帝王演绎 by 叶悠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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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演绎 by 叶悠悠(3)
·    “杀拿到皇甫虞人头者,官升三级”又一道声音炸起,原来是个身穿盔甲的将军·他拿着双刀,在马背上正杀的起劲。
见到东面浓烟滚起,顿时满脸兴奋之色,大吼道··    今晚夜袭的大约有三千多人,这三千人全是勇猛之辈·就算临死,竟然也要咬着牙扑杀一个当然就算三千人再厉害,他们也只是三千人。
关键是东面起火了,那里是存放粮食辎重之地,一见浓烟,这在场的士兵哪个还有征战之心··    许多人当兵,为的不就是那口吃的·去年干旱,家中无一点余粮,可就指着这里粮食救命。
    军心乱了起来,不少士兵哪里顾得上在这里打,竟然想趁着混乱,朝东面跑去看个究竟·余万等人急的大吼,曹令更是亲手砍死了几个想要逃跑的人,这才让这些士兵凝聚了些再战的气魄。
    “哈哈,皇甫虞老了没想到区区一个夜袭,这军队就如此溃不成军·儿郎们,随我程高肃杀啊”程高肃双刀一挥,竟然重重打了下马屁股,朝军队中心杀来。
    而程高肃身后一直跟着他的一员副将心中一急,叫道:“将军,黑羽先生吩咐了,让我们在外围杀一圈就速速退去,切莫再往里”·    “怕什么,这些人都是软壳子”说着,程高肃又砍死了他身边的两名士兵。
    “公子,他朝这里过来了,我们走还是杀了他”刚才那护卫说道··    我看去,果然程高肃双眼放光的看着我,还真是冲着我来的。
现在皇甫虞、庞杰等人还没出现,他们没有自己的打算我都不会信既然如此,我留下来干什么,“走”我一挥手,便打算带着阿蛮等人撤退。
    那程高肃见我要走,双目大瞪,叫嚷道:“那小子勿要走,今天可算让我逮着大鱼了”·    我身边特别围绕了一百人的护卫,再加上阿蛮,的确一看便知是身份不普通之人。
这程高肃还真有眼光,一上来就冲着我来了·    我快速的往后退去,程高肃骑马,一路追来·而程高肃的身后,那些士兵自然是跟着将军的,也呼啸着跟来。
那程高肃的副将急的眼睛通红,连连大叫,但程高肃太兴奋,哪里能听他的··    跑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我高喊道:“皇甫将军,您该出来了”·    程高肃脸上闪过疑惑之色,我朝他露出了个嘲讽的笑容,对着阿蛮道:“我要活的”·    “好嘞,憋了半天,早就不耐烦这厮了”阿蛮一提铁棍,从一旁抢了一匹马就冲了上去,同时高喝道:“吃我一棍”·    铁棍和双刀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下分开,阿蛮胯/下的马嘶鸣了一声,竟然重重的倒到地上去了·阿蛮也被掀翻在地上,但他却很快爬了起来,怒道:“这马忒不好”·    而程高肃还坐在马背上,只是脸色潮红。
在阿蛮骂出声后,他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直直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将军”那副将高喝一声,马上就打算带着人来就程高肃。
    而此时,皇甫虞却骑在马背上,身后是五千人整整齐齐的军队·这五千人,具是神色漠然,身上带着一股煞气·人一近,便感到一阵危险之极的感觉从背后升起,这才是他皇甫虞的兵·年下前世今生·    “你们今晚还能跑吗”皇甫虞话音一落,他背后那些人,都提起武器,脸上带着杀戮之色,直直的冲入人群中。
    那副将这时再回头一看,却发现程高肃带着他们冲的太里面了·就算除了这五千人,外面那些人不算精兵,但人数在那里摆着,已经将他们包围在里面了。
即使是一面倒的杀戮,他们冲出去也要不少时间瓮中捉鳖,他们现在就是那瓮中的鳖··    战事已定,找了个机会,我便退出了战圈。
皇甫虞让庞杰将我叫了过去,意味深长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我一笑,道:“这么长时间的急急赶路,我们一次也没遇到过袭击。
如果要阻止我们救援,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我想皇甫将军以您的经验,难道会看不出来·    我故意留下来吸引那程高肃,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没有我,皇甫将军您一样能请君入瓮的·”·    “好,好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皇甫虞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便不再说话了,而是紧紧的盯着战场。
    那程高肃带来的人,已经是拼死一战,他们是不惜命的·那真真是狠了,临死也要拉一个的样子·每当皇甫虞见自己的士兵死一人,他便皱一次眉,一副心疼至极的样子。
也不怪他,这五千人是他的亲兵,再加上他从军队中挑出来的精英··    加上这些天行军的偷偷训练,才有如此这般规模·精兵的训练不容易,褚云国的很多士兵根本就是挂名吃空响的,一些士兵在褚云国压根就是地痞流氓。
这七万多人,能拉出五千真正的精兵,已经不错了··    “那东面存放粮食的地方.....”我抽空问道··    皇甫虞心忧战事,没空答我,庞杰笑道:“自然转移了,我和卢忠就是被将军派去干这事去了。”
    我点了点头,又过了会儿,那包围圈越缩越小,声音也渐渐熄灭·这时,阿蛮提着程高肃满身污血的走过来,他一把将程高肃扔在了地上。
搓了搓双手,眼中带着讨宝的神色道:“公子,您看,活的·”·    “好,干的好”我自然也不吝啬夸奖,阿蛮闻言,嘴角一咧,不知道还以为他老婆生了大胖小子呢。
    “将军,还剩下活口一百三十二人,我已经命令士兵将他们绑起来了,嘴里也塞了东西·他们被抓住后,全部企图自杀”曹令鬓角凌乱,但神情激昂,上前一跪,说道。
    皇甫虞抚了抚胡子,眼中本有些笑意的,但此刻却一下又消失了,严肃道:“除了副将以上的,其余杀了”·    “是”曹令大声应道。
    皇甫虞想了想,看了看东方已经有些发白的天色,又道:“统计伤病和人数,就地休息一个时辰,我们连夜赶去曲陵城趁着现在势如破竹的气势,我们去给周*队一个惊喜”·    “遵命”这下,庞杰等人也下了马,眼中兴奋之色表露无疑。
    这一战若是胜利了,他们就相当于保住了一个快要灭亡的国家,将来在史书上都是要大书特书的东西啊这份殊荣,想想都让他们激动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写计谋,战争什么的,千万别见怪~打滚打滚,卖萌,卖萌~~·☆、第三十章·程高肃昏迷在地上,皇甫虞走之前看了眼,但也不再说什么,似是默认了程高肃被我带走。
    “阿蛮,将程高肃捆了放到我帐篷里去,待会儿我有事问他·”·    阿蛮应了声,便朝帐篷处走去·我朝一旁看了眼,对着刚才救了我的那黑衣护卫,问道:“你叫什么”·    这人大约二十七八,面目平凡,不过刚才和我说话时,我却能感受到他的淡淡野心。
有野心不可怕,相反这种人还很好掌控·怕的是无欲无求的人,这种人才让你无从下手··    “回公子,属下叫剑一”·    “你很好,我记住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身高问题,有点勉强·但效果还是不错的,看剑一那情绪外露,有些激动的样子就知道··    和剑一说完了话,我便朝庞杰的帐篷处走去。
庞杰正在忙碌的统计一些伤亡人数,同时也要组织好士兵·而余万、曹令等人也在一旁帮忙,但眼中都有些不服·谢柯情绪更是外露,好几次借故斥责士兵来发泄不满。
    今夜之事,他们几个被瞒在鼓里·若谁都不知道,那也还好·偏偏皇甫虞告诉了庞杰两人,自然让他们心中不舒服··    我也不想理会他们这档子破事,余万等人在朝堂中都和人或多或少有联系,不过是党派之争罢了。
叫了下庞杰,示意他走到一边,我有话和他说·庞杰不解,但不愿得罪我,还是随我走了一边,“吴公子有事儿”·    我严肃道:“你知道周国此次领军的是谁吗”·    “周国世代大将吴家之主,吴禅”·    “那你知道此次吴禅带着的军师是谁”·    庞杰摇了摇头,道:“不知,此前传去褚云国的战报中,从未消息提过有军师啊。”
    “黑羽,左颖之人,如今有十九了·孩童之时,左颖之地的人皆夸他是当世的神童·更有长史不能断案,听乡人介绍,前往其家以求助,我刚才听到程高肃军队中有人喊了这黑羽的名字。”
    庞杰听我说了一通,摇头道:“才十九岁,小时不过是仗着小聪明罢了·周王上派他来,想来是打算培养他·那吴禅是成名的大将,黑羽跟着能学到不少,成长的也快。”
    我叹了口气,说了这么多,合着白说了,“庞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    庞杰也有些恼火了,他忙着呢,“吴公子难道是想告诉我这黑羽不简单”·    “是。”
见庞杰一副不信的模样,我扯住他,又道:“将军现在去组织人手,然后于营地外埋伏好,而不是在这里统计人数·等会儿,说不定还有仗要打·”·    “公子不要闹了,再有一个时辰我们就要出发。
现在我找人去埋伏起来,这不是下胡闹吗”·    “胡闹个屁”我大骂了声,时间不等人黑羽这人,我和他打过仗,相持过那么长时间,我还不了解他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二次夜袭,一般人遭遇第一次夜袭后,就会下意识的以为今晚不会再有了。
可黑羽偏偏喜欢兵行险招,再来一次·    “我命令你,现在去组织两千人在营地外去埋伏好,等上半个时辰听到没有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否则我马上写信回褚云,你就等着被革职吧”·    庞杰脸涨的通红,额头上青筋凸显,双手捏紧,明显对我起了极大的怨气。
一旁的剑一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眼神凌厉的盯着庞杰··    “好但半个时候后,我会亲自将这件事禀告皇甫将军”庞杰隐着怒气道。
    见庞杰走远去安排人手,我松了口气·现在我可不想和皇甫虞去相处,这老家伙对我的态度不对·庞杰点了两千人,然后他们仔细去营地外的山上躲起来。
    过了会儿,阿蛮回来了·告诉我程高肃已经苏醒,只是脾气暴躁,正在大骂不休呢,让他把嘴给堵上了··    黑羽还真会找人,这程高肃不知道被他从哪里找来的。
只是可惜了那几千人,因为黑羽自己的计谋,必须要有牺牲·唯有如此,这才能让皇甫虞也彻底放心··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黑羽的二次夜袭成功,皇甫虞死的可不是几千人的事。
为了大胜,黑羽从来不吝啬他的狠毒··    言初也是这样的人,当初说杀黑羽就杀黑羽,竟然连同门之宜都不顾·教导他们的师傅还真厉害,一个个培养的真真让身为君主的人都无话可说。
虽师出同门,但各为其主后,若为敌,心不可软,生死俱凭才学·    今晚我也仁至义尽,身体累的很·还有些时间,让剑一等人护着,打算去休息会儿。
谁知太困,一睡竟然睡死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路上,我正被人抬着走,阿蛮等人都护在身旁·我一醒,庞杰就冲了过来,眼中激动、尴尬、羞愧等等神色不一而足,最终喃喃道:“醒了,醒了......”·    “什么事”·    庞杰斥退了他身旁的亲兵,道:“昨天你让我派人去埋伏,后来竟然真的有二次夜袭。
那两千人在山上,见有人偷袭,就往山下射箭和就地取材认大石头··    那群偷袭之人见被发现,死了五十几人后,就十分果决的撤退了·皇甫将军很快就派人去拦截他们,将他们打散了。
现在,我们正在赶路前往曲陵城,打算给吴禅一个惊喜”庞杰不说了,只是脸上还有几分心有余悸·他若是不派人,在完全无防范的情况下,绝对损失惨重。
    闻言,我点了点头,见四周急行军的样子,便知道这次是真正的势如破竹了·两次的胜利,让那些未上过战场的人以为打战是很简单的事,皇甫将军慧眼如炬,什么阴谋诡计都能看出,胜利是很容易的事。
    “就是...就是这次是你的功劳,皇甫将军没告诉别人·”庞杰这么大一个人,难得的羞愧了起来··    “哦。”
我应了声,便没了下文··    庞杰没再说话,过了会儿,叹气道:“皇甫将军不是赏罚不明的人,也许是战事还未结束,所以不曾提起吧。”
说着,他打马离开了··    我吩咐阿蛮去牵一匹马过来,挥手让那抬着我的四个护卫离开·这事皇甫虞不说便不说,反正一开始,我就知道的很清楚,皇甫虞打死都不可能投效我的。
经过了这次,大约在庞杰心中,多少对我有些另外的想法,这就够了·    两个时辰后,再过些路,便到周*队驻扎处了·皇甫虞让军队停了下来,冷笑了声,对着庞杰道:“也该让周国试试失败的滋味儿了”·    一切自然有皇甫虞安排,我安然的走到后方,看着那些士兵带着战前激动又忐忑的心情。
战争要死人,虽然大部分人都不喜欢·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搏一搏说不定就是富贵·    “杀”·    气势恢宏的声音响起,那蓬勃的喊杀声,让我的血液都有些沸腾起来。
那些曾经在战场上肆无忌惮杀敌的日子仿佛又回到眼前,虽然一开始也害怕过,但后来自己也真正喜欢过·看着由自己铸造成的一场场胜利,想想就激动不已··    我抬头看去,阿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剑一等人还是神色漠然,他们的作用从来就不是在战场··    “阿蛮,你去吧,小心些就可以了·”·    阿蛮一惊,脸红道:“公子,我...我走了,你的安全怎么办”·    “难道我们是吃素的吗”剑一突然冷声道。
    “去吧,去吧·”我挥挥手,示意阿蛮放心去··    阿蛮眼睛一亮,咧嘴笑道:“那好,我一定帮公子多杀几个敌人你们好好保护公子,出事了,我回来收拾你们”·    话说我还抓着一个程高肃呢,是该去看看了。
程高肃被绑了身体扔在马背上,两个护卫一刻不离的看着他··    我去的时候,程高肃瞪着赤红的眼睛,要是眼神可以杀人,他估计得杀我千百遍·我示意剑一将他嘴上塞着的布拿下来,剑一没任何犹豫。
一拿下布,程高肃立即就大骂:“狗东西,你程爷爷也是随便能绑的吗小兔崽子,你放开你程爷爷”·年下前世今生·    “嘴巴真不干净,剑一,抽他”·    程高肃一愣,脸上立即响起了啪啪两声耳刮子声音,程高肃一下就止住了音,过了会儿,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
哇啊啊的叫着,什么士可辱不可杀,说的乱七八糟··    “给我冷静点儿否则的话,我让你当不成男人”拿脚踩了踩程高肃的大腿,狠声道。
知道一般的刑罚对程高肃这种人来说没什么效果,但若是这种方面,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果然,这话一说出口,程高肃就不动了,只敢怒气冲天的盯着我。
剑一嘴角动了动,好像也有点怕··    “听着,我没想杀你,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程高肃脸一别,“不知道”·    “是吗”·    程高肃脸白了下,露出惨然之色,“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虽然我程高肃没读什么经书礼仪之书,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还是知道的”·    “我不杀你,我还要放了你。
但你知道吗,因为你的贪功冒进,你带来的三千人没几个活下来的你就不愧疚吗你能安心睡的着觉”·    程高肃脸上的怒气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悔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你知道吗,你们那次袭击之后,黑羽还安排了第二波人··    正因为有了你这波人的打头阵,皇甫将军都差点着了道虽然我不想说,但你自己难道不清楚自己的性格你觉得你适合做这夜袭的主将”·    程高肃人不傻,顿时一惊,眼中闪过恍然之色,“你是说...我是黑羽先生的弃子”·    “不...不算是,但也可以说是,你自己体会。”
我笑了笑,让剑一给程高肃松了绑,笑道:“你走吧,下次,那我可就不会留情了·”·    “你只是想挑拨我和黑羽先生而已,我不会信你的,小人”程高肃怒喝了声,头也不回的朝外间走去。
    我一笑,我也没打算让你信,心里埋根刺就好·只是真的没想到,黑羽竟然投靠周临峥了,而白卿却到了我的手下·当真是世事难料,造化弄人了。
☆、第三十一章 (修)·战事直到中午方才罢休,战场上烽烟四起,不少人哀嚎着被抬下来·褚云国的军队占了上风,因为它出现的实在太措手不及了··    但我知道,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黑羽现在很自负。
他聪明,有计谋,很是有种俯瞰天下人的味道,他自信在他考虑到了所有的情况下,没人能逃过他的算计··    这点和白卿很像,白卿当时投靠周临峥,因为周临峥的起点好,谋士众多的时候,白卿大部分时候一言不发。
直到年老一辈下退时,他才当仁不让的站出来,以震惊众人的眼观中打出一场场胜仗·让别人知道了,他白卿非是无能,以前不过是不愿说罢了··    战场是残酷的,等烽烟平息,周国的军队且战且退已经到了百里之外。
皇甫虞没有再让人追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了·一怕对方有阴谋,二则是他的士卒出现了逃兵的状况··    这些士卒,一小半没有上过战场,本就是趁着昨晚的大胜,以为战场不过如此才勇猛杀敌。
去年大旱,周临峥从褚云国骗走大部分粮食,这军队被他喂的饱饱的··    乱世,那些百姓图的就是一个温饱·你给了我吃的,让我家人活下去,我自己拼命为你效劳。
对方虽然大败,气势低落,但大部分的士兵悍不畏死,生生让那些未上过战场的士卒吓破了胆子··    皇甫虞立即让人清点兵员,安营扎寨,隔着百里和周*队遥遥相望。
这次,皇甫虞依旧将我叫上了··    庞杰等人自然兴奋,这可是大胜皇甫虞也知道,现在褚云国内忧外患,朝中每个人都惶惶不安,急需要一场大胜来稳定人心。
    当下,马上研磨挥毫,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的奏报,将出发到曲陵城的所有事精炼的说了一遍,又表彰了各自的功绩··    我是随军的廷书,这份奏报皇甫虞也意思意思的递给我看了遍。
我的功劳自然是一笔带过,这并不惊讶·可这功劳中,竟然带上了阿蛮,还给了不错的评价·这么来看的话,阿蛮马上就可以拿到个官职,到时也可以自己独自带领几千人了。
    “吴公子,你觉得怎么样”皇甫虞笑道··    我点头道:“不错,不错·只是阿蛮是我的随从,萧家之人,他的功劳就不必表了。
回到褚云国,我自然会让义父赏赐他的·”·    “吴公子,阿蛮可是一员悍将,当一个仆从未免委屈了.......”·    皇甫虞还未说完话,大帐外传来一道粗矿的声音,“跟着公子委屈什么,你个老头,再瞎说,我就打你”阿蛮一身血气的从外面进来,身上热气腾腾,更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也不知道他杀了多少人。
    大帐外顿时进来七八个皇甫虞的亲兵,他们一脸为难的看了看皇甫虞,立马跪地请罪·刚才阿蛮一脸血,杀气腾腾的过来,他们竟然骇的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对方进了帐篷,还大骂起来的时候,这几人才回过神,赶紧进来。
    “阿蛮,不可无礼”·    阿蛮烦躁的抹了把脸,拿棍子指在皇甫虞的身前,怒道:“你也就欺负公子心善,下次再胡说,我不客气”·    皇甫虞眼中闪过怒气,挥手道:“下去自领杖责三十,下不为例”·    阿蛮一点也没有自己连累了别人的负罪感,他天性如此,无善无恶。
除了自己在乎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你去洗洗,再休息一下,别再闹事·”我道··    “哎,还是公子关心我。”
阿蛮嘿嘿了两声,转头就朝帐篷外面走去··    皇甫虞拿过了我手中的奏章,道:“既然阿蛮与公子主仆情深,我也不好做恶人,自当成全公子。”
皇甫虞改了几笔,直接递给了庞杰,让他将奏章抄录几份,立刻快马加鞭立时送过去··    这事一完,才没一会儿,帐篷外有亲兵喊道:“将军,曲陵城守将温凉求见”·    皇甫虞停止了讨论,高兴道:“这温凉可是厉害,我很早就想见见了。”
皇甫虞对贤才还是很爱惜的,他很乐意为褚云国招收一个真正有才的人·他老了,如果有个他喜欢的顺眼的接班人,他会很欢喜的··    庞杰等人听闻皇甫虞如此说,自然嘴中也说了些高兴的话。
没一会儿,亲兵就掀开了帐篷·只见一位三十左右,身穿鳞甲战袍的男子走了进来·此人身材健长,鼻子挺拔,双目锐利,只是嘴唇略薄,显得有几分凉薄。
行走之时,步履之间虎虎生风·他有武将的煞气,同时,他的面容又有几分柔和,一个十足的儒将··    温凉进了大帐,也是环视了一圈·而后,双手抱拳,对着皇甫虞半跪道:“拜见将军”·    皇甫虞从温凉一进来就在盯着他看,越看越觉得满意。
温凉带甲下跪,皇甫虞竟然大步上前,截住了温凉的双手,大笑道:“好,好,送此大才,天不绝我褚云”·    温凉一皱眉,不着痕迹的挣脱了皇甫虞的手,坚持下跪,然后道:“属下有罪”·    皇甫虞一愣,道:“何罪,你说说看。”
皇甫虞想着,若不是什么大事,他待会儿直接就说没罪,也好让这温凉心生感动··    “曲陵城的守将本为贺罗,但当初周*队到此的时候,贺罗应战。
然后,不过七天时间,城中士兵多有损伤,贺罗便打算弃城而逃我本是城中一介布衣,贺罗若带着剩余士卒弃城而走,我等百姓如何自处·    听闻周王上乃杀父弑兄登上的王位,在周国,刑罚更是严厉。
若周国的军队入了城,城中百姓必然遭殃·不得已,我联合城中不愿弃城而走之人,在城门口埋伏,诛杀了贺罗此后,蒙城中百姓不弃,我便带领他们一同抵御周*队。”
    温凉说完,周围鸦雀无声·皇甫虞不悦的皱起了眉,难怪在此之前,他从没停过温凉之名,原来对方是杀了原守将才有了露头的机会·温凉哪怕将人给囚禁起来也好,擅自诛杀守将,这让皇甫虞不喜。
    对皇甫虞这种忠心了一辈子的老臣来说,温凉逾越了他这样做,至聂孟白于何地·若是人人都以此来效仿,当奖惩诛杀之职能不掌握在君主的手中时,这国家迟早出事·    不过褚云国现在这样的环境,温凉这么做也情有可原,可这事,毕竟在皇甫虞的心中留下了疙瘩。
而且他也不会单方面听取温凉的话,他还要去调查调查·到底温凉说的是事实,还是温凉是为了一己之私,故意杀了原守将··    温凉见了皇甫虞的反应,心中以有想法。
他原本就不是热衷仕途的人,只是见曲陵城百姓无助,实在不忍心,这才站出来罢了·现在和皇甫虞说这些,也不过是不想皇甫虞事后怪罪到其他人生上·要说对聂孟白的忠心,温凉是一分也没有。
    “此事以后再说·”皇甫虞沉吟道,“你城中,如今守卫还剩多少能容下多少士卒”·    温凉立即道:“曲陵城虽是要塞,但多年失修。
而且,褚云国已经一年半未曾下方军粮了·城中守卫原本有五千的,后来不得不只保留两千三百人·这几天,战死不少,只剩下寥寥五百余人·幸好有城中百姓自愿守城,才能坚持到如今。
·    曲陵城这些天,已经不能供应正常的饭食,粮食短缺·城中,大约能容下一万人的军队,一旦过多,恐怕会引起骚乱·”·    皇甫虞闻言,思索后,道:“这样,你先回城,我派五千人进城,随后粮食就运进来。
其余士卒,就和我驻扎在曲陵城下·我想,我们耗不起,这周国也该是耗不起的不要忘了,还有乾元国在对着周国虎视眈眈呢”·    “谢将军”温凉道。
    随后,皇甫虞让曹令去挑选了五千士卒,并跟着温凉入城·温凉没意见,这点皇甫虞还是比较满意的··    温凉的事一了,等到了傍晚作用,安营扎寨这种事才做的差不多,该统计的也统计了。
七万人,到现在,竟然只剩下六万零几人,其中还有不少断了胳膊少了腿·现在的医疗,这些人一旦感染,也就只有一个死字了··    尸体皇甫虞命令士卒烧了,现在天气在转热,若是不尽快处理,可能会滋生细菌,最后出现瘟疫的。
若是深埋,也可能会污染水源·火葬,这个时代的人都不能接受·但在战场上,也就不得不如此了··    该听的听了,差不多我也就自觉告退了。
出了帐篷,发现今晚的夕阳各位红·士卒都在忙碌着,马上就可以开饭了·虽然刚刚大战一场,但活下来的人却更加珍惜这个时候··    隔着百里之外,那里的天空之上也飘着滚滚的浓烟,大概也在弄晚餐了。
这场仗啊,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我·    我的帐篷还在皇甫虞的旁边,掀开帐篷进去,阿蛮竟然在啃一只小羊羔·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估计是去威胁军需官去了。
    “公子,你来了,你要吗”阿蛮举着油腻腻的小羊羔,笑道··    我摇了摇头,有点嫌弃,看着你吃就没胃口了。
阿蛮也不在意,一旁呵呵呵的吃着·我只倒了杯茶,慢慢的喝着·直到第三杯的时候,帐篷被掀开,剑一慢慢走了进来··    “拿到了”·    “是。”
剑一将手中的几份奏章递给我··    我点燃了火折子,看着这几份奏章一点点烧成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感谢:·    默默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9 00:13:38·年下前世今生·    包包尼雅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9 23:53:53·    默默家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6-30 11:42:17·    ╭(╯3╰)╮,么么么么么·☆、第三十二章 (改第三人称)·烧了皇甫虞写的奏章,吴弃又让剑一分出五十人,在各个山间道路旁守着。
凡是发出书信的,不管是周国方面的,还是皇甫虞的,统统拦下··    剑一这些人,若是论配合行军打仗,他们不行·可若是干暗杀,截留情报、保护等工作,到是擅长的很。
而且剑一者几人,以后可是有大用处的·吴弃打算以剑一这一百人为起点,以后培养成专门为他收集情报的机制··    此事一了,吴弃晚上吃饭都多吃了些。
吃完饭,在帐篷外慢慢走了一圈,见天色已有些黑,就回了房间打算入睡··    谁知到了半夜的时候,吴弃被阿蛮推醒了·吴弃一睁眼,还吓了一跳。
平时阿蛮也是住在他帐篷里的,不过是隔出了一个角落·阿蛮这人睡眠质量好,一般是一觉到天亮,除非有人夜闯他帐篷··    阿蛮如小山般的身体正佝偻着坐在一旁,黑暗中,黄茂甚至感受到阿蛮的无措。
他一直没什么心思,出了难题,也直接是武力解决,半夜还有为难的事·    “怎么了”吴弃睡意朦胧的说道。
    阿蛮不说话,只是拉着他起来·隔着薄薄的布料,阿蛮滚烫还有点湿意的掌心到是让吴弃清醒了几分··    “什么事儿,你说就是了。”
    阿蛮还是摇头,见阿蛮不说,吴弃便打算去点灯·阿蛮这才急了,结巴道:“公子,外面...外面......”·    吴弃一惊,外面怎么了这下吴弃真的完全醒了,几下就穿好了衣服,甚至打算去拿剑。
只是外面安静如初,吴弃才觉得是他想叉了··    阿蛮却不管,只顾拉着吴弃朝外面走去·吴弃不解,索性安静的跟着阿蛮·阿蛮走的很小心,偷偷绕着巡逻的士卒。
最后到了一个大帐处,阿蛮无措的指了指里面··    这是谢柯的帐篷,奇怪的是,他的帐篷外竟然没有亲兵守卫·透着缝隙看,里面还亮着灯光。
这么晚了,还不睡·    “公子...我起夜撒尿看到的,他们好久了·”阿蛮憋着脸,眼中有着不解和慌乱··    吴弃奇怪的看了阿蛮一眼,让阿蛮先往一旁躲一躲,他自己掀开了帐篷的一丝缝隙。
谢柯的帐篷里点燃了一盏油灯,而在灯光的映照下,吴弃终于知道阿蛮为什么这副表情了··    那谢柯正赤luo着上半办身,亵裤退到一半,白花花的屁股在油灯下前后不停的动着。
而身下,则是一名有些俊秀的男人·男人呈跪趴的形式,脸上满是欢愉之色,嘴中呜咽着,偶尔叫几句将军再快些之类的话··    这两人,大约是在军营中憋不住,这是相互纾解了。
这事不关情爱,只是有需求而已·本来军营中都是有军妓的,而军妓,除了一些犯了事的家眷,还有就是直接去青楼等地出人头··    这是比较文明的,不讲规矩一些的流氓军队,为了使人数充足,有时是沿途抢劫村中的女眷。
    军中气氛压抑,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卒,每日都精神紧张,需要精力的发泄·而这次皇甫虞出来,由于匆忙,所以并未来的及带军妓,这才让军队中有些人憋不住了。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吴弃也不住多看·不过是那么回事,这夜色下,吴弃也不相信只有谢柯这一对在干这种事··    吴弃觉得没什么,但又想到阿蛮刚才的反应,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阿蛮还不知道这种事呢,这种对自己身理上的好奇和迷茫,难怪他有这种反应··    “回吧·”吴弃轻声道··    阿蛮傻愣愣的点点头,偷偷再瞧了谢柯的帐篷一眼,“公子...他们没事吧”·    吴弃没回答,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大帐处,点了盏灯,吴弃笑道:“你别想了,等哪天,我找些图给你看,顺便带你去个雅地。
等你尝过了滋味儿,以后也就不会这么无措了·”·    和阿蛮说了话后,吴弃喝了杯水,却见阿蛮还支支吾吾的站着,“还有事儿”·    阿蛮脸憋的通红,闷声道:“公子...我...撒尿的地方难受,是不是它出事了我娘活着的时候说了,以后她抱孙子都指望着它,那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对的住我娘。”
    吴弃一愣,这才发现阿蛮一直并着双腿,眼神很是局促不安·这事闹的,不过是正常反应罢了,一般男人,自己右手帮一把也就是了··    “你躺到被子里去,自己手摸摸,然后就行了。”
吴弃道··    阿蛮野蛮的巴拉了下头发,苦道:“我摸了,可是不行,还很疼·”·    吴弃见阿蛮实在不懂的样子,也苦恼了起来。
要是现在不是在军营,给他找个女人也就是了,现在真是哭笑不得··    “你躺进去,躺好,别动”吴弃将阿蛮塞进他自己的被子里,一床被子将阿蛮从脖子以下直到脚部,都盖的严严实实。
    现在天气已经发热了,没一会儿,阿蛮的额头就渗出了汗水,更是难受了,有些难受的蹭了蹭被子··    吴弃倒了被水到自己手上,清洗了下后,干咳了几声,落座在阿蛮的床旁。
撩起被子一角,将手慢慢伸进去,吴弃打算速战速决·    阿蛮的呼吸声慢慢加重,瞳孔有些涣散,最后身体抖动了下,这才平静下去··    “下次,就照这个力道,自己弄吧。”
吴弃拿了块干毛巾,洗了手,擦拭后,道··    阿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吴弃在黄色油灯下的脸,又回想自己看到的,身体中徒然生出另一种渴望。
    “你怎么了”见阿蛮一直看着他,吴弃问道··    阿蛮扯过被子盖住脑袋,慌道:“没事,没事。”
    吴弃也不在意,吹灭了油灯,然后就是一夜好眠··    这些日子以来,皇甫虞一直在观望,只是对面的周国却风平浪静,甚至操练兵马。
当然,小规模的大战是有的,但双方都没还没有投入大规模军队的意思··    趁着这些日子,皇甫虞开始整军,剩下的这些士兵,这才有渐渐有了精兵的影子。
温凉之事,皇甫虞也命令曹令去调查了·结果和温凉说的一般无二,皇甫虞心中对温凉回升了些,但还打算再敲打敲打温凉,让他以后不再犯这种错误··    其实说起来,皇甫虞也是看好温凉才如此做的。
正如皇甫虞认为的那样,他将人囚禁起来远比将人杀了要好·聂孟白现在糊涂,一被人挑唆,这温凉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在周军军队中,黑羽却听着程高肃的话连连皱眉。
这是他第一次担任军师,周临峥如此信任与他,黑羽自然心中感激·这次他随军出征,可是让一些人对他不是很满意·好不容易让吴禅对他改了些看法,没想到立刻就打败·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白卿,本来他打算是往动而去的,到时就会途经褚云国。
可是因为他年少求学,多年未归家,便打算回去看看··    在家中才不过住了几天,竟然碰到了公孙修·公孙修和他相见恨晚,很有知己的味道。
有此一番,公孙修便想将他引入周国,黑羽本不愿·可听公孙修说的久了,也就产生了兴趣··    后来随着公孙修出使褚云国,但此时,黑羽已经没了往东游历的想法,他想去周国看看。
随后就是见到了周临峥,一件之下,黑羽就觉得自己找对人了世人都说周临峥杀父弑兄,国内刑罚严苛,不是一个仁主··    可黑羽见了以后才发现世人只看到了周临峥的一部分,他还有一颗真正的王霸之心这个天下,黑羽始终相信,只有周临峥才带给它真正的和平和盛况·    听闻他去了周国,和他偶尔通信的白卿就立即改了道。
他和白卿师出同门,从认识起便是亦敌亦友,两人从未想过会投靠一人··    能这么了解他的,并且熟知他的计谋的,也难怪黑羽立即就想到了白卿·至于另外一人,黑羽皱皱眉,不愿去多想。
他自负才华,唯有一人,才真正甘拜下风··    只是现在听了程高肃一脸愤怒的话,黑羽到是惊愕了,没想到是当初见过一面的吴弃·吴弃此人,面相奇特,黑羽当初还未决定投效周国,便和他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只是没想到,当初的那一个小少年,现在竟然成长到足够打败他的时候了··    “吴弃,吴弃......”黑羽念叨了几句,他甚至还记得当时还有个叫陈叔文的人。
陈叔文是个正官,这种心中守着一个正,不知变通的人,黑羽并不喜欢过多相处·当然,他也承认,这种人,在和平年代,必能青史留名,成为后世为官之人的楷模。
    “军师,你还没说呢,那吴弃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程高肃是暴脾气,想起那时死的士卒,心中就一痛,连带着语气也不大好。
    黑羽回了神,看了眼程高肃,脸上露出些疲惫,幽幽叹了口气,说道:“程将军,我有幸得王上垂青,才能有现在的地位和权利,王上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万死难报·    我若是故意坑害程将军,我便是愧对王上我黑羽自幼读书明理,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程将军还请不要让贼人骗了,否则,我黑羽哪里还有脸面去见王上”黑羽语气激动,双手更是配合着在空气中狠狠的挥舞了几下。
    程高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本来就是言无证据,一般人听了,非得和他吵起来不可,毕竟这事可大可小·和黑羽如此这番作为,程高肃也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黑羽先生怎么能是那样的人。
    “军师...我不会说话,刚才我......”·    “程将军,你不必解释·我了解,你也是为了我们周国好,都是对方太狡诈,欺负你是个老实人。”
黑羽善解人意的说道··    程高肃更不好意思了,脸色发红,道歉了几句,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该第三人称哦~~·☆、第三十三章·程高肃离开后,黑羽便立即恢复了正常的面色。
思索了会儿,黑羽慢慢踱步到案台上,细细的开始磨砚,抽出一张上好的白纸开始书写·黑羽写了三张白纸,最后将它们各自装到三个信封中,放入自己的胸口处,便出了帐篷。
·    两天后,吴弃的手中又多了一封信,是剑一带回来的·这信上的字迹,是黑羽的·让大帐中的人出去,吴弃直接撕开了那信封。
    这信是写被周临峥的,信中说现在战事不利,若想要大胜,可让查良镛出使中擅·逼迫和利诱世臣出兵,只要包围了燕都城·再放出不投降,事后屠城的谣言,不怕聂孟白那里不招皇甫虞回去,也不怕皇甫虞军队的军心不乱。
毕竟皇甫虞带来的军队,多数是燕都城之人··    信中还分析了世臣的种种性格和弱点,中擅国内的各种状况,更是列举出了七条可以达到中擅出兵的方法。
    这信剑一等人只是截到了一份,但吴弃是不会相信黑羽只准备了这一手准备的·将这信又仔细看了一遍,吴弃竟然拿了火折子,将它烧成了灰烬··    又过了几天,皇甫虞渐渐不安了起来。
他派人送往褚云国的战报按理说早该回复了,聂孟白若还有点智慧,现在就该让人带一道旨意过来勉励众人·到时,那士卒的士气绝对能再涨一涨··    皇甫虞最怕的就是在朝中,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若是朝中大乱,他就算打了胜仗,那又如何··    而此时,周国的军队每日都发出佯装性的攻击,虚虚实实,防不慎防·虽然皇甫虞命令士卒强制休息,可听到营外的喊杀声,虽然是假的,可谁又能安心的睡着,只能睁着眼睛到天亮。
年下前世今生·    而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这么些天,一直没有使者到来传达消息·不止一直在等待犒劳的士卒发牢骚,就连余万这等将领也微微不满。
他们豁了老命为对方守江山,可人家不管不问,心中都有些发寒··    而又在僵持了两天后,褚云国的使臣终于来了来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对方风尘仆仆,一下马就软到在地上。
死死捂着怀中的一道旨意,嘶哑着声音说要马上见皇甫虞··    庞杰是立即意识了事情不对,赶紧让见到的士卒封口,禁止乱传,否则重罚不饶·又让自己的亲兵抬着这公公,一路小心掩护,直接送往了皇甫虞的大帐。
    皇甫虞本就在心忧褚云国的事,猛见庞杰带着个人进来·刚想发问,庞杰却立即开口,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意识到事情必然是出现了变故,皇甫虞立即出去吩咐,命令亲兵守好帐篷,任何人都不得现在来见他。
做好了这些事,皇甫虞又倒了被茶,给那太监喝了··    太监喝了茶,这才慢慢缓了过来,睁眼见到皇甫虞,顿时就哭了,大喊道:“皇甫将军,国主出事了,褚云国被狼心狗肺的中擅国给出兵围住了现在燕都城中兵力空虚,各地也是自顾不暇,现在全仗着皇甫将军了啊”说着,这太监从怀中拿出一道奏章,上方的字迹,皇甫虞一见便知道是聂孟白的亲笔。
    皇甫虞双手微微颤抖的接了奏章,慢慢看了起来·看完后,皇甫虞手一抖,那奏章失去了依托,立刻掉到了地上·皇甫虞仿若老了十几岁,这些日子,慢慢回来的精气神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
    庞杰见事情不妙,又见皇甫虞如此景象,便自己拿起地上的奏章看了·看完后,忍不住大骂道:“中擅国真不是东西姬丽是姬馥的亲妹妹,这些年,我褚云国何时亏待了她聂公子更是下一位的国主,这几年,两国关系一直友好,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那太监听了庞杰的话,又哭嚎道:“将军,你们别说这些了,救兵入救火,现在赶快整军安排,和我一同回燕都吧”·    皇甫虞终于回了神,立刻吩咐道:“庞杰,你下去传令,我们即刻回燕都”·    太监听了,连连说好,庞杰这次却一动不动。
皇甫虞见了,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将军,我们不能回去·您难道看不出来,燕都城被围,他一个太监怎么可能出的了城要么他是奸细,要么就是对方故意让他出来,为的就是想让我们回燕都既如此,那对方路上肯定有陷阱在等我们,所以将军,我们不能回”·    皇甫虞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不能想,也不敢想,他必须要回去啊就算他这里最后胜利了,但聂孟白等一干孟家之人全部被抓,他赢了又如何,还不是成了无主之人他现在一把年纪,也许过几年就要入土,临了,难道还要在史书上留下一个为一己之私,不忠不义之名吗这个罪名,他皇甫虞背不起。
    “将军,事到如今,我们把其余人都找来商量吧·是回还是留下,大家议出一个章程来”庞杰道··    太监听了,立即怒道:“还要再议你就不把国主放在眼里吗反了,真是反了”庞杰脸色一黑,怒道:“来人,将这太监押下去派人看着,不准他外出一步,也不准任何人见他”·    马上进来两个亲兵,给这太监的嘴巴中塞了一块白布,将他拖出去了。
皇甫虞在主位上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把所有人都叫来吧·”皇甫虞现在心神大乱,他想回去,但也不能白白牺牲了这里六万多的士卒·    吴弃本找了个空地,在慢腾腾的练剑。
阿蛮守在一旁,脑子里不知道在笑什么,嘴角一直挂着憨笑··    “吴公子,皇甫将军说有事相商,让您过去·”一士卒急跑着过来,喊道。
    吴弃应了声,收回剑·擦拭了脸上的薄汗,便带着剑一和阿蛮两人赶往皇甫虞的大帐·等吴弃到时,见庞杰、曹令已经到了,其余人还没到。
笑笑打了招呼,吴弃依旧在原位上坐下··    没多久,余万等人也走了进来·吴弃另外看了谢柯一眼,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挺好笑·这人晚上干点事儿,也不巧,竟然会被阿蛮给看到。
    “好了,庞杰,把这个给他们看·”皇甫虞拿出一道奏章,说道··    庞杰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就发了下去,示意一个个传着看。
等轮到吴弃的时候,吴弃匆匆一观,又传给了下一位··    等所有人看完后,皇甫虞才问道:“我若打算明日就反悔燕都城,不知你们怎么看·”·    曹令皱皱眉,抱拳道:“将军,不可”·    谢柯不愿说话,大约是中立派。
而其余人,除了卢忠支持了皇甫虞,全都是不支持回燕都城·这里面,自然也有这些人的私心,若是燕都城真的已经不可救,他们回去就是白白陪葬··    可现在,他们还有六万的军队,有了人,无论怎么样,总能在乱世扎下根的。
运气好,还可以占一座天险·到时就可以笑观天下风云,等时机成熟,投靠了他人便是··    这事自然讨论不出结果,直到傍晚,众人才不欢而散。
现在褚云国即将大厦将倾,不少人开始为自己打算,也就敢和皇甫虞争论了··    皇甫虞辗转反侧了一晚,久久不能安睡·脑子里不停的出现聂孟白满脸愤怒失望之极斥骂他的景象,转头又是褚云国孟氏一家全部血流成河,嚎叫着他皇甫虞不忠不义是个无耻小人。
    直到天亮,皇甫虞才略合眼了一会儿·等到了中午,皇甫虞在猛然惊醒,听大帐外又吵闹声,一拍桌子,大怒道:“何人争吵”·    亲兵掀开大帐,跪在为难道:“将军,刚才有一自称是褚云国的太监风尘仆仆的赶来。
他在营地外大喊皇甫将军接旨,褚云国危在旦夕,奉国主之名,让您马上赶回储运··    现在,许多人都在纷纷议论·庞将军等人已经去处理了,可庞将军一走,大家又都暗自说道起来。
将军...我们回褚云国吧·”这亲兵一咬牙,道··    “你也想回去”皇甫虞苦笑道。
    那亲兵见皇甫虞不怪罪他,微微放松了下,道:“小人来时,刚刚取了媳妇没两天·家中无有钱财,父母全靠自己媳妇照顾,心中不安,所以...所以就想回去”·    “下去吧。”
皇甫虞听了,挥了挥手道··    亲兵不敢多留,便匆匆退下了·外面的吵闹声很快就没了,皇甫虞却一直在发呆·难道他临老,竟然还要面对国仇家恨等到了中午,庞杰和卢忠来了。
    一见了皇甫虞,卢忠就拿出两道奏章,“将军,庞杰将军怕再有传令的太监过来扰乱了军心,就让我派人在路上截住他们·刚才又拿到了一封,现在已经有三封了连发三道急诏,可见燕都城的形式真的到了危难的地步,您别再想了,我们回去吧”·    皇甫虞将两份奏章都看了一边,上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可见聂孟白是真的慌了。
看完了,皇甫虞重重拍了桌子,下定决心道:“召集所有人过来,商讨回城事宜”·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晚上放出~·☆、第三十四章·皇甫虞召集众人,吴弃自然也被叫上了。
大帐中,皇甫虞面色沉重,这次,他不在征求其余人的意见,匆匆将事情解释了一遍,便道:“你们都去整军准备,再过两个时辰,我们便回褚云国·”·    除了卢忠,其余人面上皆是默然不语。
那曹令更是直接站起来,双手一拱,语气不善道:“皇甫将军,我尊敬您,爱戴您,但不代表愿意拿这剩下六万余人的性命去开玩笑那些士卒不懂,您难道会不知道,冒然回褚云国 ,绝对是九死一生的事·    若我们匆匆而走,到时周国的军队在后面追赶我们,我们怎么办若是前面有陷阱,我们因为心急褚云国,不小心中了计怎么办若我们赶回了褚云国,褚云国已经被攻下了怎么办”·    这番话,曹令说着堂堂正正,没有一点因为皇甫虞的身份而半点妥协。
事实上,曹令心中虽有一点私心,但绝大部分真的是为这六万士卒·他也心忧褚云,他在褚云国难道就没有亲人可这六万人也是命拿这六万人的命去救一个根本已经没救了的国家,他做不到·    曹令的话,让庞杰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那就别提余万和谢柯等人了。
余万是有私心,打着跑路的那个人·只是他不想做出头鸟来反驳皇甫虞,没想到曹令替他说了,立刻就附和道:“曹将军说的不错·”·    “你们还算臣子吗国主出了事,你们不思救援,竟然在这里吵个不休”卢忠大拍了下椅子,他那张粗狂的脸憋的通红,悲愤的指着曹令等人。
    卢忠的话让余万面色一黑,刚要反驳,大帐外却响起一道不卑不亢的声音:“温凉求见皇甫将军”·    对于温凉的到来,大帐中的人都有些惊愕。
自从曹令完成了调查温凉的事,为了防止温凉心里出现疙瘩,皇甫虞便将曹令叫了回来·如今,这曲陵城的一切事物还是由温凉做主·皇甫虞甚至打算,等温凉改些性子,他就亲自给温凉表功,以便让温凉做晋身之用。
    吴弃本来是面色无波无澜的静静坐在一旁,自从他出了燕都城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将一切都做好了,剩下的就要靠白卿了·若不是有白卿,他大约还要麻烦一些。
    这皇甫虞想要班师回朝,做梦本来,他要想办法来拖住皇甫虞的,没想到众人都反对,支持者寥寥无几,这倒是省了他不少心但皇甫虞一意孤行,那他以前的各种特意表现到底是要用上了。
    至于温凉突然来,吴弃微微一想也就知道了,想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为了曲陵城的百姓而来··    皇甫虞虽然心中烦着,但对温凉这个后辈,还是极为喜爱的,于是便道:“进来。”
    得了皇甫虞的话,大帐外守着的两个亲兵就立即为温凉挑开了帐篷·温凉将自己手中的兵器交予其中一人,便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只是,温凉的眉头却有些皱着,眼中更有一抹忧虑。
    “见过将军·”温凉行了礼··    皇甫虞却没了上次的心思,随意的挥了挥手手,道:“你来何事”·    温凉面色不变,开口道:“我想知道,皇甫将军是否打算回褚云国若是回了,可有打算安排这曲陵城的满城百姓”·    温凉的话让皇甫虞皱起了眉,因为心忧褚云国,他还真忘了曲陵城。
他们一走,曲陵城就是孤城,再加上这会给百姓造成一种褚云国不管他们了,连援兵都跑了的感觉·到时人心不定,这曲陵城没了一开始的盼头,估计迟早要被攻下。
    若是带着百姓走,一则拖家带口的人多,容易出事,二则他们行军速度慢,等到了褚云国,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就算不管他们,只是让他们在后面慢慢跟着走,若是周国的军队狠一些,拿百姓开刀,他皇甫虞是救还是不救·    皇甫虞眼中露出挣扎之色,最终叹道:“褚云国危在旦夕,国主对我有知遇之恩,此恩不报,我皇甫虞怎么有脸活在这世上温凉,你曲陵城就交给你了,若是可守,你便守着;若是不能,你就走罢。
事后,若是褚云国得保,我自动为你澄清非你之过,也定当给这曲陵一城的百姓上表功绩,立碑著书”·    皇甫虞这番话,若站着的不是温凉,估计都要感恩戴德了。
这就相当于领导说了,你好好干,干好了我就让你升职·干不好,也没关系,我会告诉其他人,这是形势所迫,一点儿也不怪你·这种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可温凉却眼中怒气一闪,也许旁人觉得没什么,一城的百姓和国主去相比,自然是救国主为上·不止是皇甫虞这样认为的,在这个君为上的时代,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年下前世今生·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温凉的话中透着一股失望之色,此刻更是不给皇甫虞丝毫面子,略一拱手,转头就要离开。
    他实在太生气了,这天下就是因为有这么多不把百姓当人看的人,所以才一直纷纷扰扰前年干旱,这曲陵城饿死了多少人褚云国管了吗据说还送了粮食给周国,今日见皇甫虞如此说,温凉是对褚云国彻底死了心。
他已经决定,要找个后路,带着曲陵城的百姓另谋它路··    本来温凉不想的,他毕竟是生于褚云,长于褚云,哪怕褚云国再不堪,他也想留下来救救这个国家。
他甚至温凉想过去投靠那个名声很好的聂启公子,据说他是个爱民的人·可现在,他死心了··    他只是一个武将,一个人挽救不了大厦将倾的褚云。
就算聂启公子真如传闻中那样是个爱民的人,温凉也不会去投效了,因为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温凉离开大帐,皇甫虞暗自摇了摇头,心想,温凉果然还是年纪轻了些。
救了这满城百姓又如何,燕都城没了,孟氏一族的人死光了,他们就是无主之人,留下一个曲陵城,守着一个曲陵城,他们还能干什么再说,他们的粮食也带的不多,再有半个月,粮食就会供应不上,一旦燕都城被攻破,曲陵城也是守不住的,迟早被攻下。
    至于说带着曲陵城的百姓另谋他处,日后再为孟氏一族报仇,他皇甫虞想都没想过·主人还没死,还可以去救,作为臣子的就跑了,就算他日后真的去报仇了,将来史书的记载也不会好看。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皇甫虞年纪大了·他一辈子清清白白,忠肝义胆,他不想在临死背上一个骂名·这一点,皇甫虞不想赌·    “曹令我再说一遍,整军出发”皇甫虞看着温凉的背影消失后,大声道。
    曹令知道自己该做的已经做了,作为武将,他已经没了任何办法,也就低头应了·看曹令应了,谢柯等人也就随着大流,应承了下来·唯有余万眼中还有一丝不甘,自从知道皇甫虞没有将他视如心腹后,余万的内心就有了想法。
    曹令等人得了吩咐下去,吴弃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余万一眼,抬头对皇甫虞道:“将军,没事我也就下去了·”·    “吴弃,你身边的一百护卫,现在好像少了很多。
虽然他们平时也会分散隐匿起来,但还是少了”皇甫虞突然道··    “呵呵,前些日子,我让他们去帮一件事,现在还没回来呢。”
吴弃一笑,很自然的说道··    “哦,那是办什么事儿”皇甫虞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吴弃一笑,面上露出了些嘲讽,“办什么事儿,难道还要和皇甫将军您说的一清二楚吗我从不干涉军务,您又何必管我的事,安心回褚云国不是很好。”
    皇甫虞面色一沉,怒道:“吴弃,你不装了,也不和你绕圈子当初庞杰献计,排出一队人去干扰周国,后来失败,你脸上却露出了了然之色·    此后,我便对你心生怀疑。
你明明知道会出问题,当时为什么不说后来你看出了周国的二次夜袭之计,我故意夺了你的功劳来试探你,你也不声不响·能做了这个份上,不是视名利为粪土就是你有更大阴谋·    传闻在褚云国,萧恩便和当时的查良镛多有来往,你和萧恩是不是那时就和周国勾结在了一起今日,除了卢忠,就连庞杰也反对回褚云国,而你刚才却故意暗示我,让我早日出发。
    我绝不相信你和萧恩父子情深,你是担心萧恩出事,所以才赶着回去·是不是你和萧恩根本就不担心周国会对付你们,因为你们早就投降了”·    吴弃眼神露出一丝惊愕,但很快就藏了起来,其后又变成了一副无畏的样子。
吴弃的这番动作虽然做的隐蔽,但皇甫虞年老成精,自然看在心里··    现在皇甫虞更加怀疑吴弃了,但他却不能杀了吴弃,因为他还要在吴弃的口中得出一些消息。
叫来两个亲兵,让他们带着吴弃回去他的大帐,再派人守着,禁制吴弃外出,这却是将吴弃变相的给囚禁了··    吴弃也不反抗,从从容容的被带走·吴弃越是如此,皇甫虞回想起以前的种种,越觉得吴弃有阴谋。
而最大的可能,阴谋肯定是针对这次他回褚云国的事·正因为有阴谋,所以吴弃才赞成他早点回去·    想了半天,皇甫虞反而觉得现在还不能回褚云国了,至少要等到撬开吴弃的嘴,知道了有什么阴谋后再出发。
想好了,皇甫虞又让亲兵赶紧下去传令,整军延后,三天后再出发·    现在,皇甫虞只能寄希望于褚云国能坚持的时间长一些,也希望吴弃能在这几天被他撬开嘴巴。
    至于被带走的吴弃,则是悠然的坐在自己的大帐中·他知道自己肯定能拖着皇甫虞几天了,但时间不会长··    虽然他一早就再为今日之事做准备,很成功。
但却有一个缺陷,若是皇甫虞做的出格了,他自己就陷于了危险之中·如今只能希望白卿能快点了,他拖不了那么长时间的··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感谢:·    双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4 11:06:42·    包包尼雅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4 23:16:54·    包包尼雅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4 23:53:34·    ╭(╯3╰)╮,么么么么么吗·☆、第三十五章·吴弃和皇甫虞都打着各自的算盘,可随着一个人的到来,事情的发生了超乎任何人的预料之外。
    那是吴弃被皇甫虞囚禁的第二天,吴弃到没什么事,皇甫虞虽然想逼迫他说出一些不存在的秘密·但有阿蛮和剑一等人护着,再加上庞杰等人的反对,皇甫虞并不敢对吴弃用刑。
而庞杰这些人,帮着吴弃,自然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这些年,聂孟白失德,对他们这些新兴将领并无多少恩惠·虽然庞杰也想尽忠,但还没到皇甫虞这种份儿上。
    他家中也有父母妻儿,人活一世,不为自己,也总该为父母妻儿挣一场富贵荣华·退一步说,这些都不要,他也要努力保住自己的命·他死了,褚云国国破,他的妻女就是发配充军,永入贱籍的命所以,他必须要留一条后路。
庞杰是怎么想的,谢柯等人自然也是如此的想法··    皇甫虞因为吴弃打算拖延三天时间,可这三天时间未尝不是皇甫虞给庞杰等反对回褚云国的人一个台阶。
有了这个台阶,算是皇甫虞做出的一些轻微妥协··    除了余万,自然成功的让庞杰这些对皇甫虞依旧有感情的人在冷静下来后,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
毕竟皇甫虞主张回褚云国,为的从来不是私心,在大义上站的住脚跟··    而这两天天,周*队有了频频试探的动静,更是爆发了一抹规模不小的冲突的。
而在双方快打出真火的时候,周国的军队却急速的抽离了战场··    这场中途结束的莫名其妙的战争却给皇甫虞惹来了不少的麻烦,在撤退的时候,对方高喊褚云国破的消息,又说聂孟白为了阻止城破,竟然将城中的百姓组成人墙堆在燕都城的城门口。
    他们周国心善,与中擅国交流,为了挽救这些无辜百姓的性命,几天不攻城等话·又留下许多在白布上写好的一些聂孟白失德之事,还写了些周国国内的政策,让褚云国的士卒对周国产生了解。
    长久以来,因为周临峥登上王位的血腥,导致许多人对周国产生了一定的误解·比如温凉,他就是听了周临峥的事迹,下意识的以为这样一个登上王位的凶残之人,能对他治下的百姓好到哪里去。
就算现在周国如日升天,那也是因为周临峥刑罚严明,压的人不敢说话·但总有一天,这种政权下,百姓若是不堪重负,迟早是要反叛的··    士卒大多不识字,但也有少部分识得一些。
虽然皇甫虞已经尽量在第一时间收缴那些白布了,但私自留下者依旧多多·聂孟白筑人墙之事,再联合他这几年的荒唐,谁都知道这是有可能的··    一时之间,士卒之中抱怨、愤懑多多。
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是否被推到了烈日之下·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是否就是下一批的牺牲者更有些者,暗暗思考起周国所说的政策是否为真,想着若真是如此,跑去周国也未尝不是个好选择。
    除此之外,曲陵城中的百姓也知道了皇甫虞即将撤军对他们不管不问之事,也是一片鸡飞狗跳·大量的百姓涌出城,拿着锄头、木棒等工具,嚷着要见皇甫虞。
    这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根·为了守住这曲陵城,多少百姓自愿走上城墙头,然后丢了性命·好不容易来了援兵,却要放弃他们这让曲陵城中知道了真相的百姓无法接受。
    几件事一起来,内有士卒军心不稳,怨言多多,外有百姓闹事·这让本来就烦心的皇甫虞更加烦心了,心中也只得不停暗骂吴禅太狡诈无耻··    百姓的闹事让军心更加不稳,皇甫虞急的眼睛通红,踱步在房中连连走着。
幸好后来温凉出面,他在曲陵城的百姓中,威严是很高的·他说了些话,这才将这些百姓劝走··    听此,皇甫虞才松了口气,又适当的夸奖了温凉几句。
可温凉却只是随意的拱了拱手,转头就走了··    接下来安抚士卒成了大问题,然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到了傍晚左右,一骑绝尘而来,只是此人不再是太监,而是燕都城中仅剩下的禁卫军中的一员。
    而在吴弃被变相囚禁的大帐中,庞杰掀开帘子进来·见吴弃悠然的拿着一本杂书正看的津津有味,顿时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整日奔波有心,到是这吴公子,心态平和很。
    庞杰显然也很急,不像往常一样和吴弃虚礼一套,而是直接道:“吴公子,萧恩大人来了·现在,他正在军营门口,皇甫将军让我来请您·”·    吴弃合了书本,问道:“除了萧恩,还有谁”·    “还有五百护送侯爷的禁卫军。”
    “其他人呢”吴弃追问道··    “没有了·”庞杰不解道,他不知道吴弃为什么这么纠结除了萧恩还有谁。
    吴弃一皱眉,起身道:“去营地门口”·    庞杰微微点头,便掀开帘子朝外走去,吴弃也立即更上·吴弃一走,阿蛮和简毅等人自然也是要跟上的。
    营地外,吴弃站在庞杰的旁边,只见萧恩站在一辆马车之上,身上穿着朝服·而他的身后,是五百纪律严名的禁卫军·皇甫虞等将领站在不远处,神色不明的盯着萧恩看。
    吴弃将剑一等人留下,自己和庞杰两人一步步走近萧恩·近了,吴弃才发现萧恩廋了些,面色更加白了,凸显的眼神愈发的阴鸷·见了吴弃,萧恩的眼神才微微柔和了些。
    “这是国主亲笔旨意,皇甫将军,你接旨吧·”萧恩抬起自己手上一直拿着的一道明黄色旨意,道··    这是在营地门口,是在总目睽睽之下,一旦皇甫虞接旨了,这圣旨中的旨意若对他不利,那他就是骑虎难下了。
这萧恩为官多年,这点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才让皇甫虞出来接旨,而不是随着皇甫虞去他的大帐,然后再宣旨··    “怎么皇甫将军怀疑是假的还是,皇甫将军不想接了”萧恩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
    皇甫虞一叹,终究跪下去道:“臣接旨”皇甫虞跪下,那庞杰等人自然跪下,吴弃也不会例外··    萧恩开始宣旨,旨意中的大概意思是聂孟白自知褚云国这次大劫难逃,又阐述自己的过错,让皇甫虞不必回褚云国,以免白白牺牲。
再隔几日,若是国破,希望皇甫虞救出聂启、聂氏两人,到时若是能辅佐,再辅佐一能干之人重现孟氏一族的辉煌··    这圣旨也说了萧恩是聂孟白特意安排出来之人,让皇甫虞等人暂时听他的,等聂启和聂氏两人汇合再移交权力。
年下前世今生·    若这圣旨是真,聂孟白到仿若真的顿悟了,在深刻的检讨自己的过错,最后更是以坑求的方式,请皇甫虞念在往日情分,保孟氏一族一条血脉。
    听了这圣旨,皇甫虞自然是老泪纵横,口呼愧对聂孟白·而庞杰等人则是唏嘘不已,这旨意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来的太是时候了··    对不想回褚云国的人来说,它就是一个绝佳的借口。
而且早在几天前,庞杰已经偷偷自己的亲兵去安排自己的家人了,马上亲兵就会赶回来·若是家人平安,离开了燕都城·这对庞杰来说,回燕都城的吸引力就又少了一个。
    皇甫虞接了旨,一番大哭后,因为则几天一直情绪波动大,竟然昏厥了过去,到底是年纪大了··    卢忠急的一把扶住皇甫虞,连连喊着:“找医师,快找医师”·    曹令等人连连点头,就急忙找人去了。
萧恩从马车上下去,并未去关注皇甫虞,而是吩咐道:“将身后的五两马车拉近来,小心些·”又转头笑道:“弃儿,你黑了不少,但也健硕了很多,只是苦了你了。”
    吴弃见萧恩对他和原本无任何变化,他心中到有些尴尬·几日不见,略有些生疏了··    “义父,你先来我帐篷处歇息吧。”
吴弃笑道··    萧恩有些失望,一直是叫爹的,现在却变成了义父,到底是生分了·萧恩抓住吴弃的胳膊,笑道:“好啊,你我两父子许久没见,是该好好聊聊。”
    吴弃笑着点了点头,朝后看了眼·那后面有五辆马车,马车里不知放了什么,很重,压的地上都出现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那里面全是价值连城的财宝,足够你我父子挥霍一辈子的。”
萧恩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的说道··    吴弃目光一闪,并未接这个话茬,而是专心带着萧恩去自己的帐篷·到了帐篷处,阿蛮守门,那五百禁卫军排除三百护着那马车,其余人则开始搭建新的帐篷。
    大帐中只剩下了萧恩和吴弃,吴弃给萧恩泡了杯茶,问道:“义父怎么来了”·    萧恩拿手敲了敲桌面,沉思道:“褚云国坚持不了几天了,中擅国出兵,再加上还有周国的军队。
若非周国还想让燕都城吊着这皇甫虞这些人,它早就保不住了··    那旨意也是假的,我找人模仿的·至于我,则是逃出来的,那五车财宝是我带的最大的可能。
弃儿,这些我都不满你·我和你说这些,我只想问你,你可愿意和我走··    有那五车财宝,有我秘密培养的一些死士,我们绝对能找个安稳的地方隐居起来。
到时你年纪大了,再娶几房媳妇儿,我含饴弄孙,我们一家人过的喜平安乐,你觉得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感谢:·    包包尼雅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4 23:16:54·    包包尼雅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4 23:53:34·    ╭(╯3╰)╮,么么么么么·☆、第三十六章·吴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萧恩说完那番话后,在他帐篷处歇息了下,那禁卫军搭好了帐篷,萧恩就离开了。
    现在,吴弃的脑子中历历在目的都是萧恩白天与他说的话,也许萧恩看出了些什么,这是在让他做出选择·萧恩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他应下,马上就可以带着阿蛮、剑一这些人,随同萧恩远走高飞。
    他重来一世,为的是什么,是不想重蹈前世的覆辙·前世之事,归根究底,其实没有任何一个人是错的·周临峥没错,偶尔有利用他,但对他的感情也是真的。
小皇帝周琦也没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允许自己的身边存在着一个权力甚至要超越皇权的臣子··    因为如此,所以重生而来,吴弃从没想过去报复任何人,也不主动去寻找那些前世和他有纠葛的人。
那一世,无论过的如何,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路·自己选择的,就算后悔,他也不怨任何人·    现在他重新选了另一条路,这条路注定比前世那条还要难走。
即使有两世的记忆,但吴弃依旧没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打败周临峥·也许现在还来得及,萧恩给了他另一个机会·若是放弃,至少可以得一个平凡快乐于一生。
    “公子,您没睡”阿蛮开口道··    吴弃没说话,只是在床上翻了个身·阿蛮却不放弃,自从上次后,他心里就憋了些话想说。
只是他嘴笨,怕自己说不清楚,又见这几天吴弃事情多,更加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时机··    “公子,您以后会娶媳妇儿吗”·    “啊”吴弃脑中思绪万千,没想到阿蛮的话题转的怎么快,“会吧,男儿在世,怎么可能无妻无子呢。”
    阿蛮心情低落了下去,扯过自己一旁的被子盖在脑袋上,他突然觉得很难受,“可我娘以前经常说‘你将来有了媳妇儿就会忘了娘了’,我就说不会。
公子,您以后有了媳妇儿,会忘了我,然后不要我了吗”·    吴弃被阿蛮那奇怪的逻辑一带,心情倒是好了些,笑道:“你又不是我娘,我有了妻子,怎么就会不要你了。
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娶妻子的,只是别到时啊,你这个呆子别被自己的媳妇儿牵着鼻子走·”·    阿蛮闷声道:“我不娶媳妇儿,哼”·    吴弃听阿蛮的声音,似乎是有些赌气,也不知道他这突然怎么了,顿时有些发笑。
还是阿蛮好啊,烦恼之事甚少,只要三餐得饱,哪里去管他什么烦心事··    一夜到天亮,吴弃却并未睡好,早晨起来,眼睛黑了一圈·萧恩来了,那是他义父,吴弃自当前去问安。
    萧恩的帐篷就在不远处,五百禁卫军纪律严明的巡视在周围,任何人都不得随意靠近·许是萧恩吩咐过,吴弃的到来却没人阻拦,一路开绿灯直接进了帐篷。
    天气如今已炎热,萧恩只穿了亵衣半躺在卧榻上看书·他倒是会享受,身前放着些许时令水果,更有一脸盆的碎冰放在卧榻不远处,整个帐篷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
    “我儿来了,坐·”萧恩起身,笑道··    吴弃找了个位置,先向萧恩问了安,接着又被萧恩拉着,两人甚是愉悦的吃完了早饭。
吃完后,萧恩示意吴弃随意,两人再聊了会儿,吴弃就起身告辞··    见父子之间关系疏远,吴弃也和当初那偶尔还朝他撒娇的孩子不同了起来,萧恩微微一叹,心中也有些恍然,合了书本道:“我说过对你一辈子好的,我是你父亲,有责任照顾你,让你吃好过好。
你好好考虑我的话,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只要你记住,你是我萧恩的儿子”·    吴弃一愣,随后上前抱了抱萧恩的肩膀。
无论如何,萧恩这份情,他是承了·离开萧恩处后,接连两天,吴弃都没再见萧恩一面·而两天时间,也足够他想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平凡生活和万里江山,吴弃选择后者·    有了决断,吴弃也不再磨蹭,找了萧恩,将事情说明。
本以为萧恩会自己离开,他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吴弃也懂萧恩的意思,他是一个不能传承的太监·若是惜命,萧恩自然会自己跑。
可萧恩偏偏不惜命,他要的是自己的后代·在这个前提下,若是吴弃不走,对萧恩来说,走不走没有任何意义··    萧恩处下定决心,而皇甫虞那边却情况不妙。
这几日,皇甫虞愈发削瘦,肤色发黄,双眼无神,活脱脱一副病染膏肓的模样··    这日,曹令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一个走方郎中·那郎中年纪不大,二十五六的年纪,身穿一袭淡蓝色长袍。
对方神态平和,面容秀气,但眉宇间又有股英气·身上带着淡淡的书卷之气,要不是随身背着一个医篓,到不想是医师,而是书生了··    曹令抓这人,自然是打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看着像医师,那就逮起来再说·    这医师年纪不大,吴弃见了,也觉得此人大约是什么学徒之类的身份,只是对方的气质实在不差,也就随曹令折腾去了。
    皇甫虞是大限将至,所有人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虽不看好这医师,但也没多大反对就让他去了··    哪成想,不过两天的时间,皇甫虞竟然能下床了,还能自己吃慢慢吃点东西。
这个消息,可是让不少士卒兴奋不已,毕竟皇甫虞在下层士卒中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然而在皇甫虞刚能下地的第二天,伯息却来了·当然,伯息不是光明正大来的,而是乔装改扮而来。
在营地门口见了谢柯,便扯住谢柯要见皇甫虞··    伯息是公子聂启身边的人,他来了,又是神色焦急的模样,便知道褚云国形式不好,说不定已经......谢柯是不敢再想,但也不敢带伯息直接去找皇甫虞。
皇甫虞身体刚有起色,这要因为听了什么一下去了,他这罪过可大了··    当下,他将情况和伯息匆匆一说,带着伯息去了自己的帐篷,而后去找了和他关系较好的余万,打算和余万商量商量。
    谢柯前脚刚走,伯息就偷跑了·褚云国出事,他可不相信这些将领没有别的想法虽说皇甫虞身体不好,但伯息也没了别的办法,至少皇甫虞的忠心他是能肯定的·    伯息运气不错,绕了些路,竟然和吴弃撞上了。
确切的是伯息鬼鬼祟祟,被剑一等人给拎了出来,然后吴弃就见到了··    一见到吴弃,伯息先是一愣,而后立即喊道:“吴公子,看着聂启公子对你不薄的份儿上,您救救他”·    吴弃使了个眼色,剑一立即懂事的带着退下,顺带提走了阿蛮,“怎么回事”·    伯息苦笑着摇了摇头,颓败道:“前日傍晚,燕都城已经...没了。
国主杀了姬丽及所有夫人公主,而后自己殉国了·整个孟氏一族,只剩下聂启、聂示二位公子存活··    当时情况危急,白先生劝说我等来找投靠皇甫虞将军,以图他日东山再起。
白先生带我们走赤邙山,又顺白江河而下,这才几天时间赶了过来·可是赤邙山难走,聂示公子掉落悬崖坠死了··    白江河边我们又遭到了围杀,幸好士卒舍身,白公子又设计带着聂启公子等人逃了出来。
可聂启公子还是受了重伤,生命危在旦夕·如何我等还剩下一百五十几人,具分散藏了起来··    聂启公子的伤势不容再拖,我特意乔装进来,就是想见皇甫将军一面,让他去迎接聂启公子。”
    白卿来了,又听闻孟氏一族快死光了,吴弃面上一片沉痛之色,重拳砸了□下椅子,怒道:“周国真是可恨我义兄若出了事,我定不放过周氏一族”·    “义兄”伯息一惊。
    当初聂启和吴弃结拜之事除了陈叔文,白卿两人外,其余人知道的不多,难怪伯息如此反应··    吴弃却不给伯息机会,扯住了伯息的胳膊,急道:“此事以后再说,聂启公子是我义兄,他出了事,我心中焦急。
走走,快同我去见皇甫将军·”·    伯息就这么略带迷糊的被吴弃拉走去了皇甫虞的帐篷,见是吴弃,虽还带了个人,但皇甫虞帐篷外的亲兵也没多大为难,只说吴弃吴公子来了。
    刚好皇甫虞今日心情不错,正在喝小粥,听闻吴弃来了,也就让他进来了·吴弃一进门,便道:“皇甫将军,伯息来了·”·    皇甫虞一瞬便想到发生了何事,当下咣当一声,皇甫虞手中的碗砸到地下,冒着热气的粥撒了一地。
    伯息将皇甫虞这副憔悴模样,心中也是一痛,跪下行了大礼,哽咽道:“老将军保重啊”·    “......褚云国...没了没了”皇甫虞猛然抬头,双目赤红,充斥着悲意喊道,随后又扯了伯息的领子,连问道:“国主呢,公子们呢”·年下前世今生·    伯息摇了摇头,“将军,都没了。
聂启公子如今危在旦夕,他是孟氏一族最后的血脉了,您要救他啊”·    噗·    皇甫虞怒气攻心,竟然吐了一大口血。
而后,强撑着拔出了剑,竟然将它递给了吴弃,语气虚弱的哀求道:“去救公子,算我求你了·”·    吴弃握了握剑,沉声道:“放心,我一定把聂启公子带回来”·    “好”皇甫虞身上一松,竟然向后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感谢:·    默默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9 23:23:03·    默默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9 23:33:20·    ╭(╯3╰)╮,么么么么么么么·☆、第三十七章·聂启身受重伤,保护他们的士卒已经不多,自然不敢堂而皇之的过来。
一旦被周国的军队抓了,那可就好看了··    吴弃拿了皇甫虞的佩剑,当下就去找了卢忠·将聂启的形式一说,再拿剑给予他看,卢忠便听话的去召集了些军队随吴弃去迎接聂启等人了。
·    有了军队做接应,再加上伯息出现的突然,周*队没收到一点消息,找到聂启等人到没费多大的功夫·等吴弃见到聂启之时,聂启只是躺在担架之上,胸口处被包扎着,状况并不好。
    “快走耽搁些时间就会被发现,到时就不好了·”吴弃下了马,急道··    聂启一伙儿人从褚云国出逃而来,一直担惊受怕。
这几日又要藏匿,竟是连饭也吃不饱·这些人中,好些是褚云国中的大臣,其中有老有少,也都不见了往日的从容样子·具是衣衫褴褛,见终于有救,哪敢再说其它。
    吴弃特意带了一辆马车,这也是为了聂启考虑·当下,卢忠就带头将聂启扶了上去,陈叔文心忧聂启安危,顾不得和吴弃说话,也上了马车·其余之人就没了那么好的待遇,全部骑马,若是不会,便由士卒带在马上走。
    白卿不声不响走到吴弃的身边,轻声道:“除了聂启,聂家没有后人了·公子您给我的五十人,死了一些·不过剩下的哪怕被萧恩要回去,他们也是忠于您的。
还有,这批大臣中,我也笼络了一批,过后我把名单递给您·”·    “你办的不错,对了,这次周国的军师是黑羽·”吴弃说完,便上了马。
    白卿一皱眉,心中便思量开了·吴弃这般提醒他是为了什么,难道知道了他和黑羽师出同门,怕他和黑羽暗中联系不过转而一想,白卿又觉得不对,若吴弃真这般计较小气,就说明是个成不了大事的。
    究竟是为了什么,白卿心中捉摸不透,一时之间,也觉得自己选的这个主上还真是高深莫测·看来,揣摩君心这一课他还得再好好研究研究··    吴弃如此说,只是因为他现在能用的只有一个白卿,偏偏白卿本身就是一个极富才华的人。
从这次的事来看,白卿做的很不错·当白卿身边没有人压制他,形成相互平衡的时候,吴弃就不能一味的拔高白卿·虽然白卿没有一颗帝王之心,但权臣这种东西,也不是吴弃想要的·    所以在肯定白卿的同时,吴弃不介意说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让白卿多注意些,不要真过了那条线·    这路走到一半,庞杰等人就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来了接应。
有了大军的保护,吴弃也松了口气·问了下人,原来他离开后不久,皇甫虞醒过来,当下就召集了庞杰等人,让他们立即带着士卒出来,务必将聂启安全的带回去··    终于等到了军营,曹令去安排那些逃出来的大臣。
而聂启则被卢忠、伯息等人护着,直接送往了皇甫虞的大帐·皇甫虞时刻铭记他是聂家的臣子,聂启来了,自然就要让出大帐··    聂启一被安排在床上,那前些日子给皇甫虞诊病的年轻大夫就立即给聂启去号脉,随后又打开聂启胸口处缠着的布条。
他一打开,吴弃都吓了一掉,竟然发脓了,伤口周围还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儿··    这也是没办法,他们跑出来的时候急,哪里来的及带药物和医师·聂启的伤是中箭而成的,最关键的是那箭还有毒,能挨到现在,已经是聂启的体质不错了。
    皇甫虞虽然醒了,但却无法起身,也是被人抬着才能去见聂启·此刻见聂启这副模样,真是急的皇甫虞恨不得身受重伤的是他自己··    “可还好”陈叔文问道。
他是不相信这年轻的医师,也不知为何皇甫虞会请这样一个医师,但不好直接反驳,便如此问道··    这医师皱眉道:“不是很好,你们都散开一些,让空气流通起来,有利于病人呼吸。”
闻言,陈叔文这些聂启的近臣都退了几步··    “不是很好是什么意思”伯息怒道··    “他中了毒,伤口又发脓了,我只能尽量医治他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了。”
这医师却是处变不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伯息和陈叔文对看一眼,眼中都是被这医师的不信任·而皇甫虞听了,脸色却猛的青白了起来,单手抓向聂启,似是有话要说。
    “快快看看皇甫将军,他怎么了”卢忠见皇甫虞挣扎起来,急道··    年轻医师跑到皇甫虞的身边,给他号了号脉,摇头叹息道:“皇甫将军年纪大了,这几日一直伤神,身体一直有亏损,我为他调养本好了些。
但今日之事,让皇甫将军悲愤交加,胸中堵了闷气,想来是不行了·”·    “你说什么”卢忠拎起医师,照着医师的脸就打。
    吴弃一惊,想去抓卢忠的胳膊·但卢忠的力道何其大,直接也将吴弃带倒在了地下·阿蛮大怒,大骂一声,用蛮力撂倒卢忠就要开打··    “干什么皇甫虞将军和聂启公子都出了事,是你们闹的时候吗”吴弃起身,面色一沉,怒道。
    阿蛮立即喃喃不语,神色间有些畏惧·卢忠站起来想说几句,庞杰扯住卢忠的胳膊,怒道:“你还想说什么在皇甫将军面前闹”·    卢忠面色一红,顿时不敢再闹。
见卢忠不说话,庞杰歉意的朝吴弃拱了拱手,吴弃也不介意·伯息一直在观察着皇甫虞身边的将领,毕竟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这些逃出来的人要靠这些人了,但现在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皇甫虞将军是不会背叛褚云国和聂启公子的,这个不必说·但从余万当时发现他时的反应和做法,伯息相信余万肯定有了其余的想法·而现在,伯息更是发现庞杰似乎对吴弃很是信服,隐隐有推他为尊的做法。
这对聂启来说,可是不太妙··    而此时,皇甫虞已经被扶着坐到了聂启的身边·聂启已经昏迷不醒,皇甫虞披头散发,双手慢慢伸出,死死的扣住聂启的双肩。
干枯无血色的双唇抖了好久,终于大哭道:“苍天给聂氏一族留下一条血脉吧”·    陈叔文等人,各自叹了口气。
皇甫虞这一生,所以心血都放在了褚云国的身上·如今褚云国已经不在,若老天再夺了聂启的生命,对皇甫虞来说,也太残忍了些··    此后不久,皇甫虞慢慢低下了头,双手却已经扣着聂启。
好似他这般做,是扣着聂启的命一般··    “将军...将军.......”卢忠试着叫了几声,皇甫虞的身体才慢慢地下倒去··    皇甫虞死了,当下卢忠就哀嚎一声,哭的不能自己。
聂启还危在旦夕,皇甫虞的丧事也不能立即办·而且为了稳定军心,也不敢立刻将皇甫虞离世的消息放出去·只得先弄来一副棺材,将皇甫虞安置其中,以图他日再风光大葬。
·    一日后,聂启依旧未醒,伤势也未后好转·可现在却有其余之事要处理,那皇甫虞死之前,没有将军中之事尽皆安排好·如今聂启又昏迷不醒,根本没有办法主持日常事务。
国不可一日无军,大军在外,也不可没个做主之人··    为了解决这一事,不得已便将曹令等将领,还有聂启身边之人全部招来一起商议·萧恩也在军营之事陈叔文等人也知道,只是现在,聂孟白已死,萧恩失去了靠山,伯息这些人,自然不会再在乎一个萧恩。
萧恩若要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所以也就不来,随他们折腾··    不过吴弃倒是被请了过来,找他的人还挺多·陈叔文、伯息、庞杰、曹令等人都派了人来找他。
    而在大帐之中,一时之间,这事谁都不愿先开口,倒是伯息略一沉思,便道:“我亲眼见皇甫将军将自己的佩剑交给了吴弃公子,况且吴公子和聂启公子在私下是以兄弟相称,即是兄弟,不若军队先由吴公子管理,如何”·    伯息这番话,在场的众人具是面面相觑。
庞杰微微皱了眉,他对吴弃到没什么厌恶,虽然吴弃认了萧恩为义父·相反,吴弃当时献计救了他,事后皇甫将军抹杀了他的功劳,吴弃也不急不躁·这份修养,让庞杰对吴弃有些欣赏。
    若真是吴弃来带领军队,庞杰反对的意见不是很大·除了他不讨厌吴弃外,他很明白一件事·他们将领之中,无论谁来领导军队,都会让其他将领反对。
    至于陈叔文这些人,对他们来说,说的难听点儿,到有些像是外人·聂启没醒,陈叔文这些人,哪怕是卢忠,他都不是很放心这些人·军队给了他们,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聂启能醒来。
    在场众人都在心中飞快的计算,因为要相互掣肘,最后发现吴弃还真是最好的选择··    而伯息说的那番话,却是将吴弃推到了风尖浪口之上。
而吴弃微微一思索,也明白原来伯息有试探他之意··    吴弃朝白卿看去,却见白卿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又点点头·吴弃当下起身,怒道:“胡说什么我同聂启公子私下虽是以兄弟相称,我甚是爱戴他,这大将军之位当然是聂启公子的我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夺了我兄长的东西”·    吴弃满脸怒气,悲愤的指向伯息,好像伯息辱骂了他一样。
重重拍了下椅子,竟然转身就要离开··    吴弃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口中更是叫着兄长,这倒是让余万这些人惊讶不已·难道还真是认了兄弟若是这样的话,吴弃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如果聂启没挺过去,吴弃这身份可做的事就多了··    陈叔文只是默默的坐着,除了伯息说让吴弃掌军的时候抬了一回头,而后一直默然不语··    此刻,白卿起身长躬到底,道:“吴公子,在场没有比你更适合暂时做这大将军之位的人了。
伯息大人说你和聂启公子私下以兄弟相称,那么于理上,您便是聂启公子的弟弟··    况且,大军真不可一日无主,若大家谁也不愿意来做这个主,出了事,又当如何您可别忘了,周国的军队还未撤退呢。
今日,您若不答应,我便恳求到您答应为止”·    白卿言辞恳切,伯息惊讶的看了白卿一眼·他到没想到,白卿今日这么看好吴弃。
不过事情是他提出来的,于是也配合道:“还请吴公子答应”·    庞杰也出来,半跪道:“还请吴公子答应”·    曹令等人相互看了眼,终于也出来齐道:“还请吴公子答应”·    “你们...你们这样做,让我如何对的起我兄长啊“吴弃说完,见这些人还是半跪在地上,一副他不答应便不起来的架势。
    良久,吴弃才又叹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我便应下了·但我们约法三章,第一,我继承大将军之位,但只是暂代,不不对外公开·第二,聂启公子一旦醒来,这军队便要立刻交还给他。
第三,我既得各位信任,自然尽力做好分内之事,也请各位配合,否则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自当如此”众人齐应道。
年下前世今生·☆、第三十八章·吴弃答应了下来后,隔日就开始正式接手军队的管理事务·这些到难不倒吴弃,毕竟前世就是干这一行的··    首先他要解决的是六万多人的何去何从问题,褚云国已经没了,这些人就是无主之人,他得带着他们找个地方定下来大部分士卒在燕都城是有亲眷的,按照周临峥的为人,吴弃也相信他不会做出赶尽杀绝这种事。
    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庞杰这些将领的亲眷,这些人的家眷可就说不好了,吴弃虽在随军队出来的时候已经吩咐过让白卿留意·若是可以,白卿便先将这些人暗中保护起来,他日稳定后这些人就有收拢人心的大用。
    庞杰此人可用,隐隐有向他投诚的意思·吴打算过些日子,若是可以,就可将庞杰的家眷先弄过来·吴弃现在是急需要人的,白卿还要帮他稳住陈叔文这些从褚云国跑出来的那些大臣们。
而剑一打打杀杀的在行,干其余的就是白搭··    还有一个温凉,这人也是吴弃眼馋已久的·只是温凉不好招揽,前世也没听他有什么特别在乎的近身之人。
穆惜寒是一个,只是现在这个状况,让吴弃哪里去找穆惜寒来给他搞个美人计出来··    吴弃这里头疼,庞杰那边却悄悄命人找了曹令,两人也在大帐中商议着。
曹令现在是心中焦急,自从褚云国被灭后,燕都城那边是一点消息都没露出来过·聂启还在昏迷不醒,又加上皇甫虞新丧,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庞杰,你找来有什么事儿就说吧,也不用和我拐弯抹角。”
曹令原本对庞杰更被皇甫虞看好,心中是不忿的··    现在见庞杰找他,帐中备好了酒菜,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脑中便不自觉的想起了还在燕都城生死不知的妻女,出口语气就有些冲。
    庞杰现在脾气到好,笑呵呵的拉着曹令坐下,给曹令倒了杯酒,笑道:“急什么,先喝一杯,然后你我哥俩再好好聊聊儿·”·    庞杰好脾气,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曹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当下拿了酒杯,一口喝了干净。
    见曹令喝了,庞杰才道:“我知道你是为了燕都城中的家眷着急,可再着急,你也不能把他们救出来不是·现下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你说这聂启公子若是不醒......”说道此处,庞杰便不再说,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可。
·    曹令一惊,他还真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对聂孟白要说有什么天大的忠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也从未想过要背叛聂孟白,充其量是想过褚云国不可保的话,他就去投靠聂启。
反正聂启也是他聂家的人,他保的还是他聂家的江山·    “你好好想想,若真是如此,早走一步,那以后就是从龙之功”庞杰压低了声音,轻声道。
虽说从龙有些夸张,庞杰也没有那个想法说吴弃会走到那定鼎天下的一步,那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但现在天下,小国小家多的是,这六万多人,随便就能打下个城池。
他们占了,然后慢慢发展,稍微混些成功,那庞杰就算赚了··    庞杰在扶持吴弃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想法,别怪他放弃了聂启·虽然聂启口碑很好,但聂启现在这个状况,谁也不知道他挨不挨的过明天。
    早点站队,若是对了,那就是一生富贵现在吴弃手里的人少,他过去了就是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的好·而且他还要再拉个人做投名状,若真是如此,将来吴弃若做了主儿,他庞杰还是最风光的那个。
    这是庞杰和卢忠不一样的地方,卢忠是由于忠于褚云国,然后和皇甫虞志同道合,才被皇甫虞器重·而庞杰,则是有才华,但同时功利心有些重··    他的才华让他的上司会器重他,而他的功利性则让他会很好的奉迎上司,所以也就成了皇甫虞的器重之人。
    曹令相比于余万等人,性格更沉稳一些,思虑更加周到,当然这也是庞杰找曹令的原因·当下曹令轻声道:“我想想,我需要时间·”·    “那好,只是曹将军快些,若是聂启公子一走,那吴公子的事就是板上钉钉了,你我就算投靠,那也算不上雪中送炭了。”
    “我晓得,先告辞了·”·    曹令离开后,庞杰便唤来了一个亲兵,嘱咐他暗中去盯着曹令·若是曹令想通风报信,那可就别怪他庞杰不客气了·    接下来的几日,吴弃则是忙着处理军中事务。
六万多人,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呢·而吴弃自然也让白卿刮目相看了一把,这军中之事,他打理的井井有条,和皇甫虞在时也差不了多少·而且那些低等将领,竟然慢慢被吴弃招揽了一些。
    这几日,庞杰是越来越急,因为曹令没有去找陈叔文通风报信的意思,但却也不给个回复·最糟糕的是聂启竟然醒了一次,那医师说先在恢复状况良好只要等他研制出解药,这聂启就算有救了。
    聂启这事,吴弃也急·聂示当初坠崖而死,其中自然有白卿动的手·聂启本来也是要被射死的,只是他实在命大,这样都死不了·    陈叔文这些日子,联合那些不安分的大臣,天天缠着白卿,愣是让他什么也干不了。
至于吴弃,他也头疼的很·想了半天,也就只能找那医师了··    这医师是吴弃让剑一偷偷去请的,光明正大可不好·那医师淡然的很,见了吴弃,先是行了礼,然后恭敬道:“大人,您找我来,可是哪里不舒服。”
    “先不急看病的事儿,我们聊聊,我叫您孔先生吧·”·    “大人客气了,叫我行之就好·上次那卢忠将军要打我,还是您拦着,这才让我逃过一劫,我还没感谢您呢。”
    吴弃喝了口茶,笑道:“这是小事儿,不足挂齿·行之,你是居住在曲陵城的”·    孔行之见吴弃年龄比他要小,但说话办事具是条理分明,真是能让人不自觉的忽略他的年龄,这让孔行之多少有些佩服对方。
    “不是,我是来曲陵城中访友的·哪知不巧,偏偏碰到了打仗,这不是走不了了,就留了下来,打算日后再图他说·”·    “这样。”
吴弃顿了会儿,笑道:“我有件事儿想让你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    “您说,能帮的我自然帮·”·    .......·    孔行之离开的时候,步履匆匆,没了一开始的从容淡雅,眼中既有挣扎也有兴奋,总之神情难以欲言。
    “大人,事情好了”·    吴弃看了剑一一眼,道:“将孔行之的朋友去找到,派人监视这,若孔行之不动手,就送他些‘福利’。
另外,也派人去监视孔行之,若是发现他还不肯就范,硬做了出格的事儿,那就杀了”·    “是”剑一领命,恭敬的退下了。
自从吴弃掌管了军队,身上的威严就越来越重,剑一心中也就愈发不敢对吴弃不敬··    现在对吴弃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就只剩下一个阿蛮了·在他心里,不管吴弃是落魄到一无是处,还是现在立刻成了天下共主,反正吴弃都是他的公子,也只听他公子一人的话。
    至于萧恩,吴弃已经有些日子没去看他了·倒不是吴弃没良心,他只是希望这么做,萧恩能自己离开·毕竟萧恩对其他人来说,就是一个祸害。
若不是这几天萧恩深居简出,再加上吴弃的存在,这才没人去找萧恩的麻烦··    对吴弃来说,萧恩现在的存在已经危害到他了,因为萧恩是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他的存在,也在时刻提醒别人,他吴弃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是一个太监的义子·    除了吴弃自己的利益,也为了萧恩自己,吴弃还是希望萧恩能离开的。
以萧恩的手段,他到哪儿都活的下去,总好过在这里过的朝不保夕,这也是吴弃现在唯一能为萧恩做的··    可这些天,萧恩也没个动静,还真是耐得住性子无法,吴弃不得不抽出时间去找萧恩,其实他现在真的不适合去找萧恩。
那萧恩如今是在风尖浪口之上,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恨不得马上把萧恩给抽皮扒筋了··    萧恩是个会享受的人,大帐中依旧肆无忌惮的布置这奢华异常。
对于吴弃的到来,他却是没想到,眼中真切的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    他心中透亮,吴弃继承了皇甫虞的身份,按理说避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来找他。
所以吴弃这几天连面都没到他眼前露,萧恩那是一点也不惊讶··    “你又大了......”萧恩是很思念吴弃的,自然有很多话想说·只是才过了几天日子,吴弃的模样又不同了。
萧恩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说了这样一句··    多了,萧恩也不敢说,怕吴弃听了烦·他可以心狠手辣,可以杀人不眨眼,但自从他认了这个儿子起,在这儿子面前,他就一直过的小心翼翼。
这种感情甚至超出了他一开始想要的父子之情,变成了他的偏执··    人这一生,总要有些念想才能活的下去·有些人是为了家人,有些人是为了享受,有些人单纯为了活着而活着。
但对萧恩这种连命都可有可无的人来说,还真是什么都不在乎·好容易有个念想,自然死死抓着··    对萧恩,吴弃还真有些烦躁·对方对他的恩惠实在有些大,当下不由皱眉道:“义父,现在你也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若是可以,你赶紧离开吧。
再和你说实话吧,当初...那算命的吴用是我特意找来骗你的·    他因为害怕,隔日还逃跑了这些事我都明明白白和你说了,一切都是我骗你的,骗你的”·    萧恩的倒跌了几步,扶住了桌子才站稳。
嘴巴张了几下,想说些什么,却到底没说出口··    吴弃一叹,走了几步,又道:“对不起·”然后掀开帐篷,走的毫不犹豫·他的路从来不能有心慈手软,所以,萧恩还是快点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感谢:·    默默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12 14:43:17·    默默家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7-16 17:24:18·    ╭(╯3╰)╮,么么么么·☆、第三十九章·萧恩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只是他心中的想法十分怪异。
不是觉得吴弃突然性格大变待他如此觉得气愤,只是觉得自己现在竟然不能再帮他分毫,也不能同以前一般护着他,反倒是成了对方的累赘,如此想着,心中觉得闷涩不已··    吴弃却不知萧恩的心思,他寻思着待过些日子,孔行之把事情办妥当了,到时军营就会乱上一会儿,趁着这个时间,把萧恩平安送出去。
凭着萧恩手中的人和财,再加上他自己的心性,在乱世中活的舒坦不是问题··    又是几日,白卿让人传了密信,告诉他庞杰几个将领的家眷已经接来了,现在正被他秘密安置着。
吴弃思索了一会儿,便让剑一派人去和庞杰联系·庞杰此人,这几日连着向他示好,既然如此,不如就给他一些甜头··    庞杰得知自己家眷被扣在吴弃手中之后,一时之间心中思绪翻滚。
若是他父母妻儿真出了事,他最多伤心一番,但能平安无事的出来,这还是让庞杰心中极度喜悦的·幸好他早就示好了吴弃,对方通过父母威胁他投靠和通过示好让他感恩投靠,这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投靠方式。
    庞杰不甘平庸,但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做主君的命·如此一来,他自然是希望能选择后者了··    曹令这几日一直心绪不宁,心中纠结的很。
聂启还没闭眼呢,他好歹还是聂家的臣子·主子没死,就巴巴的另投了他人,这算怎么回事·    可庞杰说的也有道理,他一大好男儿,还未建功立业,也要为自己考虑一番。
如此一来,曹令这几日真是吃不好也睡不着了··年下前世今生·    “将军,庞将军来了·”帐篷外,突然传来亲兵的传报声··    曹令一听是庞杰,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见他,但最后还是让人讲庞杰放了进来。
庞杰心情大好,家中父母妻儿平安了,自己的前途也有了保证,一切都非常如意··    庞杰使了眼色,曹令便吩咐了一声,帐篷外的亲兵往外退去,更是严密的监视四周,不放人进来。
    “我父母妻儿从褚云国出来了·”这是庞杰的第一句话··    曹令闻言,摔了手中的杯子··    ……·    等庞杰离开的时候,曹令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庞杰的父母妻儿平安了,吴弃弄出来的一时之间,曹令脑中思绪混乱不堪·等他好不容易清醒了头脑,再回想从他知道吴弃这个人到如今的点点滴滴,只觉得这个人可怕如此。
    也许他前头没想明白,但现在一回想,却也觉得疑虑丛丛·他吴弃原本是萧恩的义子,为何会与聂启搭上钱他吴弃如今坐上了皇甫将军的位置,如果是意外得来的位置,他手中怎么会有别的力量,怎么会刚好在这个时候能救出褚云国将领的家眷·    一旦开始想这些,曹令就觉得那个少年的可怕。
也许他们这些将领当初选择吴弃,除了平衡势力,未尝没有看不起对方,想着随时可以制约对方的意思··    现在到好,从庞杰如今死心塌地投靠对方来看,他们是把一头猛虎给放出来了。
日后,如果看不清楚形式,想来结果会非常美妙的··    想明白了这些,曹令也是有了决断·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靠他知道庞杰现在肯定派人死死的盯着他呢,如果他有一点异动,估计就是身首分离之时了。
况且,他家中妻儿也在对方手里,他可翻不出什么浪花··    聂启的下场,想来不会好了·想到自己终究是聂氏的臣子一场,曹令心中微微有些扼腕。
    等了晚上的时候,庞杰偷偷来见了吴弃一回·顺带,讲曹令愿意暗中投靠的消息也说了·为了表示衷心,他让庞杰传话,说是军营不安全,家中父母妻儿还要劳烦吴弃暂为照看,他曹令感觉不尽。
    曹令倒是为做人,吴弃闻言,笑道·和庞杰说了会儿话,庞杰也就识趣的退下了·天气炎热,这会儿功夫,端着身子和庞杰谈话,却是让吴弃背后出了汗水。
    索性将外衣脱下,又让阿蛮去弄了一桶凉水过来·吴弃跑了半天,见皮肤都褶皱了,这才起身回去睡了··    阿蛮一直是近身保护吴弃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他看吴弃总是不自在。
特别是他见自家公子脱衣服的时候,在黄色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肌肤总让他移不开眼睛·看多了,下腹就会升起一抹燥热··    阿蛮觉得这是不对的,公子那么风姿俊朗的一个人,他怎么能对公子产生那样的想法。
为此,他有些厌恶自己的龌蹉思想··    “阿蛮,你怎么了”这几日阿蛮一直闷闷不乐的,这傻大个根本藏不住想法,开心不开心的,全部明显的摆在脸上。
    阿蛮浑浑噩噩的脑袋一下清晰起来了,听着对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他只觉得想干点什么,不然浑身都在难受··    “公子…我……”阿蛮说不出口。
    吴弃微微一皱眉,阿蛮的声音带了几分是沙哑和炙热·转而又有些失笑,这傻大个的精神真不错,自从上次知道了这男女之事以后,还真是不安分起来了。
不过也正常,少年初尝*,难免贪欢不是··    吴弃到也记得他上辈子第一次的时候就是交代在周临峥手里的,那时对方还嘲笑他是出来的快·他也一度迷恋这个滋味,恨不得天天拉着周临峥做这回事儿。
幸好周临峥比较节制,知道多了,对身体不好··    “按照上次我教你的,自己弄吧,声音轻一点就是了·还有,以后不要太频繁,对身体不好。”
吴弃吹灭了自己旁边的油灯,淡然道··    “…哦·”阿蛮的声音有些闷·他还以为公子会帮他呢,让他自己来阿蛮突然觉得没兴趣了。
    一夜无话··    隔日照旧起床,洗漱,而后处理军中事物·如今皇甫将军身死的消息也慢慢散了出去,但随着吴弃一点点加大对军队的掌控力度,下面的士兵也没有闹出大的毛病。
    转眼到了中午,便有人送了食盒过来·虽然在外行军,但怎么着也不会缺了主帅的食物的·一大盆的米饭,一只烧鸡,一盘卤肉,其余各色素菜等,零零总总也是摆了半张桌子。
饭菜虽然不够精致,但味道具是不错的·吴弃向来和阿蛮是一同吃的,也正因为阿蛮的饭量大,所以送到吴弃这边的饭食也多··    吴弃吃到一半,微微擦了下额头的汗水,却听到亲卫过来禀告说萧恩有东西送过来。
    “公子,你怎么了”见吴弃突然放下了筷子,阿蛮不由道··    萧恩…吴弃真是没想到他那么说了以后,萧恩还能再惦记着他他到底是有多么努力的在自欺欺人·    “…拿过来吧。”
    来人穿着便服,面容白皙,带着一股子阴郁之气·看样子这人是萧恩的人,而且应该是净身的太监·对方将一个朱红色的食盒放到桌子上,而后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一大碗还冒着寒气的玉碗。
    “这是酸梅汤,侯爷说是小公子以前自己调制的·以前小公子爱喝,侯爷特地找了材料做了,这会儿让小人给您送来·”·    酸梅汤中还悬浮着几块冰块,冒着寒气带着一丝酸味的酸梅汤,还真是用心了。
这天气,这处境,也难为他萧恩还能找到冰块··    吴弃抬眼,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用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而后道:“回去吧,替我谢谢他。”
    “小公子您客气什么,小的这就回去了·”对方闻言,笑眯眯的退下了··    等人走后,吴弃脸上一下没了笑容。
看着桌子上酸梅汤,却觉得有些失了胃口·萧恩…t他还真是顽强·    “公子,您怎么了”阿蛮放了碗筷,有些忐忑不安。
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的脑子里的智慧不足以支撑他想明白太多的事情··    “没事·”吴弃终是一口喝光了那小碗里面的酸梅汤,而后也不吃了,转身离去了。
    到了晚间,剑一过来求见吴弃,向他回报了孔行之这几日的行为·听了以后,吴弃才彻底放了心·只要孔行之走了第一步,接下来他想要收手也来不及了·    “剑一,派去萧恩处盯着的人如何了”知道了孔行之的事,吴弃便问起了萧恩。
萧恩这老狐狸,即便他现在对自己如何的好,但吴弃总是抱着几分防备心理的··    剑一以前也是萧恩的人,只是跟着萧恩,一辈子也就是个暗处的护卫罢了。
虽然说萧恩对他有恩,但作为一个不甘于如此过完一生的人来说,剑一还是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至少,他看到了前进的希望··    “公子,您放心,萧恩安分的很。
除了派人出去采购东西,在军营中并不同各位将军和大臣门往来,就是大帐外也是极少出去的·”·    “那便好,下去吧·”·    “是。”
看着吴弃在灯光下平淡寂静的眼神,剑一心中一凛,觉得愈发想不明白自己这位小主人的想法了·不过这也不用他来想,所以剑一低下头,恭敬的退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重新开始更,虽然可能会比较慢,哈哈·    么么哒·☆、第四十章·“将军,将军,不好了,不好了聂启公子出事了,将军……”帐篷外传来高昂的叫声,声音慌张而凄厉。
    阿蛮一下睁开了眼,他也是睡在帐篷中的·猛然听到叫喊声,唯恐那不知道所谓的人打扰到了吴弃,当下掀开薄被下了地·才刚拖拉上鞋子,便听到吴弃还带这些许朦胧睡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会儿已经是大半夜了,好不容易吴弃扛过炎热睡着,阿蛮是真不想让别人打扰了他。
幸好外面那些亲兵也不是吃干饭的,那人嚎叫了一声后,现在大概被制住了,所以不曾再有响动传来··    “公子,您别担心,没什么事的·您接着睡,我过去看看就行了。”
阿蛮放低了声音,道··    吴弃在听到聂启两个字的时候心中就有些头绪了,所以这会儿哪里会睡不过这事他必须绷住,否则摘不干净,那就糟了。
    当下,吴弃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略带些困意的坐起了身子,而后将一旁的油灯点上,才又道:“去看看,我似乎听到了聂启公子什么的,这事可不能耽搁。”
    阿蛮见吴弃还是起来了,心中对外面来乱闯的人更加不满意了·但吴弃的吩咐他还是不敢违逆的,出了帐篷,却见外面有些杂乱··    三四个亲兵死死的按照一个不停挣扎的小兵,而不远处的许多大帐这会儿竟然都是灯火通明。
默默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燥热,阿蛮这般粗心大意的人,现在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你们放开他,让他去见公子·”阿蛮瓮声瓮气道。
    几个亲兵对视一眼,当下就放开了钳制·那士兵一见没人再阻止自己,立刻道:“大人,我得见将军”·    “嗯。”
阿蛮应了声,盯着他全身一看,见他没有佩戴武器以后,这才领着他往大帐中而去··    一到了大帐之中,这士兵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战战兢兢道:“将军,我家公子不好了,您去救救他啊”·    这士兵应该是随着聂启来的人,也知道现下这大军之中能做主的就只有吴弃,所以才匆忙赶来。
    吴弃一听这个,噌的就从床上跳了下去,连鞋子也来不及穿·抓着对方的衣襟,眼珠子急的充斥了血液,看上去通红,“我大兄怎么了,你说孔行之不是看的好好的吗怎么可能会出事不可能,不可能带我我看看,快走”·    他的神色慌张,眼中露出焦急和不可置信之色。
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戴整齐,就这么匆匆跑了出去··    阿蛮顺手抄起了一件外衣,也是立刻跟上·一路上,吴弃的步子迈的很大,由于慌乱,甚至连肩膀都在害怕的微微抖动。
身上还穿着白色的亵衣,年纪还小,在浓重的夜色中,从背后看竟然露出了几分可怜之色··    “大兄,大兄,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不要出事……”路上,吴弃的眼中似乎没了任何东西,只是死死的看向聂启帐篷的所在出,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
    那跑来救助的士兵也跟在后面,本来他们这些跟随聂启的人对吴弃都是有些不满的·这军队是聂家的,你一个外人说接手就接手了可这会儿见他这番表现,到是心生怜悯了。
他不过还是一个少年,这么重的担子压上去,其中的苦又有谁知道·    那些将军、大臣,真正忠心的又有几个这么看来,还不如把军队给这吴弃公子呢,至少他是真心关心聂启公子的。
    一路磕磕巴巴的跑来聂启的帐篷,吴弃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不少汗水,头发也有些散乱·大帐外驻扎了不少泾渭分明的士兵,一旁还停了好几匹宝马。
想来应该是有不少将军也来了,而且因为着急,直接纵马过来的··    进了帐篷,里面一片亮堂·曹令等有些身份的将领都到的差不多了,一个个神色焦急,不是坐着叹气,就是满屋子乱转。
屋中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药味,混合着这么多人散发的汗水味儿,猛的进来,还真是差点要熏坏了吴弃··年下前世今生·    见吴弃来了,这些人都是顿了顿,而后纷纷见礼。
吴弃急的也不来虚礼,随手挥了挥,连忙道:“我兄长这么样了,他可还好孔行之在里面看吗其他的大夫呢还不快去找温凉,让他打开了曲陵城城门,把里面的大夫全部找出来”·    “将军放心,刚才陈大人已经吩咐下去了。
不过将军也要保重身体才是,这会儿晚上还热,但大人这般还是要生病的·”白卿上前,恭敬道··    这屋子里,除了那些将军,从褚云国逃出来的大臣自然也来了不少。
整个聂家就剩下聂启一根独苗苗了,他们自然关心的很··    这会儿听白卿这么一说,果然发现吴弃也是全身狼狈的·看来他是一听问聂启病重就心焦的匆匆赶过来了,真不愧是兄弟情深啊。
    “将军,你也要保证身体啊·”庞杰非常适时的上前一步,劝说道··    于是众人又是一阵忙乱,给吴弃拿衣服,鞋子,再给他打盆洗脸水等等。
眼看着聂启就要不好了,虽然有些人走茶凉的味道,但一旦聂启去了,接下来做主的可就是吴弃了,讨好着点为啥不干·再说,吴弃今日对聂启也算有情有义,还真收拢了不少忠于聂启那些分子的心。
    等吴弃收拾好了自己,便立刻招来一个医师,道:“我大兄如何了”·    医师大半夜的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又见到那些个将军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早就被吓坏了。
现在看吴弃,年纪虽小,但一身玄衣,通体的气势比那些将军还可怕,差点吓的没敢说话··    酝酿了好久,这才战战兢兢道:“怕…怕是不好。”
猛然,见吴弃狠狠一皱眉,医师顿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不停磕头道:“小爷饶命小爷饶命小爷饶命我家中有儿有女,还请小爷绕我一命……”·    这也是没办法,他可是知道,给贵族人家看病。
看好了,好处大大的,但看不好,一个小小心就是脑袋搬家的活·他就是一个小小的郎中,里面那位快死的公子说是被箭伤了心脉,那箭上又有毒,那真是神仙也难救了啊。
    不过起来也有些蹊跷,他是救不了这么严重的伤,可那位孔医师可是有名的神医·他记得前些日子,躺着的那位公子明明有些起色了,这么一下又不行了难道真的是伤势复发导致的·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这些东西不是他一个郎中可以去想的。
这人立刻收起了心思,梆梆的将头磕的更加用力了··    吴弃的脸现在早就黑成了锅底,眼神沉沉浮浮,让人不知道他在想写什么·嘴唇略微抖动了下,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口中的话说出来:“好了,下去吧。”
    郎中如蒙大赦的退下了,而吴弃则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倒在了椅子上··    那些将军大臣们其实心中早就有些数,当初聂启的伤势实在太厉害了,他能坚持到如今也是个奇迹。
现在看到吴弃这幅大受打击的模样,倒是纷纷安慰起他来··    陈叔文现在精神状态极差,头发凌乱,下巴长出了一圈胡子·衣服更是褶皱不堪,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旁包围着浓浓的一圈黑眼圈。
他像是困兽一般,带着最后的挣扎和疯狂看着吴弃··    他真的不希望这一切都和吴弃有关系,可是,他不是傻子·而且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聂启曾经在中途醒来过,那时对方死死的抓着他的手,拼劲全力朝他叫了吴弃的名字。
    他效忠聂启,和聂启是真正的君臣相宜·虽然聂启说的不多,但当时对方那濒临绝境,不解、愤恨的神情,他看的一清二楚·    那一瞬间,陈叔文只觉得天塌地陷。
他曾经那么喜欢过的一个孩子,竟然是这样心机深沉的人·他原本以为他是不得已才拜了萧恩为义父,现在看来,大概也是心有所图了·想来可笑,萧恩这样一个玩弄了整个褚云国的人,最后也是栽在了一个孩子手里·    伯息眼神幽幽,只是偶尔看一眼吴弃,但随后就沉下了脸。
自己旁边陈叔文的脸色,他自然是看到的·他也不是傻子,若是有证据,伯息二话不说就上去和吴弃拼命·可现在是空口无凭,况且…况且伯息其实也不愿做这个出头鸟。
·    在众人沉默、叹气中,孔行之从屏障里面匆匆出来,抹了把汗水,抬头苦涩道:“聂公子怕是…我用针刺激了他的穴道,能让他暂时开口说话了。
他让你们都进去,他有话要说·”说完,孔行之低下头··    他有些惧怕去看吴弃,若是聂启待会儿说些胡话,可是会对吴弃非常不利的。
但是他实在无法忍受看到聂启苦苦熬着一口气,眼中透着不甘、愤恨就是不肯闭眼的神情·他是医师,以舍己救人为准则·可他却被吴弃的许诺给迷了眼睛,导致犯下大错。
    他后悔了,这几日一直在做噩梦·罢了,虽然聂启已经回天乏术,但他还是用金针刺激了对方的穴道,让他能开口说话·如果聂启最后真的说出了事实,那也是他孔行之的报应,他认了·    吴弃目光微微一动,面上却露出了喜悦之情。
孔行之话音才刚落,他便领头迫不及待的绕过屏障,朝聂启的病床上扑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有一只作者,她可爱又迷人,乃们真的不打算理她了吗·    亲亲~·☆、第四十一章·吴弃跑的很快,庞杰曹令二人对了眼色,有意无意却是拦住了众人,更是让大部分人都落后了吴弃几步。
    “兄长,你如何了”吴弃扑到床前,却是涕泪四流,满目的悲切之色··    此刻,聂启可不是醒着。
此时的他,虽然脸上有些红晕之色,却是真正的回光返照了··    见吴弃扑到床边,聂启伸出枯瘦如柴一把抓住了吴弃的手臂,力道之大,仿若要捏碎了吴弃的手臂一般。
    这档口,外面的将领也是哗啦啦一群涌了进来··    “我...我有话说,贤弟,扶我起来·”·    闻言,庞杰曹令二人大大松了口气。
这聂启此刻的一句贤弟,却是真正的定了吴弃的名分·此刻军中,聂家并无后人血脉存在,聂启一死,吴弃也就名正言顺了··    吴弃垂了眼,小心的扶起聂启,让他背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这一番动作,便是让聂启大喘了几口气·显然,他是真的到了强弩之末了··    “各位将军,启自知命不长久·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望几位将军不要嫌弃启年幼懵懂、不知军务。”
    “公子折煞我等了,我等惭愧,愿听公子教导·”顿时,众将领一片悲切之色,而后齐齐跪倒在地,表示愿听聂启最后的嘱托。
    聂启费力的点了点头,“好,我褚云国国破之后还有诸位不离不弃,启在此拜谢了·”·    “我等不敢·”·    半响,聂启喘匀了气,又道:“燕都城王城被破,聂家一脉已然屠尽,我知诸位都是胸有大才之人。
但蛇无头不行,兵无主自乱·吴弃乃我结义之弟,我二人情同手足,还望诸位...诸位倾力辅助之,将来...将来以报我大仇”·    聂启说完之后,却是死死瞪大了眼睛,半响不见了动静。
    “兄长兄长”吴弃伸手一探对方鼻息,而后却是一声伤心欲绝般的大喊之声。
    此刻,众人哪里还不知道聂启这是去了·当下,这帐中哭声一片·以卢忠为首的一伙人自然是全心全意悲痛,毕竟聂家这是真的绝了后人了。
便是复国,聂家也无血脉可以出来统领众人··    对于庞杰这些人来说,悲痛之余也终于松了口气,一切,终于是真真正正的尘埃落定了··    隔日,自然是军中大丧。
聂启的棺椁被存放在大帐之后,待七日之后,到时也只能一切从简的匆匆安葬了事了··    而就在当晚,吴弃召见了孔行之··    这孔行之也是光棍,只求吴弃不要连累他在曲陵城中的好友,他自己自愿赴死。
    杀了孔行之吴弃也想过,毕竟聂启召集众人进去的时间真是千钧一发·聂启临死之前倒是将一切都看的通透,若非他骗聂启说他手中还有聂家一族的后人存活,聂启最后会说的是何番话就谁也不得而知了。
    “我不杀你,你可是神医,死了未免太过可惜·”吴弃看着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孔行之,淡漠道··    这个时代医药不发达,随便一场小病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在这种情况下,吴弃并不想杀了一个真正的神医··    孔行之是人,也害怕死亡·他原本心中愧疚,才用金针续命,好让聂启有机会说一下遗言。
    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如果能够活命,他孔行之自然也不愿死··    “谢将军不杀之恩·”孔行之这一句话说的哆哆嗦嗦,背后的汗水更是浸湿了布衫。
    “我不仅不杀你,当初说的让你广开医馆,提高医家地位·为你搜集天下医术,让你著书立传,流芳百世,这些也统统不反悔·但是,孔行之,我希望你明白,今夜之事如果再出现,我灭你九族”·    说完之后,吴弃身形一动,却是直接向着账外离去,阿蛮和剑一二人立刻匆匆跟上。
    帐篷之中,孔行之还保持着以头触地的姿势·见吴弃真的离开之后,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此刻的他才发现,自然的全身竟然已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了一般。
    吴弃离开了大帐之后,却是去秘密会见了庞杰二人·这二人不提家眷在他手中,忠心想来也不低·这几日,正是权力更迭时期,尤为重要。
    这几日,大概从褚云国来的那批官员中,不服他的估计会跳出来蹦跶一下,他可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尤其是此刻,周国的军代还在和他们摇摇相望,万不能被他们给赚了便宜。
    不提吴弃这边暗中布置,此刻陈叔文大帐之中,却又五六个身穿孝服的官员跪坐在陈叔文身侧··    此刻,便听到其中一人道:“太傅,这吴弃以前我等并不熟悉。
太傅与公子关系甚好,却是知道此人底细吗”·    “是极,老夫只知道此人是那萧恩的义子,如今萧恩便在大军之中·太傅,你说是不是这父子二人暗中胁迫了公子,公子临死之前才不得不如此说”·    这些日子,陈叔文的精神状况十分不好。
聂启之死,绝对蹊跷万分,只是苦于他手中并无证据·况且再退一万步来说,便是他手中握有证据,他也不忍将吴弃置于死地··    毕竟,他和吴弃有太深的渊源了。
无论是他间接害死水娘,还是当初在绿意馆中那荒唐的一晚··    “太傅,此处您和公子最为亲密,您倒是说句话·”·    “是啊。”
    “好了”猛然间,心烦意乱的陈叔文却是第一次如此失态的大喊道··    一时之间,这几位大臣却是面面相觑了起来。
    半响,陈叔文才起身叹道:“诸位,不必再说了·公子已然将大军嘱托给了吴弃,我等还有何可说的”·    “太傅,话并非如此。
那萧恩可以说是我褚云国的大仇人,若日后真由他父子二人做主,我等岂非成了那刀俎上的鱼肉”·    陈叔文捏紧了手心,他却又是回想了聂启那日醒来之后,死死抓着他的手臂,眼中带着满腔的愤恨不甘不色,而后费力说出了吴弃二字。
    噗突然间,陈叔文却是胸腔一闷,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太傅”·    “快传医师”·年下前世今生·    陈叔文的突然吐血,可是吓坏了下面跪坐着的几个大臣。
这会儿立刻连忙起身,七手八脚的开始照顾起陈叔文来··    半刻钟后,医师这才匆匆而来··    陈叔文其实并无大病,只是他心中抑郁,一口气咽不下又吐不出,这才让他吐了血。
    忙活到了大半夜,医师虽然给陈叔文开了药方,却也说心病仍需心药医·若陈叔文自己看开,一切都好说·若是看不看,这病自然就愈演愈烈。
    “太傅,既然如此,我等就告辞了,您好好休息·”这几位大臣见陈叔文已然如此,也不好再逼迫他,便结伴三三两两的退去了··    几人离去之后,陈叔文却仍旧在大帐之中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今天气本来就炎热,他心中烦闷,更是出了满身的大汗··    索性,陈叔文穿了鞋子,却是想去大帐外吹吹风··    出了大帐,到处都是灯火通明之色。
不自觉的,他便去了伯息所在之地·伯息此人,有大才,这一点在聂启身边之时他便知道·只是伯息偏爱自保,不喜锋芒毕露,事后竟然让他后来居上了··    “故人来了,小松,去泡点茶来。”
还不等陈叔文掀开大帐,却听到伯息如此说道··    “你知道我会来”·    “本来是不知,只是大约半个时辰前,却是听说你吐血找了医师。
如此,我便知道你今晚必然要来寻我·”·    闻言,陈叔文却是苦笑的摇了摇头,而后跪在在了伯息的书案之前··    “太傅大人,你倒是淡然。”
    伯息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理了理衣冠,正色道:“叔文,你小我十年岁月,我也就不和你客套了·我等身为臣子的,尽人事听天命,何必自寻烦恼。
公子临终之时让我等辅助吴公子,你我安心辅助他便是,何必在惦念其它·    况且我观那吴公子不是个等闲之人,若你担心他被萧恩掣肘,我看大可不必。
你却是没发现,那萧恩如今差不多算是被他软禁在了大帐之中,平日里不准迈出一步·由此可见,吴公子年纪虽小,手腕却不低·”·    陈叔文却是长叹了一声,若是吴弃不曾谋害了聂启,此刻他辅佐了对方又如何只是如今,让他安稳辅佐吴弃,却是不能·    见陈叔文不答话,伯息也能猜出几分他的所想。
聂启身死,是是非非之间谁又说的清·    伯息也知道事有蹊跷,但正如聂启所说,兵无主自乱·就算拉下了吴弃,那谁可以去接替他的位置·    庞杰等人吗他们不过一员骁将罢了,为人君主,那是万万不能的。
    见伯息不同意自己的提议,陈叔文也不再说话·静默许久,他却是起身,而后郑重的朝着伯息行礼道:“太傅,珍重·”·    闻言,伯息却也只能长叹一声了。
    这个陈叔文,性子太过执拗·忠之一字,却是牢牢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两日后,吴弃的手中便收到了剑一递给他的一份报告。
上面写陈叔文病了,这两日却是一直服药·这几日,不少从褚云国逃难而来的大臣更是频频去看望于他··    看完后,吴弃便烧了手中这张白纸。
说起来,这时代用的还是竹简,轻便的一些的便是羊皮卷和丝绸布料·只是羊皮卷味道太浓,丝绸太昂贵,都是不符合缺少了普及性··    在萧恩府中的那几年,吴弃倒是给了白卿一些建议,让他悄悄了网罗一些工匠来制作白纸。
    那时也是稍有成效,而后他也偷偷卖出去了好几批·只是很快吴弃就急流勇退了,因为他发现这白纸的利润太大,而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它牵扯出了太多的东西。
    所以在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能护住自己的成果之前,吴弃并不打算再碰这白纸··☆、第四十二章·一场阴谋在不少人看不见的情况下悄然落下了帷幕,此刻陈叔文大帐之中,却有十几个面色惨淡的褚云国大臣一起聚集在此。
    这些人统一面色晦暗,不时露出颓废之色·更有几人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偶尔不时的偷偷看几眼大帐之外··    这个大帐显得气氛很压抑,陈叔文面色也并不好。
唯有一老者,盘腿做在帐中,面色安然,丝毫不见焦状··    “夏侯大人,您说我们该怎么办啊”有人沉不住气,看向唯一还能做主的老者小心翼翼问道。
    “是啊,他吴弃不会真要杀了我们吧”·    “他敢我们都是褚云国的栋梁之才,杀了我们,他也不怕坏了名声。”
    “说的也是,他一外姓之人,想来也不敢在这时候大肆屠戮·看他这些天虽将我们关押在此,但每日却不减吃食,他吴弃果然不敢·”·    “有理,说的有理。
我想这些日子,他吴弃也该亲自拜访我们,然后让我们效忠与他了吧”·    “......”·    听着这几人‘畅想美好未来’,夏侯子螓微微睁了眼,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之色。
·    这些草包,整个褚云国就是被这些人给败坏的这些人里面,真正有能力又是因为的确是效忠褚云国而谋划这次叛乱的,又有几人·    看了看失魂落魄的陈叔文,夏侯子螓却也是一叹。
可惜了,此人到是个不错的,就是性子执拗·此次,怕是吴弃也容不得他了··    此次叛乱,夏侯子螓原本也不甚看好,可他实在也没想到他们落败的太快。
更是没想到曹令和庞杰二人,早就和吴弃在暗通曲款·也正是因为这次被囚,夏侯子螓才开始认认真真的思索起了吴弃这个人··    原本他也怀疑整件事是否是萧恩在本后掌权玩弄手段,吴弃不过是傀儡罢了。
如今看来,事情恐怕不简单··    陈叔文大帐中人心思各异,吴弃那边却也颇为头疼··    镇压陈叔文他们一伙儿还来不及叛乱的人容易,关键是如何处置他们。
当初他救陈叔文,又暗中指引陈叔文前往褚云国,为的便是希望陈叔文能深得聂启的信任··    而后假装萧恩义子的身份进入萧府,凭借前世的记忆,找准时机进入军队。
他原本的打算便是趁褚云国亡国之时,趁乱拉走军队,这就是他崛起的资本·    不过想要这支军队不去殉国可不容易,所以吴弃本打算屠戮聂氏王族满门,而后带出陈叔文这个最受聂启信赖的少傅,由他出面宣布聂启弥留之际的遗言。
    陈叔文在褚云国享有清誉,聂启与他更是君臣相宜,不会有人怀疑他的品性的·至于遗言内容是什么,那自然有吴弃说了算··    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聂启命大,生生被他拖到了军队。
幸好最后事情还是圆满解决了,而且聂启亲自开口的效果远比陈叔文要来的名正言顺··    不过如此一来,陈叔文这颗棋子他当初就是白下了,不仅白下,现在还成了大/麻烦。
    不杀,吴弃不放心·杀了,现在他刚刚掌权,陈叔文名誉不错,他恐怕要落得个残暴的名声了··    这可不好,他才刚刚起步。
披着仁义的名声,绝对比残暴要来的吸引人心··    还有那夏侯子螓,这老家伙还是他当初求萧恩放了他的,这会儿还忘恩负义起来了··    “少爷,您该吃点东西了。”
阿蛮压低着嗓门道··    他嗓门大,见吴弃烦恼,不敢惊扰了他·只是他压低了声音,声音显得翁声翁气的,有些好笑··    吴弃回了神,揉了揉眉心,而后道:“那些人现在怎么样”·    剑一立刻道:“一个个不知好歹,公子,我看把他们全部......”他没有说出来,却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吴弃摇了摇头,道:“把白卿叫来吧,你们一个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剑一学者阿蛮的样子憨厚一笑,转身去传唤白卿去了。
其实剑一心里明白的很,他们这种贴身的近侍,最忌讳自作聪明··    很快,白卿就来了··    到现在,白卿也不必虚与委蛇的和陈叔文等人混在一起了。
说实在的,在陈叔文知道白卿是吴弃的人时,那打击也是颇大的··    吴弃和白卿聊了许久,直有了两三个时辰··    第二日一大早,吴弃和白卿二人联袂去了陈叔文的大帐。
    吴弃也不和其余人废话,他先传唤了夏侯子螓·这老头也不摆架子,施施然起身去见了吴弃··    “将军果然少年英才。”
夏侯子螓第一句话便是夸奖,而后坐在了吴弃的对面,眼中并无敌意··    “夏侯老大人也是掺合这次的浑水”·    夏侯子螓沉默了很久,半响才道:“将军,老夫年纪大了,这些事不愿掺合。
褚云国也罢,聂氏一族也罢,老夫真的无意了·老夫如今身无官职,一袭布衣,只求平安终老于世·”·    “如此,多谢老大人了。”
    夏侯子螓微微让开了身,只说不敢··    吴弃算是知道了夏侯子螓的态度,比前些日子好了些·虽仍然不想被他所用,但至少没有摆出一副你杀了老夫吧,老夫生无可恋,老夫要给褚云国殉葬的模样。
    在夏侯子螓被人搀扶着离去之时,这颤颤巍巍的老头一瞬间眼神中却是凛冽异常··    若吴弃是个傀儡,他自当以身殉国,绝不让自己晚节不保,同时也让他的子孙后代能博个好名声。
可若不是,那这少年必然心机深沉,说不得就有一番作为··    历史是由胜利者来写的,他此刻若是死了,说不定以后记载的就是夏侯子螓不服王化之类的,将他描述成了一个愚忠且目光短浅之人。
    所以夏侯子螓又不死了,不过不死,他现在也不敢把宝压在吴弃身上·他还需要再观察观察,所以才有自己一介布衣,只求老死的这番话··    夏侯子螓离开偏帐之后,恰好看到被士兵带来的陈叔文。
    “老大人......”陈叔文欲言又止··    夏侯子螓一叹,却是双手执与胸前,竟然要给陈叔文行礼··    陈叔文哪里肯,夏侯子螓德高望重,他可受不起。
当下闪开身,慌张道:“夏侯老大人,不可,不可啊·”·    夏侯子螓眼眶微湿,道:“你受的起,我替褚云国谢你·但凡有国家灭亡,总有那么几个忠臣之人愿意为之殉葬。
    可想我褚云国自国破那日起,又有几人愿意为之如此做了便是老夫,为了夏侯家族...罢了,罢了,说再多,也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陈叔文不再说话了,而是退开几步,整理了一番衣冠。
片刻之后,他一扫脸上的颓废之色,“夏侯老大人,保重·”说完之后,陈叔文却是大步跨入了那偏帐之中··    陈叔文端坐在吴弃的身前,即便面有病色,可眼中精气神却好的很。
    “没想到我们再次面对面坐下来的时候,竟然会是这种时候·”·    吴弃看了陈叔文一眼,这人如今也不过二十七八,只是这模样倒是沧桑的厉害。
    “是不曾想到·”·    “今日,是我的死期”·    吴弃给陈叔文倒了杯酒,道:“你活着,对我始终是个危害。”
年下前世今生·    陈叔文不语,半响才道:“死前,你希望由我出面帮你清理一下这些从褚云国带出的那些蛀虫吧”·    吴弃点了点头,这是陈叔文唯一的价值了。
吴弃如今动手不方便,那些害虫之马吴弃却也不能容忍他们继续呆下去··    陈叔文开始一杯杯喝酒,三刻钟后,才幽幽道:“可以,算我欠你的。”
    吴弃不再理会陈叔文,起身,离开了偏帐··    两日之后,陈叔文突然拿出了一道聂启身前的密令,而后开始大规模查抄那些身家不清白的褚云国大臣。
    虽然事情闹的很大,但军队被吴弃握在手里,那些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只是此事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却有士兵来报,陈叔文还带人将萧恩的住处也给围了起来。
    哐当,吴弃惊的摔了杯子··    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陈叔文竟然还给他来这一手萧恩也是可恶,他明明让他离开此地的,偏偏对方始终不曾动身,这才招来了今日的祸患。
    “去萧恩处”吴弃袖子一甩,却是满脸的怒色急匆匆走了,阿蛮等人自然疾步跟上··    “让开,将军来了。”
    亲兵开道,到了萧恩处,那些抓人的士兵自动让出了一条道给吴弃··    到了里面,吴弃才看清楚了现在的情况·陈叔文带来的人将萧恩的大帐全全围住,士兵和萧恩带来的那些护卫都是拔出兵器,一副剑拔弩张的意味。
    “你来了·”萧恩不见丝毫紧张之色,却是甚为愉悦的望向吴弃说道··    吴弃在萧恩眼中,那自然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是好的。
他都有好些日子不曾见到自己这义子了,这年轻人一天一个模样,真是让他想的紧·恨不得对方像以前那样,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慢慢长大··☆、第四十三章·吴弃没有理会萧恩,而是直接走向陈叔文,他皱了皱眉,不悦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叔文面容平静,神色不卑不亢。
他望向吴弃,对方因为年纪还幼小,面容之上还有些稚气未脱·只是他站在哪儿,嘴唇轻抿,剑眉入鬓·一身玄衣在身,身姿挺拔,目光沉稳,黑沉沉的瞳孔之中冷静异常,直教人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年纪虽小,但这一身通体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觑·粗粗一见,便让人觉得这少年必然是出生不凡的大家公子··    想想吴弃这不过十几年的时间里,过的不过穷困潦倒、颠沛流离的生活,唯一过的好日子也就是他被萧恩认为义子时当成小姐般养在府中的那些时日。
    回忆这些日子吴弃的快速蜕变,陈叔文不得不感叹,这世界或许真有天生王者·当真是应了那句话,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他缺少的,不过是一个化龙的机遇罢了。
    想罢,陈叔文长长一叹·而后却是向后退了几步,双手交叠于胸前,恭恭敬敬想着吴弃行了一个大礼··    既然答应了对方,那么戏就要做全套。
他陈叔文这黑锅,必须背的彻底·    “臣,叔文拜见主公”·    吴弃点了点头,适时的将陈叔文扶了起来。
他自然明白,陈叔文这一拜,可是在向所有人说明他陈叔文就是投靠自己了·这次大清洗褚云国那些尸位素餐的旧部,不是他吴弃逼迫,而是陈叔文投靠过来自愿递交的投名状·    “叔文啊,我找你有些事,和我走吧。”
吴弃笑道··    他如此说,自然是想将此事揭过了·萧恩站在一旁,目光却是贪婪的在吴弃的全身扫视着··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对方了,现在两人身份特殊,萧恩也不好去找吴弃。
要是可能,萧恩真想再抱抱对方,捏捏对方的手臂··    是长高了一些了,就是瘦了,萧恩想·应该是那些褚云国的旧部让他烦心了,那些蛀虫们,早知道应该在褚云国被攻破的时候就悄悄解决他们的·    陈叔文断然摇了摇头,坚定道:“主公,既然我陈叔文相投,有一事就不得不说。”
猛然间,陈叔文挺直了身背,他单手指向萧恩,目光锐利,声音坚定道:“此人,在褚云国之中便暗中蛊惑国主,陷害忠良,收受贿赂,弄的朝野上下乌烟瘴气·    臣更是听闻此人暗中和周国之人有来往,当初在查良镛来我褚云国骗取粮食之时,他便和对方暗通款曲。
    如今褚云国国运已散,周国的马蹄踏碎了燕都城的城门,这部队的七万儿郎家人生死不明·从此之后,他们要亡命天涯,说不定再无和家人见面之时。
    这种种一切,周国纵然是罪魁祸首·但他萧恩,却也难辞其咎而此人罪名凿凿,断不可饶恕·臣为主公着想,恳请杀之”·    陈叔文一席话,说的声音激昂、落音掷地有声。
    跟随陈叔文而来的士兵们闻言,具是心有所感·想想自己如今有家不能归,独身一人过着不知明日是何昔的日子,何尝不是拜他萧恩所赐··    不到片刻的时候,所有士兵竟然齐齐跪下,吼道:“恳请将军赐死萧恩,为我等报此深仇大恨恳请恳请将军赐死萧恩,为我等报此深仇大恨......”·    保护萧恩的那些死士们则更加警惕,牢牢将萧恩围困在其中,各个如临大敌的望向吴弃。
    显然他们都知道,能一言决定他们主人生死的便是这个看上去还带着稚气的少年··    这边的动静闹的太大,趁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庞杰、曹令、卢忠、伯息等人具是赶了过来。
    快速弄清了事情原委之后,卢忠更是第一个赞同处死萧恩·他是所有将领里面最忠于褚云国,萧恩此人,从他来军营的第一天起,卢忠便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伯息目光一动,竟然也难得主动出来恳请处死萧恩。
伯息这批人原本对吴弃这次大力清除褚云国朝廷旧部就心中大为不安,他们谁也没相到吴弃竟然会有那么大的魄力·在惊讶的同时,自然也有些庆幸··    现在还能安生在军营呆着的大臣,自然都是那些没有参与叛乱的人。
而这批人,多少都是会审时度势,也不算太傻的人··    不少人早就想要投靠吴弃了,毕竟良禽择木而栖,只是不好冒冒然然就纳头便拜。
今天可是个好机会,也是个能够观察去吴弃到底是个怎样人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吴弃都曾经是萧恩的义子,他受过萧恩的恩惠·即便萧恩被千夫所指,如果吴弃一朝得权便要迫不及待要灭杀曾经给过自己帮助的人,那未免让人寒心。
    可萧恩却又不得不除,而现在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只要现在吴弃同意杀了萧恩,一方面是大势所趋,另一方面也能说明吴弃深明大义,并非空有仁慈而不够决断之人。
    他保萧恩到如今,今日才在迫不得已之下为大义而杀对方,已经能够说的上是恩义两全了··    庞杰二人对视一眼,却也是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道:“恳请主公为这七万儿郎考虑,诛杀萧恩此僚”·    吴弃衣袍之下的手死死捏着,手心不知不觉早被指甲划出了血痕。
    阿蛮满脸憨实的站在吴弃的身后,他本能觉得吴弃是不愿意杀了萧恩的,而这些人是在逼迫吴弃·于是阿暮皱起了浓重的眉头,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杀气。
如果吴弃现在说一句到底杀谁,阿蛮会毫不犹豫拧断对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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