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我是个渣 by 小清新的喵(3)

分类: 热文
据说我是个渣 by 小清新的喵(3)
·睁开眼,抬手抓住被扔过来的胡萝卜,“卡擦”一声一口咬下··三两下咽下去,叶子言才惊喜地喊道:“哎呀,老婆真是心疼我,知道我饿了就马上给我送了一根胡萝卜”·话毕,厨房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身影。
林泽穿着粉红色的围裙,手上拿着一把菜刀,面上是被厨房蒸出来的红润,绷着脸,对叶子言翻了个白眼··叶子言马上双手捂胸,下巴抬起,一副要厥过去的样子。
“哦,老婆给了我一个媚眼~好荡漾啊~”·林泽本就红润润的脸更加红了,羞恼下就举起了手里的菜刀··“别别别”叶子言见自己把林泽惹急了,上前几步小心地把菜刀拿了下来,林泽也没想过真要把刀扔过去,也就顺从地松了手。
“媳妇儿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在夸你嘛我要是受伤了,心疼的不还是媳妇儿你嘛”·“哼,谁要心疼你,我就是要砍死你。”
林泽哼哼,把刀拿回来转身往厨房回去,“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好咧,我今天要好好享受媳妇儿的爱心晚餐·”·林泽斜眤了他一眼,不搭理他,眼睛的余光却扫过了叶子言手里的一样东西,脚步一停,叫住叶子言。
“等等,”林泽走过去拿起叶子言手里的玩偶,古怪地看了一眼叶子言,“你不会是把人家学生的玩偶拿来了吧”·叶子言迅速夺过玩偶,随手扔在不远的沙发处。
“这个玩偶……当然是人家送给我的啊,我那么帅气·”说着还甩了一下头发··“送给你这个玩偶当初被那个学生护地那么牢,分明是人家学生的心爱之物,会就这么送给你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林泽对此表示不信。
叶子言不知道要怎么和林泽说,只能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四处看看,就是不看林泽··“叶子言,我告诉你,不管你是怎么把玩偶拿过来的,现在你马上……不,算了,我明天亲自去把玩偶还给那个学生。”
说着,林泽走到沙发边弯身准备拿起被扔在沙发上的玩偶··叶子言见此,急忙冲过去从后面抱住林泽:“别呀媳妇儿”·“那你告诉我这玩偶到底怎么回事”林泽又问。
叶子言挠挠头:“媳妇儿,理由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保证这不是我抢来的,也不是什么恶作剧,反正……我保证那个学生不会来要回玩偶的,我保证”·林泽狐疑地看着信誓旦旦,对着他竖起三根手指头的叶子言。
叶子言再次挺挺胸··“好吧,相信你一次·”·叶子言终于松一口气,不料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到林泽又道:“不过这个玩偶让我来保管。”
“咳咳”叶子言被这句话激的直接被口水呛到,脸被呛得通红,“媳、妇儿……”·林泽刚刚缓和的脸再次冷下:“干嘛,不愿意”·叶子言看着林泽的冷脸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弱弱地说:“媳妇儿愿意保管我很荣幸。”
抛给叶子言一个算你识相的眼色,林泽颠颠手里的菜刀,看了眼在沙发上的玩偶,转身进了厨房··叶子言哭丧着脸看着林泽的背影,想想还是不敢偷偷拿走时札寄身的玩偶。
叶子言:万一媳妇儿生气了肿么办QAQ·时札看热闹看得欢乐,时不时地再点评一下叶子言的面部表情不够凄惨,林泽干得威武霸气··忽然叶子言一个狠戾的眼色扫过来,时札看热闹的心情瞬间消散,被抛之脑后的记忆再次回到脑海。
时札知道叶子言是在思考要不要索性把他消灭了,毕竟他留着时札不过是一时兴起,可是坚信灵是只会吸食人类生气而不会思考没有感情的生物的叶子言,怎么会冒着危险把时札留在林泽身边·最好的选择,就是在林泽不知道的时候,直接把时札弄死。
手中捏起法诀,一丝丝代表着死亡的凉意缠上时札的心,时札不免担心自己的安危··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现在怎么能死啊喂·时札:系统,你能保证我不会死在叶子言手上吗·系统:叮,考验工作者机智的机会来了,请工作者抓住机会。
·时札:……考验你妹·眼看着叶子言手中的法诀就要发出,时札却是反抗不能,忽然厨房里传出一个声音打断了叶子言的手法,手指一顿,法诀消散,时札躲过一劫,偷偷拍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叶子言,叫你洗手怎么还不去”林泽一边炒菜颠锅,一边对叶子言说··“知道了,就去”叶子言笑着答道。
·回头瞪视了一眼时札,警告他不许乱来就跑向了卫生间··虽然林泽并不是有意救他的,但是时札却是真心感激林泽··要不是林泽那一喊,时札就真的要直接进惩罚卷了,坑爹的系统简直没用到极点·吃过晚饭,林泽收拾好碗筷,端着脏的碗筷进了厨房,叶子言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笑眯眯地看着林泽忙碌的身影,瞥见时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来,和林泽说了句“媳妇儿我出门一下,马上回来”就出门了,临出门前还不忘把时札再扔远点。
时札:喂,你老是把我扔来扔去真的好吗·林泽等叶子言出门后,放下手中还在清洗的碗筷,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擦干手,走到客厅把被扔开的玩偶捡起来拿到柜子上放好,一边放一边喃喃自语:“要好好的啊。”
时札不解:这算什么,洁癖·放好后,林泽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才又走进了厨房继续自己没做完的事··叶子言没有说错,他的确是很快就回来了,带着初夏夜晚的微凉,手中还拿着一个类似于符咒的东西,远远地看着,时札本能地对那东西有些排斥。
叶子言看到时札呆在柜子上诧异地挑眉,眼珠子一转,瞥了眼还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恍然,继而向时札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冷笑着,把东西塞进一个手帕里,将手帕叠成一只小老鼠,左右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叶子言有些自豪。
颠颠地跑进厨房,一把抱住还在忙的林泽,吓得林泽直接挣开他的怀抱,退开好远,惊魂不定地看着他··叶子言没想到自己会把林泽吓成这样,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笑:“那个,媳妇儿,是我啊,不小心吓到你了,嘿嘿。”
林泽却没有生气地像往日那般打他,也没有皱起眉指责他,只是傻愣愣地看着他,一副吓傻了的样子··叶子言怕自己真把林泽吓着了,小心翼翼地走近他,林泽不由自主地又倒退了几步,叶子言连忙说:“媳妇儿你怎么了,是我啊”·像是突然被惊醒,林泽终于不再是一副傻傻的样子,不自然地眼神乱飘,过了一会儿才气呼呼地随手拿起手边的包心菜扔向叶子言,叶子言自知自己不对,也不敢躲,任包心菜砸到自己脑门上。
林泽又急了,气道:“傻子,你不会躲啊”说着就想走过去,才抬起脚步又不自然地缩了回来··叶子言摸摸脑门,傻笑:“不疼。”
见林泽也不走过来,怕林泽还在生气,主动跑了过去,道歉心急的叶子言也没有发现林泽想要倒退却又生生止住的脚步··叶子言看着林泽略显苍白的脸色,心疼地抱住林泽轻声道:“阿泽对不起,我也不是想要吓你的。”
林泽身子僵硬,整个人都颤抖着,听见叶子言的话却还是回道:“算啦,这次就原谅你好了,我刚刚在想事情啊,你这么扑过来真的吓了我一跳,以后再这样我就让你好看。”
“我才不会再这样了,我媳妇吓成这样我哪还敢再这样做啊”见林泽不再生气,叶子言又恢复了原本口花花的样子··林泽离开他的怀抱,像是在害羞自己刚才的样子,眼神乱飘,不小心瞥到叶子言手里的“小老鼠”,不经意地问道:“这是什么,你出去一趟就带了这个”·提起自己的杰作,叶子言刚刚还小心翼翼的样子立马就变得骄傲:“是啊,媳妇儿,这只小老鼠代表我对你的爱,你可要随身带着啊。”
叶子言余光看着在柜子上待着的时札,笑得开心··另一边的林泽眼睛盯着那所谓的“小老鼠”,没有说话··☆、第39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时札问。
林泽抱着玩偶坐在公交车上,用他独有的温柔笑容和旁边的人说话,自然地无懈可击,只有时札能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手··叶子言原本是想要让林泽留下在他家过夜的,被林泽以第二天还要上班的理由拒绝了,叶子言也没有强留,又想着要开车把林泽送回去,只是叶子言晚上喝了点酒,林泽不让他开车,提议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叶子言也就没有反对。
林泽回去的时候还不忘带上时札··林泽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时札不懂这是为什么,但是那手帕里的东西虽不至于危害到他,但终归是让他有些难受··“林泽,你能听到我在说什么吗”·见林泽没有反应,时札又问,可惜林泽依旧是没有给予回应。
算了,想必林泽是不能看见他,也不能听见他了··没办法和林泽交流,时札也就不再说话,闭眼假寐··现在自己暂时没有生命之虞了,也就是说,自己的任务不一定不能完成,自己得好好想想怎么完成任务才是。
卫绶总觉得自己的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晚上也无法入眠,怀里空荡荡的,好想抱点东西,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种迷茫痛苦的感觉让卫绶辗转反侧多日,由于一直不能好好睡觉,眼下的青色越来越深,让卫绶看起来格外憔悴。
睡眠不足也导致了卫绶精神恍惚,神思不定,整个人像是丢了个魂··卫伟看不下去,某天早上在餐桌上忍不住说了一句:“叶先生说的没错,那脏东西果然是害人的玩意,看他把我们小绶害成什么样了……”·话没说完,卫伟就被李静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看见李静剜了他一眼,卫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遂不再说话。
“小绶你多吃点啊·”李静对着定定地看着他们的卫绶不自然地笑笑,抬手给卫绶夹了好多菜··“对对,多吃点·”卫伟附和。
卫绶的心思却一直停留在刚才卫伟不小心说出口的那段话里··脏东西那是什么·好熟悉,真的好熟悉··那是很重要的。
消失了很久的小小的声音再次响起··舒宜年在第二天再次出现,这次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靠在栏杆上对着他笑道:“卫绶,听说你最近不带玩偶来了”·卫绶心弦一动。
玩偶我有一只玩偶·我明明没有的··即便很想知道,可是卫绶不愿理他,尽管他从来不在乎舒宜年对他做的那些事——事实上他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卫绶的心里就是对他有着淡淡的敌意,他不知道这敌意是怎么来的,但是卫绶还是决定照着自己的心情来。
舒宜年见卫绶作势要绕过他走,连忙一步跨到他的身前,拦住他,皱眉不满道:“喂,干嘛不理我”·“有事”卫绶看了眼舒宜年,垂眸冷冷说道。
没事就不要来我面前,有事也最好不要来找我,因为是你··舒宜年被他一噎,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那日他走得那么狼狈,自觉丢脸之余,眼前总是浮现卫绶那日的眼神。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过,也从来没有人会对他这样冷淡和仇视,这让他在感觉新奇之外,更让他觉得难受··正纠结尴尬中,郑雪从他们身边路过,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凑近卫绶问道:“卫绶,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嘛都堵在这里马上就要上课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等一下再说吧。”
卫绶还记得那日自己在记忆深处模糊间听到的一句话,默念着不能不回答,对郑雪一点头,说:“也没什么事,你先回教室吧·”·郑雪迟疑地看了两人,还是顺从地回教室了,行走间还不时地回头看看他们,显然有些好奇。
舒宜年忽然侧身挡住郑雪的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卫绶,言语间带着委屈:“为什么你和别人都能好好说话,就是不能对我态度好点”·“讨厌你。”
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卫绶听到舒宜年的话直接就吐出了这三个字··不相信这句话是卫绶说出来的,舒宜年瞪大眼睛,回神后恼羞成怒,直接把卫绶推到墙上。
事发突然,卫绶被舒宜年推得撞在墙上,在发出一声闷闷的撞击声后,靠坐在墙边站不起身来··舒宜年一惊,上前一步想要把卫绶扶起来,却被卫绶直接侧开脑袋无言的拒绝气到。
“活该你的玩偶丢了”舒宜年抛下这句话就走了··卫绶原本随意摆放在身侧的手倏然握紧,青筋都露了出来··为什么你们都知道玩偶的存在,只有我不知道·是谁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我缺失的记忆,究竟是什么·晚上卫绶照例是失眠了,一直强撑着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连日来的透支,被强压下的当初那一盆冷水的作用也涌了上来,这一波又一波的疲惫与伤寒挤在一起,让卫绶终于病倒了,头昏昏沉沉的,眼前也出现了模糊的重影。
体温不甘寂寞地升高,仿佛蒸发掉了卫绶身体内全部的水分,烧得卫绶口干舌燥,原本就浮躁的心情更是糟糕··不得已的卫绶只能起床倒水喝,路过卫伟夫妇的房门前时,一句“玩偶”拦下了他的脚步。
忍着饥渴站在房门前,卫绶默默听着其中人的谈话··“……唉,你说小绶是不是命不好啊,怎么什么坏事都落在他头上了”·首先听到的是卫伟的声音,而后李静的声音也响起。
“嗨,谁知道呢,老公,我们要不要去庙里烧柱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也太邪门了·”·“烧什么香啊,烧香能有什么用啊,女人家家的就是迷信”·“啪”的一声响起,李静嗔怪的语气响起:“不是你说小绶命不好嘛,怎么就是我迷信了”·“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行吧,唉,你说那个灵怎么就找上小绶了呢,难道小绶的命还不够苦吗”·灵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卫绶无神的眼睛一亮,尽管他不记得灵和他有什么关系,可是卫绶就是觉得这个字他一定听过,并且很熟悉。
他的记忆少了一块,这让他很痛苦,也很迷茫··轻轻地凑近房门,将耳朵贴在房门口,卫伟夫妇的声音更加清晰··卫伟夫妇此时也不知道他们谈话的主人公此时就在门外,依然兴致勃勃聊着。
“你说那个叶子言靠谱吗我们要不要去问问他,小绶老是这个样子也不行啊·”·“唉,再等等吧,也不知道那玩偶里怎么会有脏东西,把小绶害成这样。”
“叶先生现在应该已经把那脏东西弄死了吧·”·弄死了弄死了·他被叶子言害死了·他死了·怎么可以那是我的,那是我的·一声又一声咆哮声在卫绶脑中响起,越来越响,让他再也不能听见外界的所有声音,脑海中嗡嗡作响。
他是谁谁死了·我不要他死·不,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死不死和我有什么相干·可是好痛,头好痛,身体好痛,心更痛为什么会痛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嘈杂的声音渐渐褪去,只剩下一句句他是谁在脑海中不断盘旋,一直转一直转,转得卫绶愈发烦躁。
屋内的人对屋外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李静偎在卫伟的身边,嘴里还在碎碎地抱怨··“……一想到我和那玩意待在一幢房子里那么久,我就忍不住打哆嗦……”·卫绶什么也听不见,眼前的浮现一个模糊的身影,轻飘飘的声音在说:“卫绶,你要扔掉我了吗”·你是谁·我没有扔掉你,我从来没有想要扔掉你,可是我不记得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告诉我你是谁,好不好·“卫绶,叫我的名字·”·你的名字……·“卫绶,跟着我说,我叫……”·名字即将出口的瞬间,原本嘈杂的声音再次涌来,盖住了那身影的声音。
卫绶只能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你叫什么·你是谁·所有的嘈杂嗡嗡的挤在他的脑子里,卫绶只觉得头痛欲裂,可是他无心理会,他全部的心神都在那个身影上。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浑浑噩噩的卫绶不由自主地喃喃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响,从自己也听不清的细语,到后来变得越来越响,最后喊了出来。
·“你是谁你是谁”·房门忽然打开,李静见到卫绶一副将要癫狂的样子,吓得抱住他,轻轻拍打他的脸,想要把卫绶从臆想中解脱出来。
卫伟也紧张地在一边轻唤卫绶的名字·可惜根本不管用,卫绶的脸色越发痛苦,声音也渐渐哽咽··“你是谁,你是谁……”·李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抱着他问:“小绶你怎么了告诉舅妈,你在说什么呀你在说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谁,我想知道,我好想知道·“你是谁,告诉我”撕心裂肺的叫喊响起后,卫绶终于经受不住,晕厥了过去。
告诉我,你是谁·☆、第40章·“你知道吗,卫绶今天没有来上课,他请假了,听说是进医院了·”叶子言看着时札,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眼神里全是嘲讽,却不知是在嘲讽谁··林泽自从把时札带回来之后就再没有看过他,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就好像那天的一切以及当日林泽对他若有若无的维护都是时札的幻觉一样。
只是会每日清理一下玩偶,让玩偶保持洁净··叶子言时不时地会到林泽的房子来,并偶尔告诉时札卫绶的现状,对于这一行为,与其说是叶子言对时札的仁慈,倒不如说是叶子言在等着看时札的笑话。
看看,时札当日所表现出的对卫绶的感情是不是真的··这也许是他的一种乐趣,看着时札的痛苦和失落,抑郁与伤悲,直到绝望··时札根本不想和他说话,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叶子言都会竭尽全力地抹黑他,扭曲他的看法,把他所有的表现都分析成是虚伪和阴谋。
但是时札不说话,不代表着叶子言就会放过他··“听说是精神压抑太严重,情绪波动过大造成的结果,让卫绶直接就晕厥过去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子言一顿,听到门口的敲门声,知道是林泽买菜回来了,走过去开门,手握上把手的时候,他才说出了下一句,“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手段的嘛,让他人对自己产生依赖,然后再慢慢蚕食自己身边的人,这果然是你们灵惯用的手段啊。”
“卡擦”一声,门一开,林泽就急匆匆地进门,把手里的菜塞到叶子言手里,一边忙着拖鞋一边在嘴里碎碎念:“你真是的,怎么这么晚才来开门啊”·叶子言狗腿地又是拿拖鞋又是把菜拿到厨房去,听见林泽的抱怨脸色一苦:“哎呀媳妇儿,你老公我刚刚在看电视没听到啊,真是罪该万死,以后一定时刻竖着耳朵数着时间等媳妇儿回来。”
林泽闻言一乐,冲他翻了个白眼:“那你可记得今天说的话啊,反正我是不会忘记的·”·换好了拖鞋,叶子言就弯着腰像是伺候老佛爷一样扶着林泽走路,还甩了甩袖子,掐着嗓子说:“那必须的,奴才一定时刻谨记着老佛爷的规矩,争取早日成为老佛爷的贴心暖宝宝。”
林泽也乐得配合:“小叶子,佛爷的暖宝宝可不是随便做的啊,还要继续努力·”·“是是是,佛爷说的是·”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叶子言一副全听老佛爷吩咐的样子。
林泽走到厨房门口才把手抬起来推推叶子言:“我要做菜了,你去客厅等着吧·”·推出去的手马上被叶子言握住放在心口··“媳妇儿我舍不得你,我们一起做菜吧。”
亮晶晶像是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林泽,让林泽忍不住笑了出来,抽出手揉揉叶子言的脑袋,叶子言也乖顺地随他揉,还是不是地蹭几下,最后还“汪”了一声。
搞怪的反应让林泽轻轻地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少这么油腔滑调的,你学生们知道你这么二吗”·“才不给他们知道,就只给媳妇儿看。”
叶子言再次腻歪地缠上林泽,开始毛手毛脚地在林泽身上乱摸,让林泽痒地直躲··忽然叶子言手一顿,两眼泪汪汪地对林泽说:“媳妇儿,我给你的小老鼠你怎么不带在身上啊,媳妇儿不爱我了吗”·林泽的笑意一僵,假意生气地拍掉还缠在腰上的叶子言的手,嗔怒道:“干什么,怀疑我出轨了”·“冤枉啊媳妇儿,”叶子言被拍掉的手再次缠上去,热烘烘的嘴直往林泽的脸上凑,“我对媳妇儿的爱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如……”·林泽一边躲着叶子言的“猪油嘴”,一边反驳道:“整天就这几句话,你就会说好话哄我……哎呀”·偷香成功的叶子言得意洋洋地对林泽说:“这说明我专一啊,不对,媳妇儿你不要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带着我送的小老鼠”·“为什么非要随身带着啊,我一个大男人随身带着那个多奇怪,要是被学校的同事和学生看见了多不好。”
“那……那在家的时候带着好不好”叶子言退而求其次··林泽张嘴刚要反驳,叶子言又道:“媳妇儿不能嫌弃我的小老鼠,小老鼠被嫌弃了,我就会很伤心,我伤心了媳妇儿就会心疼我,然后媳妇儿也伤心,万一媳妇儿伤心地生病了怎么办”·说到“生病了”三个字时,叶子言还瞄了一眼时札。
时札:我就好好地在这里蹲着碍着谁了,这货干嘛又瞪我我是系统出品,质量有保证,不用吸食生气的好吗·叶子言都这么说了,林泽也不好反驳,只能妥协。
叶子言闻言,眼睛一亮,“啪嗒”一下亲了林泽一口,问出小老鼠在卧室里的侧面墙上挂着后,就马上颠颠地跑去拿··“那符咒对灵的伤害很大,一直带着的话,你会死。”
时札念着林泽好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轻声提醒道··林泽看也不看时札一眼,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呆呆地看着叶子言跑进卧室的背影,专注而坚定··时札却开始疑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错了,也许这个温柔的校医并不是灵呢,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异样的一面,没有和时札说过话,甚至没有和时札对视过,就像是根本不知道时札的存在一样。
也许,林泽真的只是在无意中救了自己·不待时札想得更多,叶子言已经兴匆匆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的,是那日让时札有些害怕的灵符,即使灵符藏在手帕里,它对时札的威压从来没有消减过。
·林泽随手拿过那只小老鼠,放在自己衬衣的兜里··“呶,这下行了吧,你就是没事找事,非要做点什么出来·”·满意地看着林泽把那张灵符放在身上,叶子言这才乐颠颠地对林泽说:“媳妇儿我肚子好饿,快点做晚饭吧,老公要饿出病来了。”
一边捂着肚子瘫软地倒在林泽身上··“好了好了,还不是你在耽误我做饭嘛,快去客厅呆着吧你·”林泽无奈地推推叶子言··叶子言扭扭身体:“我要和媳妇儿一起做饭,我不要离开我的媳妇儿。”
“不行”林泽一口否决··“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一万个为什么吗……你又不会做饭,进厨房只会给我添乱。”
林泽见叶子言还要反驳,直接板着脸说,“就这么说定了,你再闹我们就出去吃·”·叶子言见林泽坚持,也就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嘴里喃喃着:“啊,讨厌,本来还想来一次厨房play的。”
林泽一听,脸上忽然变得爆红,已经走进厨房的他拿起手边的黄瓜就朝叶子言砸去··“猥琐男快滚出我的房子”·顺利地接住黄瓜,叶子言嘿嘿一笑:“我只对我媳妇儿猥琐。”
这次晚饭吃得很晚,林泽在厨房待了很久,直到被叶子言嚷嚷着肚子饿才从厨房出来··“媳妇儿你不会是害羞了吧”叶子言隐晦地瞄瞄某个方向,被林泽随手就打了一下。
捂住脑袋的叶子言刚想要说什么,忽然发现林泽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着急地抬起林泽的下巴,发现林泽的脸色确实变得不好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被林泽掩饰地很好,若是叶子言不注意,还发现不了。
“阿泽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受伤了”说着就作势要把林泽的衬衣扒开,被林泽急急挡住··“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好好的,没有受伤·”·“没有受伤怎么会……”叶子言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想到某一个可能的他眼神一厉,不再说话··时札被叶子言的眼神吓了一跳,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委屈。
他这次是真的什么也没干啊,这回可是叶子言自己把林泽弄成这样的,只是即使时札说了叶子言也不会信,更何况时札也不想说,林泽瞒着叶子言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以叶子言对灵的痛恨程度,林泽灵的身份一曝光,这两人还能不能在一起还是个未知数,即使时札不赞成林泽这种隐瞒的行为,但是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时札也不好说什么。
棒打鸳鸯的事,时札可做不出来··“好了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我刚刚在厨房一时眼错,以为看到了一只蟑螂,吓了一跳,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呢,再说了,我要是真受伤了或者生病了,你刚刚怎么会没看出来,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说呢。”
叶子言是知道林泽怕蟑螂的事的,听到林泽是因为被蟑螂吓到了,半信半疑,再想想刚才林泽回来的时候确实是脸色红润,毫无病色的,提着的心终于又放了回去。
“那就好,媳妇儿可不能生病,媳妇儿要是生病了谁照顾我啊”·一个爆栗打在叶子言头上,“好你个叶子言,我存在的价值就是照顾你啊”·叶子言嘿嘿笑着,连忙转移林泽的注意力:“媳妇儿我们快吃饭吧。”
两人终于开始温馨的晚饭时光,只有时札看见,林泽缩在袖子里的手一直在微颤着··☆、第41章·尽管叶子言有刻意瞒着林泽,卫绶躺进医院的事在无意间被他知道了。
林泽知道的第一时间就向卫绶的班主任问出了卫绶住的医院,当即就去看望卫绶··由于林泽知道的时间有点晚,去得时候卫绶已经醒了,坐在病床上,吊着葡萄糖,一脸憔悴的样子。
卫绶记得这个人,面容白净,时刻带笑,是那日一直对他很温柔的校医,好像是叫……·“你好,我叫林泽·”·对,就是林泽,这是他第一个出口解释的对象,可是,自己为什么会独独对他特别呢·“卫绶……你不要老是对别人抱有拒绝的心理……对别人的谢意表达感谢……”··是了,是因为听见这句话,自己才会第一次主动对别人散发出善意。
那是和那个模糊的身影一样的声音··林泽担忧地看着神思恍惚,明显在想别的事的卫绶,轻声问道:“卫绶,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校医,我叫林泽,我们以前见过面的。”
林泽……·“你见过我的玩偶吗”卫绶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说··手心有点冒汗,卫绶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这个校医接下来的话上。
“玩偶”林泽显然有些惊讶,“你是说那个旧旧的玩偶吗”·他知道他知道那个玩偶·“对,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平静的语气里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卫绶把玩手指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手指也被手心的汗沾湿,把玩不动。
“玩偶……抱歉,我不知道·”林泽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说出的话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会是自己说的话··他不知道……卫绶沮丧地险些哭出来。
“你现在不要想着这个,先把病养好吧·”林泽建议道·对这个学生说了谎话,林泽有些愧疚,慌张地想要转移话题··“我把他弄丢了。”
带着哭音的回答让林泽的心像是被揪紧了··林泽知道那个玩偶对卫绶的重要性,他也知道那个玩偶的下落,可是他不能告诉卫绶,一点也不能··因为那个玩偶是叶子言带回来的,他知道叶子言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尽管他不知道那原因究竟是什么,可是他不想给叶子言造成麻烦,他只能在心里偷偷地对卫绶说抱歉。
“你知道吗,我听见他在叫我,我听见了……”·林泽不知所措地站在床前,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静静地倾听卫绶说话··“……他让我叫他名字,可是我不记得了……”·卫绶把脑袋埋进膝盖间,声音闷闷的,连带着林泽的心情也变得闷闷的。
·“我总是听见他在说话,可是我听不清……”·“有时候我会看见他,我看见他在笑·”·“可是雾太大了,你知道吗那雾太大了,把他的脸都挡住了,我看不清他……”·“他们都知道我有一只玩偶,我却不记得……”·“我的记忆……好像少了一块……”·缺失记忆林泽的眼睛忽然睁大,是叶子言动的手脚吗除了叶子言,还有谁有那个能力能涂改其他人的记忆,还有谁有那个动机对卫绶的记忆做手脚呢难怪他说卫绶是不会提起玩偶的,因为卫绶所有关于玩偶的记忆都被□□消除了·只是叶子言没有想到的是,卫绶对时札的执念会如此之深,在记忆被动了手脚之后还能记起时札来,并且记得不少,以至于卫绶不能把他当做是一个幻觉或是梦。
卫绶的声音渐渐小起来,却不是平静了情绪,低泣声响起在林泽耳侧,微微颤抖的肩膀让林泽觉得心酸··“卫绶,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一下,等过几天再来看你好吗”低低的气压让林泽无法再在这个病房待着,无法忍受内心不断涌上来的愧疚,林泽忍不住提出离开。
卫绶没有理睬他,连姿势都没有变换一下··转身离开,轻轻地关上门后,林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透过窗户看着卫绶,心情沉到低谷··“嘟——嘟——”·“喂”·叶子言的声音才从话筒的另一侧传过来,林泽就忍不住问道:“子言,卫绶的玩偶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子言沉默了一会,许久才道:“阿泽,你现在在哪里”·“我在医院的卫生间,我今天来看卫绶了。”
林泽看着镜子上自己的脸,忽然有些厌恶自己··“这件事你不要管好不好”·叶子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林泽不想给叶子言添麻烦,也不想成为叶子言的负担,可是卫绶的样子实在太过凄惨,让林泽没有办法视若无睹,只能对着叶子言硬下心肠。
“子言,如果你来看过卫绶,你就不会再这么平静了,他的样子……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但是如果他这个样子是我们造成的话,我没办法当做不知道。”
林泽抚摸着镜中的自己,“子言,他在哭·”·“……我只能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我问心无愧,他也许现在有些伤心,但是再过几日就会好了。”
叶子言的语气那么冷淡,仿佛卫绶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说他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子言,如果是你,你会很快就忘记吗”·林泽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叶子言的回话,话筒里只有叶子言的呼吸声。
直到林泽以为叶子言再也不会回话,想要挂了电话的时候,叶子言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我会·”·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一滴滴地砸在林泽的手背上。
不敢说话,林泽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擦掉残留在下颔处的泪水,林泽看着镜子里在一瞬间泪流满面的自己,只觉得脑中空空,什么都想不了··真的吗那你是不是,也会忘了我·眼泪还在流,刚刚才擦过眼睛的林泽,眼前又是模糊一片,擦也擦不干净,最后只能放弃再进行这一无意义的举动。
任眼泪簌簌流下··***·“真是不简单啊,他还隐约地记得你呢·”此时正在林泽家里等待林泽回来的叶子言挑眉看着时札,眉眼间,是时札熟悉的,叶子言一贯的嘲讽。
手中挂掉的电话还在响着“嘟嘟”声,叶子言被林泽有些莫名其面的问话问得有些蒙,不过想着林泽很快就会回来,也就没有多想,倒是林泽最后的那一句话让他想起那个被他埋在记忆深处的身影,心情有些闷。
时札虽然是被禁锢在玩偶里不能离开,可是他的感官都还在,叶子言和林泽的话他统统都听在了耳里,越听越觉得他可笑··“你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卫绶好你有问过卫绶是怎么想的吗,你清除掉他的记忆,有问过卫绶愿不愿意吗你擅做主张做了那么多,现在来说都是为了卫绶好把卫绶害成这样的人分明是你”·“我自然是为了他好,我的存在就是阻止像你们这样的恶灵残害人类的,如果我没有这样做,卫绶现在恐怕不止是住院,而是已经死了。”
叶子言站起身,走到时札面前,“他现在不知道他曾经有多危险,自然是会厌恶我,等他以后知道了,自然就会对我感激不尽”·“可笑”时札不想和他争论这个,在时札看来,叶子言这个人对灵的看法已经接近偏执,有些病态了。
“你该不会是小时候被灵骗过才会这样……唔”·灵魂深处的灼烧感让时札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蜷成一团,痛苦地喘气··叶子言收回自己还带着火星的手,嗤笑:“别以为阿泽想要护着你就那么猖獗,要不是因为你一死,玩偶就会破裂成飞灰,你以为你现在还会好好地活着吗这不过是我对你的恩赐。”
“呵……呵呵,恩赐”时札断断续续地笑着,“你不是说……你会忘了……的吗,怎么还不能让我说了”·叶子言闻言,刚收回的手再次燃起火焰,在他手里嚣张地跳动着。
“还想再来一次吗赋予灵魂上的痛苦,感觉很不错吧,看你痛苦的样子还真是痛快呢·”·那痛楚让时札有些痉挛,可是让他就这么吃亏可不是他的风格。
“叶子言,你敢说不是吗”·想要反驳,却又没有办法把反驳的话说出口··自己一直是想要忘了那段往事的,可是那是自己受创伤最严重的一次。
被最信赖的朋友所背叛,并且还不止一次··好多次自己都差点一蹶不振,最后被父亲从无尽的黑暗中拉了出来,从此自己才立誓除尽天下的灵··若不是在三年前认识了林泽,自己根本不会再有生存的意义,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如此快乐。
也只有当自己被林泽爱护宠溺时,才会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是被需要的··如果没有林泽,自己会再次跌入深渊,除了除灵,再无意义··而这一切黑暗的源头,都是因为灵。
“灵,都是肮脏的,你也一样·”·指尖的火焰再次扑向时札,叶子言看着时札的挣扎和翻滚,眼中闪着快意··作者有话要说:泥萌不要乱猜哦,忘了清新是狗血爱好者吗·林泽的来历是很奇妙的,你们猜也猜不出来,就像泥萌不到最后一刻也不造哲师狩的下场会是那样啊_(:з」∠)_·☆、第42章·叶子言被林泽赶回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叶子言的亲近··“子言,对不起,但是我现在没办法面对你·我没办法当做不知道卫绶的现状·”·叶子言知道林泽心软,也没有继续纠缠就离开了,只是在离开时说了句话。
“现在伤心,总比被背叛了要好·”·背叛可是子言,你记忆中的那次背叛,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是我不能告诉你,我宁愿,你一直恨着。
叶子言一离开,林泽就瘫坐在沙发上,两手放在头上挡住眼睛,拒绝光线的侵入··“林泽,你能听见我的话的,对吗·”虽然是疑问句,说出口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时札知道林泽是能听见他的话的,虽然他掩饰地很好,可是时札能看出来他对叶子言给的灵符的恐惧··只有灵才会害怕那个灵符··“带我去找卫绶吧。”
时札轻语··他的声音有些虚弱,被叶子言那奇异的火焰灼烧地他灵魂受损,受折磨以后的脱力也让他说话轻飘飘的··林泽没有反应,依旧是那个姿势,平静地像是没有听见时札的话。
“你知道他的,他哭了,对不对”时札知道,卫绶那偏执的性子,再加上是时札带他走出被他封闭的世界的,卫绶对他的依赖只会超越时札的想象,而不会小于。
叶子言的话应该只能让卫绶忘记大半,却不能让他完全忘记··林泽的手指微微一动··“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卫绶,就像你从来不会伤害叶子言一样·”·听见这句话,林泽终于说话了,“你,爱他吗”·时札没想到林泽会问这样的话,有些怔愣。
“你说,爱是什么”没有注意时札的反应,林泽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做才是对的”·“我想要把你还给卫绶,可是子言不想这样。”
“我不能,成为子言的负担·”·“毕竟我曾经那么……”·林泽的话忽然顿住,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再往下说··“曾经什么”时札忍不住问。
林泽忽的放下手,站起身,冷淡的话随即出口,“我不会放你走的·”·时札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连忙叫住林泽走向卧室的脚步··“如果离开那么久的是你,你会想要回到叶子言的身边吗”··林泽的脚步倏地一顿,再也迈不出一步。
时札见此,再接再厉道:“如果失去了你那么久,叶子言还会好好的吗”·“我……”林泽迟疑地开口,马上被时札下一句话顶了回去。
“我会死,卫绶,也会死·”·林泽的身体一震,转身看着时札,眼神复杂··***·林泽再去卫绶的病房时,卫绶变得更加憔悴,双眼呆呆的,比上次病得更加严重了。
他的舅妈和一个男生正守在他病床前劝他喝粥,那个男生他认识,在学校里很有名,好像是叫……对了,是舒宜年··舒宜年的脸色很难看,看见他来了,有些诧异,但还是站起身对他叫了声“林医生”以后就扭头向李珍说:“阿姨,我改天再来吧。”
李珍客气地把他送到病房门口,才对着林泽勉强一笑,招呼林泽坐下,林泽微微摇头··李珍见此也没坚持,又坐回床边,拿着粥为难地看着卫绶··林泽转头看向卫绶,那副憔悴的样子让他着实不忍心。
“卫绶,你……还好吗”小心翼翼地开口,林泽看着卫绶的样子,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些多余··卫绶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转一下。
李珍看得心酸,忍不住掩住嘴红着眼哽咽地说:“那个脏东西到底对我们小绶做了什么……”·一直呆呆地像个木偶一样的卫绶忽然动了,抬手挥开李珍手里的粥,对着李珍喊:“他不是脏东西”·李珍避之不及,被粥撒到了身上,站起身不知道该怎么办,显然是被卫绶的反应吓到了。
林泽见此,忙对李珍说:“正巧我想和卫绶说些话,您先去卫生间收拾一下吧·”·李珍感激地看了眼林泽:“哎,谢谢林医生,小绶就先交给你了,我去去就来。”
说着就急匆匆地走出了病房··目送李珍离开,林泽坐在床边,对着再次恢复成原先死气沉沉的模样的卫绶说道:“卫绶,你还想见到那个玩偶吗”·听到“玩偶”两字,卫绶终于有了动静。
僵硬地转动自己的脖子,控制自己因为许久不动而有些呆滞的身体,紧紧地盯着林泽,看着他的嘴唇,期待其中会吐出让他欢喜的话来··林泽张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失去了你那么久,叶子言还会好好的吗”·耳边又响起时札的话来,林泽鼓起勇气,看着卫绶··“卫绶,你还记得,时札这个名字吗”·瞳孔放大,卫绶觉得自己飘离的魂魄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时札……他叫时札……就是时札·【卫绶,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卫绶,说出来啊,你知道我的名字的,对吗】·【卫绶,跟着我念,时、札,时、札】·“时……札,时……札,时、札,时札……”干涩的眼眶里涌出泪水,一直流到嘴里,卫绶却觉得无比甜蜜。
记忆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盘绕在面容上的雾也变得稀薄,显出那身影的真实面容,正是他熟悉的脸··“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只是欣喜了一会,卫绶急急问还在身侧看着他出神的林泽。
卫绶的声音打断了林泽的思路,回过神的林泽第一次见到卫绶那么生动的表情,有些讶然··原来,卫绶也是可以那么开心的,也会那么着急,那么慌张,他没有表情的脸下掩藏的是火热的情感,比任何人都要激烈。
“不要着急,你先把身体养好,好吗”·卫绶不断摇头,口里一直念着:“时札,时札,让我见时札,我要见时札……”·摁住卫绶激动地想要站起来的身体,林泽严肃地说:“卫绶,我不能就这么让你见时札,你的舅舅和你的舅妈都不希望你再见时札,他们讨厌时札,认为是时札把你害成这样的——你先不要激动,听我说——时札也不希望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对不对”·卫绶沉默半晌,才平静下来:“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时札”·“等你出院了,可以上学了,来医务室找我吧,好不好”·卫绶思考片刻,终于还是点点头。
“卡擦”一声,门打开,李珍走了进来,手里又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粥,见林泽起身,招呼林泽说:“林医生,你要走了吗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林泽笑着摆手,对李珍说了声告辞就离开了··而让李珍感到惊喜的是,卫绶,愿意喝粥了··林医生真是个厉害的人·李珍想着··林泽开始一反之前对时札完全无视的态度,在叶子言不在的时候,林泽也会经常和时札说话,聊聊天。
“林泽,我想见卫绶·”时札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口··林泽靠在墙上对他调侃一笑;“知道了,早晚会让你们见面的,卫绶得的是相思病,现在知道了你的消息,心结解了,也愿意吃饭了,好得很快,现在已经出院了,大概过两天就可是上学了,到时候我就把你带到学校去,好吧”·得知自己与卫绶见面的日子近了,时札也不免松了一口气。
“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温柔校医的影子,学生们都被你骗了·”·“怎么会,我可是女生们的男神”林泽瞪大眼对时札说着,眼睛深处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
时札摇摇头,灵光一闪,问道,“对了,你知道舒宜年吗”·“知道啊,那可是学校的名人,据说很绅士的·”林泽满不在乎地说,“干嘛,你对卫绶不感兴趣了,想要对舒宜年下手”·“去你的吧,我怎么会不喜欢卫绶”·“对了,说起舒宜年,我上次在卫绶的病房看见他了。”
林泽忽然想起那时候的情景,有些疑惑,“那时候他的脸色不好,也不知是怎么了”·舒宜年居然已经对卫绶产生好感了吗·话说剧情到底到哪一步了,卫绶不会也有些喜欢舒宜年了吧·“舒宜年……”时札试探地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卫绶的病房里”·“不知道,也许他喜欢卫绶”林泽随口一说,看见时札一副天塌地裂的样子,感觉有些不对,“他不会真的喜欢卫绶吧那是你的情敌”·时札给他的回答是一枚白眼。
林泽也不气馁,对自己的猜测很确定,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看卫绶最喜欢的是你啊,你一定会赢舒宜年的·”·我知道卫绶喜欢的是我,但是我怕剧情效应啊·可是就在时札安心等待与卫绶见面的时候,林泽扶着脸色苍白,身体瘫软的叶子言回来了。
把叶子言扶进卧室,林泽就脚步匆忙地跑进厨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时札觉得不对,在叶子言走出厨房的空档,问道:“林泽,发生什么事了,叶子言怎么会受伤”·“有女鬼缠上卫绶了,那女鬼的怨气很重,子言是在与女鬼斗法的时候受伤的。”
女鬼……难道是……·这怎么可能·作者有话要说:神转折是我的特点~狗血也是我的特点~不要喷我~·大家评论的时候加油上二十五字啊,所有上二十五字的评论,清新都会送积分哟~·大家都不喜欢叶子言的样子呢,让他受点伤好惹_(:з」∠)_·☆、第43章·“阿泽,把那个旧玩偶拿到房间来。”
叶子言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林泽为他的醒来感到欣喜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消退,听到他这句话有些疑惑,迟疑地看了他一会,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情绪平静下来,林泽才发现叶子言的神情呆滞,目光无神,根本不像是苏醒了的样子··小心地看着叶子言,林泽又一次确认道:“子言,看玩偶做什么”·叶子言仍旧是那副样子,失魂落魄,听到林泽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愣地又说了一次。
“阿泽,把那个旧玩偶拿到房间来·”·笑容渐渐消散,林泽心中的不安像是荒草般勃勃生长,凉意从心腑中蔓延开来,叶子言刚受伤时的那种压力又压了上来。
“子言,为什么……要把玩偶拿过来”·期待又不安的眼神紧紧地缠在叶子言的身上,生怕叶子言出了什么事的林泽偷偷掐自己的手心,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没有理会林泽的问话,叶子言只是机械般的重复说着那一句话··“阿泽,把那个旧玩偶拿到房间来·”·心一瞬间沉到深渊,林泽不敢往坏处想,只能听话地出门去拿玩偶,只是轻浮的脚步掩饰不住,出卖了他心中受到的伤痛。
时札被林泽惨白的脸吓了一跳,以为是叶子言受的伤出了什么意外,忙问:“林泽,是叶子言出了什么事吗伤得很严重”·他不在乎叶子言最后会怎么样,可是他不能不在乎林泽,抛开林泽是他和卫绶见面的桥梁不讲,单是这几日两人的交情,时札也不可能看着他这样无动于衷。
“时札,我不知道·”林泽极尽想要使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可是其中的颤音根本藏不住,“子言他想见你,可是……”·时札忍不住打断他慌乱无措的话,轻声安慰他。
“林泽你别急,叶子言能轻易把我锁在玩偶里,难道会被那女鬼伤得那么严重吗他那么厉害,谁能打败他呢,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那么久,你要相信他的能力啊。”
·“不是的,不是的,”林泽摇头,眼眶渐渐湿润,“时札你不知道,他,他……”·“好了不要再说了,你不是说叶子言让你把我带过去看他吗等我去看看再来和你说,好吗”时札见林泽这副样子,吃惊之余,更是不忍。
从他见到林泽起,林泽一直都是一副温柔乐观的样子,他一直在安慰别人,照顾别人,眼角眉梢的温柔和嘴边一直挂着的笑意是他的标志·现在,在他面前,是一个因为恐惧却要强忍着泪水的林泽。
林泽点头,抬手抹去眼中的湿意,抱起时札把他带去叶子言在的地方··才放下玩偶,林泽就听叶子言说道:“阿泽,你先出去·”·林泽不安地看了看从醒来就没有换过姿势和表情的叶子言,再看看时札,见时札对他点头,咬咬唇也就乖乖出去了。
时札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泽感受不到,可是时札却隐隐觉得,这个叶子言,不对劲,他全身都散发着死气,就像是一个死去已久的怨灵,只有在那沉沉的死气中隐隐透出的微弱的生气昭示着这个身体并没有全部枯竭。
门被关上后,在这之后的很长时间叶子言都没有丝毫反应,除去那一双一直睁着从未转动的眼睛外,就像是一具尸体,散发着丝丝凉气··时札也没有开口,他在思考,叶子言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明明没有死去,身上却缠满了死气和怨气,浓郁地差点把他淹没了,生气被死死地压制住,动弹不得,却也没有在死气的压迫下消亡。
许久,叶子言的眼珠终于动了··像是无法指使已经腐朽的躯体,叶子言动地很慢,眼珠一点一点地转向一直紧紧盯着他的时札,慢慢的,叶子言的脖子也动了,僵硬地像是僵尸。
·才转到一半的叶子言似乎是终于脱力了,放弃了继续转动,只是用力地拿眼睛看着时札,斜斜的眼睛瞪着时札,因为角度的问题,时札只能看见一大片的眼白··叶子言艰难地一笑,说是笑却也勉强了,他只是小小勾动了一下嘴角,构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就这么看着,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根本不是叶子言的笑容·叶子言的笑只除了在林泽面前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温度的,在面对别人的时候永远带着讽刺,尤其是在时札这样的灵面前。
但是这样诡异的笑,时札不相信是叶子言的杰作··心中的危机感比前几次更加厉害,时札警惕地看着面前所谓的叶子言,缓缓说道:“你,不是叶子言·”·那身体又动了,这次只有嘴动了,嘶哑难听的话从叶子言口中吐出。
“呵,我,不是,叶子言,那,我是谁”·他说的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没说一个字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声音就像是从喉咙口硬挤出来似得,刺耳得让时札直皱眉。
但是时札很肯定这个人一定不是叶子言,即使这身体是叶子言,但是其中存在的灵魂绝不是叶子言……慢着,灵魂·时札忽然想起林泽说过的话。
“有女鬼缠上卫绶了,那女鬼的怨气很重,子言是在与女鬼斗法的时候受伤的·”·女鬼……难道是……·“傅欣……”时札试探地问道。
“叶子言”依旧是那个诡异的笑容,“桀桀”笑着··“你,认得,我·”·真的是傅欣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是时札还是不可抑制地被吓了一跳。
但是她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现世,这根本不可能啊,是这个世界已经出现问题了吗·系统,这其中,究竟出现了什么意外·系统:叮,系统故障,正在紧急维护中,请工作者耐心等待。
时札这时候才真正认识到,系统这一句话并不是在坑他,系统向来是机械的,没有感情,没有智能,只是按照一定的路线发放任务,发放奖励·当初被莫名选为工作者后,时札一直得过且过,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个系统是谁制作的,又是谁在暗中操作,从他的编号来看,他前面一定还有其他工作者,可是他从来没有和其他工作者见面过。
是谁在安排这一切·到底有多少工作者·系统在进入这个世界后一直处于故障中,又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一个又一个迷云在时札的脑海中出现,可是时札对于答案却是全然不知。
系统,这么多的世界,为什么存在·系统:叮,权限不足,无法询问··权限,又是什么,是谁设定了权限·时札觉有着一双黑手在推动这一切,让那些和时札一样的工作者完成这些任务,究竟有什么意义,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世界不毁灭·那双黑手,能从中得到什么·越来越多无法获得答案的谜团让时札头晕脑胀不愿再想,时札又把思路放在了傅欣身上。
“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傅欣始终拿眼白瞪着时札,听见时札的话,没有回答,只是说着:“时札,你不恨,人类,吗”·恨人类“傅欣,我以为你只厌恶舒宜年。”
“舒宜年……”傅欣脸上的肌肉绷紧,乌黑的像是没有瞳仁的眼睛突出,原本诡异死寂的脸显得狰狞,“杀,杀舒宜年杀了他”·傅欣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看起来愈发癫狂。
时札冷眼看着傅欣,“你还爱他”·回忆忽然被打断,傅欣眼中的阴狠和恨意还没有消退,瞪着时札,那种深刻的仿佛嵌入了灵魂的痛恨,散发着来自鬼界的凉意,让时札也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爱当然不,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时札看着傅欣狰狞的脸色,忽然笑了。
“你舍不得·”时札在傅欣来不及反驳的时候,继续说着,“我看见了,你眼神里爱与恨的交织·”·其实也难怪,舒宜年从来都是一个有魅力的人,高中时期的舒宜年就知道怎么体现自己的绅士风度,知道怎么哄女孩子高兴,在大学毕业之后,经过社会的洗礼和时间的操练,那时候的舒宜年已然是一个足够成熟的成年人了,明白傅欣的重要性的他,自然也会适当地哄着点傅欣,傅欣面对自己丈夫的讨好,会陷进去也不奇怪。
傅欣却不愿承认··“舍不得我会,舍不得我会,杀了他,一定”·时札这时候已经能体会到这世界的托付缘何了,这是一笔糊涂账,谁都没有办法理清,外人根本无法插手,可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又不行,因为鬼魂是不能出现在现世的。
呼,这种事让他来做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啊·时札头痛··“那你为什么要呆在叶子言的身体里”·“叶,子言呵,一个,意外,罢了。”
傅欣敛起恨意,闭上眼··时札见傅欣不再说话,猜测是她一个鬼魂没办法长久地操控一个生气未散的身体,现在已经脱力了··门外一直忐忑不安的林泽发现门内再无声音传出,敲门没有听见回应,急忙推门进房,发现两个都好好的才松了口气。
只是叶子言再次陷入昏迷让他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时札,时札示意他出去再说··林泽小心翼翼地帮叶子言盖好被子,才蹑手蹑脚地抱着玩偶出去。
才走出房门,林泽就迫不及待地问:“时札,子言他……”·时札叹了口气,同情怜悯地看了眼林泽··“林泽,这件事不好解决,叶子言的身体里,住着那个女鬼,现在正在吞噬他的生气,叶子言的生气压不住鬼气,现在只能苦苦坚持着。”
林泽如遭雷劈,耳边嗡嗡的,听不清时札说了什么,只知道时札最后说了一句——·“林泽,我必须马上回到卫绶身边,”·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自己的文里居然出现了一个*oss。
·说好的快穿嫖文呢QAQ,为什么还会有阴谋QAQ·我一定是傻逼了_(:з」∠)_·这文预估的总字数好像一瞬间就多了TAT·清新已哭晕在厕所·。
·boss:嗨~·时札:......快滚·boss:......·傅欣:......·叶子言:劳资前一章还在折磨主角呢,这一章怎么直接躺下了(╯‵□′)╯︵┻━┻·林泽:QAQ子言不要死~·☆、第44章·时札终于如愿回到卫绶身边,却不是在他预期的情况下。
叶子言已经没有办法再威胁到他了,可是他却半点没有开心起来,比起叶子言,傅欣才是他完成任务最大的障碍,再加上系统的莫名故障,更让时札觉得身上如有千斤··尤其是在自己被叶子言禁锢在玩偶里出不来的时候,系统已经不能指望了,他自己对灵的能力一知半解,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泽捧着装着时札的玩偶,见到进门的卫绶,脸色虽然依旧苍白没有血色,但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卫绶,我如约把时札带过来看你了·”·卫绶的视线牢牢地缠在时札的身上,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林泽的话,但是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激动了一会,卫绶发觉不对,追问:“时札……为什么……”为什么不出来见我,是在,生我的气吗气我那时候毫不反抗就把他交到了别人的手里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做,那时候的自己,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每次想到那时候的情景,卫绶都会暗恨自己的愚蠢··卫绶的脸色暗下去,亮晶晶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林泽连忙解释:“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见你,只是……”·想到叶子言,林泽的脸色又一白,却还是说着。
“子言把时札锁起来了·”·锁起来了什么叫做锁起来了·我不能,看见时札了吗卫绶愣住,脑中一片空白。
但不管怎么样,卫绶见到时札还是极其高兴的,得知时札没有怪罪自己,兴奋地直接冲到林泽身前,自己的手被不小心划破了也完全不管,只是激动地把时札抱在怀里,浑身发颤。
时札见此自然也是欢喜的,卫绶看重他,那么,只要他不赞成卫绶和舒宜年在一起,卫绶应该也不会违背他的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卫绶心情愉快,时札觉得自己被长时间压抑在玩偶里无法外出的压抑感减少了好多。
卫绶又在流泪了,时札发现自己总是让喜欢自己的人哭,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卫绶,不要哭·”·卫绶闻言,连忙擦擦脸,把湿漉漉的眼睛擦干净,一边擦一边模糊地说:“嗯……我……我不哭。”
正擦着,卫绶忽然发现玩偶的身上也沾染上了他的眼泪,毛茸茸的外表被泪水浸湿,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连忙擦干,这时候,一抹血色映入他的眼帘·抬手才看见自己的手被划破了,那抹血色应该是自己抱时札的时候把血弄上去的。
“啊,时札,我把血弄你身上了”卫绶惊叫道,急急忙忙地去擦,可是,让他惊讶的是,显眼的血色渐渐变浅,仿佛渗进了时札的身体,又像是被时札吸收了。
卫绶愣住了,一直观察卫绶的时札怎么会没有发现卫绶的异常,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没有反应,不由出言询问··“怎么了吗,卫绶”·卫绶回过神,一边继续做着擦拭的动作,一边问着:“时札看见我,有没有高兴点”·时札一笑,这孩子原来在纠结这个吗·“自然是高兴的,看见卫绶我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好多哦。”
卫绶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又立刻恢复自然··“那就好·”轻飘的声音仿佛含着别的什么意味,只是时札听不懂,想想也就放弃了,反正,卫绶又不会害他。
林泽看着两人,调侃道:“你们两个,非要当着我的面甜甜蜜蜜的吗”·时札早已习惯了和林泽互相调侃,听此,马上回道:“怎么,你嫉妒”·林泽张张嘴,想到什么,光彩熠熠的脸色暗了几分。
“是啊,嫉妒·”声音极轻,却还是被时札听到了··时札暗骂自己嘴贱,什么话不说,非要说这个,怜悯地看了林泽一眼,想了想还是安慰道:“林泽,你也不要太担忧,叶子言那么厉害,难道会那么轻易地被那女鬼打败吗”·话是这么说,两人却都知道这只是安慰之语,叶子言再厉害,在面对积怨已久的女鬼面前也讨不了多少好处,更何况,叶子言现在被死死压制住,命在旦夕是事实。
“谢谢·”林泽还是笑了笑,说着道谢的话··卫绶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尽管林泽极力阻止了,也说了不少道理,但是卫绶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他有些无力,最后只能妥协。
“卫绶,你非要把时札带回家吗要知道,你的舅舅和舅妈,都是非常反感时札的,他们紧张你·”·“时札不会伤害我的”卫绶反驳。
·林泽举手做投降状,“是是是,我知道时札不会伤害你的,我也相信他,可是你的舅舅和舅妈不相信啊·”·卫绶沉默,手却紧紧揽着玩偶,一副决不放弃的样子。
过会儿,开口:“我是从叶子言那里要回来的,时札已经被叶子言……这个只是玩偶·”·即使是说谎,卫绶也不愿意说出对时札不好的话来。
林泽懂了,“你想告诉他们时札已经不在了”·听到林泽口里的“不在”两字的时候,卫绶手一紧,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点点头便是确定。
面对这样的卫绶,林泽也不知道说什么,目光投向时札,时札思考片刻,最后点头示意可以,毕竟和卫绶在一起对他的任务更加有利··林泽见时札都同意了,也就不再反对,只能同意卫绶的决定。
“林泽,你现在先在家里好好照顾叶子言吧,我会尽力想办法的·”·林泽眼眶有些红,“我知道了,时札,我等你的消息·”·卫绶是在放学后才来医务室见林泽的,现在回家的时间也到了,见两人谈话结束了,对林泽告辞以后就离开了。
卫绶才刚带着时札回到家,就被卫伟和李珍叫住了,李珍更是上来就要夺过卫绶手里的玩偶吗,却被卫绶警觉地躲过··被卫绶躲过的李珍一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小绶,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到底在想什么那种脏东西你怎么又拿回来了啊”·“他不是……”卫绶反驳到一半生生止住,抿唇,“叶子言已经把他……玩偶是干净的。”
“干净的”李珍疑惑道··卫伟这时候跑上来打哈哈,“啊,既然那脏东西已经没有了,那,老婆你也不要拦着小绶了。”
李珍还是觉得很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说不出来,甩甩头··“不管脏东西还在不在,我只要想到这里面以前有过那种东西,鸡皮疙瘩就一直长出来,小绶听话,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李珍皱眉,试图说服卫绶。
卫绶自然不会同意,登登登地不给李珍说话的机会就跑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李珍制止不及,只能眼看着卫绶抱着玩偶跑掉··“哎呀老公你说小绶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啊,这都什么事啊”李珍转头向卫伟抱怨。
卫伟也没办法,只能拍拍李珍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既然小绶想要留着玩偶就让他留着吧,反正那东西已经被消灭了不是吗相信叶先生吧。”
李珍还是不能接受,“小绶的病才刚好,又带回这玩意,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谁知道那东西有没有被完全消灭啊,万一……”说到后来,李珍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下去。
卫伟也只能抱着自己的老婆,不知道要怎么宽慰李珍··不管卫伟和李珍是怎么想的,卫绶的心里只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和满足··郑重地把玩偶放在床头,乐滋滋地看着时札。
“总是看着我做什么”时札看着卫绶的动作有些好笑,“都不会厌吗”·卫绶摇摇头,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晃晃,显得他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可爱,他看着时札,眼神从未有过的亮。
“永远也看不厌·”·时札也没反对,反正这对他没有坏处不是吗在不会妨碍他的任务的前提下,他也乐得满足卫绶的要求,放纵他偶尔的任性。
晚饭时李珍还是想要说什么,却被卫伟眼神示意制止了··李珍张张嘴,最后还是闷闷地放弃了··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卫绶都不会照着她的话做的,但愿那东西已经被弄干净了,李珍祈祷。
卫绶今天早早地就上床了,乐颠颠地跑到时札面前一把抱住时札,直接倒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好几圈··难得看到卫绶如此孩子气的行为,时札乐呵呵地还配合着卫绶说:“哎呀呀,卫绶滚得我头好晕啊。”
卫绶马上紧张地停下,翻看着玩偶,生怕时札又出什么事··时札见他当真,连忙澄清,“好了好了,骗你的,我能有什么事啊”·卫绶终于停下翻看,却也不再继续刚刚的动作,乖乖地躺在床上。
“晚安·”·时札也轻声回道:“啊,晚安·”·两人互道晚安后,一起闭眼··房间里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然而夜色浓重之时,时札已然熟睡,本应该睡着了的卫绶却又偷偷地爬了起来。
对卫绶非常放心的时札依旧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卫绶的动作··卫绶跑到书桌前,看着放在上面还反射着月光,散发着冷光的水果刀微微一笑··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我在这篇能不能像古言篇一样在20章内完结·总觉得自己越写越长了呢。
··☆、第45章·时札发现自己好像是喜欢卫绶的··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对卫绶有多少依赖,也不觉得自己在离开卫绶以后对有多想念卫绶,但是事实证明,自己回到卫绶身边后,难受的感觉减轻了很多。
难道是终于回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身边,所以心情好了,连带着身子也好受多了·自己也会喜欢一个人吗不得不说,这感觉很新奇。
卫绶今天起得有些晚,是时札看时间到了,把他叫起来的,卫绶起来的时候还睡眼迷蒙的,显得很疲惫··“卫绶,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怎么那么累的样子是不是晚饭没吃饱去偷吃了”时札调笑道。
卫绶傻傻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挺清楚了时札的话··看着卫绶梦游似得半眯着眼走向卫生间,时札忽然觉得他这样傻乎乎的样子有些可爱,只是,时札总觉得卫绶的脸色显得苍白,恐怕是昨夜做了噩梦没有睡好吧。
李珍看到卫绶依旧是抱着玩偶下楼,脸色还是不大好,厌恶地看了眼时札,朝卫绶招呼了一下就自顾自地坐下开始吃了,卫伟尴尬地向卫绶笑了笑,用口型告诉卫绶不必在意李珍的态度。
·卫绶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有注意到李珍的脸色,照常坐下吃饭,在吃完饭离开餐桌时,站起来对李珍郑重地一鞠躬,“舅妈,对不起,但是我坚持。”
李珍放下筷子,直愣愣地对着碗筷发呆··卫伟悄悄用手肘碰了下李珍的手臂,李珍才不甘不愿地说:“算了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了,随便你怎么做吧”说罢就站起身离开了餐桌。
卫绶保持着鞠躬的动作,卫伟讪讪地笑笑,安慰卫绶,“你也别怪你舅妈,她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只是小绶你为什么非要留着那个玩偶呢你舅妈迷信,特别忌讳这个,也无怪她会不高兴。”
卫绶慢慢直起身,“我,想留着·”·卫伟知道卫绶自小就倔强,听见这回答也知道了卫绶不会放弃留着这玩偶,虽然理解,心里还是有些怨怼的,也就没有再答话,对他点点头就不再抬头。
卫绶抿唇,说了句“舅舅我出门了”就拿起书包和书本出门了··已经消失许久的玩偶重新出现在校园,让学校的女生们有些沸腾,一个个都在栏杆边探出头来看卫绶这种冷面帅哥抱着书本的样子,猜测着卫绶抱着玩偶有多萌。
一个个女生偷偷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眼神却跟着卫绶移动,待卫绶进门了,就假称要上厕所几次路过卫绶的教室门口··在卫绶把玩偶从书包里掏出来时,有些人没有忍住,发出了轻轻的惊呼,“真的好萌啊”“怎么会那么可爱”“原来酷酷的卫绶抱着玩偶的样子是这样的啊”,类似的声音层出不穷。
郑雪也贴了上来,“卫绶你找到你的玩偶了啊,好久没看见你带玩偶来学校了啊·”·听着郑雪和其余女生的话,卫绶第一次没有感觉不耐烦,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丝微笑让周围的女生发出了更大声的尖叫,嫉妒的眼神一个个地飘向郑雪,郑雪也暗笑着收下那些嫉妒的眼神,这一幕刚好落入了听到卫绶来学校了连忙赶过来的舒宜年眼里。
这让他心里没来由的不舒服,冲动地冲到了卫绶面前,一副担忧的样子对卫绶道:“卫绶,你的身体好些了吗”·看见舒宜年,卫绶不悦地皱眉,时札更是厌恶他。
“卫绶,你和舒宜年是什么关系,他怎么对你那么关心”·听见时札阴阳怪气带着质问的话,卫绶难得地没有感到伤心,只觉得淡淡的欣喜。
不搭理舒宜年,卫绶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郑雪,“马上上课了,快去整理一下准备上课吧·”·郑雪听见这句话,甜甜地一笑,嗯了一声就听话地坐回座位上。
舒宜年眼神一暗,直接拖起卫绶就往外面走,卫绶挣扎不开,也就不再挣扎,一手连忙抱着时札,随着舒宜年往外走··走了很久舒宜年都没有停下来,卫绶更加不耐烦:“你到底要把我带去哪里”·舒宜年闻言看了看周围,见已经走到了教学楼后的一片树林,这时大家都在教室里准备上课,树林里并没有什么人影,也就顺势停了下来。
才停下来,卫绶就甩开了舒宜年的手,舒宜年一时不察,再握紧手的时候手心只剩下了空气,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差了··“你是不是喜欢郑雪”舒宜年不悦地质问。
卫绶揉揉手腕,对舒宜年的质问不置一词··舒宜年火气更加大,拽过卫绶左手的手臂,“我在问你话呢,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郑雪”·卫绶脸色一白,右手抱紧玩偶,“与你无关。”
舒宜年也看到了卫绶的脸色,见自己把卫绶弄痛了,正后悔着,听到卫绶的回答,那点悔意马上被扔到了脑后··“与我无关我看看和我有没有关系”说罢,手上一用力把卫绶带到自己跟前,直接吻了下去。
时札看着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靠,老子才确定自己的心意你就亲我的人要不是我现在奈何不了你,一定弄死你·时札无奈与自己的无能,卫绶虽然极力挣扎也没办法挣脱开,正僵持着,忽然一声喝声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舒宜年吓了一跳,放开卫绶,转头一看,发现是医务室的校医林泽,林泽正狠狠瞪着他大步向他走来··卫绶在舒宜年放开他后就推开他,撑着树干一阵干呕,吐不出来的他胃部一阵一阵地抽搐,脸色铁青。
林泽已经走到了跟前,扶着卫绶,冷声对舒宜年道:“你在做什么”·林泽温柔的名号在学院里很著名,这样冷言冷语的样子舒宜年是第一次见,再加上此事是自己不对,讷讷地不知道说什么。
“总听人家说学校里的绅士舒宜年有多绅士有多有风度,我还当你有多好呢,原来也不过就是一个只会强迫别人的人,听说你们家的公司名气很大,名声被你父亲经营地很好啊,你说要是你今天做的事传了出去,一个大绅士的儿子居然是这样的人,会给你们公司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呢”·舒宜年没想到林泽会这样咄咄逼人,想要忍下这口气,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林医生,我想你是误会了,卫绶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正在闹别扭呢,我知道同性恋是丑闻,但是我是真心喜欢卫绶,请林医生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本以为林泽会软下脸色了,毕竟据他所知,林泽本身也有个男朋友,而且感情还不错,不料林泽冷哼一声,道:“男朋友那你告诉我,卫绶为什么会吐成这样”·舒宜年把眼光移向被林泽扶着的卫绶,发现卫绶脸色苍白如纸,软软地靠在林泽怀里,那副虚弱的样子让舒宜年不得不相信,若是没有林泽扶着他,怕是卫绶已经软倒在地上了。
·难道我的吻就那么恶心吗·眼神明灭不定,舒宜年恨恨地说了声,“对不起林医生,我想卫绶还在和我生气呢,如今快要上课了,还请林医生代我照顾一下卫绶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只是在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还软着身子的卫绶,暗想:卫绶,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不就是一个郑雪,我怎么会让她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看到舒宜年走远,林泽才收起冷脸,轻声对卫绶说:“卫绶,我扶你去医务室休息一下吧,你这样也没办法走动啊。”
卫绶不言语··时札适时地插了一句,“卫绶,跟着林泽去医务室休息一下吧,身体比较重要,你这样我也不放心·”·卫绶眼神一动,微微点头。
林泽连忙扶着卫绶往医务室走,还不忘调笑一下时札··“哎呀哎呀,还是时札说的话有用啊,我说百句还没有时札的一句有用啊·”·卫绶瞥了一眼林泽,出人意料地点头。
林泽和时札都是一愣,转而笑开··时札还笑道:“卫绶喜欢我嘛·”·“你不是也喜欢卫绶嘛·”林泽跟着说··卫绶的手悄悄地握紧,耳朵竖起,心也提了起来。
时札想了想今天早上自己的感受,听说恋爱就是两人在一起后会觉得快乐,即使身体不舒服,在一起后也会觉得百病全消,再联想到自己身体确实是舒服多了,也就顺势点点头,道:“对啊,我喜欢卫绶。”
时札的话音刚落,卫绶的脸上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连带着他苍白的脸色也泛起红光··看着两人的甜蜜,林泽也会心一笑··到了医务室,林泽让卫绶坐在床上缓缓神,玩偶被放在一边,便于林泽检查卫绶是否有什么其他不适,时札没有事干,懒洋洋地呆在玩偶里假寐。
林泽抬起卫绶的左手,正想干什么,忽然眼尖地发现卫绶的左手手臂处的衣衫渗出了点点血迹,卫绶反应过来,想要抽回手臂的时候已经晚了··本想问卫绶伤口是怎么来的林泽,在看到卫绶哀求的眼神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用眼神询问伤口的来源,卫绶紧闭唇不愿告知··林泽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灵,除了生气,血液对他们的助益更大··作者有话要说:喵的网断了,今天又是十九在代发·既然这样,就不和泥萌抢沙发惹·☆、第46章·“时札……”林泽刚开口,马上被心虚的卫绶打断。
“时札我已经好了,我们回去吧·”·时札看看面前争着说话两人,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林泽说话就算了,怎么卫绶也急着说话了笑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我才假寐了一会,怎么你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变成这样了”说着,望向林泽,“林泽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林泽张嘴欲说什么,看看卫绶有些灰败的脸,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时札,你有什么办法救救子言吗我很担心他·”·卫绶偷偷地舒一口气··时札收起笑意,对林泽道:“这两天我也有在想,叶子言毕竟还年轻,他没有办法对付傅欣,傅欣的怨气太重,我们说服不了傅欣放过叶子言,只能找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时札吸一口气,眼神沉重地落在林泽身上,林泽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找叶子言的父亲。”
叶家是古老的驱灵的世袭家族,生活在偏僻的山郊之中,因为害怕伤害到无辜的平民,没有布置什么毒瘴,也没有什么陷阱,但是为了防止被打扰,落户在很难找到的地方。
叶子言从来没有和林泽说过他家在哪里,也没有和林泽说过他家里有哪些人,林泽也只能从叶子言平时的只言片语中隐约知道一些而已··坐在林泽家的客厅里,三人冥思苦想,卫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乖巧地抱着时札。
“我们怎么找”时札有些犯愁了··叶子言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林泽都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更不用说时札了,但是除了找到叶子言的父亲来驱除叶子言身上的恶鬼,时札根本无计可施。
“我,可能知道一点·”林泽皱眉,仿佛是在努力回忆中··时札想到叶子言对灵的厌恶,“你知道叶子言为什么对灵那么厌恶吗我总觉得不仅仅是因为他生活在一个驱灵家族。”
林泽忽然一僵,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怎么这么问”·时札看了他一会,也就放弃了再去探索那个问题··“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吧。”
林泽低头,“抱歉·”·“和我说抱歉做什么,这是你的*,我本就不该问的·”·卧室的门打开,走出一个身影··林泽猛地抬头,惊讶地发现那是在床上躺了好久的叶子言·快速地跑到叶子言面前,却忽然想到什么似得,在他面前几步停住,惊喜的脸色有些收敛,“……子言”·叶子言脸色苍白,沉默地眼神飘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在林泽身上,口中是嘶哑的嗓音。
“阿泽,卫绶怎么会在这里”·林泽闻言,大大地绽放了一个笑容,扑到叶子言的身上,紧紧搂住··“子言,子言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叶子言僵硬地抬起手抱住林泽,艰难地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啊,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时札原本也惊喜的心忽然冷静了下来,发现有些不对··叶子言的好转实在是太诡异了,明明前一刻还不能动弹,被傅欣压制地死死的,现在居然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更何况,时札看见,叶子言身体里的黑气仍旧在不住地沸腾,根本不见削弱。
叶子言,本没有能力下床的··如果这个控制叶子言身体的不是叶子言的灵魂,那么,现在这个抱着林泽的人,又是谁·“叶子言”看着时札,在林泽看不见的角度上,对时札诡异地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
——毫无疑问,那是傅欣··知道了现在的“叶子言”其实是傅欣,时札却不敢马上告诉林泽,他根本不知道傅欣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傅欣现在还不想要伤害林泽确是真的,若是让林泽知道了真相,时札也不知道林泽会被怎么对待。
卫绶谁也没有理会,不管叶子言做了什么,不管林泽现在有多激动,卫绶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抱着时札,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玩偶上的软毛,眼神是难得的柔软··“林泽。”
时札叫道,不着痕迹地说,“叶子言病刚好,让他休息一下吧·”·林泽哽咽着放开叶子言的脖子,手却还挂在叶子言的身上不愿放开,依恋的眼神放在叶子言的身上,依依不舍地说:“嗯,子言,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你的病刚好,现在还很虚弱,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再做吧。
对了,你要吃什么,我帮你去做·”·面对林泽的时候,叶子言的神情又恢复正常,瞥了眼时札,对林泽说:“阿泽,卫绶怎么会在这里”·林泽回头看看仍旧好好地坐在沙发上,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卫绶,想起叶子言是不赞同让时札和人类在一起的,有些心虚。
“我,我觉得,还是把玩偶还给卫绶吧,反正,那只是个玩偶不是吗”·叶子言盯着林泽几秒,让林泽不自在地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后才缓缓说道:“我说过不要把玩偶拿给卫绶的,你忘了吗”·卫绶听见叶子言在说时札,恼怒地抬头,不满地看着叶子言。
叶子言不屑地笑笑,轻蔑的眼神让卫绶的眼睛渐渐变红··“谁都不可以分开我们·”·叶子言挑眉,“不过是个玩偶,何必如此·”·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林泽连忙站出来调节,“子言,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先把这个放一边好吗等你身体好点再说吧。”
叶子言垂眸,片刻后妥协地点点头,随着欣喜的林泽进卧室,只留下时札和卫绶呆在客厅里··卫绶有些不安,前些日子离开时札的感觉他已经不想再体验一次了,这时候被叶子言这样威胁,再也坐不住,屁股总是左挪挪右挪挪地定不下来。
时札见此只能安抚,“卫绶,你不要紧张,我不会离开你的·”·卫绶点头,沉默一会后,还是坐不住地站起来,也没和林泽打招呼,直接跑出了房子,匆匆忙忙地就回家了。
时札知道他心中不安,也不想阻止,反正傅欣现在也不会伤害林泽,不需要担心林泽的生命安全,时札也就随卫绶去了··等林泽安抚好叶子言出卧室门的时候,客厅里空无一人,卫绶和时札已然不见踪影了,他想了一下也就一笑置之。
叶子言已经醒了,时札再继续呆在这里对他也不好··叶子言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对林泽笑了一下,就开始就着林泽的手喝粥··林泽见叶子言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以为叶子言决定放过时札了,也偷偷地舒了一口气,叶子言是他的爱人,时札是他的朋友,两人能不成为敌对的关系,这是再好不过了。
自以为猜到了叶子言心中所想的林泽没有看见叶子言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暗的光芒··不管自己想要做什么事,总要身体好了才能做得更好啊··卫绶第二日上学时,才惊讶地发现郑雪今天迟到了,只到第一节课上完,郑雪都没有出现。
只是卫绶也只是惊讶一下就没有再在意就是了··课后,让卫绶一见就皱眉的舒宜年又来了··这一次的舒宜年显得意气风发,在卫绶面前也是笑得很开心。
“卫绶,我们谈谈吧·”·卫绶眉头一皱刚要拒绝,就听得舒宜年解释道:“这一次你要是不来,到时候可别后悔·”·时札好奇舒宜年今日爆棚的自信心,也就和卫绶说着“去听听他要说什么吧”,卫绶从来不反驳时札的想法,这一次自然也没有。
“我希望今天不会再出现昨天的情况·”卫绶说着,站起身,“带路·”·舒宜年想起昨天卫绶的反应,脸色也有些不好,不过还是笑笑,神秘地说道:“今天一定让你吓一跳。”
还是昨天的那个地方,卫绶只要一走到那个地方,脸色就不由自主地变黑··“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吧·”·舒宜年走近卫绶,警觉的卫绶连退几步,警惕地看着舒宜年,舒宜年脸色一暗,又马上恢复正常。
“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我说过今天不会那样了,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舒宜年耸耸肩,不在意地说道··卫绶不理睬他的话,眼神紧紧盯着他,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情了,昨天那种事只要他一想起来,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种恶心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卫绶,你就不奇怪,一直是乖乖女的班花郑雪怎么会迟到了吗”·卫绶心中一动··舒宜年呵呵一笑,显得十分愉悦,“你知道的,我很有钱,我的条件也很好,很多女生都喜欢我,暗恋我。”
“我不是女生·”我不喜欢你··舒宜年的笑声一顿,继而又说:“我喜欢的东西向来是要拿到手的,我喜欢的人也一样,没有人可以和我抢。”
·“郑雪不自量力,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你·”·“我警告过她了,可惜她不听话,真是遗憾·”·“你猜她今天为什么没来上课”·舒宜年一直自言自语似的说着,毒蛇一样的眼神牢牢地禁锢住卫绶,让卫绶不自主地皱眉。
“我怎么知道”·舒宜年停顿了片刻,继而一笑··“我找人把她糟蹋了·”·现在,你是我的了··作者有话要说:卫绶:时札,他把郑雪那样那样了·时札:我想把你那样那样。
··卫绶:嗯,我愿意·时札:···作死的系统不给我身体我怎么那样那样啊(╯‵□′)╯︵┻━┻·☆、第47章·舒宜年以为会看到卫绶惊恐的表情,他也早就做好了被厌恶的准备,反正,他有足够的自信让卫绶喜欢上他,只要他们之间没有阻碍。
舒宜年一向对自己十分自信,也信任自己的能力,他知道,卫绶总会是他的,即使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可是他失策了··卫绶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恐,甚至连厌恶都没有,他只是动了动眼睛,随口说了个哦,也就没再言语。
舒宜年不甘,“你怎么不恨我难道你不喜欢郑雪吗”·“郑雪,是谁”卫绶茫然道。
舒宜年简直要被气笑了,事实上他的确笑了··“你在逗我吗你每天和郑雪说笑,互道早安,你说你不知道郑雪是谁”·气极反笑的舒宜年笑了一阵,笑声在卫绶自觉无趣转身离开时戛然而止。
一把把卫绶拽回来,看着卫绶无谓的样子更加火大,昨日卫绶因为他的亲近作呕的样子再次浮现在他眼前,不想伤害卫绶的他突然把眼睛定在了卫绶怀里的玩偶上··眼神一厉,迅速地伸手把玩偶从卫绶怀里夺过,正想要把玩偶扔在地上泄愤,举着玩偶的手忽然被卫绶拉住。
卫绶的眼神已经不负平静,面上的不耐烦也已被打碎,露出恐惧害怕的表情··“不要不要伤害他”从未有过的尖叫声从卫绶嘴里传出,把舒宜年吓了一跳,就是时札也被惊了一下。
趁着舒宜年呆愣住的间隔,卫绶踮起脚抢过玩偶,失而复得地抱紧玩偶,一直倒退,连退几步后转身就跑··等舒宜年回过神来,卫绶已经跑出很远了··想到刚才卫绶对玩偶的重视,舒宜年根本想不通卫绶为什么会对一只玩偶那么珍重,根本不像是在对待玩偶,而是在对待……情人对,就是情人·卫绶是恋物癖·“卫绶,停下。”
时札说道··卫绶仿佛没有听到似得,脚步不停··“卫绶,停下”加重语气,时札又说··卫绶已经跑出好远了,舒宜年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可是卫绶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一直在奔跑,呼吸渐渐粗重,卫绶本就沉默自闭,从未做过什么运动,现在气喘吁吁,时札都看不下去了。
“我让你停下”·几乎是喊出来的,时札再一次叫卫绶停下··话音刚落,卫绶的脚步就戛然而止,因为站住地太急,卫绶甚至还跌坐在了地上。
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口中粗气不断,眼睛却紧紧锁在时札身上··“不要紧张,即使舒宜年把我摔了也没关系的,好吗”反正脏的是玩偶,又不是自己,而且那种作用在玩偶上的普通击打,对时札自己是完全没有用的,时札根本不会感受到什么——也许会眼晕·时札在脑中胡乱想着,没有注意到卫绶紧紧抿着的唇和复杂怨恨的眼神。
“时札,你为什么……”卫绶欲言又止··“什么”·“你为什么不在意……”即将说出口的话最后还是被咽了回去。
时札疑惑地看着卫绶,见卫绶最后摇摇头表示没事,也就不再追问··卫绶想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能看出,卫绶眼中对他的依赖一点都没有减少,甚至还在日渐增加。
“没事的话,就快回教室上课去吧,你还是学生,总是逃课不好·”·卫绶的呼吸逐渐平缓,从地上爬起来,走回教室··时札忽然想起什么,“卫绶”·“嗯。”
亮闪闪的眼神看着时札··“郑雪她……你要不要去她家看看”郑雪的事不会给他留下阴影吧·卫绶脚步不停,眼中的光芒有些淡下来。
“时札不要想她·”卫绶紧紧手臂,“时札不能只想我吗”·时札莞尔,这孩子的占有欲还真是厉害啊··心里这么想着,时札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嗯,好啊,只想着卫绶。”
心满意足的卫绶眼中透着愉悦,“真好·”·就在卫绶顺从地走回教室时,一个穿着异常的中年人从他身边走过··之所以说他穿着异常,是因为这个人穿的是民国时期的中山装,而且是老式的中山装,现在这样的衣服在大街上已经看不到了,他的裤子笔挺,衣服的扣子也扣得很整齐,每颗扣子都被扣上,一丝不苟的样子配上他全部理顺在脑后,一丝发丝都没有飘动的发型,看着就让人觉得是民国时期的顽固教授。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中年人突然出声叫住了卫绶··“那位同学,请等一等·”低沉的嗓音和主人一样严肃··卫绶不想理会他,充耳不闻地决心无视他。
时札却无法像卫绶一般无视那个中年人,许久没出现在他身上的心悸再一次出现,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强烈··“我说等一等·”中年人绕到卫绶身前,皱眉拦住卫绶的去路,言语间透着对卫绶的不满,显然,这是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令行禁止的上位者。
时札努力忽视心中的不安,然而中年人灼灼的目光让他产生一种,自己已经被看穿了,即将被这个人玩弄在手心的感觉··所以说,我在这个世界的生活怎么会那么憋屈啊·到底是谁老在这个世界找他麻烦啊·卫绶隐隐感应到了时札不安的情绪,看了中年人一眼,绕过他继续走。
然而再一次的,这个中年人又拦在了卫绶身前··“你的玩偶里面有灵,那会害了你·”淡淡警告的意味在中年人的话中透出,带着让卫绶讨厌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和你没关系·”说罢,卫绶举步欲走··中年人不满地皱眉,直接拽住了卫绶,张口欲言,忽然脸色一变,鄙夷的眼神随之露出··“你用你自己的精血在喂这个灵幼稚”·大喝声响起,卫绶暗道不好,低头却发现玩偶中代表时札的那团烟雾已经停止了翻转,时札听见了·时札自然是听见了,中年人的话让他心中一惊,卫绶拿血喂他这不可能,自己从来没有允许卫绶这么做·“卫绶”时札看着卫绶,想要求证。
卫绶心虚地把眼睛转开,不敢看时札,转而恼羞成怒地对着中年人喊:“我说了和你没关系,让开”·中年人冷哼一声,“当然有关系,我的使命就是消灭所有灵,你知道你拿血喂灵有多可笑吗那会让灵对你的血液上瘾,你迟早会被灵吸干血液。”
中年人说着就伸手抓住玩偶就往外拔,卫绶自然不愿放手,连忙抱紧玩偶,拉扯不过就想张嘴咬中年人的手,中年人的手无故被咬,一时气急,一手抓紧玩偶,一手用力推开卫绶,直接把卫绶推到了地上。
摔倒在地上的卫绶的脑袋正好磕在了一颗石头上,麻痛马上蔓延至他的全身,双手抱着头翻了个身就再也没办法动弹·血液渐渐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染红了他的指缝。
中年人见此,啧了一声,说道:“为了一只只会利用你伤害你的灵,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说完,把手中拎着的玩偶举高,放到眼前,看着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卫绶的时札,不屑地笑笑,“难怪能把那孩子迷成这样,倒是第一次遇见心机像你这样深沉的灵呢。”
时札不由怒视中年人,“我实在好奇,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一意孤行地用自己的思想判断他人的行为,把所有人的行为都看做是别有用心的,照我看,别有用心的是你才对吧”·中年人面上表情不变,依然是那个蔑视的神情。
“我不是那孩子,不会听你的狡辩的,也不用激怒我,我总会收拾你的·”·时札还想说什么,口中却忽然发不出声音来,眼尖地发现了中年人手中还未消散的光芒,显然,这是中年人搞得鬼。
随手拎着玩偶,中年人拿出手帕擦擦自己被卫绶咬过的地方,嫌恶地看看自己手上留下的牙印,侧过头对卫绶说:“你现在恨我没关系,以后就会感激我了·”说完再不想看卫绶,随手拿起一个老式的bb机,报了120,就走开了。
卫绶迷蒙地看着中年人带着玩偶走了,忍着头痛,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腿软又一次倒了下去,毫不气馁地再次爬起来,又倒下,痛恨着自己的无能,口中发出无意义地□□声,艰难地重复着爬起又倒下的行为,直到再也看不见中年人的身影,才脱力地晕厥了过去。
娴熟地拿出库里的自行车,把时札扔在车前的笼子里,中年人随口说了句“不要想着逃跑,你跑不了”就拿出钥匙解开车锁,推着一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的自行车除了库,跨上自行车。
时札想要说话,却无奈与自己被中年人下了禁言的术法,叹口气,愕然发现自己的口中有叹气声响起··“我能说话”时札惊讶道。
中年人瞥了他一眼,“反正马上就要把你消灭了,让你说一会话也无碍·”·时札心一沉,看来这个不明来历的中年人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魂飞魄散了。
“你到底是谁”·“问这么多干什么,结果都一样·”中年人骑着车,抽空回答时札的问题··时札烦闷,对着周边的风景发呆,中年人也不理会。
然而时札渐渐发现周围的风景很熟悉,不由出口问道:“你认识林泽吗”·“林泽是谁”·时札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会捉灵的中年人不是来找林泽的,还好,至少,林泽不会有事,毕竟是朋友,时札也不希望林泽出什么事。
但是——·“你认识……叶子言吗”时札忽然想起中年人曾经说过的话,那些话,和叶子言的口气很相似··中年人好像到了目的地,下车,把车子放在路边,上锁。
“叶子言你知道他,可是你却没有死·”拎起玩偶,中年人边走边说,言语间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这小子居然死性不改,又对灵心软了。”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时札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中年人停下,按下门铃·时札惊恐地发现,这是林泽的家·噔噔的声音响起,门打开,露出林泽的脸,时札看见林泽的脸刷一下的变得惨白。
——“他是我的儿子·”·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晚了,另一更明天吧,sorry~我真的有在忏悔的QAQ·今天卡文太严重惹,明天一定补上·☆、第48章··叶子言,不,应该说是,傅欣,傅欣还不知道中年人的到来,这时候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上网浏览舒宜年的一些资料,以及被媒体挖出来的一些八卦。
叶父进来时,傅欣还沉浸在过往她和舒宜年的回忆中,听到书房的门忽然打开,傅欣以为是林泽,懊恼地回头说道:“我说过我想单独……”埋怨的话在看到叶父的脸后戛然而止,在一瞬间,傅欣只想要逃跑,只是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个阴影,胆怯的心微微安定。
这些天里,傅欣已经渐渐掌握了叶子言的身体,虽然还不熟练,但这已经不妨碍她以叶子言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太阳下了··挂起一个微笑,傅欣尽量以柔和的嗓音说道:“林泽怎么没……”·“哦,那个灵叫林泽吗”叶父一副恍然的样子,“你想问林泽为什么没有先来通报你我的来到是吗”·傅欣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对,站起身,笑容敛起。
“你说林泽是灵”·叶父进屋时微微恼怒的表情已经全部收起,现在只剩下面无表情,言语间带着嘲讽··“哦,看来你还不知道那个玩意是灵啊,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伪装的确很好,要不是我正好带着一个灵,寻妖的清目符效果还没褪去的话,我也认不出来。”
傅欣的瞳孔陡然放大,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你……到底是谁”刚出口,傅欣就后悔了,也许她根本不应该问,叶父眼中的嘲讽愈发浓厚。
“我是谁啊,看我这不中用的脑子,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叶怀,是叶子言的父亲·”·傅欣手边的茶杯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碎片四溅,傅欣却没有心情理会。
客厅里··时札叹口气,看着被叶怀用符定在沙发前的林泽,想说什么,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林泽被符定住的的地方发着“兹兹”的声响,腐蚀着林泽的身体,只是速度很慢,这个符的作用与其说是对灵造成伤害,不如说是单纯地折磨被控制住的灵。
忍着仿佛被炙烤的痛苦,林泽自嘲地笑笑,虚弱的声音传进时札的耳朵··“不用为我叹息,也不用可怜我·”·“从我决意找上子言那天开始,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我的能力,骗得了子言,却骗不过,他的父亲。”
晶莹的亮光在林泽的眼眶中闪烁着,却始终没有滴落··“我和子言在一起三年了,这三年,就像是时光的恩赐一样·”·“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不得不,离开我的最爱……”·“那你有没有发现现在支配着叶子言身体的是一个恶鬼呵,最爱”忽然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林泽的话,带着恶意和嘲笑。
时札转头一看,正是刚从书房出来的叶怀··时札暗叫不好,再转头时只看见林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恶鬼什么恶鬼”·叶怀看看时札,再看看林泽,在嘴角处挤出一个弧度,“你不知道怎么,你的朋友没有告诉你,叶子言的身体已经被一个恶鬼所占领了吗”·几乎是同时,林泽在听到叶怀说完后,立刻把头转向时札,看到时札心虚地把头转开时,带着哀求说:“时札,他……他说的是真的吗”即使时札的表现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他也相信叶怀的判断,可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的他还是想要向时札确认一下。
·“林泽……我只是觉得……”时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低头,“抱歉·”·“抱歉抱歉”林泽忽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我那么相信你,我那么相信你啊你怎么能……”·叶怀看着时札和林泽的反应,清清手里不存在的灰尘,说道:“我不想打扰你们争论某些事,但是,我现在要去解决那只恶鬼,我希望你们可以放低声音,不要打扰到我。”
说着,叶怀又走进了书房,顺手关上了门隔绝林泽探索的视线··“林泽,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我们可以先……”时札觉得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一起商量如何逃离叶怀的魔掌。
林泽却冷冷地打断了时札的话语,“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子言的,至于你,随意吧,反正你也不在意任何人,不是吗”·不在意任何人林泽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我那时候只是不想打击你的欣喜,你很久没有那么高兴了……是我是讨厌叶子言,我恨不得他就此死去可是我在意你你是我的朋友,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朋友”·“不想打击朋友”林泽闭上眼,“得了吧,你只在乎自己,从头到尾。”
时札想要继续解释,可是看到林泽那副冷淡,不想多言的样子,也就把喉咙口的话吞了回去,不管遇上什么事,时札都不希望自己变得卑微,也许是长久的自信,更或许是他病态的骄傲。
时札,不屑于像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为,那只会让自己变得可悲,除此之外,别无他用··“我知道了,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那就这样好了·”·林泽的手指微微一动,最终归于平静。
时札终于对林泽完全失望,也就不再试图和林泽说话,或是挽回这一段友情·这是林泽的选择,时札尊重他的选择··时札:系统,查询所有可用技能··系统:叮,技能查询中……·可用技能一:成就“为了你而努力”。
成就奖励“你是我的受”光环,使用情况:未使用;·可用技能二:主线任务“获取灰姑娘的爱” 任务奖励:双向召唤器,使用情况:磨损度2/3;·可用技能三:主线任务“稳定皇朝统治,防止空间崩溃” 任务奖励:“时间停止”技能,使用情况:未使用;·只有这三个技能吗时札皱眉,这几个技能对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任何用处,难道自己这次是注定要进惩罚卷了吗·正郁卒的时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
本是沉默着的林泽忽然发现空气中有明亮的光闪过,随后,一个人影凭空出现,缓缓落在地上,光晕散去,里面的是一个少年,有着张扬的五官,如同一团不断放射出光和热的小火焰,耀眼夺目。
少年一出现,在茫然地环视周围之后,迟疑地目光飘过林泽,最后停落在玩偶身上·“……哥哥”·时札为时守的敏感感到惊讶,没想到时守即使在这种时候,面对这样奇怪的事情时,还能准确地认出自己来,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只可惜,这个惊喜,马上就会被自己所亲手毁灭··“小守,是我,我在玩偶里·”时札回应道··时守讶然,在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伤害到时札后,又收敛起了眼中的惊讶,只是心疼地看着玩偶,注视着玩偶中翻腾的烟雾,像是害怕自己会弄疼时札似的,轻柔地隔空抚过玩偶,颤抖的声音脱口而出:“哥哥,你怎么会……我,我可以帮助哥哥吗”·“当然,小守当然可以帮助哥哥。”
时札诱惑地出口,满意地看着时守眼中蔓延开来的惊喜··“那,那我应该怎么做”时守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时札笑了一下,说:“小守,你愿意为了哥哥,付出一些东西吗”·林泽仿佛意识到什么,眼神复杂地看看时札,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当然,我愿意为了哥哥付出任何东西·”时守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立誓般,说得庄严而隆重··时札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小守,哥哥需要你的血,很多很多血,这样,哥哥才能从玩偶里出来,帮帮哥哥,好不好”·时守闻言,只是呆愣了一刻,马上点点头,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从茶几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决绝地伸出手腕,举起水果刀就要划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时札叫住了他··“小守,如果这对你有生命的威胁时,要马上停下这个行为,小守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时守的眼睛从来没有那么亮过,在听到时札的话时,更是亮得惊人。
“小守才没有那么没用呢·”所以即使是死,也会帮到哥哥的··水果刀才划下去,一直娇生惯养,从来没有受过苦的时守忍不住呜咽出声,拿刀的右手一抖,险些把刀弄掉了。
时札紧张地看看书房门口,看来傅欣的能耐不小,又或是傅欣使用的是叶子言的身体,叶怀投鼠忌器,以至于叶怀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书房的门一直紧闭,这让时札微微松一口气。
但是看到时守的样子,时札还是忍不住出口,“小守,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轻声·”·时守见时札那么紧张,咬唇点头,表示再也不会发出声音了··血液泊泊地流出,一滴滴地滴落在时札的身上,玩偶的身上闪着红光,滴落在上面的血液慢慢地渗入到玩偶里,而玩偶的表面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时札觉得自己的感觉越来越好,叶怀在玩偶上的禁锢渐渐松动,希望就在眼前,这让时札有些兴奋,可是时守越发差的脸色告诉时札,他坚持不了多久了··“小守,你的脸色太差了,住手吧。”
时札提醒道··时守用尽全力才勉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来··“我……我可以……的,小守,才没有……没有……那么……没用呢。”
时札担忧的眼神始终伴随着时守,这让时守感到前所未有的荣誉感和骄傲,他一直依赖的哥哥,这时候,也在依赖着他··真好··看着时守倔强地样子,时札幽幽地叹口气,内心却是暗喜,这正是他要的效果,给时守一种时札正依赖他,向他索求庇护的错觉,并且对他施予担忧心疼的眼神和话语,造成时札关心他爱他的幻觉,从而更加拼命地将自己的所有奉献给时札。
·时札知道时守依赖他也爱他,但他不知道这个程度有多深,可是这一次的行动,不容许有偏差,时札绝不容许时守有一丁点的退缩··不成功便成仁,若是错过这一次机会,时札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有下一个机会。
所以他必须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一层保险··血液流失的感觉并不好,时守的神色有些恍惚,手还是坚持放在玩偶上,只是因为无力,从原本的放在玩偶上空到现在的搁在玩偶上。
时守开始和时札说话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免得自己就那么晕厥过去··“哥哥……你有没有,喜欢过小守”·“当然有。”
“有多……喜欢”·“很多很多·”·“很多……有多少”·“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天上,有多少星星呢”·“哥哥也数不清·”·……·时守问了很多,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最后悄然无声,时札只能通过时守微微起伏的胸口判断出他还没死。
封印还差一点,时札觉得自己的希望就在眼前,可是就是差那么一点,还不够,还不够·“小守,不要睡过去,和哥哥说说话,好不好”·时守缄默,许久后,在时札几乎以为时守已经死去了的时候,耳边传来时守微弱的声音。
“哥哥,我还没说……我……我……我爱……”时守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来,他的脸色已经几近苍白,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一直注视着两人的林泽已经不知何时不忍地转回头,不再看两人··时札感受着时守渐渐虚弱下去的生命力,焦躁地在玩偶里翻腾地更加厉害,正挣扎着,时札忽然发现,叶怀加在玩偶上的封印已经非常松散了。
见到胜利的曙光的时札更加奋力地挣扎,在一个符力比较微弱的地方反复冲撞··把整副心思放在封印上的时札没有听见时守微弱的话语,也没有注意到他缓缓闭上的眼睛,和他眼角坠下的晶莹。
最后,还是没能说一句,我爱你··也许,你也不在意这个··即使再怎么欺骗自己,我也明白,你不爱我··我怎么会,看不出你的眼神里有什么呢·我只是,心甘情愿。
在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后,终于成功破除封印,从玩偶中逃离出来的时札兴奋地握拳,感受着来之不易的自由,转头正打算告诉时守时,只看见时守灰败死寂的脸。
笑容有些僵住,时札伸手想要抱起时守,时守的尸体忽然化作光点消散了··时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即使是尸体,也是不被允许留在这个世界的··时札慢慢收回尴尬地放在半空中的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又是以前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时札转身面对林泽,问道:“你,要和我一起离开吗”只是,要把林泽也救出来好像很困难呢,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救林泽,只能尽力一试。
林泽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不忍,冷淡地像是从来没有过别的表情··“我早就说过,你我再无瓜葛了·”·时札一笑,这样也好,反正,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救你呢。
释然的时札把玩偶化作一团能量,置于自己体内,不得不说,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自己在解开封印时,已经具备了一些以前不具有的能力,比如,像现在这样,携带玩偶,自由的行动。
再也没有迟疑的,时札转身穿过大门就离开了,在这过程中,再没有看林泽一眼··而就在他离开以后,林泽脸上的冷漠一下子崩裂,看着原本还放置着玩偶的地方,眼神柔和。
“我离不开这里,但是你能·但愿,你能平安,时札·”·作者有话要说:我···我以后再也不承诺什么了,双更什么的。
·嘛,这一章也很粗长的对不对,当两章看好惹_(:з」∠)_【捂脸·特此感谢包包尼雅、轻歌、湿哒哒、鑻嶉公娴佷簯、闲浮的雷~·闲浮丢了两颗雷呢,么么哒╭(╯3╰)╮·☆、第49章·第四十九章·时札这时候只想要快点回到卫绶身边,他被叶怀带走的时候,卫绶伤成那样,不亲眼看到卫绶好好的,他不放心。
这可是他的任务对象,任务对象要是死了,他的任务怎么办·凭着他对卫绶之间的感应,时札隐隐地能感知到卫绶具体的位置,以及他和卫绶的距离。
急急走了几步,怕自己展现不属于人类的能力引起恐慌,更重要的是,要防止叶怀凭借这个骚乱找到自己的行踪,时札根本不敢使用灵的能力,在发现一辆出租车后,快走几步拦住车,在车停住以后跨进车,说了一句“师傅,去XX医院,快点,我赶时间”就没再开口。
在车终于起步后,时札的心才安定下来,被暂时遗忘的时守灰飞烟灭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时札的脑海里··时札一直是为任务不择手段的,也一直厌恶着双向召唤器的存在,时守死了,不可否认,他是有些暗喜的,他再也不用担心时守会突然出现,也不用再烦恼当初被时守召唤,错过了卫绶小时候成长的那段时间,这一次,时札挽回了,但时札不能保证,时守的每一次召唤所造成的后果都能被自己成功化解。
时札不后悔自己做出的把时守召唤来的这个决定,但是,时札从来没有想过剥夺时守的性命··时札以为时守会在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候回到自己的世界,毕竟,异次元的人是不能长久地存在于其他世界的,即使是尸体也不行,可现实却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时守死了。
时札说不出在眼睁睁看到时守化为尘埃的那一刻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心里忽然空荡荡一片,有些,难受··【系统,时守是真的灰飞烟灭了吗】·【系统:叮,检测到工作者背包里的“你是我的受”光环,是否使用请选择,是or否。
】·“你是我的受”要不是系统现在提起,时札根本不记得自己背包里还有这种东西,使用光环,然后让时守成为自己的奴隶,永远待在自己身边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喜爱的人不断攻略其他人,对其他人表示喜爱,与他人享受生活,自己只能像个陌生的路人,每天不断重复着这样的生活,把自己埋在尘埃里,卑微地祈求着时札偶尔的怜爱。
·日复一日地重复这样挣扎不能的卑微,只会让他更加痛苦,总有一天会逼疯他·——时守也不会愿意这样的··时札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否·】·也许,比起灰飞烟灭,待在自己身边才更痛苦吧··“先生,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把时札从沉思中惊醒,思绪收回,时札望了望外面,感受了一下卫绶的位置,确认没有走错地方的时札点头后给司机施了一个他已经付了钱的幻术后就打开车门,向感应中的方向大步跨去。
叶怀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书房的时候,手里扶着昏迷的叶子言,瞥了一眼客厅,脚步一停,继而嗤道:“看不出来那个灵还挺有本事的嘛,怎么,他抛下你自己跑了”·林泽的胸口已经被符咒灼烧出了一个深深的伤口,血肉模糊,不堪入目,听到叶怀的话也只是微微一动,继而沉寂。
叶怀颠颠身体有些下滑的叶子言,没再对林泽说什么,自顾地扶着叶子言,在走进卧室的那一刻,停顿了一下,吐出一句话··“跑了也没关系,我自有办法找到他,然后,永绝后患。”
时札本以为他会看到卫绶惊喜的脸,可是在他走到病房前的时候,他不止看到了卫伟夫妇,还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的舒宜年··卫伟对舒宜年的态度很好,一直招呼着舒宜年吃水果什么的,李静坐在一边削苹果,在削好后,切成两半,一半给已经苏醒了坐在病床上的卫绶,一半递给舒宜年。
而舒宜年的态度一直是笑意盈盈的,充分体现了他的绅士风范,他富裕的家庭,良好的教育让他显得比其他的同龄人更加有魅力··卫伟乐呵呵地揉揉卫绶的脑袋,转头对舒宜年说:“我们小绶能认识你这么好的同学,真是幸运。”
“卫叔叔哪里的话,我认识卫绶才是我的幸运呢·”舒宜年笑得腼腆,就像是最平常的少年一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隐晦地看看一直没有理会他们谈话的卫绶,眼神暗了暗,再抬头时,眼神中的阴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明媚,“我一直觉得,我和卫绶很有眼缘呢,就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一样。”
卫伟嘴里念叨着好好好,显得格外欣慰··攀上了有钱人家很高兴吧,舒宜年暗想··“唉,也不知小绶是倒了什么霉,这两天总是出事·”卫伟忽然叹气,一直乐呵呵的脸上显出愁容。
李静在一边插嘴道:“要我说啊,都怪那个脏东西,上次叶先生亲自来把那个不干净的玩偶弄走,谁知道没几天,小绶又把那玩偶找回来了,结果刚找回来,马上又出事了……”·正说得起劲的李静的手肘忽然被一撞,李静转头发现是卫伟,正想说什么,却发现卫绶的脸色又差了几分,想到前两次自己说玩偶坏话的时候卫绶的反应,瘪瘪嘴没再说下去。
时札自嘲地笑笑,果然,卫伟夫妇又把这事赖在他头上了,因为时札是灵,所以卫绶的所有厄运,所有的不幸都是时札带来的··迂腐又顽固,偏偏时札最是不在行对付这种人。
旁边听着的舒宜年听此,一激灵,忙追问,“阿姨,什么脏东西,您说的是卫绶一直带着的玩偶吗那个不干净”·原本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卫绶忽然抬头看向舒宜年,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不、是、脏、东、西。”
舒宜年皱眉,却最终没有反驳,只是对在一边的卫伟夫妇笑笑表示歉意··这样的反应反倒让李静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卫绶太不给同学面子了··“宜年,我们小绶不懂事,说话有些没有分寸,阿姨给你道歉。”
舒宜年忙说不敢··几人说说笑笑,一时间,病房里很是热闹··忽然,早已再次低下头的卫绶看向门口,用力地连脖子都发出了微弱的响声,像是在抗议主人的粗鲁。
在场的所有人感受到卫绶的情绪波动,不由自主地顺着卫绶的眼神看向门口,站在门外的时札笑笑,推门进房,温和地对卫绶笑笑··进房后的时札顺手关上门,把眼神从卫绶身上挪开后,慢慢地从每个人身上飘过,最后定格在舒宜年身上。
观察许久,时札才伸出右手,对卫伟笑道:“你好,我叫时札,我是卫绶的朋友·”·卫伟礼貌地站起来握住时札的右手,回应:“你好·”·只是握了片刻,时札和卫伟都松开了手,时札看向卫绶,笑得柔和。
“感觉好点了吗”·卫绶没有表情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如同深夜里绽开的昙花,安静又美丽·时札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被惊艳到了,从来没看见过卫绶这样的表情呢,偶尔看到,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时札看看正在用怀疑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舒宜年,看来卫绶的这个反应让舒宜年起疑心了呢··“我想和卫绶单独说说话,不知道可不可以……”时札看了眼卫伟,话里带着歉意。
卫伟明白时札的意思,呵呵笑了两声,嘴里说着“我们两人正好有事,小绶还请你多照顾一下了”就离开了,离开时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被卫绶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的李静,李静反应过来,也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
在两人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了舒宜年和时札,以及脑袋受伤的卫绶三人··时札看看装作没听到时札说的话的舒宜年,挑眉,“这位……还有事”·舒宜年终于把眼神投向时札,挑隙地站起身,露出他认为最有魅力的笑容。
“我是卫绶的同学,不知道你是谁卫绶现在身体不好,我不觉得让他和一个陌生人相处对他比较好·”·陌生人在见识到卫绶对自己的特别以后,仍旧一意孤行地把自己定义为陌生人,在言语间处处体现他和卫绶的亲密,看来,他已经如同原剧情一般,对卫绶产生很大的好感了,只是不知,卫绶对他,又是什么感觉·想到这里,时札把眼神投向卫绶,决定让卫绶自己做决定。
卫绶接收到时札的眼神,明了时札的意思,只默然片刻,就转头对舒宜年说:“你,出去·”·舒宜年脸上得体的笑容在一瞬间崩裂,又在下一刻糅合在一起。
“既然这是卫绶的想法,那么我姑且给你留点时间好了,”说完,低头看了一眼从头到尾没有和他说过半句好话的卫绶,“我下次再来看你,联系方式我已经留给叔叔和阿姨了,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吧,我随叫随到。”
·对于他的话,卫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时札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舒宜年脸色有些黑,但还是保持着风度,强作平静地转身离开··在病房内只剩下自己和卫绶时,时札才收回笑容,“你刚才迟疑了。”
卫绶不语··作者有话要说:苍天为鉴,我真的是12点以前码完的,可是那破网实在不争气_(:з)∠)_··就这还是我用手机的数据连接发的·。
·所以十九不能赖不能赖我更新了说好的人设图,十九不能赖,不然就不让你下床,嘿嘿嘿·答应了小天使的,时守的幸福人生会有的,摸摸,不要着急,后面的后面就会写到他惹·ps:盗文网的读者请默默地看盗文,不要来我的文下和我的小天使混在一起,不然就打pp╭(╯^╰)╮·☆、第50章·这是......哪里·时札再次睁眼的时候,周围什么都没有,目光所及,尽是白茫茫一片。
脚下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可是时札却能清楚地感觉脚下的硬度··想要离开原地,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好像被一个透明的罩子罩住了,只能在原地呆着,连一步都不能离开。
自己的记忆断断续续,不断闪过的片段时札却看不清··记忆中,自己上一刻还呆在卫绶的身边,后来发生了什么吗·细想间,时札的头渐渐痛了起来,只好放弃,也不知自己的任务究竟完成了没有·……难道说,自己现在就在惩罚卷中吗可是,惩罚卷也应该有任务布置下来啊。
该死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札不知道自己在这一片白茫中呆了多久,这里什么都没有,世界只剩下他一个,没有任何死物,更没有任何动物和植物。
他不会饿,也不会感到累,时间在这个地方,违背了一直以来的定理,停滞不动,他的身体机能也一直在最丰沛的时候··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时札起始还在努力平衡自己的心态,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并且不断地在脑海中呼唤系统寻求答案。
【系统,我需要一个解释·】·【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卫绶在哪里】·【那个世界怎么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吗】·【......】·但是系统从未给过回应。
渐渐的,时札原本就强压下的不安又冒了上来,平静如海的心中终于剥去了平和的外衣,露出了掩藏的躁动和暴虐··【系统回答我你还在吗】·【该死的这到底是在哪里】·可是不管时札怎么问怎么说,系统都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不回话也不布置任务,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质问的语气终于弱了下来,时札有些无力,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让他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反应,如何,逃脱··“这样就认输了吗”一个苍老飘渺的声音传来,顿时让绝望地蹲在地上的时札精神为之一振。
“你是谁”时札快速地站起来,急急问道,生怕这好不容易出现的声音再次消失,又或者,这根本就只是他的幻觉··幸好,这不仅仅是幻觉。
“我是谁你不是一直在怀疑系统是□□纵的吗”·什么“系统是你制作的吗”·“我,等你,来,杀我。”
苍老的声音没有回答时札的问题,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找人杀自己什么的,难道现在中二病已经席卷青年和中老年人了吗·吐槽间,时札忽然想到什么,“等等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出去”·可惜已经晚了,那苍老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该死”狠狠地一拳打向那透明的屏罩来发泄心中的懊恼,身体忽然跌撞出去··我可以出来了屏罩没有了·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时札的脑袋短路了一会,随即兴奋地站起来,看看自己的双手,再试探地往旁边走去……成功了屏罩真的没有了·虽然还是没能离开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时札还是欣喜着,至少,这代表着自己并不是没有办法走出这个困境的。
只是……时札看看周围,有些失落,这个地方实在太过于冷清了,若是能有些生机就好了,人类毕竟是群居动物,独处,永远是最折磨人的,即使时札性情再冷,本质上也还是人类,总还是逃不脱人类的天性的。
刚刚这么想着,时札惊喜地发现周围那一片虚无的白茫中渐渐浮现出点点绿色,随着时间的流转,绿色渐渐变得明亮,原本虚幻的景色变得真实,呼吸间,仿佛还能闻到一些清新的青草味,而这时候,时札也看清了那抹绿色确实是一大片的草地。
这个地方,似乎是随着自己的想法而改变的··时札有些激动··思想一转,时札看见平静的草地上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朵,一朵接着一朵,绽放着勃勃的生机,衬映地周围更加真实。
时札满意地点头,忽然一皱眉,看看周围,时札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少了一些,让景色活起来的东西··眼珠子一转,草地上开始拔地而起一些大型的树木,而在树木长成以后,耳边响起叽叽喳喳清脆悦耳的声音,起伏相应,就像是一首歌。
这样才对,有动物,才是真实的世界··不想呆愣在原地,时札打算到处转转,寻找出路··选定一个方向,时札慢慢向前走着,勃勃的生机随着他的步伐,向前伸展着,一路走过去,时札一路改变着周围的风景,反正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也不知道要怎么出去,倒不如先给自己弄些福利,算是苦中作乐吧。
时札一边照着自己的想法改变周围的风景,一边四处张望这里可能的异样的地方,无奈周围除了自己创造的风景,就只剩下自己刚开始见到的白茫了··正失望着,时札忽然发现一大片的黑暗突兀地横亘在自己面前·那片黑暗黑的很纯粹,周围的光线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完全没有透进那一片黑暗中,幽幽转动的像是活着的一样,摒着呼吸,时札似乎还能从中听到心脏的跳动声。
那是……什么是活着的生物·时札停下脚步张望了一下,迟疑地捡起地上的一个小石头朝里面砸去,然而那在那黑暗里什么都没有造成改变。
·沉吟许久,时札觉得自己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小心地不让自己碰到那一片黑暗,绕着黑暗的边缘走了一圈,时札才发现那黑暗说是一大片,倒不如说是一个黑色的大球,圆圆地,周围不时冒出一丝丝黑气,却很快消逝在白茫中。
时札想了想,变出了一只白色的兔子,推动着那只兔子跳进那只黑色的大球中,兔子煽动着自己小巧的鼻子,四处张望了一下,舔舔时札的手指后就乖乖地照着时札的意思跳进了黑球中,而时札清楚地看到,那只兔子在碰触到黑球时,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反应,更没有发生时札预想中的被腐蚀被吞噬的情况,黑球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就没有再发生什么反应。
等了许久,兔子却再也没有从黑球里出来··时札看看眼前这个情况,有点头痛,可是,那兔子虽然好像没有发生奇怪的事,但是那兔子再也没有出来也是事实··那兔子是时札创造的,兔子对时札有一种天生的亲近和信赖,而时札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一份情感,但是现在,时札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兔子和时札之间的联系仿佛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不,确切地说,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时札只能隐约知道兔子现在还活着。
时札:可是这样我也不敢进去啊喂·又为难地围着那黑球转了一圈,时札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好吗·时札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是他再也没有在别的地方看见过类似的黑球。
为了防止自己因为过于无聊而去黑球那里找死,时札不断地创造着不同的动物,先是一些无害的小动物,后来闲着无聊,时札又开始创造一些非洲狮,美洲虎这样的大型肉食动物,甚至大象什么的,时札也没有放过。
反正这些动物都亲近自己,把自己当做是父亲,又不会伤害自己·时札如是想着,干得欢实··直到有一天,时札忽然发现黑球那里有异动,挣扎许久,还是认命地赶向那里。
——总觉得自己会死于自己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呢··只是,当时札走到当初记忆中黑球所在的地方时,时札却什么都没看见··难道是我走错了时札疑惑着。
忽然,时札注意到在那一片草地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低头把玩着青草,时不时地还拿起一根,疑惑地放在眼前看看,小心翼翼地闻一闻后,还伸出了小舌头舔着那小根的青草。
时札略弯腰向那小孩走了几步,在离那小孩几步外站定,尽量挂起一个柔和的笑容··“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小孩听到时札的声音,放下手里的青草,疑惑地抬头,时札这才看清楚他。
小孩还很小,大概是五六岁的样子,面容长得很精致,就像是一个娃娃一般,大大的红色眼睛像宝石一样的镶嵌在孩子巴掌大的脸上,秀气的鼻子显得他的脸格外可爱,也许应该叫……萌饱满红润的双唇微微抿着,唇上还隐隐有着一些水光,应该是刚才舔舐青草时留下的。
那孩子看了时札一会,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时札忽然心中一凛,不详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而事实再一次验证了他的预感——·“爹爹”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让时札一瞬间愣住。
爹、爹爹卧槽,总觉得又被系统玩弄了呢……·在经过了很长时间的争论后,时札才一脸血地发现,这个小孩,好像就是自己当初放进黑球的红眼睛兔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孩子叫自己爹爹也正常……不,他一点都不想忽然多出一个儿子来好吗·可以把这便宜儿子丢掉吗时札邪恶的眼神掠过一直拉着他衣角,正睁着大眼睛仰着头看着他的便宜儿子,小孩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嘴一瘪就要哭出来,时札连忙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这时候丢了他好像有点不人道呢……·时札脑子刚刚闪过这个想法,原本还乌云满面,眼看就要哭出来的小孩脸上又出现了灿烂的笑容··果然,当初自己用心创造了这只兔子,而现在,这只作为自己最用心创造的兔子,从黑球中出来以后,好像和自己的联系更加亲密了,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呢。
所以说,自己以后就有了一个儿子了吗·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自己多了一颗手榴弹,连忙滚上来码字了_(:з」∠)_·好久没更新的作者君发现文风又不一样了呢(*/ω\*)·灵异篇写得着实太长了,打算以后慢慢插叙结局,让窝萌幸福地奔跑在新世界的大陆上吧(⊙o⊙)·……我才不是为了躲避小天使们的怨气呢√·☆、第51章·照顾小孩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你要了解他的身体状况,定时定点地给他喂食,还要注意哪些是他能吃的,哪些是他不能吃的,哪些是他一定要吃的,哪些东西要防止他不小心吃了,除此之外你还要照顾他的心理健康,据说心理健康也是很重要的,这关联着小孩子的未来。
所以说,我果然还是应该把这孩子扔掉吧时札想着,但是小孩连离开他一刻都不愿,小手一直拽着他的衣角,一拿开就哭·想要摆脱这个孩子,时札只能想到一个方法,那就是,杀、掉、他·……算了,我还是再别的方法吧。
随手从一颗果树上摘下一个红透的苹果,正想要塞到嘴里,眼睛的余光刚好瞄到一边的小孩,小孩眼睛睁得圆圆的,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闪着和苹果一样的光芒,而现在,这个光芒一直对着时札手里的红苹果。
·这是……饿了·时札试探地把手里的苹果放到小孩面前,向小孩的面前递了一下,示意小孩吃了··小孩的眼睛一亮,舌头悄悄伸出来垂涎地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嘴唇,一直没有进食的肚子也抗议地发出声音。
看来是真饿了,时札想着··可是就在小孩慢慢伸出手,快要碰到苹果的时候,忽然触电一样缩了回去,就像是认错一般,把手背在身后,眼中的光芒也淡去,低下头,一副“我错了,任你处罚”的姿态。
等了一会,时札见小孩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不由问道:“不饿”·小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肚子咕咕叫的背景音下点点头,发出蚊子一样的声音:“我、我可以吃草。”
时札忽然想笑,这孩子怎么那么逗啊,一开始小孩舔草的时候,时札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小孩眼中的嫌弃和不喜的,现在怎么又想吃草了·虽是这么想,时札还是板起脸,语气严厉,“你喜欢吃草”·小孩颤了一下,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在见到时札凌厉的眼神时,连忙低头不敢再看,攥着时札衣角的手不由自主地更加用力。
时札见小孩不说话,嘴里说道:“我不喜欢会撒谎的孩子”·说着,作势要甩开小孩的手,手才放上小孩的手,小孩的另一只手就抱上了时札的腿,整个人紧紧地贴在时札身上,原本应该是有些尖利的声音因为头捂在时札的身上,显得闷闷的。
“我没有不要扔了我,我很乖的”·时札本就不是真心想要丢了小孩,虽然他的确有想过借着这个理由甩掉小孩,但是这个想法也只是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而已。
小孩对于时札的情绪很敏感,对时札对他处理方式的选择更加敏感,这才慌了神··感受到自己大腿处的裤子渐渐濡湿,时札最后还是拍拍小孩的背,嘴里的语气仍旧严厉,眼神中的凌厉却是消失了。
“以后还对我说谎吗”·小孩摇摇头,眼泪都蹭在了时札的裤子上··也许还有鼻涕·时札想到这里,脸色一黑,装作不经意地拉开小孩,瞥了一眼小孩的鼻子,发现小孩的鼻子虽然红红的,但是没有濡湿,悄悄松了口气。
那只苹果早就被时札扔在了地上,时札沉默地看了眼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的苹果,想着,还是再摘一个比较好,刚抬手又摘下一个,就听见清脆的“咔擦”声,还有陆陆续续的咀嚼声传来,急忙低头,不出所料,小孩趁着时札摘苹果的时候,偷偷捡起了苹果,现在正单手捧着它啃呢,时札最喜欢的红眼睛正一闪一闪地,表达着对那个苹果的满意度。
时札劈手夺过那只苹果,直接扔到远处,注视着惶惶不知所措的小孩··小孩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痛诉着时札,如今刚刚淡下的泪意又慢慢地浮现在小孩的眼睛里。
所以我才不喜欢小孩啊,一直哭一直哭,烦死了··腹诽归腹诽,时札还是不想看见小孩哭的,在小孩的泪意完全涌上来之前,直接把手里刚摘下来的苹果塞到小孩手里。
“吃·”·小孩眨眨眼,接过苹果,眼神不舍地回头看看被时札丢在远处的苹果··时札见小孩还没放弃,又道:“那个脏了·”·刚说完,想了想,时札又加了一句,“以后不许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小孩还想说什么,被时札一个不耐烦的眼神给止住了··小孩点点头,弱弱地说:“我听话·”·时札皱眉,嗯了一声就把小孩的手拿开,小孩惊恐地望着时札,嘴里吐着没有条理的话。
“我、我听话真的别……我听话……”·时札无奈地住手,弯腰在小孩的脸上吻了一下,“我亲了你,就不会丢掉你了。”
小孩看着时札的眼睛,良久后,才慢慢松开手,虽是松手了,人却还是保持着随时扑上去的姿势,生怕时札就这么不要他了··时札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段时间就把小孩当做调剂生活的工具好了。
这么想着,时札抱起一脸惊喜的小孩,一边走向自己刚刚造的小木屋,一边说着:“现在我们来想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吧……”·时札本是随口一说,卫绶沉默的样子却让时札有些不安了。
“你真的喜欢上了舒宜年”·卫绶沉默片刻,问道:“时札,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你现在不想见到我,对吗”时札冷下脸,说道,“是我做的不对,我还是离开比较好。”
忽然觉得心冷的时札举步就要离开··卫绶的脸上现出害怕的神情,伸手就要拽掉手上的输液管,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一个脸上有着奇异纹路的陌生青年在环视四周后,直笔笔地走向时札,在时札来不及移开脚步时,一个手刀砍了下来·时札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有些粗重的呼吸出卖了他心中受到的惊愕。
那是,之后的情景·自己已经连续好几天做这个梦了,梦里的场景有时候是他记得的,有时候却是被他遗忘了的场景··自己为什么会遗落了那部分的记忆,那个陌生的青年又是谁·躺在时札身边的小孩,不,这时候应该叫元图了——元图是时札和元图一起想出来的名字,说是一起,其实也不过是时札自己决定的,小孩只会对他的决定鼓手称赞,元图的意思很明显,元图,原兔,不得不说,时札真是个起名废,不过元图也不在意这些就是了——元图揉揉还睡眼惺忪的眼,迷蒙着眼凑过去亲亲时札的脸,口齿不清地说道:“爹爹不怕。”
刚刚还陷在沉思中的时札有些哭笑不得,把软糯的小孩抱在怀里,拍拍小孩的背,说了一句“睡吧”,才说完的时札就惊讶地发现小孩已经再次陷入梦乡了。
时札笑笑,抛开脑中混乱的思绪,再次闭眼··一夜无梦··小孩第二天还记得这件事,一醒来就一脸歉疚地对着时札说:“爹爹对不起,元图都没有安慰爹爹,就又睡着了。”
自己是被睡神缠上了吗,怎么那么能睡,真是个大笨蛋·时札刚想说没关系,眼珠子一转,没关系三个字在嘴里绕了一圈,说出来的却是,“元图知道错了,就要接受惩罚才行。”
小孩哭丧着脸,小脸都皱成了一只包子··“哦,爹爹要怎么惩罚元……唔,涂……”·小孩说到一半,时札的两只手已经伸了出去,揉弄着小孩的脸,还时不时地掐两把,把原本白皙的小脸掐地红红的一片,时札下手有分寸,倒是没有弄出淤青来,只是小孩的话却是说不下去了。
被这么对待,小孩也没有反抗,就那么眼泪汪汪地看着时札,也没有喊痛,最后却是时札面对小孩泪汪汪的眼睛,有些不忍心了,收回自己意犹未尽的手··“小笨蛋,怎么也不喊疼”看着那东一块西一块的红,时札有些过意不去地又伸出手轻缓地按捏小孩的脸。
元图那双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眼泪在时札轻柔地按捏下缩了回去,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时札,含糊不清地说道:“疼,可是,”小孩停顿了一下,脸上绽放出一个干净纯粹的笑容,“喜欢。”
·喜欢疼时札僵了一下,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小孩的思路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三岁一代沟现在小孩和自己差那么多岁,怕是要隔一个银河系了。
不过,小孩的顺从倒是让时札很满意,叛逆什么的,还是让别的家长去体验吧,他只想要一个听话的小孩,这样才不会给他惹麻烦··时札看看对着他波凌波凌不要钱似的发出卖萌光线的小孩,还是忍不住猥琐了一把。
——凑过去亲了一下小孩的脸颊··唔,嫩嫩的,因为脸刚刚被蹂/躏,小孩的脸还热乎乎的,口感很好··小孩还不知道自己被一个猥琐男给占便宜了,屁颠颠地自己凑过去在时札的脸上也印下了一个吻。
这时候一只一身黑的美洲猎豹跑到了两人之间,嗅了嗅两人,在小孩的脸上舔了一下,小孩还小,脸也只有时札巴掌那么大,而猎豹长得很雄壮,不提那看着就结实的肌肉,单是他的个头就比小孩大好多,一舌头舔得小孩满脸都是口水,小孩还因为吓了一跳,直接被猎豹的力道弄得倒在了地上。
时札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一下猎豹的屁股,假骂道:“别老是欺负小孩·”·猎豹呜咽一声,转过身无辜地看着时札··这只猎豹是时札少数几只和时札比较亲密的动物,时札害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黑妹,谁叫他那么黑……好吧,其实这只猎豹是雄性,黑妹只是时札一时的恶趣味罢了,本来是想叫黑煤的,意思是黑得像煤球什么的。
黑妹已经像他抱怨了好几次了,但是时札着实不想改··——这名字明明很适合他嘛··小孩已经爬了起来,扑进时札的怀里,控诉地看着黑妹,在黑妹作势要再一次扑上来时,吓得连忙把头窝进时札的怀里寻求庇护。
这一举动又引起了时札的大笑··黑妹和小孩之间的互动总是让他百看不厌呢··就在时札习惯了这种生活后,一个稚嫩的声音惊醒了他··在时札照常和小孩玩闹时,一个和小孩差不多大的孩子站在他的不远处,喝问着:“你们是谁”·作者有话要说:·盗文网。
·泥萌买方便面一定只有调料QAQ·小孩:爹爹·时札:艾玛,劳资当爹了Σ( ° △ °|||)︴·黑妹:主人(づ ̄3 ̄)づ╭?~·小主人(づ ̄3 ̄)づ╭?~·☆、第52章·那孩子虽是和小孩差不多大,但是比起小孩的让人怜爱,孩子的脸却是始终绷着的,就像是时札欠了他好多钱没还一样。
小大人的样子让时札险些笑出声来,只是这孩子出现的时机有些不对,时札的心里,总归是警惕多一些的··“你又是谁”时札不动声色地把小孩护在身后,对那突然出现的孩子说。
那孩子一皱眉,努力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抬起下巴道:“我乃圣蕴宗掌门的入室弟子奚丰羽,贼子还不速速报上名来,如若坦诚,吾可在掌门面前为你们求情一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据说我是个渣 by 小清新的喵(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