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属性略凶残 by 御灵神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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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属性略凶残 by 御灵神社(4)
·方清笑容更甚,不由得暧昧地摩挲着莫临海的下巴,声音愉悦道,“我就喜欢师弟这般聪慧·既是如此,便由师弟带我进这妖兽传承之地·让师兄我得到这份传承,今后也能好好疼爱于你。”
“呵,先把你的狗爪子拿下来·”莫临海一眨不眨盯着方清的表情,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方清只是微微耸肩便将手放下·似乎并未对莫临海的嘲讽有半分怒意。
“这边·”莫临海转过身,看着余小梅苍白脸色上的趾高气昂以及银白的面无表情,拳头死死握紧·现在还不行,再等等,再等等就好··“小娃,可愿摆脱这困境。”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莫临海却无法像之前般一口拒绝·努力使自己看上去与平常并无二致,莫临海神色如常,继续向前迈着步子··“你想怎样”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这些所谓的上神老是爱找上他之前的洛刻也是,那洞天福地中的修者成百上千,为何偏偏找到他去寻那天卢梭如今这位,更是因为自己无视了那《墓诀上经》便纠缠不休,简直莫名其妙。
“汝乃圣灵之体,又参悟法则·今后习得《墓诀上经》及《道诀下经》,便可坐化飞升,与吾同为上神·”那声音语调如常,依旧是毫无情感的冰冷,但不知为何,莫临海就是从这毫无感情的音调中听出了那么一点诱哄的意味。
然而,《道诀下经》是什么莫临海完全没听说过·原主只不过习得《墓诀上经》便功力大增,而原书中通篇都未提到过这法诀的下篇·但仔细一想便可明白,一般情况下,有上就有下。
这里毕竟是一整个世界,原书按照河洛的视角展开,他没见过的东西书中便不会提到·但这却并不代表,这样东西不存在·微微叹气,莫临海如今当真是对这些法诀没有半分兴趣,心里只剩下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哦·”莫临海淡淡应付一声,继续将思绪放在身后几人身上··“小娃·此乃天地之机遇,怎可随意放手·”就算是毫无感情,莫临海也能感受到这声音中的恨铁不成钢。
毫不迟疑地继续向前,莫临海几乎已经肯定了这声音的主人并不能带他离开困境·至于那些功法,一切随缘吧··“痴儿,痴儿·”果然,当莫临海到达一处岔路时,那道声音便消失无踪,期间再也没提让他脱离困境之事。
深吸一口气,莫临海停在中间那道路口前方,微微侧身,对着身后的方清道,“你想走哪条”·眼前是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通道·一样的幽深昏暗,一样的前路难辨,除了分为左中右三条通道,几乎可以说没有其他差别。
方清却似乎并不担心,迅速上前一步站到莫临海身后,眉眼弯弯,“自然师弟去哪,我便去哪·”·“那便走吧·”莫临海唇角微抿,继续带路。
通道狭窄幽长,寂静无声·两人两兽走在这通道中,都听得到彼此的心跳·然而除此之外,却并无任何问题·似乎只是一条有些长的通道而已,既没有突如其来的暗袭,也没有修为强大的妖兽,莫临海所选的这条,似乎当真是正确的道路。
然而,也只是似乎而已·越往前走,方清的身子便越发沉重,脑袋也有些不听使唤·方清正想要好好质问莫临海一番,便听“咚咚”两声,转过身去,便见余小梅与银白都倒在通道之中。
还未来得及作何反应,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瞬间抵到自己喉咙,方清一惊,看着莫临海眼底蛰伏的汹涌,莫名有几分畏惧,“师弟,你先听我解释·”·毫不迟疑地用剑将方清敲昏扛在肩上,莫临海捂着口鼻,迅速朝通道后方退去。
没错,这里根本不是所谓的正确通道,而是那位留下传承的妖兽大能设下的迷阵·真要论起来,这条通道反而是最不可能通过的一条·此迷阵中夹杂着无数幻阵困阵,阵阵相连,几乎毫无破绽。
若不是原主也曾在此吃过大亏,且最后得到的妖兽传承中提到过此处,莫临海还真不知这条小小通道乃是那妖兽大能费尽数年才绘制而成的法阵··而这法阵针对的本就是妖界众兽。
怕是这位大能也没想到,数万年后还会有几个小小人修不知死活地硬闯他传承之地·当然,也因此,方清才能在余小梅和银白倒下后尚能清醒·但毕竟跟早有准备的莫临海不同,即使并非是针对人修所设立的法阵,其威力也绝不是方清一个小小元婴所能抵抗。
身子疲软,头重脚轻,方清身体内的灵力完全无法使用·趁此机会,莫临海才能以恢复些许的灵力召出冰魄,将方清打昏带走··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不堪,胸腔的空气越发稀薄,莫临海眼前的景象已经变得忽明忽暗。
知道此刻最好的选择是丢下方清独自逃生,莫临海却是咬着牙,一步步朝前挪动步子·视线已经模糊一片,脚也几乎废掉,然而即使如此,丢下方清的想法却一刻也不曾有过。
拼命前进着,莫临海心底只有一个信念,带这人出去带这人出去不知是心底的*太过热切,还是当真主角光环起了作用,莫临海竟在全身力气用尽之时,逃出了这条通道。
在离开的那一刹那,莫临海便身子一软跌坐在地·肩上的方清也随着这突然的起伏滚落在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莫临海的腿几乎失去了知觉。
然而他却不管不顾,双手并用,缓缓朝着方清爬去··“哈……呼……”莫临海在自己的储物戒指中迅速摸索,最终找出了一瓶月白色的丹药。
这是白奇峰当初塞给他的丹药之——魂色·此丹药主要是用来区分对方是否被夺舍之用·原本只是白奇峰做来玩玩,如今却成了莫临海的救命稻草。
之前方清受伤之时,莫临海混乱之下也把这丹药给他吃了一颗,记得当时方清的丹田发出了紫黑色的光芒·想到这里,莫临海神色不变,掐着方清的下颌,将一颗魂色塞到他的嘴里。
不出片刻,方清的丹田便泛起阵阵紫黑色的光芒,然而不过一瞬,光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橙光··莫临海跌坐回原地,笑得浑身发颤·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方清怎么会背叛他方清怎么会欺瞒他果然,果然是被这不知哪里冒出的东西夺了舍想到这里,莫临海再不迟疑,举起冰魄便朝着方清丹田刺去·方清猛地睁开眼,就势在地上滚了滚,躲开了莫临海的攻击。
“师弟当真无情·师兄可是对你痴情一片·”迅速站起身来,方清眉目低垂,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呸”若非是此刻灵力用尽,莫临海又怎会让这鬼东西躲开“你究竟是什么玩意竟敢强占我师兄色身”·“被发现了啊。”
方清,不,应该称之为夺舍之人见事情暴露,温柔的神色终于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脸沉郁,“天之骄子又如何修行天才又怎样还不是被我轻易夺舍原本以为他还会挣扎不休,没曾想,事情竟简单的有如神助。
呵,你这师兄,似乎也并不怎的厉害·”·莫临海看着他,暗自将灵力重新调动起来,面上却不露,反而神色恼怒道,“怎么可能我师兄怎会被你轻易夺舍分明是你耍了什么诡计”·大概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又或是莫临海的神情取悦了他,那人竟哈哈一笑,为莫临海解起惑来,“诡计你是指那枚飞镖你师兄当真是愚蠢,竟因为怕你担心便将那伤口掩盖起来。
可附着着我的神魂的伤口怎么可能那般轻易就被治好·不过是徒劳罢了·我随时随刻都可凭这伤口进入你师兄体内,夺了他这幅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皮囊·”·“不过是一条快死的亡魂罢了,竟敢这般大言不惭。”
灵力已经聚集了一半,莫临海拼命寻找着话题,企图拖延时间··“不必心急·即使灵力汇聚完全,你尚且还需趁我不备才能给我致命一击·”仿佛看透了莫临海的所作所为,那人瞟了莫临海一眼,便幽幽笑道,“你当真以为我会信你不过是日子太无趣,逗你玩玩罢了。
好了,既然你心急,咱就先过去瞧瞧·”·说完,那人竟迅速从方清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条红色绸缎·嘴里轻念几句,那绸缎便向着莫临海袭来··莫临海大惊,赶紧举起冰魄应对。
将全身灵力调动起来,莫临海再不藏私,毫不怜惜地燃烧着自己的血脉之力··仿佛身体被置入火炉之中·前后左右,上上下下,一阵又一阵的炽热将自己掩埋。
无数火苗在身体里乱窜,带起细小的,无法言语的疼痛·然而不过一瞬,那些疼痛却又突然加大,变得让人无法忍受·但莫临海却是丝毫不顾,将那些火苗带出的灵力汇聚到冰魄剑身,莫临海朝着那人迅速挥出数剑。
剑光将整个洞穴照亮大半,趁那人万分震惊,急忙躲闪之际,莫临海猛地闪身钻进右方那条,原书中从未提过的通道··☆、第39章 妖兽传承(五)·狠狠将体内翻滚的血气压下,莫临海背靠着通道,不住喘气。
血脉之力啊,伸出右手,莫临海看着掌心处浮现的一层黑雾,无奈苦笑·这玩意可是比精血还要值钱,当真是用一点少一点·呵,为了逃命,他也是蛮拼了。
待身体彻底平复,莫临海才直起身,一步一步向着前方走去·原主当初走的是中间的通道·然而走到一半便发现不对的原主却硬是靠着自己的主角光环强行退了回去。
然后与余小梅商议一番,进入了左侧通道·在杀了无数妖兽且通过守门妖兽的试炼后,原主到达了洞穴的最深处,妖兽传承之地··强强情有独钟·若是让莫临海选,他也是愿意去左侧那条通道的,可惜那里的妖兽不是太过弱小就是只喜欢猜谜的大能。
他要当真去了那,怕是还没来得及逃出通道就被那人杀了·至于现在,趁着那人还没追来,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与之前的通道相似,这里没有一丝声响,安静地可怕。
失去了灵力,莫临海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踩在地上的脚步声,“踏,踏,踏”,像极了前世鬼片里最常见的场景··越是沉默越是可怕·莫临海一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心脏猛地跳动,随时提防着可能出现的陷阱。
然而这样的情绪极其损耗体力,不多时,莫临海便发觉自己紧绷的那根弦再也坚持不住,不由得蹲下身歇息片刻··突然,一阵破空声猛地传来,莫临海躲闪不及,竟被迎面一根银枪直直穿透了右侧肩胛骨刺入墙上。
那银枪的力道太过强劲,莫临海右肩处的皮肉几乎完全破裂·惨白着一张脸,莫临海看着通道前方,一面试图将银枪从身体里拔出,一面笑道,“不知是何方神圣在此,何必遮遮掩掩相逢即是缘,不如出来一见”·那头依旧毫无声息,通道继续昏暗着,寂静着,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然而那根几乎半根枪身没入墙壁的银枪却时时提醒着莫临海,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深吸一口气,莫临海再不迟疑,用自己微颤着的,被肩膀流下的鲜血染红了的双手握住银枪,狠狠使力猛地一拔,“啊——”一声痛呼。
莫临海整个右肩几乎报废,赤红的血液不要钱般汩汩流出·然而那根银枪,却依旧死死呆在莫临海的身体·力气早已用尽,莫临海此刻当真已是强弩之末,毫无一丝反抗之力。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莫临海下意识舔了一下,味道苦涩得让眼睛发疼·为何会变成这样如果方清还在,必然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那人总是运筹帷幄,从一开始便考虑到所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然后对所以情况做好准备。
在他手里,似乎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方清,方清·脑海里全变成这两个字,莫临海闭着眼睛,眼底有些湿润·如今方清不在,万事便只能依靠自己。
何况,都是男人,难道他非要依靠别人才能成活么他当然,也想站在与那人同等的高度,与他相携白首·莫临海猛地睁开眼,想着那人温柔浅笑的模样,终于狠下心,再次握住银枪拼命往外一拔。
血花四溅,被固定的身子迅速倒到地上·莫临海丝毫不管已经变成血人的自己,只来得及大口呼吸着空气以缓解疼痛··胡乱撕下外袍的袖子将右肩包扎一番,莫临海左手撑地,颤颤巍巍站起。
步子有些不稳,却依旧坚定而执着地向前走去·他不会死,他绝对不会死·那家伙还等着他,他怎么可能会死在这种地方·仿佛出口近在咫尺,莫临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缓缓挪动着。
然而,不出片刻,整个通道仿佛都扭曲起来,四周剧烈震荡着,莫临海的脑袋越发沉重,眼皮也一刻不停地打着架·终于,莫临海全身都失去力气,“咚”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踏,踏,踏”,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自己跟前停下·接下来是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莫临海感觉这人正微微躬身俯视自己·突然,一双冰冷而纤细的手轻抚上莫临海的脸。
仔细托起莫临海的下巴,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污,这人的呼吸轻洒到莫临海脸颊,声音清冽却又带着一丝魅惑,“竟硬生生将我的银龙枪拔出·倒是,有几分骨气。”
说完,便听这人轻轻一笑,将莫临海扛到肩头道,“死了可惜·留下玩玩倒也不错·”之后,莫临海便陷入昏死状态,再感受不到外界半分。
·另一边,夺了方清色身之人正皱着眉,将那余小梅和银白从中间的通道中拖出·虽然这次做足了准备,这具色身又是人修,可毕竟是妖兽大能的迷阵,费尽力气将两兽拖出后,这人也是疲惫万分。
歇息片刻,这人便从方清衣袖中掏出数枚丹药喂给了依旧昏迷的余小梅和银白·大约半柱香,银白便悠悠转醒·头脑尚且有几分不适,银白却在看到方清的一瞬间猛地其实跪下,声音颤抖道,“求主人责罚。”
这人上前一步,右手紧扣着银白下巴,眉毛微挑,冷笑出声,“我身边不养废物·若有下次,”说着竟是随手一挥,将余小梅斩成两半,“这便是你的下场,懂么”·银白不住颤抖,眼底盛满恐惧,“是。”
狠狠将银白的脸甩开,这人一边擦着手一边状似随意道,“我希望你记住,我能让你坐上少主的位置,就能把给你的一切全收回来·”·“是,是。”
思及族里那些欲将他除之后快的人,银白只得磕着头不住承诺,“没有下次了,主人”·“知道便好·”转身朝左侧的通道走去,这人突然停下步子,斜睨着眼道,“你去左侧那条。
若见到那个小人修,留个活口,可千万莫要杀了·”·“是·”跪在地上,直到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银白才抬起头,满脸怨毒,待有朝一日他统领妖界,必将此人挫骨扬灰,以洗清他今日之耻辱。
莫临海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前世的夏天·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夹着一层层的热浪扑面而来·知了躲在树上一声声地鸣叫着,搅得人心烦··自从成为修者后,吸天地之灵气,取日月之精华,几乎再没有这般炎热的模样。
等等修者他现在在干什么他不是在那通道之中么方清方清还等着他莫临海猛地惊醒。
自己裸着躺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手上的储物戒指,包括方清送的那条手链都消失不见·此刻的莫临海,当真是光溜溜一片,啥都不剩··“醒了。”
一个有几分耳熟的声音传来,莫临海猛地回头··银发碧眸,却又与银白少年般的孤傲不同·此人眼角微微吊起,眉目精致而艳丽,肤色极白,嘴唇嫣红,分明是个男人,却带着一股比女子还勾人的诱惑。
然而,莫临海如今无暇顾及这些·只知道靠着这些面貌特征,基本可以确定,此人是银辉蟒族人·只是不知,是敌是友··“这是你从哪里来的”男子神色冷淡,抬起的右手间是一枚小小的玉牌。
那是,他莫临海的本命玉牌分明是放在储物戒指中的,怎会被这人翻出来莫临海大惊,却突然发现男子身后堆满了丹药衣物,细细辨认,可不就是他的东西么·储物戒指乃是认主的法器。
虽说是法器,可也绝非一般人所能接触到的·若非莫临海命好,跟了修真界第一大宗的掌教真人,也不可能在修行初始便得到这样一个宝贝··而这储物戒指,除了可以储存大部分物品,最大的功用便是除了本人旁人无法打开。
除非……莫临海神色微变,眼神复杂地看着男人,除非修为比戒指主人高出五个等级以上·他如今是金丹,这人,这人竟已是洞虚以上了么··“是我天玄宗的本命玉牌。”
在这样的大能面前耍心机等于找死,莫临海微一思索便告知了男子这玉牌的来历··“是那所谓的人修第一大宗”男子凝视着玉牌,不知在想什么。
“是·”莫临海有些诧异·不知这男人究竟是何意思,看他的模样,不像是为了找天玄宗算账,倒像是,因这玉牌想到了什么故人··“天玄宗……么。”
男人呢喃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勾魂夺魄的笑容,“原来……你在那·”·“你,”目前的情况有些莫名莫临海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看着男人,神色诚恳道,“远来即是客,只要你不做危害我天玄宗的事,我宗必然敞开大门欢迎你。”
“呵,”将身后的东西连同那块玉牌一并抛给莫临海,男人笑容敛去,神色恢复淡漠,“那便说好了,有朝一日我上你天玄宗要人,无论那人是谁,做过什么,你都要给我。”
莫临海一愣,伸出的手不由得缩回,义正言辞道,“抱歉,我怕是没那个能耐·”·男子微微转身,轻瞄了莫临海一眼,莫临海便觉全身血脉翻涌,一口血猛地喷出。
“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男子神色嘲讽,一身气势压的莫临海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想要,就得给,不过是随意问一句·你还当真以为自己有什么能耐了既然如此,不如杀了,省得以后麻烦。”
说完,男子竟猛地跳到莫临海所在的岩石上,右手迅速穿过莫临海的身体将他心脏捏在手里··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大的剑气猛地袭来,男子迅速抽回手避开。
抬眼望去,一个浑身皮开肉绽几乎看不清脸的人正手握赤色光华的宝剑,一面咳着血,一面朝这边走来··“师弟说不行便是不行·”那人说一句话便要擦一次嘴角溢出的血,却没有丝毫停顿地,一步步朝这里走来,“你即使不愿,我也不许你欺辱于他。”
☆、第40章 妖兽传承(六)·方清·莫临海愣愣地看着他·分开不过半天不到,他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一路跌跌撞撞,步履蹒跚地走到莫临海身边,将身上被血迹覆盖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袍子脱下把小孩牢牢包裹,方清才转过身,看着男人道,“身为洞虚期的大能,银辉蟒族长竟在此欺负一金丹期小辈,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么”·“呵,我银墨做事,何人敢管”男子不屑地挑着眉,右手微动,周围的空气便剧烈颤动起来,被这颤动影响,男子脚下的岩石也猛地炸裂开来,激起一片烟尘。
“您想要见之人呢您也不在意他的看法依照天玄宗戒令,同门相残以死谢罪·我不知您要寻找何人,但就他是天玄宗弟子而言,若您当真动了我师兄弟中任何一人,那人日后得知真相,怕也是,有些为难。”
方清却是不紧不慢,即使如今局面这般险峻,声音依旧温柔儒雅,没有丝毫急躁··银墨低垂着这眼眸,右手不住在袖口中抚摸,最终轻哼一声,唇角一勾,神色妖冶道,“今日我放过你二人,之前所说便就这么定下了。”
·莫临海皱着眉,正想拒绝,却被方清以食指轻抵着唇,抢先开口,“乐意之至·”·在方清说出这句话的刹那,银墨便随意挥手。
灵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密度汇聚起来,高速运转着·突然,在银墨右侧瞬间出现一个一人高的空间裂缝·看也不看近在咫尺的妖兽传承一眼,银墨迅速跳入裂缝,眨眼便消失在天地中。
“方清,你……”天玄宗并不是由他二人做主,如今方清的身份也绝不可能回去继承那掌教真人的位置·然而那银墨说出的话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若有一天他当真要去天玄宗寻人,他二人又该如何自处莫临海有些气恼,然而,指责的话并未说出口,方清便身子一歪,重重跌倒在地。
“方清方清”莫临海赶紧将方清拉起靠在岩石边上,一面将刚刚汇聚起来的微弱的可怜的灵气往他身体里输送,一面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往方清嘴里送。
“师弟,别·”方清却迅速往后一撤,别过脸,拒绝了莫临海一切救治的举动··“你干什么”完全不知道方清在闹什么别扭,莫临海只得好声好气哄着,“不管怎样,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你先把身子养好·”·“师弟,”方清转过脸,看着莫临海,语气无奈道,“你该知道,我被夺了舍·”·“不是……已经将那魂魄驱散了么”莫临海执着药丸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之前见方清行动无碍,莫临海自然想当然地认为方清已经搞定一切,如今看来,并不是么·“没有·”方清幽幽一叹,眼神带着些许嘲讽,“不知那魂魄用了什么法子,当真是顽固至极。
哪怕是我自爆元婴也没能将他彻底驱散·”·“你说什么你元婴碎了”莫临海不敢置信地盯着方清的每一个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丁点的玩笑意味。
“嗯·”方清微微仰头,让自己视线与莫临海对上,“怎么办,师弟我如今修为尽毁,色身重伤·这副皮相怕是也修复不回来了。
这丑陋不堪的样子,今后还会逐渐老去,师弟,你可还愿与我,共度此生”·强强情有独钟·“你说什么傻话”莫临海有些气恼,看着方清眼底满溢的不安,毫不犹豫朝方清的唇狠狠啃去。
舌头伸进方清温暖的口腔,将那片齿贝死死舔过·勾着方清的舌头不住*,厮磨,牙齿噬咬着方清的唇,一下比一下重,直到嘴里出现血液的腥味还觉不够··似乎要将因这人离开带给自己的惊慌不安都在这场吻中化解,莫临海紧紧搂住这人,感受着他还会跳动的,强健有力的心脏,第一次,感激上苍。
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什么修为,什么容貌,都是狗屁,只要这人陪在他身边,那些东西,又有什么重要·两人的唇舌终于分开,莫临海将脸埋在方清怀里,用浓重的鼻音轻颤道,“我管你呢。
反正你死不了我就赖着你·”·“怎么哭了·”将小孩眼角的泪轻轻舔舐干净,方清轻勾着小孩下巴,柔声道,“师弟到如今也还是不愿原谅我么”·莫临海一惊。
突然记起,两人似乎还有个什么约定·对,说好了的等他取得馒头的谅解,救下一个宗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可在这件事不早就被他丢到不知哪去了么如今提起,是何意思·看着小孩满脸的疑问,方清只得耐心解释道,“我知道师弟是想让我放过天玄宗。”
莫临海的瞪大了眼睛,等着方清接下来的话··“我对天玄宗并未仇怨·在宗门数年,对我关照过的人不计其数·因此,我可以答应师弟,若非万不得已,我绝不会主动对天玄宗出手,好么”·莫临海轻轻咽下一口口水。
说实话,当初定下那些规定,他也并未一一遵守·从宗门出来后,两人的关系早就与一般道侣并无二致·若非思及他年岁尚幼,怕是连最亲密的事也已经做了。
如今,方清是要他给个名分么不知为何,莫临海居然有些想笑,仿佛看到了方清身后的大尾巴扫啊扫,一双眸子水汪汪的,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方清居然是忠犬属性·咳咳,清清嗓子,莫临海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嗯。”
“如此,我便无憾了·”方清笑笑,在莫临海额头记下一吻·然而柔情蜜意还未够,下一句话却让莫临海如坠冰窟,遍体生寒,“求师弟,杀了我。”
莫临海看着被方清硬塞到手里的炎魂,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刚刚还在告白么现在,现在是什么意思方清又在开玩笑“这可一点也不好笑。”
状似配合地扯扯嘴角,莫临海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脸色有多苍白··“那魂魄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方清将手放在莫临海手上让他握紧炎魂,“我不想变成行尸走肉,更不想伤害师弟。
如今最好的法子便是师弟杀了我·”·“你他妈在逗我”莫临海猛地挣扎开来,将炎魂狠狠甩到一边,正要再次发怒,却突然想到一点,“对了天卢梭你把天卢梭给我我找那个洛刻他不是上神么肯定不会连个魂魄都对付不了”·“天卢梭已经认主。”
方清惨然一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把小巧的天卢梭道,“我之前一直奇怪,天卢梭可探前世、断今生·然而我与师弟包括梦鸾都并未将它收服,它是凭何原因让我等都能窥测天道。
如今想来,必然是那魂魄早已将天卢梭收服,我等所见之一切,都是这魂魄给予的幻象·”·怪不得,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好像有人在幕后窥测一切·此人仿佛将所有会发生的事都尽收囊中,简直比他这个穿越者知道的更多。
如今看来,竟是因这小小一把飞梭么·可方清怎么办莫临海抬起脸,看着眼前之人眼底一如既往的宠溺,嘴唇颤动着,完全说不出话来··“乖,师弟忘了我们还有手链么等这具色身损毁之后,师弟便去将我的转世寻来。
一来一去不过几年光景,师弟不必担心·”小孩眼底的绝望让方清心疼,可他却只得狠下心继续··“住口”失去了记忆的方清还是他认识的方清么不是他莫临海矫情,可是,他不敢打这个赌。
若是在他成长的路途中爱上了旁人怎么办若是他对自己的感情发生变化,变成友情甚至亲情怎么办转世的变数太多,他赌不起。
“没有旁的法子么”方清修为毁了,没关系,他才几十岁,尚且可以重新修行,方清毁容了,没关系,这世间有的是天材地宝,再不济,哪怕一直是这张脸,他也不会嫌弃,可他若是转世,一切重头再来,莫临海却不敢淡然地说句“没关系”了。
·失去了仇恨的方清还是这个方清么他的方清不就是那个假意温柔,将世间众人都玩弄于鼓掌中的混蛋么什么只要灵魂不变感情就不变都是鬼话。
记忆都没有了,谈何感情·“抱歉·”方清深吸一口气,缓缓双手撑地站起身来·将远处的炎魂捡回,郑重地放到莫临海手中,方清双膝跪下,直视着莫临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求师弟成全。”
他竟然这么想死·他为此跪下求他·他丝毫不曾顾及到被撇下的自己·莫临海心疼痛地几乎无法呼吸,脸上却是哈哈一笑,举起炎魂毫不迟疑朝方清眉心刺去,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挽留·电光火石之间,方清的身体突然一阵抽搐,一大团浅灰色的烟雾从他天灵猛地析出。
事情发生的太快,莫临海一愣,手中的剑尚且来不及收回,便见方清身手灵活地往后一翻,双手掐诀,一团雷光便将那团烟雾迅速包裹··紫色的雷球不住闪烁,“滋滋”的雷光声伴随着烟雾的阵阵惨呼。
方清的额角渗出一滴滴汗珠,他却恍若未闻,继续将剩下的灵力汇入雷球之中·不知过了多久,雷球突然光芒大盛,烟雾霎时间化作一片烟尘消散在空中·上前一步将四周仔细检查一番,确定烟雾当真彻底消失,方清才长嘘一口气,转身看着莫临海。
“身手不错啊·”莫临海双手抱胸,懒洋洋地看着方清··“师弟,你听我解释·”方清上前一步,想要将小孩搂在怀中悉心劝慰,回应他的却是狠狠一个巴掌。
“你他妈给我滚”莫临海咬着牙,头也不回地朝那妖兽传承走去·他简直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相信方清那种人想要求死等他从妖界出去他就去找一大堆美人寻欢作乐,一天到晚守着个混球,他真是受够了·☆、第41章 妖兽传承(七)·莫临海很生气莫临海很愤怒莫临海想要抽死方清那丫的说好的不欺不瞒不利用呢这混蛋居然又骗他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家伙了·然而,当莫临海走了数步,却发现方清没有跟上来时,步子便开始放缓。
等莫临海的速度几乎可以媲美蜗牛,方清却依旧不见身影时,他的心底便有些惊慌·那家伙该不会是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吧难道刚刚只是回光返照呸呸呸,毛线的回光返照,他又没死。
思来想去,对方清的担忧总算占了上风·莫临海再顾不得其他,拔腿就往回跑··远远就看见方清惨白着一张脸,右手捂着丹田,全身蜷缩着倒在路边·莫临海大惊之下赶紧上前将方清的身子掰正,让他斜倚在自己身上。
“喂方清方清”·不料,原本应该无比虚弱陷入昏迷的方清却在起身的瞬间猛地睁开眼,迅速用双手将莫临海死死搂在怀里,方清的神色凄苦而又无奈,“师弟,听我解释好么”·“你又骗我”想要挣开桎梏却发现方清的力气大的惊人,莫临海根本挣脱不出。
想着之前的一切,莫临海愤恨之下,便一口咬在方清的肩膀·这一口莫临海下足了力气,几乎是将方清右肩上的肉狠狠撕下一块才肯松口·看着方清忍着疼丝毫不抵抗的样子,莫临海莫名有些烦躁。
将嘴里的碎肉和血沫吐出,莫临海冷着脸看着方清道,“你说·”·方清微松一口气才将自己的遭遇缓缓道来·原来,他的丹田确实毁掉了·之前的伤也不是假象。
然而那魂魄却不知,方清自幼道魔双修,体内却是比旁人多了一个丹田·因此,在方清自爆元婴之时,那魂魄以为他想与自己同归于尽便从他体内逃逸而出··“既是如此,那魂魄没了色身不是应该逃的远远的么之前怎么回事难道他又钻回去了”想着那团灰雾,莫临海皱着眉,等着方清的后续。
听到莫临海的问题,方清只得无奈苦笑,“那魂魄狡诈的紧·可能是提防我有何后招,竟在逃离之时硬生生分出一魂一魄潜伏在我体内·若非我有所察觉将他暂时压制,如今师弟见到的,怕真就只剩一抔黄土。”
“哦·”莫临海撇撇嘴,似乎对此并未有何遗憾··“之前所说,绝无虚言·哪怕是求死,我也不曾有过半分欺瞒师弟的心思。
然而那魂魄实在难缠,我怕告知师弟会让他警觉·故……”方清笑得越发苦涩,“我曾答应过师弟不再欺你瞒你,如今却又做下这般蠢事·实在是……”方清垂着头,再说不出一个字。
“说完了么”莫临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直直地注视着远方··“嗯·”方清低低地应了一声,眼底一片凄苦。
师弟这副模样,是要,与他恩断义绝了么一想到小孩温暖的笑容会为他人绽放,一想到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会注视着他人,方清束缚莫临海的手便越缩越紧。
小孩是他的,他绝不会让人抢走他·“那我便说了·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感受着方清情绪的动荡,莫临海平复心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然一点。
原本打算将此事留到离开妖界之后,可既然发生了之前的事,现在反而成了坦白的好时机·他与方清之间的问题,便也在今天彻底敞明吧·“我乃是来自异界的孤魂。
而你,不过是我所见的一本书中的人物·”接下来,莫临海便将自己前世的一切,包括如何进入这个世界,为何死缠着他,以及书中情节的发展走势,无论大小,一一阐明。
“最后,你自爆元婴与河洛同归于尽·他靠着主角光环成功逃过一劫,而你,则是飞回湮灭,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莫临海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然而那死死抓着衣角的手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慌。
方清会接受他么会觉得自己是异类还是发现自己并非他想象中的单纯美好,就此厌弃于他他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想过会对这个人这般迷恋,他以为他只是喜欢上了他的一张脸。
可如今,这样幼稚的蠢话他却是再说不出口·他喜欢他,不,是爱·他爱他,爱得要死·即使他修为尽毁,容颜尽失,他也爱他·这人分明也有无数毛病,性子恶劣,爱吃醋,心思重,对任何人事都有所提防,可他却觉得这样的他更是真实,甚至有些可爱。
他几乎将全部爱恋交与这人,可这个人呢,是否也以同样的感情对待着他呢·“呵呵,”方清的身体颤动着,闷笑声顺着胸腔传到莫临海后背,“我很高兴。
师弟,我很高兴·”将小孩的脸掰过来,方清一字一句,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神色道,“即使如此,师弟也不曾将我当作过客·师弟是真真切切待我。
我都知道的,师弟·我方清此生唯有师弟一人·既然师弟与我两情相悦,旁的又有何干系我不管师弟是河洛,还是莫临海,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师弟。
我一人的师弟而已·”说完,便仔细而温柔地吻上莫临海的唇,似乎要将他心底的惶恐不安统统带走··莫临海仰着头,感受着方清吻的温柔与怜惜,那一丝不确定终于烟消云散。
这人对他的态度没有改变·依旧是温柔的,宠溺的,甚至是有些纵容的,真好·今后有此人共伴余生,当真是,何幸有哉·然而,互诉衷肠的柔情蜜意尚未结束,莫临海一个巴掌便猛地甩到了方清脸上。
没办法,他刚刚一想到之前的绝望与无助,手就特别痒痒,非常想揍人·“啪”饶是方清善猜人心也有些呆滞,看着小孩满脸的愤怒,思及自己做过的一切,不由得捂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怎么不乐意”莫临海龇着牙,一脸“不乐意你就滚”的表情,让方清只得眨巴着眼,分外讨好道,“乐意,非常乐意。
师弟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手痛不痛”·哼高贵冷艳的傲娇莫迅速起身,只留下一个冷淡的背影·讨好他迟了至于原不原谅,等他高兴了再说吧·看着小孩几乎看不见的背影,方清笑得越发无奈。
师弟当真有些气恼啊·然而当他起身赶到小孩身后,看着他明显放慢的步伐,心底却是一片柔软·今后的路如何,曾经的路如何,跟他又有什么干系只要这人,能永远陪着他,不管过去还是未来,无论遇见什么,他都能一一克服。
强强情有独钟·“师弟师弟那妖兽传承究竟是传承何物能跟我讲讲么”严肃脸。
“不知道”烦躁脸··“师弟,我的伤好疼啊,你能帮我揉揉么”可怜脸··“滚有病吃药劳资又不是丹师”嫌弃脸。
“师弟……师弟……”无赖脸··“你走”烦不胜烦脸··“我不走·”无辜脸。
“你不走我走”怒气冲冲脸··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给气得满脸通红的少年以及一脸讨好的青年脸上镀上一层暖色··☆、第42章 妖兽传承(八)·莫临海轻皱着眉,向着前方一棵几人合抱的大树……旁边的小花走去。
没错,那朵看上去几乎可以说是毫不起眼,漫山遍野都有的小花才是真正的传承之地··怎么说呢·这段妖兽传承之旅估计是原作者写的最良心的情节了·从最开始进入瀑布到其后的三处试炼,章节文字条理分明,语言简练,让莫临海一度怀疑原作者被盗了号。
嘛,不管怎样,反正存在的即是合理的,他这么写了,这个世界也就这么规定了··据原书所述,此传承的三处试炼分别为石碑,通道,以及位置·石碑是因为大多数人,哦不,应该说妖兽,都无法抵挡绝世功法的诱惑,往往会在石碑那花费无数时间,直至传承关闭。
在此有必要解释一点,那份妖兽传承并非一直开启,而是每一千年才会开启一次,每次开启不过五日·其余时间,三条通道都是以那妖兽大能毕生灵力完全封死·因此,即使是渡劫期的大能也休想在传承关闭之时强行闯入。
而原主虽然没能抵挡住石碑诱惑,但因其天资过人,竟在短短三日便领悟《墓诀上经》并迅速离开通道,最后得了传承又白捡一功法·这种小概率事件,说的好听点就是主角光环,难听点则是狗屎运爆棚。
若是妖兽大能得知这些,怕是飞升了也得气得飞下来··很显然,莫临海没有原主那样的好运气·如今,功法是没了,希望这最后的传承别也嫌弃他·对,嫌弃。
莫临海也曾因这段情节颇为给力暗自幻想过这传说中的妖兽传承不是一绝世神兵就是一通天灵宝,再不济,有个大乘期妖兽的骨肉也是极好的·然而,奇葩作者的脑洞不能期待啊他就留给他一朵花啊哪怕这朵花是一上古神兽他也很焦躁·莫临海嘴角抽搐地看着最后一处试炼。
如果不是读了原书,他是绝对不肯相信眼前的三瓣小花就是那被无数妖兽垂涎了几千上万年的传承·原主是因为不小心踩到这朵花引来了看门神兽的攻击,最后余小梅出马摆平看门神兽才得知这朵花就是那妖兽传承。
至于自己,先知什么的不要太爽·想到这里,莫临海突然一愣,迅速转过身,朝着离自己相隔几步的方清问道,“那余小梅呢”·方清有些尴尬,只得右手握拳轻咳道,“死了。”
“你杀的”莫临海几乎目眦尽裂·啊啊啊啊方清怎么这么不懂事之前拼死拼活留着那狐狸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刻啊为毛不能再等等多等一会会死么·方清看着小孩一脸抓狂,只得颇为无辜道,“自然不是。
是那魂魄动的手·”·莫临海看着方清的脸,有些不信,“那余小梅不是他手下么怎么说杀就杀了”·“当时那魂魄分别给余小梅和银白喂了丹药。
银白醒来余小梅却迟迟不醒·我猜那魂魄应当是觉得余小梅太弱便顺手杀了·”方清也很无奈·毕竟当时身体的掌控权不在自己手上,即使知道小孩留着那狐狸有用,他也只得眼睁睁看着它被自己手上的炎魂斩成两半,“抱歉。
我让师弟为难了·”·莫临海愣了一下,想起方清身上的各种伤痕,不由得退后几步,状似不在意道,“之前你都没讲清楚,现在给我讲讲呗·”那朵花没了就没了,反正原主直到最后也没能探索出那花的奥妙,他又何必自讨苦吃。
方清立刻席地而坐,拍拍身边的位置,轻笑道,“师弟坐的近些·”·莫临海别别扭扭走过去,一脸不高兴,“笑什么笑,脸都没了,丑死了·”·“呵。”
知道小孩嘴硬心软,方清忍不住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师弟先告诉我是怎么发现我被夺舍的”·莫临海毫不客气地冲他翻了一个白眼,“首先,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若你当真对我无情,那么既然之前骗了那么久,不可能在快要得到妖兽传承之时跟我翻脸·再者,石碑那处你对我说话之时,右手僵了一下·虽然速度极快,若非我跟你朝夕相处这么久,怕是也不能分辨。
但既然我看见了,便有理由怀疑·最后……”莫临海顿住了,稍楞片刻才气冲冲道,“就是这些”·方清有些好笑地看着莫名其妙就生气的小孩,不由得心里痒痒的,起了逗弄的心思。
迅速抓住小孩的尾巴轻轻抚摸,方清的声音低沉而暧昧,“最后是什么”·莫临海浑身一颤一股电流从尾巴流出直击脊椎,让他几乎瘫软在方清身上。
这种莫名的羞耻感是什么鬼没有人告诉过他尾巴会这么敏感咬着牙想要从方清手里抢回尾巴,然而被方清高举的尾巴却让手臂长度不够的莫临海只得望洋兴叹。
湿着眼睛,莫临海只得破罐子破摔道,“我相信你最后一条是我相信你够了么把尾巴还给我”·方清愣了一下,丝毫不顾已经被抢回去的尾巴,只是将小孩紧紧搂住,以食指轻抚去他眼角的泪花,“我真是该死,竟让师弟担心了。”
“滚谁担心你啊我,我只是对自己的魅力有自信”莫临海别过头,有些别扭道,“我的说完了,你赶紧说你的。”
“嗯·”替小孩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方清才缓缓开口道,“进入银白那座小院之时我的状态便有些不对·”·“白曼罗”莫临海一愣,突然想起了那满院满院的白色花朵。
“不是白曼罗·”方清微微皱眉,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应当是与白曼罗极为相似的一种花——白繁依·此花产自幽冥宗,无论是花型还是香味都与白曼罗极为相似。
然而,与白曼罗的安神醒脑,平心静气不同,此花的主要功用是将色身对魂魄的束缚之力减弱·换言之,方便夺舍·”·莫临海一惊,想着当时自己还将银白当作天真不谙世事的孩子,不由得脸上一阵燥热,“嗯。”
摸摸小孩的脑袋,方清继续道,“之后我的神识便一直有些不清·因为情况有些反常,我便开始暗自留意着银白的举动·果不其然,在进入那山洞缝隙的霎那,一股极为巨大的力量迅速占据了我的天灵。
所幸我一直有所警觉,才勉强将自己的神魂留在了丹田之处·然而那时我的色身已经被那魂魄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欺辱师弟·”说到此,方清突将脑袋放在莫临海头顶,轻声道,“师弟可曾怨我”·“想什么呢”莫临海看着垂在自己身前的方清参差不齐的黑发,心底突然涌起一阵酸楚。
那时候的自己只顾着妖兽传承,完全没有注意到方清的反常·若他早早发觉,方清又何必受这些苦,“总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想了想,莫临海突然补上一句,“在那碧潭之中的也是你”·“是我。”
方清长长叹息一声,“当时我被那魂魄控制,实在是不得已为之·”·“谁跟你说这个了”莫临海有些不耐,方清讲话一段一段的,难道不能一次性讲完么“我就问几个问题。
第一,你当时喂我嘴里面的是什么第二,为何当时那魂魄没有杀了我而是将我放在一幻境之中第三,你是如何将色身抢夺回来的第四,那银白去哪了”·方清笑笑,知道小孩没性子听他罗嗦,只得捡些要紧的说。
原来,当时那魂魄喂莫临海的乃是一条银白随身带着的出生不久的银辉蟒·当然,这条蛇在莫临海灵力耗尽之时也随之死去了·至于为何不杀他,方清猜测是那魂魄知晓莫临海得天道垂怜,肆意杀害只会惹得天道降下惩罚,故将他封在幻境中以限制他的行动。
至于抢夺色身,则是在那左侧通道之中,遇到一奇怪妖兽之时·因着之前遇到无数元婴期妖兽袭击,因此,那魂魄一遇到此妖兽便合着银白上前攻击·然而,没料想,那妖兽竟是渡劫期修为,被那魂魄和银白攻击后随意一挥手便将他们重伤。
趁着魂魄重伤陷入昏迷,方清便想着趁此机会将自己的色身抢夺回来·不料,那魂魄虽是重伤却在瞬间清醒并反过来将方清死死压制·方清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便自爆元婴想要逼出那魂魄。
然而正如之后莫临海所见,那魂魄竟是仍留了一魂一魄在方清体内·方清虽有所察觉却也只能将它暂时压制··色身重伤,神识受损,分明如此狼狈,方清却是不急不慌,竟跟那妖兽交谈起来。
聊过几句,方清才得知此妖兽乃是那飞升大能胞弟·然而当年它过于贪玩修为极弱,大能担心它被其他妖兽欺辱便将它封在此处·等到它修为达到洞虚期以及答出大能设下的谜题,禁制便会自动解开。
然而它等啊等,修为都渡劫期了,那谜题却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出来·方清便与它交易·他替它解开谜题,而它则帮他取得这妖兽传承··莫临海整个人都惊呆了智商上的碾压啊原主也不过让那妖兽放他过去,方清直接让人家帮忙取得传承了这是何等的卧槽啊莫临海看着方清的眼神都不对了,感觉他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肥溜溜的五花肉·方清看着小孩眼底的钦慕,感觉万分受用,轻咳一声才继续道,“那妖兽说银白乃是被人控制,他要将银白身上的咒术解开才能过来。”
恩恩这么看来,那妖兽传承也还是有可能得到的嘛·莫临海摸摸下巴,暗自思考那妖兽与那看门神兽之间的武力比较·好歹也是大能的弟弟,不能够太差吧·说起来,莫临海眼神斜瞄过去,看着那朵粉粉嫩嫩的小花,这只傲娇受还没搞定啊。
清清嗓子,莫临海正待开口与那小花促进一下关系,一声号叫突然传来··此号叫似猿类虎,悠远绵长,让莫临海的心猛地一颤·还未来得及跟方清吐槽一句,便听“咚咚”巨响猛地传来,随之而来的则是阵阵地动山摇。
方清迅速搂着莫临海起身跳到旁边,莫临海转身一看,便见一小山般巨大的妖兽猛地朝这边奔来··妖兽看上去只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老虎,然而那庞大的体型,灯笼般的巨眼以及眼角处长长的疤痕都无一例外在向莫临海说明,这货就是看门神兽·莫临海赶紧询问方清,“那只妖兽还没来”·“大概……快了。”
方清也是皱着眉,颇有几分不确定··要死了要死了他们把人家女神杀了,这货不得跟他们拼命他如今跟方清几乎两个半残废,试问,这样两只战五渣拿什么跟人家凶狠魁梧的看门神兽比呵呵,心好塞。
请问他的主角光环还能打开么·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就在莫临海暗自调动灵力,方清也将炎魂握在手中打算与那看门神兽血拼一场时,那神兽却是猛地在距离莫临海他们二人数步前停下。
随即竟是前爪扑地,冲着莫临海大吼一声,“你终于来看我了”·☆、第43章 妖兽传承(九)·莫临海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什么……情况下意识朝方清望去,发现他也是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模样。
“娘子为夫等你等的好苦啊”神兽就着前爪趴地的姿势,一点一点向前挪动,两只巨大的黑眼里蕴满了泪花··莫临海虎躯一震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且不说他根本没来过妖界,就说那么大一只老虎他还是个孩子哪有这么重口·神兽见莫临海不搭理他,不由得拿舌头舔舔脸,可怜兮兮道,“娘子,为夫一直在等你。”
·莫临海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说好的余小梅是你女神呢你这样薄情寡性真的好么再说他跟余小梅长得完全不像吧物种都不对等等·强强情有独钟·莫临海突然拉过方清,小心传音道,“这家伙是不是见个有尾巴的都是娘子啊”·方清的眉头突然打开,声音也有些无奈,“可能。
小叔的札记中并没有提到过这守门神兽·对于他的习性,我们只能猜测·就师弟之前的描述以及如今的状况来看,他喜欢的似乎不是余小梅,而是某一特定的妖兽。
甚至也并非喜欢,只是有所图谋·”·莫临海想了想,应该就是这样·更何况原书中那守门神兽虽说看上去对余小梅爱慕不已,然而却在依照余小梅的请求放过河洛之后消失无踪。
这与妖兽会对伴侣永生忠贞不二,至死不渝的天性完全不相符·思及此,莫临海不禁清清嗓子,尽量平静道,“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神兽愣了一下,漆黑的眼珠似乎闪过一抹微光。
然而那抹微光不过一瞬便消失不见,快的像是一丝错觉··但,莫临海是谁一个整日呆在影帝清身边担心他出损招的人连方清都不能轻易骗得了他,更何况一只单纯的老虎将神兽的表情尽收眼底,莫临海决定开门见山,“你也别装了。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或许,咱可以谈谈·”·神兽轻“嗤”一声,迅速收起了自己蠢样·一条条低沉的咒语从他嘴里念出,不过几个瞬息,神兽便化作一黑衣男子模样。
男子长发及踝,五官俊美·眼神微微扫过,那大大的桃花眼便仿佛在对你诉说着无数柔情·唇角勾起,右眼角的一颗泪痣更让他轻佻几分·面容妖娆而诱惑,却又不显丝毫女气。
若不是亲眼见到他是由刚刚的黑虎化成,莫临海当真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这般宛若人间风流王爷的人儿原身是一头巨虎··“带我走·”男子玩味地瞟了方清一眼,随即便转过脸深深地注视着莫临海,嘴里悠悠吐出这三个字。
会心一击由这样一个男人说出这样三个字很难不让人想歪啊莫临海觉得自己的脊背已经快要燃烧起来了·他仿佛已经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的几乎实质化的醋味。
握紧拳头,莫临海的神色严肃而正直,“请把话说清楚·我已经有道侣了,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呵,”男子轻笑一声,眼底是一团团复杂难辨的漆黑。
然而不过一瞬,他却是神色一敛,语气庄重道,“我乃上古神兽白虎·千万年前误入妖道,一身白毛尽成墨色·原本我应被天道所舍弃,然一上神怜我尚幼,将我收为座下细心劝导。
不久,因凡人愚昧,妄图窥测天道·天道大怒之下降下惩罚·然上神怜悯苍生,以己身抗下整个天罚·却也因此色身尽碎,神魂俱消·上神临走前命令我守在此处等候天道之人。
我一直守候至今·如今,总算是等来了这天道之人·”说完,竟是直直看着莫临海··嗯莫临海扭过身子看了眼自己的尾巴,颇有些傻眼,“天道之人的特征就是尾巴”·“不。”
白虎有些无奈·轻叹了一口气,白虎几步走到莫临海跟前,右手随意幻化成一件华丽的锦袍披到他身上,凑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是味道·”·于是说从头到尾都跟余小梅没有关系所有的原因都在他这副壳子上面么·方清几乎是瞬移到莫临海旁边将他拉至身后,才面无表情看着白虎道,“既是如此,便要烦请白虎神兽帮忙取得这妖兽传承了。”
白虎轻挑了一下眉,随即便转身挥手道,“抱歉,我的使命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还要靠你们自己·”说完竟是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莫临海皱着眉,看着这白虎与原文殊途同归的结局,不由得有几分感慨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啊怎么莫名其妙的”那上神给他的使命是看天道之人一眼要不要这么搞笑·方清看着莫临海身上的袍子,终究没将它拉下。
上万年的等待,只为最后一眼么呵,倒是深情·摸摸小孩的头,方清认真道,“既然守门神兽已经不在,师弟便将那传承取了吧·”·莫临海眨了一下眼睛。
事情发展的太快他已经有些跟不上节奏了啊·不过,连守门神兽都不在了,应该也没啥问题了吧点点头,莫临海便深吸一口,向着那朵小花前去。
一步一步,莫临海尽量放轻了步子,希望不要惊扰到小花·然而当他走近小花正待将它摘下时,小花突然将花瓣齐齐合上,随后更是整个花身都在颤动··莫临海一时有些犯难。
不知道该继续还是再等等·原书中的河洛是直接将小花拔下,余小梅在一旁与白虎周旋·然而如此粗暴的结果便是那小花从始至终都未曾将花瓣打开,几乎是原书中河洛的灵宝灵植中最鸡肋的存在。
但既然是即将飞升的妖兽大能留下的传承,那么它必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想了想,莫临海还是耐心将小花周围的泥土合着小花仔细刨出,并把它们小心翼翼放进了储物戒指。
之前在那天卢境中得到的苗圃中的药草他还未曾看过,如今,再加一朵小花作伴,那些植物应当也是高兴的··仔细探查了一番储物戒指的小花发现无碍,莫临海正待跟方清好好庆祝一番,扭过身却发现方清捂着胸口,突然摔到了地上莫临海一个“方”字还未出口,一声“方清”便抢先盖过了他几欲吐出的句子。
洛月灵一袭白袍,端的是飘逸脱俗,清雅若仙·然而她此刻却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猛地冲上前跪在地上抱着方清,洛月灵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方清你醒醒你看看我啊我是阿月”·莫临海皱着眉,原本想要上前的步子硬生生顿住。
虽然他非常想冲过去看看方清的状况,然而洛月灵出现的实在诡异,若他再不小心谨慎些,怕是他们两都得交待在这了·想到这里,莫临海只得咬着牙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道,“方月师妹在此做甚你不是应该守在天玄宗么”·洛月灵抬起脸,看着莫临海的眼神里满是鄙夷,“枉师兄那般偏袒你这师弟,这种时候你想的居然不是他的安危而是我的身份我不是人修那又如何你们人修阴险狡诈,贪婪可怕,怎抵得上我妖修半分单纯”·去他的小心谨慎看着方清惨白的脸,莫临海再忍不住,迅速上前几步从洛月灵手里抢过方清,几乎是大吼道,“说那么多做什么能治好就带路,不能治好就滚”·洛月灵被噎了一下,看着莫临海眼底的狂躁,只得冷哼一声便起身带路。
三日后··似乎有人正用巨大的锤子狠砸着自己的神识,一下一下,疼痛地几乎让他全身痉挛,颤抖出声·然而他不能,他不能表现出哪怕一丝的怯懦,他必须永远微笑着,用笑容代替心中的恐惧,用笑容代替身体的疼痛。
他绝不能让别人猜出自己的想法,他就像是没有丝毫修为却妄图走过索桥的凡人,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得百般斟酌·否则,迎接他的便只剩万丈悬崖,尸骨无存。
“师兄你看你看我学会《冰清诀》第一层了我是不是很厉害”不及膝盖高的幼童在自己眼前演示着不甚熟练的功法,湿漉漉的眼神里满是钦慕和喜悦。
师弟……动荡的心突然平静下来·这世间,总算有一人可以包容他,理解他,即使他跌下万丈悬崖,那人也会迅速将他拉起·然后瞪着眼睛对他说,笨死了,这么简单都会掉下去。
明明自己担心的要死·呵,当真是,夫复何求··洛月灵看着方清的神情由痛苦再到隐忍,由隐忍化为温柔,最后归于平静·她知道,他心里想的不是她。
替方清拉了拉被子,洛月灵只得苦笑一声,转身出门··“喂”莫临海背靠着墙,眼睛望着头顶的没有一丝白云的天空,开口询问道,“方清醒了么”·“没有。”
洛月灵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却又突然折回,冷着脸道,“你莫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他不醒,你就不能去看他”·“我知道。”
莫临海转过脸,看着洛月灵,一字一句道,“你知道么,洛月灵·我真的满钦佩你的,你是真的喜欢方清·你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但是,他也是真的不需要。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我,你再怎么努力都是白费·你是个好姑娘,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住口”洛月灵怒极,右手一挥,两枚玉环便在她身边不住旋转,“你要记得你和方清的命都捏在我手里只要我不乐意,方清我是不舍得,杀了你,我还是无所谓的”·莫临海耸耸肩,毫不在意地坐在地上,似乎对洛月灵的威胁丝毫不以为然,“我都说了你是个好姑娘。
若是我,这种情况下早把情敌囚禁起来了,哪还会给他活蹦乱跳的机会·”·洛月灵咬着唇,想着方清无时无刻不念着的“师弟”二字,终是收回玉环,转身离开。
她只是,舍不得那人受一丝委屈罢了··☆、第44章 今夕何夕(一)·莫临海背靠着墙,坐在地上·眼神往房门瞄了几眼,想着某人依旧昏迷不醒的状态,莫临海只能捂脸叹息。
三天了啊·他真的没想到方清的伤会这么重·之前明明活蹦乱跳的,怎么一下子就晕过去了·这三天他想了很多·原书中的落炎分明也是双丹田,却依旧在自爆元婴后重伤不愈,以至于后期整篇文都在寻找圣灵之体中度过。
他明明知道的,该死方清那家伙,什么时候跟他说过实话之前被飞镖弄伤那次也是,悄悄把伤口掩盖了,以至于后来被人夺舍。
他如果肯告诉他,哪怕他起不了什么作用,至少也可以提醒他几句啊·方清究竟当他莫临海是什么宠物么一味地宠溺自己却不给予充分的尊重与信任,方清他,当真对他是爱么他想要的是一个可以生死与共的伴侣,而不是永远将他护在身后的保镖。
呵,算了,这些东西等方清醒来再说·长嘘一口气,莫临海起身拍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这炽焰豹的地盘·莫临海无疑是被时刻监视的。
原本他也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被束缚,直到方清苏醒那日·然而两日前,百无聊奈的他把玩息影石之时洛月灵突然闯了进来·本来想要嘲讽她几句,却在洛月灵一句“人呢”下住了口。
随之而来的少女小心将四周打量一番,才战战兢兢道,“他应该一直呆在这屋子的·”·“应该”洛月灵冷笑一声,甩袖而去,“我听闻斑熊族少主对你甚是有意,若人找不到,你便嫁与他,也算是为我族做出了贡献吧。”
“族长属下一定找到他”少女发着抖,不住发誓··莫临海摩挲着手里的息影石·终于明白了这块石头为何取这样的名字。
息影息影,当真是,息其气影其形·原来这石头,竟是隐匿型灵宝··时间拉回·莫临海仔细感受着屋外的监视视线,在心底默数着·不过几息,果然,所有感觉瞬间消失。
知道这是一天中唯一的交接时间,莫临海迅速设下一个紊乱气息的幻阵,能让人从屋外感受到自己的气息,误以为自己还在屋内·再在幻阵上叠加一个禁制,让人不能轻易闯入这间屋子。
做好这一切,莫临海才偷偷推开门,向着药房走去··方清的伤势刻不容缓,既然原书中他找了那么多年的圣灵之体,那么这东西必然是对他有效的·他不能跟洛月灵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既然有了这息影石,偷偷过去加点料还是没问题的。
方清的药很好找,看上去最漂亮的那碗就是了·看着琉璃碗里的浅金色药汁,莫临海的心底有些发酸·方清重伤不醒,洛月灵可以出动整个炽焰豹族为他寻药,自己想要帮他还得偷偷摸摸。
但是他的才是最有用的好么想到这里,莫临海瞬间心胸开阔,握着小刀的手也分外骄傲·不管是原书还是现在,圣灵之体才是当之无愧的救人小能手别的都得靠边给自己偷偷点个赞。
思及此,莫临海闭着眼睛,手起刀落,一大块白花花的肉就这么下来了·丝毫不顾及胳膊上那点疼痛,莫临海只是赶紧往嘴巴里塞了一颗止血丹,随后便毫不犹豫便将那块尚且淌血的肉放进了药汁中。
两天前他还会纠结该怎么放进去,然而现在——白皙的嫩肉一靠近药汁便迅速化为一滴乳白色水珠浸入其中·水珠悠悠转转,起起伏伏,白色与金黄相互交融,不过几瞬便完全消失于金黄的药汁中。
若不是莫临海亲眼所见,也是断不会相信那么一大块肉就这么变成一滴水珠,感觉比科幻片还惊悚·最重要的是,那个是他的肉啊如果把他整个人放进去,岂不是“咻”地一下都没了·强强情有独钟·当然,答案是,并不是。
因为莫临海已经做过试验了·将手指放进药汁中,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似乎只有脱离了身体的肉才能化为水珠·而且最惊奇的是,前一天被割下肉的地方不需要做任何处理,第二天就会重新恢复正常。
但莫临海可以肯定这不是他自带的功效·毕竟若真是这样,那当初自己挥剑断臂之时,手臂怕是早就长好了,根本不需要那个续肢丹好么·仔细想想,莫临海也只能将他归功于那朵小花。
毕竟是上古神兽,总归是有点特殊技能的·当然,也因着这项特殊技能,莫临海得以天天割肉喂方清而不必怕之后被方清责怪·毕竟,他都长好了,谅那家伙再聪明也不可能看出来吧·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有人过来将药汁端走,莫临海才稍微放下心,转身离开。
总之,他目前能为方清做的,便只有这么多了··炽焰豹族密室··洛月灵刚进密室便发现旁人的气息·迅速祭出玉环,两环碰撞间,周围的空气便如撕裂般震荡起来。
“噗”来人猛地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却是不紧不慢,将嘴角的鲜血抹去才道,“族长不如听听我的来意再行动手,如何”·洛月灵冷眼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从他身上明显带着的腐烂气味让她很是不适,“不必多说。”
说完两枚玉环便将男人团团包围··“若是与方清有关呢”男人见局势有些不妙,赶紧开口··“呵我师兄的名字岂从你这杂碎口里吐出”洛月灵依旧不理,一枚玉环狠狠砸在男人肚子,另一枚则是猛击他的后背。
男人毫无还手之力,前后夹击下,不得不跪在地上不住喘息··“等…等等‘绝爱’呢若我手里有‘绝爱’呢”男人见洛月灵还要继续,赶紧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洛月灵动作一顿,便见那男人右手一挥,一股毒气猛地袭来·下意识捂住口鼻躲过,待四周恢复平静,男人却不知所踪·唯有地上放着的一把小锁似乎在证明着男人曾来过的信息。
“绝爱”么洛月灵眉目低垂·据说此锁乃是一中古时期人修大能求而不得,百般心死之下所制·那位大能刚开始所制的乃是“困情”,本以为可以以此让心爱之人爱上自己。
然而最后他却发现,情爱一事本就无可预料,即使这人似乎爱上了你,也不过是为阵法所困的假象·那位大能悲愤之下便重新制成这把“绝爱”,让爱人失去记忆,一切从头再来。
方清·洛月灵低着头将小锁放进衣袖,若是他也失去记忆,那么,他是否会重新爱上自己呢就如当初一样他明明答应她会娶她,既然他忘了她,便让他重来一次,这一次,她必然不会让他独自离开。
思及此,洛月灵便转身出了密室,向着方清的屋子走去··莫临海继续坐在方清屋子前·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就是觉得这离那人最近·若是真的醒来,那人也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他。
啊啊啊啊最近他越来越矫情了啊不就是谈个恋爱么,怎么弄得跟啥一样·不行他是攻啊一定要淡定恩恩他其实是冷淡深情攻来着。
方清真是赚了·脑袋里一通乱七八糟的东西,以至于莫临海在发现洛月灵神情不对之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还好他此刻依旧是握着息影石的·但既然答应了洛月灵,莫临海便只得站在门口,偷偷感应着屋内的一切。
“师兄·”洛月灵轻抚着方清的脸,眼底一片悲哀·“你当真不记得阿月了·你分明说等回了家告知了爹娘就来娶我,你怎的,没有来你可知……你可知……”洛月灵突然扑到方清身上放声大哭,“你可知这几十年来阿月一直在等你一直一直,没有停止地等着你为何要骗我既然不喜欢阿月,为何说要娶我你的此生与共是假的么你的生生世世是假的么阿月……阿月是真的喜欢师兄啊”·“阿月一直在努力修行。
阿月如今已经是炽焰豹族族长,阿月好厉害好厉害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了可师兄你……你为何不记得阿月了阿月,阿月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在天玄宗,阿月好不容易进到天玄宗找你,阿月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可师兄的眼神那么冷淡笑容那么勉强,师兄就好像根本不认识阿月了一样。”
“这些我都可以忍”洛月灵突然像疯了一样吼起来,“可师兄怎么能变心师兄怎么可以爱上别人师兄……师兄你对得起阿月么你对得起等了你四十九年的阿月么”·莫临海有些呆滞。
不对啊,现在的状况·刚开始他一直以为是洛月灵单相思,可看洛月灵的控诉,似乎方清对他也是有意的·但这也不可能·不说方清曾对人有过一段爱恋,就说那个四十九年那会方清才十岁左右吧一个小屁孩懂毛线情情爱爱,洛月灵也不可能喜欢上这样一个小正太吧难道,洛月灵喜欢的其实不是方清,而是与他长得很像的某人·“既然师兄忘了阿月,倒不如一切从来。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从我们相遇的那座小桥开始·师兄,你说好不好”洛月灵呢喃着,挂满泪水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终于颤抖着手,将那把小锁放在了方清身上··“住手”再管不得什么约定不约定,莫临海见洛月灵表情有异便赶紧冲了进来··然而洛月灵只是对着他惨然一笑,挂满泪水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师兄忘了我,便也叫他忘了你。
如今我们俩都被忘了,我倒要看看,师兄是否还爱你爱得那般深·”·小锁放在方清身上瞬间便爆发出一阵金光·光芒炽热而灼人,好似一团烈火,要将接近的人统统吞噬殆尽。
锁身是无数繁复的法阵,一抹墨色正沿着法阵极速行走着,看上去分外诡异·还未等莫临海赶到方清身前,那抹墨色便冲天而起,以一种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猛地刺入方清天灵。
☆、第45章 今夕何夕(二)·仿佛瞬间福至心灵,莫临海没有丝毫犹豫便将储物戒指中的“困情”扔到方清身上··与“绝爱”极为相似的锁身在接触到方清的霎那也爆发出一阵金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色光华越发刺眼,逼得莫临海不得不扭过头暂避其光芒·因此,莫临海便没有看到,光芒大盛下,一条赤色细丝从“困情”脱离并漂浮在方清眉心之上。
细丝不住扭转,摆动,仿佛要脱离什么束缚·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刺入方清天灵的墨色缓缓浮现在他眉心·墨色逐渐化作一条与赤色细丝相同的墨色细丝。
两条细丝相互试探,交缠,最后汇成一条较之前更为粗壮的暗红色细丝·霎那间,金色光华猛地熄灭·只见细丝瞬间一分为二,一条刺入方清丹田,一条却是转头刺入莫临海丹田。
什么东西那细丝的速度太快,莫临海完全来不及反应·只得眼睁睁看着细丝进入自己身体,没有一丝抵抗之力·然而身体却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暖洋洋的,仿佛一瞬间将自己干涸的灵力完全填满。
甚至连之前一直无所动静的金丹也隐隐有了松动迹象··这场景着实奇怪,莫临海下意识看着洛月灵,却见她神情呆滞,忽而大笑着向着门口走去,“痴缠。
竟是痴缠·哈哈哈哈我洛月灵也有今天”·想了想,莫临海还是转身向着洛月灵追去·看自己如今的状况,方清应该并无大碍,洛月灵才比较头疼。
果然,一出门就看见洛月灵神色凄然,跌跌撞撞地冲着院子左侧走去·“喂”莫临海赶紧走到她身旁,扶着她有些颤抖的身子道,“你干嘛啊我觉得你状况不是很好,你要不回房休息一下”·“为什么”洛月灵转过脸,一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莫临海道,“你赢了啊。
师兄已经是你一个人的了·为什么要来管我我,我差点把师兄弄失忆了,你不恨我么”·莫临海摸摸鼻子,有些不自然道,“你那不是没办法了么。
而且,我真的觉得你人挺好的·对方清忠贞不二,对我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至少没给我下毒囚禁什么的,已经算得上很有肚量了·”·“哈……哈哈哈哈”洛月灵笑得浑身颤抖,看着莫临海干净的眼睛,轻轻抹去了眼角的泪珠,“我知道师兄为何那么迷恋你了。
你果真,与旁人不同·”·莫临海嘴角一抽,想着因自己误信别人给方清带来的麻烦,不由得老脸一红,有些尴尬道,“也,也没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你至真至情,不矫揉造作。
挺让人钦佩的·”·“陪我走走吧·”洛月灵终于平静下来,冲着莫临海浅浅一笑,便向着前方走去··“嗯·”虽然超级想问那个痴缠是什么情况,可见洛月灵这样,莫临海也着实开不了口。
暗自叹了一口气,莫临海无奈,只能等她再平静一点吧··“这里,是我与师兄相遇之处·”洛月灵指着前方的一处木桥,脸上是恋爱期的少女所独有的甜蜜,“呵,分明是个人修却胆敢一人独闯这妖界,受了重伤躲在我的院子中。
若不是当时年幼不知事,被他一副好皮囊给骗了,怕是他早就尸骨无存,不知投胎到哪了·”·莫临海心中大概有了计较,却是不语,耐心听着洛月灵的讲述。
“那时我刚刚化形,尚且不能口吐人言·他便每日给我讲他游历过的山川河流,名山古迹·讲他在这世间所踏遍的每一处·讲修真界,妖界以及鬼界的趣事。
而我,也在他的百般温柔下爱上了他·可我不敢跟他表明心迹·我乃妖兽,人兽有别,何况他是那样一个不被束缚的人,我知道,他总有一日会离开·我,留不住他。”
“因此,当他摸着我的头,告诉我他愿为我停下脚步,永伴我一人之时,那一日,仿佛天边都开满了花儿,这世间的一切都那般可爱起来·他会温柔亲吻我的脸,会拂过我的长发,会用他温柔的声音跟我诉说着爱恋。
那段日子,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记忆·”·“然后他走了,告诉我等他告知爹娘后就会回来娶我·于是,我就开始了等待·等的花儿都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等的天边的红霞再也不肯出来,等的我都当上了族长,他却依旧,没有回来。”
洛月灵转过脸,看着莫临海道,“直到几年前偶然得知了师兄的事·听闻他记忆全无,由玄阴带回宗门·听闻他相貌极好,宛若神祇·听闻他性情温柔,天资颇高。
于是我不顾族里阻拦,硬是去了天玄宗·可没想到……呵,这便是命吧·”·“你知道他的名字么”莫临海决定给自己的猜测再加一个证据。
“楚风·”洛月灵突然嫣然一笑,神色温柔道,“像风一眼不被束缚的人·”·一定是了莫临海看着洛月灵眼底隐藏的疲惫,决定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可一个“洛”字还未开口,心底却猛地闪过一丝异样。
“师弟……”仿佛有人在耳边呢喃·莫临海大惊,顾不得再安慰洛月灵,几步便奔回了方清的屋子··果然,方清上半身靠着床头,见自己进来,便微微勾唇,扯开一抹浅笑。
这个混蛋再顾不得其他,多日的担忧终于消散,莫临海只来得及冲上前将方清死死抱住,感受着怀里的体温才有了几分真实,“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这个混球你以为这样很好玩么”·“抱歉。”
方清任由莫临海冲他发着火,只得低声保证,“再没有下一次,师弟不要生气了·”·洛月灵看着两人的亲密互动,笑容莫名有些苦涩,却再起不了别的心思。
正想转身离去,却突听方清道,“阿月,洛月灵,你便是月灵么”·洛月灵猛地转身,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方清··方清的神色却并不欢喜。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染血的布帛,方清垂目道,“他临死前叫我把这个交还给你·让我告诉你,别等他了·”·心脏仿佛被什么刺穿了,眼泪完全流不出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是发不出一个音节。
洛月灵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没了思想,没了感情,只知道依照本能接过那个布帛,小心翼翼将它打开···强强情有独钟布帛里,是一支破碎的玉簪。
“啊……啊……”连哭泣都成了奢侈,洛月灵只得拼命吸着气,发出一阵阵呜咽·那种被人夺去心爱之人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仿佛整个心脏都被挖出来,四肢再没有一丝力气,似乎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价值··莫临海看着洛月灵睁大眼睛,按着胸口不住抽噎的模样,有些不忍·方清却是摇摇头,将他搂在怀里,示意他不要开口。
有些事,有些情,没有经历过的人便不能随意开口·因为你永远无法懂得,那是一种怎样的痛··“是你小叔么”莫临海偷偷传音道。
“嗯·”方清也有些唏嘘,“之前并不知方月便是洛月灵,直到前几天她不时来我床头诉说以前的事才有些发觉·”·“你小叔跟你长得很像”莫临海选择性遗忘了其实自己知道洛月灵身份却没跟方清说这件事。
再说了,他为毛要没事跟方清说情敌信息啊·“嗯,几乎一模一样·何况过了这么些年,就算我与小叔有些不同,她也不会怀疑。”
莫临海长长叹息一声··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洛月灵才似乎缓和下来·缓缓站起,洛月灵看着方清,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道,“是谁杀了他”·方清眼神暗了暗,却是摇摇头,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道,“这件事与你无关。
小叔只希望你能忘了他,今后快快乐乐生活·”·“不可能”洛月灵猛地冲到方清身前,神情略有些疯狂,“你小叔答应了要娶我我就是你小婶我要为他报仇我要为他报仇”·方清有些头疼。
他也着实没有想到洛月灵会是这般反应,可当真答应了她,他今后又有何面目面对一直温柔待他的小叔可拒绝的话还未出口,便听洛月灵道,“方清你说,若有一日小莫也被人所杀,你是何感觉”·方清神色一冷,看着洛月灵的表情也变得不善起来,“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那你就不能哪怕一丝了解到我的感受么”洛月灵咬着牙,拼命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我乃炽焰豹族族长我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子”·哀莫大于心死,总归有点希望比终日沉溺在死去之人的悲伤中好。
想到这,莫临海便冲着方清点点头,示意他同意·方清见小孩都这样了,也只好点头道,“好·”·洛月灵露出一抹笑容,握着簪子的手也越发用力,阿风,你等着,我一定为你报仇·“对了”终于有机会把这件事问出口了,莫临海几乎是迫不及待道,“那个痴缠是什么意思”·“这两把锁到如今已经有数万年头。”
洛月灵愣了愣,才解释道,“可到如今两锁却都依然存在,小莫你可知为何”·“啊”莫临海想了想,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难道是两锁的效用并不能抵消”·“是,也不是。
两锁被无数人所使用,可到最后,那些人也并未成眷属·原因便是,用了‘困情’之人,终会因求不得而使用‘绝爱’·”洛月灵神情有些恍惚,顿了顿,才继续道,“情爱一事本就飘渺无常毫无规律,妄图用阵法锁住一个人的心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位制成两锁的大能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便在两锁上分别留下一段咒语的·若是两人并不相爱,两锁便会恢复原来模样,若是两人真心相爱,则会得到这条咒语——痴缠。
永生永世,福兮祸兮,纠缠不休,痴情不负·”说完,便是颇为羡慕地看了两人一眼··☆、第46章 不约我不约(一)·本来想要安静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什么,洛月灵猛地转过身,看着莫临海道,“小莫,你们跟幽冥宗有什么过节么”·“嗯”还未从跟方清绑定这一爆炸性新闻中反应过来,莫临海眨巴着眼睛,看上去分外无辜。
“给我送来‘绝爱’的人便来自幽冥宗·”洛月灵右手一翻一转间,一块雪白的冰晶便出现在手中··莫临海上前一步,仔细观察一番,才发觉这冰晶中有一条黑色小虫。
小虫通体漆黑,身形细长,若不是头顶两只白色的眼睛,莫临海当真会以为这只是一根发丝··方清微微皱眉,略一思考便道,“是从那锁中取出来的”·洛月灵有几分惊讶,却也是立即回复道,“嗯。
拿到那锁我便发觉不对·何况他既然闯入我族禁地,必然不会只是送把锁那么简单·正巧我手里有个法宝,便稍微试了一试,果然就把这小虫诱了出来·”·莫临海立即抓住问题重心,“你怎么知道这小虫是幽冥宗的”·“师弟可还记得我的‘蚀骨’”方清迅速接话,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抛给莫临海另一个问题。
怎么不记得啊人间噩梦好么莫临海撇撇嘴,万分不爽道,“记得啊·这个跟那个有关系”再仔细将小虫左左右右看了个遍,虫盲莫临海表示,对他来说,所有的虫子都是软乎乎的一整条,除了颜色不一样,他实在是分不出什么差别好么·“嗯。
此乃‘蚀魂’·是将‘蚀骨’与另一种小虫‘吞魂’并养而得出的虫蛊·且不说‘蚀骨’、‘吞魂’只有幽冥宗才有。
就说这‘蚀魂’,其炼蛊之术更是幽冥宗的不传法诀·原因便是,这‘蚀魂’不仅能吞噬宿主魂魄,更是能将其色身修复至巅峰·”·“修复”莫临海简直无语,“这玩意还带帮人修复的”·“对。
据说是为了方便夺舍·”方清忍不住揉了揉小孩的耳朵,轻笑道,“看来那魂魄对我这色身当真是满意得紧,竟是费足力气三番四次用这些下作手段·”·“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挥去在自己脑袋上作恶的爪子,莫临海万分郁闷,“现在怎么办”·“既然小婶帮我们拿出了这小虫,礼尚往来,我们自然也要给他们送份大礼。
否则,岂不显得我们小家子气”方清眼底一片幽光,笑容也越发冰冷··“嗯·”突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莫临海急切道,“对了之前你怎么随随便便就答应银墨给他天玄宗的人了你这样下一任掌教真人怎么办”·“呵。”
方清终于忍不住,只得右手握拳抵住唇角,拼命压下嘴角的笑意道,“师弟当真可爱·我答应他什么,天玄宗为何要遵守我不过一小小魔修,师弟才是天玄宗正儿八经的弟子啊。
更何况,即便师弟也答应了,天玄宗是那任人宰割的宗门么师弟未免小题大做了·”·莫临海一愣,看着方清不住耸动的肩膀,知道这货在笑话自己,不由得恼羞成怒,“你管我我,我只是一时间没想到这个法子”真是够了打死不认账什么的,是无赖才会用的好么他为毛一定要想到那去他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见小孩当真气着了,方清赶紧将他拉到怀里,低声告饶,“是师兄不对。
师弟尚且年幼,一时间想不到那去也是自然·师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实在看不下去两人的秀恩爱行为,洛月灵只得轻咳一声,神色隆重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想先回那妖兽传承之地一趟取些东西。”
方清神色微凛,分外肃穆道,“之后打算与师弟去幽冥宗探探虚实·”·“那我呢”发现两人计划中全无自己,洛月灵不免有几分激动,“方清,你可是答应我的”·“我知道。”
无奈地揉揉眉心,方清轻叹一口气才道,“小婶·但当年之事疑点重重,幕后之人我到如今也未曾得知·何况当下我与师弟还陷入不知名的阴谋。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和师弟若带上您,即使您修为强横,怕也会有诸多不便·何况比起这个,您早日统一妖界不是能给我们更大助力想要报仇的心,我不比小婶低上一分。
这一切,我希望您能理解·”·咬咬牙,洛月灵只得不甘应声,“知道了·可若是你们有了什么消息,必然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是。”
听方清乖乖应下,洛月灵才紧握着簪子,转身离开··直到洛月灵的气息完全消失,莫临海的脸色便猛地沉下,眼睛也一眨不眨,生怕错过方清任何一个可疑的表情,“方清,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点什么”·“我错了。”
方清赶紧认错,并且迅速立下心魔誓,“今后无论何时何地何事,我若再敢欺瞒师弟一句,便要我永生永世再得不到一人相伴,孤老至死·”·“不行”想了想,莫临海瞬间觉得自己亏大了,“那个什么‘痴缠’不是把咱俩绑定了么你这个心魔誓无效,换一个我想想,就说,再骗我就永生永世为倡为妓,且再不能踏入修真界半步”·“若我方清再敢欺瞒师弟一句,便永生永世为倡为妓,且再不能踏入修真界半步。”
乖乖把心魔誓发了,方清才一脸可怜地看着莫临海,小心翼翼道,“师弟可曾满意”·“哼勉勉强强。”
要不是这货又骗他,他才不需要替他担心还有给他割肉现在想想,真他妈痛·沉默片刻,方清突然再次开口,“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事不宜迟,师弟稍微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我们便去那妖兽传承之地看看。”
“这么急”莫临海也恢复正经,见方清行动如此急切,不免有几分担忧,“是出什么事了么”·“冥青与我已有半月未曾联系。”
方清皱着眉,神色越发凝重,“只怕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我知道了·没什么好收拾的,我们现在就走吧·那老鬼虽不是什么好鬼,但也勉勉强强算得上忠心,就这么死了蛮可惜的。”
虽然冥青合着方清一起骗他,可他连方清这个主谋都原谅了,没道理不原谅冥青这个从犯··“嗯·”躺了三天,方清的行动略微有些迟缓。
挣扎着爬起,稍微调息片刻,方清才站起身,整理好衣冠后便与莫临海一同离开··“你知道去那的路么”待走出炽焰豹族的地盘,莫临海才想起这个无比严肃的问题。
“师弟莫不是忘了,我手里还有个宝贝”轻笑一声,方清便从袖中拿出裂空境,一面催动镜身,一面道,“师弟抓紧些,这妖界我不甚熟悉,仔细带偏了。”
“哦·”双手紧紧握住方清的手,莫临海气沉丹田,一脸认真··毫不客气地将小孩的手移到自己腰上,方清突然轻喝一声,“闭眼”·下意识闭上眼,等到一阵轻微的晃动后,才听方清道,“好了,师弟可以睁开了。”
睁开双眼,果然就是那妖兽传承之地··然而与莫临海想象中不同,他本以为方清是过来带走那个大能胞弟以及银白,如此便必然是直接到达那处通道·可如今展现在眼前的,却是那块与他失之交臂的石碑。
难道,方清也知道他想要这功法·莫名地,莫临海心中浮现出一阵小小的甜蜜·咳咳,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不要太美好然而他忘了提醒方清,这块石碑上的法诀只能有一次被记忆的机会,即使他带他回来,也是没用的。
莫临海正待提醒方清一番,却见他丝毫没有顾及自己便上前查看法诀,不多时便看得万分入迷,津津有味·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身后的自己··额·低头踹了一下脚边的石子,即使知道这法诀对人的吸引力,尤其是方清这般惊采绝艳之辈的吸引力非同一般,莫临海也有种莫名的惆怅。
他还以为他是要给他的啊··等等莫临海你的脑袋秀逗了么凭什么好东西都得让给你你是攻啊宠自家受不是应该的么这么一想,貌似一直是方清在宠他啊不对,角色互换了啊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莫临海深吸一口,便向着方清看去。
这一眼,便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迅速进入方清大大我是你的脑残粉状态··强强情有独钟·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方清也不例外·尤其是在这样的颜值加成下,轻皱着眉,抿着唇的方清的侧脸简直好看到让人升起浓浓的犯罪欲终于明白前世的直男癌思维了,长这么好看还出门简直是引人犯罪这句话是真的恩恩·于是,时间便在方清研究法诀,莫临海对着方清发呆的状况下悄然溜走。
当方清终于直起身时,早已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师弟师弟”小孩手托下巴,嘴角还勾着一丝透明液体,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看起来……特别呆,当然,也特别可爱。
“啊”身子猛地一晃,莫临海终于回过神来,“咳咳,怎么,先休息会”·“嗯不必。
我已经全部记得了·”方清替小孩将嘴角的口水擦尽,笑得一脸温柔··我卧槽再一次感受到了智商上的碾压要不要这么叼原主仗着主角光环都用了整整三天好么心好累,莫临海已经不能跟他愉快玩耍了。
“这部法诀应当还有下部·”实在忍不住将小孩拉过来狠狠揉了揉他的头,方清才心满意足道,“师弟知道下部在哪么”·“大概吧。”
将那个所谓的上善仙人的事告诉方清,莫临海有些郁闷道,“你真的很喜欢这功法啊”喜欢的连他都忘了,踢石子,伐开心··“不是师弟喜欢么这功法是用上古异兽文字所书,师弟看起来必然有些吃力。
我先记下来,以后讲给师弟听,不好么”·☆、第47章 不约我不约(二)·偷偷捂脸,莫临海觉得自己都快冒出粉红色的泡泡了·简直少女心max好么方清你要不要这么帅什么都替他想到了,让他怎么刷好感啊·咳咳娇羞莫压住自己狂跳的小心脏,扭头看着别处道,“那什么,之前是那所谓的仙人自己找上门的,现在咱怎么找他”·“师弟莫急。”
方清唇角微勾,右手迅速掐诀,随着“滋滋”声传来,便见一拳头大小的雷球猛地在石碑上炸裂开来··莫临海一惊,还未来得及阻止,却见石碑在这等攻击下只是表面焦黑一片,碑身实际并无大碍。
“还不出来么”右手托着一个比之前大数倍的雷球,方清的神色完全被雷光所掩埋,让人无法分辨他话中的真伪·“这一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石碑依旧毫无动静··方清看了莫临海一眼,见他对自己摇摇头,不由得冷笑一声,缓缓将手中的雷球推入碑中·石碑在雷球接近的刹那便开始化为飞尘。
其后随着方清的动作加快,大半雷球都没入石碑中,让碑身正中硬生生出现了一个大洞··然而那位上仙仿佛并不在意,依旧无声无息,任由方清对这石碑大肆破坏。
方清挑挑眉,只得轻叹一声,一手执剑,一手掐诀道,“横竖这功法我也记住了,既然找不到下部,上部也不能便宜了旁人·”说完,便见一条雷龙冲天而起,怒上九霄。
忽而乌云密布,雷声阵阵,闪电在云层间来回穿梭··“轰隆”一声巨响,从天边直射而下的一道手腕粗壮的巨雷就这么直直打在石碑之上。
莫临海深吸一口气,便见那石碑“刺啦”一声,碑身从中间硬生生分为两截·一截满是焦黑跌到地上,一截依旧挺直着身子,仿佛在无声抗拒··云层越发厚重,原本晴朗的天际如今已经看不到一丝光线。
偶尔一道闪电掠过,耀眼的白光与乌云两相辉映,更让人惧怕几分·似乎在酝酿着下一次的雷电,一声高过一声的巨响让莫临海都忍不住心悸··这般浩大的法诀,简直可以算得上禁咒。
其威力之强大自不可说,最重要的是,这其中所要耗费的几乎算得上无底洞的灵力·方清尚且在恢复期竟也能维持这样的灵力,当真是,越发莫测了·简直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在原书中会被河洛打败。
该说,不愧是主角光环么·原本还想再歌颂方清谴责河洛一番,一声惊呼突然打断了莫临海的思绪,“饶命英雄饶命”·什么鬼他穿越到《水浒》了么咳咳,这不是重点。
虽然声音多了几分人气,但莫临海还是可以毫不置疑地说,这人,必然就是之前的上善仙人··“哦绕什么命你不是仙人么”莫临海慢悠悠地出口,仿佛丝毫没有看到第二次巨雷已经酝酿得差不多即将落下的紧张态势。
“不不不,我不是仙人,快住手”那声音越发可怜,仿佛当真痛苦难耐··“之前为何找上我”莫临海始终想不通,既然不想让他找到《道诀下经》,为何又要告诉他这一信息。
“这是我的职责·诱惑来往的修者被功法遮蔽双眼,以此拖延时间,让他们不能取得传承·”·“哦·”好吧,莫临海嘴角微抽,想着这所谓的仙人也是个逗比,就为了拖住他把自己都给卖了。
“《道诀下经》我给我给快叫你那小情人住手我一大老骨头禁不起折腾”看着莫临海没有丝毫让方清住手的意味,那声音赶忙慌了,急急忙忙跟莫临海保证。
小情人三个字彻底取悦了莫临海·心底暗搓搓地美了几下,莫临海才冲方清点点头,示意他暂时停下·当然,也只是暂时,法诀并未撤下,雷龙还是在天上趴着的。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一旦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毁约了,也能分分钟灭了他··待停下法诀,方清便见小孩几步便到了石碑面前,然后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临海很纠结·老家伙说《道诀下经》在这石碑之中·然而除此之外之外便任他再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透露半点信息·石碑之中啊谁知道那个法诀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布帛镌刻神识·之前误会了方清,现在想要跟他表现一下的莫临海瞬间无比苦逼。
问,该怎么从两段毁了近大半的石碑中拿到一法诀在线等,挺急的··原归正转,即使毫无头绪,莫临海还是没出口问方清·想了想,莫临海便蹲下身子,在地上那块石碑上摸索起来。
将两段石碑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依旧没有任何结果,莫临海终于放弃挣扎,可怜兮兮地扭头看着方清··看着小孩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方清的心简直被萌化了·迅速走到那段依旧屹立着的石碑前,方清毫不犹豫,一手猛地拍到石碑之上。
“轰”一声,石碑立即化为粉碎··“尔敢”一股白雾丝丝缕缕从地底渗出,不多时便化为一个白胡子老头·老头须发尽白,皮肤松弛,然而双目炯炯,充满精气,倒是有几分上仙味道。
可惜他此刻狠杵着自己的拐杖,脸上的表情几乎算得上狰狞,“你可知你做了什么”·方清眉眼轻抬,颇不在意道,“做了什么不过是杀了一即将化妖的异修罢了。”
异修在这魂凝大陆之中,除去人修,魔修,鬼修,妖修外,还有一种超脱于这四修的异修·之所以为异修,是因为他们没有固定的形态,不管是一条河,一座山,甚至一块石头,只要灵力丰沛,再得几分机缘,都有可能开通灵智,最后坐化飞升。
当然,异修的数量极少,通常都是一些灵物自行产生了灵智最后冲破束缚得悟天道而成·由于太过稀有,几万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只,莫临海一时便没想到这去··但既然方清提出来了,莫临海也猛地回过味来。
什么《道诀下经》在石碑里,这老头就是《道诀下经》好么·“你”老头气得全身发抖,却也拿方清无可奈何,“你知道什么吾等灵物修行本就不易,这么多年了,只差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步啊墓诀差一点就可以修成人形却被你给毁了老头子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等着他,你们,你们”说完,竟是抹着眼睛,流下泪来。
“方清·”莫临海拉拉方清的衣角·这异修说得没错·异修之所以珍贵,正是由于他们修行极为不易·如今方清既然已经杀了一只,他们又何必对另一只苦苦相逼,何况这么一位爷爷辈的老人在自己面前不停抹泪,着实让人有几分心疼。
反正原主拿着上诀就已经大杀四方了,现如今他还有了方清,就算不要那个下诀也没问题吧大概··方清却不似往常般乖乖听从莫临海的要求迅速住手,反而右手握着一块漆黑的石碑碎片,左手则是雷光闪动,“你们的事,与我何干若你一开始便早早交出功法,又何苦受这般折磨了。”
·“墓诀”老头大惊,看着方清右手的碎片,急得冷汗直流,“我给你我给你你别动他”说完,竟是咬着牙,“撕拉”一声将自己右手猛地扯下。
莫临海看着扔过来的手臂,整个人都傻了·见小孩有些呆愣,方清只得上前一步接过那条手臂·然而那手臂在与方清接触的刹那便突然化作一块与石碑同色的布帛。
仔细将布帛上的文字阅读一番确认无误,方清才将那块石碑碎片扔过去,顺便撤下天空中的雷龙··估摸着小孩有些接受不了,方清轻瞄了一眼对面早已长出右臂正捧着石碑碎片傻乐的某人,淡然道,“作为报答,我可以帮你的朋友立刻化形。
但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们能答应·”·将碎片收到怀里,老头一脸防备道,“你还想怎样上下经你都有了,不能还让我给你讲解吧”·“不是。”
无奈地摸摸小孩的头,方清只得苦笑,“能换个样子么”这个样子,小孩必然又觉得他残忍暴虐了··“哼你也知道欺负老人不好”老头轻哼一声,才默念法诀,不多时便化作一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年。
方清正待上前一步,依照约定给那块碎片输送灵力,却被身后的小孩挤开,一脸认真道,“我来”明明之前就耗损了那么多灵力·明明是为了给他拿功法。
他却死命给方清拖后腿·莫临海有些郁闷·他怎么老改不了这些毛病·不就是个异修么之前的魈婴还没受够教训真是够了这样想着,输送灵力的力道便有些大,直到一声“哎哟”响起,莫临海才发现,手中的碎片早已变成了另一蓝衣少年。
两少年一红一篮,长相一模一样,均都是俊秀挺拔,面容清朗··“谢谢你·”红衣少年嘟着嘴,拉过莫临海身边的蓝衣少年,才转过脸道,“你那小情人不是个东西。
你要是不喜欢他了,我可以来找我”·“哈哈,不用了·”被方清听到这个称呼,莫临海莫名有些羞涩·摸摸鼻子,莫临海迅速转移话题,“那什么,方清,咱赶紧去找那个妖兽大能的胞弟吧。
找完就去幽冥宗,不然冥青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了·啊,还有你们,我们就走了啊有缘再会”·“嗯·”丝毫没有提及刚刚红衣少年的邀请,方清只是摸摸小孩的头,拉着他转身就走。
“方清·”走了几步,莫临海终于忍不住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将脚边的石子踢了又踢,莫临海万分沮丧,“以前的魈婴,后来的银白,刚刚的少年。
我是不是每次都在给你惹麻烦·”他真的不想啊但是前世的思维老是局限他·小孩、女人、老人,这些在他眼里都是弱势群体,他真的有些下不了手。
“师弟不过十五·何况就师弟所述,虽然前世的你已经活了二十多年,然而那个世界没有如今般残酷,师弟的仁慈是可以谅解的·再不济,也有我一直陪着,总归出不了岔子。”
“不行我总不能老是依靠你啊我要更坚强一点以后坚决不能对人心软·”莫临海握紧拳头,慎重立誓。
“呵·师弟不必心急,我们的路还很长·”摸摸小孩的头,方清的眼底满是深情,“只要师弟凡是留个心眼便可,不必铁石心肠·更何况,我的师弟本就是这般温柔之人。”
莫临海正待答话,一个白乎乎的肉团便猛地冲了过来,“救命”·莫临海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幕,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浑身一颤,突然想起件事来,“方清,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啊。”
“嗯”·强强情有独钟·“就是,那个,咳咳·你知道啊,我这壳子属性不大对·貌似,等我过段时间十六岁生辰过后,基本上就是去哪都能遇到投怀送抱的女人了。
但……我是无辜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们·”·☆、第48章 前往幽冥宗(一)·“无碍·”方清笑容不变,只是眼底一片暗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临海见方清似乎并不太在意,才轻呼一口气,看着越发接近的裸身少女,迅速拿出息影石道,“别管那妹子了,死不了的·”·其实莫临海很想捶胸痛哭,为毛哪都看得见原主的老婆对,此妹子乃是短尾兔族一普通族人,也是原主两后三妃五仙之一的琉璃仙。
原书中河洛离开此处后因为无论如何都无法破解小花之谜,便想着再回来一次找找线索·然而,线索没找到,却看到赤身*的妹子差点被人强迫的画面··河洛是谁种马文男主角啊集齐全世界老子最大,女人都是老婆,男人都是小弟的终极奥义之人啊·于是,英雄遇美人,干柴遇烈火,都不用点,自己都燃了。
虽然事后证明此妹子之前的遭遇都是她为了抱大腿而设下的陷阱,可河洛依旧开开心心将人收入后宫,没有丝毫顾忌··本想着自己跟原主不同,又没有大肆张扬什么的,这短尾兔族的妹子必然不造自己的存在,没想到啊失策了悄悄传音给方清告知他妹子的身份以及息影石的用途,莫临海连妹子的脸都没看一眼,就跟着方清悄悄走掉了。
走到半路,莫临海才想起一个之前并未想到的问题,“方清,那银白当真是被控制了”·“不是·”方清摇摇头,唇角绽开一抹清浅的笑容,“他清醒得很。
之所以将他交给那妖兽不过是怕他被那魂魄偷偷弄死了·”·“这不正好难道,你不想杀他”这简直不符合方清的个性啊他是这般有仇不报之人么·“我不仅不想杀他,还要帮他夺得银辉蟒族族长之位。”
方清拉过莫临海,轻声传音道,“银墨喜怒无常,难以揣测·而银白脾气暴佞,*极重,这样的人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便会比任何人都忠诚·”·“可让小婶统一妖界难道不好这样不是更能帮助我们”莫临海有些难以理解。
何必这么麻烦,还要把这么一个不安定分子放在身边··“洛月灵呵·”方清的笑容突然冰冷起来,仿佛一座化不开的雪山,“除了师弟,我不愿相信任何人。
或许当年她与小叔的确有些情分,可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她心中究竟是何想法师弟,握在自己手上的,才是可以相信的·”·莫临海一愣,一抬头便撞进了方清那温柔的,带笑的眼睛里。
可同样是这双眼,却也沉积着无数仿佛永远化不开的寒冰·然而,不知为何,听到方清这番话,莫临海并没有一丝不适,反而有一种,啊,这家伙终于暴露本性了,这家伙终于肯相信他了的感觉。
毕竟,他方清,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嗯,我知道了·按你喜欢的去做吧·”向方清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莫临海将自己的心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他,“我相信你。”
方清只是将小孩紧紧搂在怀里,仔细而细致地感受着怀里的温暖·这就是他看上的人·在这世间,除了这人,还会有谁给予他这样的信任和温柔··半月后。
“糖葫芦糖葫芦甜甜的糖葫芦不甜不要钱咯”·“公子给你家娘子买副手镯吧您看这做工,多精细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方清方清咱去看看那个”莫临海左手握着三串糖葫芦,右手抓着方清,一脸兴冲冲地拉着他向着那卖艺的汉子走去。
此刻正在表演的是几乎所有电视剧中都会出现的胸口碎大石··只见一壮汉卧躺在一长凳上,胸口上放着足有半个手掌厚的大石·然后随着锣鼓敲起,另一大汉握着大锤,往左右两只手掌分别吐了点唾沫,搓了搓,才气沉丹田,身体下躬扎好马步,大喝一声举高大锤向着大石砸去。
“砰”一声,大石应声而碎··“好啊好啊”莫临海也随着众人大喊大叫,丝毫不曾顾及自己金丹期修者的形象。
对此,方清也只得无奈笑笑,任由小孩高兴··不多时,那卧躺的壮汉便迅速站起,与另一大汉向着众人拱了拱手,才有一清瘦少年托着一铜盘向众人索要打赏··向少年丢下一两银子,莫临海便一脸满足地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对方清传音道,“咱就这么走了,那个大能胞弟还有洛月灵真的不会崩溃么”·没错,当日从那短尾兔族少女身边离开后,方清竟是直接带他离开了妖界,并未与那大能胞弟见面。
虽然确实有些疑惑,但莫临海现在已经学会尊重方清的决定,并且绝不置疑·当然,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他已经为方清的智商所深深折服,于是,比起自己,方清的决定果断比较可靠。
反正他又不会害他··方清笑笑,一脸淡然道,“银白知道该怎么做·”·莫临海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一路走,一路吃,吃着吃着,莫临海惊讶地发现,只剩最后一颗糖葫芦了。
看着水漉漉湿答答的半颗糖葫芦,莫临海突然想起某人貌似还没吃过·好歹自己也是宠溺深情攻,虽然第一次吃到如此纯天然无污染的糖葫芦有点兴奋,但他是绝不会忘了自家受哒·一脸嫌弃地把糖葫芦戳到方清的嘴边,莫临海的表情充满了不在意,“太甜了,吃不下了。
你帮我吃了吧·”·看着小孩眼睛里闪动的“你快吃你快吃超级好吃吖”的光芒,平生最讨厌吃甜食的方清,只得轻皱着眉,乖乖把那颗惨不忍睹的糖葫芦咬了下来。
“怎么样”脸上的兴奋之意再掩盖不住,莫临海睁大了眼,眸子里一片期待之色·纯绿色食品啊所有小说里面谈恋爱必备的你喂我我喂你的戏码,方清肯定被自己的温柔感动得快哭了吧·“还行。”
轻捂了一下嘴角,方清实在不懂为何这样的东西会让小孩如此喜欢·或者说,果真还是个孩子么·“小哥哥小哥哥”就在莫临海暗自纠结要不要再买点糖葫芦给方清的时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一跳一跳向着他走来。
“哎”什么情况·小女孩迅速抱紧莫临海的腿,大大地眼睛里满是单纯,“我喜欢小哥哥等我长大了小哥哥可以娶我么”·他什么都没做过啊他是无辜的他不是萝莉控莫临海一急之下,竟是板起脸,抓住小女孩道,“你是谁派来的”·小女孩一愣,正待答话,方清却是忽然蹲在她身前与她平视,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温柔,“小妹妹,你怎么就想嫁给那位小哥哥呢”·小女孩这才发现,眼前的大哥哥比那个小哥哥还好看。
可是,可是,“小哥哥身上有香香的味道·清儿,清儿好喜欢·”·“噗”听到“清儿”二字,莫临海下意识想到方清。
这么想来,那些小说里面不是经常有受自称xx儿什么的么·转过脸正想调侃方清几句,却见他突然紧锁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小哥哥已经有大哥哥了,小妹妹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
方清说完这句,便站起身,拉过莫临海匆匆离开··“喂方清,你怎么了那小女孩有什么不对么”莫临海从未见过方清这般慌张的样子,即使是当初被自己发现身份,这家伙不都是不慌不忙地么于是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个猜测。
我还需要些证据·师弟等等我好么”方清转过脸,原本温柔的眉眼被焦虑所取代,看上去分外疲惫··“嗯·”大概猜到与自己有关,莫临海只能乖乖跟着方清,等他把原因解释给自己听。
然而,看着方清这般模样,莫临海也是悄悄握紧拳头·太弱了·他要变强,强到,让身旁这人永远不会为自己担心··随意找了家客栈住下,莫临海还未躺下,方清却丢下一句“师弟好生歇息,我去去就回”便离开了。
原本咧开的嘴角默默变平,莫临海将自己整个砸到床上,看着窗外的明月,乖乖修行起《墓诀上经》来·至少要赶紧突破元婴·他可是,一点也不想当那家伙的拖累。
从妖界出来方清便把《墓诀上经》以及《道诀下经》教给了他,除此之外,还给了他一本法阵要诀《归阵》·此要诀乃是方清多年来制阵破阵的心得,之前因为莫临海心境不稳,且修为太低,方清便没有提过此物。
如今莫临海心境基本平稳,且金丹隐隐有松动之势,方清便将此要诀交予他,嘱咐他好好参悟其中的法阵··另一边,方清几步便到了今日观看那胸口碎大石之处·右手一挥,一个雷球迅速砸向前方空间,“哗啦”一声,不知什么破碎的声音,眼前的景物却突然变换。
之前的街道消失不见,出现在方清眼底的,乃是一家小小的客栈··“呵呵,公子倒是来得急了·”一声媚笑从客栈上方传来,那笑声*蚀骨,妖媚异常,若是平常男人,怕是这一声就有了反应。
方清却并未答话,只是面无表情,迅速朝着那间客房走去··“公子·”今日所见的清瘦少年斜倚在房门口,衣衫半褪,露出一整块白皙漂亮的胸脯,“可曾是来与奴儿欢好”说着,竟是倒到方清怀里,轻蹭着他身下那物道,“若是旁人,奴儿还要晾他一会,可要是公子想要,要多少,奴儿都给。”
·“哦”方清轻挑着眉,狠狠抚摸着少年光滑的身体,嘴角的笑容暧昧而诱人,“我倒是想看看,这幽冥宗调-教出来的人儿,是什么滋味。”
“呵·”轻舔着方清的锁骨,少年颇有几分急切地将他推进屋里,右脚轻轻将门带上,“公子试试,可不就知道了”·☆、第49章 前往幽冥宗(二)·微一使力便将方清按在墙上。
不住*方清的锁骨耳垂,双手暧昧地在他手上游走,少年眼底满是情-欲之色·然而,不过一瞬,仿佛时间被什么凝固住了·少年的动作维持在上一息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妖媚诱人,然而眼底那轻微的颤动却是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惧,“公子,你做了什么”他竟然,不能动了。
“不继续了”方清笑笑,右手轻抚在少年丹田处,“我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对我这魔修也感兴趣了嗯,余小梅”·少年脸色变了又变,还未来得及辩解一句,一阵刺痛便猛地从下腹传出。
下意识往下看去,便见自己的丹田已被这人刺破,汩汩鲜血流的满地都是··“我希望你能说实话·毕竟,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了·”方清的笑容依旧如之前般暧昧温柔,可他的眼睛却是那般漠然,仿佛在这世间,除了他自己,便再无一人能入得这双冰冷的眼。
不,还有一人·想到那人受尽眼前之人的宠爱,少年竟有几分嫉妒·“公子何必动怒这般人间极乐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你若是不愿,奴儿怎会勉强”·“余小梅,你知道我的性子。
之前的教训还没让你吃够苦头么·”唇角的笑容敛去,想着小孩还在客栈等他,方清开始有几分不耐起来··“啊,奴儿当然知道·”少年竟是低低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魅色,“奴儿做梦都记得公子的手段。
那条小虫在身体乱窜着,仿佛全身都被撕烂了,碾碎了,七经八脉纷纷破碎,无一不疼,无一不痛,只恨不能立刻死去·那种由内到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痛,啊……简直让人回味无穷。
呵,呵呵·奴儿每天都在回忆,那日公子冰冷的手拔下奴儿的舌头,斩断奴儿的尾巴·那冷漠的眼睛,简直美得神仙都要坐不住·这些东西,幽冥宗那些老不死的怎比得上公子半分奴儿……奴儿想被公子狠狠占有,贯穿,进入奴儿的身体,让奴儿疼,让奴儿痛,让奴儿,彻彻底底属于公子一人。”
强强情有独钟·再迟些小孩怕是要生气了,思及此,方清便是眉毛轻挑,柔声道,“既然如此,我这样对你,想必你也是欢喜的·”说着,竟是右手迅速刺进少年早已破碎的丹田,将他的元婴直直从那灵力温养之处狠狠拽出,“小狐狸,你可也喜欢这样”·元婴脱离身体的剧痛让少年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清道,“公子,我对公子一片真心,您,您怎可如此待我”·与少年一模一样的小小元婴被方清捏在手里不住挣扎。
见少年确实没有半分向他解释的意愿,方清的耐心几乎耗尽·若非幽冥宗向来擅于魂魄一道,他早就对这狐狸搜魂了,哪还需要这般麻烦·这样想着,方清便是右手掐诀,一道雷光狠狠打在元婴身上,让它颤抖着,战栗着,发出阵阵哀鸣。
“公子快住手我说我说”元婴与神识直接相连·就刚刚那一下,疼痛从天灵传过全身,识海似乎就要因此炸裂。
疼……好疼……少年惨白着脸,嘴唇不住发抖·长吸几口气,少年才凄然一笑道,“那人的确是在幽冥宗·”·“我师弟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方清抬了抬眼,似乎并不太惊讶。
“媚骨·公子的师弟是天生媚骨,与奴儿无关·”说完,少年便大口大口喘息着,似乎就这样几句话便让他耗尽了全部力气·“奴儿什么都说了,公子您……”可惜,剩下的话,他再也不能说出口。
方清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而后右手一挥,一道雷火闪过,地上属于那清瘦少年的尸体便瞬间消失得一干而尽··“元婴味道不错·”微微勾唇,只来得及留下一个清绝的背影,方清便消失在这家客栈之中。
都这个时辰了,小孩一会又得不高兴了··客栈··推开门,小孩正躺在床上看书·衣袍随意地散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双手捧书,两只白嫩的脚丫子朝天立着,看上去,分外诱人。
“哗啦,”将手上的《归阵》翻开一页,莫临海一脸不在意道,“你回来了啊·”这个点才回来简直不把他当回事·“嗯。”
凑到小孩边上躺下,方清的眼底一片温柔,“师弟有哪里不明白的么”·“还好啦·毕竟我是个机智的人·”并未觉得有任何说错的地方,莫临海的神色一片淡然,仿佛刚刚自己说的那一句不是什么夸奖的话,而是今天天气真不错这样让人不可辩驳的话题。
“嗯·师弟最机智了·”知道小孩肯定等的有些烦了,方清只得摸摸他的头,颇有几分安抚意味道,“明日想去哪里玩”·“明日当然是,等等方清,你身上怎么一股子血味”在方清身上嗅了嗅,莫临海一脸震惊,“你,你该不会是……”·方清愣了一下,正待将今天的事解释一番,便见小孩一面用右肩撞自己的肩膀,一面冲他挤眉弄眼道,“是痔疮吧你果断是得痔疮了吧”·“何谓‘痔疮’”小孩之前的世界,果然有很多奇怪的词汇。
“就是那个啦,你附耳过来·”跟方清嘀嘀咕咕将痔疮解释一番,莫临海便一脸兴奋道,“十人九痔,方清你不要害羞”·方清哑然失笑。
毫不在意地将外袍脱下,方清一脸真诚地将自己腰带交到莫临海手里,“师弟要检查一下么”·莫临海傻眼了·他其实就是开个玩笑啊谁叫他这么晚回来还带着一身可疑的血腥味他当然知道他不会得痔疮啊这家伙已经是元婴了好么都不吃人类食物的检查毛线啊让他扒开他的小菊花检查,他有可能把持得住么真是够了·“咳咳,这多不好啊。
我又不是丹师,还是以后再说吧·”略有些尴尬地别过脸,莫临海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脸红了马丹·不就是方清的小菊花么,他都还没看,脸红个p啊·“‘十人九痔’,既是如此,师弟怕是也不能幸免。
这些事,切不可讳疾忌医·”方清一脸严肃,没有丝毫玩笑意味,说完这句,竟是直接开始扯莫临海的腰带··“喂方清住手啊”莫临海的战斗力在方清面前完全不够看,三下五除二就被扒得只剩一层薄薄的亵衣。
死死抓着自己的亵衣不放,莫临海气得眼睛都红了一圈,“方清,再敢扒我衣服揍你丫的”·“噗·”维持许久的严肃脸终于在小孩委屈的模样中破功,方清扑过去搂住小孩,笑得分外放肆,“师弟…师弟…当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哈”·“你特马给我滚”莫临海咬着牙,看着某人笑得前俯后仰的模样,毫不犹豫将他一脚揣到床下,“师兄,床太小了。
今晚你就睡地上吧”·半个时辰后··“师弟,还在生气么”右手撑着脑袋靠在床边,方清看起来分外无辜,“听说十日后在这洛城会有一个花灯节,届时所有未婚男女都会前去湖边放下一盏属于自己的花灯,场面非常壮观。
师弟陪我去看好么”·哼看上去在看书实际上耳朵已经高高竖起的傲娇莫不爽地转过脸,表示自己对这个东西真的不感兴趣。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去·“师弟不愿去么”微微垂目,方清看上去极为失落··“既然你这么想去。
那就去吧·”你为什么不求我跟说好的不一样啊魂淡万分不爽的傲娇莫表示受到了欺骗,伐开心··“师弟不问我今天去哪了么”万分自然地上了床,方清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你想说就说啊·我知道你有分寸的·反正,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没背着我偷人就行·”继续翻看着手里的《归阵》,莫临海的耳朵已经严阵以待,就等方清坦白从宽。
知道小孩心底别扭,方清揉揉他的头发,才将今晚的使一字不漏地告诉了他··“那家伙是余小梅就今天胸口碎大石托盘子那个那个不是个少年么”·“九尾狐族是没有性别的。
他们可以随着自己的喜好在男或者女中任意转换·”·“这样啊·”摸了摸下巴,莫临海立刻想到另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他是余小梅的长相完全不一样啊。”
“师弟莫不是忘了这个”从衣袖中拿出那个黑色小袋冲小孩摇了摇,知道小孩不喜欢这些东西,方清便立即又将它收回衣袖,“今日这虫母发生异常,刚开始我还有所怀疑,后来一想便发现猜到那少年有异。”
“怎么猜啊”今天见过那么多人,方清这猜的也太准了吧·“直觉·”·“……方清,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么”要不要这么厉害全能呢你这样让他这个攻怎么出风头·“似乎,没有。”
忍着笑,方清认真回道··“哼”绝交半柱香·好了,半柱香到了·莫临海扭回脸,颇有几分蛋疼道,“那个天生媚骨是什么鬼”·“似乎就是师弟之前所谓的‘女人缘’。
是一种极为奇特的香味,只对女子起效·今天的小女孩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说到这里,方清也是皱起眉,颇有几分无奈道,“离师弟十六生辰只剩两月有余。”
他一点也不想要那个该死的女人缘“方清,我就靠你了啊·我相信你,没有你做不到的”·“嗯。”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宝贝拱手让人·“师弟今日便好生歇息,明日再出门逛逛·”·“恩啊·”吹灭了火烛,闭上眼躺到方清怀里,莫临海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半夜··“方清不是让你睡地上么你什么时候跑上来的”·“师弟,我的伤还未愈合,你当真忍心”·“……下不为例。”
“嗯·”·☆、第50章 前往幽冥宗(三)·“师弟,师弟·”·身体被人轻轻推动着以致沉睡的好梦被搅醒·嘟囔了几句,莫临海颇有几分不爽,却也只得揉揉眼睛,打着呵欠道,“怎么了”·“抱歉,答应师弟的花灯节看不了了。”
方清揉了揉眉心,一脸歉意··“联系上冥青了”之前之所以那么快离开妖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那时冥青突然有了下落。
这也是他们留在凡间的原因·毕竟比起修真界,几乎没有修者的凡间更容易隐匿踪迹·可惜那次之后便又跟冥青断了联系,因此,他们才有时间呆在此处稍作歇息。
见方清点点头,莫临海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啊~果然还是觉得有些遗憾,他还以为可以多玩几天的·不行不行,懒了几天竟然连修者的本分都快忘了·自律勤勉,坚守本心。
“无碍,以后再看也不迟·”迅速穿戴整齐,莫临海冲方清点点头,便随他一同向冥青那处走去··行走途中,方清便对莫临海稍微解释了一番冥青如今的状况。
总体来说,就是非常不好·虽然不知具体细节,但冥青似乎是在打探上古灵境消息途中与人起了冲突,双方争斗下身受重伤·似乎他一直都在此处养伤·可惜由于身体发生变故与方清间的联系减弱,再加上方清碎了一个元婴感知力下降,方清竟是一直没感应到他的存在。
“你吞了那余小梅的元婴,当真没问题”突然想起这茬,莫临海免不了有些担忧,“不会跟你身体发生排斥反应吧”·“师弟摸摸看。”
方清抓住莫临海的手放到自己的丹田之处,见他一副惊讶的模样,不由得笑道,“这是楚家独门功法·可将对方的金丹或元婴化为己身所有·师弟若是喜欢,空个日子便将这功法传授与你,以作防身之用。”
方清的丹田,赫然躺着一枚圆滚滚的黑色金丹以及一个紫色的白胖小娃·这功法好牛掰的感觉然而,“不是你家独门功法么传给我算怎么回事”其实他超级想要啊·“师弟可不就是楚家人么”突然停下步子看了小孩一眼,方清的眉目间蕴满笑意,“父亲和娘亲对师弟必然也是欢喜的。”
“那是,我那么英俊又机智·”莫临海只是微微别过脸,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来掩饰内心的慌乱·“这个先不管·对了,那余小梅本是元婴,怎么到你到就变成金丹了不能完全吸收么”·“余小梅的元婴是靠丹药堆出来的。
实际修为只有金丹而已·”拉起小孩的手迅速前行,方清的语气里罕见地有了一丝急切,“快到了·”·“嗯·”·此处是一条肮脏的巷道。
巷道狭窄幽深,越是靠近越是漆黑一片·仅凭肉眼根本不知深处有些什么,只感受得到一股恶臭迎面扑来·神识微动,向巷道深处探去,便见一腐烂大半的尸体直直地躺在最里层的地上。
从那衣衫的款式及些微的轮廓来看,那人是,冥青·莫临海大惊之下正待上前,却被方清抓住了右手,“师弟别动·冥青给我的方位不在那里。”
“可那个,不是梦鸾的色身么”莫临海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力·就凭刚刚看到的东西,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冥青··“冥青应该是换了一具躯体。”
摸摸小孩的头安抚他一番,方清才释放威压,等着冥青自己出来··莫临海摒住呼吸,在心中对冥青的新形象做了无数想象·当然,鉴于他的悲惨遭遇,他还给自己做下心理建设不管冥青什么样子都不能嘲笑他。
哪怕是个萝莉正太·然而,当他真正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他还是毫无义气地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清把小孩搂到怀里小心给他揉着肚子,这才颇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灵兽。
强强情有独钟·“笑什么笑你知道老鬼我为了找这么一副壳子花了多长时间比起丝毫没有灵力的凡人,灵兽不是好用多了么”冥青的小眼睛瞪得大大地,看上去,分外……可爱。
没错,可爱·要怪就怪冥青所选的灵兽不对·拨地鼠,灵力低微,身形娇小圆润·原本这般弱小的灵兽应该早早灭绝,然而,由于它们长相可爱,毫无攻击力,竟是颇受女修的喜爱。
成为无数男修讨好女修的重要法宝,却也因此,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活了下来··看着冥青圆滚滚的小身子,莫临海再一次不厚道地笑了·这就跟前世的仓鼠没两样啊这小眼睛小尾巴的。
果然,萌物什么的,不管在哪,都是女人的一大杀器·不过一想到这等萌物的壳子里装着一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鬼,莫临海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肚子疼得不行,眼泪都出来了,莫临海才趴在方清身上缓了几口气,冲着冥青正色道,“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还说呢。
老鬼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小仓鼠,啊不,冥青低着头,万分不爽地开始讲述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事··原来,冥青从那青霞宗禁地偷溜出来后便在四处打探那上古灵境的消息。
前些日子消息打探地差不多了,冥青正待回程,不料竟在入住的客栈碰上几个幽冥宗的人··事实上,虽然幽冥宗也是修真界四大宗门之一,可凡是有些身份的修者,都是不愿将自家儿女送往这般虎狼之地。
且不说幽冥宗信奉双修炉鼎之道,宗门弟子关系复杂难辨,只说幽冥宗擅长魂魄之术,宗门内无数因犯下门规被制成傀儡的弟子就让人胆战心惊··若非上万年前幽冥宗开山祖师曾以一己之力救下无数生灵,大小宗门都得卖给他一个面子。
且幽冥宗收徒绝不强迫,位置又在距其他三大宗一海之隔,这般邪教早就被一些看不顺眼的正道人士所诛灭·何况幽冥宗几乎不在三大宗的地盘出没,实力又极为强横,这些年来各大宗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是相安无事。
因此,冥青见到这几人也是能避就避,不愿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然而,冥青是谁以美貌著称的梦鸾的色身持有者·这般诱人的姿色,别说幽冥宗,即使是一些正道门派也难以不起觊觎之心。
于是,一场恶战难以避免·原本凭借自身手段,冥青想要逃脱并不算难·可惜幽冥宗擅长控魂一术,冥青魂魄被制,几乎只能任人鱼肉··实在没有其他法子,又不愿被这些小辈侮辱,冥青便只得孤注一掷,燃尽自身血脉之力,最终突出重围,勉强逃了出来。
然而待他逃到这条巷道之时,不管是血脉之力还是灵力,尽皆耗空·万幸这么多年他自己琢磨了一套多次夺舍的法子,最终在这具色身消亡之际神识逃出·正巧有一女修的拨地鼠来到此地玩耍,他便索性夺了这灵兽的舍,在此一边蕴养魂魄,一边等候方清。
“好可怜·”毫无同情心地说出这一句,莫临海还不忘在冥青伤口上撒盐,“不过你这样倒是可爱多了·就是不知,你这副身子,是男娃,还是女娃”·“师弟,别欺负他了。”
上古灵境的消息还没拿到手,若是冥青当真翻了脸,事情便有些麻烦了··“老鬼我就是喜欢这般粉嫩的身子你管得着么”冲着莫临海呲了呲牙,冥青身上的毛完全炸开,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圆球。
“好吧·”耸了耸肩,莫临海收起玩笑的模样,从衣袖中取出一张手帕把冥青包在里面,转脸看着方清道,“接下来去哪”·方清接过手帕,从衣袖中取出一养兽袋将冥青放入其中,才轻轻笑了笑,眼底浮现一抹柔光,“幽冥宗的弟子将冥青变成这般模样,我们不得好好谢谢他们”·“方清你别动我跟冥青关系那么好,放着我来”打架啊都懒了近一个月,再不动动就得发霉了,“何况我的金丹已经有松动之势,估摸着过段时间就能到金丹中期了。
你不得给我点实战经验不是”·“师弟尽全力便可,有我·”想了想,方清还是将这次机会让给了小孩·毕竟,他的师弟,从来都不是站在别人身后之人。
“好咧”新仇旧恨,幽冥宗,你给我等着·顺着冥青所说的位置一路向前,莫临海一行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找到了那家客栈。
还未来得及上前询问一番,便见几个身着暗金色长袍的男子向着他们走来·这袍子,便是幽冥宗门人的标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莫临海正待摩拳擦掌与那些人大战三百回合,却被方清突然拉住了衣袖。
猜到或许情况有异,莫临海便乖乖待在方清身边,装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这位道友·”领头的壮硕男子贪婪地将方清上下扫视一番,才堆着笑,冲方清拱手道,“吾乃幽冥宗长老魂天座下第一首徒神禁,今见道友姿容绝然,修为颇佳,想跟道友交个朋友,道友,怎么看”·居然叫神经,果然是神经病。
莫临海低着头暗自吐槽,却突然发现一道灼人的视线几乎要将他贯穿·想要抬起头又觉得太过突兀,莫临海只得扯扯方清衣角,睁着一双大眼分外天真道,“哥哥,我饿了。”
·在莫临海抬眼的瞬间,壮硕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竟是不顾方清在一旁,拉过莫临海便道,“这位小弟今年几岁了”·方清笑容微冷,却是按兵不动,仔细瞧着另外几人的反应。
幽冥宗这一行一共七人·除带头男子外,还有三男三女·俱都是相貌上乘,筑基修为·而那带头男子看上去憨实爽直,一双眼却略显阴鸷·最让人在意的是,以方清此刻几近出窍期的修为,竟完全不能看透这男子的身份。
呵,不愧是将冥青逼到那般地步之人··☆、第51章 前往幽冥宗(四)·莫临海在抬头的瞬间便找到了那道灼热视线的来源·是跟着这神经病的三女之一·暗自记下此女的长相,莫临海才有些惊恐地挣脱壮硕男子的手,躲到方清身后。
壮硕男子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猛地拍了一下手,哈哈大笑道,“哥哥我不是坏人小弟不必紧张·”·扯着方清的袖子,莫临海只是把脸埋在方清背后,并不言语。
“在下落炎,这是舍弟落临·舍弟生性羞涩,神兄莫要见怪·”方清冲神禁笑了笑,眼角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媚意··神禁在心底暗自吞了几口口水,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相见即是有缘,在下见落兄及落小弟与我宗门有些渊源,想要仔细告知。
不知落兄是否愿意与在下房内一叙”·方清摸了摸莫临海的头,略一思索,才点头道,“哦既是如此,便麻烦神兄了。”
神禁冲那三男三女摆摆手,见六人离开,才独自一人带着方清及莫临海向着客栈内部走去··不愧是幽冥宗长老首徒,这神禁的住处确实非同一般·不同于普通客房,神禁所处的位置乃是一小型宅院。
院子干干净净,门口开满了白色的花儿·似乎正赶上花期,不需深嗅便能感受到那份花香四溢,静谧无声·随着步伐的深入,视角转换间便看到中央的一个小小池塘。
塘中绿萍依依,锦鲤上浮,偶尔还有蜻蜓在水面上点点停停,让平静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当真是,好一片和睦景色··神禁在正中的房门停下,嘴里念出数道诡异奇特的法诀后,“啪”一声,房门突然自动打开。
“落兄,请·”做出一副恭迎的姿态等方清,莫临海进入房间后,神禁才微微一笑,转身关上房门··“不知神兄有何……唔,你在干什么”方清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神禁扑倒在地。
不住撕扯着方清的衣袍,神禁脸上是说不出的疯狂,“我还说上次那个美人跑了真是晦气,没曾想,今天就给我送上两个绝色来了·大美人,你别急,就冲你这张脸,我也会好好待你。”
“哥哥”莫临海调转灵力迅速掐诀,却发现自己此刻全身无力,所有灵力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没奈何,他只得冲上去拼命踹打神禁,希望能将他与方清分开。
好不容易将挣扎的方清压在身下,身边还有个小人不停阻拦咒骂,神禁眉头皱起,不耐烦地冲莫临海猛地挥手,毫无灵力的莫临海便被这股巨力冲击地撞到床上,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你对小临做什么”同样没了灵力的方清根本不能挣脱开神禁的束缚,只能赤红着眼睛,冲着神禁怒吼,“你究竟想怎样”·“别急,我们先玩着。
等过会,再让落小弟一起加入好不好”不住抚摸着方清的脸,神禁眼底满是*,“真是张漂亮的脸蛋,哪怕是宗门最风骚的荡-妇,都抵不上你一个眼神好看。”
神禁说完,竟要拿自己湿漉漉滑腻腻的舌头舔方清的眼睛··说时迟那时快,“唰”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突然袭来·神禁毫无防备之下竟被这东西刺穿了舌头。
“唔唔·”捂着舌头猛地站起,便见原本应该昏死过去的莫临海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还不停将数枚暗标抛起,接住·似乎正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莫临海扭过头,眼神冰冷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落炎,你还要玩多久”·“是是·”无奈而宠溺的声音从身后传出,神禁大惊之下极速后退,空气被破开的声音猛地传来,刚刚他呆过的地方竟已经一分为二。
忍着痛将舌头上的暗标拔下,丝毫不顾嘴角溢出的鲜血,神禁竟是舔舔唇,轻轻勾起了嘴角,“本以为是两只从未离家的羊儿·现在看来,竟是我看走眼了。
原来不是羊儿,是两只狐狸·有趣,着实有趣·我倒是许久没尝过这么野的了·哈哈今天就陪你们玩玩”说着,便是双手掐诀,无数绳索冲天而起,随后分别向着莫临海和方清冲去。
莫临海立即召出冰魄·与以往的上前砍杀不同,莫临海只是右手握住剑身狠狠向下一划,无数鲜血便迅速渗入剑身·随着血液消失,霎那间,剑身上的符咒法阵光芒大盛,原本几近透明的冰魄迅速化为赤红。
“乾、坤、坎、离、震、巽、艮、兑,破”莫临海将冰魄横放,双手托住,每念出一个字便上前一步,直到最后一个“破”字出口,整个房间都震荡起来,最终“啪”地一声,房屋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竟是猛地整个碎裂。
神禁召出的绳索也在这股强力之下化为烟尘·然而他却似并不在意,反而右手一动,又是数道绳索猛地扑来··方清左手执剑,右手掐诀,随着右手动作停止,便见一条闪烁着紫光的雷龙盘旋在炎魂剑身。
将全身灵力调动到极致,方清站在莫临海身前,左手挥动间,所有靠近他们的绳索都在瞬间被斩成两半且又迅速被雷光燃尽··至于莫临海,则在施展完刚刚的咒术后没有丝毫停歇地立刻以冰魄为笔,迅速在地上刻画起法阵来。
没错,法阵·这是他前些日子看那本《归阵》想到的招数·原本冰魄就不擅长砍杀,即使有《冰清诀》这等高级功法为基,冰魄的效用也不过发挥了十分之一。
只有彻底发挥冰魄的辅助效用,才能真真正正掌握冰魄,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还差最后一步莫临海敛气息神,下意识看了方清一眼·方清会意,挥剑的速度更是迅速起来,几乎将莫临海身前围出一个无形的壁垒。
看到两人的互动,神禁猛地明白些什么·再不藏私,神禁突然抛出一细长的骨钉·骨钉足有手掌长短,莹白的钉身上闪烁着悠悠白光,看上去颇有几分骇人。
方清神情不变,右手迅速掐诀,在那骨钉触及自己之前便是一个雷球抛去,“啪”骨钉随着雷球一同消失,整个过程快的没有一丝分神之机。
然而神禁却是没有一丝恼怒之意·方清轻皱着眉,暗自思索这神禁究竟有何后招·岂料,还未等他想出防备之策,原本应该被雷光燃尽的骨钉中竟是突然射出一枚银针·原来之前的骨针不过是混淆视听之用,真正的杀招反而是这枚银针然而事情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防备,那银针直指莫临海眉心,方清没有其他法子,只得用自己的色身去替他挡下。
“噗”身子软软倒下,方清擦了擦嘴角的血,却是没有意思退缩地,冷眼看着依旧一副悠然模样的神禁··“成了”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的莫临海惊讶地发现方清似乎受了重伤。
赶紧将法阵启动,莫临海迅速扑到方清身上查看他的伤势··强强情有独钟·“两位美人·我当真是不愿伤你们的·”神禁耸耸肩,一副无奈模样,“虽然不知为何我这白繁依对你们无用,但我只能说,仅凭一个阵法就想困住我,小美人你未免太过自大。”
说着,神禁竟是毫不在意地踏入莫临海所绘制的法阵之中,之后还动了动身子,以示这法阵对自己无用··就在神禁伸出手打算将莫临海和方清一同捞过来时,一道清越的铃声突然响起。
几乎是一瞬间,灼热感迅速顺着脊背蔓延到全身,仿佛整个身体都燃烧起来·神禁大惊之下想要逃开,却突然发现自己竟被束缚在了这个法阵之中,“怎么回事这个法阵分明只是筑基期修为的东西怎么可能困得住我”·莫临海扶着方清,根本不想跟神禁搭话,只是咬着牙,一边替他将那枚银针挖出,一边暗恨道,“虽说为了骗这人上钩要藏着修为,可那种情况下你不能先顾着点自己的小命么要是这玩意真的是什么致命的东西怎么办你傻的么”·“呵。”
许久没见小孩这般生气,方清只得忍着痛勉强安抚道,“他要我二人当炉鼎,不可能出杀招·”·“你还说”那枚银针几乎将方清整个右肩贯穿。
若不是方清元婴修为色身强韧,怕是这大半个身子都要没了·狠着心将方清整个右肩划开取出银针,看着他脸色苍白血肉模糊的模样,莫临海简直心疼地不行,“反正我也不会死,你就不能不管吗”·“可惜,我舍不得。
师弟哪怕是受一点伤,我都要心疼半天,横竖都要疼,不如我受伤·反正我皮糙肉厚,不怕·”方清眨巴着眼,看上去莫名有几分狡黠··就方清这样还皮糙肉厚,莫临海简直被气笑了。
忍着怒气替方清做最后的包扎,莫临海把方清所有的伤都算到了那个该死的神经病头上,“你等着·我马上就给你出气”·神禁已经快被这个法阵逼疯了。
刚开始,他见这两人大的不过金丹期,小的不过筑基,想着凭借自己出窍期大圆满的修为必然能顺利制住·后来两人不惧白繁依的花力,他也只觉得可能是两人有何特殊法宝,并未太过在意。
可如今,为何一个小小筑基期绘制的法阵可以制住他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在此要稍微解释一下绘制法阵之人的等级制度。
通常情况下,擅于绘制法阵的人被称为阵师·由于如今法阵式微几乎再见不到复杂的大型法阵,因此,专攻法阵的阵师,地位并不算高·这也直接导致了大部分宗门都会在弟子修行过程中教授一些普通法阵,而不会专门培养阵师。
何况阵师所绘制的法阵不能束缚高于他三个阶层以上的修者,因此,初期的阵师培养出来也没有多大作用·而越是高阶的修者,越是不会追求这般鸡肋的能力,因此,当今魂凝大陆中,真真正正的高阶阵师几乎没有。
这也是神禁对莫临海的法阵毫不在意的原因·他并不认为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者能绘制出什么厉害的东西··莫临海扶起方清,缓缓走近已经快被琉璃镯逼疯的神禁前,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那么,我们从哪开始玩起呢”·☆、第52章 前往幽冥宗(五)·毕竟是常年在幽冥宗生活的人,神禁此刻已经恢复冷静。
看着眼前两人明显不善的目光,也能淡然答话,“你们想怎样”·“幽冥宗·”方清上前一步阻止了莫临海即将说出口的“报仇”二字,反而是眉毛轻挑,笑容温和道,“幽冥宗最近在计划些什么”·神禁神色微动,却是掠过这个问题,大笑道,“大美人,我的地位在幽冥宗不算低了。
难不成,你还当真看上那些老头子不成”·方清并未答话,反而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正待上前一步,莫临海却突然拦下了他的动作,“落炎,你想做什么,交给我便是。”
“可以么”方清转过脸看了莫临海一眼,发现他冲着自己点点头,眼神认真而诚恳·思及小孩不可能永远如此单纯下去,方清不由得无奈道,“你先将他的右臂砍下。”
莫临海没有丝毫迟疑便执起冰魄,对着神禁右臂手起刀落·随着断肢喷溅的血液染红了身前一大片土地,神禁却依旧毫无动作,只是继续笑道,“小美人你的手不够快啊,是舍不得么”·“闭嘴”抿着唇,皱着眉,莫临海对神禁此刻的反应万分不解。
虽说因为琉璃镯的功效让他完全不能移动脚步,可正常人会如他这般被砍了手依旧笑嘻嘻的么简直,简直就像是这身体并不是他的一样··下意识朝方清看去,却见他似乎并不太在意,只是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见莫临海望向自己便冲他招招手道,“劳烦小临将这药粉撒到此人断臂之上。”
莫临海迅速上前接过丹药,没有丝毫迟疑便将整瓶丹药撒在神禁右臂断肢截面之上·一瞬间,那伤口之处突然响起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断断续续,大小不一,像极了开水烧开时的气泡声。
而随着这声音响起,神禁也再不能如刚刚般毫不在意,而是咬着牙,不住嘶吼,“什么东西你给我弄了什么东西”·“阁下身为幽冥宗弟子竟然连‘柔情’也不知么”方清冲着神禁几乎扭曲的脸笑笑,才道,“到了现在,依旧什么都不肯说”·“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神禁的脸色终于变得有几分苍白,似乎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眼前之人对于自己的威胁,“双人行,雷灵根,‘柔情’,幽冥宗。
楚泠你是楚家遗孤楚泠”·莫临海强忍着内心的震惊,脸上的神色却是丝毫不变·他为何会知道方清的身份强忍着往方清方向看去的冲动,莫临海只是板着脸,克制着所有表情等着方清的回答。
而方清更是淡然·嘴里随意念动几个咒语,便听神禁突然大吼一声,随即更是传来阵阵惨叫··丝毫不顾神禁撕心裂肺的叫声,方清只是歪了歪头,继续笑道,“幽冥宗究竟在计划些什么,可以告诉我么”·在方清念动咒语的瞬间,神禁的血肉便以一种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迅速消失。
当然,并非仅仅是血肉消失那么简单·伴随着消失的血肉的,还有阵阵无法言语的疼痛·身体似乎是被人硬生生扒去、削下,即使刻意选择忘却,那种血淋淋的,钻心刺骨的疼痛也会让你无法不去回忆。
仿佛整个脑袋都被疼痛塞满了,此时此刻,除了一个“疼”字,完全不能再有其他·当真是,时时记起,此生难忘·这便是“柔情”的由来,所谓的永恒的记忆。
“哈哈哈哈哈哈你杀了我又能怎样楚脉尽,祸星出·五门破,三界伏·四兽现,痴情误·万物灭,天地诛。
反正你也会来陪我哈哈哈哈哈哈”神禁的神色狰狞而疯狂,在说完这一句之后,竟是突然引燃内丹*·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莫临海完全没有阻拦之机。
只能眼睁睁看着神禁一面不停地念着那段三字箴言,一面在大火中被燃烧殆尽··方清的神色在这火光映照下看得不甚清晰·上前几步,蹲下身捏了捏神禁被燃尽的土地里的泥土,方清突然开口,“他死了。”
说完这句,方清便转过头,看着莫临海,语气莫名道,“师弟知道那段话么”·“嗯·”低着头,莫临海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可以告诉我么”方清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温柔清雅,仿佛一阵微风在心间抚过,让人忘却一切苦难哀伤··“在那本书里,河洛与你,不,是那个落炎,同归于尽之时,就念了这几句话。
我一直以为这不过是那个作者为了装逼胡乱诌的·方清,你别担心啊,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伸手抓住方清的袍子,莫临海的心里简直慌得要死。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方清现在还没做坏事啊,为什么不能容下他为什么一定要他死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方清,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共度一生的爱人。
他绝不允许有人觊觎他的人,无论是谁,幽冥宗又怎样天道又是如何只要敢动方清,拼了这条命他也会把他抢回来·一双手突然放在了自己头顶。
明明比起自己更应该被安慰,这人却总是这样·不管多么难过,不管多么痛苦,总是只想得到别人,总是,把所有的耐心给了别人··“我没事·”揉揉小孩的头,方清露出一个极为明媚的笑容,“我从来都不信命。
更何况,这神禁身上颇多疑点,他的话,也不过能信一半罢了·”·“嗯”深吸一口气,莫临海心中充满了坚定·他一定会守住方清一定“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费了这么大劲都没打听到幽冥宗的消息。”
“无碍·总归是有些回报的·”将手中的泥土抛向上空,方清突然从衣袖中取出一枚小刀将自己的左右脸颊分别划出两幅不同的法阵·鲜血随着法阵不住流淌,泛起阵阵红光。
方清动作不停,迅速吃下一颗丹药,且将从空中落到手中的泥土猛地覆到脸上·待做完这一切,方清便是盘膝而坐,嘴里不住轻念着数道不知名法诀··莫临海整个过程都呈震惊状。
然而出于对方清的信任他并没有打扰他,而是默默退到一旁替他护法,谨防跟着这神经病的三男三女突然闯进来··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莫临海都有些困倦了,身后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猛地回过头,展现在莫临海眼前的,是与神禁长相相同的穿着方清袍子的……方清··“方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虽然知道这必然就是方清,可莫临海还是有一种再次穿越的感觉。
武侠电视剧里面经常看到的易容啊为什么修真界也有这个玩意啊摔·“是我·”方清站起身来冲莫临海笑了笑,才道,“师弟觉得如何”·莫临海撇撇嘴,颇有几分酸味道,“长相还行,可你一说话就破功。
难不成你还想用这壳子去骗与他朝夕相处的幽冥宗弟子别傻了好么·”·“那这样呢”方清的神情一边,眼底莫名带了几分阴鸷,嘴角的笑容也变了个味,“小美人,今晚便陪我好好快活快活”·卧槽他都忘了方清是影帝了这种难度的模仿对他来说就跟最基础的法诀一样简单好么可是,“就见过几次面,你能完全掌握他的性格么何况去了幽冥宗,咱一问三不知,岂不是被秒杀的节奏”·“师弟别慌。
不是还有六人供我们了解么”方清又变回之前的温柔模样,让神禁那张憨厚的脸都带上几分儒雅··“你这个究竟是什么法诀怎么这么厉害气味呢也能模仿”莫临海终于忍不住,上前扯了扯方清的脸,发现与正常的脸并无二致,不由得惊奇道,“这法诀也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嗯,是我自创的法诀。
本是用来躲避仇家,没曾想,竟在今日起了作用·师弟若是喜欢,改日也教给你·至于气味,只要不是馒头这般对于嗅觉异常灵敏的神兽,应该无法发觉其中端倪。”
方清轻轻捏了捏莫临海的脸,突然从衣袖中取出一个东西套在他的脸上,“幽冥宗一行过于凶险,师弟也要有个东西遮着才行·然而这法诀学着颇为麻烦,不如这东西好用。”
好像,是个面具莫临海下意识摸了摸,却发现,这面具质地轻盈,戴在脸上不仅不遮挡视线,还感觉视野更加开阔·等等这个貌似就是原书中方清戴着的那个啊感觉好开心肿么破·“这具‘莲’便送与师弟。
也正好掩盖了师弟身上正道的气味·”方清拉着小孩的手,又将那只琉璃镯套到他手里,“琉璃镯能清天下之污浊,只要有这镯子在手,师弟便可不惧幽冥宗的弟子。”
“这镯子也送给我”他记得这个镯子很厉害啊·刚刚的神禁遇上也是被吊打·最重要的是,这个貌似是他家传家宝之类的东西就是婆婆给媳妇,呸,丈母娘给姑爷的那种。
这是要全家一起承认他的身份了么·“不,这个只是暂时借给师弟·”方清替莫临海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冠,见小孩似乎有些不高兴,才无奈道,“这是娘亲的遗物。
师弟若是喜欢,也得能我敬告娘亲之后才能给你·或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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