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驱仙师+番外 by 流年忆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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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驱仙师+番外 by 流年忆月(2)
·“不好,快撤”·族长话音刚落,谢含清同时灌灵拔线,倏尔神树大颤,枝叶猛摇,轰隆声中树根皆被拔出,颓然倒塌·神树何其粗壮高大,一压而下,顷刻便夺数人之命,惨叫痛嚎不绝于耳。
族长来不及逃,尖叫一声,亦被神树枝干压到双腿,血肉模糊··谢含清得意一笑,一扫下方的惨况,毫无同情之心,即刻便御起飞剑,追及逃走的小家伙而去··小家伙跑得极其之快,四足间撩起了晶蓝色的光影,没了树妖的追赶,他的身躯越化越大,霎那便如同一匹马般大小,跑得更是迅疾,连谢含清都深觉追及有些吃力。
谢含清的灵力损耗极其之快,飞剑的速度呈匀速下降,谢含清一揩脸上汗水,大气都喘了几口,暗叹雪麒麟速度了得,追了如此之久,他竟只能同小家伙保持十步的距离。
眼看出口近在眼前,而自己仍追及不上,谢含清心急如惶,狠一咬牙,竖起二指,嘴中念念有词,在空中画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在小家伙前足踏入出口绿障之时,谢含清急唤一声,眼前的一方灵阵恰好形成,形如巨网压向小家伙身,而谢含清则俯冲朝小家伙御剑而去。
恰在这时,方朝绿障迈入一脚的小家伙全身一麻,如似被电,而他面前的绿障便在这短短须臾,生出一团漩涡,将他生生朝障内拉去·“啊”小家伙被吓到尖叫,连躲避之法都忘了干净,万幸的是,谢含清的灵阵适时赶至,意外切上了漩涡,化解其力,小家伙得以将脚拔出。
谢含清啧了一声,灵阵本是对付小家伙的,怎料意外将小家伙救下,真不知是幸是祸·心里如是想着,飞剑依旧保持俯冲,往小家伙冲去··但小家伙拔出足时,巨大的身子难以站稳,摇晃几下,恰好地在这时撞上了飞来的谢含清。
还未待得喊出一声糟,收势不及的谢含清便被撞得头昏眼花,翻身落剑··正此时刻族长赶至,催动出一道灵光波动,直冲谢含清身··翻身之势还未稳住,后有攻击追至,谢含清哪怕反应再快,回身打出保护光罩,亦避之不及,唯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覆在摔倒的小家伙身上,后背生生承受一股巨大的冲击。
皮肤立时如若被烈火灼烧,发出滋滋的火灼之声,痛不欲生··“你娘的……”谢含清哇地一声吐出鲜血,翻身躺倒在小家伙身上,疼的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小家伙微一动身,便见谢含清面色痛苦地覆在自己身上,他一个翻身站稳,赫然惊见谢含清后背的伤势·霎那,他如遭雷击·“清清是为了救我”小家伙愕然睁大双瞳,动爪子去触谢含清背后之伤,却将谢含清痛得闷哼一声,而他爪上亦是一片粘稠的血液。
“清清”小家伙立时泪流,他何曾想到,谢含清竟如此地舍命相救,若非他的搭救,方才自己便死了··“清清,清清·”后方的族长带伤而至,顷刻间树妖便围成一圈,将小家伙两人堵得水泄不通。
但此时此刻,小家伙的神思都放置在了谢含清身上,他用双角轻轻地推着谢含清身,意图将人唤醒,但谢含清所受的伤势委实过重,不但未醒,还多闷哼了几声··“清清。”
吧嗒吧嗒的热泪落下,小家伙痛心不已··这时,系统忽而作响··【请宿主即刻醒来,将树妖一众吞掉,请宿主即刻醒来,将树妖一众吞掉】·吞掉小家伙幡然惊醒,既然神的旨意如此说,那他便依旨而行。
全身爆出白光,小家伙身形赫然暴涨,他将谢含清衔至他背上,双前足高高一抬,再以重力压下,以他自身为弧,便有数道土层拱起,带动沙石朝四面八方高高掀起土墙。
“嗷”小家伙厉声凄嘶,腾空而跳,对着地面吐出一口光球,砸地之时,风沙走石,乱土飞扬,将所有树妖逼后一圈··小家伙一声冷笑,落地一刻,每一片龙鳞都散出了针刺般的光芒,未待众妖惊呼声落,他体内便旋出了一股强力的吸力,顿时,众树妖的全身灵力,如同开闸的水流,倾泻而出,汇入小家伙身。
“不,不”族长奋力抵抗,意图逃亡,但双足却如同生根一般,黏在地上岿然不动·最后,唯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吸尽灵力。
族长方才已受重伤,由是让族人背着而来,而今再受到如此重创,身体已不能强撑,方一倒落下地,便睁大双眼,停止呼吸··族长一死,族人立时乱了分寸,小家伙趁此时刻,汲光打出一团光球,掀起沙浪后,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请不要放弃小家伙的治疗┭┮﹏┭┮他很快就变忠犬了⊙▽⊙·☆、第十五章·飞云门·谢含清醒来时,发现自己趴伏于床,一身赤衤果,唯有下|身盖着一张薄毯。
此时正是秋意时节,仅有一张薄毯覆身,身子哪受得住凉··“啊啾”他的喷嚏声方落,枕在他头侧的小家伙立时被吓醒了,蜷缩的身子一展,跳了起来,下意识地喊“清清清清。”
待看清谢含清无事后,小家伙登时便哇地一声,立起两足抱着谢含清的头哭了起来··谢含清被他所为弄得云里雾里,强动了动手指将小家伙拿下,手指顺他的毛发:“这是哪儿。”
他最后的记忆,留在千树族的出口绿障处,莫非此地仍是千树族可看这儿房间布置雅致,清香缭绕,绝非那关押他们的狱树屋··“这是人界。”
小家伙抽噎着回答,看到谢含清的模样,又止不住地落了泪,趴在他的手上蹭··小家伙这般黏自己的模样,让谢含清戒备心更起,勉力再问:“我们逃出千树族了”·“嗯,逃出了。”
小家伙目光坚定,看得谢含清头皮发麻··“你带我出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他可不相信,小家伙会如此好心··但小家伙的答案却让他怔愕了:“清清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
“……”谢含清将手按上自己额头,嗯有些热,瞧来是他在做梦·继续睡好了··“清清,”小家伙蹭了上前,尾巴甩个不停,“清清不要不理我。”
·谢含清方想问上一句“我何曾救过你了”,但话到嘴边,又换了他句:“我救你,我怎不记得了,唉,头好疼·”·小家伙乖巧地爬上谢含清额头,不知使了什么巧力,竟让自己的身变得清凉无比,正好缓解了谢含清的头疼。
小家伙两爪子搭在谢含清的眼上,让其阖目,痴痴笑着将谢含清救他的英勇行为,反反复复地歌颂了三遍,末了,还可怜兮兮地低了嗓音道:“我从小到大,无人管我疼我,唯有清清对我最好,我原以为清清对我好,是为了利用我,可在清清舍命救我后,我方发觉我错得离谱。
呜哇,呜哇·”小家伙说到情动,又哇哇大哭起来·这下子,让谢含清更是郁闷··原先他便是利用小家伙的,这所谓相救之事,不过是一时意外,可曾想,竟会让自己成了小家伙的救命恩人,也不知这伤受得是幸是祸。
可不论如何,他对小家伙的戒心不会因此消失,谁人知晓小家伙可是对自己另有目的,借口报恩行不轨之事··但这一次,谢含清是真真将小家伙给想错了·小家伙自幼无父无母,哪怕被人捡来收养,亦感觉不到半分亲情的温暖,也不曾得到他人关爱。
这一次同谢含清相遇,谢含清不但帮他洗身子,喂他吃东西,最后还救下他的一命,他非铁石心肠之人,焉会无情,自是一腔感动溢于言表·而今是真心诚意地欲同谢含清好,不再害他。
不过,这两人的心思大相径庭,日后的日子还有得烦恼的··谢含清身子不便,只动了动身,便痛得死去活来,不禁痛呼出声··小家伙吓了一跳,滑了下来,对着谢含清跳脚道:“清清,可是很疼我该怎办”他不知如何照顾人,当时也只是听小二的建议,他方将谢含清身上的血衣除去,其余不知该如何做。
谢含清哪有半分力气说话,直抽了几口气道:“去买伤药给我·”·“伤药是何模样·”小家伙歪着脑袋,迷糊问道。
伤药是何模样,谢含清如何描述,无力地扫了小家伙一眼,便摆手道:“自己去药铺问·”语落,双眼禁不住疲惫地阖上,沉入了梦乡··【请外宿主前往飞云门偷取上品金疮药,请外宿主前往飞云门偷取上品金疮药。
】·系统总是适时响起,小家伙翻身而下,飞云门、上品金疮药,这是神的旨意唤他去取伤药么,却不知这飞云门身在何处·侧望睡得正熟的谢含清,小家伙下定决心,旋身一转,化作成年男子之身,推门而去。
.·谢含清醒来时,发现眼前一片黑暗,透过窗棂遥望,原是夜幕降临·他微一动身,又被疼得抽气一声,肚子又随之咕咕作响,不禁唤小家伙一声,但房内俱寂,无人相应。
他打开灵识中的系统,由操作界面看到此时已是戌时正,为何小家伙仍未归来,嗤,他心底又讽笑一声,怕是这小家伙丢下自己而去了··既然无人相助,唯有自力更生。
他强从喉头挤出一声呼喊,让小二替自己跑腿买伤药··但小二却是将脸一绷,毫不客气将手摆出,示意要小费··这倒将谢含清难住了,他一魔界之人,使的钱财俱是灵石,并未有人界通用的货币,他去哪儿弄钱来。
小二眼看他拿不出钱,立时换了另一幅模样:“客官,您若未能拿钱来,便甭说那么多·”·谢含清愣了一愣,思及小家伙,遂问道:“那先前送我来的男子,他是如何付的账。”
“他”小二嗤鼻一笑,“他长相如此美艳,只消含泪哭上那么几句,便让掌柜动了心,哪还用付账,只是您……嗤。”
这话一落,谢含清目中又孕雷霆,此前他便曾训过雪言勿靠这等人色之事来谋利益,怎料雪言死不悔改·既然雪言不知自爱,他又何苦替雪言担忧··但小二的下一句话传来,又如同一盆冷水泼到他身。
“不过说来也怪,那位公子从午时便出了去,言道要去取什么伤药,结果这都戌时了还未归来,他不会出了何事罢·”·“取伤药”谢含清惊得掀被坐起,掩盖好下半身,惊慌问道,“他说他去取伤药”·“不错,”小二扫了谢含清一眼,其中鄙夷溢于言表,“客官您都不关心关心他么,他如此美相,若是……”·“够了,你出去”谢含清脾气上来,便挥手赶人,店小二唯能哼了一声,甩着布巾离去。
小家伙消失已有数个时辰,他不懂人情世故,若出事了……唉,思及小家伙也是为了自己,若小家伙出事,谢含清可过意不去··他左右张望,身上的血衣已没了踪影,怕是被雪言丢弃,而今只有一条裤子摆放于床侧,如此他焉能出去。
翻找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恰好有一片从喋血黑渊死去的树妖之身摸走的金叶,他即刻弄了一小片下来,让小二去替他跑腿买衣买药,余钱则算作打赏··有了钱,小二动作麻利十分,不消一盏茶的时刻,便将上好的伤药同衣物呈到了谢含清面前,还帮他细心地上了药。
处理好后,谢含清强撑起身子,丢出飞剑,呼啸着从窗口穿出,寻小家伙去··强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凌于高空,醉饮月华,谢含清皱眉打望,却是难寻·人界之城何其之大,小家伙若是人身倒还好找,若是兽形,那便难寻了。
四处游荡,寻了将近一盏茶的时刻,都不见小家伙影踪·不论是喧闹大街,或是清冷小巷,他都寻了个遍,唯一未寻的便是城郊外的几处大家门派·人界这儿崇尚武艺胜过修仙,修仙门派并不多见,大都是些武林世家,因而若是看到一人御剑而至,非但未有半分崇敬,反倒嗤鼻几声以表不屑。
谢含清飞剑迅疾,还未至武林世家,便听有两身着世家弟子服侍的弟子,朗笑走来,其中一人拍掌乐道:“哈哈哈,今日竟有仙人造访我们飞云门,当真是幸也·”·“成了罢,幸也依我说,那是不幸。”
另一人附和道,“谁人不知门主最瞧不起那些个修仙之人,那以为自己了不得仙人一来,还开口便要我们的上品金疮药,嗤,做梦罢,怕是我们出来这档口,门主便将那人给软禁了。”
“嘶,关起来了,门主不怕那修仙之人报复么·”·“报复,哈哈哈,那人一副娇滴滴的美人模样,能做什么,还不是被咱们耍着玩·”·两人朗笑一声,勾肩搭背地往城内走去,而谢含清眼底已骤起了浪涌。
·他有预感,这两人话里的人是小家伙··他不敢耽搁,御剑绕过那两人,寻着飞云门飞了过去··生怕被飞云门人发现自己身具灵力,他择了一偏僻小径下落,收起飞剑,取出布巾揩去头上因痛而生的冷汗,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方踏着重步,往飞云门而去。
一到门口,他便挤出一抹笑意,拱手对着门口弟子道礼:“两位小哥,在下有一宠物误闯此地,可否让在下入内寻找·”·两个守卫嗤鼻一声,自是不肯。
谢含清佯作无奈地摇头,惨淡一笑:“既然如此,在下唯有打扰了·”·守卫顿时腰板挺直,手里的枪发出寒涔冷光,大有谢含清一动便出枪之势··但谢含清却只笑笑,抵唇咳了一声,朗笑唤道:“雪言,你可在里头,雪言”·这一声喊,灌足了他的灵力,在城郊野外荒凉之地,被传得极其之远,余音回荡。
不久,便闻里头传来低低嗷叫,紧接着有数人脚步声尾随而至··一白色小家伙印入谢含清的眼帘,他心头一喜,低下|身欲将小家伙捞起,岂料这时,一把银枪破空而至,直逼小家伙身·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六章·生误会·“雪言”随着喊声一落,谢含清跨步一迈欲冲上前,不想竟给扯裂了后背的伤,痛得他双腿一麻,无意识地单膝跪下。
“清清”·清清竟然为了救我,同他人下跪小家伙霎那又感动得泪眼朦胧,嗷叫了一声,四足蹬开了晶蓝光影,速度迅捷了一倍,移形换影间便避过了后方的银枪。
他站稳后,回过身去,口吐一圈光球打向地面,溅起飞沙无数,迫使后方之人无法追来·而这时,谢含清亦勉力站起,单手搏击,将守卫的两人扳倒在地,让小家伙顺利跑出。
一将小家伙捞进怀里,谢含清便逃出僻静之地,祭出飞剑,破空而去··小家伙爬至了谢含清的头上,小心不让自己触碰到谢含清的伤处,他侧头一看,正望入谢含清那被血糊了的后背,又心疼得哇哇大哭。
“呜哇,清清,清清·”小家伙哭得愈发伤心,小身体蜷成一团,热泪都顺着谢含清的头顶落下,差些蒙了谢含清的眼··“男子汉哭什么,够了。”
因伤痛之故,谢含清这一声怒斥软化了许多,有气无力,听起来反倒是亲切的嗔怪··“清清……”小家伙抬起泪湿双目,清清竟如此温柔,一点儿也不计较当初我害他之事么他对我真好。
如是想着,小家伙心底的愧疚更深了几分,对谢含清的感激愈来愈深,当然,这些都是谢含清所不知的··谢含清今日来寻,不过是因小家伙为自己寻药,他觉得过意不去罢了,否则他还不会将小家伙失踪之事放在心上。
“清清·”飞剑迅疾,不过须臾光景他们便回到了屋内,小家伙先一步跳了下来,化身人形,扶着谢含清坐下··谢含清的脸色苍白无比,呼吸都带着倒气之音,可见痛绝,连走路都走一步,抖三抖,若非将大半的力挨到雪言身上,他只怕立马会摔倒在地。
方买的衣衫又被血湿透,谢含清不知是心疼抑或是伤疼,不住地大口喘气,靠在了雪言的身上,低低吟哦:“帮我上药·”·雪言慌了手脚,颔首应下,先替谢含清解开了衣扣,接着唰地一下,就将他的上衣地生除了。
“啊啊啊啊啊”此时正值秋夜,谢含清高飞寒空如此之久,血液都凝固了,雪言这生拨衣物,简直是褪了谢含清一层皮··本是重伤,又被此伤到,谢含清双目大睁,恶狠狠地看着雪言,须臾,身体却是撑不住地晕倒过去。
他定是故意报复我,定是·雪言不知如何处理伤处,原先他初次带回谢含清时,便是直接生剥谢含清衣物的,只是那时谢含清没了意识,未有呼痛·而今谢含清意识清醒一呼,他便愕住了。
着急地将谢含清抱起,雪言又哭了起来,不住地同谢含清道歉,让谢含清又再次被他的眼泪吵醒,红着一双眼盯着雪言,嘴上不住念道:“他定是恶意报复,定是恶意报复。”
一人不会处理伤处,只会哭,一人身体无力,恨不得昏睡过去·在谢含清晕倒三次,第四次醒来之后,他便唤了小二过来帮他上药··谢含清摆放了两瓶药于桌,一瓶内服,一瓶外敷,他嘱咐小二先将内服的药,倒入开水之中化开,让他一会儿服用,接着再将外敷药涂上他的后背。
但世事难料,这小二一来,便被雪言梨花带雨的模样迷了心窍,嘿嘿嘿嘿地对着雪言傻笑,谢含清的嘱咐只听得一声半响·结果这么着,将内服外敷的药给弄混了,于是,外敷的药入了喉,内服的药捣在了伤处。
结局可想而知,谢含清不但外伤,连内伤都有了··“你们……有种……”·把头一歪,谢含清再次痛得昏迷··“清清”·雪言看到谢含清这模样,急得没了主意,而店小二一看清手里的药,心道坏了,赶紧遛了出去,房内只剩他们俩了。
雪言何事都不知,抱着谢含清也不知该做什么·他试着出外去寻小二助他,但小二毫无影踪,深夜十分,客栈又静悄悄的··最后,他万般无奈,唯有寄希望于“神的旨意”之上。
他打从接近谢含清后,便可听到“神的旨意”,起先他还对其疑惑不已,后头发现“神的旨意”当真是神,所下的指令皆于己身有好处,还教会了他隐身灵诀,因此他现将其视为神明般膜拜,以为它真真是庇佑他们的神明。
也不知这系统发了什么疯,在雪言祈祷之后,竟真真地响起··【请外宿主替宿主清洗后背血迹,并将上品金疮药涂于宿主之身·】·外宿主雪言疑惑,但很快领悟这是在唤自己。
上品金疮药么,他单手凭空一划,自带的储物囊中便落出一瓶上等瓷器,上写有“上品金疮药”几字·原来方才他前往飞云门后,苦苦求药不成,便化作了雪麒麟身,潜影身形伺机偷药,因而误了时候。
他将药液倒在手里,将谢含清摆做趴伏姿势,就着清水,动作轻柔地替谢含清擦拭背后血迹·血迹模糊,凝成血块黏在背上,他生怕弄疼谢含清,唯有将布巾卷在指尖,轻轻地抠弄血块,一但谢含清痛呼一声,他的心就疼上一分,到得最后,亦不知擦的是谢含清的血,抑或是自己的泪了。
·血液擦拭干净,雪言方温柔地倒出药液,均匀地涂抹在谢含清的伤处之上,还生怕谢含清痛,给他呼了又呼·若是此时谢含清清醒,定是不敢相信雪言竟如此温柔。
处理好谢含清的伤势后,雪言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揩去面上的汗水·将药具等收拾好后,他化作了小家伙身,将自己身体逼出几分寒意,趴伏于谢含清的头侧,缓缓阖眼。
小家伙翌日醒来,便勾着小爪子轻轻一推,但谢含清依旧毫无清醒迹象,呼吸更沉了沉··小家伙跳了下床,化身人形,唤小二上了清水,便欲洗漱,但面巾还未抹脸,他想了想,又送转而去替谢含清擦拭脸上的污渍。
经过这一夜的清理,他逐渐掌握了照顾伤者的要诀,给谢含清洗面后,他又替褪下谢含清的裤子,替他清理全身,而这时,谢含清的某部位落入了眼底··他脸上一红,瞧见谢含清依旧双目紧闭,不知怎地就起了玩闹之心,用手轻挑那软软的东西,还比量了一会长短。
玩得欢了,他还褪下自己的裤子,将自己的物什同谢含清的比量起来,一量,方发现他的东西竟比谢含清的还短上一些,他可不乐意了,蔫着个头,盯着谢含清的东西看了又看。
太长了,切掉一截,便比我短了!·说做便做,雪言从储物囊中掏出了一把匕首,锃亮的刀片反射出他邪恶的笑容,他对着那东西左划右划,挑准了一个角度,便要往下一切——·“你做什么”·吓,赫然响起的声音让雪言吓了一跳,匕首一抖落了空,虽未中要害,却也划破了谢含清大腿内的肌肤。
“啊”谢含清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翻身坐起,一脚便将雪言给踹了下去,掀被将自己的下半身遮挡,咬牙盯着雪言·这家伙竟如此狠毒,竟趁着我熟睡时,想毁我子孙根·“清清。”
谢含清醒转,雪言开心不已,他将匕首收起,化作小家伙身,跳到了谢含清的身侧,摇着尾巴,极尽撒娇之态·但他这模样落在谢含清的眼中,只有一身恶寒。
好歹毒的东西·谢含清将小家伙的尾巴一捏,就甩了出去,咬牙撑身下床,取来了亵裤一套,准备远离这小家伙·结果,怎么都寻不到他的上衣,“我的上衣呢。”
“染血了,我丢了·”小家伙灰头土脸的站起,又不死心地蹭了过来··“丢了”谢含清的音瞬时提了数度,他将小家伙拎起,倒吊空中,咬牙切齿地道,“你可知那是我最贵的衣裳,你竟将它给丢了”他打从穿来此处后,过得极其拮据,驱仙师所配备的衣物又极其之差,那一件用金叶子买的衣裳,却是他最贵的了。
小家伙瑟缩了一下,将两爪子搭在谢含清的胸口:“清清,我去给你捡回来”·说着,便嗖地一下,化作蓝影闯了出去··谢含清嗤鼻一声,对着他身影啐痰一口,表面看似对自己好,谁人知晓背地里可会对那捡回的衣裳做什么手脚。
原先他以为雪言不过是个孩童心性,尚有改造的空间,而今看来,是本性难移,不若早日脱离他而出,省得自己再被他所害··心中如是想着,他遂唤着小二再替他买了一件普通衣裳,又给自己后背上了药。
为了尽快痊愈,他催动灵力,让药液渗入体内,加大了内服药的服食药量·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便一个手信也不留,推门离去··当雪言喜滋滋地拎着捡回的衣裳回屋时,谢含清早已走远。
雪言起先还未发觉谢含清离去,以为他只是出外如厕,但笑着等了多时,笑容已僵,茶水已凉,谢含清依旧未有归来·雪言的心一凉,行出去问了小二一声,得的答案让他如被冷水当头倾泼。
清清走了,丢下他走了·眼前蓦地展开了一幕:初诞于天地间的他,还未学会行走,只模糊着有了灵识,依稀可窥天地,隐隐约约中,看到一妇人将他放入雪莲之侧,讽笑一声。
“仙与魔不该相爱,注定相争,你的出现,不过是一个错误,错误……”·那妇女渐渐地消失在眼帘之中,他还未能看清那妇女的模样,便被她丢弃。
他在雪莲之畔,过了整整一个春夏秋冬,他始终未有离开这儿,因他坚信总有一日,这妇人会回来寻他·可直到他被另一人抱起时,他依然未有见过那妇女··强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那时他有了名字,那时他方知晓,他被丢弃了。
历时数百年,他方寻到谢含清这一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原以为清清如此为他牺牲,定不会离开他,怎料,他又一次被丢弃了··“清清,清清,呜哇……”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了么,小雪言是脑补帝(*?︶?*)我很好奇这两人怎么HE_(:з)∠)_·☆、第十七章·又和好·雪言一人孤零零地行走在道上,秋风拂面,钻入肌肤,冷得他打了一个抖,拢紧了衣襟依旧无用,方发觉冷的不但是身,还是心。
“清清·”他痴痴地呼唤,如若幽魂行于道上,捧着那一件染血的衣裳,不住地拍去上头的尘埃,拉长了脖子左右张望,迷茫地寻找谢含清的下落··他一人孤立无助,生怕惊扰人类,又不敢化身麒麟之身,只能凭靠双腿行走奔跑,将这城内,跑了一个来回,大街小巷都寻遍,都未能发现谢含清的影踪。
他心如坠冰狱,被抛弃的无力感再次升起,心中不知是痛是恨,迷迷糊糊间竟走了出城,到了郊外··“清清,”嘴里还不死心地喊着谢含清的名字,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处偏隅之地,恰时,听闻前方有打斗声响,一时好奇过了去,惊见谢含清手执木质枪环扫四方围攻敌人,似欲冲出包围圈。
“贼人,速速交出你所偷的上品金疮药”·中气十足的男音一出,雪言登时一震,发现这围攻谢含清者竟是飞云门的人,那为首的男子,正是门主。
清清怎会在此,莫非是因我被他们所困,来替我复仇的·“什么上品金疮药我压根便不知此事”谢含清目中含怒,方才不过一时失策,忘了隐蔽身形行到这处,竟被飞云门认出了他,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
他伤重未愈,加之休息不好,灵力亏损厉害,走路都虚浮摇晃,万万不敢御剑飞空,生怕会掉下来,也即是因此束缚,方会无法逃离被众人围攻··可雪言却不知谢含清的难处,端看谢含清出言否决,还以为他是为了维护自己而说的,登时又被谢含清的相护感动得热泪盈眶。
·“清清”雪言冲了上去,不知从何处来的气力,竟将那气势汹汹的飞云门弟子一把推开,生生给谢含清打出了一个缺口。
谢含清立时抽枪,从缺口奔出··雪言看谢含清迎面而来,喜上眉梢·清清果然是在乎我的,心里如是想着,便站在了缺口之处,敞开怀抱等待谢含清同他相拥。
结果就这么乌龙之下,雪言生生将谢含清的缺口堵住,以致谢含清又落入众人重围··“你娘的”谢含清火冒三丈,这雪言果真是有意害他,欲致他于死地。
雪言不知谢含清所想,眼看谢含清又被众人包围,登时气都给冒上了头顶,这些个凡夫俗子,竟敢伤害他的清清,如何了得··正要撩袖捏拳,上前助阵时,系统又疯狂作响。
【请宿主弃械投降,晕倒在地·请宿主弃械投降,晕倒在地·】·谢含清更是恼火,本是气头上,系统还来这么一出,他焉有不气之理··但相比之下,雪言却镇定得多,他素来是按照“神的旨意”而动的,因而系统声一落,他挑了个方位,扑到谢含清的面前,道了一句“投降”,紧接着单手一扶额头顺着滑下,就这么软绵绵地趴在了谢含清的身上,佯作晕倒。
飞云门的弟子何曾见过雪言这般貌美的模样,心都软了半截,落在谢含清面前的剑都晃了几晃,生怕锋利的剑尖划破那雪白的皮肤,而他们的心软,让谢含清得以喘|息了一刻,虽仍气恼雪言装柔弱所为,但好歹他是借了雪言之风,方能得救。
既然有如此好事,不妨便利用雪言罢·身子一转,谢含清将佯晕的雪言单手搂在怀中,但凡有剑飞过,他便将雪言推至剑尖,吓得飞云门弟子都不敢动手··雪言从双眼中挤开一条眼缝,看到谢含清紧搂着他不放,帮他打退面前的弟子,登时心花怒放,对谢含清的好感又上一层楼。
然而,飞云门弟子何其之多,打退一帮,又有另一帮上,打不过多时,谢含清因搂着雪言之故,多了一份负重,重伤的他难以打破缺口而出,又因生怕用灵力伤及他人性命,束手束脚。
没多久,他伤口裂开更甚,疼得他牙齿咯咯打颤··面前一把利剑迅过,谢含清狠一咬牙,便将雪言给推了出去,这人既然害自己,那也莫怪自己不义··恰时,系统又响。
【请宿主将飞云门弟子压倒,请宿主将飞云门弟子压倒·】·压倒雪言赫然睁眼,迎面对上一把利剑,吓得尖叫一声,而谢含清此时后背又有一剑袭来,立时将雪言一挑,搂在怀中,用其充当挡箭牌,险险避过一剑,而这一幕落在雪言眼底,就是谢含清救下了他。
雪言感动得热泪盈眶,思及“神的旨意”所言,遂决定要助谢含清一把··压倒是么,简单·他一旋身,便化作了小家伙的模样,暴涨白光刺目,瞬时便长成一庞然大物,所有弟子不过到他腿高,他嗷叫了一声,砰地下趴,真真将未来得及逃跑的弟子给压倒了。
当然,这未逃跑的人里,还包括谢含清……·于是,当雪言从被压到昏迷的人里发现谢含清时,谢含清已因伤口开裂疼得再次昏迷过去··雪言唤了几声清清,对方都不醒人事,系统又瞎指导道:【请火速逃离犯罪现场,请火速逃离犯罪现场。
】·雪言一愣,端看那些满地哀嚎的弟子,立时将谢含清拎了上背,击电奔星地奔离飞云门··.·谢含清又一次在长久的昏阙中,痛苦地醒来,方一睁眼便见雪言睁着一对灰溜溜的眼望着他。
一看到他醒来,雪言泪水即刻盈上双睫,眼泪扑簌下落,湿了谢含清的衣衫··“够了”谢含清的怒气未消,看他一哭,更是气恼,出言呵斥道,“大男人哭什么你当你是娇滴滴的弱女子么”·这骂声一落,雪言哭得更是大声,但还未哭够,泪水便止在了一记巴掌之下。
掌掴生生将雪言给打醒了··“够了男儿流血不流泪,哭哭哭,你除却哭你还会什么”谢含清正是暴怒之中,说话也没了分寸,“肩不能挑,水不能抗,无用上次我便训斥过你,怎料你死不悔改,继续装柔弱,你便一辈子如此装下去罢,瞧瞧若你真出了事了谁人会救你”·雪言呐呐无声,愣怔地看着谢含清,面色一阵白一阵青,双色交错。
谢含清未有骂错,虽言辞激烈了一些,但确实直击他的短处··“清清……”雪言扯了扯谢含清的手,但谢含清正是气头上,将其甩开,哼了一声,继续趴在床上,不作理会。
“清清我不哭了·”一抹脸上的热泪,雪言坚强地咽下了喉头的涩意,将胸膛慢慢挺起··“干我何事,走远些”谢含清挥了挥手,便欲将人赶走。
雪言化作了小家伙身,低低地嗷叫了一声,但谢含清依旧板着脸赶人,他唯有受伤地跑了出去··他走后,房内只谢含清一人独处,他沉下心来好好地寻思着整件事情。
他委实不知雪言究竟想做什么,似欲害他,又似在救他·想了想,罢了,而今他重伤未愈,也无法离开这儿,不如静观其变··他用仅有的灵力开出了一团保护光罩,掏出一枚内服伤药吃下,双睫抖动,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半夜时,他是被血腥味给刺醒的·睁开眼,便见一团小东西靠在自己的身边蜷缩一团,而他身下枕着一件十分熟悉的衣裳··“这是·”谢含清皱一皱眉,将那件衣裳扯出,而小家伙因他扯衣之故闷哼了一声,却毫无醒来之兆,这让谢含清十分奇怪。
将衣裳捧在手里,谢含清方发现这竟是那件他用金叶买的衣裳,小家伙当真去寻衣了·衣裳上的血迹凝成一大片,尚落着不少的灰,着实是不能再穿了。
谢含清将衣凑到了近前,轻轻一嗅,这衣裳尽是灰味,血液业已干涸,那血腥味从何而来··不对立时打了个激灵,他看向身侧那一直未醒的小家伙,莫非,是从小家伙身上而来·谢含清端着一份小心,迟疑了许久,方将小家伙的身子扳过,这打眼一望,他便怔住了。
小家伙身上或多或少有着不少的划伤,但并不严重,不过伤了层皮,而致他如此昏迷不醒,是他心口的那一道刀伤——那是初识时,谢含清的驱仙师匕首所划。
原先在千树族时,谢含清已为小家伙止了血,简单疗了伤,后来小家伙吸食灵力后,伤势也未再复发,怎料今日会突然伤裂··谢含清几乎是第一时刻以为小家伙是因突袭自己,受到反噬方会复发,但想了又想,若小家伙真是如此恨自己,又为何帮自己取回那件染血的衣裳。
“唔,清清·”小家伙轻轻地吟了一声,两眼在打着抖儿,勉勉强强撑开一条缝,但下一瞬似乎又疲惫地将眼阖上,看起来疼得连睁眼都很勉强··谢含清叹息了一声,一时心软,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方发现这伤口极其之深,应是出外时意外牵动了旧伤。
两个伤患,以后可该怎么过··正在他犹豫将如何处理小家伙伤口时,系统作响,原是抽奖时刻到··谢含清斜眼瞟了瞟外头的黑夜,沉吟片刻,应承了系统抽奖之事。
系统叮声一落,跳出了任务值条,他愣了一愣,任务值而今竟有了十五格原先他还仅有四格,不过短短时刻竟涨了十一格,这是怎地回事,他可未记得他有做过什么任务。
不待他细细思量,系统便翻起了三张牌,一贯罗列出三张牌上的物品··【极品凤炎丹:可内服可外敷,内服可增灵力,外敷可治伤·】·【风雷秘典:修行者可从生风雷之力,至最高境界着可纵自然风雷。
】·【随机:随机出现一物品或状态,或好或坏,由宿主人品决定·】·极品凤炎丹这丹药比上次的上品龙炎丹还高一个品次,若能得到此药治伤,定有如得一良助。
接着,系统将这三张牌的顺序给打了乱,洗好牌后呈一字排开·谢含清亦不知牌底的东西会是什么,便随意道出了一个数字··当牌面翻开时,谢含清的眼便亮了,极品凤炎丹他的运气果真不错。
系统啵地打了个脆响,空气中弹出了一瓶瓷白的药瓶,入手之时,只觉瓶身触感光滑,上头纹路繁复,刻画细腻,不愧是极品丹药,连放置的药瓶都如此华贵··谢含清轻一旋瓶身,将药丸倒出,竟是只有一粒,甚是可惜。
药丸捏在手里,都能感觉到那股股散出的馥郁灵气,还未入喉,光闻药丸上的青烟,便觉堵塞的灵识通透,全身舒畅··该用做内服增灵力好,还是外敷恢复伤势好呢。
这时,小家伙迷迷糊糊地醒来,正看到谢含清一脸深思地握着一枚药丸,眉头微皱,似乎在犹豫不定··好美丽的药丸,定是极品丹药,清清如此忧郁,可是生怕这极品丹药入了我口,我身子撑不住丹药烈性么。
清清,你实是太好了·清清我不怕的,既然你无法决定,那我……·嗷呜··咕隆··……·大眼同小眼双双对视,小家伙的嘴正含着谢含清方才拿药的手,甩着尾巴,嘴角咧出了一个笑容。
而谢含清已是呆愣在场,他的丹药,他的丹药,他的丹药……啊啊啊啊啊“该死的”谢含清奋力一甩,小家伙立时便化作流星,摔了出去。
他的丹药啊,还未能入喉,就被这该死的雪麒麟给抢了去,故意的,这家伙定是故意的·谢含清一身内火无处可发,迈着重步一步一步地走向小家伙,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雪言,你好……好……”·清清他说我好小家伙唔唔地低唤了一声,被甩了出来后,身体上的伤开裂得更厉害了,但这时他服下的灵药起了作用,一团白净的光自身而亮,盈满全身,忽而有种难以名状的灵力从全身涌出,汇向四肢八脉,霎那灵识清明,周遭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连身上的伤都察觉不出痛意了。
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亮着一双眼看着谢含清,清清太好了··强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又感动得稀里哗啦··而谢含清已是气得话都说不全了,冷冷地拿手指着小家伙,真恨不得一刀将人给劈了,可是对上小家伙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萌物控的他又不狠心下手了。
“清清,”小家伙甜甜糯糯地唤了一声,顺着谢含清的腿蹬上了他的头顶,抱着他的头高兴地哇哇大叫,“清清最好了,清清我要以身相许,同你一辈子好。”
“以身相许呵,”谢含清勾唇冷笑,将小家伙拎在手里,同自己面对面对视,字字将心头的怒火发泄,“我、不、要、你”·轰地一记闷雷砸在小家伙的心尖,他不知怎地便想起了当年被抛弃的一幕,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清清不要我了。”
“闭嘴”谢含清被他哭得烦了,外伤加之被小家伙气的内伤,让他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再一听着烦躁的声音,更让他烧起无名大火,他推开窗子,就要将小家伙随手一丢——·“娘亲不要我,清清也不要我,呜哇呜哇。”
谢含清的手顿住了,他忽而想起原先小家伙同自己说过的故事,心头又莫名一软,将小家伙收了回来,放于手心·小家伙被谢含清吓到了,蔫蔫地坐着蜷成一团,泪眼朦胧,抽噎不已,两个小爪子讨好地想碰谢含清,却又害怕谢含清生气,缩了回来,只拿着一对可怜兮兮的眼看着谢含清。
“清清给了我名字,我喜欢清清·”·谢含清心头又被刺了一箭,他真不知自己对小家伙究竟是什么感情了,明明小家伙总想害着他,可是思虑到小家伙的过去,他又不住地同情小家伙。
他将小家伙放到了床上,看其胸前的伤口又裂,一时不忍,便给小家伙绑好了伤口·小家伙乖巧得不像话,一直敞着身子给谢含清包扎,直待谢含清包后,才怯生生地喊上一句:“清清,你还要我么。”
那泪眼婆娑的模样,加以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谢含清本非铁石心肠之人,哪还不动摇,只从胸腔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不过,留得小家伙在身侧,他又焉能保证小家伙不会害自己。
“清清我不会害你·”也不知是怎地缘故,小家伙竟似心有灵犀地说了这么一句,趴在谢含清的身上,诚恳地说着这话··谢含清自然不信,勾着唇角冷笑道:“你不会害我呵,那你想割我子孙根是怎地回事”·“清清的东西太长,不好使,我帮你割掉。”
小家伙答得十分认真··“……那你在飞云门将我压倒是怎地回事”·“那是‘神的旨意’。”
“那千树族时,你逃跑又如何说”·“那是我忘了把你捎上·”·“你……”谢含清又接二连三地吐出自己对小家伙用心的怀疑,而小家伙却都能一一化解,亦不知是他太会说话,或是太过巧合,谢含清对小家伙的怀疑非但未少,反倒多深了几分。
·但经过如此多的事,外伤同内火堆积而起,谢含清现今疲惫之至,无心同小家伙斗智斗力,左右小家伙无法伤他,便唤小二上了晚膳,匆匆吃完后,上|床睡下:“我无心再同你玩闹,你若真有心对我好,便做给我看罢。”
“如何做给你看·”·谢含清愣了一愣,本是无心之言,谁料到小家伙竟真当真·嗤,心底讽笑一声,小家伙这本性难移,能做成什么事,“不若,先变得男人罢。”
“变男人”小家伙不依不饶地凑了上前,敞开肚皮滚在谢含清身侧,“我不是男人么·”·“你”谢含清揉了揉他的肚子,不知怎地便好笑起来,“成日哭哭啼啼,算什么男人。”
“那什么是男人·”·谢含清怎答得出来,张唇讶了半晌,直接敷衍道:“自己想去·”说着,蜷被一卷,沉沉地进入梦乡。
小家伙睡不着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绷带,伤口还有些做疼·遂催动灵力灌于伤处,不消半会,伤口便也不疼了·那件衣衫方才不小心落在了飞云门,他回去寻时,同那里的弟子打了起来,意外扯动了身上的匕首伤,逃离回来后便疼得倒下了。
经由如此多事的变化,他对谢含清的感情早从原来的戒备变作了依赖,这受匕首伤之仇,他也不计前嫌了··小家伙其实十分矛盾,他对外人都有一份机警同算计,但若是外人打入了他的心中,他便会将其视为亲近之人,百般依赖,单纯得想同亲近之人好——这是因他未曾尝过爱的缘故,一旦尝了,便想再尝多几次,讨好施与他爱的人,因此无论谢含清对他做什么,他都忍下来。
他的灵力受药效影响又涨了几分,堆积在他的体内,又热又难受,他虽会吸食灵力,但他却不知如何使用堆积的灵力,仅会用其治伤恢复体力,因而他哪怕受了重伤,亦能很快便恢复精力。
伤口愈合后,小家伙兴奋地嗷叫了一声,看了睡得正熟的谢含清一眼,推了一推,叫唤着神的旨意,望其能给自己答案,该如何做男人··系统十分古怪,阴晴不定,时而会发疯,时而又会正常,而恰恰不好的是,今日的系统是不正常的。
【请外宿主前往铁匠铺打铁,练就一身肌肉·】·练肌肉小家伙双眼一亮,化作了人身,便推门出了去··☆、第十八章·生决心·雪言迷茫地在大街上四处游荡,他虽出了门,但一心记挂在谢含清的身上,走上几步,总是回头望上一望,看清谢含清的房内毫无异样后,方迈前而去。
如此走着,当他寻到一处铁匠铺时,已过了一盏茶的时刻··雪言一进门,立时带来了一股凉气,还赤|裸着上身打铁的铁匠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回头一望,见到雪言之容,竟只是怔了一怔,便摆出一个憨实的笑容,双手一握,笑道:“客官,您要买些什么。”
雪言的嘴还未启,这双眼便死死地盯在了铁匠的上半身上,铁匠打铁多年,一双力臂惊人,早练就了一身的肌肉,他身后的火光一忖,肌肤便如同抹了一层蜡油,古铜发亮,每一块肌理都立体显出,看得雪言都痴了。
谢含清的上半身并无太多肌肉,只能说是健康而无赘肉,雪言更不必说,胳膊什么的都是瘦得没一点儿肉,站出去说好听点是手无缚鸡之力,说得难听,便是似个娘们··乍一见到这般好看的身材,雪言咂了咂舌,脑子一蒙,就跨前一步拉住了铁匠,开门见山道:“我……我是来练肌肉的。”
铁匠被他这么一说,愣了愣,接着便拍着雪言的肩头哈哈大笑起来,那力道震得雪言肩头骨差些碎了去:“年轻人,瞧你这小身板,练这东西作甚呢,你啊,还是适合读书,这等粗活方适合我们。”
“读书”雪言一愣,但又以为对方嘲笑自己,嘴上不悦地道,“我便是要练肌肉,你教我,我给你钱·”·铁匠收回了拍肩的手,端看雪言眉目里的坚定,这笑容渐渐地敛了下去,铁匠憨厚老实,也不欺人,他便道:“你当真想练可这并非一时半会可练就的,我这还是打了十几年的铁才出得来的,依我说,你若真心想练,且吃得苦,倒不如投军入伍,去哪儿包你不出月余,便可练就。”
“投军入伍,那是什么·”雪言对人界的东西毫不知情,铁匠也有耐心,一一给他解释:“呶,出了城,往西行百里远,那个便有个军营,您若是有心,便去那旁的山上,蹲着瞧上那么一天,瞧瞧军中人是如何操练的,届时归家,仿照他们那般训练便成。”
雪言听得眼底都泛了光,恨不得即刻生出双翼飞往那处去:“军营里的都是男人么·”·“嗨,何止男人,那方是真正的男人,保家卫国,鞠躬尽瘁不过么,军营管束严格,你若去了被人发现不好,我这儿倒是知道些法子,你不妨试试罢。”
说着,铁匠嘿嘿地笑着,拎起脖上的布巾擦了擦手,便入后门取来了纸笔,唰唰唰地写下数十个大字,递给了雪言,“嘿嘿,我的字不好,你别见怪·”·雪言莞尔一笑,接过一看,询问了一些自己不懂的地方,便同铁匠告辞了。
一路回了房内,谢含清犹在睡觉,毫无醒来之态,雪言叫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反应后,便拿着那张纸跑到了后院,仿照上头所写的,自己训练起来··那上边所写的内容,若放至现代来说,不外乎便是俯卧撑,引体向上等动作,看似简单,但于这可谓是弱不禁风的雪言而言,那是叫苦不迭,做不下几个,他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屡次想放弃,可一思及谢含清之言,又狠一咬牙,继续做了下去·待得时刻差不多了,他方起身,化作小家伙身,跑去水池里沐浴一翻,方回了房··谢含清绵延而悠长的呼吸轻轻飘飘,小家伙轻盈地跳上床,水汪汪的眼珠子看了他一眼,便钻入他的怀中,拱入被里,蜷缩一团,很快便因疲倦而进入梦乡。
殊不知,在他睡着后,谢含清悠悠地睁了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家伙,两眼熠熠生辉,亦不知在思量什么··此后几日,雪言掌握了练肌肉之法,每日早出晚归,跑出外训练,归房后便帮谢含清上药,伺候得人舒舒服服的。
他也曾试着跑去军营,可是奈何他身处人界,不能轻易化作原身迅奔,以致这去军营,便成了他的奢望,每日闲余时,总要望向远方,仿佛在透过重重山峦,看到那一片向往之地。
谢含清从不管雪言去向何处,他而今伤势未愈的亦无法离开·但几日下来,看雪言都没个精神,归房后除却给自己上药,便是趴在窗边,对着外头远望,鬼使神差的,谢含清便问了出口:“你怎地了,唉声叹气的。”
·雪言此刻是小家伙身,蹲坐在窗棂之上,听得这声,黯然地回过头来,拿着极其伤心的语气道:“清清,我想去看军营·”·“军营”谢含清嗤笑一声,“看那东西干什么。”
“铁匠大叔说,军营里都是男人·”雪言认真地回道··谢含清的笑容便僵硬了,这家伙竟真的将自己说的做男人之事放心上了一时之间,他倒真不知该如何续话了,这几日来,雪言日日给他细心上药,哪怕他为了试探雪言,发起脾气将药瓶打散,雪言亦不多说二话,默默捡起碎片,继续帮他上药。
他原以为雪言是想做表面功夫哄骗于他,熟料多日观察下来,方发现雪言是真心想对他好··如是一想,谢含清对雪言的看法便矛盾起来,不知该欣慰,或是继续戒备。
“清清·”小家伙跳了下来,奔到谢含清的身边,“清清,你带我去军营可好,我想去瞧瞧,什么方是真正的男人·”·谢含清愣了一愣,便应了。
小家伙化为雪言,搀扶着谢含清下了床,半搂半抱地带着他到了客栈后院,确信周围无人了,方让他祭起飞剑,带自己上空··飞剑迅疾,百里外的军营不过晃眼便到。
此时正是军人操练之时,小家伙从谢含清的怀里探出头来,直勾勾地看着下方整齐划一列阵排兵的军人··“喝,喝,喝”·声声呐喊声形如密麻擂鼓,震于心间,如囚龙脱困,放声怒啸。
那一杆杆旋出银枪,夺目非常,一刺一收,刚劲有力,如猛虎下山,气吞山河··看到他们,眼前便蓦地铺展开一幕幕画面:黄沙之土,风声呼啸,旷野萧索,一片荒凉,唯有数十万计的精锐之兵,如苍劲青松,伫立土地之上,手握一杆银枪,呐喊保家卫国的誓言,叱咤喑呜。
心神激荡,便如被一颗重石直坠心田,荡出重重余波,小家伙看了不知多久,听了多时,下方每一个军人之姿都尽收眼底,他们训练的风姿,他们休息时打着赤膊的拭汗朗笑,都一览无遗。
末了,待得众人归队歇息,小家伙还未从震撼中走出··“可瞧清了·”谢含清将小家伙拎在手里,看他摇来晃去的尾巴,不知怎地便兴起了玩弄之心,捏着把玩起来。
尾巴一痛,小家伙呼了出声,嗷嗷叫着回过神来,瞪了谢含清一眼:“清清,我要做男人”·强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谢含清只笑不语:“做男人可并非你练体魄便能成的,你每日里做那些东西,改的不过是外表,而非你本质的东西。
待你何时将你爱哭同爱色|诱的性子改了去,你便离个真正的男人不远了·”·小家伙愣了愣,张牙舞爪地道:“我定能改,待我成功之日,给你看·”·“成。”
谢含清嘴角勾笑,忽而毫无预兆地一巴掌扇到小家伙的脸上,登时便让他脸上浮上了红掌印··小家伙愣了愣,痛得放声大哭起来:“呜哇呜哇·”·谢含清眉头一皱,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扇过,比之方才更大力了一倍,小家伙你这下哭得更是大声,谢含清狠一咬牙,又是大力掀过,这一次,小家伙福至心灵,立时明了谢含清之意,不再哭泣,愣愣地将鼻水给吸了回去,抽噎几声,硬生生把眼泪给逼退回去。
谢含清双眼一眯,又一掌扇过,小家伙眼泪在眼底打转,但还是坚强地未掉下眼泪··谢含清看那红掌印,略有心疼,但手上动作仍是不停,又是一掌过去,只将力道放轻了一些。
小家伙不哭了,瞪大了双眼直视谢含清,一句话也不喊,一滴眼泪也不流··谢含清笑了,终于住了手,将小家伙抱进怀里,御剑而去··回得房内,谢含清将小家伙放下,取过自己平素要的伤药,唤小家伙变回人身,细心地给他脸上的伤上药。
“清清,不哭便是男人了么·”药膏冰凉,雪言脸上的红印便消了大半,也不痛了,他好奇地歪着脑袋问道··谢含清的手顿了顿,嗤笑一声将药膏丢到了雪言的手上:“自己擦。”
雪言嘟囔着接过,乖乖地擦起来:“清清不帮我·”·“你自个儿的事自个儿做,”谢含清续道,“不哭未必是真男人,但爱哭便决计不是真男人,男人流血不流泪,你自个儿好好想想。
尚有,”他蓦地板起了脸,盯着雪言上下打量,经由他多次的训斥,雪言已不再敞开胸口,露出白皙肌肤,亦不曾以色媚人,可是他那一副柔柔弱弱的皮相,无意识中流露出的媚态,仍是易让他人生出不轨之心,“你这模样得改改。”
“改模样”雪言赫地倒抽了一口气,“莫非清清不喜我这张脸么·”·谢含清头大地揉了揉眉间:“不是,只是你这模样柔柔弱弱的,让人看了便想……嗯,欺负,总而言之,你得变一变。”
“如何变·”雪言睁大了眼问道··【改体魄,练肌肉,食虎鞭,晒黑肤,包您床上床下都性福·】·叮——·【戌时正,每日抽奖时刻到,每日抽奖时刻到。
】·【额外提示:今日奖品有上等虎鞭,茉香脂膏,极品合|欢药·奖品多多,乐趣多多,欢迎抽奖·】·“虎鞭,脂膏,合|欢药”雪言歪了歪头,那是什么。
谢含清吼了一声“不抽”,待系统安静下来后,方微红着脸看向雪言,咳了一声道,“没什么,继续方才的话题·”·紧接着,他便罗列出了该如何改变雪言柔弱模样的方法,每说一样,雪言的头便点上一点。
然而,雪言看似在洗耳恭听,殊不知,他的心思皆飘到了“神的旨意”上··虎鞭,脂膏,合|欢药·这是“神的旨意”让我服食,来改变体魄的么改明儿去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我为谢小受的未来担忧⊙▽⊙·谢谢冷喵酱的地雷~\(≧▽≦)/~·☆、第十九章·诱惑清·一个月后。
谢含清近日来十分纳闷,因他意外发现任务值每日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涨,现已升至了四十格,哪怕他消耗了任务值抽奖,亦会很快便涨回来·他自忖并未做过任务,这任务值又是从何处涨的·他敲击着手靠于床边,一面享受着雪言的喂饭——打从雪言言道要对他好后,他便得寸进尺唤雪言给自己喂饭了。
一面寻思着这诡异的一事,一口饭入口,趁着咀嚼的空隙,他敲了敲灵识内的系统,唤其布置一个任务··不久,系统哔哔作响,吐出了一个古怪的任务。
【请宿主前往青楼,学习勾引男人术·请宿主前往青楼,学习勾引男人术·】·“……”谢含清啐了一声,直接封闭灵识避免再听这系统的疯言疯语,而雪言却是手里的勺抖了一抖,眼底划过异色,下一瞬又恢复了常态,笑着给谢含清喂饭。
一餐早饭毕,被雪言养得懒洋洋的谢含清便要继续睡眠,补充灵力,而雪言亦将残羹收拾妥当,同谢含清告了一声,出门去了··打从学了做男人后,已过月余,雪言除却帮谢含清上药喂饭,平日里便是自行出外练习如何做男人,谢含清也只是偶尔方指点一二,其余由得他领悟。
而这改造他的事,便落在了系统身上··他每每趁谢含清睡得深时,便会唤“神的旨意”,央其布置能变男人的任务,因此不知不觉中便替谢含清完成了不少的任务,增加了任务值。
“神的旨意”由原先单一的让雪言去练肌肉,慢慢地变作了各种刁钻古怪的任务:·【请宿主环城跑一圈,请宿主环城跑一圈·】·【请宿主蛙跳过桥,请宿主蛙跳过桥。
】·【请宿主跳起摘果,请宿中跳起摘果·】·等等,诸如此类,虽是发狂乱布置的任务,却是某程度上,让雪言练就了健康的体格··雪言还常跑去找当初那个铁匠,从他那儿他学到了不少的人情世故,尚学会了照顾他人,将谢含清这越来越懒的人,照顾得舒舒服服。
推门而出后,雪言径自去了青楼,还未入门,便见一群莺莺燕燕围了上来,扯着他不让走,嘴里嗲声嗲气地叫唤着公子公子··雪言自小在女人堆里长大,这一张嘴早被磨得如同含了蜜糖,一张嘴便夸那些个女子,将她们哄得痴痴发笑,拿着手绢捂嘴给他暗送秋波。
看着那些女子对他生了好感,他便低下了声,左右看看问道:“你们知晓勾引男人术么·”·这话一出,便如同一个闷雷给炸了开来,这些青楼女子什么不会,最会这一招,听他这么一问,也不管他为何问出这话,便叽叽喳喳一言我一语地道了出口,有些个还不住地将雪言往楼内拉,言道要当场演示如何勾引男子。
雪言淡定地笑笑,从储物囊中取出了一枚金叶——这枚金叶是他趁着谢含清不注意,偷偷拿取的,谢含清却不知晓·他道:“你们若谁教的好,我便将这枚金叶赏给你们,你们一个个说,慢慢来。”
语落,迎着那些谄媚的笑容,他嘴角弯起一抹算计的弧度··.·谢含清再次醒来时,已是正午,左右一看雪言竟还未归来,不免有些不悦,摸了摸有些咕咕直叫的肚子,下了床唤了午膳,匆匆吃掉,便决定出门走走。
这一走出去一看,不得了了··他毫无目的行走,行经到花街柳巷时,一时疑惑古代的青楼是何模样,便走了过去·结果这么着,便见雪言在同门口迎客的妓子们嬉笑打闹,眼底的笑容甜得快化了。
谢含清不知为何,心头莫名地一堵,许是习惯小家伙黏着自己了,这一不黏,总觉得全身都奇怪·他板着脸走了过去,冷笑道:“你倒是挺闲的么,大白日过来这儿。”
“清清,”雪言察觉到谢含清的不悦,立时丢下一众女子走来,“清清你可下床走动了么·”·“早便可以了,”谢含清冷笑不减,“怎地打扰你了么。”
他又跨前一步,惊然发现原先比他还矮上半个头的雪言竟是与他同高了·喝,谢含清愣在了当场,他似乎许久都未曾好好地端详雪言了,往日里俱是吃饭上药时方能见到,今日白日一见,方发觉雪言浑身散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谢含清不知用什么语言描述,似乎变成成熟,更有男子之气了。
“清清,”雪言看到谢含清,笑容更深,半搂着他,将自己的头搁到了谢含清的肩头,“清清你是来寻我的么·”·谢含清毫无客气地将人头给弹开:“我来寻你作甚,不过是意外见着罢了,你继续罢。”
“清清吃醋了”雪言陡然蹦出一句,让谢含清离去的脚歪了一歪,差些将自己绊倒在地··“胡说八道”谢含清近乎气急败坏地震袖辩驳。
“那清清为何语气如此地差·”雪言行了上前,一只手又悄无声息地搂住了谢含清的腰,不疾不徐地往谢含清的耳里吹了一口气,他说话声柔得如絮轻飘,慢慢地钻入人的心头软处。
方才他从那些女子中,学到了不少勾引男人的本事,他从前所学的不外乎是些装柔弱勾引人的法子,但后头慢慢变作男人后,便对此法鄙弃不已,遂便应着“神的旨意”寻青楼女子学习,这一学,方知要勾引男子多的是妙法,例如现下这不退反进的方法,着实便给他看出了一些谢含清的情绪。
但谢含清却不知此事,尚以为雪言是来寻欢,一口气便哽在了喉头,不上不下,他定定凝望雪言,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总感觉这模样的雪言让他无端地感到害怕··“清清你怕我”受伤之色漫上了雪言眼底,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谢含清,白牙轻轻一咬下唇,于红唇中印出一条旖旎的白线,头以一个绝妙的弧度低了下去——这弧度他正好可看清谢含清脸上表情,亦可让他表现出难受之态。
谢含清的话顿时黏在了喉头,早知这雪言是个会做戏之人,但偏生总让自己迷了心窍·他又退了一退,故意板着脸道:“我为何要怕你·”·“你不怕,为何要退。”
雪言逼近了两步,身高相同的两人即刻呼吸相闻,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瞧得一清二楚·雪言的眼微微垂下,好似有几粒泪珠盈上了羽睫,于光照下淡淡地闪着微光,“清清,我们相处如此多日,你为何总防备于我,我对你尚不够好么。”
谢含清没来由地心头一跳,连呼吸都滞了一滞,雪言对他的好,他自然知晓,只是他的心底终归多了一分防备,谁能知晓雪言对自己的好,可是为了将来害他··“清清,你别否认,你是醋了。”
雪言搂在谢含清腰上的手紧了一紧,迫使两人肌肤有片刻相贴,他的笑容又柔和了几分,“不然你为何见着我同一群女子在一块如此生气,为何不推开我……”·话未落尽,谢含清便将雪言推了开去,整了整衣衫,一双眼将雪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为何总觉得雪言变化如此之大,不过短短月余未曾好好看过,整个人感觉都大不一样。
·“清清,”雪言低唤一声,将牙咬得更深,“清清你别不理我·”·“成了,”谢含清脸上窜上了一记绯红,他长沉了一口气,“你忙你的,我走了。”
说走便走,不消片刻,便已至了丈外,竟是用上了灵力··雪言将视线定定凝注在他的身上,眼底的神色似有受伤,又似有一丝狡黠·经过月余,他已非当日那个只会哭泣的文弱男子,举手投足间都多了几分男人之味,只是谢含清不大关心他,因而并未发觉。
不打紧,他们的时间还多,慢慢来··.·人总有一些古怪的现象,譬如说有人黏着自个儿的时候,总不耐烦,恨不得那人远离自己,但若那人真真离开了,不再黏着自己的时候,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谢含清当下便是这般情况··本是一心想出外散心的,却没想心未散着,还堵了一堵·他回屋后,思绪繁乱地在屋内走来走去,总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雪言竟变化得连他都认不出了·往日雪言大都以小家伙身现出,偶尔需要给谢含清上药喂饭时,方会变作成年男人,待一清理完毕后,便会化成小家伙身,极尽撒娇,拱入谢含清的怀中玩闹。
强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而今雪言在无形中变成现下这模样,如此下去还如何了得,原先谢含清便是仗着雪言黏着自己,方如此大胆地对雪言颐指气使,若是有一日雪言独立了,保不准,雪言会对付自己。
谢含清心道,不该再留下去了,左右伤口已好,当是时候远离这不知是好是坏的雪言··说走便走,当下收拾了细软,匆匆地洗漱后,便欲抛出飞剑而行··不想这时,方一打开窗户,欲从那儿飞天时,一个小东西嗷叫着窜了进来,冷不丁地正扑到了他的脸上。
谢含清一顿,将脸上的东西拽下来,方发现是小家伙··此时小家伙不知怎地缘故,竟是全身燥热,鼻尖都喷出了噗嗤噗嗤的热气,他察觉到谢含清手底的凉意,不安地动了几动,低低呢喃着谢含清的名字:“清清。”
这声又如三岁小儿,带着奶声奶气的甜腻味道,无端又让谢含清生了几分不舍··小家伙似是很难受,露着肚皮在谢含清身上乱拱,不住地滚来滚去,又将爪子四处乱钩,时而蹭到谢含清的胸口,吁出一口凉气。
“清清·”·谢含清眉目一凛,小家伙这是怎地了,一个劲地撒娇却不说别话··“清清,好难受·”小爪子钩啊钩,晃来晃去,白花花的肚皮下赫然是一根扬起的物什,谢含清轰地一下如遭雷击,呆愣地看着小家伙的东西。
“你……”谢含清顿时语塞,听闻兽类均有发情之期,而今端看小家伙的模样,莫非是发情了·“你可是发情了·”·小家伙低低嗷叫了一声,将自己的小东西往谢含清的身上蹭,总要磨到了衣衫布料,方觉得舒坦。
他侧了过头,一双眸子里清丽非常,含着氤氲水雾,又孕着三分的暧昧欲色,这明明是旖旎的目光,却无端让谢含清背脊一凉··“清清帮我·”小家伙翻身站起,两足抵在了谢含清的胸口,他盈盈一对目望入谢含清的脸庞,将谢含清脸上几许讶色都收之入眼,“清清,我难受帮帮我。”
“帮,如何帮·”鬼使神差地,谢含清竟被那模样勾了魂去,定定地望着,不知该如何动作··“帮我摸摸·”小家伙又贴上了谢含清的胸口,两足不安分地乱摸乱动,不期然间,滑入了谢含清的衣衫里,贴上了那软软的红蕊。
“你……做什么”谢含清闷吟一声,将小家伙的爪子抄起,愤愤地道··小家伙意识迷离,吐气如兰,谢含清的手便如同一股活泉,浇灭他心头之火:“清清,好热帮我。”
谢含清浑然不觉自己的衣衫已被小家伙扯开,露出了片余春光:“我去给你找几个女子来·”·小家伙立时抖了抖,惊道:“我不要我要清清……帮我,清清我好难受。”
“你原先是如何处理的,便自个儿循着原方式处理,要我作甚·”·“清清不帮我,呜哇呜哇·”·小家伙说哭便哭,死赖在谢含清的手心里打滚哭闹,脆生生的小童音让谢含清的防溃再崩,叹息了一声,便道:“你化成人身。”
小家伙旋身一转,一道白光后,一柔弱男子现了出来·谢含清愣了愣,迈前一步,赫然发现雪言此刻的身高比他低了半个头,身子一瞧便是柔软无比,这是怎地回事,方才所见的雪言已与他同高,而今却低了半个头·“清清。”
雪言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趁势将自己的头埋首在谢含清那敞开的胸怀间,一口热气一喷,立时让谢含清浑身一震,轻将人推了开来:“上|床去·”·雪言应了一声,攀着谢含清摇摇晃晃地上了床,直挺挺地绷直身体躺着,双手紧张地攥着床单,呼吸一抽一吸,两眼都打起了抖:“清清,你要做什么。”
“闭眼·”·谢含清令一下,雪言便乖乖地将眼闭上,只见不消一会下半身一凉,裤子便被除下,而一样东西随之覆上了他的昂扬,上下动作。
一股又酸又麻的快|感从身体涌上,逼得雪言禁不住吟一声,可是他总觉得不够,这些还不够,他轻轻地将眼皮掀开,看到谢含清背着他望向远方,手一直在抚慰着他的东西。
心没来由的一悸,日光斜斜地钻进屋内,照着谢含清的侧脸,途生一种别样的美,雪言顿时口干舌燥起来,他缓缓地直起了身子,一手不动声色地搂上谢含清的腰肢,而他的唇则渐渐地往谢含清的唇上吻去……  ·☆、第二十章 ·使诡计·谢含清感觉到面部有一丝热气,疑惑地侧头一望,正见一双红唇迎面而来,几欲吻上他的唇。
他一怔,手便放了开去,堪堪后退··但到手的东西雪言岂会放过,大手一揽,将他拉入怀中,着实地吻了上去··轰地一记闷雷在心间炸开,谢含清定定注视眼前这瓷白的面庞,两人贴得是如此的近,以致他能清晰看见雪言毫无瑕疵的脸庞。
由于发情之故,雪言的脸窜上了一抹绯色,白里透红,多了几许风情之味,双睫半开半阖,轻轻扇动,因着欲|望不抒而坠上了几滴水珠,灵动非常·这一看,让谢含清血脉卉张,鬼使神差地,这个吻他竟然迎合了上去,悄无声息地张开双唇,让雪言攻城略地。
·雪言眼底划过亮色,又将人搂紧几分,加重了这个吻,但未想谢含清也并非容易屈服的主,灵巧的舌一弯,趁隙将雪言的舌顶了出去,再将自己的舌滑入雪言的口中。
两人在激吻上斗得那是一个不分上下,非但弄得两人气喘吁吁,还使得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动了情,恨不得将对方压制身下,行双修之事··但却在乱摸的手燃起了巨火,即将让两人捅破那一层关系时,雪言竟然收了手,单袖掩面,低低地道:“太羞耻了,清清别。”
这话带着七分柔情三分不舍,在这暧昧的气氛下途途让谢含清的心漏跳了一拍,端望雪言这小身板的模样,谢含清眉头一皱,也实是不敢伤害到他,遂将手收了回来,起身取过清水净手:“你自个儿泻火罢,我出外去。”
“诶·”雪言方喊上一声,谢含清便推门离去了··他凝注那冰冷的门扉,恨不得有一对透视的眼,穿过门射向谢含清身,瞧瞧他会做些什么。
但目下他欲|望还未解,却是无法离开,唯有自己动手尽快解决了事··“这妓子给的什么合|欢药,竟如此厉害·”嘴上喃着咒骂之言,雪言一面仰首想着谢含清,一面将手上动作快上几分。
两人正值年少,相处多时,戒备已消,对对方有了一种暧昧不清的关系·雪言从一开始依赖上谢含清后,便想着能让彼此更近一步,让谢含清不能离开自己·但谢含清对雪言,说不上喜欢,只是爱上了小家伙依恋自己的感觉,舍不得小家伙罢了,至于今夜的接吻行为,谢含清更趋向于将其归为性|冲动。
雪言是深知谢含清对自己的态度的,因而他这些日子来,不但学着如何做男人,尚去了解了不少欢|爱之事,虎鞭什么的可没少吃,身子板变得强壮许多,只想着若哪一日谢含清离开自己了,便先霸王硬上弓,再慢慢培养彼此的感情。
为了留下谢含清,他没少做功夫,在谢含清面前,常常化身为柔弱矮小的模样,佯作可怜博取谢含清的同情··好不容易泄了出去,雪言觉得全身气力都跟着流失了,靠在床边嗤嗤地喷着热气,脑海里不住地浮现谢含清的容颜,从他的面容到他的身躯,再到衣裳下的躯体……·一股凉风自窗外徐徐飘进,冷意一入屋,便将雪言从无边的幻想中拉出,他赫然睁眼,好巧不巧视线正落在谢含清那收拾好的包袱之上。
清清要走脑海不可抑制地冒出这个年头,雪言轰然如雷击,他怎可让自己自己喜欢之人离开自己他匆匆抽裤,走到包袱之前,眉头紧皱,他不可让清清离去,他必须得做些什么。
窗外断断续续地飘入街边的吵嚷之声,雪言心头一震,立时来了主意··“清清……清清……”·似闷在被里的声音从里屋传出,谢含清怔了一怔,眉头微皱,思虑着要不要进去,可脚步一动,又不想去打扰。
但这吊起不上不下的心,在听到奇怪的嘎吱声后,终于提起··谢含清推门冲进,惊见雪言不见了踪影,而原先半阖的窗户竟完全敞开,在轻微摇晃,紧接着窗下便发出了阵阵惊呼。
“雪言”他担忧地冲到窗前,撑窗一看,只见一只蓝白交错的小家伙横躺于地上,动也不动··“雪言”谢含清一急,差些便要从窗上跳下,但看到围观众人愈来愈多,未免太过招摇,只得咬牙折身,冲下楼从大门而出。
跑到雪言处时,外围已围住了许多人,吵吵嚷嚷地对着雪言指指点点,谢含清还未能挤入人潮中,便见不远处有衙役走来,将众人推开,叫嚷道:“干什么干什么,围在这儿干……”·话音戛然而止,显然他们在见着小家伙后,都深觉怪异,连连惊叹。
谢含清趁机入了里圈,在衙役将小家伙抱起时,将小家伙抄入手里,紧紧抱好·小家伙呼吸有些不顺,而他身上的匕首伤竟又裂开了,鲜血汩汩直流··谢含清抱着小家伙轻轻一摇,但小家伙依然闭着眼,脸上表情痛苦极了。
谢含清提步子欲带小家伙去疗伤,但衙役怎会让他走,众人一站,便围成了一堵人墙,眼底闪出了不善的光:“你怀里是何东西,交出来·”·“干你何事。”
谢含清眼底一沉,掀起了浪涌,小家伙情况甚是不妙,他没有时刻耽搁··衙役大都嚣张惯了,一听他这般怒气冲冲的话,登时来了火气,跨前一步,用力一推谢含清的肩头,昂首龇牙:“你小子找打么,敢这么说话。
这鬼东西从天而降,落到了这地皮上,便得归我们管·”·“管你妹”·【请宿主发怒,踹上衙役的丁丁·请宿主发怒,踹上衙役的丁丁。
】·好死不死,这时系统发神经·谢含清懒得理会系统,趁着衙役扑上来抓人时,反手一扭,轻易地便将那衙役钳住,再狠狠一丢,使其撞到他同伴之上,一齐倒下。
而这时一个手脚灵活的衙役从谢含清的背部袭击,好巧不巧一拳正中谢含清的伤处,疼得他闷吟一声,动作一慢,即刻被人从背后两手一扣,挽住了他的胳膊··一人得逞,众衙役便一齐而上,将谢含清围住,谢含清的怒火彻底便点燃,喝了一声,双足灌力,身子下弯寸许,反手搂上背后人的手,硬生生将那人掀了出去,然后……·“啊啊啊啊啊”一声痛楚喊声落下,谢含清的动作给止住了,原是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跳出他的怀抱,四足踩到了那被掀出的男人丁丁之上。
与此同时,谢含清灵识里的系统任务值往上涨了五分之一格··谢含清愣了一愣,看着小家伙游刃有余地在衙役间乱跳,逮着机会便踹上他们的丁丁,每踹中一人,任务值便随之上涨五分之一格,当五个衙役都痛得滚地哀嚎时,一格任务值便到手了。
这小家伙竟能帮他做任务莫非这段时日以来,他上涨的任务值都是因这小家伙之故··“清清·”将一众衙役打倒,小家伙又疼得冷汗直流,跳下衙役的身跑到谢含清身边,趴在他的腿边。
谢含清将他捞起,即刻灌输灵力给他止血,顺了顺他的毛发··“清清,我方才救了你,英不英勇·”小家伙勉强恢复了一点儿的精神,不依不饶地趴在谢含清胸口问道。
谢含清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若说英勇,但这踢人丁丁又非君子所为,若说不英勇,小家伙确实助了他,他叹息了一声,点头道:“英勇,很有男子气概·”·“真好,清清。”
这话一落,小家伙低低喘气几声,便摇头晃脑地晕倒了过去··“雪言”谢含瞪了衙役一眼,他在这儿惹了衙役,定没好果子吃。
马不停蹄地抱着小家伙回了房,收拾东西结账·跑到人迹罕至之地,御起飞剑腾空而去··强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第二十一章 ·与君欢·小家伙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一处陌生的客栈里,勾勾爪子爬起,发现谢含清眼底带着黑晕,在他身侧睡得正香。
一抹算计的弧度在他嘴角绽开,眼看谢含清有清醒之势,他立时将眼阖上,低低地吟了一声:“嗯·”·这声柔中带软,虚弱中带着几许撒娇,谢含清方一醒来听闻,心都柔得化了。
立马将小家伙抱起,捧在手里呵护道:“我在呢·”·“清清·”小家伙慢慢睁眼,又呼痛地将眼闭上,挣扎了许久,方开眼道,“我们无恙了么。”
“放心,安全了,我们已到了了另一城·”谢含清显得疲惫极了,蹭了蹭被褥,又将脸埋进了被里,“你身子如何·”·“不好,呜呜,”小家伙低低地痛呼几声,“伤口好疼。”
好似要让自己的做戏更真实些,他肚皮一翻,露出自己的心口,大敞着四肢就撒娇道,“清清好疼给呼呼·”·谢含清抵不住他的撒娇,轻柔地按上他的伤处,皱眉问道:“好端端的,你为何掉下了楼去。”
小家伙早已准备好了说辞,眼泪在眼底打了个转,既不落下惹谢含清厌烦,又生出几许柔弱之态:“我难受,便想吹吹风,怎料一时站不住脚,就……呜,摔下去了。
清清你不看着我·”·这话说得,倒全给怪到了谢含清的身上·谢含清本便因小家伙身上的伤是自己所害而愧疚,而今小家伙又撒娇怪责,这让愧疚更甚。
他支支吾吾了半晌,亦说不出话来,只将小家伙抱起,取过药给他上了··“疼么·”上药时,他贴心地问了一声··本想坚强地回上一句不疼,但一望入谢含清担忧的神色,小家伙便将话拐一了一个头,低低地道:“疼,清清呼呼。”
谢含清以为小家伙真疼,遂将手按得柔了一些,边上药边给他呼,弄得小家伙痒痒直笑··“清清对我真好,我一辈子都不同清清分开·”小家伙说出心声,但谢含清却在语落后,手指一颤,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并不答话。
小家伙正沉浸在谢含清的温柔里,并未发觉有何不对,痴痴笑着说自己喜欢谢含清,感谢谢含清,他越多说一句,谢含清眼底的阴霾越盛··包扎好后,谢含清以净手为名,推门走了出去。
背靠着隔绝两人的门,谢含清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这是治小家伙匕首伤的药,只需涂抹伤处,小家伙的伤便会痊愈·他出来魔界已久,是时候回去了,而小家伙真心待他好,便将此药当做临别礼物罢。
如是想着,心头的愧疚也逐渐消弭·他将药放回怀中,去净手后又回了房··.·此后几日,为了能留下谢含清,小家伙总在装病装疼,谢含清亦是不戳破,可小家伙的伤总有好起之时,他们也总有分别之日。
“什么,你要走”雪言的双眼蓦地睁大,不敢置信地望着谢含清,昨日里谢含清还帮“发情”的他泄了一次,今日就突然地提出要走,他如何接受。
“嗯·”谢含清将细软收拾妥帖,“在这儿待久了,我是时候该回魔界了,至于你……”他皱了皱眉,“你是仙界之人,不可与我同行。”
“不成,”雪言跨前一步,声音都抖了起来,哀戚地道,“你走了我怎办·”·谢含清被问住了,这话他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该怎办遥想这多月来同雪言同小家伙的相处,若说放下,那是万万不舍的,可他能如何,两人是不同道的人,哪怕如今相处得好,但终有一日还是会因不同道而对立。
“虽你我相互戒备过,害过,但不枉相识一场,日后若是战场相见,我会手下留情·”·“清清,你这是何意·”雪言一急,将足迈前了一步,抓住谢含清的包袱就往旁一丢,“我不准你走”·谢含清眉头一皱,不疾不徐地去将包袱捡起,掸了掸上头的灰:“我不能在人界长留。”
为了能方便掌控他,系统便在他穿书后给他下了禁制,一不可反魔界之主,二是不可离魔界过久·他以前曾试过一次反抗系统,离开魔界将近一年,结果那足足一年时日到的时候,他尝到了系统的严惩——如被生抽骨髓,剜心掏肺的剧痛。
那一场痛,足足痛了三日三夜,一但站起,便如行于利刃之上,倒下时,肌肤触地之处,亦如被烈火灼烧·这疼痛他至今难忘,每每想起都会冷汗直流··幸而除却此禁制外,他违抗系统都未有太重的惩罚,因而他方能拂逆系统至今。
雪言自然不知此事,以为谢含清是故意丢下他,心里酸酸涩涩的,胸腔剧烈起伏,神色哀戚极了:“清清不走可好,我喜欢你·”·谢含清身子一怔,未料雪言竟在此刻说这等话来,这心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当真是舍不得了。
眼看谢含清有踌躇之意,雪言趁热打铁,轻轻地将自己的头枕在谢含清的肩头:“清清,不要走可好·”一口热气如蛇一般窜入了谢含清的脖颈,他将手轻轻地抚上谢含清的背脊,将语调沉了又沉,“清清,我舍不得你。”
“舍不得也得分离,我不可离魔界太久·”话已至此,谢含清不再多说,他低头将雪言拉开,好好地端望着一张脸,雪言经由几月的改造,委实少了几分柔弱之气,动作举止间也多了真汉子的味道,只是这个头身板什么的还是太过弱小,总让人觉得一手便能将人掐断。
“你……多食些肉,长高些,长多点肉·”谢含清不善言辞,话到这里已是他所能挤出的最多的关切之词了,言罢,他拍了拍雪言的背,“告辞。”
“清清”雪言蓦地扑了上去,搂着谢含清的腰,低声道,“清清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你走了我怎办,你让我明了了何谓男人,明了了如何在这儿凭靠己身之力,你却走了,日后有他人欺负我怎办。”
谢含清怔了一怔,无奈地将雪言的手松了开去,并不转身:“你灵力不差,这枚丹药……”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反手递给雪言,“是治你身上的匕首伤的,此后你不必担忧那伤会阻你灵力,去哪儿都不会受欺。”
·“清清”雪言眼底闪过异色,但嘴上却仍佯作急躁之态,拼命相留,“你当真如此狠心·”·谢含清揉了揉眉间:“我必须走。”
“好,你要走,我也不留·”雪言不知从何来的英气,径自走向了桌面,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予谢含清,“今日我们以茶代酒,饯别。”
谢含清定望着杯里浮动的水,缓缓接过,不待雪言出声,便先干为净,末了将茶一倒,示意喝尽:“成了,我该走了·”·雪言愣住了,何曾想过对方如此无情,不顾手里这碗茶,便扑了上去抱住谢含清:“清清,你别走别走,你若走……你,抱我罢。”
“抱你”这话便如一颗重石垂入谢含清心间,抱是何意他最清楚不过,相知以来他有时面对雪言那张昳丽之色,确实会生出一些非分之想,但从来都将其掩饰得很好,而今雪言将其戳破,他……·他转身,直勾勾对上雪言的眼:“你认真的”·“认真的,清清抱我罢。”
雪言黯然失笑,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拉着谢含清上了床,红着鼻子,先一步躺在了床上,紧张地阖上了眼··谢含清的心扑通直跳,雪言的身躯枕在白被褥里,衬得肤色更是雪白,谢含清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将帷帐一下,身子一压……·“嗯。”
只从喉咙逸出一声,谢含清全身的气力便随同被抽干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蓦地软倒摔到了雪言的身上··“你……”·谢含清还未说出惊讶,便见天旋地转,自己已被雪言压在身下,回神睁眼,便对上了雪言那一抹狡黠的笑容。
“清清啊清清,你太好骗了,原先如此戒备我,而今却毫无防备,让我得逞,啧啧·”雪言素手轻撩,将杂乱的长发挽成一结,那柔弱之色霎时收得干干净净,脸上浮现的是算计之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笑,催动灵力,身体便爆出了噼噼啪啪如同骨头生长之声,不过晃眼,方才的矮个儿便成了一个比谢含清还高上一些的男子··“你……你……”谢含清愕得双眼都快要掉出眼眶,喉头咯咯地打颤却一句完整的话语都无法道出。
“清清啊清清,”雪言一面褪着谢含清的衣裳,一面笑得狡黠,“你不是让我做男人么,我现下便做给你看·”·“混账,你放开我”谢含清面红耳赤,哪想到自己会挨这么一着,除却嘴巴能动,全身都麻得无力,眼看雪言在摸自己都无法反抗,赫然醒悟道,“你将药下到了茶水里”·“清清好聪明,赏你一个吻,啾。”
雪言给他嘴巴落了一个重重的吻,手指不住地在谢含清敞开的胸襟前滑动撩拨,“放心,那不过是我寻来的普通麻药,过得一夜便无恙了·你不知我多喜欢你,想同你好,你却偏生想离开我,还想压我,我可不会依你。
你总欺负我,我不欺回去怎地可以,你说是么·”·“混账,下去”谢含清牙将咬碎,眼底都冒出了熊熊烈火··“不下,为了今夜我可是特意服了一个月的虎鞭呢,你瞧,”说着,雪言褪尽了彼此的衣裳,将他的东西同谢含清的对比,赫然比谢含清的长了一截,“这可是为了你养的呢。
清清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可还记得这个·”他凭空一划,便有一样东西落至了他的手里··谢含清一看清那物,喉头发出了喝喝之声,这东西竟然是双修符印。
“有了这东西你便是我的双修道侣,我们便可一同双修练功,你也逃不掉了·”雪言将毫无力气的谢含清轻盈抱起,一面用有力的胳膊支撑着人,一面催动双修符印。
符印发出了浅淡的红光,雪言眼看时机成熟,不待谢含清发出骂言,便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同时将双修符印其一种入谢含清的胳膊之上··“唔……”轻轻闷哼一声,谢含清眼神霎时迷离,这双修符印有催情之效,方一种下,便会生出无边情|欲。
雪言业已情动,将另一符印种入己身后,一个翻身将谢含清压于身下,抱着他共赴云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画心的两颗地雷┭┮﹏┭┮原谅我上次忘记感谢了mua! (*╯3╰)·☆、第二十二章 ·与君别·谢含清醒来时,全身如同一把利剑从身下穿过,疼得他龇牙咧嘴。
迷茫四顾,身侧是还在睡得香甜的雪言·雪言一张瓷白的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若是往日见到这一张容颜,谢含清定是先会心旌动摇,神思晃上三分,但此刻他却只想——·咚·一声震天巨响,还在睡得踏实的雪言便被谢含清踢了下床。
一手抄起地上的亵裤,谢含清不待雪言清醒,便先祭出了木质枪,划向雪言的脖颈··“清清·”雪言脖子感到一凉,下意识地侧身,但还未能避过,便先被一杆杀意腾腾的银枪骇住了,砭人肌骨的冷意从枪头窜入心间,“清清你想杀我”·“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本以为自己是为上之人,不过一夜之间便被雪言压在身下,极度好面子的谢含清哪咽得下那口气。
昨夜里他喊得几近力竭,雪言一直都未放过他,以致他现下声音沙哑,连身上都是青紫的欢好痕迹,低头一看,气得他是又羞又恼··木质枪又往前进了一步,谢含清怒目而视,盯着雪言的眼里都烧起了火。
强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雪言却也不慌,端看了谢含清半晌,忽而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清清你舍不得杀我,昨夜里你叫得可舒服了·”·“你……”被人如此光明正大地论及床笫之事,谢含清更是被一把火浇到了脸上,手里木质枪又上前一刺,差些刺入雪言喉中。
“清清你好狠心·”雪言将木质枪头捏起,手上使力,同谢含清对峙起来,谢含清要刺,雪言便抵··本以为胜券在握,可谢含清却发现自己小看了现今的雪言,他这杆枪竟是无论如何地无法往前刺入一步。
而雪言脸上挂笑,轻而易举地将木质枪挪到安全之地,再借力一扯,谢含清一个踉跄便撞到了他的怀里··谢含清抬手一看,赫然发现雪言如今竟比他高了·“清清,”将木质枪随手一丢,雪言将谢含清的腰紧紧钳住,另一手抚摸着谢含清的轮廓,“昨日你我唤你抱我,你毫无犹豫地便来压倒我,你可曾问过我可是心甘情愿,而今唤作是你,你却想杀了我。
你好狠的心,你好无情无义·”·“你闭嘴”谢含清奋力挣扎出一个缺口,使劲把手一扇,登时雪言的脸上便现了一个红通通的五掌印,“你使计下药害我,我还未寻你算账,你却道我的不是”·雪言眉心一沉,眉目里孕起了雷霆,一手捏上谢含清的下巴,强迫他的脸同自己对视:“我同你相识以来,你帮过我什么,我一心为你付出,可你呢你除却戒备我,还是戒备我,甚至不顾我的性命害我若非我撒娇博你同情,只怕你至今都不会给我匕首伤的解药谢含清,我受够了被你压迫的日子,我既然已给你种下双修符印便要你生生世世都离不开我,承欢于我”·“你”谢含清的脸青白交错,梗着脖子想怒斥回去,却发现雪言说得没错,一直以为害雪言的是他,无私付出的却是雪言。
“你喜欢的是小家伙,不是雪言·”雪言眼底的伤痛似欲溢出来,如此地痛彻心扉,让谢含清没来由地一抖·“你瞧,我让你抱我,你毫无顾忌,我抱了你,你却想杀我。
我究竟有何不好,让你防我杀我离开我我不让你走”·谢含清全身一震,脸上便如蒙了一层冰霜,双唇血色全无,咬牙克制自己的情绪:“我是对你不好,但我也并未唤你付出。
从始至终,你我不过利用一场,至于想抱你,不过是……”·“是什么”话到关键处戛然而止,雪言一阵恍惚,恨不得撬开谢含清的嘴,让他将最关键的词给道出,究竟虚情或是假意,他都想知晓。
“是……”谢含清霎那发难,反手一弯,肘直击雪言的下颔,麻利地滑了出去,以最迅捷的速度抄起外衣,拿起昨夜收拾好的包袱,祭出飞剑冲了出去,只余一声轻飘飘的“泄欲”二字遗落空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当雪言回神想去追时,天际中只剩下一尾斑白的影子,谢含清已不知所踪··雪言身心受到了重创,那“泄欲”两字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难以抹去,谢含清竟如此狠心他狠狠地跺脚,发狂一般见什么便扔,形如野兽嘶声大吼:“谢含清,谢含清”·“谢……”喊声戛然而止,他一个晃眼扫过,在地上发现了一样东西,在光照中闪着奇异的光。
他低首将其捡起,发现是一枚样式古怪的纹章,放在手里轻盈无比,若非光芒照射,他还无法发现这东西··“这是何物”谢含清走得极其匆忙,兴许是包袱里掉落的。
只是空有谢含清之物又有何用,雪言无法高飞,怎比得过飞剑迅疾的谢含清·他叹息了一声,五分幽怨五分痛恨,将衣服穿起,整好衣衫,推门而去··走到四通八达的大街时,他心生一股无力感,人海茫茫,他去何处寻谢含清的下落,可若不寻,这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气都还未出完,他怎能就此罢休。
看了一眼天空还未消失的剑痕,便提步循着剑痕方向而去·这时,那枚纹章倏尔发出了光亮,起先还只是淡淡的光芒,但随着他的走动,闪烁得愈发厉害··莫非,这东西能带着他去寻谢含清·雪言一怔,再往前走去,纹章的光亮愈甚,他心中一喜,即刻加快步伐往前而去。
清清,你跑不掉了··.·谢含清走后,没来由地一阵心烦意乱,本以为可同雪言断了联系,至此他回他的魔界,雪言回他的仙界,可是这一走,心底又觉得空荡荡的。
鼓鼓朔风穿身而过,昨夜出了一身汗未能洗净的他,登时便冷得打了几个寒噤,拢紧衣裳时,低头一看,不巧正看到了那一青紫的欢好痕迹··轰地一下,谢含清脑袋给炸了开来,眼前不自觉地浮现起昨夜两人翻云覆雨之态,虽是被迫承情事,可是全程之中,唯有刚被进入时疼得撕心裂肺,可到了后来,他渐渐享受到了欢愉,不自禁地攀附上了雪言。
这无端地想起欢|好之事,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谢含清狠一咬牙,努力将雪言从心底甩去,足尖一踏,驱策飞剑呼啸往前方而去··历经三日,他终于在系统的指导下寻到了魔界的入口,但还未进入魔界,便听系统嗡嗡作响。
【请宿主准备好入界纹章,不然将被五雷轰顶·请宿主准备好入界纹章,不然将被五雷轰顶·】·“轰你妹的轰老子有入界纹章”谢含清三日来火气未消,这系统一响,正好点燃了他的心头好,急匆匆地便掏包袱,准备将那入界纹章丢出,甩系统一巴掌。
结果,他掏了半晌,竟连一个纹章的边都摸不着,脸色一变,停住飞剑下了地来,将包袱翻了个底朝天,可仍是没有,纹章不见了··他的脑袋霎时一白,入界纹章乃是入魔界必需的凭证,若无此纹章,除非他可将魔界打破,不然他将无法进入魔界。
往日里他俱是待在魔界不曾外出,因而这入界纹章他大都随意乱丢,不放在心上,结果就这么不放上心,将东西给丢了··他霍地失了力气,坐倒在地,无助地东看西望,他身上的禁制需得他入了魔界方能解除,即便在魔界之外,他依然有可能会牵动禁制。
这下可麻烦了·他一路上疾驰飞剑,并未停歇,因而这入界纹章定是落在了客栈了·也即是意味着,他若要取回入界纹章,便有可能再同雪言见面··此时此刻,他已同雪言翻脸,他如何回去他焦急地抱胸在附近走来晃去,最后狠心地跺一跺脚,万般无奈地御剑而起,往客栈方向而去。
而与其同时,雪言正化身雪麒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循着谢含清的方向狂奔而去··☆、第二十四章 ·魔界主·雪言行至半途,累得气喘吁吁,遂化作了人形,靠在一旁的大树边休息片刻。
手里的纹章,随着他的停下而黯淡下去,他知晓,唯有他前行时,这纹章方会发出光亮,指引他前去··他遥望天空,正是月色时分,恰好停在一湖水之旁,月光倾落,月影揉碎在湖水之中,泛出片片银光。
他拭了拭额上因多日奔波来的热汗,左右一看,并无人经过,便行至了湖边,褪去衣裳,缓步行入湖内·秋意的湖水冷冰冰的,他一入内,热汗便被冷水浇干,不自禁地打了几个寒噤,却不知因着这声响,将一人引了过来。
雪言大半的肌肤裸露在湖水之外,他一手将水掬起,总要吸上一口气,方敢将冷水拍到胸口,双手在月光照映下如玉般瓷白,他冷得打颤的神情,带着几分怯弱,让人途生爱怜之心。
在湖边屏气凝神观望的人,呼吸都快停止了,一双眼瞪得有如铜铃,觊觎之色显露于外··此人的灵力高绝,雪言一时半会还未发觉对方的存在·他被湖水冷得咯咯打颤,遂运起灵力,用灵力包裹全身,以求能缓解冷意。
不想这灵力一生,便觉全身血脉流通顺畅无比,但凡灵力流经之处,堵塞大穴都如同洪流开闸,冲开了重重阻碍·这是灵力更深一层之兆··“这是。”
雪言惊愕睁眼,立时再将灵力激生,顿感一种无穷的灵力从丹田而出,向四肢八脉而去·这股灵力时而蛮横,时而温和,更让他震惊的是,这股灵力并非他己身所有的灵力,反而带着自然界的清新之力以及魔界的暗黑之力。
他心思转了几转,顿时心思活络——这些灵力定是他先前所吸食而来的灵力··原先他吸食灵力只是用于补充体力,多余的灵力俱是积攒体内,从未将其化为己身灵力而用——因他完全不知如何化用。
而今虽不知是如何得以掌握了这法,但好事临头,不将灵力掌握岂非可惜·立时将灵力一逼,再度冲向堵塞大穴,并用己身灵力慢慢融合外来灵力,将其全部化为己身灵力。
他运功时双目阖上,完全沉入心境之中,原本是一片漆黑的心境,后头渐渐地如同被掀开了黑幕,慢慢地浮现出外界之景,从一开始只是朦胧地感觉得到周身的湖水绿水,到后面,那些景致都能完整地浮现而出,他甚至可以看清每一片叶子上的脉络,尚有……·喝他赫然睁眼,眼底掀起了浪涌,他看到了在绿树之上,那一双觊觎的双眼。
他霍地沉入了湖水之中,悄无声息地在水里屏气凝神·方才的灵力融汇尚未贯通,未免再被人看到自己的容颜,只能屈居水下,催动灵力,以念生力,开出一个避水罩,让他得以在水中呼吸。
他朝湖底深处游去,挑了一方大石遮蔽之处,盘腿而坐,继续融汇灵力·他方发现,原来体内不但有从树妖以及神树中吸食的灵力,尚有不少谢含清的魔界之力,怕是因用双修符印双修后所有的功效。
半个时辰的修炼后,他方缓缓从心境中走出,呼吸吐纳都觉得全身气力舒畅,灵力暴涨了一个台阶·他嘴角挑笑,他可放大话说,他而今的灵力比谢含清还高··他左右一看,那在暗处偷窥之人并未下来,如此也好,这才可让他见识见识新生灵力的威力。
灌注灵力于双眼,他往衣裳放置之处而去,惊然发现那觊觎他之人,正在他衣裳边驻足观望,双手环胸,睥睨湖面,一副等着他上钩的模样,瞧这架势,这人定是人上之人。
不好办呢·但清清说过,男子汉当越挫越勇,毫不畏惧·雪言瞬间发难,一声暴喝,自水中冲出,以极其敏捷的伸手抄起衣裳裹身,另一手挽起手势,朝那偷窥者脸上直攻而去·.·【请宿主将雪麒麟送上魔界之主的床,请宿主将雪麒麟送上魔界之主的床。
】·哔哔哔——·系统自打谢含清飞进一片深山后,便叫唤不停,来来去去皆是这一声·谢含清拧眉沉默,这唤一次他尚可视为系统发神经,但唤多几次,便不对劲了。
莫非雪言在附近他将灵力灌注双眼,目光远放,百里之外之景皆纳入眼球·陡然之间,便见重重树木之中,有一条黑色巨龙盘旋升空,同时有一白蓝相错的亮光尾随而至,巨龙张口一吸,白蓝之光便被吞入它腹,但便在巨龙仰首得意嘶鸣时,白蓝之光竟从巨龙体内穿刺而出,巨龙只挣扎片刻,便嗷叫一声倒地,而那白蓝之光,影影绰绰中竟形成一个麒麟之态。
“雪言”谢含清几乎下意识地便意识到那白蓝之光是雪言而成,再不耽搁,催促飞剑驰过·立在打斗的上空时,一眼望去,他便认出了那催动巨龙之人——赫然是魔界之主魔宏。
谢含清心神一抖,系统便罗列出了一纵是魔宏信息··【姓名:魔宏·性别:男·性格:狂酷拽·婚否:已婚·性取向:男·特长:嫖娼·年龄:三千八百二十二岁·身高:很高·体重:不轻·样貌:俊朗·简介:《驱仙师》男主角,魔界之主,掌万千魔界之人。
灵力高绝,跻身九界前十高手之列·后宫三千,有九界灵力排行第十的驱仙师为后,更有诸如雪麒麟等妾室,势力庞大,不可灭·】·谢含清一个头两个大,身为这本书册中的男主角,定会被着书人冠以极强的能力,谢含清他一个小小的穿书人,不过进书内短短几年,又焉能同一上千年的魔界之主对抗。
魔宏他见过不多,但多少能总结出对方的性格——霸道残暴,但凡看中的东西定要不折手段弄到手,且他太过自傲,绝不屈居于人··强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而今一看到雪言同魔宏打起,谢含清愁白了头,雪言越是压魔宏一筹,魔宏越是气愤,灵力越发暴涨,不消半会,雪言定会惨败,得想个法子救人才成。
谢含清眉心一沉,决心要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点儿有用的法宝救人,结果掏了半晌,只摸出了一个玉盘·目下两人正打得热火朝天,但雪言已有落败之势,谢含清一急,也未看清这玉盘是何东西,便灌足灵力朝魔宏后方掷去。
魔宏身后受敌,立时回身一看,手中的灵力形如一把利剑冲了出去,还未切上玉盘,便见玉盘朝天一仰,竟吸食月光反弹而出,刺目的光亮逼得魔宏无法睁眼·趁此间隙,谢含清一跃而下,拉起雪言,抄起雪言的衣裳便飞剑而去,而这玉盘,竟生出灵力朝谢含清的方向而去,未待魔宏回神来抓,已消失而无影无踪。
飞剑划破虚空,雪言站在谢含清的身后,以害怕为由,故意搂着谢含清的腰肢,得意洋洋地吃豆腐,将头枕在谢含清的肩头:“清清来寻我了,真好·”·谢含清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若非为了那入界纹章他岂会回来寻人,结果还好巧不巧撞上了他的上司——若被魔宏发现自己的身份,那他便糟糕了。
“你怎会惹上那人·”谢含清的语气十分不善··雪言正高兴,拿着谢含清的长发撩着他的脸,玩得不亦乐乎:“清清,这人偷窥我沐浴,你说我该不该打他。”
谢含清怔住了,魔宏好色,后宫佳丽三千不说,一夜御数人的经历都是有的,雪言的容色美艳,魔宏会看上不足为奇·可是一想到魔宏偷窥雪言沐浴,将那白皙的身子看了去,无端地便让谢含清有种无名火涌了上来,激动地就附和道:“打得好真该打烂他的东西”·雪言被谢含清吓了一跳,脚下一歪,险险抱住了谢含清,稳住了身子:“清清你未病着罢。”
往日里谢含清何曾发过这种脾气,便是临别前的争吵,谢含清也是因着不占理而隐忍不发,今日竟对一陌生人发威·“清清,你是因我被人窥而生气么。”
谢含清怔了半晌,久久才回神过来地叱了一句:“胡说八道”·这般否认更让雪言肯定谢含清是因自己而生气,如是想着,雪言这手就搂紧了几分:“清清,你真好。”
他身上衣裳单薄,呵气如兰,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人浮想联翩,雪言还没起反应,谢含清的身子就泄露出了他的情绪··“你放开点·”谢含清的声音哑了一哑,同雪言抱着自己的手挣扎起来。
雪言又将手紧了一紧,故意将自己的下半身贴上谢含清,搂在腰上的手逐渐下滑,“清清是不是想要了·”·“要你脑袋”谢含清气急败坏地斥了一声,继续同雪言的手纠执。
“清清,要么·”·“给我滚”·“清清那你要我·”·“……你会如此好心放手”·“放手你给我抱么”·“抱你妹的抱”·“清清,你再乱动,我们便要摔下去了,不如便从了我罢。”
“放手,你再不放我便丢你下去·”·“丢啊,你狠心的话·”·“……”·“啊啊啊啊啊,清清,你竟然真丢,我不会飞啊”·☆、第二十四章 ·忆往昔·雪言生气了。
谢含清将人踢下了飞剑,害得雪言在高空坠了半天,但好歹谢含清良心未泯,将人捞了回来,可雪言还是生气了··化作小家伙身,撅着个屁股对着谢含清,一旦谢含清走至他的面前,他又气哼哼地从鼻腔拱出一声哼,把尾巴一甩,继续拿屁股对人。
谢含清无奈地看着将尾巴摇来摇去的小家伙:“你生啥气呢·”手指点到了小家伙的身上揉了一揉··小家伙还在气头上,侧过身来对着谢含清的手就是狠狠地嗷呜一口。
“啊”·谢含清疼得收手,小家伙死咬不放,跟着他的手悬在了半空,为了显示愤怒,他还狠狠地磨着牙,一双恶狠狠的眼溜着谢含清转。
谢含清将小家伙往外扯,但小家伙火了,这力可不小,怎生都扯不动,甩也甩不掉··“闹够没,我还生你气呢·你那一日给我下药,现今我全身都还酸疼。
今日为了救你,我还差些……”·噗——·小家伙生气地将谢含清红肿的指头吐了出来,跳到谢含清的胸口,嗷呜一口又咬上了他的脖子,疼得他哇哇直叫。
“清清先丢下我一人离去,你倒好意思怪责我·”·谢含清顿了一顿,蓦地眼神一黯,抱着小家伙坐了下来,久久不发一言··察觉到谢含清的异样,小家伙也不闹腾了,乖乖地趴在谢含清的胸口,趁着他出神时,玩弄他的小豆豆。
“你别闹·”谢含清哭笑不得地拍开那含住他红蕊的小家伙,呼吸略微急促起来,”我同你说认真的,我们俩便这么算了罢,你回你的仙界,我回我的魔界,至于那事……”他脸红了红,“算我倒霉,以前我也曾害过你不少,我们恩怨相抵,就此作罢。”
“不成”雪言一生气又一口咬上了谢含清的红蕊,狠狠地啄了几口方吐出,“我要跟着你·”·“你跟着我作甚,我可没心思照顾你。”
小家伙愣了愣,忽而佯作大哭地哇哇叫了起来,翻着个肚皮就在谢含清的怀里打滚:“呜哇呜哇,亲人不要我,仙界人人都不疼我,现下连清清也不要我了。”
但凡变会小家伙身,他俱会换成三岁稚童之音,这一哭闹又正戳中了谢含清心头软处,狠话又放不出来了··“清清,别丢下我·”强挤出几滴泪,悬于眼眶,小家伙翻过身来,两爪子搭在谢含清的胸口,可怜巴巴地祈求。
谢含清双唇龛动,想了想,决心还是告知小家伙真相,从一开始他进入这本书册,灵识中系统的禁制,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告知了他··听罢后,小家伙愣了许久,原来神的旨意并非神的旨意,还是是可恶的东西。
“现下你当知晓了罢,”谢含清无奈地摊手,“我无法离开魔界,我必须要回去,而你是仙界中人,是魔界的敌人,你是无法跟着我的·”他解释自己穿书之事时,故意漏了小家伙同魔宏关系未说,不然凭小家伙现今对魔宏的态度,小家伙定会去灭了魔宏。
小家伙异常镇定,将头拱进了谢含清的怀里,低低道:“清清你既然要走,再陪我一夜可好,我想抱你·”·“不成”这抱字是何意,谢含清最清楚不过,上次被下药做了,而今他清醒,又怎会乐意,“你让我抱”·“清清,给你抱,你便不离开我么。”
谢含清气急败坏地一甩袖:“那还是不抱了·”·“清清,那抱罢,我想带着清清的味道离去·”小家伙旋身一转,变作男子之身,一手揽上了谢含清的腰际,呼吸轻吐。
“你当真如此好心”谢含清怀疑地睨了他一眼··“清清不信我,”雪言的表情十分受伤,转过了头去,轻声道,“我想同你在一块,可你却不知我的心。
你回去后,十之八|九不会再来看我,而我……”说到伤心处,他又低首不言··谢含清愣了愣,掰过雪言的身子,在脑中纠结了许久,回道:“好,我应你。”
说做便做,谢含清带着雪言到了一处无人的山洞,轻轻将人放下地上,喉头哽了一哽,便翻身覆下··不过——·“你娘的,谁说让我抱了 ”·“清清耍赖,这不是让你在上边抱我么。”
“去你妹的,被进的是老子”·“清清明明是你求着我进的,唔·”·“滚你丫蛋,呃……慢些特么的,再动,老子夹死你”·“清清,好爽,再夹紧些。”
“去你妹的”·【夹死他,夹死他·】·这一次,谢含清又被雪言给吃干抹净,完事后,他已是全身力竭,唯有雪言兴奋地抱着他滚来滚去,老想着再来一次。
谢含清屡屡将雪言乱摸的手打掉,屡屡又被他摸上来,最后索性不理会了··“清清,一会儿要分别了,你不亲我一口么·”雪言的声音低极了,带着恳求的意味,鬼使神差地谢含清送上了一个吻,轻轻地落在雪言唇瓣,雪言一喜,抱着人将吻加深,两人唇舌相缠,不止不休。
·眼看日出将近,谢含清推开雪言站了起身,穿好衣裳后,便摊手问道:“我的入界纹章,给我罢·”·“不给”雪言方想将纹章收起,听他如此一问,立时捂紧了,“给了你便要离开我了。”
谢含清甚是无奈:“你想我出事么·“·雪言一愣,想到谢含清离开魔界的后果,咬了咬牙,将纹章送了上去:“清清,我舍不得你,我送你到魔界罢。
“·“也好·“·说是相送,其实不过是谢含清抱着小家伙御剑至魔界··未免同魔宏打个正着,谢含清特意降落在一偏远而无人的角落,左顾右看了半晌,确定百里之内没有魔息后,方缓缓下降。
站立魔界前,雪言化身而出,痴痴地抱着谢含清,不肯放手:“清清,你走了我该怎办,你会来寻我么·”·谢含清愣了愣,却是摇头道:“不会,忘了我罢,日后你好生照顾自己,做何事都要有个男人的样子,切莫再哭哭啼啼的了。
平素你多做些活计,赚些零用,要什么东西便花钱去买,切勿再偷他人之物·善待他人,勿心存歹念,尚有……”·“清清,你快变成老妈子了。”
雪言不满地嘟囔,“你若真不放心我,何苦同我分离·”·“成了成了,”谢含清最受不住他那可怜兮兮的扁嘴模样,将他的手扯开,不耐地挥手道,“你明知故问,为了不让你抱希望,我不见你最是好的,因我也不知我何时方能出界。
原先遇见你,不过是个意外·好了,小家伙好生照顾自己,告辞·”甩开了雪言紧紧拉着的手,谢含清狠一咬牙,加快速度迈入魔界··雪言脸上表情快哭了,扁着嘴巴,咬紧牙关,在谢含清迈入魔界时,又忍不住拉了他手一把,结果受其一带,雪言本该被魔界弹开的手,竟跟着穿了进界。
谢含清回身望见,也是讶了一讶,站定不动,看到魔界边并未有任何警报响起后,心头也是一喜,即刻手快将雪言拉进了界内··两人深吸了一口气,左顾右看,看魔界边一直安然无恙后,都异口同声道:“好险。”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一怔,双双看向对方,会心一笑·雪言将谢含清揽入了怀中,紧紧相拥:“清清,我可以陪你了”·谢含清还有些愣,旋即也抱住了雪言,低低地嗯了一声。
人非草木,焉能无情,他虽说同雪言并未深爱,但还是舍不得人了,此番虽不知为何雪言这一仙界中人能平安进入魔界,但他也为此事感到高兴··雪言说到激动处,抱着谢含清便来了个热辣的吻,唇舌相交,津|液相渡。
直待谢含清被吻得双颊红扑扑时,方放开人··谢含清横他一眼,使劲锤了他一下,拧眉问道:‘奇也怪哉,你未何能进来·“·“清清,“雪言抱着谢含清,傻傻地笑道,”你同我相识如此之久,可曾在我身上感到一丝的仙气。
“·强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此话一落,如一道惊雷劈在谢含清头,经由他提点,谢含清方恍然大悟,没有,从同雪言相识以来,他便未曾在雪言身上感到一丝仙气。
关乎雪言乃是仙界人的认知,俱是从系统同常识所得的··“清清,雪麒麟确实是仙界人不假,但雪言却是仙魔相合而成的产物·”·谢含清一愣,看向雪言略显受伤的脸:“你的意思是……”·“清清,我的娘同魔界之人相合,诞下了我,因仙魔不两立的缘故,我爹抛弃了我娘,而我娘亦因我的仙气不纯粹而抛弃了我,’雪言说到过往,眼底黯如阴云,”我虽被一众花灵捡到养大,但因我的仙气不纯粹,她们对我也甚是不好,每日里使唤我做这做那,甚至在我不知的时候暗中陷害我。
我原先倒还哽着脖子同她们理论,结果下场,呵,被饿了三日三夜·”·他紧了紧怀抱,脑袋搁在谢含清的肩头慢慢摩挲:“后头我发现,装柔弱扮可怜便可博她们的同情,让她们对我解除戒备,因而久而久之,我便成了那样,只会靠美色同装柔弱对付他人,改不掉了。”
“后来我逃出了仙界,下到人界游荡,凭靠美色同装柔弱得了不少同情,便一直靠着这活计过活了·之后打听到喋血黑渊有助长灵力之物,我便前往那处,怎料意外遇上了树妖。
我而今同你说这话,兴许你不信,但那时我确实受了伤,在殿内歇息·你也知我容貌如何了,受伤之下更显羸弱,因而让那些人起了歹意·陈姓弟子留下,并非真心想救我,而是他是众树妖中最会甜言蜜语勾人神魂的,其余树妖离去,不过是为了让我降低警戒,让陈姓弟子先将我拐到手,到他们将喋血黑渊的灵物搜刮完毕后,方归来。
我那时虽虚弱,但这耳力却是不弱,自然将他们暗中打的心思听之入耳·之后如你听的那般,陈姓弟子发难,我吸食他的灵力,恢复了体力,赶至中庭,再后来便遇见了你。”
谢含清怔住了,他何曾想到雪言竟有如此经历,呐呐地失了言语,不知如何安慰··“清清,”雪言抚上了谢含清的脸,笑容浅浅,“若非遇见你,我依旧还是那个只会装柔弱的小家伙,是你改变了我。
你让我如何离开你·”·谢含清抿了抿唇,真不知如何将话接下去·他当初改变雪言,只是自己看不惯罢了,哪会朝深处去想··雪言笑着拱在谢含清的怀里撒娇:“我生来仙气同魔息便不纯粹,加之后来在人界乱走,沾染了不少的人气,以及吸食了树妖的妖气,以致到后来身上的气息都不知是何方的了。
不过我能进到魔界,我想,应同我与你双修大有关系·”·“双修”谢含清挑眉问道,“此话何意·”·“清清,你未见着我昨夜里灵力暴涨么,其实是我掌握了将吸食的灵力融汇,化为己身灵力之法,至于为何会突然掌握这法子,我想应同我先前在喋血黑渊服下的那枚灵丹大有关系。
嗨,不说灵丹,总而言之,便在昨夜我将吸食的灵力融汇时,我发现其中有不少你的魔力·我并未吸食过你的魔力,唯一能同你更深一步接触的,便是双修了·为了印证我的想法,方才抱了你一次,啵,”雪言趁机香了一个吻,“结果我果真是正确是,同你双修越多,我体内的魔气越盛,十之八|九是那双修符印的效用。”
谢含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双唇张了又张,最后不知是气是恼,一拳头锤上了雪言:“胡说八道”·雪言嗤嗤地抱着谢含清笑:“清清你以后便别想同我分开了,来亲个。”
说着,就把谢含清的头一按,抱着他强吻上去··谢含清的心也慢慢融化,展开双臂搂着雪言,接受他的心··但是,好景不长,在两人吻得正热火朝天时,系统又突然发了疯。
【请宿主将雪麒麟丢上魔界之主的床,请宿主将雪麒麟丢上魔界之主的床·】·该死的,闭嘴·谢含清喊得再快,亦不比雪言反应快,雪言身子一僵,眸色沉了下来,知晓这神的旨意是何回事后,雪言对其便没了好感,一听到这疯言疯语,他便气炸了肺,恨不得将谢含清的脑子掏出,将系统丢出去。
“雪言,”谢含清不知该如何解释此事,揉着额角不住叹息·便知总有一日,雪言会发现此事,只是未料竟如此地快··“清清,这究竟怎地回事,你告知我。”
谢含清叹息了一声,还是无法瞒着雪言地说了他同魔界之主原先的关系··“他娘的那个混账,他也配压我”雪言听罢,火冒三丈,扬手就是一道泄愤的光影,登时乱土飞扬,地面被打穿了一个大洞。
谢含清低看那洞,拉着雪言往边上走:“成了成了,你这不是还好好的么,只是你既已同他打了照面,往后你同我在魔界,便得小心了·”·雪言怒气未消,一张脸绷得老紧,咬牙看着谢含清,狠狠地道:“清清,不如我们灭了他罢。”
谢含清愣了愣,反笑着压低声音道:“我若有那本事,早灭了,何故在此受委屈·成了,不说那么多,我们快进去罢,省得一会儿被人发现了我们·在魔界内,人口众多,还不会有人发现我们。”
“好·”雪言也不再问,大口喘了几下气,强将怒意压下,便拉着谢含清的手,挑无人发觉的角落行去··殊不知,待他们走后,一道黑影骤然现在他们的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月黑杀人夜的手榴弹·感谢风竟鸢、溪月、蓝蓝蓝蓝蓝蓝和喵酱momo的地雷·耐你们╭(╯3╰)╮·☆、第二十五章 ·换身体·此后,雪言便随同谢含清在魔界住了下来。
雪言容貌美艳,而雪麒麟又是仙界圣兽,雪言该以何种姿态出现,可没让谢含清伤脑筋·幸而谢含清因战功赫赫之故,有幸得以独居,只消让雪言躲在房内不出便无事了。
躲上几日,尚可陪着谢含清在房内双修度过,但时日一长,雪言便无聊得慌了·加之谢含清上次突然失踪,导师一见谢含清归来,便气匆匆地一巴掌扇到他的脑袋上,把人拎到了魔界边,勒令他坚守在界边十数日。
雪言可苦了脸了,谢含清无法陪伴,他一人待在房内,吃饭都成了问题,万般无奈下,催动先前所学的隐身灵诀,悄无声息地隐身出去了··可惜的是,雪言并不识路,只记得魔界边一片荒凉,并无什么大树,因而举目远望,瞧见哪儿树少便往哪儿去,结果魔界边的正道未寻到,反倒来了一处奢华的宫殿。
打眼望去,宫殿金碧辉煌,殿外闹嗡嗡地站着不少的青年人,有男有女,容貌艳丽不说,连衣着都甚是暴露,走个路都如同被剥了骨般,一摇三扭,脸上堆着假笑··这是何况。
小家伙歪着脑袋打量半晌,挑了个树丛钻了过去,静静凝望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不久,从宫殿缓步走出一人,立于层层台阶之上,俯仰下方,只是轻声一咳,那些男子女子便齐刷刷止住了声音,随同那人的号令,按照身高高低排成三排,整整衣衫,恭谨地低头。
小家伙越看越是奇怪,想着出去,又生怕被人发现,尤其好奇心都提了起来,这脚都黏在了地上不肯走了··站立台阶上的人又一咳嗽,随之猫下了腰,侧身恭退一旁,紧接着,便有人高声通报:“魔主到——”·这声一落,小家伙明显看到那三排的人似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或多或少都攥紧了衣襟,目光时不时地往上捎一捎,看向那所谓的魔主。
一个黑衣人不疾不徐地从宫殿内行出,乍一见到那人,小家伙立时根根毛发竖起,眼中射出怒火·那人是谁,魔宏是也··上次两人对战,小家伙略逊一筹,心底便有些堵,后头从谢含清口中听闻自己同魔宏之间的纠缠,更让他恨不得想将魔宏碎尸万段。
哼哧的怒气从口而出,这魔宏在此做什么,他都无暇理会,一双眼萃毒地盯着魔宏·他深知魔宏势力庞大,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对抗,唯有将杀意一压再压,瞅着一个机会,蹬开四足而去。
隐身灵诀早已运用得当,毫不担忧会被人发现行踪,跳上殿旁高树之上,他一眯眼,催动灵力将树叶打落,旋成一团风璇朝魔宏而去··但魔宏的侍卫反应更快,齐刷刷围住了魔宏,同时魔力一出,化成万千黑影打向高树。
轰地一声巨响,高树无法承受灵力,碎成万段从四面八方砸了出去,正有不少落到人群中,引得众人惊声高呼,抱头惊慌四逃·场上乱做一团,人声嘈杂·魔宏暴喝一声,众人吵闹立时止住,而那风璇同时停歇。
魔宏双眼一眯,挥手让人去寻肇事者,结果寻了一盏茶的时刻,非但连人影都未找着,便是气息都未察觉,竟似凭空现出的一般··魔宏眼底孕火,亲自去寻,亦寻不着,咬牙愤愤地拂袖离去,也不顾那些在他身后叫唤的一众人等。
好端端的事情被搅成了一团,而罪魁祸首的小家伙,早在他们乱成一团时溜了出去··幸而他知晓收敛,在攻击时留了一份小心,用了谢含清给的避息障遮掩气息,方能如此顺利。
他得意洋洋地甩着尾巴去寻了谢含清,趁着无人,钻进了谢含清的怀里,低声将自己所为告知谢含清··谢含清听罢,手心一抖,差些将人摔了下去,非但未笑,反倒拧眉呵斥道:“胡闹,若是今日被发现,你便惨了”·“清清放心,”小家伙爬上了谢含清的头,开心地玩着他的耳朵,“我敢保证无事。”
谢含清却不放心:“说着无事,我亦甚是担忧,总而言之,你切莫再惹事,老实安分些·”·“清清你为何怕他·”小家伙不满地嘀咕道。
“我怕他呵,我怕过何人,我只是迫不得已,我的禁制一日未消,便一日受制于人·”谢含清甚是无奈,苦笑道··小家伙沉默了许久,问道:“清清可想过,同我一块儿双修,助长灵力,一同反了他。”
“便凭我们俩嗤,”谢含清毫不客气讽笑,“甭做梦了·倒不如想想如何对付我灵识中的系统罢,没了那东西,我的禁制便可消失了。”
·“清清,”小家伙低低叫唤,“是你同我说男子汉要越挫越勇的·”·谢含清浑身一震,脸色唰地变了个模样,诚然,是他同小家伙说要越挫越勇,可这也得看情况来么,上次被禁制惩罚的苦痛一直铭记于心,他不敢再尝试了。
小家伙未曾尝过,说得自然好听·他无奈摇首,只轻轻地道了一句你不懂,便中止了这个话题,不再多说··然谢含清越是不说,小家伙越是不高兴,想着当初助自己的人现今如此懦弱,他一肚子的火,对魔宏的仇意更深,咬了咬牙,决心要似今日这般再去对付魔宏。
“你想作甚·”察觉到小家伙的杀意,谢含清喝道··“清清,”小家伙软趴趴地抱住谢含清的头,“我们不是会隐身灵诀么,大可像今日这般对付魔宏。”
“不可乱来,”谢含清皱眉道,“你可知魔宏有多厉害,若是不小心被他发现,便糟了·”·“怕什么,”小家伙嗤嗤地喊道,“了不起便是打一场,畏手畏脚算什么大丈夫。”
“你若要打便去打,出了事可别说你识得我·”谢含清见小家伙不听劝,将人拎下来丢了出去,不顾他不满地哇哇大叫··小家伙气恼,甩着头站了起身,不消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他离开后,跑回了谢含清的房内,关上门窗,掏出自己的储物囊,东翻西找,瞧瞧可有啥有用的东西·不得不说,这些年到处乱跑,还真让他积累了不少的东西,只是他自个儿也不知是何用,俱是觉得模样新奇便留下来把玩了。
小爪子挠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捧起来看一看,催动灵力于宝物上,挑挑看有何物有用,可惜哪怕这宝物发出了光亮,生出了灵性,他依旧不知如何使用··这时,房外忽而传出了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向他处。
他愣了一愣,忙将东西一口气塞进储物囊内,运起隐身灵诀,跑到床底蹲着··强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脚步声恰时落在了门外,不一会儿,便有一人推门而入,皱眉看了半晌,便径自走向谢含清的床铺翻找起来。
“啧,那本灵术入门,放哪儿呢,含清说放在床头,却又不见·”·小家伙恰好在床底偷偷拿眼望上观,看那人眸色镇定,似乎并无歹意··这人翻找了半晌都不见,急得挠耳抓腮,便要低头来床底寻,小家伙一吓,下意识地往后退,脚下一软,回头看时,发现竟踩到了一本书上。
而那本书,恰好是此人欲寻的灵术入门··小家伙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隐身灵诀并未失效,赶忙小心翼翼地往边上挪,生怕一会儿突然失效被他发现了自己·那人低首往床底看见书册,大喜过望,便伸长了手往床底里摸去,眼看就要摸到了还未来得及跑走的小家伙。
这时,一道灵光自小家伙身上而出,往那人身上冲去,嗖地一记光影,那人蓦地倒下·将小家伙吓了一跳·他抽气了一声,提着个胆子挪上前去看,在那人身边转了几圈,亦未发觉究竟是怎地回事。
他伸出了小爪子,试探地往那人身上探,落到半空时,又害怕地缩了回来,重复了几次后,方谨慎地落爪,推了那人一推··那道光亮又恰时散出,小家伙只觉全身如同被一股蛮横地吸力拉扯,霎那,身子一抽,再睁眼时,眼前的一切变作了另一幅模样。
天啊小家伙愕然,他竟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趴伏在侧,而他……他低头一看,只见手掌宽厚,肤色暗黄,身着驱仙师的服饰··猛地甩了甩头,他急忙冲到水盆边一看,他竟然变作了那个来寻书的男子·第二十六章 ·魔界后·   雪言愣了一愣,这是怎地回事,他变成了他人,而他人呢·    他蹲了下|身,去触摸自己的身体,发现竟是一点热气都无,仿若死了一般。
他双目圆瞪,究竟怎地回事·他将方才所发生之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迷迷糊糊忆起方才有道光从身上而出,接着天旋地转后,他便到了这人的体内·莫非是他自己产生的力量·    他将自己的身体捧了起来,左右观看,这时,一样东西随着他的抖动,乒乒乓乓地掉落出来,就地一滚,哐啷平躺地面。
他疑惑地将其捡起,摸了一摸,这竟是一面古怪的凸面镜,上头毫无纹饰,镜面粗糙不已·挠耳托腮想了半天,方忆起是几十年前,他在人界游玩时,意外得到的··    他从来不知那些东西有何用,当时瞧着这镜子还可做枕头,便留着了。
如今一想,莫非是这镜子使得他进入了这人体内如是想着,便催动灵力灌于镜身之上,霎那便见镜面散出了浅淡的金光,慢慢浮动,倏尔光亮一照,当他再睁眼时,便见那寻书男子躺在他的面前——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他愣了一愣,跳过去用小爪子摸了摸寻书男子,发现尚有余温,呼吸绵长,应是昏迷了过去。
奇也怪哉,他挠了挠头,似乎这面古铜镜能让他进入寻书男子的体内,可若是这般,寻书男子本人在他进入后,又去了何处··    发现了新东西,他兴奋得嗷嗷直叫,绕着寻书男子跑了一圈后,便再试多几次这换体的法子。
终于让他发现,被换之人的灵魂会被强压在身体内,直待他脱离那人之身而出,那人灵魂方会重现·得知这一发现,他欢呼雀跃,趁着那人还未醒转,即刻钻入他体内,并将自己的身躯藏好,大摇大摆地拿着灵术入门寻他的清清去了。
    正在这时,还未能跨出门口几步,便听一道朗声喊起:“快快快,仙界之人到来了,快提起武器,冲啊”·    这声一落,原本安静的小院炸开了锅,战鼓声擂起,人声喧闹,紧接着一众人等,提着把破烂的木质枪,奔到院子正中,整齐地站成数排,秩序井然,行动速度,可见训练有素。
    雪言还愣在那儿,看大伙儿都站好了,方缓缓地提步离去,但脚还未顿下,便听一人震声道:“王书,你还愣着作甚快过来”一手招手唤雪言即刻过去。
    雪言不知是唤自己,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那喊声人也急了,跨步过来就将雪言气哄哄地丢进了队列里,喊了数声口号,便率众人出发了··    雪言何曾见过这等仗势,被两耳冲来的喊声吓得一愣一愣的,迷迷糊糊地就跟着大部分往魔界边去了。
    待得到了魔界边,听到那兵器相接之声,他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处在风尖浪口之上,面前恰是数个轰击魔界的仙人··    魔界壁不过是一层肉眼难辨的薄膜状物,这仙人迎面而来,虽有魔界阻挡,但仍旧有种会打向自己面孔的真实感,雪言一吓,转身就要逃,结果未跑数步便意外踩着了机关,轰地就往地下坠去。
    “小心”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接着他手臂一紧,便见一人趴在地面边,拉着他的手防止下坠··    “清清”这喊声一落,拉他的谢含清手僵了一僵,差些将人摔下地去,勉强将人拉上来后,谢含清一揩额头,幽怨地瞪了雪言一眼,“王书你怎地回事。
别乱喊·”·    “王书”雪言一愣,方醒悟过来那是他这身体的名字,忽而便笑了,“清清不认得我·”·    谢含清听得头皮发麻,嘴角一抽:“你未病着罢。”
    “清清,你当真认不得我”雪言无辜地眨了眨眼,这无端地让谢含清更是恶寒·王书是一脸的麻子,这眨眼的动作落到这张脸上,那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眼看谢含清不信,雪言三言两语将自己换身体之事道了出来,谢含清抿唇久久不语,盯着雪言上下打量了半晌,确信那口气确是雪言所有后,终于承认了此事。
    雪言喜笑颜开,方想抱着人来个热切的拥抱,这见这时,一道犀利的灵光从谢含清背后袭来··    “小心”雪言双瞳一睁,拉着谢含清堪堪避过,循着灵光来处望去,发现竟是从一驱仙师装扮之人发出。
    “敌人近在眼前,竟临阵退缩,还尚有闲情闲聊”来人御剑逼到近前,对着雪言就是狠狠地一个掌掴,啪地一声脆响,毫无防备的雪言脸上便显露了一个深深的五指印。
    谢含清一顿,皱眉看向来人,还未出口骂人,便听系统嗡嗡咆哮··    【姓名:风予·    性别:男·    性格:嚣张、暴躁·    婚否:已婚·    性取向:男·    特长:打、骂、勾引·    年龄:二千二百二十二岁·    身高:不高·    体重:不重·    样貌:美艳·    简介:《驱仙师》第二男主角,魔宏皇后,九界灵力排行第十的驱仙师。
灵力高绝,极其好战,喜好以战功来获得魔宏的宠爱·嚣张跋扈,疑心重,不许他人反抗自己,违者将受到重罚,实力强大,不可灭·】·    糟糕谢含清方喊出一声糟,便见雪言哽红了脖子,两巴掌挥了上去,啪啪两声,风予两面脸颊都红了个彻底。
    完蛋了·谢含清默默地在心底祈福,趁着两人目中燃火时,佯作不识得雪言的模样,悄无声息地冲到魔界边,继续抵御仙人的进攻·雪言并非魔界中人,这驱仙本便不干他事,而今被无故打了一掌,自然会气不过。
雪言占据着王书之身,倒还不怕风予,但他现今不过是小小的一个人物,哪敢当面惹上风予,即便为雪言开脱,出事的也是自己·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风头,先多建功,待一会儿仙人散后,再想法子对付风予。
    风予乃是人上之上,连自己的夫君魔宏都未打过他,而今竟被一毫无地位的人打了一记,登时火冒三丈,一巴掌又扇了回去,但雪言怎会让他再打第二次,单手一抓,稳稳地接住了风予挥巴掌的手,反手又掌掴了一记。
    “你好大的胆子”风予跳脚,手里即刻凝出了一团黑色的魔球,轰地一下朝雪言迎面砸去··    雪言一个翻身,险险避开,他的怒气也被彻底点燃,喝了一声,一面骂风予,一面冲到风予面前抡拳攻击,风予仗着自己灵力高绝左躲右闪,避得轻巧,但雪言蛮力上来,只攻不守,逼得风予连连倒退。
    风予怒火中烧,被骂得面红耳赤,打法得越来越乱,祭起一把冲天宝剑悬于身侧,助他攻击··    雪言不慌不忙,将灵力灌注拳头,轻轻松松地将宝剑的攻势化解,还趁势偷偷吸食了灵力。
他吸食灵力之法早练得纯熟,只消不即刻吸光,便不会被人发觉,因而越打下去,风予败象渐露,雪言却是越来越精神··    外边的仙人攻势不停,内里这两人却打得热火朝天。
眼看再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风予这一好面子之人哪肯认输,大吼一声,御起飞剑退离魔界百寸,双手捏诀,念念有词,赫然从他的面前之地生出了一个黑色灵阵圈,随着他的念咒,灵阵越扩越大,所过之处,草木皆被腐蚀。
    雪言不敢上前,唯能不住后退,他能同风予打成平手,凭靠的不过是风予的意气用事,若风予冷静下来同他对斗,输的铁定是他·眼看将要逼近魔界壁了,他倏尔眼底一亮,朗声大笑道:“打我算何本事,有本事便打外头的仙人去。”
    风予一愣,端看了一眼界外还在四处游走的仙人,火气上来,便将腐蚀灵阵掀起,朝雪言同界外的仙人飞去·然而,他气极之下,忘了一事,便是这仙人仍在魔界之外,他此番灵阵一冲过去,魔界即刻便腐蚀干净,露出了好大一个洞。
    雪言嗤笑了一声,唤了一声清清·谢含清意会,趁着外头仙人躲闪腐蚀灵阵之际,一跃而起,划出万千小剑,冲向围攻的仙人,同时雪言挥拳而至,助他攻击,不过一刻便将仙人打得落花流水,连连败退,最后落荒而逃。
因而,当风予回神冲来时,赶跑仙人的功劳便归在了谢含清同“王书”身上··    风予狠狠地一跺脚,脸上青白交错,横扫了一眼那些驱仙师,厉声道:“谁敢记他们的功若未有我的腐蚀阵,你当他们能如此轻易赶走仙人么”他但凡驱仙之战,不论大小均会参加,当年便是凭靠着美色同参加驱仙之战时获得的功劳,获取了魔宏的信任与青睐,方能慢慢爬至今日的位置。
而今本属于他的功劳,却被人抢了去,他焉能不气·迈步上前,揪着教导师尊的衣领便将方才的话再重复一次··    教导师尊也深怕皇后之威,哆哆嗦嗦了半晌,歉疚地看了谢含清一眼,便双唇一张,准备将功劳算到风予头上。
    却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随之响起·风予骤然一僵,脸色更是难看,而雪言同谢含清在一怔后,相视一笑··强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    “风予,你这是在作甚,嗯”·第二十七章 ·被问话·   魔宏这人虽不咋的,但却有一样优点:赏罚分明。
亲近如风予,若是犯了事,魔宏也照罚不误,因而风予一闻魔宏之声,立时变了脸色·若是被魔宏知晓自己利用私权夺功,那他定会受到重罚··    可惜,魔宏已经知晓。
    他不疾不徐地走来,目光最后落在那被腐蚀的魔界壁上,眯了眯眼,沉声道:“风予,你做的好事,嗯”·    风予目光如同一把刀子狠狠地戳向雪言,皓齿将唇咬出了一条白线,方缓缓地转过身来道:“魔主,我……”·    “成了,不必多说,本尊的眼还不瞎,”魔宏挥手道,“怎地回事,你我更清楚,你私下同人相斗,还破了魔界壁,如今竟还邀功,自请去冷宫待着罢。”
    “魔主风予一急,”瞪大了双瞳唤道·他能有今日靠的全是他的地位,若被打入冷宫,他还焉能翻云覆雨,“你……你当真如此无情。”
说着,他声音便软了下来,眼角挂起了泪珠··    方才还如此嚣张,形如猛虎的人,突然温顺得像只小绵羊,谢含清都禁不住打了几个抖,雪言嘴角弯弯,抱胸看着却不说话。
    魔宏这人也是念旧情的,对着风予这张梨花带雨的脸,狠话也放不出了,不耐烦地道:“成了成了,去待一个月便出来,一个月内不准参加驱仙之战。”
    “多谢魔主”·    “去领罚罢·”魔宏没好气地挥手,风予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雪言一眼,便告退了。
    雪言吁了一口气,看魔宏将目光放置自己身上,不由得一凛,以为魔宏要开始对付自己,不想魔宏竟只是将下巴一样,示意道:“还愣着作甚,还不去补魔界壁。”
    “是”雪言一顿,赶忙装模作样地过去补魔界壁,谢含清亦随着提步过去,不想魔宏却叫住了他:“你等等。”
    他顿了顿,回首看到魔宏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我”·    “自然是你,”魔宏瞟了一眼远去的众人,嘴角噙笑,“同本尊来。”
说罢,不待谢含清反应,便先御剑飞空而去··    谢含清无奈,给雪言捎去了一个安抚的眼神,便也跟着祭出飞剑,随魔宏而去··    魔宏直直飞往自己的宫殿,一下飞剑,毫不等待地便往殿内走。
谢含清提着一份小心跟上,目光不住地往左右两侧瞟,探好地形,一旦魔宏对自己不利,便先一步逃跑··    魔宏入得宫殿正堂,便往最上方的阶梯上去,钻入帷幕之内,同谢含清隔幕相对。
方一坐稳,便狠狠地斥出一声,“跪下”·    “敢问魔主,我为何要跪·”谢含清不卑不亢地抬首问道。
    魔宏显然也未想到谢含清竟对自己的命令拒绝,眸色一沉,声音低得宛如来自地狱:“本尊让你跪不得,嗯”·    “这倒不是,”谢含清随意地耸了耸肩头,撩起下摆,不情不愿地下跪,对着魔宏便是三叩首。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一路走好··    魔宏却不知谢含清腹诽,兴味地摸了摸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谢含清的磕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本尊救了命,你不感激本尊么。”
    一身的鸡皮疙瘩就窜了上来,谢含清抖了抖,不明所以地问道:“不知魔主此话何意·”·    “若非本尊及时出现,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么。”
    谢含清眼皮子一跳,淡定地道:“我还是不知魔主何意·”·    “不知何意”魔宏眉梢一挑,“你可知你今日在做什么,竟敢伙同他人打本尊的皇后。”
    谢含清镇定地道:“这事端犹非我引起,怎地便同我扯上关系了·”·    “怎地没有,”魔宏续道,“方才本尊瞧得清楚,起因便是你救下那驱仙师,再同他说话,不然风予怎会发怒。
却未想,风予竟然连脸皮都不要,同那人闹了起来·”·    “魔主,”谢含清将头低了低,“这话您对那人说才是,为何找上我了。”
    “他嗤,”魔宏笑,“本尊还不放在眼底,敢打风予,他也别想留下命了”·    谢含清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魔主,他可是无辜的。”
    “无辜身为驱仙师不驱仙,却同他人闲聊,被打还道是无辜了·”·    谢含清顿了一顿,咬牙道:“魔主怕是误会了,我们俩正商讨战术,并非闲聊。”
    “哦并非闲聊,本尊瞧你们聊得倒挺欢畅,还有说有笑的·”·    “魔主可曾同他人商讨过驱仙的战术”·    谢含清没来由的这么一问,魔宏愣了一愣,下意识地便应了一声:“未有。”
    谢含清冷笑:“那魔主怎知晓商讨战术时,不能有说有笑呢·”·    魔宏一句话便哽在了喉头 ,愤愤地瞪了谢含清一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翘起了脚,单手撑颔问道:“你可知本尊为何喜欢男人·”·    谢含清一顿,心里腹诽,我怎知晓·但嘴上却道:“因你不喜欢女人。”
    很对魔宏咬牙道:“为何我不喜欢女人·”·    “因为您喜欢男人·”·    “屁话”魔宏一拍扶手站起,目光萃毒地射向谢含清,左右踱了几步,将气给散出去后,又镇定地坐下,“你可知本尊为何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不知,还请魔主告知·”谢含清动了动跪得发麻的腿,掀起眼皮翻了个白眼,感情魔宏叫他来便是来商讨喜不喜欢男人的·    魔宏笑道:“本尊不知,你给本尊分析分析。”
    谢含清又将眼皮翻了翻,他可以答因为您变态么自然不行,于是他只能道:“因为您只能喜欢女人或是男人,不然便只能喜欢……咳咳,相信您并非如此重口味。”
·    魔宏接不下话了,他摆了数个姿势,怎生都坐不舒服,皱眉道:“你可知本尊为何要问你这个问题么·”·    因为你闲的蛋疼。
“不知,还请魔主赐教·”·    “本尊近日来看上了一人,”魔宏顿了一顿,扫向谢含清,嘴角噙笑,“这人长相绝美,可偏生是个柔柔弱弱的男儿身,本尊那是日思夜想,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能见着他,现今连后宫众人都被本尊冷落了。
你说,本尊这可是害了相思·”·    你是害了神经病谢含清内心咆哮,嘴上却沉沉地道:“是·”·    魔宏满意地点点头:“这男儿身有个好处,玩不坏。”
他单手撑颔,闲闲地道,“因此本尊现今恨不得能将他带到本尊的怀里,但本尊却又生怕将美人吓着了,你说你该怎办·”·    谢含清眼皮子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魔宏这话这么问,摆明是希望他能替魔宏寻到那个美人,但他却愣是故意不开窍,回道:“那魔主便小心一些,别将人吓着便是。”
    “你……”魔宏被呛了一声,一口唾沫卡在喉咙,急得他咳嗽了数声,“本尊可是人上之上,焉能做那等低声下去寻他人之事。
今日本尊救了你一命,你不当给些回报么·”·    “回报那是当然“谢含清即刻扶首,双手贴于地面,对着魔宏又是拜了三拜, “我来生定结草衔环,以报恩德。”
    “来生”魔宏沉气道,“为何不是今生·“·    “我今生一无万贯家财,二无滔天权势,难报恩德,当然若是魔主您施恩,我自然鞠躬尽瘁。”
这话便是想着魔宏给自己一点权势了··    魔宏急了,眼看说了半晌都说不到点上,他一拍扶手,冷声道:“本尊要你做一事,以报恩德。”
    来了,就知晓坐不住·谢含清将头垂得更低:“不知魔主要我做何事·”·    “本尊要你帮本尊牵线”·    谢含清迟疑道:“魔主我一未同那人见过面,二不知那美人的喜好,如何助您。”
    “怎没见过,”魔宏嘴角弯了起来,“他不便在你的身侧么·”·    心底一坠,谢含清浑身僵住了,魔宏此话何意。
    “本尊多日前,在人界偶遇一美人,不想竟意外同他失散·回到魔界时,正巧见你同那美人在界壁边嬉戏打闹,当时本尊生怕吓着了美人,便未上前搭话,而今是日思夜想,寝食难安,遂着你去替本尊拉线,让本尊抱得美人归。”
魔宏自恃身份,是不屑做那等逼迫之事的,俱是喜欢让美人主动攀附上他··    然,谢含清听罢后浑身一震,这所谓的美人莫非是指雪言若是如此,岂非那时魔宏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    他双肩一抖,魔宏究竟有多厉害,竟能隐在暗处,连他们俩都察觉不到·    魔宏满意地看到谢含清的颤抖,笑了笑道:“本尊所提之事如何。”
    “魔主您恐怕看错了,”谢含清淡定地续道,“我身边并无什么美人·”·    “哦”魔宏显然不信,“是么。”
强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    谢含清颔首:“若您不信,不妨去搜搜·”·    魔宏眼底一沉,赫然站起:“好,本尊便去搜搜,便先从你的房舍搜起”·    谢含清身子一抖,硬着头皮说了一声“是”,便哆嗦着站起,未料到,他因跪久了双腿发麻,站起时脚跟子一软,身子歪了歪,不巧正将怀里的东西掉落出来。
    哐啷啷——清脆的硬物摔落声响彻寂静的大殿,谢含清侧头一看,脸色大变,这正是当时他用来解救雪言,对付魔宏的玉盘·糟糕,万不可给魔宏看见。
    谢含清赶忙朝玉盘扑过去,但双腿发麻的他,怎敌得过行动迅捷的魔宏··    登时黑影一闪,魔宏单脚将玉盘挑起,稳稳地接在手里,只看一眼,便脸色大变。
    “那一日的人,是你”·第二十八章 ·被惩罚·   【请宿主脱衣勾引男主,逃过此劫。
请宿主脱衣勾引男主,逃过此劫·】·    脱你妹的脱·    谢含清内心咆哮,面上却淡定地摆着一个无辜的神色,歪着脑袋看魔宏。
    魔宏对上他这张脸,眉宇一沉,一时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魔主,”谢含清镇定地伸出双手,恭声道,“多谢您帮我捡。”
    “嗯”魔宏沉了沉气,“这玉盘从哪儿来的·”·    “这……”谢含清迟滞了一瞬,目光有些闪烁,良久方道,“是我捡来的,当时在地上瞧着好看,便给捡了。”
    “捡来的”魔宏声音一扬,“若是捡来的,方才落地后,为何如此紧张地扑上来·”·    “紧张”谢含清的神色无辜极了,“我是担心这地太硬,会将其摔坏,莫不是……魔主误会了什么。”
    魔宏对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半信半疑:“你从哪儿捡的·”·    谢含清沉然道“在千州窟附近,也不知是何人遗落的,魔主,这……这虽说路不拾遗是美德,可这东西都到了手里了,也没有送回去的道理是罢。”
他嘿嘿地谄笑着,目光刻意避开魔宏,佯作一副生怕魔宏怪罪他拾物不还的模样··    谢含清在这儿打混了也有几年,装腔作势可学会不少,这么一做戏,倒还真的让魔宏的疑心消了不少。
    “当真是捡来的”·    “魔主,”谢含清猛地抬头,双瞳睁得大大的,“我骗您有何好处,不信,您去千州窟那瞧瞧,那儿可捡的宝贝多着哩。”
    千州窟,乃是驱仙师的训练之所,内里住有不少的猛兽凶禽,魔宏这一自恃身份之人焉会真去,谢含清便是算准了这一点,方敢如此说的··    魔宏眉心一拧,看了谢含清许久,最后道:“成了,带路。”
    “带路”谢含清接过魔宏丢来的玉盘,拎袖擦了擦,不明地问道··    “自然,本尊要到你的房舍去。”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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