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非要拉郎配 by 火棘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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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非要拉郎配 by 火棘子(3)
·楚延陵忽然抱住他:“我不在乎·”·乔柯心□□碎··次日,黎明,乔柯轻轻抱了抱趴着沉睡的人,抚了抚密布汗珠的身体,凉凉的,滑滑的,润润的,脊梁有着最合手的弧度,如同脸一样完美。
乔柯悄然起身,穿上衣裳,身上的元力一点也没减少,那时,明明让楚延陵运功攫去的··他离开后··院中,孤海辞悄无声息地出现,伫立半晌,走进房间,满屋子旖旎的味道,他抚了一下半裸的脊梁。
楚延陵轻哼一声,带着甜蜜的鼻音:“别走,再睡一会儿·”·孤海辞收手,静静坐着··楚延陵心念一动,骤然睁开眼,甜蜜瞬间消失,他惶惑地坐了起来,仓促地披上睡袍:“师父,你怎么来了”·孤海辞开口:“他的元力很深厚吧”·“……是。”
“很舒服吧”·“……”·“我好,还是他好”·声音既冰冷又残忍,明月的光亮打在孤海辞的脸上,有着深深的黑影,像即将爆发的修罗。
楚延陵低着头,木然地回答:“他,更温柔·”·阴云遮蔽,秋风四起··乔柯一心修炼,乔千律见此情形,与他同修,如同一根环环相扣的铁锁链,「锁龙咒」被依次解开,离第五阶越来越近。
某天,乔千律说:“初六受伤那会儿,九弟你要死要活,如今他醒了,你反而不去见他,为什么”·“没必要了,我之前只是愧疚。”
“是么你每次去赤阳界……算了,修炼吧·”·乔千律说完,兀自修炼了,乔柯却浮现出端木初六的脸,挥之不去。
乔柯隔不久就会去一次赤阳界,每次相见,楚延陵都穿得齐齐整整地修炼,乔柯的心情不由得好了·楚延陵性格洒拓,似乎并不拘泥于那些事,渐渐地,两人会打趣几句,就又像从前那样了。
有次,大汗淋漓之后,楚延陵笑得开心:“我真不是能干坏事的人,干了坏事都憋不住,你有没有发现只对我能硬因为,我给你下了邪术·”·乔柯早就知道了,只笑了笑:“原来如此。”
楚延陵:“你不生气”·“嗯·”·“我帮你解了吧”·“不用,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乔柯制止了楚延陵,这样就好,强行断了最根本的一念··楚延陵疑惑了半晌,开心地笑了:“怎么一点儿都不在意”·乔柯与乔千律一口气修到第五阶,第五阶有五个功法,等全部修完,「锁龙咒」就成了,乔柯欣喜不已。
这天,天降狂雪··乔柯忽想,初六醒来是春天,弹指一挥间,大半年就过去了·这一念刚闪过,心中的波澜骤起,心绪大乱,根本没法凝神修炼下去,想来想去,还是去看看楚延陵吧。
踩着小雪,枯草发出簌簌的折断的声音··走着走着,乔柯忽然回头··一个影子闪过,躲在一棵树的后边·这里环境辽阔,孤零零的一棵树能藏得住人么,乔柯走过了过去,一怔:“初六”·作者有话要说:·☆、谁路过谁倒霉·【第三十五章】·“我路过而已。”
端木初六一侧脸,脚碾着地,碾出一个个雪坑·许是在此站了很久,他浑身散出雪的寒气,又几片雪花从树上落到他的额发,令乔柯想起了他那晶莹如雪的元力。
元神完全修复了吗元力恢复了吗没有见面的大半年里,面对父兄的背叛,他释然了吗看样子,并不像要仇恨的样子。
·乔柯忽然郁闷:既然想忘记,为什么还要替他担忧··两人静默··端木初六转身要离开,乔柯没有追·端木初六踩着白雪,一路走到景余河边的那棵老槐树之下。
坐下,头忽然埋进膝盖,双手环抱着腿,肩膀不由得颤抖·许久,他抬起头··却见乔柯就站在眼前,定定地注视着他:“初六,你怎么了”·端木初六抹了一下眼睛:“你跟过来干什么”·“你在伤心什么”乔柯叹气。
“我没有·”·“这里,是那个乞丐当初的地方吧,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发生了什么”太熟悉了,在这里,乔柯从乞丐手里,救下了十一岁的端木初六。
端木初六的眼睛颤抖了许久··久到,眼眶的泪凝固··“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他在确认,我是不是他的孩子·”端木初六撑住额头,挡去眼睛的视线,“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呢,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乔柯愕然··乞丐是端木初六的父亲吗·端木央知道所有一切,利用了乞丐想认子的想法,试图让他背还魂术的黑锅·事情曲折,本不会被发现,只是,端木斐朝初六击出了无情的一掌,端木初六再天真,也会质疑。
而在沉睡中,端木央探望过,怀着愧疚,重复地说着对不起、说对不起他们父子两人··父子两人·自己的父亲是谁·端木初六当时睁不开眼,意识却清醒。
一旦醒来,他第一步就去查自己的血缘·万事,都经不起查,最终查到了日临道的乞丐·那个乞丐,走遍了元奚国寻找天赋奇强的幼子,直到看到了端木初六,他想用血之术来验证,可惜功亏一篑,死于乔柯之手。
乔柯说:“对不起,我不知道·”·端木初六摇头:“都是天意,我不怪你,我只是,很难过·”·只是很难过,只是忍不住就流下眼泪,为不知道时发生的一切,为知道时的无能为力,没有懊悔可言,只剩,非常难过。
乔柯抚了一下他的脸颊,冰冰凉凉,情不自禁地说:“别难过·”·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干脆绝情地离开·乔柯想,还是,无法对他绝情,无法对他置之不理,他一伤心自己就心碎。
可是啊,幻境中失恋神的句句都刺进胸口,乔柯无法释怀,乔柯慢慢地说:“别难过,别为以前难过,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端木初六忽然退后一步,从袖子中掏出一朵红艳的花:“这是凤王蕊,吃了元力大增,我会一点一点还清的”·“哪来的”·“我当时躺着,拒绝不了,要是重来一回,我不要你们救。”
端木初六转身离开··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让牺牲这么多的楚延陵情何以堪,乔柯有点生气··赤阳界内··楚延陵大喜:“凤王蕊这可不是轻易能弄来的。”
凤王蕊是极难得到的东西,不止耗费元力,更要运气,不知道端木初六费了多少心思摘来的·那个人,说出的话让人生气,做事,倒还行·只怕说了实话楚延陵就不肯吃了,乔柯说无意间碰到的。
楚延陵嗅了一嗅:“哪来的莲花香味”·乔柯提起袖子,一股淡淡的荷香,端木初六浸过佛莲生骨之水,腌入味了吧乔柯哑然,楚延陵瞬间也悟到,但他却没有矫情,什么也不提,笑拿去炖熟了。
吃过凤王蕊,顿觉体力充沛,楚延陵笑着说:“吃过那么多灵草,这朵最有用·”·乔柯释然··乔柯为他解开衣裳··增强楚延陵的元力而做的这种事,已有半年多,两人都心照不宣。
楚延陵从不说多余的话,乔柯要走时,也不会挽留;乔柯,本意是期望通过这个方法能让他快快好起来,只是,无论楚延陵吸纳了多少元力,也仅仅是维持而已,不见增长。
所幸的是,因为孤海辞的秘密功法,破碎的元神一点点修复··元力是死物,修炼就进,不修就退·可感情不同,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糊在一起,就说不清了。
说是说增强他的元力··说到底,还是占了楚延陵的便宜··以后该怎么办扯不清了,乔柯心情纷乱,一乱,心情就焦躁,怕打扰楚延陵睡觉。
他起身,凝望月辉清澈,凝神贯注,不知不觉,眼睛亮了起来,看夜下的东西都清明了——跟猫一样,有夜视功能了吗·回头,见楚延陵的背部有几道深深的抓迹。
楚延陵不让点灯,之前没见过··乔柯心怀疑惑,虽然冲动起来会乱抓,但下手从不会这么狠·轻轻掀开薄薄的被子,露出的修长的腿,越往上,虐痕越多,触目惊心。
乔柯盖上,悄悄离开了··不多时,孤海辞从院中走出来,走进那房间,手一拂,那盛过凤王蕊的玉碗啪的摔碎了·楚延陵惊醒,刚翻了一个身,被死死按住。
孤海辞愤怒地说:“我为你采的那么多灵药,比不过一朵凤王蕊吗”·楚延陵咬牙:“不一样·”·孤海辞二话不说,掀掉被子,撕了衣裳,欺身而上。
楚延陵痛呼一声,手拼命在地上摸了几下,抓到一片破衣裳,放入嘴里咬紧,不愿意出声·孤海辞却一伸手扯掉,楚延陵的痛苦声骤然响起,他咬住了手背··孤海辞冷冷地说:“越痛苦就恢复得越快……”·轰——·两记强大的元力对撞,整个屋子瞬间亮了,房间多了一个人:乔柯。
乔柯愤怒地看着孤海辞,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无耻卑鄙”·孤海辞下床:“是你把他毁成这样的·”·楚延陵挣扎起来,喊道:“乔柯,快出去。”
怎么可能忍得下去,所有的悲愤郁结在这一刻爆发,乔柯什么也没说,使出功法轰过去·孤海辞一记百烈鬼变,迎了过来·好一场激烈的战斗,两人打得轰轰烈烈,下一瞬间,结境轰然碎了,两人打出了石屋。
赤阳界被震醒了,所有人都起来看··两个人在石屋的上方,一招接着一招轰出,招招要人命·乔柯见屡次出招都被破,心怀激愤,骤然使出了刚刚修习的第五阶「锁龙·摧魂破」,刹那天地变色,元力所化的黑色元龙瞬间冲了出去,直催孤海辞的心魂。
有人飞身而上,使出诡谲的一招截住了元龙:“住手敢在我赤阳界放肆”·孤海辞脸色一变:“界主,是属下的私人恩怨……”·乔柯满心愤怒,也不管什么界主不界主,再度发出一记「摧魂破」,黑色元龙更以倍于方才的威力冲向了那两个人,轰然一声巨响,被那两人协力击破了。
在漫天的闪电中,他越来越愤怒,一次又一次发出了「摧魂破」··观看的众人议论纷纷:“他每使出一次,竟比前一次还强大数百倍,这就是「锁龙咒」的威力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界主和孤海辞都不是吃素的,也使出了看家本领,眼见着把乔柯逼得快到绝路。
乔柯被愤怒吞噬,脑海中闪现出「锁龙咒·第五阶」的所有功法,只看过秘籍而没有修炼的·在那一瞬间,全部迸发,他用劲浑身元力,骤然发出一记最强的「锁龙·霸隐」,那元龙顿时化作了万千龙影,扑向了界主和孤海辞。
界主躲之不及··轰然一声,黑龙穿越界主的胸口,一刹那,漫天烟花炸开··界主神魂俱碎··孤海辞被巨大的力量击向了天台,呕血三升,再没有任何元力,倒地不起。
一时间,天地鸦雀无声,所有的弟子都惊讶得说不话来,有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在众人脑海中震撼着··乔柯飞身而下,抱起楚延陵,转瞬消失了··……·半个月后,赤阳界消失了。
乔柯杀死了界主,赤阳界的人当然没放过他们,一直追杀到乔九院·一个是杀,一群也是杀,乔柯大开杀戒,毫不手软,「锁龙咒·第五阶」一出,摧魂碎魄,直取性命,令活着的人骨寒毛竖、胆裂魂飞。
杀了三个界迎之后,赤阳界就不再来了,剩下的那个界迎竖起了新旗帜,赤阳界摇身一变,成了另一个门派··那本就是一个胜者为王的宗派,残忍而识时务··「锁龙咒」炼成了。
乔千律打趣说:“想不到九弟比我还先成,感觉如何”·乔柯:“就那样吧·”·以一己之力毁了一个强盛的门派,乔柯盛名一时,无人不知。
他没来得及得意,另一件事又火烧眉毛了··乔柯将楚延陵安顿在月白楼后,再没有动过他·因为一想到自己竟然跟孤海辞一样龌蹉,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
楚延陵很聪明,知道乔柯的心思,也不说什么,每日坐在竹椅上翻阅典籍,泰然渡日··没有了元力来源,过了几日,楚延陵竟失去了所有元力··乔柯惊呆了。
楚延陵却豁达地笑了笑:“没有元力,反而是解脱,景余城中有半数人没有元力,不也活得好好的吗”·不等乔柯释然,楚延陵的元神又开始碎裂。
他曾以自己的元神,修复初六的元神,所以,初六好了,他却半碎·之前,不知道孤海辞用的什么妖术,维持着半碎的状态·如今,失去了孤海辞的妖术,乔柯用尽了自己的元力也做不到,只能看着元神越来越碎。
如果长此以往,等元神全部碎了,楚延陵就会像端木初六那样一睡不醒了··没了元力,顶多是没有功法;没了元神,可就等于死人一个··乔柯心急如焚,最后找到了楚自豪。
天真的老小孩完全不知道自家儿子在什么受苦,以为是练功不当,元神碎了,楚自豪抓挠着头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我练了五十多年,元神也没破过一点点啊果然是我的儿子,天赋不同凡响。”
乔柯:“我才是你儿子”·楚自豪:“……”·乔柯:“到底有办法没没办法别挡路”·楚自豪说:“乔家书院包罗万象,难道没有修复元神的”·乔家有书院吗·楚自豪解释一番之后,乔柯才知道,乔家有一个结境书院,典籍数不胜数。
「锁龙咒」是书院的孤品,但凡一使出,识货的人就能猜到是乔家人·这缘于乔家“生生不息”的理念,每一代都有十几个传人,送入各门派修习,由此抄写下来,日积月累,数百年下来就有了这么庞大的数量。
该书院被封在秘密的结境之中,概不外传··只有守院人可以取出典籍··乔家弟子想修炼,找守院人取出典籍即可,若非要进去,也得是守院人送进去。
守院人若离世,书院会择合适时机选择下一任·上任的守院人是乔渊,这一任还没出来··“书院是活的,如果经常出入,结上渊源,是会被它选中的,乔渊就是这么倒霉被选上的。”
楚自豪嘿嘿一笑··“被选中,难道不好吗”·“守书院秘密的人,是要牺牲很多东西的·”·“受追杀吗”·“不,需要像种.马一样不断生儿育女,延续乔家血脉,再将有天赋的子女送出去修行。
修行之人需断了家之血缘,儿女都形同陌路,真是不合人.伦·乔渊元力最强,天赋最好,被选为守院人,其实很辛苦的·”楚自豪咧嘴笑开了··这种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乔柯揉了揉眉心,难怪说乔渊一年收割三岔,难怪老大跟老九才相差三四岁,乔渊这是被当做了繁衍后代的工具啊。
说起来,乔九少不是最小的,这一辈少说有二十余个人,但个个出色,都送出去修行了,就剩乔柯没有元力,留下来了··乔渊的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天天干那事吗同情啊·言归正传,没有守院人,怎么取典籍·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乔柯长叹一声,拿出一坛酒,往桌子上一顿:“算了,你也别想了,咱们爷俩喝酒吧,这倒霉日子啊,我还不如重新投胎一次算了”·楚自豪警惕:“别再投到我楚家”·乔柯:“……”·喝着喝着,楚自豪忽然喃喃:“元神碎了是会死的,延陵不会死吧我悉心养了他二十年,可不能啊”·欸,这反射弧太长了。
作者有话要说:·☆、反正,我也不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六章】·后来,楚自豪常常出入乔九院,带奇怪的东西来为楚延陵疗伤,多多少少有点用处·楚延陵如今又不炼邪器了,没什么能被破坏了,也就不会砸他爹了。
非亲生的父子俩疗完伤,时不时喝上一盅,其乐融融,比亲父子还像父子·乔千律乔柯练完功,也会被招呼着喝酒,如此一来,有说有笑,月白楼热闹无比···乔柯坐在雪里,三天三夜。
被雪覆盖,成了一个大雪人,他汲取着雪的精华,闭着眼睛,倾听着大自然的声音·偶尔,有人路过,窃窃私语:“这孩子没有元力吗也好,有元力入了门派,十个有八个会被欺凌,不得善终。”
“可没有元力,如你我,也一样被掠过,那些修炼的人一天什么都不干,到了季节就来,比蝗虫更可怕,我们还阻不得·”·这个人人都渴望功法登峰造极的世界,因为没有平等的基石,连活着都这么艰难。
一股熟悉的莲香飘过··乔柯睁开眼,是端木初六··端木初六站在乔九院外,踯躅,他身影单薄,寒风掠过飘飘长发,露出的脸颊,依旧留着那些疤痕。
他一定是来给楚延陵送灵草之类的物品,每次都偷偷摸摸的交给乔千律,其实大家都知道是初六弄来的·楚延陵很聪明,吃了两回,就跟乔柯说:这些东西不是生在险山,就是长在恶水,采来不易,让初六别采了,免得出意外。
不过,端木初六依旧隔些日子就送··乔柯仔细一看,果然他握着什么东西,是费了很大劲才弄到的吧·不管嘴上说什么,行动上还是努力偿还着。
自己在乎的是这张脸,还是初六这个人这种喜欢,是被衰神强加的,还是纯粹的喜欢呢若是纯粹的喜欢,那么喜欢他哪里呢那么糟糕的性格啊,动不动就会发怒,根本不讲道理,死鸭子嘴硬——为什么一想这些,嘴角竟止不住想笑。
不管衰神多可恨,初六是无辜的·心槛悄然落下溶化,乔柯的心情好了点,走了两步··端木初六听见声响,回头,脸立刻绷紧了:“你为什么在这里”·“这里是乔九院。”
端木初六将东西递过去,绷着脸冷冷地说:“固元神的·”·以往,他总是把这些灵草仙药一塞,就转身跑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只是别开脸,站在雪里一动不动。
不是他的性格,除非,他不能动,或者一动就露出破绽·乔柯敏锐地察觉:“你的脚受伤了吗”·端木初六:“没有”·没有就走两步啊,为什么不动呢。
乔柯看着手里的东西,鹰玄筋,这玩意是修炼过的苍鹰才有的,端木初六是宰了哪个高人的灵禽,结果被人家察觉追杀,伤了脚吧真是的,明明心是好的,这个人就不能服软一下下吗·“你不用再采这些东西,延陵复原得差不多了。”
乔柯撒了个谎··“他爱吃不吃”端木初六的脸绷红了··债主要不要无所谓,反正他是还了,命是没法交割的,那就这样还到几时算几时。
——初六大概是这种想法··乔柯进了乔九院··他离开后,端木初六才挪了步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走到一棵树下,撩起衣裳,抓了一把雪覆在脚踝。
乔柯其实没有走,坐在院墙上看得一清二楚,口不由心的端木初六啊,生气时让人恨不得揍他一顿,但一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乔柯的心,就像春雪瞬间融化——费了多大劲,才没有追过去,抓住他要给他疗伤。
乔柯温火炖了鹰玄筋··楚延陵一蹙眉,笑了:“鹰玄筋他都敢动别人的灵兽了再下去是不是要杀人取灵我现在无非就是没有元力而已,天底下没有元力的人比比皆是。”
“何止,你的元神没有恢复·”·楚延陵合上典籍,慢慢舀起鹰玄筋,叹了一口气:“我救他是有私心的,现在,我比以往所有的日子开心,愿一世都这样。
再者,你来的那个世界,大家都没有元力,不也都过得很好吗”说罢,微微一笑,俊美的双眼里全是乔柯的身影··乔柯苦笑··他既无法回应楚延陵的情感,也无法破除心的藩篱去安慰端木初六。
他只能拼命去找修复元神的方法,比如,让楚延陵浸泡端木初六泡过的那个佛莲生骨之水,施镜月宗的结境疗伤之法,日夜无休··楚延陵欣然试之··某次,乔千律见楚延陵泡在水中看典籍:“没有元力,很难受吧”·楚延陵笑:“自然,以前多有强,现在就有多无力。
不过,如果能以元力换取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又有什么可惜的·”·这天,下大雪··楚自豪又带了佳酿梅花酒来了,招呼着大家一起喝··这酒够劲,没几杯,把大家都撂倒了。
就剩乔柯挣扎着没全醉··芥末捧着一颗鹅蛋一样大的卵过来,半数白色,半数黑色,一步一步,小心翼翼:“九少,这就是太极真卵吗,太稀罕了,几千年产一颗,初六少都能弄来啊,真有办法啊。”
这家伙又来过了·上回鹰玄筋,这回太极真卵,才隔几天,为了弄灵草妙药,连命都不要了吗·上次是腿受伤了,这次又伤在哪里乔柯喝得半醉,双腿比心还快,手中的酒壶和杯子都没放下,就追了出去。
循着那极淡极淡的莲花气息,乔柯追上了,端木初六正坐在景余河边,脚放在水里··看,被灼伤了吧·太极真卵一半极冷一半极热,取之不慎都能伤及骨头,就这天寒地冻还泡在冰水里,必然是被灼伤了。
乔柯坐下,递过杯子:“喝点吧·”·端木初六不动··乔柯举着杯子硬生生递到了他的嘴唇上,端木初六才嫌弃一般夺走,猛地一口闷,酒杯往地上一顿,直直地看着大河不说话。
乔柯弯腰握住他的脚踝,一惊,脚骨竟已腐坏:“为什么不疗伤”·端木初六木然··这样倔强的表情,这样落寞的情形,怎能不让乔柯难过如果没有这些破事,初六还是那个飞扬的初六,而不是每天不要命了地想着偿债——就算是衰神的情丝所化,他是一无所知的端木初六。
乔柯酒劲上头,运起疗伤之术,暖意融化寒冷··脚疼痛难忍,端木初六挣了几下就不动了,认真地看着脚踝·乔柯感慨,犹记得血祭暖骨时,端木初六藉起元力,为两人织下温暖的结境。
如果可以停留在彼时,什么都不知道,那该多好啊··乔柯带着醉意,撩起他的头发,露出熟悉的疤痕:“我什么都可以原谅你,即使你干了那么多破事·”·端木初六愤怒:“我做了什么”·是啊,他是无辜的。
乔柯低下头,无比伤感:“不怪你……都是那个破神仙干的好事……说什么清弦,什么历劫的约定,什么情丝……只是跟你长得一样,明明都不是你的本意,我一点儿都不怪你。”
·胡言乱语,端木初六当他醉了··等乔柯闭眼不吭声时,端木初六推了他一把,乔柯顺势倒在地上·端木初六拍了他好几下,乔柯装死不动。
端木初六忽然自言自语起来:“那时,我每天动也不能动,但意识是清醒的·你在我耳边说好听的话,我都知道,你喜欢动手动脚我也知道,一开始恨不能剁了你的手,后来,实在太孤单,就不介意了,每天唯一的期盼就是你早点回来,跟我说说话,讲一天发生了什么趣事。”
“……”·“有一次,你过了一天才回来,我当时,还以为你终于受不了,弃我而去了·”·“……”·“我们没有血契,为什么还要说喜欢我害我那么高兴,想着,就算我爹我哥都无情无义,世上还有一个人在乎我,我拼命拼命想醒来。”
端木初六的声音掩不住的伤心,“没错,他给了我一条命,我要偿还,我不能跟他抢·”·“……”·“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喜欢你。”
乔柯醉着笑了,前面那么深情的话,说到最后为什么还要强调不喜欢呢·若是不喜欢,早就一脚把自己踹到河里去了吧,至少也会扭身走人,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地说那么多话。
这个人,是把“不喜欢”当成“喜欢”来说的吧·世上有没有时光倒流的办法,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算什么男人·【第三十七章】·世上有没有时光倒流的办法,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回到某一天,初六在他肩膀哭的时候;或者初六将他踹进池水里的时候;又或者再往前,乔柯回头,仰视台阶上的人,恍恍惚惚,似曾相识··可惜,时光只会匆匆向前,从来不肯停下。
乔柯勾住端木初六的手··端木初六一滞,受惊吓般急忙甩开,而后像一只鹿一样飞快地跑了,融进了茫茫夜色里·乔柯四肢乏力,将脸埋进沙子里:“要么就再别出现,要么就好好说话,一勾一搭,有意思没有。
好吧,我又上钩了,你又跑什么啊,我能把你怎么样混蛋”·一夜宿醉,与寒潮相伴··乔柯翻了个身,旁边空无一物,河水拍打着寒气一阵阵袭来,薄薄的朝阳映在水中,泛出橘红色的光芒,他坐起来,冲着薄薄的朝阳伸展了一下四肢。
天空,两只肥鸟儿拍着翅膀扑哧着飞过··河里,两只红鲤鱼翻来滚去··乔柯跳了起来,冲着河啊啊啊啊地大喊了几声,胸口的闷气终于吐出·他洗了一把脸,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对着河水映照出的人影狠狠一跺脚:“玛蛋,他乱矫情,不像个男人,你还能磨磨蹭蹭不像个男人吗不就是命吗,你认命还不行吗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种命有什么不好什么神仙不神仙,这一辈子指不定什么样子呢,先做喜欢的再说”·乔柯劈啦啪啦跑去找端木初六。
不过,知道那人性格别扭,乔柯暗地里跟了他一路··这一跟,乔柯立刻吓出一身冷汗来·端木初六还真是不要命了,竟然把主意打到一个掌门的坐骑银钩兽上了。
这只银钩兽看上去有点像银麒麟,爪子带钩,专钩人七魂六魄·银钩兽本来就稀奇,这一只还是经过修炼的,厉害程度不亚于一个高阶的修炼者··端木初六有备而来。
不知他做了什么,引得一群弟子呼啸狂欢,掌门听见声响,少不了要过去询问一番,留下银钩兽独自在院子里·端木初六在地上撒了些引兽的草粉,引得银钩兽跟着他一路走到了一个峡谷。
刚进峡谷,端木初六发起了攻击··银钩兽被轰的蒙了··但万万没想到,银钩兽果然凶悍无比,挥着厉钩反扑了过去,口中吐出的兽魂灼得端木初六躲闪不及,应接不暇。
因为他的脚受了伤,反应不够敏捷·狡猾的银钩兽察觉到他的弱点,竟以百倍的速度攻击他的腿·眼看端木初六要受伤,乔柯赶紧抛出元力,银钩兽被炸得一愣一愣的,反过来扑乔柯。
动静太大了··峡谷都摇摇欲坠,知道掌门和弟子们很快会过来的,乔柯拽起端木初六就跑,端木初六不肯失了大好时机,还要去跟银钩兽纠缠·乔柯情急之下,吧唧亲了他一下。
端木初六一愣,恼羞成怒,一剑刺过来··乔柯连忙闪开··那剑轰然刺倒了半边山,石头咣当咣当地砸下来·端木初六拧身就跑了,乔柯追了过去。
留下那只银钩兽从漫天的土灰中扒拉出来,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一脸囧字无辜。·跑到一处飘酒字旗的客栈··端木初六一脸郁愤,乔柯紧跟着坐下:“小二,一壶酒,两斤牛肉,一、一碟花生米”·端木初六:“你来捣什么乱”·“我就来看看,你哪弄来这么多宝贝。
人家银钩兽活了几百年也不容易,跟人一样天天修炼,瞬间就叫你取了性命,你缺德不缺德——要爱护动物,爱护花花草草”·“要你管”··乔柯用筷子灵巧地夹着花生米,放到端木初六的碟子上:“不管行吗刚才差一点你就被它咬的骨头都不剩欸,才把你救活,容易吗,你这么糟蹋自己,对得起我悉心照顾你了三季吗难不成,你还想晕死过去,让我……”·“混蛋”端木初六绷红了脸。
当晚,月色清明··乔千律练完功,忍不住好奇地问:“九弟,从回来就乐滋滋的,什么事这么开心啊”·“我开心吗”·“嘴都快笑咧到脖子上了,还能不开心”·“哈,也没什么,人生一世,总不能老苦哈哈地过,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是吧,大哥”乔柯吹着口哨,将研磨好的佛莲浸入药霖之中,倒进白玉床上。
一旁,楚延陵看着,默默不语··次日凌晨寅时,乔柯早早赶到端木初六栖居处,见他又要去猎杀银钩兽了··就算是动物,开膛破肚取兽魂,也是挺残忍的事,何况,对方的主人还是堂堂一掌门,若是被发现,非得被“通缉”不可,乔柯可受过被一个宗派围殴的痛苦。
乔柯飞身而下挡住他的去路:“怎么,还去啊”·“让开·”·“楚延陵不需要增强元力了,他挺喜欢现在这样的,逍遥,自在。
有元力,修炼那么苦,一个不慎还走火入魔·除了打打杀杀,就没什么好的·”·“跟我没关系·”·“就算是想还债,也还点他能用得上的吧”·端木初六不说话了。
乔柯循循善诱:“别总想着食疗,比如,找些固元神的法子,那比喂灵芝兽魂有用多了·我找到了一个疗伤的功法,对他有用·但是呢,我和大哥都有些吃力,使不了这功法。”
“什么功法”·“银羽龙剑,剑修疗伤,只有你比较合适·”几人之中,只有端木初六是剑修,乔柯以此为诱饵,果然端木初六上钩了。
雪后初霁,月白楼中一片明亮··楚延陵有些意外,看到乔柯兴高采烈的,就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将「银羽龙剑」秘籍展开给端木初六看·端木初六一开始别扭,很快看得津津有味:“不是什么难的功法,对固定元神有用吗”·乔柯赶紧使眼色,楚延陵微笑:“要看你的剑法如何了,剑修越高阶,就越有用。”
端木初六不堪激将法,一身斗志跃跃欲试··一回生,二回熟··借着替楚延陵疗伤的名义,乔柯想尽办法让端木初六留在乔九院,别再去采灵药取兽魂之类的,又危险,又不靠谱。
如此一来,月白楼又热闹了一些·一切都好,唯独端木初六闲了,就爱与乔千律商议功法修炼,很亲近·每到这时,乔柯都要硬生生掺和进去,一直到将乔千律挤开为止。
乔千律郁闷了,走下月白楼··楚延陵独坐湖边,摆了两只酒杯·乔千律坐下,饮了一杯:“九弟还是小孩子心性啊,谁要跟他抢一样,真是,让我这个大哥情何以堪。”
说完,意识到楚延陵才是最情何以堪的那位,不由得尴尬··楚延陵轻笑:“难得,他俩,和好如初·”·乔千律饮了三杯··两人谈天说地,聊起景余城的旧事,倒也其乐融融。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聊到了端木家,楚延陵说:“之前,我是曾怀疑过,有人给乔柯下邪术,没想到是端木央·他看上去与世无争,我一开始也不信……”·“不提他罢,说点别的。”
乔千律岔开话题··“呃,说点什么”·“话说,你真是大度,毕竟,九弟与初六之间牵牵扯扯的……”·“这酒不错吧”楚延陵倒酒。
于是乎,两人都闭口不言,只喝酒,不知不觉酒都喝完了··乔千律还是说:“九弟对你也算无微不至了·”·闷酒容易醉,楚延陵醉不成行:“他对我,就像吃多刺的鱼;对那位,就像用筷子夹嫩豆腐。
一个是小心,一个是温柔,我是能分得清的·我从不畏惧艰难险苦,以为只要付出,终会有所得·只是,没想到,我那么辛苦才能得的,别人不过是一个眼神一个示弱,就轻轻松松获得了,让我怎么甘心”·乔千律将他抱上月白楼抱进了卧室。
恰好乔柯下来,看见此情形,愣了一愣,也没说什么,就在下边等着··待乔千律出来,乔柯说:“大哥,你们喝了多少酒”·“三四壶。”
“哦,你没醉啊·”·问得有一搭没一搭的,乔千律纳闷了:“有什么话直说,吭哧吭哧,想让大哥猜啊”·乔柯干笑:“我就是想说楚延陵不需要元力了。”
乔千律:“我知道啊·”·乔柯:“……”·乔千律:“混蛋小子想什么呢,你还以为大哥干了什么他醉成这样又不是大哥灌的,是他自愿喝的刚才上楼就那么一会会儿功夫,大哥能干什么还有,你,你最好有个主意,别一天到晚纠纠缠缠,连个破事都扯不清,算什么男人”·乔柯无言以对。
枯枝疏影,煞是萧肃,乔柯长叹一声:“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时光倒流啊”·次日,还没睡醒·忽然听见嗡嗡地一阵喧闹声,乔柯懒懒地起来,一看,纳闷了,几十个穿着相同红黑相间道服的人,围住了乔九院,芥末手忙脚乱,跟这些人解释什么。
乔柯过去,一问,是飞星宫的人··乔柯纳闷:“我与飞星宫从来没有交集,你们围乔九院的门,是想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相爱相杀,衣锦还乡·【第三十八章】·乔柯纳闷:“我与飞星宫从来没有交集,你们围乔九院的门,是想干什么”·一人大喊:“无耻之徒,将我们的镇宫灵禽给杀了,还有脸来说”·端木初六造的孽。
把飞星宫的镇宫灵鹰杀了扒皮抽玄筋,这会儿早就化成了某一缕元神了·乔柯半咳嗽,左探右望,端木初六竟然离得远远的,抱着长剑,好整以暇地看戏——真不错,这家伙竟然没跑。
飞星宫不依不饶··乔柯无奈:“你们一群人,我听谁的好,出来个能说的上话的·”·此时,不远处,一台珠帘轿不急不缓地过来,这派头,是头头一个弟子一掀珠帘:“宫主请”有人含笑下了轿子,一袭锦衣,浮光掠彩。
端木央··怎么是端木央他怎么成了飞星宫的宫主·众里寻他千百度,大哥快来,跟你相爱相杀的人衣·听见喧闹,乔千律和楚延陵都赶来了。
一见是端木央,楚延陵一展红雪柳骨扇,莞尔:“千律,你今早还问我,喜鹊喳喳叫,是什么预兆,原来是故人归来啊”·乔千律脸都青了。
乔柯想,这人应该是披着端木央外壳的郁凯麟·但是,这熟悉的笑容分明只有端木央本人才笑得出来的·乔柯赶紧蹿过去问乔千律:这人是端木央,还是郁凯麟·乔千律阴郁地回答:“彻头彻尾的端木央。”
乔柯晕了··端木央一笑,长眉修目:“不错,竟然还能分得出来,还要多谢你将我保管得那么好·”·原来,乔千律从修炼地回来,本是商量如何对付一强俱强的情况。
后来,发现跟乔柯一同修习「锁龙咒」,比独自一人提升得快,就干脆留在景余城·后来更有乔柯把赤阳界端了一事,很是折腾,乔千律很长时间没回修炼地了··端木央偷偷找到了郁凯麟,施法术将身体换了回来,不止如此,还用邪术将郁凯麟的功法占为己有——大约又是类似吸星大法之类的邪术。
·乔柯扶着脑门发晕:“换个魂跟吃个饭一样,不是开玩笑吧大哥欸,你怎么不好好藏着”·端木央莞尔:“藏哪里我能找不到呢”·乔千律脸色铁青,楚延陵悄然对乔千律说「他有备而来,不过,周围并没有布下邪术」。
因两人靠的近,楚延陵几乎是贴着乔千律的耳朵,意态亲昵··端木央眉一弯:“楚少主什么时候沦落到这地步了竟要仰仗他人而活乔家兄弟情深,真叫人,不耻啊”·乔千律怒:“最无耻的不就是你背信弃义”·乔千律也不多说,径直发出了狠招,端木央轻轻松松地接下,这两人当场就对打起来。
乔千律出手狠辣,端木央今非昔比,真是飞沙走石、地动山摇、围观者都离得远远的深恐被误伤··乔柯环视一圈,发现端木初六不见了·他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运起元力找去,循着那一缕莲花香,只见端木初六坐在湖边。
“亲哥来了,你怎么躲了”乔柯猜到七八分,端木初六看到端木央没炸,反而躲了起来,必然是兄弟俩早就见过了,说不定,端木央能找到藏地,还是初六给探到的呢——这位就是兄弟情深,刀子嘴豆腐心。
果然,端木初六说:“我哥答应过的,换回身体就永远消失·”·乔柯将他拽起来:“走,拉架去”·“不去”·乔柯将他强行抱起,远离湖水,嘻嘻一笑:“不去不行,谁让你泄露消息,让你哥换回身体继续纠缠不清的事已如此,他们俩没感情,一个会把一个打死的。
不像我,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我做了什么”端木初六恼怒··“可恨的事可就太多了,改天一一二二数给你听。”
端木初六拽住乔柯,神情复杂:“我哥,当初施邪术也是无奈,不是非要把千律哥怎么样的·跟郁凯麟换魂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就那么恨我哥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别打下去”·明明,石树洞前,他被拍碎元神,父兄双双弃他而去,怎么一点儿不记仇呢。
乔柯摸了一下初六的鼻尖:“是你哥不肯放手他要是不主动回来,我哥根本找不到他·不知道我哥以前对他怎么了,结下这个深仇大恨了,赶紧走吧,迟了,真要出人命的”·奔回原地。
好家伙,这两人简直是有血海深仇般互砸互轰··乔柯看了片刻,发现不妙,端木央发出的所有招数都是克制乔千律的——他到底预谋了多长时间如此针锋相对乔千律被压制得很厉害,最后几乎要不行了,越来越弱。
但是,乔柯认为是假象,乔千律不会这么弱,拽住了端木初六:“这两人气在头上,先别动·”·此时,乔千律一扫颓势,骤然发起一记「锁龙封魔」,青龙所幻的利爪直刺端木央的胸口。
一阵惊呼声中,端木央匆匆掠过,左臂被灼伤了·乔千律一气发出数招,直将端木央逼得毫无回击之力··端木初六唰地亮出长剑,乔柯连忙挡住他:“不给你哥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就算是你亲哥,也讲点道理好不好”·端木初六怒:“不是你哥受欺负”·就在此时,端木央忽然一变,竟然向楚延陵方向使出一记摧魂凝冰术。
楚延陵没有元力,即使看见袭击冲自己而来,也躲不开·乔柯眼疾手快,挥出一记「锁龙」功法,将那袭击尽数挡去·但是,劲风犹疾,楚延陵被冲击得站立不稳。
端木初六疾速地飞去,稳稳将他扶住··楚延陵咳嗽了数声,握紧了拳头,手指掐进了掌心里:“见笑了,没有元力,竟连这点余风都躲不过去·”··这个人,终究是救命恩人,端木初六僵硬地说:“多谢你,救了我。”
楚延陵笑:“不必谢,我有私心·”·端木初六更僵硬··乔柯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忽然,端木初六大睁着眼睛,冲着争战的双方失声喊出:“千律哥,不要”·乔千律竟然使出了「锁龙咒」第五阶。
他想置端木央于死地吗乔柯来不及多想,急忙发出了一记最强的「锁龙霸隐」,阻截乔千律的狠招·只见一刹那,黑色的狂龙与紫色的龙瞬间撞击在一起,无数的光芒闪耀,照得天空都变形了,映照得,周围都不像乔九院了。
乔柯忽然睁大了眼睛··……·“九弟,那天,你看到了什么”·“打开了一个新世界·”·那一记「锁龙·霸隐」,不但阻截了乔千律,更令乔柯在一瞬间,看到了新的世界,前世的世界,现代的社会,人来人往,高楼处处,熙熙攘攘,为名为利,但没有所谓的功法,人人至少和平地活着——只是一瞬,乔柯却知道,这就是重生前的世界、他心心念念要回去的世界。
下一刻,他被端木央的功法击中,晕了过去··后来,端木央跑了··乔柯问乔千律有没有看到,乔千律却只看到乔柯站在那里,一脸惊愕,仰着头,好像在看什么。
乔柯说:“这不是幻觉,我很清醒·”·乔千律沉默半晌:“功法有等阶,无论是真气修炼、剑修、兽修、器修等等,都统一称为法阶·法阶有九九八十一阶,大部分人,还没有修完就死了。
只有极少数人,有天赋,有运气,可以超越法阶,到达另一个境界:界阶·”·法阶,就是功法的对决··界阶,就是横跨不同的世界··大部分修行的人,孜孜不倦修炼功法以夺得一席之地,能修炼到法阶的极致,就已经是人生巅峰了。
而乔柯,竟然突破了法阶,抵达了界阶,也就是说他的修炼,已经掀开了另一页,巅峰之上,另有山峰··“不过,那个世界只是一瞬间,看到之后就消失了,更别说穿越过去。”
“要继续修炼,才能从容自如·”·许多人自称修到第二阶,却往往在随后的不久就暴死了,人人称之为“渡天劫”·可见,能看到是一回事,穿越过去又是一回事,那些人死在了穿越的边沿吧。
修到第二阶的凤毛麟角,神龙见首不见尾,留下的典籍甚少·乔千律没有亲身经历,不知道界阶是什么样子,更不清楚另一个世界是否存在··乔柯却有亲身体验,难道,通过修炼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作者有话要说:·☆、穿梭·【第三十九章】·自己开挂也开得太厉害了吧·虽说苦练过,比起人家修炼了几十年上百年的来说,垫脚石都不够,最厉害的就修了一个「锁龙咒」。
乔柯一想,又觉得可疑·乔千律曾因为想对付端木央,让他同修「锁龙咒」——当时乔柯的元力才被唤醒,以大哥的性格,就算再愤怒也不可能将弟弟的性命当赌注。
除非,他确定乔柯能受得住··乔柯追问下去··乔千律沉吟片刻:“既然九弟都修到第二阶,说也无妨,你十岁时就已修炼到了第二阶:界阶·”·乔柯并不是没有元力,恰恰相反,他从小就展现出了超凡的天赋,比乔千律还强。
乔渊没忍心将他送出去,扔进乔家书院,任其修炼,对外则称乔柯没有元力天赋,他的子女多,也没人在意·很快,乔柯就遍修了书院中的大部分功法·乔千律是半修行,经常回家,知道真相,常与弟弟切磋修炼。
乔柯总被关在乔家书院,对乔千律颇为依恋,每次都缠着不让他走··十岁那年··乔千律有次回来,乔柯兴奋地跟他说:修完「锁龙咒」后,他发现了一个新的境界。
那里光彩陆离,有人、有畜、有花、有木,头发服装都颇为怪异,人人都不需要修炼·什么都好,就是寿命略短,大部分人都活不过一百岁··他想带乔千律去看看,但被乔渊制止了,说乔柯还没有渡过“天劫”,还需要潜心修炼。
如此,又过了两年··某一天,乔柯偷偷地跟乔千律说:他成功了,带了许多猫猫狗狗去那个世界,都安然去又安然回来了·他喜欢那里,希望能和大哥一起到那里生活——那里不像元奚国,有元力的人不惜牺牲一切,穷尽一生只为功法,而没有元力的人则任人欺凌,生不由己,成为他人修炼的垫脚石。
彼时,乔柯说得天花乱坠··乔千律不知深浅,充满好奇,满口同意了,两人当晚就试验·但是乔柯练完一个极为古怪的功法,忽然昏天暗地,万千闪电罩住了乔柯,乔千律则没有任何回击之力就晕倒在地。
等醒来,一切都变了··乔柯的元力完全消失了,记忆也模糊,一点儿也不记得有过元力的事,认人倒没问题·没有功法就不能呆在书院,乔渊将乔柯安顿在乔府的偏僻角落。
哪想到,早就渴望出来的乔柯如鱼得水,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敢做,将家里搅得鸡犬不宁·不出两年,恶名传遍景余城··这种境况,一直持续到十四岁··遇见日临道的乞丐,乔柯的元力忽然再度爆发。
然后又发疯,又折腾,再血祭,而后醒来,依旧是混世魔王,一直到,上次被人敲破头,死而复生··乔柯听完,恍恍惚惚··修炼进展如此神速,因为轻车熟路,以前都练过·这似梦非梦的一切竟是这样的:乔柯本是这个世界的人,与乔千律的那一次穿越,不知出现了什么失误,他到达了现代社会,而乔千律没有——穿越到现代后,乔柯分裂成两个人,一半穿到了现代,一半留在古代,但均失忆,现代的那个被妈妈领养了。
现在这情形,他正处于合二为一的阶段,现代的记忆占了主导,所以他笃定自己是个现代人··心心念念想回去的现代,才是渴求的幻象(又或真实的另一个世界)·这,才是合乎逻辑的解释。
但是,这中间唯一的疑惑就是:失恋衰神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一个衰神的指引,而且是数度荒唐引路,一直到现在还无法摆脱衰神,是真实存在,还是心魔·【衰神说:清弦是自己的恋人;衰神说:乔柯嘲笑他永世单身,所以他捉弄乔柯。
】·乔柯冥思苦想··“我以前对端木初六是不是很痴情”·“呵,有些难以启齿,以前,你对初六并不上心,反而经常说想和我在一起。
大概,因为只有我进书院来看你吧·”乔千律揉了揉眉心,想起旧事还觉得荒唐,“我怕你太过依恋我,当时一直跟你说,初六才是你的恋人·”·难怪怎么都觉得乔千律很亲近。
“怕露陷,父亲不让你出现在端木父子跟前·你就常常躲在暗处看初六,还说,脸是很好看,但年纪小小脾气就那么糟糕,不太喜欢·”·乔柯若有所悟。
那么,在失恋神的桥段里,清弦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有没有听过清弦这个名字”·“没有·”·“我以前跟楚延陵关系如何”·乔千律疑惑了半晌:“从我能记事起,楚老头就不太来乔家了,大家都不熟悉。
真正有交集,是从血祭开始,他帮你炼骨·血祭后的某一天,你哭着要我帮你报仇,因为你调戏女子,楚延陵当众痛殴了你一次·我当然不可能理会,此事不了了之,之后,你见了他都是绕道走的。”
也是那时,楚延陵见不惯乔柯欺男霸女,下了某部位不能硬的邪术,遗害至今··乔柯若有所悟··修炼到界阶的乔柯反复穿越两个世界,穿越是成功了,但却没有完全掌握度。
又是失忆,又是精神紊乱,理不清真相· 最后一次起死回生,乔柯回到他出生的世界·他在混乱之际,给自己找个合理的穿越理由:杜撰出个神仙,杜撰出清弦,并把所有关联的人和物全部串起来。
失恋衰神,难道是乔柯的心魔,自己杜撰出来的·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年幼的乔柯怕失去哥哥的宠爱,强迫自己接受并爱上初六以及那张脸,以转移对大哥的不正常眷恋。
年深日久,这种爱恋,刻骨铭心,一旦再遇初六的脸,就真的心生欢喜了·然而,为什么又不断寻找楚延陵呢因为炼骨,跟他有了血与骨的渊源,强烈地冲击着固有的信念。
无形之中,就将楚延陵视为骨头分出来的人,恋人一般的存在,需要去寻觅,去保护,并长相厮守··心理分析,完全可能·卧槽,这是被关在乔家书院,所以想象力都奇葩了吗穿越就穿越,还给自己拉了一堆理由。
所以,失恋神什么的,根本就是乔柯内心的挣扎,没有什么前世,更没有什么渊源羁绊,更没有什么衰神情丝所化之类的,根本不需要憎恨,或者,恐惧··乔柯如醍醐灌顶。
他晃了晃被雷劈过般的脑袋:“大哥,这事超过我的脑容量了,我要静一静·”·雪乱纷纷··冷风侵入月白楼,楚延陵没有灵力,火炉照手,还是冷。
有元力惯了,完全扛不住这种天然入侵,他跟乔柯感慨:“不失去,永远不知道有多好,最幸福的事一定是失而复得·”·“是吧”乔柯神游。
“我还以为你是借尸还魂呢,没想到竟然是修到了界阶·那个世界,人们如何取暖你总想回到那里,一定是很好很好,我也想去看看了。”
“等我修炼到炉火纯青就带你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时,端木初六起身出去了,乔柯条件反射地跳起来追过去·楚延陵收回手,抚摸修长的猩红指甲,指甲上一朵白玫瑰,他望了望窗外的雪,一时间,茫然无措。
这一夜,乔柯冥思苦想··乔家书院在哪结境在哪,怎么破只有找到书院,继续修炼,才能提升「界阶」·乔家书院被安置在结境里,乔千律是被父亲带进去的,但乔柯是知道的。
翻来覆去,想到二半夜··窗外光芒闪过,极速消逝,无数的流星滑过,乔柯烦恼地起床,随意走着,一走就走到端木初六的房前,想都没想推门进去·端木初六骤然醒来:“你来干什么”·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再质问这句话,好像自己干过什么一样,乔柯无语:“你睡觉都带一把剑,我能干什么”·端木初六半起身:“楚延陵都知道你的事,你都从没有对我说过”·他竟然计较这件事啊,乔柯就从没想过解释那么复杂的事,他深怕,端木初六不仅不理解,反而可能一剑劈过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谁让楚延陵心思那么尖,你倒什么时候怀疑过嘛,我还怎么跟你说”乔柯无奈。
“我怎么没怀疑你以前都是怕我的·”·“……”·“我就是想,你死了一回,学乖了·死后比死前好多了,才不怀疑的。”
乔柯笑了,坐上床,伸长腿碰了碰端木初六的脚:“我十二岁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那时还小,哪里记得。”
“总会带你去玩吧有没有带你到一个特别多书的地方”乔柯想,小破孩的年纪,不就是一根棉花糖就被骗走的吗自己的性格,大概不会安安分分躲在门后看自己的血契对象吧·“没有。”
“不可能吧”·“非要说的话,有一次,你给了我一颗特别好吃的糖,是你元力所融,又带我去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方·说你找到了解除血契的法子,要给我放血,我不肯。”
·“然后呢”乔柯悬了起来··端木初六别扭了一下:“你一边拿着一本书,一边举着我的长剑,比划我的脉搏,样子可怖,我还小,吓得够呛,就哭了,然后你就把我送回家。”
乔柯笑了:“我以前就见不得你哭啊你多哭几次,我连家底都得交给你”·“……”·作者有话要说:·☆、谁和谁,生生世世爱·【第四十章】·端木初六恼怒地要踹,乔柯捉住他的脚尖,不让他踹到,一踹一捉中,乔柯用手指挠了挠他的脚心,端木初六绷不住笑了,笑了又怒:“我们没有血契了”·“不是要血契才能在一起的,最重要的是有感情。”
“你跟楚延陵呢”·乔柯一滞··端木初六狠狠踹了一脚·乔柯跌下床,讪讪地笑·灭了赤阳界后,他跟楚延陵再没有过那种关系。
楚延陵每日揽阅典籍,平日里说笑也正常,乔柯认为这事就算结束了,毕竟,他的心思,楚延陵比谁都清楚··端木初六见他沉默,郁结了:“你要想着他,就别来惹我”·乔柯苦笑:“你看十几天了还不知道吗,我们尽快帮他固定元神,解除性命之忧。”
“灵兽的兽魂是最有用的·”·“不行·”·乔柯断不会让端木初六去冒险的,两人就这问题纠结时,风忽起,簌簌直响,疏影乱飞,有人影飞过窗前。
两人惊起,不约而同地追出去·只见乔千律披头散发,站在中庭中焦急又气愤:“端木央把楚延陵劫走了”·端木初六失声:“他怎么还不停手”·多解释没用,找人要紧。
想不到竟然毫无踪影,三人追之无果·乔千律说他去端木府,端木初六则在四周看看,乔柯冷静下来,不明白端木央为什么要劫楚延陵,没仇.没恨,没有元力,劫了楚延陵能做什么——难道,端木央误会楚延陵跟乔千律有什么·乔柯逼自己平心静气,凝精汇神,直抵清虚之境,一炷香后,他听到遥遥的一声痛苦呻.吟,心越静,那声音越清晰,也越来越虚弱,由遥远,变近,越来越近。
乔柯蓦然睁开眼,手捻一团雪,冲着声音的方向弹过去,雪,在极速中如刀如剑··唰结境被破·端木央举着滴血尖刀,刀下,楚延陵倒在血泊中,气息将绝。
乔柯惊了··乔柯豁然使出绝招,端木央急忙应战,数招之后乔柯急了,运起千钧之力,发出致命的一招「锁龙·霸隐」,一刹那黑龙直击端木央的心口——下一刻,却见一条紫色的龙飞而过。
咣当一声,双龙相撞,黑龙铩羽而归··乔千律站在中间·端木央,捂着胸口,喷出血来··“大哥你干什么”乔柯怒吼。
“要死,也是由我来杀死他”·乔千律绝招一甩,一招「锁龙·封魔」直击端木央的命脉·端木央挥舞着血刀,双眼泛红,径直和乔千律打了起来,比血海深仇还恨一般,两人都使出了看家本领,直叫天地失色,一招连一招地交织,旁人想插刀都没办法。
乔柯一跺脚,直奔楚延陵·已经迟了,楚延陵的脚筋全部被挑断,乔柯慌了,连忙运元力,于事无补,抱起楚延陵想找郎中·跨出破碎结境的瞬间,楚延陵忽然惨叫一声,鲜血从七窍汩汩迸出。
端木央竟然在结境上布了邪术··乔柯怒吼一声,挥出了重重的一招,结境和邪术在强大的元力冲击下一同破碎,楚延陵的衣裳纷纷飞扬,又落下,如羽毛无力地覆下。
乔柯气愤难忍,朝着激战的端木央愤怒挥出狠戾的一招·唰一道极光闪过端木初六横在极光之中,长剑化作一道长河,截断了乔柯的元力。
那可以摧毁一座山脉的巨大元力,朝着他扑了过去,瞬间,如黑洞将他吞噬··乔柯连忙想收住··已经,迟了,黑色的元力击溃了一切阻挡他的力量,穿透端木初六直击端木央。
两个人同时血溅当场··……·这一战,鲜血模糊··端木央被击得破碎,元力全失,被乔千律救起后关在了乔府,形同废人·但是,他却全无悔意,每次乔千律一靠近,就口出恶言,引得乔千律数次暴怒几乎将他杀死。
但乔千律终究没杀他,他的解释是:他要端木央一辈子生不如死··楚延陵从此再不能行走··端木初六生生承受了那一击,经脉俱碎,所幸他的剑承了许多力量,才捡得一条命。
乔柯一人当做两人用,寻遍天下名医,为两人疗伤·端木初六有元力为基底,但也就剩半条命,因为悉心照料,勉强恢复了一些·而楚延陵没有元力,元神又是伴随,受端木央这么一摧残,不仅仅腿废了,浑身都跟着萎缩,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不能自理,连大小解也得拜托他人。
某一天,楚自豪为儿子带了止痛的酒·楚延陵张开口,却合不上,任酒流下脖子·楚自豪帮他擦干净,楚延陵好半天才合上嘴,气若游丝:“爹,你续弦吧。”
楚自豪纳闷:“我续弦做什么”·楚延陵勉强笑:“你续弦,才能生儿女,我,才好再投胎当你儿子·”·楚自豪呸了一声:“投什么胎,爹一定会把你救活的,没有脚筋又怎么了,有人又聋又哑又瞎不也一样修炼到顶峰吧你小子啊,想什么呢爹还没跟你说呢,爹找到了最祸害人的端木斐,狠狠刺了他几剑,让他半身不遂,哼,想不到竟是他害死了乔渊”一向反射弧很长的楚自豪,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真相的。
当天,乔柯来替楚延陵疗伤,刚进门,忽见一条白练垂在半空··地上,楚延陵躺着,眼角有干了的泪痕··乔柯大惊:“你怎么了”·楚延陵的眼泪涌出,勉强忍了半天,眼眶滚了几圈,终于还是流下:“多一寸,都做不到吗”费劲所有力气,设法让白练穿过横梁,想不到,竟然够不到白练,只差一寸而已。
乔柯将他抱起:“你傻了·”·楚延陵摇头,眼泪一颗颗滚落:“你不懂,你不会懂,一点点失去的痛苦·”·乔柯将他拥入怀中。
就算从没有表现出来,楚延陵骨子里仍是高傲的,无形之中,他的高傲被一次一次磨灭,原以为安安分分当一个普通人,却没料到,连普通人也是奢望·如今,形同废人,他终于也走到绝境。
数日之后··乔柯从外边回来,见楚延陵和端木初六在一起,一个躺在锦床上,一个坐在床沿,似乎在说着什么·这情境,难得的温馨··乔柯悄然离开。
而楚延陵将手放在端木初六的脖子,微笑着说:“这是我们楚家的绝世秘技,挺有用的·”·端木初六不懂他为什么忽然要传授一个邪术··楚延陵做完整个动作,无奈地笑笑:“总之,尾指要狠狠一用力,应着对方本能抵制的那股力量,冲开封印——如此一来,邪术就解除了。
没有元力真是不习惯,跟废了一样·元力这东西啊,要么一开始就没有,要么就别失去,得而复失,是最可怕的事·”·楚延陵一直等着乔柯提出解除邪术,没想到,乔柯从来不提,似乎没有情.欲也无所谓。
楚延陵想,从来不说,不肯伤自己的心,也是一种温柔,正是如此,自己才会沦陷吧··乔柯找到芥末,让他把天甲髓炖了··据说活了九百岁的天甲狮,竟然被生生取了脑髓,可怜啊芥末嘟囔:“江湖上盛传,有一个大魔头杀灵兽不眨眼,半夜出入各大门派,该不会就是九少吧”·乔柯白了他一眼:“早死早超生,早早去投个好胎,不比当灵兽强啊,免得天天受苦帮一群废物修炼,徒然增加别人的寿命。”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九少低调一些吧,要不然又得被那群修行高深的老妖怪围殴·”·乔柯白了一眼:“我还没取过老妖怪的魂魄呢,据说比灵兽还好”·芥末闭嘴了。
当晚,乔柯端着白花花的天甲髓进屋,要一分为二·端木初六不肯喝,乔柯就全部喂给楚延陵喝,喂着喂着,楚延陵的舌头无力了,动不了,天甲髓留下嘴角·端木初六不忍再看,离开了。
好半天,终于喝完了··楚延陵忽然说:“我的指甲没有颜色了·”·乔柯拿出颜料帮他涂上猩红的颜色,手指节白皙到无血色,衬得指甲上的猩红更艳。
楚延陵说还要白花,乔柯细心地勾勒出白色的玫瑰,简简单单,出奇好看·画完后,乔柯小心将两只手放在锦被之上··楚延陵凝视乔柯:“乔柯,你对我动心过吗”·乔柯鼻子陡然一酸,万般心绪上来,想起初见时的少年,再见时的绝色少主,以及无数次赤躶相见、紧紧相拥的时候。
然而,是什么让自己的这颗心,始终无法掀起涟漪呢·“在梦里我跟你这一世约定,一起修炼拯救世界呢,你说有没有动心过”乔柯勉强笑道,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也梦见过·”楚延陵眼睛亮了··“……”·“梦里,我们站在云层上,你跟我说,这辈子不要忘记约定,还在我指甲画了一朵花。
所以,你不知道,你真正画出时,我有多么惊讶·”楚延陵举起手指,无比知足:“叫玫瑰也好,月季也好,我一生涂红指甲,就是为了等你画上它·”·“对不起,我忘了。”
乔柯的泪涌出,在眼眶中打转··“我不在意,我们约定下一世吧·”·作者有话要说:·☆、谁将长生,换红尘一世·【第四十一章】·乔柯握紧楚延陵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前世的约定,与谁的约定本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没想到楚延陵也有同样的梦,怎不让人混乱呢·乔柯忍住伤心,出来后,在春寒料峭中坐了一晚。
凌晨,春风又起··风,越来越疾·风中挟着一股诡谲之风,阴阴冷冷,乔柯朝着冷风侵处望过去,楚延陵的房间骤然通红一片·乔柯脑中一空,急忙跑过去,一脚踹开,房中,一颗烈焰章散出万丈光芒。
映照在红光之下,楚延陵静静地躺着··烈焰燃尽,生命亦会随之而尽·乔柯用尽元力,死死地遏住了烈焰章,但那施过邪术的烈焰越止越烈·就在乔柯要崩溃时,胸口的龟玉忽然散出万丈光芒,刹那间,合着乔柯的元力,将烈焰与楚延陵封冻起来。
·……·三月,花开如海··楚自豪坐在冰棺前面:“孩子,你真傻啊,人终归是要死的,你着什么急我不急着续弦,你也别急着投胎,我那傻儿子肯定能找到救你的办法,他啊,一向都很有办法。”
倒下梅花酒,酒在冰棺上冻成柠绿··楚自豪说:“看你这一世,十四岁就替人受炼骨之苦;后来,又修那什么功救端木家的小子;就从没享过福,你为了什么啊”当初,是雪团般可爱,二十年,终养成绝世之人,没想到,逃不过命。
冰中的人无法回应··楚自豪抚了一下冰棺:“要我说,大家都不该太痴,也不该看得太透·端木斐不痴于功法,就不会害死乔渊;乔渊要不是看得太透,就不会任由端木斐杀死;大家都笑话我,可如今,也只有我年年能喝这梅花酒,过得无忧无虑,多好。”
身后似有阴影,楚自豪回头··乔柯凝视冰棺:“他不会死的,我有办法·”··界阶··能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界阶」··若能修炼到「界阶」,是否能将楚延陵送到那一个世界那里不需要元力,无所谓元神,是否能重新唤醒意识·楚自豪叹气:“你也认命吧。”
乔柯说:“我不愿意·”·楚自豪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长长的发簪:“这是乔渊的旧物,他也跟你一样不肯认命,让我拿着这根玉簪,说他日,乔家的人实在没办法了,总会有用。
除了挠痒痒,我真想不出这根破玉簪有什么用处·”·当然有用··乔柯运起功法,顺着旧玉簪的气息,隐隐约约感知到它主人的气息,他经常去的地方……就像迷宫中探寻一样,一丝丝痕迹,一丝丝直觉……乔柯睁开眼。
乔九院,月白楼··是这里吗·乔家书院的结境就在这里吗乔柯沉吟片刻,捏着玉簪,慢慢运起万千元力,骤然划出一道深痕,轰然一声,结境在灰尘中,渐渐出现,是一个老旧至极的书院,乔柯看着,记忆从封尘中慢慢苏醒过来——乔千律没有说错,就是这里,在一堆一堆的书籍之中,自己度过了童年与少年。
一步,一灰尘··乔柯的手一一划过,旧日的时光,如浮雕般,渐渐印出痕迹,那曾经修炼过的书籍仍扔在原地·乔柯捡起来:「凌霄灵典」,他的修炼,戛然而止,而今,他要重新来过,并确保万无一失。
春夜,长剑划过凌霄··乔柯微笑:“初六,跟我一起修这本灵典,等我修到「界阶」,楚延陵就有救了·”·端木初六:“放过我哥,好吗”·乔柯说:“为什么”·端木初六:“我们的母亲去世早,我…爹在焚情刹。
我哥一直照顾着我,教我写字,教我认识花木和人,长兄如父,我还是没办法……”·“好·”·……·时光流逝,十五年弹指一挥间。
黑发全数熬成了白发,旧典籍,凝成了雄浑的元力,再无人能敌··初春,草木又绿··端木初六只需一剑,就能令斩杀高阶的修行者,登顶了法阶的最高层。
他天赋本来就极高,只是元神被碎过,所以再无法突破法阶·而乔柯已能穿过云层,顺利地抵达另一个世界,他心心念念的世界,原来如此喧嚣,喧嚣得令人眷恋··伫于山巅,乔柯衣袂飘然。
不久,乔千律飞来:“九弟久等了,不知,你来所为何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祝九弟此行,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乔千律迟疑了一下,面露伤感,“我一直想说抱歉,若不是端木央误以为我跟楚延陵有染,他不会下狠手·”·“又不是大哥下的手,大哥不必要愧疚”乔柯微笑。
清风撩过长发,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乔千律轻叹:“你放过了端木央,但我没有,我用不需要接触的方法折磨他,恐吓他,一直到两年前,他疯了·”·端木初六依稀说过,端木央施某个邪术时被扰了心智,疯了。
乔柯认为恶人有恶报··乔千律说:“他没疯时只说过恨我,我从不知,我待他也不薄,他为什么会如此恨我·他疯了之后,却不停地说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我哪里。
九弟,世上有没有让时间倒流的方法,让我跟他放过彼此”·能否有,让时间倒流之法·乔柯默然··许久,乔千律又轻笑:“我有血契为束缚,修炼受束缚,不知道,穷我一生能否修到界阶。
都不重要了,如果可以重来一回,我愿舍弃元力,与他……”与他如何,重来吗一回还是永世不相见·“有能令神智清明的功法,大哥可以一试。”
“……”·“大哥,与其以后的数十年都纠结,后悔,何不坦然放下,再试一回·反正,百年之后都会一起归西,到时尘归尘,土归土,还有什么好计较呢”乔柯笑说。
“我怎么就看不透呢·”乔千律也笑了··“大哥,我也有很后悔的事·我喜欢一个人,他也喜欢我,但我们中间始终有一道跨不过去的槛,在这十几年里,我们都只能拼命修炼,比着谁练得快,谁的白发更多。
这一次,我要破釜沉舟·”·“……”·“如果再出什么意外,我又傻了的话,还要承蒙大哥多照顾了·”·“九弟说哪里的话,大哥当仁不让。”
山巅··冰棺之中,容颜不改··端木初六仗剑立于青松之下,闭着眼睛,听见乔柯走近的脚步声,慢慢睁开眼:“倘若成功了,你,还回来吗”·“你希望呢”·“哼。”
“你若不说,我就不回来了·”乔柯搭在他的肩膀,笑着捻了捻他的鬓发··“那就不用回来了·”端木初六硬邦邦地说。
“好啊·”·“……”·乔柯等了好久,端木初六都一言不发··时辰已到,乔柯叹了一口气,走到冰棺前·冰棺之上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端木初六的眸中似乎闪光,乔柯回头,笑着抚了一下他的脸:“一点儿都没变,你又不喜欢我,我回来干什么啊”·谁曾口口声声地说「我又不喜欢你」谁死活不松口·端木初六扬起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僵持了片刻··乔柯装作要运元力的样子,端木初六张了张口,费了很大劲才说出:“你要是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就知道,他永远不会说软话。
乔柯倾身,亲了端木初六一下,柔软的唇,如春风,如蜜,软软柔柔,全然没有那心口不一的倔强,一吻终了,乔柯眷恋地抵着他的额头:“等我,我会回来的·”·……·彤云密布。
楚延陵慢慢地张开眼··这双绝色的双眸,十年来第一次倒映出人影··乔柯轻叹一声,心情酸酸的,翘起的嘴唇忍不住微颤:“延陵,你醒了吗”·楚延陵开口:“你是谁”·楚延陵,失忆了吗·一刹那间,有如闪电击入记忆,乔柯的脑海中,波诡云谲,诡异的云,缥缈的湖,湖上的仙,不愿让自己看到脸的衰神,过往,无数的纠结,如湖潮拍过来,击碎了所有屏障。
穿越千里的视线,湖一平如镜··这似真似幻的一切,缘来如此,乔柯恍然大悟··“你是谁”楚延陵再度问··乔柯抬起眼睛,嘴角却笑得更开心:“你看我们在哪里湖上飘着我是神仙啊你死了,是我救醒了你你该怎么谢我呢”说罢,暗运灵力,令人风起,枫叶乱飞,湖水掀起几层浪。
楚延陵迷惘地说:“神仙啊什么神呐”·现代社会,光怪陆离··乔柯领着楚延陵在现代社会飘了几天,随便进了一个没人住的房子,让他逐渐熟悉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元力,不需要元神,远比乔柯想象的合适楚延陵,他的身体复原得很快,连脚筋都愈合了七八成··不过,两人没钱花了··乔柯指使着楚延陵去搬砖赚钱,毕竟,只有搬砖不需要任何技能。
楚延陵每天累得吐血,还要帮乔柯捎鸡腿回家·乔柯左手鸡腿右手啤酒,坐在沙发上大吃特吃·楚延陵怒从胆边生:“你是什么破神仙啊,都不能给咱们变点钱出来”·“有种神叫破财消灾神,就是我”·“什么倒霉神仙”·楚延陵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乔柯吃完最后一口,就去捏楚延陵的脚腕,楚延陵微微摆了一下,嫌弃地说:“你这神仙也太龌蹉了吧一手油,油”·乔柯笑了笑,运起元力,注入经脉之中,如春风暖融冰块,春水哗啦啦地顺畅了,筋生、肉长、筋骨联了起来。
乔柯温柔地揉动着,那种顺畅,如同三四月的暖风·不适感迅速消散,楚延陵长呼一声,将毛巾覆盖在脸上:“我的脚为什么会受伤啊”·“你是被猪踩死的,要不是神仙我捡得快,你都要体无完肤呢。”
“……呃·”·楚延陵翻了个身,对自己的“死法”无言以对··“为什么救我”·“被猪踩死的,多稀奇啊,本神仙当然要争着看一看。”
楚延陵白了他一眼,嘀咕说信你才有鬼,起身,运动了一下脚,完全愈合了·他欣喜地洗了个澡,短发湿漉漉的,俊美不减一分,精神十足·洗完后,他披上颜色艳丽的睡袍,坐在镜子前,悠悠然地涂红了指甲,苦恼地说,“我就喜欢涂红指甲,偏偏有人说很娘炮,娘吗明明很好看啊是不是缺点什么啊”·乔柯想去拿白色指甲油,忽又停下,笑说:“不缺啊,色泽饱满,很好看”·“你真的是神仙吗”·“你会飞吗”·“……不会。”
“我会飞,所以我是·”·楚延陵无言以对,悉心地涂完十个指头,心情愉悦,吹了吹口哨,是满大街流行的曲调,每次曲调响起,就有一群大娘翩翩起舞,姿势参差不齐。
乔柯笑了··楚延陵斜了他一眼,忽有所动,抱着白色抱枕坐到跟前:“你都神仙了,历劫无数次了吧跟我说一说你们神仙的故事”·说起来可就多了。
乔柯想了想:“我们神仙也是要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看破屏障,有些屏障,是自己遗忘的;有些屏障,是他人设下的·有个屏障是我最近才看透的,勉强,有点意思。”
楚延陵好奇,催促他说下去··“某一世,我与一人有约·他叫清弦,我们约定一同修炼到仙界之巅·只是天意捉弄,我同时与别人有了扯不断的瓜葛,那人叫初六,与我是青梅竹马,他,大概很喜欢我。
他天赋逆天,比我还强,极早就突破第二阶,直抵第三阶·”·“第二阶第三阶”·“第二阶是可以穿越不同的空间,第三阶是可以穿越时间捏造幻境。”
“我们看过的那部电影,主人公在时间中穿行,是那样吗”·乔柯笑了,点了点头:“大抵差不多,他们用时间机器,我们神仙用仙力、用修行。
在初六抵达第三阶之前,我与他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成了仇人,我死了·”·“什么”·“我死后,初六才抵达了第三阶,他用尽所有修行捏造了一个幻境,令时光倒流,试图重新来过。”
乔柯掏出怀中的龟玉,曾经剔透的颜色,成了毫无光泽的灰色,三道清晰的裂痕,告知人们它曾历经过沧桑,“这龟玉,是初六的魂灵所化,改了三段运势·”·“什么运势”·“十四岁时,我本来会对清弦一见钟情;二十岁时,我本来会杀死初六的父兄;二十二岁,清弦会死,与他约定生生世世后,我伤心欲绝,也自尽了。”
“结果呢”·乔柯笑了一笑:“运势被改写,就变成了:我无法对清弦动情,且与初六结了血契;我没有杀死初六的父兄,而是一掌拍碎了初六的元神,致使他受重伤,功法将永远突破不了第一阶……但我跟初六在一起了。”
·楚延陵催促:“最后一次,清弦的死呢”·“清弦将死时,这只龟玉灵光四射,罩住了烈焰章,护它没有熄灭,清弦因此没有死去。
我,也没有说出生生世世的话·”乔柯抚摸了一下灰色的龟玉,“三次运势之后,它就成了这样·”·“这颗玉是第三阶的初六的魂灵,是不是意味着,他死了”楚延陵伸手抚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哀伤流溢。
“时间倒流是有代价的·”乔柯黯然··“逝者已矣,你不要太伤心,至少,你跟改运势后的初六还是在一起了啊·”说这安慰话时,楚延陵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捏了捏鼻翼,勉强笑了一笑。
时间静静流淌··月,圆圆··乔柯忽然一笑:“这都信啊骗你的我们神仙都得清心寡欲,哪来那么多纠纠缠缠”·楚延陵怒:“我就知道”·说罢,楚延陵一扯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乔柯推了一推,再推,再推推推·扑通一声,楚延陵连人带被子一同滚落地,他愤怒地起来,指着乔柯的鼻子说:“多亏是假的,否则,清弦多可怜啊什么生生世世的约定,约了狗啊”·乔柯囧:“你别这么激动嘛。”
楚延陵愤愤不平,拽了半天指甲,忽然又笑了:“的确不必纠结,五维空间中,每一时间、地点、人物的不同,都会引出一条不同的命运,你们只是走到一条命运支线上了而已。
也许在某一个平行世界中,清弦就与你生生世世,白头偕老,从没有什么初六的存在·”·乔柯楞了半天,笑了,笑得开心:“是啊,总会有那个世界的。”
“你起来干什么”·“我该走了·”·楚延陵又是迷惘,又是不舍,神情复杂,但最后还是笑了一笑,不屑地说:“你终于想到要走了,骗吃骗喝这么长时间,你哪点儿像正经神仙是不是你走了,我就不会再破财了啊”·“好好搬砖,别胡思乱想,就不会破财了”·楚延陵冷哼一声。
乔柯推门,步入湖中,袖子一甩,飞起的万丈湖水将他包裹··穿透透明的水,乔柯看见楚延陵光着脚,站在对面,似有疑惑,似有眷恋,似有,一点点难过·还好,洒拓的楚延陵,是不会被这一点难过吞噬的,他扬起头,冲乔柯使劲挥了挥手,笑着,似乎在说:再见别再见破财衰神·……·哗·万丈水起,万丈水落。
湖畔,端木初六坐于大雪之中,青丝成华发·乔柯轻步飞出,抚了抚,冰珠融化成水,湿漉了黑发如丝·初六睁开眼,一颗冰水滴在睫毛,如同泪珠,颤颤巍巍,不肯落下。
乔柯倾身,吻去那颗泪:“初六,我回来了·”·初六声音沙哑:“我在等你·”·谁将长生,换红尘一世·乔柯的手轻轻一拽,将端木初六拥入了怀中。
不再去想从前发生了什么,不再去想与谁的生生世世,不再去想,那虚无缥缈的幻境、梦境、结境,都无所谓了·无限的命运,无限的支线,有限的,是真实的这一生。
此生此世,此时,此刻,他恋上的就是这个人,他魂牵梦绕的,是这个人··只愿,再不会分开··------《大仙非要拉郎配》BY火棘子·2015.07.27-----------·致亲们:·就这么完结啦(≧▽≦)谢谢亲们支持,未来的几天会修改错字错句什么的,非更新哟·小火会一直写下去哒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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