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古中文鉴定 by 盛淮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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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古中文鉴定 by 盛淮衣(2)
·前面的错字也改一下·☆、有点心虚怎么破·在建议信中,舒迟从对专家的大胆质疑角度出发,提出了“当下古中文的通假字里有没有是错别字的可能性”的论点,然后又列出好几条论据来进行论证。
首先他不得不提到几月前莫默给他看过的那篇小学生日记,在日记的主人为年幼的小学生的前提下,出现错别字的可能性不是没有的·而那些专家却如此草率地将极有可能为错别字的一些字定论为通假字,并且擅自标上本来不属于它们的读音。
然后他在千度上搜出已经公开在光脑上很久的那篇日记,随意摘取了一小段,那一小段的内容是这样的:·【2015年5月25日晴·今天下午,爸爸带我去麦当劳吃汉保包·我们先点了汉保包,又点了可乐、薯条,最后,我又让爸爸点了草每味的冰其淋。
我选了一个靠近囱子的座位,我刚想吃,冰其淋忽然到地下了,我快点捡起来,爸爸告诉我,掉到地下的东西不能吃· 】·舒迟直接忽视了这段话里那些和原字同音的错别字,挑出了【囱】和【每】两个字,这两个字原本的发音与【窗】和【莓】并不一样,后者还只是声调不同,前者却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音节了。
舒迟一想到自己整日上课时除了要坚决抵制被联邦人从【cong】到【chuang】的洗脑,还要无视充满正直感和学术精神的导师对他的痛心疾首,也是蛮拼的··舒迟在信上指出【囱】在古中文里的本意是黄昏时分家家户户做饭时屋顶排烟的设施,【窗】却是在房子上凿出的口,用来透光和透气。
两者通途不一样,【囱】自然也就不可能通【窗】的音·所以通假字里读音相近的前提就无法存在·而【每】和【莓】就更加离谱,除了词意不同以外,两者的词性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舒迟也并没有找到关于正确发音的证据,所以想要那些人完全盲目地去接受一个全新的发音是不可能的·于是舒迟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那就是多音字··甜文都市情缘未来架空灵魂转换·首先多音字在古中华里也是一种比较常见用途比较广泛的字,而多音字的来源也有些啼笑皆非。
起初是因为有些人不懂古中文却要学,学就算了还学得四不像,四不像就算了还要强迫别人来承认自己的古中文也是极其正宗的·于是就出现了多音字··同样地,舒迟还是以【每】和【囱】为例子,他提出【每】可以有三声声调和二声声调同时存在,【囱】也可以有【cong】和【chuang】两个读音的用法。
就像是古中文里同一种意思的词语有多个一样·然后以此类推··这这个观点出发,至今为止专家们第古中文读音方面的研究成果就要推翻大部分,重新进行洗牌。
联邦里出版的字典也需要重新进行编制·这对那些专家来说,不仅是面子上的问题,还关乎于整个联邦··但舒迟还是觉得很烦恼,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证明【cong】是这个读音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是有根有据可以追溯查询的。
他总不可能就直接写,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字天生就是发这个音吧……加上现在联邦用的是自己的音拼,而不是秉承古中华的习俗使用从前的拼音·舒迟纠结了。
纠结无果的他,手一滑就直接发了出去,神都阻挡不了……舒迟开始又忐忑又期待的等候回信过程·当然,这立马就被舒迟忘到脑后了,眼下他表情复杂地看着大清早穿戴整齐双手抱胸靠在卧室门口等他的景溪。
“你……要出门”舒迟有些迟疑地开口··景溪扬眉笑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细听之下却藏了几分好心情:“你不是想要我送你去上课吗碰上我今天有空,就送送你好了。”
舒迟忍不住腹诽,这位大爷自从住进他家以后,哪天没空……不过其实呢,舒迟还真有点误会了·景溪每天的工作都会在天黑以前完成,而舒迟每天基本都是天黑时才到家。
“我没有想让你……”舒迟的话到一半,瞥见对方冷冷的极具威慑力的眼神后,又自觉改口,“好吧,事实上我非常想让你送我去·”·听他这么说后,景溪脸上的冷气迅速消散在空气里,然后满意地微笑起来。
然而在悬浮车还浮在空中时,景溪又拉长了脸·原因是舒迟让景溪不要把车停在学校正门口·用舒迟的话来说,本来车就够招人了,脸也够招人了,车加上脸的套装组合就更加招人了……·景溪却以为是舒迟不想被别人看到和他待在一起,当下就气愤地重锤了一下车内的操控台,他们俩都已经那样了,舒迟还要在外面做出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来·舒迟有些着急,再这样耗下去,他估计就要迟到了。
本来就劣迹斑斑的他,又被记上一笔迟到……舒迟第一次无比希望接下来是莫默的课,可惜不是·加上景溪一直将悬浮车停在空中不上不下的,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目光,恰巧与此同时罗洛又正好从公共悬浮车上下来,难保不会被他看见。
舒迟急得抓住景溪的手臂说:“快点啊·”·景溪在看到舒迟软软的眼神以后就妥协了· 他今天穿的是纯黑色的衬衫,出门时习惯性把两边的袖子卷了上去,露出两截小臂来。
他没想到对方会无所顾忌地直接就在车来车往的空中对他做出了充满信任的肌肤之亲来,景溪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然后拐到学校旁边的小路边,放舒迟下了车··舒迟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以后,景溪将悬浮车切换到自动驾驶模式,目标设定为舒迟家里。
然后放下靠椅,半躺在车上眯起眼睛补觉·车在空中行驶到一半时,男人突然睁开眼表情地坐起来,黑发下的耳根却渐渐红了起来··景溪恼怒地哼一声,舒迟一定是在学校里学坏了,不答应他的要求,竟然就用美色蛊惑他一想到对方有可能在学校里握着其他人的手露出那样软的表情时,景溪气坏了。
他决定今天下午要去接舒迟回家··下课之后,舒迟没有马上离开学校,反而去了导师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莫默懒懒地趴在桌上等他,其余人早就离开·舒迟将事先打包存在电子仪上的《陆小凤传奇》的文稿发到莫默的电子仪上。
莫默忍不住先随意在中间挑几页浏览了一遍,却总觉得字里行间透着点诡异感,可是具体是哪里诡异他也说不上来·只好作罢,莫默退回电子仪主界面,然后问舒迟:“你怎么把书名也改了”·舒迟摸摸鼻子道:“这本书里主要以陆小凤的视角为主,总之你看了就知道了。”
·莫默眉尖一挑:“那走吧,你平时回家都没有直达的车吧今天可以搭我的顺风车·”·舒迟一想,觉得偶尔不用走路回去也挺好的,就跟莫默出了办公室朝学校外走去。
因为大部分人选择住校的原因,这个时间点学校里人还挺多的·舒迟一路走来感觉周围人停留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时间有点过长,当然绝大部分原因还是莫默偏艳丽的长相。
莫默却毫不在意那些灼热的视线,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笑得慵懒··想起昨天晚上手滑发送的光邮,舒迟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道:“现在保留下来的……有没有关于古中文语言方面的影音资料”·莫默放在舒迟肩上的手用了几分力,表情变得捉摸不透:“舒迟你告诉我,你到底问我要中协会的光邮地址做什么”·舒迟心下有几分忐忑起来,难道这个中协会其实是联邦里神圣不可玷污的组织完整地将整个事情经过告诉莫默,舒迟头一回体会到了站在老师面前如实交代的复杂心情。
莫默却一改之前极具迷惑性的表情,夸张地笑起来:“你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还想给中协会写建议信别闹,乖·”莫默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舒迟的头发,本以为舒迟会偏开头去,却发现对方不但没有做任何炸毛的动作,反而停下脚步乖乖给他□□。
按照舒迟平时的性格来说,本来他也是想将头往旁边歪一歪躲过莫默的魔掌,可是现在他却完全僵住了·因为,他看到停在校门口的熟悉的宝蓝色悬浮车,以及眼睛正紧紧地锁住他并缓慢打开车门走出来的景溪景溪眯着眼,露出一脸“再走一步试试,保证打死你”的表情。
舒迟直愣愣地看着景溪朝他们走来·莫默先是有些不明情况地摇了摇舒迟的肩膀,发现他毫无反应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向前方时,也跟着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年龄不大,长得很好看表情却十分恐怖。
莫默有些惊艳地舔了舔唇角,这人正是他喜欢的那一款·不过,如果这种时候还坚持认为舒迟是看美人看傻了的话,那么他才是真正的傻了··舒迟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转头小声说道:“莫默,你先走吧。
我就不跟你一起了……”·然而,声音虽小,听力极好的景溪却将舒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走过来一把捏住舒迟的手腕,寒着脸,怒气值一路飙升,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你叫他什么默默”·舒迟茫然,莫默也茫然,这个名字哪里触对方雷点了么·见舒迟心虚地不答话,一脸默认的表情。
景溪不气反笑,笑容里却泛着冰冷,手里的力度更是加重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叫别人叫得这么亲热呢·”景溪眼睛里都开始冒火,一脸“你再叫一次试试,保证打死你”的表情。
莫默:“……”·舒迟:“……”他忘了莫默的名字在联邦语里其实是两个读音相同的字,读起来就像是叠词一样的小名。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地方就是在瞎扯 ̄△ ̄··☆、这不科学怎么破·莫默迅速伸手摸一把舒迟的脸,然后冲他眨眨眼:“亲爱的,我先走啦·”·回过神来时,舒迟只能看见对方在消失天边暮霭下的婀娜身姿了……舒迟立马站得笔直,跟景溪解释莫默的名字构造。
然而,景溪的心思早就已经不在舒迟对莫默的称呼上了,他死死地盯着舒迟被摸过的右脸··舒迟手忙脚乱地解释自己和莫默的关系,虽然他总觉得手忙脚乱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有点不对劲……不过,景溪冷着脸明摆着是不想听。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地不适合训人,果然家事这种东西还是要回家关上房门好好□□一下才对·景溪一言不发地朝悬浮车走去,舒迟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后还有后续,而后续的主角不是莫默,而是已经很久没在他面前出现过的林越··话说林越在被舒迟躲了好几天,并且自己的信息对方也没回后,终于意识到了严重的关系危机。
这天下午,他的课程结束后冲到古中文系专业教室楼下等舒迟·期间白涟漪更是一身飘飘欲仙的白衣从他面前走过,林越也并没有在意··等到教学楼里的灯除了导师办公室都黑下来后,林越也没看到舒迟。
他便直接冲上去找舒迟,结果很显然地是并没有找到·而当他上楼后,舒迟正好和莫默从电梯里走出来·所以,人品极不佳的林越就硬生生地错过了舒迟··林越垂头丧气地从学校里走出来时,恰好看见远处舒迟的背影。
他高兴地对着舒迟的背影喊了一声舒迟的名字·听到林越声音的舒迟和景溪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去,舒迟是愁云满面,景溪则是满脸杀气··明明是隔着有点不近的距离,舒迟还是肯定自己感觉到了林越那双炯炯有神光芒四射的眼睛。
他眼睁睁地看着林越张开双臂,满是激动的脸越来越近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心下咯噔了一下,甚至全身蓄力已经做好随时闪避的准备·却没想到,林越像一阵风一样很快就从自己身边刮了过去,甚至带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林越全力加速冲刺到景溪面前像无尾熊一样抱住景溪:“哥”·舒迟:“……”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林越那句“我是要成为我哥的男人”的盲目崇拜的话。
卧槽景溪就是林越他哥舒迟内心充斥着巨大的震惊,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果然就是传说中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景溪毫不留情地拨开林越挂在自己身上的手,面无表情道:“给我好好站着。”
林越立马乖乖地松开手退后三步,腰背挺直面容严肃地站立好··舒迟:“……”·眼瞥到一旁沉默的舒迟,林越突然意识到是自己先叫住舒迟又冷落对方,这样似乎不太好……想到这他笑容满面地将舒迟拉到身边,言辞热枕地介绍道:“舒迟这就是我哥,在我心里我哥就是这个世界上气场最强的男人”·舒迟:“……”没想到从前的非主流少年竟然是个兄控。
而且,一定是他接受声音的方式不对,舒迟内心的小兽在嘶吼,你造你哥会脸红吗你造你哥是个无比别扭总是口是心非的人吗你造吗·舒迟已然是陷入自己的脑内场景当中,林越见舒迟不答话,以为他是因为被自己冷落而生气,就伸手去拉舒迟的袖子,企图将三人从这尴尬沉默的气氛中解救出来。
却说景溪先前一直冷眼旁观林越的一举一动,见到林越伸手去碰舒迟的时候就不高兴了,直接将怒气都转移到林越那只瘦弱的手上··林越无辜地承受了景溪的怒气,条件反射性讪讪地缩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后,脑子里这才完全运转过来,干笑着道:“你们认识啊哈哈……”·景溪没回答他,却面无表情地睨他一眼反问道:“你和舒迟是什么关系”·林越露出大喇喇的笑容:“他呀,他是我喜欢的人——”林越被景溪寒气遍布的双眼给吓得结结巴巴,“——的同班同学……”林小越垮下嘴角,他哥好凶。
景溪满意地瞥他一眼,伸手拉过全程杵在旁边当摆设物的舒迟,一只手揽上他的肩膀:“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我们也要走了·”·舒迟僵住,余光黏在景溪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不动了。
林越却更加结结巴巴了:“哥……你,你们住一块”·景溪颔首,高贵冷艳地吐出一个字:“嗯·”·甜文都市情缘未来架空灵魂转换·林越先是有些不敢置信,随后一脸激昂地拍拍胸口:“放心,我不会对外面乱说的”·景溪依旧高贵冷艳地扬扬下巴,表示知道了。
林越搓了搓手,嘿嘿笑着道:“那哥我先走了啊……”·话是这么说,林越却磨蹭着没走,眼神还一直往舒迟身上飘·舒迟配合地投过去疑惑的视线,林越笑着笑着,脸突然就浮起了红晕。
“……嫂子,我走了啊·”林越迅速地丢下这句话,就撒腿跑了·留下舒迟在原地伸出尔康手,内心无比艰难地想,一定是他接收声音的方式不对……少年你听我解释啊·景溪笑得春风满面,将一脸麻木的舒迟推进悬浮车里。
待他关上车门回过头来时,脸上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眼睛里也是一片暗沉无波·两人就维持这样诡异又尴尬的气氛回了家··舒迟只当景溪是每月总有那么几天都在傲娇,景溪冷着脸不和他说话,他也没在意,反而钻进书房里锁上门戳了电子仪上莫默的视频连接。
今天下午的问题莫默还没有回答他,就被景溪给打断了··莫默自然是很爽快地接了舒迟的视频·画面跳出来后,莫默第一时间是转着眼珠子朝舒迟身后看去。
舒迟疑惑看他:“你在看什么”·莫默捂着嘴笑起来:“看你那【小冤家】啊·”·“……你怎么知道他和我住在一起”话一出口,舒迟反应过来无奈道,“不对,他不是【小冤家】,你不要乱用词。”
“好吧好吧,真没意思·”莫默耸肩,“你找我什么事如果是关于陆小凤的问题,那么我还没有看·”·“今天下午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舒迟盯着他··莫默捧腹笑起来,尽管笑得很没形象,舒展开的眉眼间却风情尽显:“原来你真的是认真的啊·本来古中文文字方面的资料就已经够少的啦,影音方面的资料就更难挖掘了。”
莫默的回答是舒迟意料之中的事,他失望地垂了垂眼睫毛:“那好吧·”说完,舒迟直接伸手去关视频··莫默在那边急急地嚷起来:“哎哎哎,你别急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斜一眼舒迟,“你还真是【拔鸟无情,插完就走】啊·”·舒迟:“……”这声音太美,简直不敢听··好一会儿后,舒迟咽下那口心头血,揉着眉心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知道那句话什么意思吗……”·莫默自信地笑起来:“知道啊,怎么不知道·”·舒迟直觉想要阻止莫默接下来的话,却慢了一步。
他按着突然跳起来的眼皮,有不好的预感··“不就是用完就扔,过河拆桥吗只是,”莫默自言自语般皱起眉,“我一直都没想清楚,这和【鸟】有什么关系……”·“你还是一辈子都不要知道了的好……”舒迟小声说。
回过神来的莫默面露茫然:“你刚刚说什么大点声,我没听清楚·”·舒迟轻咳一声迅速转移话题:“没什么,你刚刚想说什么”·莫默恍然想起歪楼前的话题:“我是说,虽然影音方面的资料虽然很难保存下来,但也不是没有。
只是,这份珍贵的材料因为里面的人声一直断断续续,导致至今也没有人能够完全破解里面的内容·”·舒迟被莫默的话挑起了兴致:“这份文件是联邦对外公开的吗”·“当然,只不过是在古中文专业界公开的,普通人想要拿到它还是不太可能的。”
莫默挑起细长的眉,话语半揶揄半认真,“如果你能完全翻译出其中的内容的话,说不定中协会就会认真看你的信了·毕竟虽然他们一直自持自己的优越感高高在上,当专业性还是无法否认的。”
舒迟:“所以是什么样的影音文件”·莫默摸下巴:“据专家称,这个音频文件是在被放在一个黑色盒子的奇怪装置里被找到。
有人无意中检测出装置里有超声波,及时将音频提取了出来·相关专家至今还没有研究出这个黑色盒子有何用处,只含糊地将它命名为‘黑匣子’·”·舒迟:“……”·莫默继续说:“而且,拒说在发现黑色盒子的一个月后——”·舒迟截断他的话:“在找到黑色盒子的一个月后,装置里的超声波就消失了,因为它的寿命只有一个月。”
莫默讶异看他:“你怎么知道”·舒迟靠在椅背上撑着头笑而不语,内心却早已经刷了满屏“卧槽”的弹幕·这玩意儿不就是装在飞机屁股上唯一能记录下飞机失事的原因的黑匣子吗舒迟十分震惊,如果真的是几百年前保存下来的黑匣子,那么在联邦的人找到它的时候,它的寿命就应该早就结束了啊。
舒迟觉得这事有点邪乎··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不觉将最后那句话说出了口·虽然声音很细微,但莫默还是耳朵尖地捕捉到了,他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呢,专家对黑匣子寿命与时间形成矛盾的事也无法解释,他们把这归结为天命。”
不管真相是怎样,舒迟对黑匣子还挺感兴趣的·莫默便答应去把原音频拷来并发给他·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挂掉了视频··作者有话要说:要开学了伐开心o(&gt﹏&lt)o·☆、又是腻歪怎么破·舒迟站起来准备去浴室洗澡,他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看也不看地就往前走,一头撞进了门口人的怀里。
舒迟退后两步抬起头看景溪,也不知道景溪在这里站多久了··景溪表情明显地僵了僵,然后冷冰冰地推开舒迟:“看什么看,我是要进去拿东西”·舒迟自觉侧过身体给景溪让道,景溪却更加恼羞成怒了。
没等景溪说什么,舒迟就眼也不斜地径直无视他走了出去,景溪看舒迟抱着衣服进了浴室,然后一脚踹在旁边的门上,一腔闷气无处发泄··舒迟只是抱着景溪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少去招惹为妙的想法,默默地关上浴室门泡澡。
景溪在客厅里走了好几圈还是怒气未消,中途心腹君又出来打酱油· ·在景溪的虚拟影像从电子仪里飘出来呈现在心腹君面前时,心腹君望着对方怒气喷薄的脸时在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明白自己今天联系禹大少时忘了看联邦历,直接撞枪口上了啊。
景溪沉声冷冷道:“干什么”·心腹君稳住自己颤抖的小心脏低眉顺眼道:“禹少,这边已经万事俱备·”·景溪怒气瞬间从周身敛去,目光却冷厉下来:“我哥呢”·心腹君:“按您之前的指示,留他还有用,已经将他剔除在清楚残余的工作以外。”
景溪的手在电子仪上慢慢摩挲起来,嘴角轻轻地弯起来,吐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计划改变,包括我哥在内·”如果舒迟在这里,他一定会一脸震惊地发现,这不就是现场霸道总裁版的“天凉王破”吗·心腹君一愣:“好的。”
关掉视频以后,心腹君伸手揉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默默给禹家作死的表少爷点了根蜡,本来还可以凭着那张道貌岸然的嘴脸在禹老爷子面前逍遥一阵子,现在却因为禹少的一时迁怒,一只脚踩进了网里还不自知。
果然,今天没看联邦历的除了他,还有禹表少爷啊··却说这边挂掉视频后,景溪还是一脸不解气的样子·他朝那边瞥一眼,浴室的门还是一直处于紧闭状态,舒迟在里面待的时间要比平时长上很多。
该不会是不想看见他吧·回想起对方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景溪愈发肯定起自己的猜测来,他握紧拳手,怒气值窜上头顶·景溪冷冷地抿着唇走到浴室门外,一脚就踹开门。
与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相比,脚上踹门的动作要粗暴得多··舒迟半躺在浴缸里睡着了,满室水汽让他的视线朦胧起来·浴室里,浴缸里舒服的水温让他放松起来。
舒迟满足地喟叹一声,安静地享受整个人被热水温柔地包裹的触感,满室水汽让他的视线朦胧起来,舒迟半躺在浴缸里睡着了··然后,他做梦了·他梦见他和景溪都在水里,自己被景溪温柔的包裹住,水面的波澜越扩越大,甚至荡起了水浪。
舒迟清晰地听见,自己随着水浪起伏的同时,发出的满足的喟叹声··再然后,舒迟就在景溪粗暴的踹门声里醒了·舒迟有些茫然地瞪着一双湿润的眼睛看门外的景溪,脸不知是被浴室里蒸腾的热气熏红的,还是因为梦里的场景太羞耻……·梦里的片段历历在目,就连身体的温度也是那么真实。
舒迟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想到上次洗澡时被景溪破门而入的情景,舒迟稍微松了口气,景溪应该不会进来·不过很快,他又倒吸了一口气,那个梦让他起了反应··景溪一眼扫到舒迟露在水面以上的背部,有些口干舌燥地将视线从舒迟的蝴蝶骨上移开。
见舒迟只快速回头看他一眼,就懒懒地垂下头不再管他,景溪气得眼睛里的黑色愈发浓郁起来,抬脚就朝舒迟走去··听到动静的舒迟紧张地朝后看,还没等他看了个究竟,一道人影就从视线里掠过。
下一秒,他就被死死地按在浴缸里,两只手被人禁锢在浴缸边沿·舒迟全身的感官瞬间就汇集到了一直在水下抬着头的舒小迟,他整个人都傻了·只是,越是紧张,舒小迟反而越是精神烁烁。
好在景溪并未朝水里看去,他一只手捏住舒迟的脸,将舒迟的视线强硬地扭过来·两人突然目光相撞,一时相对无言·舒迟压下心里的慌乱感,视线胶着在景溪的目光里,表面镇定无辜地眨眨眼。
脑子里想的却全都是怎么吸引住景溪的注意力··景溪气哼哼地准备怒斥一下今天晚上舒迟无礼的行为,以及他平常背着自己在外面到处勾搭人的放肆举动,然后让舒迟跪一个晚上的【搓衣板】,让他明白在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主人。
他这样想着,目光却忍不住在舒迟漂亮的锁骨上游移起来··跪【搓衣板】还是景溪从舒迟的古中文手稿里学来的·据小说里描述,如果两个人住在一起,当其中一人惹得在家里战主导地位的另一人生气时,古中华的人们常用的惩罚方法就是叫他们跪【搓衣板】。
至于为什么他能看懂古中文,这还要追溯到景溪是个傲娇小正太时,对禹老爷子强制灌输的那些古中文字过目不忘的久远历史了……·却没想到舒迟先抢占了话语权,甚至成功地堵住了景溪嘴边的话。
舒迟也不是故意的,一直处于惊弓之鸟状态的他,眼见景溪的视线有一点下移趋势,急急忙忙地就喊出声来,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喊的是什么话时,脸已经红爆了,也完全顾不上水里的舒小迟了。
舒迟说:“你是不是喜欢我”·景溪在听到舒迟话的一瞬间就僵住了·他紧绷着脸看舒迟,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舒迟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努力忽略掉自己内心隐隐的失落感,准备干笑几声然后和景溪解释是浴室里水汽太浓郁,进了脑子,让他别太在意。
却发现景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舒迟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景溪气急败坏地朝他吼:“是喜欢你怎么样别,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不用跪搓衣板了”·舒迟:“……”跪搓衣板是什么鬼他是漏掉了什么剧情吗·意识到自己将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景溪恼羞成怒地松开钳制舒迟双手的手,转而去扯舒迟的脸:“你笑什么笑”·舒迟疑惑地拿手去摸自己的嘴角,他笑了吗好像是笑了……这下舒迟再也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直接咧开了嘴。
景溪便用手去捂舒迟的嘴巴,舒迟把头往后仰躲景溪的手·景溪一只手按上浴缸边缘,支起了整个身体朝舒迟靠去·却不想手下一滑,本来抓着浴缸的手就顺着浴缸滑进了水里。
·舒迟瞬间被溅了满脸的水花·很快,他发现比起被溅了满脸水花更痛苦的事,景溪的手正不偏不倚地按在舒小迟头上··甜文都市情缘未来架空灵魂转换·景溪:“……”·舒迟:“……”简直一脸姨妈血。
出乎意料地是,景溪反手握住没穿衣服的舒小迟,笑得十分得意,表情十分恶劣:“看来你早就喜欢上我了嘛,要我帮忙吗”·舒迟有气无力地垂下头不说话,与他欲哭无泪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昂着头更加精神倍增的舒小迟。
景溪帮舒迟干了一票后,两人不但冰释前嫌,反而突然就进入了真正的同居状态··景溪:“以后不能在外面和奇奇怪怪随随便便的人勾勾搭搭,以后早上和下午都只能坐他的车去学校和回家。”
舒迟:“……哦·”·景溪补充道:“要守【妇道】,否则就回来跪【搓衣板】·”·舒迟:“……”·景溪瞪他一眼:“尤其是那个娘炮。”
舒迟:“……”这货绝逼看了自己那些中文手稿……·晚上睡觉的时候,舒迟像以往一样乖乖地平躺在景溪旁边,两人中间隔着比较宽余的空间。
舒迟的睡相一向都是中规中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早上就是怎么醒来的,从来都不会越雷池半步··反倒是景溪,睡相一直很糟糕·晚上明明还好好的·早上睁开眼睛时,舒迟就会发现对方长手长脚压在自己身上,嘴巴偶尔还会蹭上他的耳朵。
舒迟也不是没有跟景溪吐槽过他的睡相,却每次都被对方“是你自己偏要黏过来,我甩都甩不掉”这样的理由打发掉,并且屡试不爽·时间一长,他就放任对方去了。
唯一有点不方便的是,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小心翼翼地藏好精气神满格的舒小迟……·这天景溪却是明目张胆地命令起舒迟来:“过来一点·”·舒迟眼睛望着天花板,依言挪过去一点。
景溪不耐烦道:“再过来一点”·舒迟又挪过去一点··景溪长手一伸将舒迟拉了过去,手大喇喇地搁舒迟腰上·舒迟像包蛋卷一样,被迫从平躺变成了面对景溪侧躺。
舒迟的心脏立马有些负荷过重起来··舒迟和景溪打商量:“能让我换个方向侧躺吗……”·眼看着景溪脸色又要黑下来,对方又奇异地扬起了嘴角:“可以。”
得到准许后的舒迟,喜出望外地换了个方向,变成了背对着景溪·舒迟动了动身体,想在对方怀里挑个舒服的位置,却碰到了滚烫的景小溪,然后呆住了。
身后的景溪挑眉笑起来·于是那天晚上,舒迟又帮景溪干了一票大的··作者有话要说:·☆、主角光环怎么破·晨曦微露时分,景溪被电子仪上收到的信息惊醒。
信息是禹老爷子那边的人发来的,说是有急事让他回去一趟·景溪皱着眉轻轻地抽出抱着舒迟的手,下床去洗漱·舒迟听到动静也没在意,只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梦境里。
今天是周末,他并没有定闹钟··十分钟后,换好衣服的景溪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景溪想起上次抱怨他不辞而别的事,犹豫了一下,又抬脚走回卧室里。
以景溪在禹家的身份,过去二十几年里,他出门时从来都不需要和身边的人报备·因此,在面对舒迟的时候,他依旧没有这种习惯·所以,上次并不是他不辞而别,而是他忘了告诉舒迟。
景溪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蹲在床边拍舒迟的脸·舒迟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被人扰得烦,梦见从前家里那条很黏人又喜欢对主人上下其手的泰迪,便下意识去拨开景溪的手,嘴里还一直嘟囔道:“二黄别闹。”
景溪没听清楚舒迟的话,便将头凑过去听·舒迟直接一爪子拍在了景溪的脸上,然后就吓醒了·他瞪着有些茫然的眼睛看面前凑得很近脸色很黑的景溪,又看一眼自己的手,回想了一下刚刚梦里拍在泰迪头上的触感,有些欲哭无泪。
景溪并没有在意舒迟毫无攻击力的误伤,而是黑着脸问他:“二黄是谁”·舒迟在景溪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就愣住了,这些日子里,他一点一点让自己从和家里人分离的现实中走出来。
却不知道家里养的那只泰迪怎么样了·说起来,他在养泰迪之前,只听说泰迪虽然很好色,但它们的对象也就仅限于女人而已·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家里那只泰迪从宠物店抱回来开始,就一直很黏他,反而从不扑妹子。
景溪见舒迟一副闪烁其词的模样,还自顾自陷入了回忆当中,恼怒地扔下一句话就走了·既然舒迟不肯说,那么他就自己去查几分钟后,舒迟在重重的摔门声里回过神来,刚刚景溪说什么来着他要离开一阵子,不确定是几天对方将自己喊醒来就为了说这个吗舒迟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笑起来。
虽然是周末,舒迟也没能赖床很久·莫默的夺命连环call将舒迟从床上拉起来,舒迟回信息给对方问是什么事,莫默也不说,只含糊道:“十分紧急【八百里加急】,速来我家。”
舒迟无语地换好衣服出门·当然以舒迟的教程,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速度·等他慢悠悠地走莫默家门口按下刚要伸手去按门铃时,莫默就迫不及待地拉开门将舒迟拖了进去。
很早之前,莫默为了舒迟能够自由出入自己家的小区,还拉着舒迟去做了登记,还被舒迟吐槽为毫无防盗意识··莫默语重心长地将舒迟拉到沙发上坐下:“你果然还是很在意的吧”·舒迟:“……”在意什么·莫默满脸沉痛的表情:“虽然沈爱邦一直在校长面前打你的小报告,但是……”·舒迟:“……但是什么”原来沈爱邦还打他的小报告……·莫默拍拍胸膛:“但是你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我爸是——”·舒迟:“李刚”·莫默茫然:“什么”·舒迟:“……没什么。”
一激动就不能自已了··莫默:“因为我爸是校长所以你完全不用为了报复沈爱邦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舒迟:“……”什么鬼。
·在舒迟一副虚心求教的眼神里,莫默痛心疾首地指责了一番舒迟在《陆小凤传奇》中十分不尊重原作的篡改,这样的行为对每一个古中文界的人来说,都是极为不耻的。
尤其是舒迟这一次的篡改还是大面积的改动,直接将两位主角的关系从拥有一段旷世奇缘的夫夫改成了普通的朋友关系,简直是太叛逆了·舒迟扶额,认真看向莫默:“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朋友”·莫默啊了一声,舒迟再接再厉:“难道你不觉得,看了我发给你的稿子以后,觉得陆小凤和花满楼朋友的关系比夫夫更加合适吗”·莫默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他会觉得舒迟整理修补的小说带给他很大的怪异感,而那股怪异就是因为莫默在明知道舒迟是错误的情况下,还觉得很有道理。
“新版的教材上节选的一章《陆小凤和花满楼》是沈爱邦亲自整理命名并收录在教材里的,而学术界的大师们都研究过,这篇文章在各方面都没有任何问题·我也看了。”
莫默说··“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舒迟顿了顿又道,“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在古中华夫夫这种社会家庭关系并不是光明正大地为社会和政府所接受的。
所以,沈爱邦那篇文章根本就不是出自于原作者之手·”·莫默睁大漂亮的眼睛,欲言又止··舒迟又说:“既然当下的论坛里同人文化也很发达,那为什么在古中华就不能有同人文化呢”·莫默歪头想了想,竟觉得无言以对。
然后,他眯了眯眸子指出其中最主要的要害:“你没有证据·你这个只能算是猜测·”·舒迟没想到莫默这么快就相信他,他已经很满意了:“所以这就靠你了”·莫默认为想要推翻沈爱邦的论点是极其不容易的,所以他决定从那些疑点重重的地方开始。
去论坛搜索那些老旧的讨论帖,从帖子里找出许久以前就被众专家们指出的无人能解的疑点,再将那些疑点与舒迟的结论完美重合·这样一来,就算舒迟说的是错的,也没人会觉得他是错的。
当然,他直觉相信舒迟是对的·虽然他一直都觉得舒迟本身就是很大的疑点,作为从事学术研究工作的人员,一向态度严谨的他本不该就这么轻易相信舒迟·然而,不知是从最开始的试探开始,还是从舒迟写出百万字小说开始,莫默已经开始无条件相信并有些依赖这个刚进大学的学生了。
他总觉得,自己时常能看到这个常年住在贫民窟里的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若隐若现的强大光芒,那种光芒就像联邦外的磁场一样一直牢牢地吸住他并指引他·而天真的莫默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主角光环。
舒迟本来想帮着莫默一起找,却被莫默塞给自己另一台光脑,然后打发到一边去了·舒迟捧着光脑缩在书房的沙发里,他竟然有些激动,莫默说光脑里有上次承诺发给他的黑匣子录音内容。
他在联邦待了这么久,每天耳濡目染地都是联邦语,而现在,他终于要隔着光脑再一次听到从前那个世界里的声音了··十分钟后,舒迟内心震惊地紧盯着光脑上声波起伏的图,久久不能言语。
这确实是放置于飞机尾部的黑匣子,而且,这还是录下一起空难事故前驾驶舱内人员和塔台观察员对话的黑匣子除此之外,舒迟还发现,黑匣子的录音显示这场空难正是他穿来前,震惊了国内外的一场巨大空难·当时空难一发生后,除了派出军队搜寻可能生还的人以外,国内政府还一直在寻找那架飞机里的黑匣子。
而最后新闻上曝出的结果令全国上下举国哀痛,这场空难中不仅无一生还,就连黑匣子也不知所踪··一个月后,政府最终还是放弃了对黑匣子的搜寻·通过对当时机场塔台里的观察员的询问,政府推断出事故起因机长在暴雨天做出盲降的失误判断后,又未及时将飞机的损坏程度报告给塔台的观察员,从而导致了飞机爆炸。
舒迟听着音频里的对话,立马就反应过来,不就是机长和观察员的对话吗他甚至能清楚地听到里面传来的暴雨声,以及紧急时刻飞机驾驶舱里不断响起的警报声。
当初事故发生后,他一直在微博上密切关注这起事故的后续报道··莫默见舒迟发呆,便随口说道:“我觉得这录音挺像事故发生前的录音,但是至今也未能有人推断出,这是一起什么事故。”
舒迟:“……”音频里最后的声音就是巨大的爆炸声,谁都知道这是一场事故吧··忍着不太舒服的心情,舒迟反复将录音听了好几遍。
然后他分析出好几个关键点·首先,驾驶舱内的人员因为都是东北人,所以带着很重的东北口腔和儿化音,这对联邦人的听辨造成了一部分干扰··然后,由于联邦内并没有“飞机”这种飞行工具的存在,所以他们自然不知道这是一起飞行事故。
加之在音频里的对话中,屡次出现【盲降】、【下滑道】和【塔台】等比较偏专业的术语,联邦人更是听得一头雾水··舒迟抬头看向莫默,语气极其肯定地说:“我知道这是什么事故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瞎扯 ̄▽ ̄·☆、三观已碎怎么破·其实,关于黑匣子的来历舒迟已经大致明白了·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黑匣子在事故爆炸的那一瞬间就落入了时空隧道中。
虽然这听起来很扯淡,但有舒迟自己做为前提例子,其他的事件也就有可信度了··并且当舒迟还生活在从前那个世界里时,世界上就有过许多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例。
例如在建于三千年前的埃及古神殿下面挖出一枚当代美国硬币的事,当时的考古学界纷纷坚定为那枚硬币确实有三千年的历史,然而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硬币上的图和当时流通于美国社会的硬币是一模一样的。
甜文都市情缘未来架空灵魂转换·莫默眼亮亮地从书桌前跳起来,扔下自己手头的搜寻工作,就直接奔到了舒迟那里去·舒迟先是给莫默解释了【飞机】这一专业名词,然后基本上是一字不差地将录音翻译成联邦字给莫默看。
莫默将自己半知不解的猜测和舒迟给出的结论结合才一起,发现舒迟的结论不但没有任何违和感,反而很好地解释了莫默的猜测里空白的部分··只是,莫默怪异地看舒迟一样,然后缓缓地道:“【飞机】的存在我们是知道的。
只是,我们一直把【飞机】称作老式飞行器……”他疑惑挑眉,“为什么我觉得,比起联邦你更加了解古中华的各种常识呢”·舒迟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却还是故作镇定道:“你猜。”
莫默撇撇嘴:“我才没兴趣呢,住在平民窟里的人果然知识贫乏·”他不怀好意地一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没见过飞行器·”·舒迟哽了一下,他还真没见过飞行器……这大概就算是歪打正着吧,舒迟松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转移话题,问莫默的任务完成没有。
莫默嘴角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讨好地笑起来·舒迟也没在意,便帮着莫默一起去找那些历年来古中文界的学术研究里出现的漏洞·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份被联邦保存较为完好的官司判决书。
这是一场关于财产继承的争夺官司·李氏老人在未能来得及留下遗书就过世的情况下,留下一大笔财产,而李氏膝下有两个儿子,分别是亲生儿子和养子·前者在多年前一场车祸中去世,剩下一名男性伴侣王某。
李氏生前王某对李氏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按理说应该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李氏留下的财产·然而,法院并未将继承权判给王某,而是给了养子··这毕竟是联邦人修补后的版本,所以许多专家一直未能弄清楚为什么王某未能继承自己婆婆的财产。
而有了舒迟的常识灌输的莫默却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明白了,因为在同性婚姻法并未出台并且被社会所承认的情况下,王某并不是受法律承认的李氏亲生儿子的伴侣··一旦抓住其中的一个关键点,其他的问题就会立马迎刃而解。
所有从前在莫默面前显得迷雾重重的断层,现在都被完好地连接起来,并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舒迟离开以后,莫默先在论坛上抛出一块关于古中华同性婚姻法的疑点,然后重新摆上当年那份在众人眼中疑点重重的判决书。
由于莫默本人在古中文学术界的名声并不低调,因此没人当他是胡言乱语,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而且,许多人面临的问题和舒迟一样,自己坚信了好多年的事实即将被莫默的一个帖子轻松瓦解,然后重塑现实。
这是许多人都无法接受的·这个帖子在论坛里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接着,莫默又将舒迟的小说分享到论坛里,舒迟的小说对众多坚持陆小凤和花满楼是夫夫关系的小说爱好者是十分沉痛的一击。
虽然小说很长,但大部分人都忍不住一口气看完了·小说的剧情十分精彩,和之前的《笑傲江湖》比起来,可以看出作者的笔力并没有褪色··然而即便是这样,基本上所有读者都在论坛的灌水区里吐槽起了这本小说。
“卧槽简直震碎了我的三观,陆花竟然不是夫夫”·“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这是正式和中协会宣战吗作者野心不小啊。”
“明明知道陆花是夫夫,但我还是觉得朋友关系看起来简直毫无违和感,甚至更有一番快意江湖之感·”·“果然这本小说才是正文,沈会长那篇是番外吧。”
……·一时间是众说纷纭,《陆小凤传奇》在古中文界里掀起的巨浪甚至拍死了《笑傲江湖》的前浪·虽然大部分资历老的人还是站在沈爱邦那边不动摇,但是毕生都将自己奉献给古中文学术研究的沈爱邦明白,古中文里有句从其他地方翻译过来的老话【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在脑子冒出这句话的瞬间,沈爱邦又立马气得吹胡子瞪眼,因为他想起另一句十分经典的古中文老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坐在沈爱邦旁边的沈夫人看着自家丈夫捧着光脑,脸色简直是瞬间变换千万种,一时也是心情复杂。
难不成是背着自己在光网上谈了个小三·虽然舒迟有了关于古中文的音频资料,但是他还是没有把握说服中协会的人·舒迟打开光脑看了一下自己的邮箱,里面果然没有收到任何光邮,自己手滑发出去的那封光邮意料之中地石沉大海了。
舒迟突然想起莫默的话,对方说过,如果他能破解出这份珍贵的音频资料的话,仅凭着这个成就,就算是想见中协会会长也是完全没问题的·舒迟又马上联系莫默和他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
莫默就直接建议舒迟可以学习古中华的人们,向中协会递上一封联名信·关于联名,以莫默在古中文界的人际圈还是可以帮舒迟解决的·至于怎么将联名信交给中协会会长,莫默暂时还想不到很好的办法,决定先去问问自己的校长老爹。
舒迟将自己发件箱里那封光邮提取出来,又在里面加上关于那段飞机事故录音的联邦译文,并严厉地指出沈爱邦在关于古中华的婚姻法里犯下的重大错误然后将信打印成实体。
并不是舒迟不想用手写表示自己的真诚态度,而是,舒迟的联邦字实在是太丑了,拿不出手··又说景溪那边,因为他哥做出的那些对家里公司损人不利己的事被景溪提前曝光,禹老爷子气得将景溪叫了回去。
因为这个表哥从小就没了父母,老爷子就把接过来当亲孙子养·所以禹老爷子再怎么气,也只当着禹家人的面,抽了他哥一顿,然后决定将他永远流放到美帝联邦去。
解决完那些琐碎的扰心事以后,老爷子又留着景溪在老宅里住了一天·禹老爷子面色和蔼地问景溪这些天都在哪,景溪面不改色地说自己一直住在公寓里··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笑一声,自家孙子的行踪他哪能不知道,只是没有细查而已。
他拉着景溪含蓄暗示道:“你都二十四了,也不小了,如果有合适的就在老头子我闭眼之前带回来给我看看·”·景溪面无表情地装傻:“您说什么呢。”
老爷子轻咳一声:“我呢也一向都不太赞成古代门当户对那一套,只要其他的都好,就算对方住在贫民窟也是没关系的·”·景溪的耳朵腾地红了起来,却还是抬高声音嘴硬道:“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混迹于古中文界的禹老爷子深知什么叫做【点到为止】,他哈哈一笑便顺着景溪的意转移了话题·只是接下来景溪却老是不在状态,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时不时压着往上翘的嘴角,耳朵上的热度就一直都没褪下来过。
从书房离开后,景溪就让心腹君去查“二黄”的事,舒迟的身份很简单,也容易查·几个小时后,心腹君可怜巴巴地在视频里表示,他查了舒迟十八年的生活,并没有看见舒迟生活里出现过一个叫做“二黄”的人。
景溪眯着眼不说话,半响后又让心腹君去查一个叫“莫默”的人,名字是不是读音一样·心腹君关掉视频表示心好累啊,读音是不是一样这种事重要吗……查出来的结果证明舒迟并没有对他撒谎,只是,心腹君偶尔抖落出来的一件事让景溪耿耿于怀。
·心腹君在查莫默的同时,不经意间发现了舒迟在周六早上去过莫默家里,然后又不经意地将这件事告诉了景溪·景溪一看时间,立马就气得脸色发黑。
时间上记录的,分明就是自己前脚出门以后,舒迟后脚就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去了那娘炮家和那娘炮私会·还真是不省心,景溪现在只想立马回去压着舒迟狠狠地打一顿,好好□□□□他。
也不管对面还呆愣愣站着的心腹君,景溪直接冷漠地按掉视频连接起身走出房间·结果那天家里的人都感受到了少爷的怒气无差别释放·就连禹老爷子也感到奇怪,明明这几年来,自家孙子的暴躁脾气已经收敛很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管这篇文最后会怎样 我会努力坚持下去的 ̄▽ ̄·☆、唉呀妈呀怎么破·景溪回来的时候,舒迟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舒迟乖乖待在家里等自己回来的样子看起来心情大好,但是转眼他就想起舒迟欺骗自己溜出去的事。
前后两件事对比之下,景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连关门声也下意识地变重了起来··舒迟听到关门声时就立马朝大门那里望去,果不其然得看到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的景溪。
他没想到这次景溪回来得这么快,原以为对方一定会和上次一样离开大半个月··这样想着,舒迟的视线却落在景溪身上不动了·这是他第一次看景溪穿休闲风的衣服,景溪本来就年轻,宽松的衣服套在他身上更是衬出一点柔和的阳光味来。
如果忽略对方面无表情的脸的话··虽然舒迟一向无法很好地掌握景溪的喜怒无常,但是自那次浴室里的事后,舒迟就学会了先下手为强·他看着景溪淡定地笑起来:“你穿这个还蛮好看的,以前怎么没见你穿过。”
景溪果然愣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般地勾起了唇,眼睛却看向了其他地方:“那,那当然,我穿什么都好看·”·舒迟好脾气地点点头,景溪马上就变得心花怒放起来。
如果是在以往,这种办法绝对是转移话题的最好办法,然而这次,因为事态的严重性,导致舒迟也尝到了失败的滋味··景溪在消化完舒迟的赞许后瞬间收回笑容,走到舒迟跟前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背着自己出去和人私会。
舒迟先是啊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昨天自己去莫默家的事被景溪知道了··舒迟看景溪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有丝毫要解释消息来源的意思,只好无奈地抿抿唇,好声好气地跟景溪解释所有的事。
景溪的怒气却还没有熄灭,又抓着那天他梦话里的那句“二黄”不放··“二黄是我以前养过的一只狗·”舒迟眨眨眼解释道,当年将泰迪抱回家的时候,之所以会跟狗狗取名叫二黄,是因为他觉得“大黄”这个名字似乎太泛滥又土气。
景溪慌忙把舒迟拉开一点,神情十分复杂地对他冷声道:“说话的时候不准眨眼就,就算是对我眨眼,我也不会就此放过你的·”·舒迟:“……”不眨眼的人都是死人……·没等舒迟说什么,景溪又抬高声音眼神怀疑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没养过狗。”
舒迟一瞬间有些慌乱,很快掩饰好自己的表情,他干巴巴道:“那是,那是很久以前楼下的流浪狗·我常常都会喂它一点东西·”·景溪紧盯着他,抿着唇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他说出的话里的可信度。
舒迟又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还没等景溪生气地训斥他,他就双手抓住景溪的衣领,凑上去吻住了景溪··做出这样的行为,舒迟一时间也有些羞耻地闭上了眼睛·他虽然是基佬,但是在从前那个世界里,他还是个纯洁又朴实的处,唯一的乐趣就是每天晚上拉上窗帘坐在电脑面前刷硬盘里珍藏的基佬片。
说起来,那些片还是他厚着脸皮从许多妹子手上搜刮来的·似乎有些妹子在这方面比他们这些天生的基佬还懂得多……·嘴巴贴上景溪的唇以后,舒迟闭着眼睛只觉得嘴巴撞到了一片温热和柔软,然后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涌入了大脑里。
他不敢轻举妄动,却等了很久也没见对方有任何反应·舒迟只好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看见景溪耳朵红红的,眼神有些呆愣··突然就没了做坏事的气氛,心脏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舒迟有些好笑地准备后退将自己的嘴巴从景溪的嘴巴上挪开,却见景溪的眼睛一瞬间眯了起来,然后伸出手又将他按回来,抓着他是一阵狂风暴雨般地夺城掠池·舒迟闭上眼睛只觉得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掉,然后就没了时间意识。
很久以后,舒迟气喘吁吁地推开景溪,有些心悸地朝景溪看去·却见景溪慢条斯理地伸手擦了擦嘴边牵扯出来的银丝,眯起的眼睛里一片幽暗看不出情绪·那一刻,舒迟竟然觉得对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异样的性感。
不过,景溪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他绷着脸哼一声:“这次就先放过你·”·舒迟笑眯眯地点头,松了口气的同时,思维还停在刚才的吻上没走回来··甜文都市情缘未来架空灵魂转换·吃完饭后,舒迟蹲在地上逗弄家政机器人。
说是逗弄,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欺负·家政机器人是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机器人,舒迟却一直兴致勃勃地在机器人工作的时候改它制造障碍并且乐此不疲··景溪嘲笑他:“幼稚。”
舒迟头也不回:“幼稚你就别站在旁边看啊·”·景溪扭头气哼哼:“谁看你了”·舒迟背对着景溪没有说话,嘴角却情不自禁地朝上扬。
景溪别扭起来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可爱呢··过了一会儿,舒迟以为景溪走了,景溪突然出声:“你之前说的信放在哪了”·舒迟疑惑回头,要知道,景溪以前是很少过问他的事的。
景溪被舒迟专注地盯着,有些不自在地咳一声:“那封信,我可以帮你·”·“真哒”舒迟眼睛亮起来,其实大部分还是头顶灯光反射出来的效果,但还是看得景溪有些移不开眼。
半响以后,景溪才缓缓点了点头·舒迟却以为这事很麻烦,便犹豫着开口:“如果很麻烦的话,就——”·景溪佯装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别废话,你把信给我就好。”
舒迟笑起来,那个瞬间,他是真的感觉到整个心室里都漫上了暖意·只是,因为周末还没有结束,加上舒迟本以为这件事会拖很久,所以联名部分莫默还没有帮他搞定,所以现在还不能给景溪。
·“明天晚上一定给你”舒迟赶紧开口保证道,然后点开电子仪的信息界面,给莫默发了信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找到了送信的途径,眼下就等着他那边去搞定一些在学术界比较有威信的专家了。
很快,莫默就回短信说没问题·第二天是周一,舒迟照样去上课,坐景溪的悬浮车去的·其实想想,景溪送他去学校也是有好处的·他每天要走路走到车站去乘公共悬浮车,公共悬浮车每过一站就要停下来,又是限速。
这样一来,他早上起床的时间就要提前很多·而眼下,景溪让他省去了很多每天耽搁在路上的时间··这天的语法课变成了自习课,别问他为什么大学还有自习课,舒迟也不知道。
莫默跟学校里请了假,就亲自上门找了那些住在本城的和自己有些交情的学术研究者,让他们在信的尾部签上自己的名字·最后又回了安大找了那些自由派的教授和导师们。
其中,谢威尔老教授是极其支持莫默的这一行为的,拉着莫默说了一会话,最后表情都变得动容起来·莫默赶在谢教授感情大爆发的前一刻及时制止了他,然后匆忙离开了。
在去古中文系教学楼的路上,莫默碰到了余羽·余羽从进入安大教学以来,就一直对莫默很是崇敬,加上莫默长得有很好看,余羽一直将莫默在内心里定位成“男神”。
他激动地喊住莫默,恭恭敬敬地向莫默打招呼·莫默茫然了几秒,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看起来斯文又害羞的新人小导师是上次开会时给自己开门的导师·便微勾了勾唇露出友好的笑容。
余羽顶着扑红扑红的脸,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本人男,属性痴汉”··莫默瞥一眼手里的信,想着反正多一人也不是什么坏事·便把信和笔递给余羽,示意他在上面签一个名。
余羽压根就不知道所谓签名是为了什么事·但他只要一想到男神有事让自己做,而且是让自己在这么多学术界的大神里面签下自己渺小的名字,整个人就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余羽兴奋又认真地准备在一堆名字中留下自己的签名,正当他犹豫着自己应该在哪里落笔时,就在芸芸众名字中一眼就发现莫默的签名·仿佛是上天指引般,他觉得自己注定要和莫默在许多名字中相遇。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的令人欢喜呢··他小心翼翼地在莫默名字旁边并排着写下自己的名字·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严谨,他一笔一划紧张又虔诚,还将自己的名字写得十分大,写完后再去端详时,就发现自己的名字是这堆签名里最大最显眼的。
余羽腼腆地笑了笑,露出嘴角两旁的两个小梨涡··莫默:“……”他怎么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舒迟现在已经对导师们的冷漠和横眼免疫了。
唯一让他有点招架不住的就是林越的热情·比如说眼下,他只是出来上个厕所,又遇到了林越,走廊上人来人往目光杂乱,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扑上来嘿嘿笑地喊:“嫂——”·舒迟冲上去捂住林越的嘴巴,旁边的人一阵吸气,林越丝毫不反抗,乖乖任舒迟捂着嘴。
舒迟清晰地感觉到旁边的人虽然面上假装不经意,视线却一遍又一遍地将舒迟凌迟·舒迟内心叹气,估计不到明天,学校里又要传出他侵犯系草的血雨腥风的新闻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开学辣懒癌犯辣 加上要码存稿文 复习也停下很久了QAQ·☆、表哥好坏怎么破·舒迟将林越拉到走廊尽头人少的地方,义正言辞地要求林越在学校里改掉口中对自己的称呼。
林越摸摸头不解道:“那叫什么”·舒迟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叫名字·”·林越咧嘴道:“我知道了,那在学校以外的地方就可以叫你嫂——”·舒迟再次飞快地伸手捂住林越的嘴巴,眼睛却先一步看向了林越身后。
林越乖乖闭了嘴的同时,挪开舒迟的手沿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那瞪着杏眼嘴巴微张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的人可不就是白涟漪··林越愣了愣,刚想说什么,白涟漪却先一步地眼巴巴地开口了:“舒迟,你和林越……”·舒迟先是一脸纠结,然后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没有说话,却留给人无限遐想。
白涟漪紧紧地捏住衣摆,贝齿轻轻咬住下嘴唇,将期冀的眼光投向林越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林越挑挑眉,勾住舒迟的肩膀满脸豪气地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白涟漪一僵,气恼地跺了跺脚,捂着脸转身跑掉了。
舒迟:“……是他想的哪样”·林越无辜地道:“你是我嫂子啊·”·舒迟:“……你不是要追他吗”还是不要把白涟漪的脑内实情告诉他好了。
林越一脸无所谓道:“可是你长得一点都不好看,我哥还喜欢你·所以我要重新定位我喜欢的的人了·”·舒迟:“……”·当天晚上,舒迟将莫默给他的信带回去给了景溪,顺便问了问景溪什么时候出去。
景溪接过信后就直接丢在一边,然后悠悠地盯着舒迟说了三个字“看心情”·舒迟沉默了一下,抱着豁出去的心情凑过去在景溪的侧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他按着砰砰跳的心脏直起身子,故作镇定地道:“现在呢”·景溪一愣,脸上掠过薄薄的红色·舒迟本以为景溪会别扭地红着脸一口答应下来。
却没想到他很快就整理好脸上的表情,下巴朝舒迟扬了扬,语气无比高傲又含蓄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舒迟无语,他发现景溪的脸皮有越来越厚的趋势。
只好又在景溪脸的另一边蜻蜓点水般触了触,舒迟自己都有些把持不住脸上的温度了,他默默地朝景溪看去··景溪视线紧紧地锁住舒迟的嘴巴,言简意赅地道:“不够。”
舒迟顺了顺气,闭了闭眼睛,直接将自己的嘴巴撞在了景溪的嘴巴上·待他想功成身退时,景溪却牢牢地固定住他进一步地得寸进尺起来··片刻后,舒迟直接退到了几步外,脸还有些热,语气还有些喘:“这下总可以了吧。”
景溪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角,这才矜持地点点头·舒迟眼尖地捕捉到景溪的细微笑容,又想到刚才自己无比顺从的配合,有些不甘心,便逗弄般地道:“你笑什么有这么高兴”·景溪嘴角僵住,然后面红耳赤地吼道:“谁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笑了”·舒迟偷笑着顺势点点头附和道:“是是,你没笑,我眼睛出现幻觉了。”
景溪却更加觉得舒迟是在调侃他了,当下就甩下一句“信你自己想办法吧”就大步走进了卧室里·舒迟却在景溪重重的摔门声里笑眯了眼,既然让他自己想办法干嘛进卧室的时候还不忘把信拿上。
第二天早上送了舒迟去学校以后,景溪就直接开车回了禹家·大宅里禹老爷子在饭厅里吃早餐,难得见自家孙子大清早进家门,叫他坐下来吃点东西··景溪直接就拒绝了朝楼上走去。
现在舒迟基本上已经脱离贫民窟的基本生活水平,加上景溪并不是一直吃白食的人,他们家在一日三餐上也有了质的飞越·景溪现在每天吃地也是舒迟亲手做的早餐,很早以前就对宅子里请来的大厨不感兴趣了。
在楼上待了一会,景溪再下楼时,禹老爷子刚好结束早餐时间·旁边老管家慢慢地提着一个行李箱朝门口走去·景溪随口一问,才知道自家表哥竟然在家里死皮赖脸地待了这么久,才动身去美帝联邦。
景溪漠然地道:“他自己的行李他不会收拾吗”·管家好脾气地笑了笑:“再怎么说表少爷也是我看着长大,多少也有点舍不得呢。”
景溪面无表情地走开了·刚刚那一瞬间,景溪想到了一样好脾气的舒迟,不知道舒迟老了以后,会不会脸也变得皱巴巴·不过,自己是不会嫌弃舒迟的。
但是,景溪冷哼一声,如果舒迟还帮除自己以外的人收拾过行李,自己决不饶他·想到这儿,景溪摸摸下巴,想起舒迟从来都没帮自己整理过行李,那么回去后就实行一下好了。
将舒迟的信给老爷子看了以后,景溪又自以为含蓄地将舒迟夸得天花乱坠·禹老爷子自从看了《笑傲江湖》后,就成了作者的真爱粉·而前段时间在论坛里引起极大争议的《陆小凤传奇》,禹老爷子在看了以后,不得不用古中文的一句老话“后生可畏”做感叹。
即便禹老爷子脱离真爱粉的身份站在路人的角度去阅读那本小说,也会觉得舒迟才是对的,而一直以来被众人奉为正确答案的沈爱邦这一次却是错得很彻底·加上舒迟的信,禹老爷子更是觉得小说的作者深不可测。
明明信里每一行提到的信观点都像是在天方夜谭,但却是字字在理,让人无法反驳·即便这只是一种假设,但他相信,这也是目前为止最合理最严谨最真实的假设。
虽然不知道自家孙子是怎么认识了这样的人,但是结合他上次对古中文突然来了兴趣的态度来看,认识那位作者也就不奇怪了··就算景溪没有跟他提这样的要求,他也会去找中协会会长那个老家伙,好好聊一聊。
说起来,自从他回到安城以后,便很少和那个老家伙联系了·禹老爷子微微一笑,让管家递来一支笔,毅然在信的尾部签上了他那笔锋刚劲尽显风骨的名字··完成任务以后,禹老爷子又留景溪在这里住一晚。
景溪以“事务繁忙”拒绝了,想着白天舒迟也不在家,就答应留下来陪老爷子吃午饭·禹老爷子没强留下景溪,却也完全不相信景溪的借口··虽然现在联邦科技发达,公司内部运转稳定,景溪不一定要在公司里处理文件。
但是就连他这个退下来很久的老头子都知道,这臭小子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禹老爷子按捺住心中急切的情绪,他不想动用手里的人去查,他希望景溪能自己开口并将那人带回来给他看看。
禹老爷子一向都不太喜欢用餐的时候被人打扰,所以当管家在两人用餐期间出现在饭厅里的时候,禹老爷子和景溪都静静地放下手里的餐具看着他·管家脚下的步子滞了滞,顿时觉得有些压力大。
当然,他还是无比尽职尽责地硬着头皮走到禹老爷子边上,弯腰低声道:“刚刚传来消息,押送表少爷的人一时疏忽,将人弄丢了,现在正在找·”·禹老爷子皱了皱眉,声音不怒自威:“让那边的人手脚利索一点,我不想看到任何差错。”
管家平稳地应了一声,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景溪也跟着皱起眉,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跑的·他将所有的事理了一遍,确定对方这种突然做出的冒险行为不会对自己做出威胁以后,便嗤笑一声,不再理会。
不过,景溪隐隐觉得还漏掉了哪一个环节,心中一直有些不安··甜文都市情缘未来架空灵魂转换·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几个身着黑色西装面容平凡的人分散在人群里,他们无一不面容严肃视线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人。
旁边昏暗又狭小的巷子里,禹家的表少爷不屑地看一眼街上的人海,又低头去看电子仪上别人发来的文字··几分钟后,他得意地抬起头,就算自己一个人已经做不了什么,他也要想尽办法给禹景曦添一添堵。
电子仪上的光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暗下去,在屏幕完全黑掉的前一刻,隐隐约约能看到光里出现了“舒迟”两个熟悉的字··舒迟第一次在学校被不认识的人堵了。
虽然那人面色黯淡,眼底一片青黑,看起来精神和情绪不佳,并且只身一人无法对他做什么,但对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阴沉眼神,就算是那张看起来鼻子挺拔眉眼端正的脸也拯救不了,整张脸上就差没写着“我不怀好意”了。
舒迟想起上次白涟漪极度不甘心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你认识白涟漪吗”·“……”什么鬼禹表少爷试图露出凶狠的表情来,“我管你是白涟漪还是红涟漪,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男人的事吗”·舒迟差点给这人前后不搭的神转折和神逻辑给跪了,虽然他确实因为这人的话动了心。
但是,舒迟委婉地道:“我下午还有课·”叔叔我们不约··禹表少爷见对方完全无动于衷,很是沉得住气,暗自猜测了一下自己认错人的可能性,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舒迟”·舒迟:“……是。”
禹表少爷趾高气昂:“我是你男人的哥哥·”·舒迟:“……”·是他男人的哥哥又不是他男人,这人到底在得意什么等等……景溪的哥哥,好吧,虽然不知道景溪为什么会有气质这么阴险拜拜糟蹋一副好长相的哥哥,但是舒迟认了。
于是,那天下午舒迟破天荒地第一次逃课了·虽然下午第一节是莫默的课,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是,第二节课是余羽的课……舒迟郁闷了,简史课的成绩是注定要挂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晚上收拾包袱去了没码 昨天返校搞卫生晚上睡得早也没码·而且还得知一个噩耗 本来确定为日语的选修又变成德语了 简直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没了·不过好在今天出现了转机 学校决定听从个人意愿决定·☆、奶喵出没怎么破·二十分钟后,舒迟和禹表少爷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里坐下来。
耳朵里是联邦最近十分流行的古中华风音乐,大概因为是上课时间,周围稀稀拉拉坐了几对年轻的情侣·旁边的玻璃幕墙隔音效果十分好,舒迟像看默片一样看外面的天空里悬浮车在视线里川流不息,街上的人表情丰富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说起来,咖啡馆这种东西还是联邦人效仿古代人弄起来的情调小店,基本上所有咖啡馆都是复古风格,然而现在的咖啡馆效仿的仅仅也只是联邦人眼中的古中华风格而已,舒迟放下手里的咖啡,忍不住用牙齿在舌头上刮了刮,想要把舌头上残留的怪味完全去除掉。
坐在舒迟对面完全没有心情喝咖啡的禹表少爷忍不住拍案而起:“我说你到底是来和我谈事情的还是来喝咖啡的啊”·舒迟耸肩:“喝咖啡啊。”
这种暴躁脾气果然和景溪是一家人啊··禹表少爷的脸色阴下来,转而冷笑一声:“就算是知道被人骗了,你还有心情喝咖啡吗”·舒迟放在桌下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握成拳,抿着唇垂下眼睑没说话,他知道,重点要来了。
禹表少爷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神阴郁地道:“禹景曦一直在利用你·”·禹景曦舒迟一愣,心里那条关于景溪的细线渐渐明朗起来。
更糟糕的是,他这明显呆滞了一瞬的表情正被禹表少爷抓了个正着··禹表少爷嘴角笑容里嘲讽味愈发浓起来:“原来你还不知道每天和你同床的男人的真实名字吗”·承认被击中软肋的舒迟一瞬间脸色有些发淡,他暗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镇定地道:“你想说什么”·禹表少爷的眼底浮起奇异的兴奋感,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蛊惑:“那你一定不知道他偶尔会出门甚至是消失是去做什么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从来都没有和你提起过关于他自己的事吧。
你确定你还要和他住在一起吗”·舒迟低着头不说话,肩膀却微微颤抖起来·禹表少爷以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露出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
他准备狠狠地嘲讽一番舒迟,最好趁机教唆舒迟离开禹景曦,下一秒却被舒迟抬起脸后的笑容给震惊到了··舒迟直接笑出声来,惹得旁边其他人纷纷将目光投过来,舒迟却不管不顾直到笑完为止。
他面无表情地道:“也不是完全没有跟我说过他的事,他常常跟我说起他家的事,但是,”舒迟一脸无辜,“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还有表哥呢·”·禹表少爷气得脸色发青,死死地瞪着舒迟,胸口上下起伏明显。
刚才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像他那个好弟弟呢舒迟也不再和禹表少爷聊下去,他直接起身将咖啡放到禹表少爷面前,留下一句“你慢慢享用”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禹表少爷坐在座位上干瞪着眼,等到玻璃窗外舒迟的身影走进安大里后,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是逃出来的,电子仪上的账户早就被冻结掉了,哪里有联邦币来付咖啡的钱禹表少爷手紧紧地捏住桌角,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离开。
舒迟快步走出禹表少爷的视线范围内后,就缓下脚步,脸上也有些放空起来·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景溪的身份并不简单,毕竟他身上常年生成的气势并不是一般的人能有的(攻的气势)。
也不是没有注意到,新闻里谈及禹家大少爷时对方一脸掩饰的表情,以及偶尔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和别人视频,又或者是说话时语气里惯有的高高在上·所有一切舒迟刻意忽视的东西,到如今为止却是不得不开始正视起来。
眼下正是上课时间,舒迟无心去听课,加上如果中途还堂而皇之地闯进去,导师估计又会揪住他不放了吧·舒迟绕道走进小树林里,在林荫小道旁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知道学校里变得闹哄哄起来,舒迟看一眼天色,才发现这一坐就直接坐到了下课。
舒迟站起来,直接混在下课的人流里往学校外面走去·拥挤的学生群里目光混杂,偶尔飘来几声“舒迟”和“林越”的字眼,舒迟面不改色地直视前方,心里却有点无语,估摸着是在说那天走廊上的事了。
身后的人流里突然闯进一阵略急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有人直接撞在了舒迟的背上·舒迟朝前疾走了几步这才稳住下盘,他回头一看,竟然是罗洛·对方少有的面色红润和上气不接下气。
“我刚刚叫你好多遍,你都没理我·”罗洛上前走到和舒迟并肩的位置··舒迟惊讶:“我没听见·”莫非是他听自己和林越的流言听得过于专注了……·好在罗洛也没在意:“你下午怎么没来上课啊余导师视线扫到你平常的座位上时,眼神好凶残。”
舒迟一脸的无可奈何,转而问道:“你今天又要去做兼职啊”·罗洛理所当然地道:“是啊,对了,你之前不是让我帮你留意兼职信息吗我们那儿最近好像有人要辞职,你要不要来”·舒迟一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罗洛了。
刚开学时他确实是存了做兼职的心思,但是那时候他还很缺钱,现在一本书的版税就够他读完大学了·再加上,景溪又回来了……·罗洛见舒迟表情纠结,便理解地拍拍舒迟的肩膀:“要不今天我再去帮你打听打听具体的消息好了,到时候你再决定你要不要来吧。”
舒迟点头,两人在学校门口分道扬镳·刚走到公共悬浮车上坐下后,舒迟就收到景溪发来的信息,说是今天不回去了·舒迟突然就有些消沉起来,简单地给对方发了一个“哦”字过去,然后意料之中地,景溪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虽然不知道景溪是什么时候存了自己的电子ID的,但是回想刚遇到景溪时,自己的电子仪大部分时间里都在景溪的手上,想存自己的电子ID也不是什么难事·舒迟习惯性地建立新的联系人,把景溪的电子ID保存下来,却在动作到一半时僵住了。
舒迟有些索然无味地退出联系人界面,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发信人的名字显示为“景溪”两个字,很显然这并不是对方真正的电子仪·一直到现在,他们两个的关系还只停留在用虚假的身份来往的位置上吗……·舒迟沮丧下来,虽然在禹表少爷的面前他最后扳回了一局,但是他心里却是真的把对方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并且如对方所愿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对他的会心一击。
舒迟仔细审视自己和景溪的关系,景溪一直用虚假的身份面对他,什么时候想来了就来,想走也能随时抽身离开··舒迟抽了抽嘴角,这样一想怎么越来越觉得他像是被包养的一方……不过,被包养的人还会住在贫民窟里吗……舒迟手动为自己点蜡,感觉自己在联邦的新人生真的是过得太糙了点。
舒迟垂头丧气地走进楼道里,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楼道里的灯竟然又坏了舒迟突然想起,貌似从上次被景溪破坏掉以后,这灯就常常时好时坏变得反复无常起来。
他叹一口气摸着黑朝电梯走去,却陡然感觉到一阵凉风掠过脖子后面□□在空气里的皮肤··舒迟打趣自己地腹诽,这情况与第一天遇到景溪时何其相似,就差血腥味……等等舒迟双脚钉在原地,他确定在刚刚那一瞬间,自己的鼻子捕捉到了黑暗里淡淡的血腥味。
舒迟整个人都变得敏感又紧张,想到自身战五渣的设定,舒迟默默地等着冰冷的刀子抵上来··然而,舒迟在黑暗里茫然地站了很久,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起初他整个人都提心吊胆地不敢轻举妄动,到后来,就算是他,耐心也被完全磨光了。
舒迟索性闭着眼睛放开喉咙一喊:“谁在那里”·楼道里一阵死寂,除了舒迟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随着血腥味越来越浓,被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将味道一直往舒迟站的地方蔓延时,舒迟默默考虑着自己一路一口气狂奔到家里的可能性有多大。
舒迟还没计算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不属于自己身上的窸窸窣窣的细碎声音,深吸一口气,暗自活动了一下腿部有些僵硬的肌肉,不再考虑其他的,舒迟抬脚就往楼梯口的大概方向跑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黑暗里落地的同时,一声微弱又惊怕的哀叫声传出来:“喵……”·那叫声在舒迟的耳朵里缠绵又悱恻,他一个趔趄,脚踢到台阶重重地面朝下摔到了地上。
卧槽,太黑了,他没看到台阶··二十分钟后,舒迟认命地蹲在自家客厅里给一只黄色的小奶猫处理伤口·虽然他不知道自家楼下为什么会出现受伤的奶猫,在此之前,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猫狗,导致有段时间他甚至以为,这个世界里猫狗这些宠物品种已经灭绝了。
小奶猫的出现算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舒迟甚至在看到它的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家里那只十分黏人的泰迪·加上那声软软的猫叫,舒迟整个人也都跟着软下来了,简直无法见死不救啊·不过,舒迟郁闷地低下头,眼前这一幕就是和数月前遇到景溪后的场景何其相似。
只是,比起那只高傲又冷漠的大猫,还是黄色的小奶猫更加地萌萌哒啊舒迟在奶猫乖乖蹭来蹭去对他表现出的无尽依赖里下意识地放轻了手下的动作。
于是,景溪没有回来的那一天,舒迟理所当然地和奶猫一起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舒迟对它的称呼已经从“小奶猫”变成了从前对自家蠢狗的爱称“二黄”。
舒迟决定将小奶猫留在家里,他需要一些其他的事物来冷却自己的心绪··作者有话要说:一般晚上有课大概码字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QAQ·十一点断电太过分·☆、喵喵喵喵怎么破·甜文都市情缘未来架空灵魂转换·景溪本来是想赶在天黑以前回去的,却因为自己回家的消息被禹家的三大姑八大姨获知,立马带着姑娘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截下他。
景溪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在禹老爷子的劝说下,便打消了回去的念头·被这么多女人围着,他可不想带着一身脂粉气回去,让舒迟误会他··禹老爷子尴尬地轻咳几声,这种变相的相亲是他自己吩咐下去的。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景溪有了对象,便急着帮自家孙子物色几个做备选·因为景溪长时间不在家,禹老爷子就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如今反倒是帮了倒忙··景溪满脸不耐烦地将那些人都打发走后,想要发个信息告诉舒迟自己明天再回去。
他打开手上的电子仪准备编辑信息时,又皱起了眉·前段时间他用的一直都是那个虚假身份的电子仪,而现在却换回来了··虽然他早就将舒迟的电子ID记在了脑子里。
但是如果就用“禹景曦”这个身份的电子仪发信息过去,舒迟胆子那么小,肯定会在吓一跳之后又开始胡思乱想·想到这里,景溪又特地将那个被扔到杂物箱里的电子仪翻出来,然后给舒迟发了条信息过去。
虽然舒迟回信息的速度让景溪很满意,但是,他看着上面只有一个“哦”字的消息,有些不敢置信地退出去又点进去来回重复了好几次·又一次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眼花以后,景溪紧紧地盯着电子仪,不爽的情绪不断从心脏里往外溢。
他甚至有点发酸地想,舒迟到底在做什么,竟然敢这么敷衍他·早上起床以后,舒迟整理好自己后,有些不放心让受伤的二黄一只猫待在家里,他仔细考虑了一下带二黄去上课的可能性,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给二黄喂了点熊猫奶,然后帮小奶猫在客厅里做了一个高高的窝··昨天捡回二黄以后,舒迟就想给小奶猫买牛奶,却无语地发现联邦并没有牛奶和羊奶,联邦人常喝的一种奶就是熊猫兽的奶。
并且,还很贵·舒迟忍痛给二黄买了一点熊猫奶·送货员在派送熊猫奶的时候发现买主住在平民窟里,还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一下舒迟整个人,舒迟默然··找旧衣服的时候,舒迟发现自己的旧衣服都被处理掉了,舒迟眨眨眼,从书房里翻出一堆上次景溪买来却一直没穿的衣服,垫在了窝里。
比起自己的衣服,二黄一定更喜欢景溪的衣服,那些衣服质量更好趴上去更舒服··将二黄放进窝里后,舒迟拍了拍二黄的头,拍得小奶猫的头一点一点的,软软地叫唤起来。
舒迟满意地站起来,小窝很深,二黄身上又有伤,应该爬不出来·舒迟放心地出门了··景溪起床以后,草草地陪着禹老爷子用过早餐后,又去了一趟公司后,就直接驾驶着悬浮车回舒迟家。
景溪走到家门口时,就警觉地停下脚步,屏息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在确定声音时从门里面发出来之后,景溪一愣,轻轻往前走了几步,门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落在他心上痒痒的。
按理说虽然贫民窟的房子不如其他小区住房,但隔音效果也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所以,景溪翘起嘴角,准确来说声音应该是从门上传来的·想到舒迟因为自己没回家在家里寂寞得辗转难眠,早上起来后连课也不去上了,就眼巴巴地坐在门口等自己回来的可能性,景溪心里掠过一丝得意和窃喜。
·恰巧此时对门有人出来,见一个长得高大帅气的陌生男人对着一扇门笑得十分甜蜜,看他的眼神也跟着愈发古怪起来·景溪转身面无表情地对睨了那人一眼,眼睛里浮起冷意,那人抖了抖身子连忙佝着腰埋着头步伐凌乱地消失在楼道里。
景溪的脸色又柔和下来,他清清嗓子,将手放上指纹扫描处·门滴地响了一声,景溪嘴角平整眼里却暗含期待地拉开了门·果然,他立马感觉到有东西扒拉住了自己的裤腿,并一个劲地往上爬。
景溪高兴地低头看去,地上扒拉着他裤腿不放的小奶猫也无辜地抬起脸朝上面看来:“喵~”·“……”景溪的脸色简直秒沉,他抬起脚用鞋尖将舒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野猫弄到一边去,冷着脸关上门,一边朝里面走一边想着这条裤子扔掉好了。
却听到身后地上的猫发出微弱的叫声,景溪嫌麻烦地啧一声,又走回去看·那只看起来小小的奶猫正蜷缩正一团趴在地上没有起来·景溪蹲下去看,才发现小奶猫的身上缠着绷带。
想到奶猫这么脆弱,舒迟要是回来是看到自己把这东西放在地上不管,肯定又要生气·舒迟就是喜欢占着自己对他的纵容,一直很没规矩·景溪一只手将奶猫捏起来,走到客厅里后见客厅里多了一个明显是猫窝的奇怪事物,就顺手将奶猫放进了窝里。
正要起身走开时,景溪却眼尖地看到窝里熟悉的布料的一角,他有些疑惑地看去,然后睁大眼睛,气得脸都发青了·舒迟竟然把他的衣服垫在野猫的下面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等舒迟回来他要好好教育一番·禹家大宅里,景溪离开以后,禹老爷子也动身乘坐私人飞行器去奥城会老友。
多年没见禹老爷子的中协会会长白徽樟对老友甚是想念,推掉了一整天的事,坐在家里等着老友··禹老爷子见到白会长后,两人先是互相对着对方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感慨一番,对从前的青年岁月缅怀一番,禹老爷子便掏出了舒迟那封信,说明了来意。
于是,本来想着要招待老友今天不谈公事的白会长难得地破例了··他细细地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心情由最开始的轻松变得严肃起来·他本以为这只是老友承地别人的情,善意地帮对方搭搭桥而已。
却没想到,这封信里的内容真的是说得上十分大胆却又缜密··又扫了一眼信下众人的签名,白会长本来一向是对这种年轻人的小聪明不为所动的,但是看见禹老爷子的名字安然躺在一堆签名中间时,作为禹老爷子忘年交并且和对方一直都是默契十足的好搭档的白会长瞬间就明白了禹老爷子的立场和看法。
他眼神认真地抬头看禹老爷子,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只一个眼神,禹老爷子也明白了白会长作为一个工作狂的想法,看来接下来这追忆往事畅谈当下的事是做不成了,白徽樟这老家伙已经是满脸迫不及待想要进入工作的节奏了。
禹老爷子沉稳地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双双起身准备出门去中协会··两人到中协会以后,会里的工作人员纷纷看向白会长,说好放假一天的人又自己跑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年纪相仿气场不输年龄的老人。
白会长当下将会里几个副会长都召集回来,一行人进入紧急加密会议室里进行谈话··那些年纪轻轻入会才几年的人满脸惊讶地互相打听跟在白会长身边的那人到底是什么人,会里严厉规定紧急加密会议室只准中协会副会长以上的职务人员进入,而那人明明不是中协会的人,却如此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装修死板密不透风的会议室里,几个副会长都和蔼地跟禹老爷子打招呼·他们在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位古中文研究界的大家,而那时候禹老爷子的家世更是让他们敬仰不已。
所有人落座以后,白会长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目光平静地依次掠过在座的所有人·几乎所有人都被白会长地得有些触目惊心起来时,白会长这才不声不响地拿出那封信交给右手边第一人,让他依次传阅下去。
一时间,会议室里竟然安静得可怕··然而,这片安静很快就被不断扩大的议论声给打破了·而这时,那封信已经被最后一人浏览完,再次回到了白会长手里。
一时间众人也不再顾及形象和面子,直接粗鲁地飚起了唾沫和音量··起初,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封信其实就是个脑洞大开的无稽之谈·然而,在白会长严肃地敲了敲会议桌,不轻不重地落下一句“古中文语言文化的许多成就都是建立在不断的质疑和反复的推翻的基础之上”的话后,有些人就沉默了。
随后,会议桌上的风向就变了·几个副会长渐渐认真审视起信里所提到的东西来,他们第一次这样彻底地将“权威”和“官方”这两个词抛到脑后,第一次不得不承认古中文里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多么的精辟。
初步的讨论过后,大家的观点大致上还是分为最简单的两方·一方所持论点大概就是“我书读得不少了,你不要骗我·”,另一方则是“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对。”
于是,大概三十分钟后,中协会里那些好奇心满满的年轻人就看见会议室的门大开,以白会长为头的一行在中协会里享有最高权威和地位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无一部眉头紧皱,面容肃然,眼神烁烁,步伐很快,径直朝资料库的方向而去。
此时正是联邦奥城时间下午一点整,然后,直到天黑,甚至是那些新人下班,资料库的门还是紧闭,没有任何要打开的趋势·而资料库里如同白昼般一直亮着的灯光,从门缝里缓缓流淌出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微微凉意。
作者有话要说:二十二章发现有错字 想改结果网速太渣…·等我去办了网再改好了QAQ 强迫症见到错字简直不能忍·☆、又矛盾了怎么破·整整一天,景溪就一直和奶猫大眼瞪小眼地度过。
小奶猫虽然受了伤,但被景溪再次放进窝里后就一直叫个没停,爪子也极其不安分地一直扒拉着窝往外面爬·景溪干脆直接把奶猫从窝里捏出来放在了沙发上··奶猫这才安静下来,一双黑珍珠般纯净的猫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景溪。
盯到最后景溪也跟着坐立不安起来,一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猫眼,他就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舒迟··同样在学校坐立不安的舒迟,一下课就赶紧往学校外走·就连平常一向视时间为联邦币的罗洛也忍不住惊讶起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舒迟的步伐。
罗洛赶紧小跑几步重新和舒迟保持在同一条线上,他将昨天像老板咨询过的兼职的信息一字不落地复制给舒迟听,确实是有个学生突然辞职,老板正打算再招一个··舒迟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留意过罗洛在哪里做兼职,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
罗洛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舒迟想起那天和景溪表哥去的咖啡馆,便问他:“咖啡咖啡馆”因为老板的词汇贫乏,那家咖啡馆的店名就叫做“咖啡”,舒迟第一次看到时,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罗洛点头·舒迟觉得还真是挺巧,只是他那天去的时候,罗洛正在学校里上课,所以他并没有碰见罗洛·舒迟几乎是没怎么考虑,加上罗洛说不用去面试,第二天就可以直接去上班,舒迟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和罗洛将具体事宜商量好后,舒迟赶着回去给二黄喂食·却没想到景溪也在家,不对,现在应该是禹景曦了·他一进门,就看见长长的沙发两端分别坐着景溪和趴着二黄,听见声音的一人和一猫,动作一致地朝他望来。
对上两双漂亮的纯黑色的眼睛,舒迟的心跳竟然漏了一拍不过,很快禹表少爷的话就霸占了他的所有思绪·舒迟情绪被打入低谷··禹景曦站起来指着沙发上的奶猫不满地质问道:“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捡回家我才离开一天,你就用我的衣服给野猫做窝”·舒迟完全对禹景曦的话置之不理,直接将二黄抱了起来,转头语气没有起伏地道:“你怎么把它从窝里抱出来了,你不知道它受伤了吗。”
禹景曦表情僵了一下,却还是嘴硬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舒迟一边翻看二黄的伤势,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如果不是我什么东西都捡,你现在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禹景曦理亏地小声嘀咕:“那也只准捡我一个人。”
舒迟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差点就心软地卸下所有的心理防线了,不过,在视线落回二黄身上后,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假装没有听见禹景曦的嘀咕,抱着二黄进了厨房。
禹景曦站在原地内心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跟着进了厨房·然后,就看见舒迟竟然在用贵的要死的熊猫奶喂那只来路不明的野猫·禹景曦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就完全体会了一把“人不如猫”的糟糕感受。
他皱起眉动作粗暴地抢过舒迟手里的碗,语气很冲地讽刺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给野猫喝这个”·舒迟抬手来抢:“别闹行吗。”
给二黄喂完了奶,舒迟又抱着二黄直接越过禹景曦走进客厅,也不管对方在身后喊他·见舒迟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禹景曦气上心头,大步跨过去从舒迟怀里抢过奶猫,提着奶猫凶巴巴地质问他:“说,你要我还是要它”·甜文都市情缘未来架空灵魂转换·被提在手里的奶猫软软地叫一声:“喵~”·如果舒迟仔细观察禹景曦的脸,就会发现对正因为理智全无时脱口而出的话红了耳朵。
但是舒迟并没有去注意对方的表情,而是烦躁起来,语气也有些冲:“你能不能对动物温柔一点啊”·话语冲出口后,舒迟自己也有些发愣,不过他很快就很好地掩饰过去,一只手接住二黄,另一只手去掰禹景曦的手。
出乎意料地是,这一次禹景曦的手很快就被舒迟掰开了·禹景曦先是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舒迟整个人,他觉得舒迟从今天下午进门后就一直不正常,但他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禹景曦努力收敛起怒意,尽量神色平静地去摸舒迟的肩:“你怎么回事”·舒迟却退离到他伸手的范围以外,然后别开脸不说话·饶是禹景曦也经不起舒迟这时的反复无常,他消了怒意不气反笑,声音冷得掉渣:“随你好了。”
丢下这句话,禹景曦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舒迟抱着二黄站在原地,双腿沉重地像灌满了铅,脸上的表情也黯淡下来·虽然他知道不应该对禹景曦撒气,但是,他也没有勇气去当面想所有心堵的事一次性问个清楚。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禹景曦··联邦奥城时间晚上九点整,中协会里的一行人从权限极高的资料库里走出来·他们脸露疲惫之色,眼睛里却闪烁着震惊和兴奋之色。
以白会长为首的几个人,在翻阅了大量的资料以后,除了对那些有迹可循的观点心服口服以外,还无法找出其他被认为是单纯的猜想的观点里的漏洞来··他们决定连夜召集中协会里的中高层人员以及那些联邦里声誉很大的中协会里的名誉专家进行探讨,如果多数人都鉴定那封信的内容贴近甚至符合古中华的文化和历史,他们就会毅然决然地将这件事报告给联邦皇帝,并且向皇帝申请重新修正古中华文化的许可。
就算这将是一项风险和动作极大的的变革,就算这次行为将会让中协会的声誉和影响在联邦人心中大打折扣,但是一想到他们一生致力于古中华语言文化却向联邦所有人传达了许多错误的信息,他们就深感愧疚并且坐立不安。
而且,在获得许可以后,白会长觉得就算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找到这位令人尊敬却默默无闻的笔者,尽一切努力将他纳入到中协会里来··事先获悉了中协会总会一切动向的沈爱邦也坐不住了,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事引起了白会长极大的重视,但他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他接到总会上发来的要求他召集分会中高层人员连夜赶往奥城的消息后就更加不好了……·当那些匆忙从家里的饭桌上或是从情人的床上赶来的人向沈爱邦打探时,他半分也没有朝手下的人透漏,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大师应有的淡定和深不可测。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沈爱邦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舒迟早上醒来时,第一时间就是往旁边看去·床的另一边意料之中地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舒迟有些失望对着天花板脑内放空了几分钟,然后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去洗漱。
这天早上,舒迟破天荒地迟到了·瘦子导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似乎已经不屑于再斥责他·在他眼里,这位学生的脸皮已经堪比古中华的长城的城墙之厚了。
唯一不同的是,舒迟这次把二黄藏在背包里带来上课了·好在二黄一直乖乖地待在包里,并没有做出什么比较出格的事·这个背包还是上个舒迟留下来的,已经被洗得发黄了。
罗洛在看到这个背包的那一刻,眼神充满怜爱地看了舒迟一眼,舒迟默默承受··一整天的课下来,一切都和往常无异·如果不提白涟漪频频眼神复杂地回头看他的事的话,虽然白涟漪屡次回头时动作都很小心翼翼,但舒迟还是想不看到都难。
就连讲台上的导师也含蓄地对着白涟漪咳了好几声,台下的学生纷纷惊奇地问候导师是不是感冒了··要知道,这个世界里的人养在人工温暖适宜的气候里体质都是棒棒哒。
因此,但班上的人在一篇古中华作家的作品读到【我因不想上课,所以借以感冒为由试图逃一天的课】时激动的同时,又大喊可惜·激动的是那些闻名古今的古人们小时候也会想要逃课,可惜的是如今他们又少了一个逃课的借口。
下课以后,舒迟便跟着罗洛面不斜视地从欲言又止的白涟漪面前穿过,直奔咖啡馆去·咖啡馆老板微微扫一眼舒迟后就点点头让他进去换工作服,舒迟换好衣服以后又喂了小瓶营养液给二黄。
不得不提的是,昨天虽然和禹景曦大吵一架,但是他却在认真思考过对方的话以后,特地上千度查了查,才知道这里刚生下来的小猫并不喝奶,它们有宠物专用的营养液……·兼职很轻松,就类似于从前那个世界里各大餐馆的侍应生。
而相比科技落后的从前,现在的客人点单并不需要将侍应生们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他们只需要轻松地坐在后面的员工室里聊天,等待墙壁上的光脑上显示出哪桌的哪位客人的下的什么单,然后再亲自将咖啡或者餐盘面带微笑地给客人们端去就好。
舒迟每每抄罗洛的作业时对罗洛哪来的空闲做作业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咖啡馆里除了提供咖啡和甜品以外还有各种饭食·而老板之所以没有选用更加划算的机器人们做侍应生,看中的就是古中华里一直宣扬至今的微笑所带来的感染力。
咖啡馆里的客流量高峰期一般就是在傍晚和晚上,除了晚上会回去得比较晚以外,其余都问题不大··于是,舒迟上班的第一天,除了游刃有余以外,就是他随包携带的二黄在经过众人的爱抚和□□以后,得到了一致好评。
让他意外地是老板是个表面高大威猛内心少女控猫的男人,并且一口答应会在舒迟白天上课的时候办他照顾二黄·虽然,舒迟从头到尾都没提出过这个请求……·一整天都变得忙碌起来的舒迟,便无暇再去想其他的事。
这样正合他意··作者有话要说:目测一般等热水和晚上有课的时候就更得晚或者不更·我会尽量让等热水和有课的日子错开的……··☆、进展很慢怎么破·舒迟晚上背着二黄回家时,家里黑漆漆地一片没有人气。
舒迟在门口呆立了片刻,这才有些不习惯地关门进去·那天晚上,睡眠质量一向都很好甚至没有认床这种坏毛病的舒迟竟然有点失眠了·他开着卧室里的小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意识却无比清醒。
习惯了两人一起睡的舒迟在禹景曦离开以后,突然就觉得身下的床一个人睡有些大了·好在挨到后半夜的时候,舒迟终于是松了口气,抱着二黄舒舒服服地睡在大床上。
昏黄的灯光打在舒迟的脸上,眼皮下不断滚动的眼珠在光里格外清晰··睡到半夜的时候,裹在身上的被子却被猛地掀开,他在一身凉意里茫然睁开眼睛,就看见黑暗里禹景曦将他从床上拎起来,朝着他不满地吼道:“你拿我的衣服去给野猫做窝就算了,竟然还敢让它睡在床上我的位置上”·舒迟不动声色地压下喜怒掺半的复杂心情,试图将自己的睡衣衣领从禹景曦手里拽出来。
禹景曦索性顺着舒迟将他往后一丢,然后整个人就像巨大的阴影般覆没下来·舒迟条件反射般地紧张地闭上眼睛,等来脸上的温热触感……还带着湿意·舒迟蓦地睁开眼睛,二黄四肢张开踩在他脸边上,正用软软的舌头给舒迟洗脸。
见舒迟睁开眼睛,二黄歪了歪头:“喵~ ”·舒迟:“……”·原来是梦……他将二黄放到边上去,然后坐起身来,一脸“卧槽”的发现他竟然半夜踢被子了舒迟将二黄抱回来把它的头捂在怀里,一时默默无语。
都说人在梦里看到的总是最真实的自己,舒迟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梦,莫非他真的有点受虐心理……舒迟郁猝了··禹景曦其实是有回去过的·气消之后,他又踩着舒迟下课回家的时间点回了舒迟家里等他。
结果等到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周围的楼房都亮起灯,舒迟却还没回来·禹景曦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心情简直和天色毫无差别··禹景曦这才注意到,从他进门以来,还没有见过那只无比躁动的野猫露面。
禹景曦一想到舒迟为了躲他不再回家,离家出走的同时还不忘捎上那只野猫,他的怒火就直冲头顶·禹景曦气哼哼地离开,多大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既然舒迟想玩,那他就去学校门口逮人好了·事实上真相却是,禹景曦的脚步只要再慢上几分钟,就能和舒迟在电梯里来一个面对面的偶遇了。
只是两个人都不知道,就这样硬生生地交错了时间线··第二天,禹景曦揪准舒迟下课的时间点,直接将悬浮车开到了安大门口·他回想起前几次舒迟觉得太过招摇的话,以及对方一任性起来就爱离家出走的糟糕脾气,禹景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在两人和好如初之前,满足一下对方的愿望好了。
这样想着,禹景曦并没有将悬浮车停在安大门口的空地上,而是移到了边上停车点的一堆五颜六色的悬浮车堆里面·因此,夹杂在涌动的人流里走出校门的舒迟并没有看见那耀眼的宝蓝色以及坐在悬浮车里的禹景曦。
更何况,舒迟看着面前嗫嚅的白涟漪,他也完全没那个心情去想其他事了舒迟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落脚,却还是无法遮挡住旁边来自四面八方地看好戏的眼神和细碎杂乱的人声。
明明就在一个班,为什么白涟漪每次都要在人来人往的学校大门口跟他说话……·白涟漪忸怩着抬头看舒迟,眼神里满是之前那样的复杂感·舒迟不得不出声提醒他,自己在赶时间。
白涟漪这才面颊染绯含蓄地道:“你不要太难过……”·“……我没有难过·”舒迟一头雾水,这是在安慰他对方又不经他的同意脑补了什么虐剧场·白涟漪急急张口,眼角都染了红:“我都看见你这两天上课时明显不在状态了”·舒迟有点想给白涟漪跪了,明明就算是之前的课上,他因为文化差异过大无法接受授课内容也很不在状态,现在对方是怎么看出他因为禹景曦的事真的不在状态了……想到禹景曦,舒迟沉默了。
白涟漪只当舒迟是默认,便眼波潋滟地看向舒迟:“虽然林越甩了你,但是我会永远都默默地看着你的·”·等等确定是林越甩了自己,而不是林越他哥甩了自己舒迟思忖片刻,想到最近校园流言关于三角恋的风向,以及因为物色到了新的目标,好久没有在自己面前蹦跶过的林越,瞬间就明白了白涟漪的脑回路。
·时间线退回到几天前·舒迟在半夜被电子仪的滴滴声惊醒,点开一看,竟然是林越那个神经病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和他分享自己的新感情··当时林越表达的内容大致上就是说自己看上了一个舒迟他们系里的学长,还是传说中的像自己一样外表普通内心等待【伯乐】挖掘的【小白脸】。
信息的最后,林越还特地附上一句“为了追学长从此决定努力学习古中文”的话··躺在床上脑子里还迷糊的舒迟甚至能够直接脑补出林越无比得意的表情。
只是,他很想对林越说,少年【伯乐】和【小白脸】不是这么用的啊学长知道了保证会打死你的啊·咳,现在收回漫天回忆,舒迟扯了扯嘴角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白涟漪的脸色瞬间千变万化,上一秒还是眼角湿润,下一秒又立马娇羞起来:“真的”·舒迟有些艰难地点点头,然后就看见白涟漪撒开双手翘起手掌十分开心地跑掉了。
舒迟在原地沉默了一下,恢复好自己的状态,抬脚朝咖啡馆走去··现在再让我们回到五分钟之前,禹景曦一眼就看见了校门口茫茫人海中的舒迟,却因为舒迟没有再第一眼看到自己心生不满。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见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男生跑到舒迟面前,我见犹怜地说了些什么话,舒迟做出认真倾听的表情··小男生在看到舒迟的表情以后一双美丽的眸子突然就一闪一闪亮晶晶起来。
紧接着舒迟就极为配合地微笑起来,小男生在舒迟温柔的笑容下羞涩地跑开··禹景曦寒着脸,手死死地捏住车里操控台上的仪器,觉得整颗心脏都堵塞不通了·舒迟竟然对娘炮笑得那么开心回想起之前的见过的莫默,虽然舒迟身边的娘炮长相都不比自己差,但是,舒迟真的就那么喜欢娘炮吗……禹景曦小小地纠结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赶紧把自己从魔教道路上拉回来。
甜文都市情缘未来架空灵魂转换·禹景曦想下车叫住舒迟,却眼神复杂地发现对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到车站等公共悬浮车,而是没有丝毫犹豫地踏上了相反方向的道路。
禹景曦眯了眯眼,锁了车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舒迟刚换上工作制服想要去员工休息室里给寄放在咖啡馆里的二黄顺顺毛,就收到了客人下的单·舒迟只好转而去给客人端咖啡。
进入到咖啡馆内部以后,舒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咖啡味道都奇奇怪怪了,因为根本就不是手工制作的·前提是,机器人的手不算是手··禹景曦见舒迟进了咖啡馆后的第一念头就是,“不仅任性地离家出走,还整日到处勾搭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娘炮,和他们来喝咖啡”禹景曦怒火中烧。
不过,很快,当穿着贴身制服端着咖啡的舒迟出现在视线里后,禹景曦在小心藏好自己的身影后,默默划掉了自己的暗自揣测·正打算回温的心情却在视线停留到舒迟的工作服上后又急速降了下去。
没有他的允许,舒迟怎么可以在外面穿得这么放荡裹在制服里的腰身和臀部在所有人眼前尽显无疑禹景曦站在门外挨个朝那些视线在舒迟身上流连的人冷漠看去,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坐在里面被瞪的人第一想法,门外有个神经病。
第二想法,神经病的颜值简直就是联邦众神经病的巅峰·第三想法,神经病的眼神隔着厚厚的玻璃窗还是觉得好可怕第四……没有第四了,那些人都抖着腿默默地管好自己的眼睛。
禹景曦的怒气在穿着制服的舒迟微微倾身对着乱七八糟的男人微笑时达到巅峰·穿得那么放荡就算了,还笑得丝毫都不收敛禹景曦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家里的待遇,又默默地将自己的颜值和里面那些良莠不齐的皮相对比了一下,明明是自己的长相更胜一筹为什么差别待遇还这么大·禹景曦黑着脸大步进了咖啡馆里径直走到舒迟面前,强硬地将舒迟往后拉了一大步,然后扬起下巴眼神不屑地扫视一圈在场的人。
舒迟:“……”·老板:“……”·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行为的禹景曦:“……”·趴在老板怀里抬起爪子挠耳朵的二黄:“喵~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捉虫~最近越来越糙错别字也越来越多了。
今天晚上去了图书馆然后更晚了··☆、哈哈哈哈怎么破·今天罗洛因为有事所以提前和老板请好了假·此时,舒迟、禹景曦还有老板站在员工休息室里,禹景曦还握着舒迟的手不放,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好在趴在老板怀里懒洋洋的打哈欠的二黄,一声及时的猫叫打破眼前的古怪气氛··禹景曦矜持高贵地开口:“这是家事·”·老板立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嗔怪地瞥了舒迟一眼,这才抱着二黄出去,还不忘帮他们带上门。
舒迟:“……”·禹景曦依旧惜字如金:“辞掉你的兼职·”·舒迟想说不,却在禹景曦“偷偷离家出走就算了还敢偷偷找工作”的冷冷瞪视中缩了缩肩膀。
明明压根就不是这回事,为什么他还觉得无言以对……·禹景曦随口丢出深水炸弹:“我哥是不是找过你”虽然那天他很生气,但还不至于气到是真的以为舒迟性情不定。
所以他摔门而出后的去向,也就能够被很好的解释了··舒迟:“……”·男人挑眉:“不说话”·舒迟:“……”·禹景曦直接开门将门外坚守岗位外加偷听八卦的老板拽进来,然后指着舒迟面无表情地问老板:“前几天他是不是和一个跟我长得十五分像但是没有我好看的男人在这里喝咖啡”·“……”喂喂,没有你好看是什么鬼啊老板在禹景曦的强大气势里默默压下吐槽的话,然后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舒迟,眼睛一亮手就拍上脑子,“嘿我说罗洛带来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几天前见过的啊。”
舒迟:“……”好糟心的感觉··十分钟以后,舒迟抱着二黄,禹景曦提着舒迟,两人一猫出现在了咖啡馆外·舒迟自知理亏,自己在那件事以后并没有想过要和禹景曦好好聊一聊。
而如今对方却不管不顾得追了过来质问他,虽然态度一如既往地很恶劣,但是舒迟还是辞掉了维持一天时间的兼职……舒迟自觉很对不起罗洛热情的少年心……·老板也并没有责怪舒迟吊儿郎当,反而热心地提出要把昨天一天的工资结给舒迟。
舒迟:“……”·禹景曦居高临下地睨他一眼:“留给下一个人吧·”·说完转身拖着舒迟就走·临走前,舒迟还不忘把二黄从眼泪汪汪的老板怀里扒拉出来。
回程的路上,车子里溢满了禹景曦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男人摆明了一副不想搭理回去再算账的模样·就算舒迟坐在旁边盯着他,男人的脸也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舒迟郁猝了··回家以后,禹景曦还想将舒迟冷处理一段时间,余光却瞥见舒迟耷拉着眼角,整个人都萎靡下来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便忍不住开口和舒迟解释起自己家里的事和受伤的原因。
虽然说是解释,但禹景曦依旧冷着脸一副很寒心的模样,说的话也丝毫不留情,眼角却一直留意舒迟表情的变幻··舒迟并没有注意到禹景曦的小动作,从头到尾一直低着头做乖乖认错状。
等到禹景曦不再开口时,舒迟识时务地递上水忧心忡忡地说:“说累了吧,喝口水·”·听到舒迟的话,禹景曦气得一口水全喷在舒迟脸上·舒迟沉默着用手去擦脸,禹景曦这才有些心虚地伸手去抹舒迟脸上的水。
抹了半天也抹不干净,禹景曦这才注意到不对劲··少年低垂着头一直重复着擦脸的动作,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看不出神色,只露出尖尖的白皙的下巴来·禹景曦捏住舒迟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就看见舒迟的眼角隐隐现红。
禹景曦心里有些发慌,冷气压也收起来了,连忙搂住舒迟,从小没哄过人的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半响才僵着手脚憋出一句:“我,我不是故意把水喷你脸上的……”事实上他自己也很震惊,从小在接受良好教育的他,在今天以前是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人气得做出这种动作来。
舒迟一下子就在禹景曦的怀里笑喷了,简直想给对方的低情商跪了·听到舒迟的笑声,禹景曦有些恼怒地闭上嘴·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静默无言地搂搂抱抱了一阵子,舒迟才语气纠结地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真名”·舒迟承认,他将禹景曦表哥恶意的嘲笑当真了。
所以说从前的世界里有句俗话说得好:【凡事莫认真,认真你就输了】··话音一落,舒迟就明显地感觉到环在自己背上的手僵硬了起来·空气里一阵诡异的寂静。
舒迟整理好情绪,大喇喇地道:“不说就算了·”说着伸手就要去推禹景曦··禹景曦收紧手上搂住舒迟的力度,酝酿良久,半响才冷着声却无比别扭地磕巴出几个字:“……原来那个名字比我的真名少一个字。”
舒迟一头雾水,他又细细地回味了一下刚才男人说的话,有些无语又有些窃喜地明白话里的意思后,就控制不住抖着肩膀笑倒在禹景曦怀里··舒迟:“哈哈哈哈哈哈哈……”想要他直接亲密一点地叫自己名字而不是连名带姓地喊就直说嘛,舒迟笑得眼泪水都溢出来了。
禹景曦捏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他从怀里板起来,恼羞成怒地朝他吼道:“不准笑”·舒迟:“哈哈哈哈哈哈哈……”·禹景曦直接用嘴巴去死死的堵住舒迟的嘴。
舒迟:“唔唔唔唔唔唔唔……”·“……”男人寒着脸将嘴巴挪开,残酷无情地将舒迟从自己怀里拎起来:“还不去做饭”·舒迟揉揉有点痛的肚子,咧嘴朝厨房走去,却又被叫住。
“等等·”禹景曦皱起眉哼一声,“我要吃熊猫肉·”·舒迟微笑点头,一切遵从大爷吩咐嘛·几分钟后,站在厨房里的舒迟心里突然生出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遗漏掉了什么东西对了,景曦说他要吃什么来熊猫肉舒迟有些忐忑地去拉冰箱门,看到熊猫奶的那一瞬间,舒迟整个人都差点没叫起来。
卧槽他把二黄遗漏在停车场的车里了·被遗漏掉的二黄:“……喵”·舒迟转身就往外跑,一个不留神撞到了朝这边走来的禹景曦,禹景曦一只手抓住他肩膀皱眉道:“跑什么跑”·舒迟语气急迫:“我把二黄落——”·少年的话语在看到禹景曦另一只手里抓着的二黄时戛然而止。
舒迟连忙抱起二黄给它顺毛,禹景曦有些不满地喊一声,回应他的只有二黄的“喵~ ”·禹景曦黑着脸转身就走,身后舒迟盯着禹景曦的背影无声咧嘴··与此同时,中协会的众人在连续不休不眠地奋战讨论了几天几夜后,终于一致认为这件事将会给整个联邦带来巨大的不可磨灭的影响。
他们不敢耽搁地禀报给了联邦皇帝··与此同时,有人犀利地指出此信作者的笔触和风格与论坛上《笑傲江湖》的作者十分类似和想象,并且几乎就在同一段时间里,该作者新写的小说《陆小凤传奇》里也提出了无比惊世骇俗的观点·沈爱邦在见有人提起那本挑战他权威的野书时就拉长了脸,听到两位作者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人时,他的心情就变得无比复杂起来。
那一瞬间,他的眼前竟然浮现出了往日在学校里拼命和自己作对的谢威尔,他连忙在心里呸两声,振作起来··那些享誉整个联邦内外的专家们头一次摒弃掉自己的那些多年研究成果和头上顶着的各种名誉,共同专心致志地为了联邦的未来而努力。
毕竟,如今除了中华联邦,另外两个联邦也是不可忽视的·无论是从政治、经济还是文化方面,中华联邦都要拥有足够抵抗外敌的硬实力和软实力·专家们自觉分为两批人士。
以白会长为首的那批人主要负责觐见皇帝的事宜,另一批以各城的分会长带领的人则负责联系这封信的作者·而禹老爷子却是早已经离开了奥城,回到了自己家里·白会长想起禹老爷子说的“并不识得此人”的话,便也没在让老友帮忙。
虽然禹老爷子这根线断开了,但有了对信的作者和近段时间高人气的小说作者的鉴定以后,后一批人十分轻而易举地就顺藤摸瓜摸到莫默的光脑地址,其中有曾经因为和莫默研究过同一专题而认识了莫默的人,已经开始着手和莫默取得联系。
禹老爷子坐在家里翻着近段时间争论极大的《陆小凤传奇》,目光清朗地说了一句:“联邦最近怕是有大动向了·”·莫默在收到光信的那一瞬间,也被震惊到了。
虽然信说的人显而易见的不是他,但是更加令人震惊的是,这个以一服众的人还只是一个进入大学不到一学期的学生而已虽然已经是清冷的半夜,虽然莫默因为要出期末考卷才刚睡下不久,但他却毫无睡意地坐在床上,内心无比激动·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朝电子仪上请求视频的按键伸去的手,一个人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这个瞬间,他眸光一亮想到了古中华人在日记里极爱用的一句话【因为第二天的秋春游,我高兴地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很久,兴奋得睡不着觉】··经过舒迟的深入研究,他发现【春游】大概就是一种许多人手拉手去看花花草草的集体活动。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要手拉手去看花草,后来想到如今联邦内的绿色植物覆盖率少得可怜,就释然了··加之他后来又发现古中华有一个特殊的日子叫做【植树节】,貌似是全民都必须参加【植树】的奇怪日子。
联系起之前的【春游】,莫默就觉得这些事放在一起简直一目了然·大概就是古中华的人们每年春季都会一起去种树和种花草,然后第二个春天再一同手拉手去围观去年自己种下的花草树木。
甜文都市情缘未来架空灵魂转换·而此时,莫默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是第二天要去【春游】一样激动和兴奋,他由衷感慨到古人们的话语真是十分精妙和贴切古中华的语言文化果然【玄之又玄】·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是抽了 有一章错字完全修改不了QAQ··☆、期末考试怎么破·舒迟是在早上第一节课上当着全班人以及导师的面被莫默叫走的,出乎舒迟意料之中的是,讲台上的余羽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有些面带局促地一直看着自己和莫默。
而整个过程里,莫默的视线一直停在舒迟身上··出了教室以后,舒迟发现莫默带的路并不是平常去办公室的路,舒迟跟在莫默后面问他要去做什么·莫默却只说办公室里人多嘴杂,现在去校长办公室里去。
舒迟猜到莫默会在上课时间亲自来叫他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但是也想到事情重要到竟然让从未在学校公开和校长的养父子关系的莫默直接利用私权借用校长办公室·更重要的是,莫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几分荡漾。
早晨的学校里视野开阔,一路上也没什么人,视线里都是些花花草草·只是舒迟早就发现现在花都是没有香味的品种,以及每天早上来学校上课,他从来没在学校里听到过鸟叫。
莫默直接将自己的光脑带到学校里来了,因为提前和莫老校长打好招呼,这个时候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人·莫默也不说话,只将光脑里的光信打开,放到舒迟面前,然后笑容满面地盯着舒迟。
舒迟觉得好不怪异··他压下心里的毛毛的感觉,将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到那封光信上·信的大致内容就是他底商的建议信中协会总会已阅,但是具体的决策还不能草率决定,在获悉莫默为信的主人后,诚挚邀请莫默与他们一同进行具体商讨。
舒迟一脸平静地看完这封信的内容,事实上这个结果他是能猜到几分的·他相信禹景曦的能力,以及如果中协会的人不是些骄傲自大的老家伙的话,他是很有把握的。
舒迟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终于不用再被奇怪的东西洗脑了·莫默却很不满舒迟的反应,作为导师的他是高兴了一宿都没睡着,身为学生的舒迟却这么淡定,简直就是在打脸啊莫默绝不承认自己有过这么丢脸的举动,当然,如果舒迟知道莫默此时和昨晚的想法,一定会更加打脸地吐槽说因为【春游】睡不着的都是小学生啊·莫默撇撇嘴:“你为什么既不高兴也不激动”·舒迟:“我高兴啊,只是你看不出来。”
莫默呲牙咧嘴地伸出手去捏舒迟嘴角两边的肉,将他的嘴巴硬生生地摆出一个僵硬又魔性的笑容弧度来:“高兴应该是这样的”·舒迟拍掉莫默的手,淡定地道:“古人有云,【喜怒不形于色。
】”·莫默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自己是导师还是他是导师他将话题楼摆正,认真地问舒迟有什么想法··舒迟撑着下巴低头思考。
之前从莫默口中得知的对中协会的了解仅仅是基于表面·如今从这封信里,舒迟明白过来中协会的权利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这样看起来,联邦的中协会大概就是等同于从前中国的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
但是,如果仅仅是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应该是无法独占修正语言文字的权利的·所以他们才会在上面写,具体地有待商讨吧·舒迟便让莫默直接回复对方然后将自己的电子ID给对方,再在回复里委婉地表示一下需要中协会会长亲自和自己商谈。
 ·莫默挑了挑眉,只觉得舒迟摆这么大的架子胆子也挺大,却不知道舒迟这样说,是有原因的·他的学生身份一旦暴露在众人面前,是无法取得那些人的信任的,在那之前,他需要获得最具权威的人来帮他撑场。
而中协会这边,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肯定了舒迟提供的资料的准确性,但是这并不就等同于他们一定会支持修改古中文的文字的决定·因此,就算是白会长已经将此事报告给联邦皇帝,并获得最高权力的许可,还是有人不服气的,比如以沈爱邦为头的一小批人。
白会长却沉声以一句【少数人服从多数人】堵住了沈爱邦一众人的嘴后,沈爱邦虽然不再公开同白会长叫板,却一直密切关注联邦皇帝那边的动态·皇帝虽批准了这项大工程,却提出要求说此事需要中协会和联邦教育总部一同商讨。
毕竟随着古中文专业的发展,这件事在教育业上也会对导师学生们造成很大影响·如果安抚情况做不好,极有可能引起许多人反对的声音·听闻此事以后,沈爱邦就暗搓搓地联系教育总部的部长,暗地里进行了一番“学术”上的交流,并且达成共识。
再说这边,舒迟从莫默那边回去之后,余羽的课还没结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舒迟惊讶地发现余羽竟然没有以前那么“怒他不争”了,上课时听到二黄的叫声,“第二人格”不仅没有黑着脸怒斥他反而只是和蔼地提醒了他一句。
因为余羽课上和课下的性格判若两人,班上的人都私底下称他身体里住了两个人格··是的,舒迟又把二黄带到学校来了·这一次虽然禹景曦在家里,舒迟还是执意拒绝禹景曦的提议,将二黄背在书包里。
早上出门时,两人还为此小小的争执了一番··当时禹景曦在冷静地劝说失败以后,冷冷瞪他一眼:“不就是晚上没让这只野猫爬上床来吗,你竟然要把它带到学校里去”·舒迟却是不管不顾,非要抱着二黄出门。
禹景曦故意威胁他:“带猫去学校被抓住会被开除·”·舒迟无语地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吗”·禹景曦掩饰性地咳一声,只好闭上嘴巴,跟在他身后出门。
到学校门口时,禹景曦拉着舒迟顾左右而言他,甚至直接在车上和舒迟接吻·想要趁舒迟不注意的时候,将二黄从书包里偷出来··好在二黄机智地叫了一声后,将被禹景曦亲得迷迷糊糊的舒迟叫得清醒过来。
直接毫不留情地咬在禹景曦的舌头上,禹景曦皱着眉退开,舒迟将二黄抱在怀里就直接下车了·留下禹景曦在后面黑着脸看叫声欢乐的二黄和舒迟越走越远·哦对了,走之前舒迟还特别认真地叮嘱禹景曦,下课后不要来接他。
禹景曦脸更黑了··不过,禹景曦最后照舒迟的话做了,没有在校门口等舒迟下课·毕竟,理亏的是禹景曦·禹景曦想起昨晚的情景,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昨天晚上,将那只野猫塞进客厅里的猫窝里以后,舒迟又将猫窝搬进了卧室里·禹景曦脸上写着很不高兴,等舒迟上床以后,就压着舒迟不肯下去·舒迟要推他,禹景曦就扬眉威胁他要把猫窝丢出去,舒迟只好妥协。
然后禹景曦压着舒迟耳鬓厮磨很久,到最后舒迟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禹景曦就一口咬在舒迟的耳垂上,一直不肯让他闭眼·舒迟恼怒地想要推开他,禹景曦脸一冷,停下动作,凶巴巴地质问他:“今天下午学校门口的那个小娘炮是谁”·舒迟一愣,然后张嘴想要解释。
禹景曦却眼里无波地瞥他一眼,语气冰冷:“不用解释,我都看到你对他笑了”说着面无表情地要从舒迟身上起来,一副不想听解释的模样。
舒迟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只好默默拉住禹景曦,然后任他折腾·对方立马热情地扑上来抱住他不撒手了··虽然早上的事舒迟是故意的,但是他带二黄出来也是有原因的。
他跟罗洛解释了一下自己突然的辞职,说到原因时舒迟一副有难言之隐的表情,罗洛立马就善意地不追问了·但是,下课以后,他又一次跟着罗洛去了咖啡馆·这一次,他直接去找了在店里的老板。
老板见他来,先是很惊讶,随后又了然地朝他露出笑容:“这是又想背着你家那口子出来做事吗”·舒迟心虚地看一眼周围,没有人,罗洛也不在。
他无语地举起手里的二黄,问老板:“你是不是很喜欢二黄”虽然才跟老板接触不久,舒迟还是细心地发现眼前的人很好相处,并且从来不会对着学生摆出年长人的架子。
老板眼里立刻大放光彩·然后,舒迟就像嫁儿子一样仔细盘问了一下对方的家庭背景、收入状况和爱心程度,然后满意又有些不舍地点点头·十分钟以后,抱着二黄进了咖啡馆的舒迟就空着手出来了。
舒迟是认真考虑以后才决定将二黄转给他人养的,他每天还要上课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分给二黄,虽然他不在家时禹景曦可以帮他照顾二黄,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禹景曦并不太喜欢这种小动物。
所以当禹景曦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着舒迟抱着二黄进门时,却在看到两手空空的舒迟时诧异了·他确定自己没有听到熟悉的猫叫后,疑惑地问舒迟:“你是不是把那只野猫落在教室里了”·舒迟:“……”·禹景曦毫不留情地嘲笑道:“这下就真的变成野猫了啊。”
舒迟:“……我把它送人了·”·禹景曦挑眉“嗯”了一声·舒迟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简单地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说了说。
然后就推了推景曦,说是要去做饭·禹景曦看着有些慌不择路的舒迟,心情大好地翘了翘嘴角,其实如果舒迟要养那只野猫,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很快,舒迟就收到了白会长亲自发到电子仪上的信息,上面用无比郑重的言辞表示中协会对他的邀请。
作为位高权重的白会长,能用这样的语气对一个普通人说话,也是牺牲很大了·舒迟也语气委婉地和白会长信息交流了一下,舒迟表示自己可以去奥城,但是近段时间大概是抽不出时间的。
心情十分焦急的白会长就纳闷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缠身吗”·舒迟:“因为最近要期末考试……”·白会长:“……”·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白会长震惊了 白会长身边的心腹助理也震惊了确定是非手滑原因打出来的期末考试而不是期末工作总结什么的·作者有话要说:晚检什么的真是吐艳啊。
☆、考试临近怎么破·最后,白会长和舒迟商定,把具体的商讨时间延迟到了期末考试以后的秋假·舒迟虽然有点郁闷,但是还是配合地同意了·像所有有上学综合征的学生一样,舒迟一开始还期待能够以这一次重大的会议为借口,让莫默去求莫校长用特权免掉舒迟第一学期的考试。
毕竟,如果舒迟真的参加考试,挂科什么的作为一个实际上已经从象牙塔里毕业好多年的成年人来说,真的很羞耻结束和白会长的交谈以后,舒迟整个人就焉下来了。
此时离期末考试还有整整一周··虽然他们专业要考的科目只有四科全是必修,但大概是因为古中文系的人少,所以历年的考试中这个专业的考试时间总是被安排在最前面。
而唯一门他能靠走后门提前拿到手的考卷题目,还是他最不需要担心的莫默的语法课程·舒迟顿觉很心塞··心塞的不止是舒迟·白会长很心塞,心腹助理也很心塞。
年龄差什么的简直就是毕生成就上的一道巨大鸿沟虽然白会长经历几十年风雨爬到这个位置已经深刻掌握了什么叫做荣辱不惊·但是,往往只要一想到自己正处于这个联邦内大多数人一生都未能到达的高度,白会长偶尔一个人在后花园里悠哉剪枝赏花时,内心的志得意满还是溢得心里满当当的。
可如今,白会长还是油然生出一种【前浪拍后浪,后浪死在沙滩上】的悲怆感已经不能不服·心塞归心塞,白会长却还是相信了舒迟。
虽然和舒迟的接触仅仅只是电子仪上几个小时间的信息来往,但白会长坐上中协会会长的位置这么多年来的阅人经历也不是白涨的·关掉电子仪以后,白会长还是由衷地从心底生出一种“就是这个人了”的感慨·舒迟心不在焉地趴在沙发上发呆。
禹景曦刚洗完澡出来,短发微湿,已经换好了长袖长裤的家居服·衣服正面趴着一只蠢兮兮的大狗,禹景曦硬是将这只蠢兮兮的狗衬托出一种“我不是蠢,我只是装蠢”的高大上气质。
当时禹景曦看着舒迟身上的家居服理直气壮地抱怨:“为什么没有我的睡衣”·舒迟便任劳任怨地去帮禹景曦买了一身睡衣·谁料在电子商城里选择睡衣款式时,舒迟手滑按错了一个图案。
等到订单显示已经生成时,舒迟才发现·不过这个时候,舒迟已经不想再帮禹景曦更改了·他带着禹景曦一声不吭一走就是几十天刚回来就奴役自己给他买衣服的怨念暗搓搓地退出了商城。
·甜文都市情缘未来架空灵魂转换·等衣服被送来后,禹景曦就冷着脸将摊开的上衣成团扔进舒迟怀里:“你竟然让我穿这种糟糕的衣服质量差就算了图案还这么幼稚”·舒迟抱着新衣服有点委屈:“那你要穿什么衣服又不说……再说,质量好的我也买不起……”·禹景曦气急败坏地朝舒迟虚指了一下:“就你身上那样的啊”·舒迟一愣,有些转不过脑子地说:“那我把身上这件脱下来给你穿”·禹景曦恼怒地瞪他一眼:“谁要穿你的衣服”·“不是你自己说要穿吗……”舒迟一顿,抱着衣服就要走,“你不穿就算了,我正愁一件睡衣不能换——”·禹景曦将有些皱巴巴的衣服从舒迟怀里抢回去,抬高声音道:“谁说不穿了……”·舒迟一头雾水地看着禹景曦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里去换衣服,一时间有些无语。
很久以后,当舒迟灵光一闪地想起对方真正地想要穿“情侣装”的意图时,正是两人要换新睡衣的时候··这一次,舒迟完全不需要任何提点,就默默地擅自订购了两套一模一样的家居服。
新衣服到手后,禹景曦一边摆出满脸的嫌弃,一边不动声色地翘起了嘴角··回到现在时·禹景曦的脚步声已经走到客厅里,舒迟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去拿衣服,而是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地板。
禹景曦抬脚轻轻揣在舒迟悬空的两条腿:“还不去洗澡水要冷了·”·舒迟回过神来后回味一遍禹景曦的话,还有些茫然地想,什么水冷了。
今天他明明是想要洗淋浴的啊……不过,深知自己的反驳会有什么后果的舒迟,也没深究禹景曦的话,而是顺从地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里··不过很快,舒迟在浴室里看着浴缸里冒着热气的水后就反应过来了。
他对着浴缸傻笑了一会,然后从浴室门口探头喊道:“你特地帮我放的水吗”上扬的语气显示了说话主人的好心情··禹景曦还在客厅里没走,如舒迟意料之中的,对方不屑地哼一声道:“谁特地帮你放水了这是我本来放给自己用的,临时改变主意,只好剩下来给你了。”
男人高昂下巴,一副不用太感激我的模样··舒迟不说话,只一个劲地盯着禹景曦笑·男人有些不自在起来,凶巴巴地吼他:“你还不快去洗”·舒迟咧着嘴乖乖地把头缩回浴室里,关上门。
第二天上课时,导师们无一例外地宣布这节课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节课·舒迟感慨地望望一如既往是蓝天白云的窗外,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一如开学最初的长袖衫,实在是对时间的流逝和季节的更替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说起来,在这里就连下雨天也很少遇到··胖瘦导师的结束语很一致,简直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概都是眼神凶狠言辞犀利:“如果有谁敢不及格,那么接下来的三年里你都别想及格了”·趁着底下的学生们沮丧地议论纷纷时,两位导师还不约而同地意味深长地扫了坐在阶梯教室的后面居高位的舒迟。
胖子导师的赏析课上,有平常课上表现不错的学生大着胆子举手问有没有复习大纲·胖子导师说没有,只大概地提点了一下会考一些基础加上一篇具体的古中文作品赏析,并且那篇文章很有可能会是课外的。
瘦子导师的口语课程考试比较麻烦,分为口试和笔试·口试就像从前世界里大学生的普通话过级考试最后一题口头小作文一样,笔试则是选取课上学生们错得比较多的字或者词的读音和写法。
然后是余羽的简史课和莫默的语法课·简史课除了会考一些简史以外还会考一些古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所出现的事物的正确叫法·莫默的语法课就像字面意思的是考语法。
下课以后,班上的女生们纷纷拿着一沓厚厚的纸张凑上前去将白涟漪围在里面,舒迟经过旁边时冷静地转头一看,发现那些人手里拿的全是上课笔记一想到自己每次两手空空来,又两手空空地走,舒迟就默然了。
他决定回去以后要找白会长好好聊聊,不能就让自己挂科挂得这么冤枉·舒迟问了问罗洛对考试有几分把握,罗洛微微一笑一副完全不用担心的样子。
舒迟一想到罗洛就连兼职的时候也在看书,就默默闭嘴了·因为快到年末,景曦也比较忙,舒迟只能自己搭公共悬浮车回去·他陡然发现,原来自己到在这里来已经将近半年光景了。
舒迟徒自站在车站旁等车,身后一道软绵绵的开心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你是在等我吗”·舒迟一个激灵,回头一看竟是白涟漪:“……我在等公共车。”
白涟漪脸色黯淡下来,沉默了下来·舒迟默默地将自己的视线从白涟漪头顶越过,气氛干巴巴的·片刻后,白涟漪突然将手里的东西大力塞进舒迟手里,冲舒迟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转身就跑掉了。
舒迟目送白涟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纳闷地低头摊开自己手里的纸张,然后震惊了卧槽竟然是刚才班上那些女生递给白涟漪的笔记舒迟抽了抽嘴角,这一刻他似乎有点相信白涟漪说喜欢自己的话了。
只是,舒迟到现在也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喜欢并且为什么喜欢自己……果然青春期的年轻人的心思就是捉摸不透呢·晚上舒迟果然如实向白会长反应了一个当代联邦大学生在期末考试中所遇到的种种困扰。
白会长不得不感慨,就连这么有才气的年轻人也会面临着考试挂科的烦恼啊·感慨过后,白会长也只能给舒迟顺毛,毕竟这种事也不归他们中协会管啊……要投诉也应该去找教育总部。
不过现在去找教育总部,估计只会被当成一个年幼无知的鱼唇孩子吧,舒迟抽抽嘴角·他转身向莫默求助,莫默在视频里眼神怜爱地隔着虚空做出摸头的动作,笑眯眯地道:“【大丈夫】,我是绝对不会挂掉你的语法课的”·舒迟:“……”·他问的不是语法课程啊掀桌等等……他刚刚从莫默口中听到了什么舒迟脸色复杂语调怪异地重复一遍:“【大丈夫】”·莫默亲亲自己新涂上的指甲油,歪头笑道:“对啊,就是【大丈夫】。”
舒迟:“……”·莫默见舒迟难得地沉默起来,就嚣张地挑眉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不知道难得有你不知道的啊”莫默情绪高涨,表情激动到开始挽袖子,“没关系,这一次就让我来告诉你——”·舒迟:“……没关系。”
被打断的莫默变得泄气起来,撇嘴嘟囔道:“还以为这一次终于发现你不知道的东西了呢·”·舒迟:“……你知道这是什么话吗”·莫默立马得意起来:“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词还是我发现的,现在已经在坛子里掀起一股口头上的热潮了呢不就是古人对【大丈夫】一词的延伸意吗”·舒迟正要阻止莫默将那些无比魔性的话说出来,却依旧出手晚了一步。
“【大丈夫】一词就是形容那些不拘小节的男人们,而那些心胸宽阔不拘小节的男人们在别人因为犯错而脱口而出【对不起】的时候,他们就要宽容大量地挥手说一句【没关系】,久而久之,【没关系】就成了那些男人们的代名词。”
所以说联邦人现在对古中文的歪曲理解都是你们这些人造成的啊舒迟一脸地痛心疾首,他决定一个人独自背负着“这个词其实是出自日落联邦的古国语言”的残酷事实走下去……·所以说禹景曦一推门进来就看见舒迟这副怪异的表情,还没等舒迟恢复正常神情,他就已经熟门熟路地开启嘲讽技能:“这是什么蠢样求吻吗”·所以说,说好的豪门世家的大少爷呢说好的从小家世好教养好的上层社会的公子呢·作者有话要说:·☆、玛丽苏了怎么破·很快,期末考试就来临了。
四科考试分为两天·第一天是语法和简史,第二天是口语和赏析·虽然考场都是平常无比熟悉的专业课教室,但是考试中那些严谨而变态的条条框框以及考试设备的先进,已经完全杜绝掉了考试作弊的可能性。
在第一次接触到全中文的试卷时,舒迟第一感觉是倍感亲切,第二感觉却是……都是些山寨货啊卧槽因为联邦人在古中文里对所谓的通假字的滥用,导致以舒迟的角度看去,几乎每张试卷都是错字连篇的卷子好在舒迟还没有遇到阅读障碍,他基本上都能够大概地根据声形猜出那些正确的字来。
上午的语法考试舒迟完全无压力,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莫默最近似乎对从前世界里的那些网络语言兴趣极大,考卷上的题几乎都是网络语言……有些莫默上课提到过的网络语言,他甚至要求考生们写出那些语句的具体出处,虽然莫默所传达给他们的出处无一例外都是错的……·眼下,舒迟就对着那题“请写出【一百块钱都不给我】的典故出处”有些无语,他不知道莫默最近又是从哪里挖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日记手稿……之所以确定是手稿,因为舒迟十分明白这些东西是不可能出现在正经书里面的。
下午的简史考试,如舒迟意料之中的,多数题目都是来自于那些残缺的历史资料上的野史·本来对中国历史还了解一二的舒迟,在面对野史题目时也无从下手了·然而最棘手的不是这些野史题目,而是最后那篇历史论文。
那篇论文的题目旁边还十分醒目地用古中文标注上了【请按照古人的例文写】··所谓的历史论文,其实是联邦人对从前世界里学生们写的作文的统称·而联邦人对学生们写的作文的了解也仅仅来与他们手里的一本高考作文。
导师在上课时还特地从中挑选了几篇作文作为例子深入讲解和剖析·而问题就出在这本高考作文上这本作文……其实是一本高考零分作文·然而联邦人在获得这本珍贵的资料时,这本作文书已经残破不堪,尤其是它的封面,似乎在一开始就被疑似熊孩子的人给撕掉了,因此错过封面上【零分作文】几个大字的联邦古中文研究者们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它视如珍宝……舒迟表示内心很无力。
于是那篇论文,他直接空在了那里··第二天上午的口语考试,舒迟在口试环节中错得一塌糊涂,随后的笔试环节中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舒迟本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糕的一门考试了,却没想到接下来的赏析考试更加惨不忍睹。
赏析考试的考卷题量特别小,只有一道大题,就是如胖子导师说的那样赏析一篇课外文章的节选内容·然而,在看到那篇文章的时候,舒迟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勉强伸手扶着自己的前额,试卷就像是无端绽放出耀眼的五彩的刺眼光芒一样,已经让他无法直视。
而那片光芒,就是传说中的玛丽苏圣光·【我的名字叫做水仙白莲绿茶苏玛丽,我的父亲是宇宙首富,我身上流着来自不同的八十个国家的血液·我每天从十万平米的公主床上醒来,我那拥有彩虹的七种美丽色彩并且柔软飘逸的长发铺满了整张床,四百个英俊帅气的混血男仆跪在我的床边伺候我梳洗更衣。
我的瞳孔颜色就像是每个季节里争艳绽放的百花一样多姿多彩,并且随着我的心情而变换·我足尖点地时脚下步步生莲,我微笑时身上会散发柔和圣光,我哭泣时世界每个角落里都是滂沱大雨。
】·是的,这其实就是一篇出自小学生之手的玛丽苏文而舒迟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大学期末考试的试卷上看见它的存在舒迟瞥一眼试卷右下角【此文章由沈爱邦整理并收录于古中文中短篇小说集中】的中文标注,就怨念了。
与此同时,还在奥城的沈爱邦则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旁边立马有人捧着热腾腾的茶水上前来嘘寒问暖··舒迟略过文章部分,直接去看文下的题目··请简略地说出该文章的主题。
舒迟:玛丽苏自传·请写出文中的“我”的具体的形象···甜文都市情缘未来架空灵魂转换舒迟:玛丽苏形象·请具体地指出文章中使用的修辞手法。
舒迟:……·视线扫到这里时,舒迟就彻底坚持不住了·他直接在众人的复杂的目光里交了卷走出去……这下除了语法以外的三科估计是挂定了……舒迟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朝学校外面走去。
路过通知栏的时候,舒迟被通知栏上滚动的血红的大字给震住了·上面写着一则来自校领导们共同过后并颁布的决策:“从这学期开始,期末考试挂掉三科以上(含三科)的考试的学生,将被本校做退学处理”·舒迟:“……”·简直就是人一倒霉喝水也塞牙缝舒迟一度眼前有些模糊起来,“含三科”这三个字一直在脑子里不断放大,放大……舒迟安慰自己的话立刻碎成渣渣。
于是在禹景曦的眼里,舒迟的无精打采的模样一直持续了好几天··那几天的饭点里,他们都没有吃饭,而是喝的营养液……禹景曦一直旁敲侧击地问舒迟怎么了,舒迟先是有些不好意思,不太想告诉禹景曦。
最后禹景曦直接把他压在沙发上不让他起来,舒迟这才一脸纠结地告诉禹景曦,自己即将被退学的事··过了很久也没等来禹景曦的嘲笑声,舒迟疑惑地朝自己上方的禹景曦看去。
却看到对方黝黑的眼睛里满是鄙夷的眼神,然后,他缓缓地扬起唇角,语气嚣张地道:“就这点事退学就退学好了,难道你还觉得我养不起你”·舒迟整个人都毫无防备地陷进禹景曦眼睛中的深海里,一时间竟觉得无法反驳。
舒迟不知道的是,莫默这个人虽然平常看起来及不靠谱还总是喜欢玩角色扮演,却总在关键时刻三番两次地帮了他·上一次是他的高考成绩,这一次则是他的期末成绩。
莫默一直密切关注舒迟的成绩单·虽然另外两个是沈爱邦的人,他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剩下那个他还是可以搞定的·在看到学校里新推出的规定后,莫默为了以防万一,决定还是找余羽问一下舒迟的成绩好了。
于是,在所有导师将成绩永远地留在学校系统里的前一天,莫默就特地给余羽发了信息·得知舒迟的确挂掉了余羽的课以后,莫默又随口问了余羽家里的具体地址。
作为莫默的痴汉粉,余羽自然是毫无保留地全告诉了莫默·就差没有将自己电子仪上的存款数目和密码告诉对方了··第二天一大早,莫默一刻也不敢耽搁,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余羽家。
在去余羽家的路上,莫默一边得意地脑补舒迟满脸感激的表情,一边感慨自己也是蛮拼的,为了舒迟就连平常天塌下来都要保持的美容觉也省掉了··没有小区权限的莫默自然是被机器人堵在了小区外,他也不着急,只悠然连接余羽的电子仪让对方从家里输送权限过来。
接到莫默简单又粗暴的视频的那一刻,余羽还在床上··他在震惊之后就开始惊慌,虽然不想让莫默看到自己还未起床的凌乱模样,但是他更不想让莫默等到耐性耗尽。
纠结之下余羽脑子里潜意识的指令让余羽在第一时间接通了莫默的视频··好在莫默的关注点并不在余羽本人身上,当余羽听到莫默的要求同时又看到了莫默身后便是自己每天回家都要经过的熟悉的小区门口时,便瞪大眼睛僵住了不过很快他就红着小脸反应过来,挂掉视频以后第一时间就连接到门口的机器人,在权限人里添上莫默的名字。
莫默便将手伸出去,让机器人在电子仪上检测过后,就被放了行·余羽几乎是飞快地跳下床,迅速地整理自己的同时还将整个房子里都简单整理了一遍·然后,在听到门口传来门铃的声音时,整个人都紧张地心脏被紧紧地提起来·十分钟以后,两人都做到了书房里,莫默表情淡淡,余羽却正襟危坐全身肌肉都紧绷。
莫默主动提起舒迟的成绩,让余羽在输入系统的时候将舒迟的成绩改为几个·他本以为这样的行为对平常无论是开会时还是聚餐时都默默埋着头不作声的余羽很为难,可能要花上一点时间来劝说对方。
却没想到,余羽在听到莫默的要求的一瞬间,就立马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了,眼里满是信任和虔诚·莫默突然觉得窗户似乎没关好,有风漏进来了……还没等莫默开口说什么,余羽就乖乖地用自己的身份登上学校的系统,主动让莫默输入舒迟的成绩。
莫默看着对方一脸“不管是负分还是满分都没有任何意见”的坚定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只给舒迟打了一个中等的分数·余羽眼也不眨地就直接将舒迟的成绩保存下来,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看他,脸上毫无保留地挂上“求表扬”几个字。
莫默:“……”·作者有话要说:才不告诉你们以前和同学恶搞地写过玛丽苏呢·下周开始周一到周四晚上都有课醉醉哒_(:з」∠)_ ·谢谢妹子和基友 人生中的三个地雷(づ ̄3 ̄)づ╭?~·☆、要出远门怎么破·舒迟一直深信自己会被退学,成绩表的附件发到他的电子仪上时,他也没有打开看。
莫默在得知舒迟的成绩里有两门已经挂掉以后,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了赞·这一次,他还是没有告诉舒迟··又过了几天后,舒迟已经彻底从要被退学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禹景曦也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再喝该死的营养液了他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就表情愉悦地想要提醒舒迟晚上记得做饭,却转了一圈没看到人··门半掩的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禹景曦一推门进去,就看见舒迟跪在地板上,面前时一个摊开的行李箱。
衣柜门大开,箱子里放得满满当当,舒迟自己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在叠··禹景曦关于晚饭的话题停在嘴边,他皱眉不解地看向舒迟:“这是在干什么”·舒迟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慢慢开口:“我要出去——”·禹景曦眉一扬,整个人暴躁地道:“你要出去住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出去住了”·舒迟无奈道:“是出去一段时间,你干嘛不听我把话说完。”
禹景曦心虚地移开视线,又不高兴地问:“去哪”·舒迟:“去奥城·”·禹景曦:“去几天”·舒迟:“还不知道。”
眼见着禹景曦又要发脾气,舒迟赶紧安抚地将中协会那些事告诉对方,禹景曦的脸色这才缓了过来·禹景曦又追问他怎么去,去了以后又住哪里·舒迟一一都告诉了禹景曦。
直到最后舒迟承诺等到了白会长给自己安排的住处以后,就将具体地址告诉禹景曦后,禹景曦这才闭了嘴··不管怎样,知道舒迟即将要第一次出远门,回家时间还是个未知数,禹景曦就黑着脸。
他虽然很想跟着舒迟去,但是公司里的事务暂时还离不开自己·一想到这个,他就更加高兴不起来了··舒迟只当是禹景曦因为吃不到自己做的饭而生气,他早有准备地对禹景曦微微一笑:“中午做了很多菜,都收在冰箱里了,你可以慢慢吃。”
禹景曦不仅没有如舒迟预期地露出满意的笑容,反而气势深沉地瞪了舒迟一眼,原来舒迟早就准备好要出门还不告诉他不告诉他就算了,还故意用食物太拖住他不让他跟着去·舒迟被禹景曦瞪得冤枉,见到对方表情的他,虽然无法看出景曦现在的心理活动,却已经猜得差不多,估计又在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舒迟也不解释,只专心收自己的行李··傍晚的时候,舒迟就带着营养液准备出发去安城对外的飞行点,去乘坐开往奥城的大型飞行器·行李箱在折叠以后,就被舒迟叠成一个小小的背包背在了肩上。
舒迟动身出门时,禹景曦背对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联邦新闻··舒迟在门口冲他喊道:“我走啦·”·禹景曦的背影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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