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风Liu军师+番外 by 沈沉公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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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风Liu军师+番外 by 沈沉公子(5)
·颜墨染瞧龙辰羽同意出兵,连忙舒了一口气,抱拳一礼道:“此番贵国救白泽于国难,实乃大恩大德·此番白泽若侥幸不灭,来日必当倾城相谢·”·龙辰羽摆摆手,道:“那都是后话了,如今不必说。
既然恶敌当前,还请将军整合军队,待等晌午过后,你我便率领军队,驻守到言城中去·”·颜墨染应了,又谢了几句,便又退下了··颜墨染走后,龙辰羽对莫雨道:“莫雨,你先去军中把兵士们集合起来,把今日行军路上要用的干粮先发了。
将军队整合在东门门口,一会我和军师便去·”·莫雨称是,便退下了··立时房中,只余龙辰羽与沈丞浅两人··沈丞浅刚想问一句,龙辰羽却轻轻将手按在他唇上,示意他噤声。
沈丞浅虽是不解,却仍乖乖闭了口··龙辰羽见他安静了,便拉着他的手走到书桌旁,取了支毛笔,饱蘸浓墨,在纸上写道:“昔日你得的那两件宝贝,今日都带着”·沈丞浅一时不解,后来想通,那两件宝贝,应是白语送他那神玉,和巫灵王送他的幻蝶卵了。
于是,他对龙辰羽点点头··随后,他在龙辰羽耳侧轻声道:“将军,怎么了”·龙辰羽先在烛焰上将适才写字的那张纸燃了,随后轻声答道:“不,没什么。”
过不片刻,有个白泽兵士进来通传事宜,沈丞浅再无与龙辰羽说秘事的机会,在一旁待了一会儿,便回到自己房中去了··晌午过后,白泽的三万人马与北辰的两万人马一同东进,入住言城。
刚进城门的时候,沈丞浅只觉得凄惨·他能想象出言城曾经是多么美的地方,可如今,却只是断臂残垣,四处焦土,漫天青烟·有的还未撤出的百姓因无家可归在城墙角落处痛哭着,景象十分可怜。
莫雨曾来过这儿,上次来时,这里大抵还有个城池的样子,不过一朝一夕之隔,此处竟如同从焦土中挖出来似的,越发破败了··他瞧着颜墨染满面心痛的样子,心中也越发觉得云容可恨。
若想打仗,直接大开城门攻过来就是了,竟在夜间伤害无辜百姓·怪不得昔日是海上强取豪夺的劫匪之徒,如今看来,确是宵小之辈··此后军队驻扎、立帐,一直忙到傍晚。
用了晚膳后,四人又再度聚在主帐之内,面上皆是凝重之色,其中,颜墨染要悲戚些,莫雨要更愤怒些·四个人八目相对站在那儿,却是一时无话··这云容双城,不好打啊。
此刻白泽与北辰虽有人数之优,但无奈两国之间隔着一条河,军队渡河是个大工程,需要大船不说,也是极需时间的·若是云容出城在岸侧放箭,北辰这边的形式便被动了。
沈丞浅思索良久,忽问道:“如今双城之中,是居住着百姓,还是驻扎着军队呢”·颜墨染答:“之前有侦察兵去查探过,虽不曾入城,但隐约能听到城中号令之声。
此刻双城中应是已遣散了百姓,驻扎着军队的·”·沈丞浅又问:“请问贵国之中,弓箭弩机所能达到的最远射程是多少距离”·颜墨染思索了片刻,答到:“我国国民手巧聪慧,曾有一智者研制出一弓箭,最远能射约莫两百丈的距离。”
“两百丈……”沈丞浅喃喃道·“那能射两百丈的弓箭,约莫有多大尺寸呢”·“与寻常弓箭相同尺寸的。”
颜墨染道·“只是弓身上多了一助力的扳扣,弓弦又是极其强韧的稀罕材料所制,所以才会射的那样远的·”·“沈某有一法,或许可取得先机,破云容双城。”
沈丞浅道·“只是这法不知是否能成,且尝试途中,恐是有些劳民伤财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章 夜深秘事·第六十章夜深秘事·颜墨染一愣,道:“沈大人有何对策”·沈丞浅道:“只是有个想法罢了。
既然贵国中有可射两百丈之弓箭,为何不将弓箭尺寸放大将尺寸变作之前两倍,弓弦之力也会随之增加,若无意外,射程也会更远·只要射程能到三百丈,便可跨过双城城墙,直射入双城之中。”
“可若弓箭尺寸变作之前两倍,兵士又如何持之呢”·沈丞浅又道:“届时,可让三名兵士用一把弓箭·两名兵士各持一侧,另外一人放箭。”
颜墨染思索片刻,道:“沈大人果真聪慧多谋,不如这样,一会我去和城中工匠商议,看此法是否可行·若是可行,我便令城中工匠连夜制造弓箭·”·沈丞浅点点头,道:“若是此法成功,我们便可先创敌方,取得先机。
与此同时,也能恢弘士气,使兵士战意大盛·”·四人又就两国地形商讨了一会儿,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散了·莫雨与颜墨染去处理弓箭之事,沈丞浅与龙辰羽则在言城中四处巡视着。
此时,城中大概都已打扫干净了,一顶顶军帐整齐排布着,兵士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各诉愁情··这怕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莫雨与颜墨染策马来到了一次匠厂之中,入了门直寻其中手艺最精湛的那一名工匠。
颜墨染在大致说了自己想法后,那工匠道:“将军此法极是精妙,只是制造尺寸大些的弓箭说的容易,却因其工艺复杂,很需时间·”·颜墨染微一皱眉,道:“我需一千弓,五万箭,约莫要用多少时候”·那老工匠答道:“将所有工匠集结起来,连夜制作,约莫需要三日。”
颜墨染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复道:“三日……三日也可·”随后,他侧眸去瞧莫雨,无奈笑道:“如今只能盼着三日之内,云容那边不曾动作了。”
莫雨却道:“我倒盼着云容能主动出战,如今那样懦夫样子,做了缩头乌龟,实在是丢了他效用之国的脸,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宵小之辈·”·颜墨染知道他心急,柔声安抚道:“莫将军不能只逞一时之快,云容伤我子民,我又何尝不想与他面对面相拼只是我与云容两国之间隔着条河,若是相拼,云容善水战,于我方不利。
如今情形,只盼着云容三日内仍驻守城中,让我方安然用了那万箭齐发之计,便好了·”·莫雨听他说的有理,便也点头··颜墨染起了身,道:“如今还需等工匠制作弓箭,城中诸事又有沈大人和龙将军掌局,莫将军可愿与我出城看看”·莫雨怎会不愿,连忙应了他,两人策马出城,又到那河边浅滩去了。
此刻已经酉时,天已全然黑了下来,天边挂着寥落几颗星子·莫雨与颜墨染在浅滩旁一块干净地方坐下,耳边尽是夜晚祥和的风声、水声·趁着夜色与星光,几分别样幽雅。
颜墨染在那坐着,捡了支枯枝在摊上勾画,忽问道:“将军家中有何家眷是否婚娶”·莫雨冷不丁被他一问,只把头一低,道:“不曾婚娶,只是寡人一个。
我出身寒门,是自贫苦之地往帝都逃难去的,后来机缘巧合才在龙将军麾下做了兵士·我家乡中也无亲人了,他们在十数年前便已故去了·”·“十数年前那时将军如何年岁”·“想来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吧。”
莫雨轻声道·“那时初生牛犊不怕虎,又遇着走投无路,什么都敢做·若不是遇到了龙将军,我甚至有可能落草为寇·现在想来,都是因缘巧合,万事天定。”
他顿了顿,又道:“颜将军是出身名臣之家吧该是自小便锦衣玉食的,我这样的庶民可比不上·”·颜墨染却只淡然一笑,道:“我说句实话,不怕你恼。
其实,我倒很羡慕像莫将军那样的贫苦生活的·”·莫雨不解,道:“为何贫苦之人连餐饭都无着落,有什么值得颜将军羡慕的”·“贫苦之人,至少活的简单,活的干净。”
颜墨染幽幽道·“不像我等生于名门之人,自小便学着勾心斗角,百般算计·活得不好,连个下人都敢欺辱·活得好,还要提防着其他兄弟姊妹的嫉妒、报复。
在我家中,我的兄弟姊妹人人都想着成龙成凤,为人中之杰,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便竭力想把其他人踩在脚下·彼此间,只有争斗,全然没有半分手足之情·”·莫雨沉默片刻,道:“我,我倒不知……”·“你怎会知都是明缎子底下的肮脏事,他们藏的好着呢。”
颜墨染道·“莫将军,你可相信我姐姐为了防止妹妹进宫与她争宠,竟暗中派人将她勒死·我二哥嫉妒大哥仕途广阔,竟然借着狩猎之机将他推到悬崖之下。”
他顿了顿,接着道:“最可怕的是,面对这一切,我的父亲母亲竟然视若无睹,装聋作哑·后来我才明白,他们也只需要最强者,哪怕是亲生骨肉,对他们无用,他们也是不稀罕的。”
莫雨瞧他伤情,却又不知如何安慰,道:“那……如今,颜将军那些兄弟姐妹,又都如何了”·“没了·”颜墨染道。
“什么都没了·”·莫雨不解··“三年前,一场天火,将颜府烧了个干净·”颜墨染道·“那正是我做了新科状元的那晚,在宫中受封参宴。
偏是那夜,我家中蓦然起火,兄弟姊妹、爹娘侍者都在熟睡,大火烧了一夜,到翌日清晨,昔日华贵颜府成了焦土·而我父母兄弟,都随着楼宇化成了灰,一人都不曾逃出去。”
莫雨听了心中一紧,只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颜墨染却继续道:“我家出了这桩事后,紧接着,在后宫为妃的长姐不知患了什么病,满身生疮,整日生不如死。
苦苦熬了一个月之后,撞壁而死,自行了断了·”·莫雨语塞片刻,复又道:“颜将军如今少年英豪,意气风发,也是已慰令尊令堂天上英灵了·断不可再如此伤怀,对身子也不好。”
颜墨染听着他安慰,复又笑笑:“这点莫将军不要忧心,我早已想透了·只是偶尔回想之时,仍是有几分伤心·”他蓦然妖冶一笑,对着莫雨轻声道:“我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只觉得与将军一见如故,竟将这些家中琐事废话都说来给将军添堵。
将军不会觉得颜某矫情,觉得颜某啰嗦吧?”·莫雨连连摇头道:“怎会颜将军将莫某当个朋友,也是莫某幸事·”·颜墨染轻声一叹,道:“我于宦海沉浮多年,却始终没有个可以信任交心的至交好友。
若莫将军和我在同一营下,与我早些相见,该有多好·”·此夜月下,莫雨瞧着颜墨染几分愁容,欲清还妖的样子,心中一时腾起了几分想将他按到在自己身下的冲动。
然而,平复许久,终是不曾··那时他还不知道,颜墨染是世上最清最冷的水,他是捉不住的·即便侥幸触碰到了,也会瞬然从指间滑走··终是,求不得。
书房之内,沈丞浅与龙辰羽正商议战事··沈丞浅瞧得出,此次龙辰羽似是不想主动出战,归根结底,可能也有几分不愿意为了个所谓盟国损兵折将之意·他望着龙辰羽,道:“将军,如今看来,我们与云容之间,是不是必有一战了”·龙辰羽点点头,道:“如今看来,云容极是狂狷,即便我们此次不助白泽,云容也早晚要攻打北辰。”
“将军看来,我那万箭齐发之计,是否可行”·“理论上,自是可行·”龙辰羽淡淡道·“只是我怕战场上风云不定,似有变数。”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灵魂转换·沈丞浅点点头,又与龙辰羽商议了几句,两人悄悄互喂了晚安吻便走·沈丞浅出了帐子,刚要回到自己宿处,却瞧见有一个黑影在城墙角落里闪动,鬼鬼祟祟的。
战事之中,沈丞浅神经一向绷得很紧,他极怕是敌国派来的细作·然而自己一人恐敌不过,便想出去喊人··谁料沈丞浅还未往外跑出几步,却让人一把抓住了腕子,他下意识想要呼救,却听那人道:“沈大人,沈大人,是我啊。”
沈丞浅连忙回过头去看,只见那是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若仔细回想,是有几分面熟,然而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究竟是谁··“你是……”·“在下是颜将军身侧一副将。”
那人轻声道·“贵军入我国门之时,在下也在国门处迎接的,沈大人难道忘了”·沈丞浅并未想起什么,只有个确有此事的印象。
于是便道:“哦,是这样·大人找沈某可有何要事”·那人抓着沈丞浅的手,似在激流之中拼命抓着救命稻草似的·他定然望着沈丞浅,道:“沈大人,与云容之战,贵国断然不可去啊,颜——”·“叶醇,沈大人。”
身后,一清雅之声骤然响起·“这深夜之中,你们二人在这城墙角落,商议什么”·来者,自是刚从城外归来的颜墨染··沈丞浅回头去看他,却不曾看到叶醇。
此刻,叶醇已是面如死灰,面上皆是惊怖到无以复加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一章 万箭齐发·第六十一章万箭齐发·沈丞浅本被背后有人吓了一跳,一瞧是颜墨染,倒放心了,只笑道:“原是颜将军,这时候了,怎么还不回去歇息呢”·“我刚与莫将军从城外回来,又巡查了一周,这便回帐子了。”
颜墨染走进几步,冷眼凝视着叶醇,轻声道:“叶醇,什么时候与沈大人这般熟络了你们两人在谈些什么,也让颜某在这里听着,如何”·叶醇连忙跪倒在地,道:“回颜将军,下官本是在这里巡查是否有敌方细作的,正巧遇着沈大人经过,便,便寒暄了几句,再没说别的什么。”
颜墨染轻嗤一笑,道:“两军既是同盟,寒暄交流,也是应该的·不过今日为时已晚了,沈大人还要歇着呢,有什么事,不妨明日再说,如何”·叶醇哪敢不应,跪地一礼后,忙不迭的跑走了。
颜墨染侧着眸子瞧着叶醇远去,随后道:“沈大人,我那不中用的部下究竟对大人说了什么鬼鬼祟祟,慌慌张张的·”·沈丞浅已让现状搅得糊涂,只道:“我只是偶尔遇到叶将军罢了,却半天也没想起他来。
他与我寒暄了几句,也没说别的什么,颜将军莫要多心了·”·颜墨染回过头,眸光回复清澈:“颜某怎会多心我是怕沈大人多心啊。”
他顿了顿,道:“其实,适才你与叶醇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按理说,我也算是军中领帅,不该做这等偷听之事·只是近日,叶醇举动太过反常,我才时时注意着些,还望沈大人不要见怪。”
“怎么会·”沈丞浅听他这样说,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正义君子的样子,便也放下心来·“只是,适才叶将军与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颜墨染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白泽如何好生待他,如今要打仗了,要冲锋陷阵了,他倒是怕死了·”·沈丞浅看颜墨染喟然长叹,深有恨铁不成钢之心,便安慰道:“颜将军不要多愁,这也是人之常情,在所难免。”
颜墨染却难掩悲痛之色,仍道:“世皆称我白泽为儒道之国,白泽上下以之为赞,我却不以为然·女子知书达理、贤惠温良倒还好些,男子若只会纸上谈兵,咬文嚼字,整日只与那些风雅颂词为伴而不谙战事,如此下去,男子汉大丈夫之气节英魂都要没有了,只渐渐都变成了贪生怕死的人。
颜某认为,这才是我白泽之国难·”·沈丞浅看他心忧,一时却也不知如何安慰,便挑了别的话题与颜墨染寒暄了数句,双方便各自散去了··转眼之间,已过三日。
工匠于白泽郊外拭了新制弓箭之效用,那弓箭射程比预想的还要好些,若是顺了风,能射三四百丈远,威力也是卓群··颜墨染瞧着新制的武器春风拂面,连谢沈丞浅之恩,众兵士忙带着弓箭到言城南门外去。
那日正是顺风,集了天时地利··颜墨染瞧着众兵士站队校准,满怀欣喜,又对沈丞浅道:“依沈大人之见,我们能否在箭上点火,制成火箭如此一来,威力更是卓群。”
沈丞浅却道:“虽可用油布点火使之易燃,但两国之间距离毕竟尚远,箭身飞跃之时恐会熄灭,如若熄灭,那威力连普通箭矢也不如,倒浪费了箭矢·”·颜墨染点头称是:“的确如此,沈大人果然聪敏,倒是我疏忽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弓箭队已经站好,三千名兵士组成方阵,三人用一弓,每弓配五十支箭矢,正好五万支箭··颜墨染怕云容识破了己方策略逃走,于是便令兵士准备好后便听号声射箭。
与此同时,另一队兵士已从白泽另一沿海边城运来十数艘战船··正午之时,号声初响,万箭齐发··沈丞浅从未见过如此恢弘的场面,一时之间,一千支箭矢于天空之上,黑压压一片,险些遮了日光。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看清,那箭矢却已跨过河流射往远处,约有十中之一的箭矢打在双城城墙上,其余的,皆射入双城城中··众兵士看此计可成,皆是大喜,士气更胜。
此后几番发箭,力道和准头比第一次都更好些,到后来,已鲜有箭矢打在城墙上,皆是无比精准的射入双城之内··沈丞浅不禁叹了口气,如今双城之内,想必是生灵涂炭,流血浮橹吧。
然而,他却也渐渐想透这一点·若敌人不死,死的,便是他们,这样想后,心中的不忍之情便能轻缓许多··谁让他今日站在这个位置上呢即便为了龙辰羽,他也该狠下心,不再像以前那般,犹犹豫豫,止足不前,太过矫情。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五万支箭,全部射完··弓箭队的兵士带着弓箭退回城去,水路的那队兵士将船开过来,停在岸侧··沈丞浅刚觉得今日万事顺利,却听有一小兵禀告颜墨染道:“将军,孙大人说,半个时辰内必将起风,我们此时若上船渡河,必遇风浪,有沉船之危啊。”
颜墨染紧皱秀眉,道:“这等要事,为了早了不说如今万箭齐发之计已毕,我军已要趁热打铁,出海攻城了,你偏这时候回禀我将有风浪,毁我士气,究竟是何居心”·颜墨染身侧副将见状,举刀便要斩了那兵士,沈丞浅连忙阻拦道:“将军勿要动怒,这儿天有不测风云,非人力所能预见啊。
贵国孙大人能预见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已很好了,颜将军又何需动怒呢”·颜墨染叹道:“沈大人,并非颜某想要动怒,只是万箭齐发之计已经用了,此刻双城之中必定死伤无数,士气大散,这可是我们进攻云容最好的机会啊。
如若不借此良机一举攻破,再这样空等着,难保双城中不会有援军赶来,那样一来,我们的情形便会逐渐不利了·”·沈丞浅只皱眉思索,他又何尝不知··只是若此刻进军,片刻后若真是风浪来了,翻了船,折了兵,更是得不偿失了。
他忽又想起,赤壁之战中,曹操命人将数十战船用铁链相连,战士们走在船上如履平地,极是安稳·他渡灵海之时,也曾用过此计··今番此计,是否可用呢。
可他却又怕,待等行船时候,有云容人马从城中出来,若放火烧船,他们可就是步了曹操当日败于赤壁的后尘了··颜墨染看他沉思,便问道:“现下沈大人可有妙计如今我们正是乘胜,若不追击攻城,日后折损必会更多,只要能有渡河之策便成了。”
沈丞浅问:“颜将军,这一艘战船,可携多少兵士呢”·颜墨染回道:“一艘战船约莫能携一千兵士,十艘战船便是一万兵士。
这一趟来回少说也需一刻的工夫,半个时辰之内是走不完的·若半个时辰后风浪刮起,愈演愈烈,我们就更不知何时能渡河去了·”·沈丞浅沉默片刻,道:“沈某倒有一计,便是用铁链连接战船,使战船安稳。
只是……此计是兵行险招,若是敌国之中有人马出城放火,我们便会损失惨重了·但除此之外,沈某也不知有何妙计……”·颜墨染沉默思索了许久,到最后,似是铁了心似的,道:“沈大人,不如这样,我们白泽兵马先过。
这样一来,若是双城中有人出来放火,也是我们首当其冲,不会连累贵军·若我们第一次行船通过了,便可以守住双城城门,后来军队便可安心无虞,不必再忧心有人放火烧船了。
大人意下如何”·沈丞浅心里一紧,能说出这话,颜墨染想必也是豁出去了·若是这样,此计若是成了,他们可毫发无损,若是不成,便也伤不到北辰兵士。
听起来,倒是万无一失的·倒是颜墨染信他计策,愿意冒险,到很令他感叹··沈丞浅轻声问龙辰羽,道:“颜将军倒是诚心,将军意下如何”·龙辰羽轻声道:“既然如此,便按照他说的办就是了。”
沈丞浅又问:“可我们若全然让白泽去冒险,是否失了义气”·龙辰羽回他:“可若颜墨染不说刚才那话,反让我们去打先锋,那便是义气了吗如今他既然肯说那话,我们便也不需要推拒什么,只盼着不要出事,便是了。”
沈丞浅点点头,也允了颜墨染之策··颜墨染怕起风浪,连忙让工匠用铁链连接战船,随后又点了八千兵士,分为十队上船·他动作倒也麻利,不出一刻钟的工夫倒也都弄好,第一趟行船之队离了岸,向着对岸驶去了。
沈丞浅站在岸侧,目不转睛的看着战船,唯恐出事··时间一分分的过去,那连接的紧密的战船转眼近岸,倒不见双城城中有何人出来,看来云容已是损失惨重,自救方且不及,无暇顾及那些兵士。
第一趟过去的兵士上岸后,重重守在城门口,船上的船夫将船复又开回来,再走第二趟··转眼间,白泽三万兵士走了四趟,全部渡河而去··如今,轮到北辰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二章 火烧战船·第六十二章火烧战船·龙辰羽是领将,理应先行。
他将两万兵士分作三队,第一联队七千人,第二联队七千人,第三联队六千人·他与沈丞浅分别率领第一队与第二队,封莫雨为第三联队领将·待等战船复又开回后,龙辰羽率领第一联队先上了战船。
沈丞浅眼睛眨也不敢眨,只静静站在岸边注视着战船远去·饶是他知晓此刻断不再会出事,一颗心却仍在喉口吊着·就这样一直凝望了一刻钟的工夫,待等亲眼瞧见龙辰羽下了船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此刻,水流虽然湍急,却尚无风浪··这倒是好事·待等船驶回后,沈丞浅率领第二联队上了战船·饶是十艘战船相连,甲板之上却仍不十分安稳。
沈丞浅怕晕船不适,故一直站在甲板前侧吹风·期间,他与开船的白泽兵士闲聊着,可那兵士却躲躲闪闪、含糊其辞,多是沉默,似乎并不想与他多说什么··这河流虽宽,水流虽急,但幸好顺风,船行的也快。
不过一刻钟的工夫便到岸侧,沈丞浅下船的时候,只觉得脚步有些虚浮,不过也很快稳住··他刚下了船,龙辰羽便走上前来,一把扶住他·人群当前,他不好与龙辰羽太过亲密,只抬头淡然一笑。
此时颜墨染也走上前来,道:“直到现在,云容城中仍无动静,恐怕是被适才的万箭齐发之计打怕了,即便敌人攻到家门口,却也只得懦弱的做个缩头乌龟了·”·欢喜冤家天之骄子灵魂转换·沈丞浅笑道:“若真是如此便好了,待等莫将军率领兵马前来会和后,便让兵士大破城门,攻入城中,直捣云容帝都。
届时白泽之难方可解,我北辰一方,也再不用忧心东侧这一隐患了·”·此时船已再度驶回,去载莫雨一军·颜墨染下令让弓箭队准备好弓箭,沈丞浅不解,颜墨染问道:“一会进城,唯恐双城之内还有残部,让远程弓手做好准备,一会出了什么急事也好先发制人。”
沈丞浅点点头,只觉着颜墨染果真是个思虑周全、小心谨慎的人,便也不再多疑,只一心望着莫雨一军··此时,已经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红光潋滟。
龙辰羽静静望着水,沈丞浅静静望着水上的船·两个人就这样在岸边并肩站着,饶是彼此之间不发一言,心中却温暖平静的很··他们二人皆不知,在他们放下心来,一心等着与莫雨会和的时候,白泽军队已渐渐站成队形,对北辰这一万四千人马形成包围之势。
那些原本站在后排的弓箭手,此时也悄悄站到靠近河流的位置来·每个兵士手中,皆藏着两块火石,小心翼翼的藏在手心里,与掌中的薄茧摩挲着··有一场意料之外的大战,正在暗处衍生着,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待等莫雨一军行到河流正中的时候,岸边军中蓦然生变·颜墨染一声令下之后,白泽兵士嘶喊着斩杀北辰人马,而与此同时,白泽弓箭手以火石点燃箭矢上的油布,火箭离弦,直落到河流中央,战船之上。
登时,战船上漫起滔天大火·火势极其凶猛,似是早有人在木板上浸了油似的·而在火势升天的一瞬,十艘战船上开船的兵士宛若鱼龙入水,一猛子跃入河水之中,再不见了踪影。
有兵士想去掌舵,却发现船舵已被损坏,丝毫也扳不动·十艘战船就这样在河流上熊熊燃烧着,有的兵士身上燃着火,拼命呼喊着·有的兵士为了避火一猛子扎到水里,却转眼间被急流冲的连个影子也没了。
这蓦然惊 变让站在岸侧的沈丞浅都愣住了·他回过身,望向身后,却发现白泽兵士已嘶喊滔天着以包围之势杀过来了·事发突然,北辰人马十分被动,加上人数之差打到一万五千人,立时处在下风。
沈丞浅大惊失色,一时间只觉心跳都停了,只隔着人群向颜墨染喝道:“颜将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颜墨染只是淡淡一笑,不曾回答。
然而,下一刻,沈丞浅却也根本不需他回答了·在战局已十分被动的时候,双城城门蓦然大开,其中冲出数以千计的云容兵士,并入战场之中,协助白泽,屠杀北辰。
这根本就是一场设计好的局··沈丞浅立时明白了·原来,白泽与云容,根本就不曾争斗·相反,他们两国联手,设了个局,一路引诱着北辰大军,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沈丞浅身处战局后方,四周尚有护卫军挡着,身侧倒还安全·然而在他回过神之后,龙辰羽却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一时之间,人群之内,竟寻不见他··他心中惊恐,却强稳着不去惊慌。
他回过身朝河流上往去,却见战船已全然消失在烈火之中,火光熏天,黑烟滚滚,究竟详细是何情形,根本瞧不明晰·他也不知莫雨此刻如何,只是船上那六千兵士,多半是伤亡惨重。
怎会,怎会这样··他本负援军之名,出于仁心来助同盟,却换来这样一场背叛与算计··战事持续了不久,四周的北辰兵士几乎都被杀光了,迫不得已,沈丞浅随手捡了柄尸身上的佩剑。
在上次与轩夷一战后,他与龙辰羽学了几招剑法·于战场上杀敌虽是不够,不过,却也暂可自保··然而渐渐,他却已体力不支,在被一白泽兵士强击之后,剑也落地。
看来此次,断无生还可能了··一时之间,沈丞浅万念俱灰,手脚也僵在了原地·他恍惚中觉得时间似是凝固了一会儿,昔日铭刻于心的一幕幕光景在心头浮现着。
忽然,他听到最熟悉不过的一个声音··“丞浅过来跑过来”·沈丞浅脑中还未来得及反应,手脚却已先动。
他一个翻身避过了白泽兵士砍过来的刀剑,随后拼了命迈开步子向着岸边的龙辰羽跑去··耳侧,尽是兵士的哀鸣声,与疾驰而过的风声··跑到浅滩上时,他险些让一块卵石拌了脚。
所幸龙辰羽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他·随后,龙辰羽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如同蛟龙入海一般,一个飞身便翻到河流中去·水流湍急,一时将二人送出好远。
颜墨染立在一高台之上俯视大局,本来极是满意·蓦然瞧见二人入水逃走,身侧一凛道:“弓箭队呢绝不能让那二人离开此地回去通风报信”弓箭队兵士都是他豢养许久的亲信,动作极其麻利,话音未落,便是数十箭矢射入水中。
只是许久也不曾见尸身浮上来,也不知射中不曾··颜墨染见无计可施,却也不由笑笑·往常柳叶一般温润的眉眼此刻漾出几分阴毒,向着身侧副官轻声道:“传我令去,在白泽各城张榜通缉此二人,并严守各处城门,非我官文不能通过。”
随后,他仰天长笑道:“我倒要看看,他们两人,能跑到哪儿去·”·转眼,已是入夜··白泽与云容联军,在云容西城门外大败北辰一军,并奉颜墨染之命连夜封锁白泽城门。
霎时间,白泽几乎成了一个死国··子时时分,颜墨染先回府上洗去了一身风尘,随后换上锦绣官服,进宫去了··他进宫的时候,那新即位的、不过十六岁大的小皇帝正在殿中龙椅上坐着。
见他来了,面上便软了七分,连忙站起身来,对颜墨染道:“丞相深夜入宫,可是有何要事”·颜墨染瞧着皇帝,笑得温柔:“只是一桩小事罢了,倒扰了陛下歇息,真真是臣下之罪。”
那小皇帝瞧着他的笑,脊背的冷汗几乎将衣衫润湿了·他连忙低下头去,道:“丞相为国事操劳,还是注意金体,早些歇息才好·”·颜墨染接着笑道:“多谢陛□□恤,有了陛下这句话,微臣定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随即,他蓦然敛了笑容,带着几分阴冷对皇帝道:“微臣让陛下带叶贵妃到殿上,人呢·”·那皇帝低了头,连忙叫个小太监把早已候在侧室的叶贵妃带上来。
那叶贵妃也真是个美人,此刻即便满身缟素,也难掩其风韵之姿,倾城之色·见了颜墨染,倒也不像皇帝那般惧怕懦弱,只是微微一礼,面上仍是淡淡的,瞳中却似乎荡着怒火。
颜墨染冷笑了一声,眯着一双眸子端详着叶静兰,道:“今日国军大破北辰,可是难得喜日啊,叶贵妃却为何一身缟素,是在为谁戴孝”·叶静兰也不抬头,只冷淡道:“是为家父,叶醇将军戴孝。”
颜墨染凝视着她双瞳接着问:“那倒可惜,叶醇将军为何而死”·“丞相又何必明知故问”叶静兰厉声尖叫道。
“家父明明是在军中被丞相私刑斩杀”·“错,错,错·”颜墨染轻笑三声道·“叶醇那厮,明明是想为北辰通风报信,是为叛国细作。
微臣为表军规,才按规矩行事,斩杀于军中的·”·叶静兰还想再驳,可瞧着颜墨染那双冷淡如冰的眼,却又不敢分辩·满腔怒火皆在怀中,惹得面色通红。
然而,颜墨染却不想如此放过她·他慢慢踱着步子走到叶静兰身后,轻声道:“叛国投敌,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作者有话要说:颜儿黑化——·☆、第六十三章 何负初心·第六十三章何负初心·叶静兰听他如此说,周身一颤。
她冷眼瞧着颜墨染,声音决绝道:“颜墨染,你上不顺天理,下不顺民意,你这样做,不怕遭报应吗”·颜墨染听她皱眉,只淡然一笑道:“或许。
或许有朝一日,我会遭九天雷劈,会灰飞烟灭,会陷入阿鼻地狱,万世受苦,永世不得超生·”他走到叶静兰身前,蛇一般的瞳子细细打量叶静兰温润如玉的眉眼:“只可惜,叶贵妃,你等不到。
你没机会等到看我受报的那一天·”·“那我也定会在黄泉路上等你·”叶静兰字字如血·“我即便身死,怨魂也会缠你一生一世,让你一生不得安宁。”
颜墨染温润一笑,暖若桃花:“叶贵妃,莫将自己看的太重了·你活着时尚不能动我一分一毫,死了又能奈我何”随后,他召来一个兵士,对着叶静兰轻轻一点:“拖下去。”
那兵士奉令,擒了叶静兰便要往外拖·叶静兰拼命挣扎,本来雍容华贵的一个女子登时披头散发·她红着一双瞳子看着皇座上一语不发的皇帝,厉声道:“皇上皇上颜相此番贼子灭皇权,胁天子,如何不诛皇上应下令杀他皇上你若仍继续做个懦夫整日装聋作哑,白泽必亡白泽必亡啊皇上”·那声声凄鸣,宛若杜鹃啼血,声入人心。
颜墨染瞧着叶静兰,似是轻蔑、似是嘲讽的笑了笑·他走到小皇帝身侧,深深一礼道:“皇上,事到如今,皇上是要听从臣之忠言,杀了这叛贼之女·还是听从这叛贼家眷之言,处置微臣呢”·皇座上,小皇帝身形微微动了动,可面对颜墨染,却仍是头也不敢抬。
他本不该是皇帝,他只是一个身份卑贱又不得宠的妃嫔生的庶子·如今,轮到他做这王位,也无非是因为当今朝中的皇室血脉,只余他一人··他自小不受宠,到了七八岁时连个大字都不怎么识得。
被人锁在宫内偏僻的院落里,日日残羹冷炙,过得连个奴才都不如,他又有什么力量去反抗如今权倾天下的颜墨染·与颜墨染抗衡,如同螳臂当车··听着不远处叶静兰的凄厉之声,小皇帝身形略动了动,良久过后,他才畏缩着抬头,对颜墨染轻声道:“叶贵妃已有三月身孕,腹中已有我皇族血脉,还望……还望丞相从轻发落。”
·这话说出后,那小皇帝便跟泄了气似的,瘫坐在皇座一角,大气也不敢喘··颜墨染跪在皇帝身侧,轻声道:“皇上,叶贵妃腹中的不是龙种,而是罪孽啊叶贵妃之父乃叛国之人,如今叶贵妃也大言不逊至此,即便不论其父连坐之罪,按理也该当诛。
叶贵妃腹中的,是罪人之子·若留那孩子在世,日后成人,怎会不为他母亲复仇,怎会不为他外祖复仇皇上可要明鉴啊·”·小皇帝只轻叹口气,沉默不言。
不远处,叶静兰依旧在凄厉叫喊,嗓音已经嘶哑,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上,回音格外凄厉·那擒她的兵士想捂住她的口,却不慎被叶静兰挣脱·叶静兰向殿上走了两步,厉声道:“皇上臣妾一命死不足惜,可皇上应垂怜白泽百姓,应垂怜天下啊留此逆贼在此,国家必败,白泽必亡啊”·颜墨染朗声一笑,凤眸微挑,轻声道:“叶贵妃,你空有报国之志,气节也强些,只可惜是个女子,不能为人所用。
在这国中,权力在谁手上,谁便是主子,哪容你多论一个字·”·“颜墨染,你……”·“你以为,容白泽继续做个儒道之国便是好了白泽乃东方关口,北辰想称霸中原,白泽便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迟早要有一战,为何不主动出击,占得先机”颜墨染道。
“你只想着安于和平享乐,自认忠良,可终究也不过是妇人之仁·”·叶静兰凄厉发笑,环视着四周逐渐包围过来的兵士,已知自己今夜必死·她冷眼瞧着颜墨染,一字一句道:“颜墨染,我倒要看看,你日后有何脸面,去见白泽众人。”
随后,她又瞧着当今帝王:“皇上,臣妾今夜死谏,皇上却依旧不曾燃起那顶天立地之志·如今臣妾已知,皇上并非白泽明仁之主·白泽,必亡。”
随后,叶静兰淡然一笑,凄美的宛若只扑火的飞蝶,直撞在大殿中那汉白玉柱上·血溅五步,横尸当场··皇帝瞧着叶静兰尸身,周身不住的发颤。
颜墨染却似司空见惯一般,只无奈一笑道:“倒真是个贞烈女子,如此一来,也省了我的周折·只可惜……脏了这地方·”他回身,对皇帝深深一礼道:“陛下,夜已深重,还请皇上回宫歇息。
那罪臣之女给这殿上添了晦气,于龙体不益·”随后,他也不曾听皇上回音,只吩咐左右侍女道:“还不快伺候皇上回寝宫去·”·欢喜冤家天之骄子灵魂转换·出宫门的时候,乌云遮月,云雾蒙蒙瞧不见半分月光。
过了片刻,天上下起了雨·落在地上,惊起朵朵雨花,与阵阵血腥之气··颜墨染坐在马车回府,刚出宫门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副将来报:“禀丞相,众兵士翻遍河底,也未找到龙辰羽与沈丞浅二人。”
颜墨染淡然一笑,静然不动的眸子瞧不出喜怒:“那便是让那二人逃了·我不曾想到龙辰羽水性那样好,倒也可惜·若他生在白泽该多好,定能为我重用。”
副将接着道:“不过,兵士倒寻到了另外一个人·”·颜墨染眸光一凝:“谁”·“是龙辰羽麾下副将莫雨。”
副将道·“火烧战船之时,他侥幸逃了,却也受了伤·兵士寻到他时,他正昏在岸侧一块大石旁,确定身份后,已将莫雨管押进死牢之中,等丞相发落。”
颜墨染眼眸微垂,沉默良久,道:“其他的呢此次共死了多少北辰兵又俘虏了多少北辰兵”·副将接着道:“因船上泼了火油,火势蔓延极快,因此最后船上的六千北辰兵士几乎尽死。
而已上岸的一千四百名兵士中,我军俘虏了最后残存的八百人,也已管押在牢中,等候发落·末将已派了兵士于河流下游寻找,暂无发现任何幸存逃离的北辰兵士·”·颜墨染似是极为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便这样做,记得要布下天罗地网,一不能让半个北辰人逃走,二是要尽快追捕龙、沈二人,不要让他们走漏了风声。”
副官称是,领命而走··待他走后,颜墨染对着车板轻瞧了三下·车夫听了马车,跪在马车外头道:“丞相,有何吩咐”·颜墨染道:“先不回府了,改道去死牢,我瞧瞧莫将军去。”
白泽乃儒道之国,重文轻武·举国上下甚少粗鄙之人,往来皆是鸿儒·往日白泽平和,甚少有人犯上死罪·因此死牢中犯人极少,加上前些日子数名犯人已被颜墨染处死,如今牢中,不过莫雨一人。
颜墨染进了牢房的时候,莫雨正在囚室中那冰凉的石床上躺着·月光下,他满身浴血,轻轻地皱着眉·身上衣衫被划破数处,其中甚能瞧见血肉模糊的伤口。
似乎听见有响动,莫雨轻轻睁了眼睛,瞧了颜墨染一眼,眉头却锁的更深·他道:“你来做什么·”·“我只是来瞧瞧莫将军,不行吗”颜墨染环视这破旧囚室。
“莫将军如今也算是虎落平阳了,平日在战场上,如何威风·今日,却成了我白泽牢中一名死囚·不过一朝一夕之间,当真是命数无常·”·“这又怎会是命数……”莫雨道。
“这一切,难道不是颜将军安排好的”·“自是我安排的,不过,我还是故作感叹一下给你看的·”颜墨染垂眸瞧他,声音凉柔。
“而且,我乃白泽丞相,并非是将军,莫将军,你弄错了·”·“丞相,丞相……”莫雨轻笑出声,却惹的身上创口更是伤痛·“颜丞相,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的目的”颜墨染莞尔一笑。
“自然是联合云容,进攻北辰了·”·“为了这一场戏,你甚至自毁言城”·“既是做戏,总要做的真些,不然,你们又如何能相信我,与我共同渡河,攻云容双城呢”颜墨染轻笑道。
“更何况,这自毁言城,也不光是给你们看的·或许,日后,还会有北辰兵马,中我此计呢·”·莫雨眸光一凛:“你这是何意”·颜墨染仍是笑:“我话说得还不够明白么待等处理完现下这些事,我便禀告北辰王,说你们尽数在与云容一战中战死了。
你们皇帝那般暴戾,听闻此讯定是发怒,自会再拨兵马来助我·”·莫雨自嘲一笑:“颜丞相果真妙计,当真是做得场好戏的聪明人·这么说,那日河畔,你与我说的那些事,也是假的”·“我与你说了什么”·“你说你家中大火,家姐染病,你痛不欲生。”
“我把莫将军当做朋友,这些事,自然都是真的,怎么会骗你呢·”颜墨染眸光流转·“只不过,颜府那把火,是我放的·我深宫中的长姐,也是我亲手毒杀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四章 月色如昨·第六十四章月色如昨·莫雨听他说了这话,只道:“我曾叹颜丞相是个君子,却不想你竟是这般冷血之人,倒让我错看。”
颜墨染回道:“若你我并非敌对,我倒也真愿与莫将军交个朋友·只可惜,你我各为其主,我心有大志,将军又不肯苟同·人不同路,当也悲兮叹兮。”
“如今我已是颜丞相的阶下囚,颜丞相随时可以要了我的性命,一干二净·我也可以死明志,又为何悲叹”·颜墨染只瞧着他,眸光清灵,道:“莫将军,我曾以为你近我懂我,原来,你并不知晓我的心意。”
这句话说得微妙得很,和着他宛若莺灵出谷似的悠雅嗓音,惹得莫雨心中一动··他不知颜墨染这话的含义,便略侧过头去瞧他·此时颜墨染坐在石床边沿上,正浴在从囚室窗格打进来的月光下,别样风雅。
谦谦君子,月下美人··若是以往,莫雨瞧着他这样,不知会觉得如何风情·然而时至今日,如此美景在他眼中,却只是徒生几分心寒··假若时光不曾荏苒,二人初心不变。
那该……·可惜,如今已是惘然··颜墨染在床侧坐了一会儿,从香囊中取出一个瓷瓶,他对莫雨道:“将军今是死囚,颜某不能请医,只能为你带来瓶金疮药以示心意。
我为将军敷上,如何”·莫雨却不点头,只冷然瞧着他道:“颜丞相既已决意与我划清界限,又为何藕断丝连”·“我自己也不知。”
颜墨染俯下身子,在莫雨耳侧轻声道·“莫将军又可知否”·他蓦然离得这样近,莫雨一时间心中温热,微红了脸·他侧过头去,再不说话。
颜墨染先将瓶子放在一旁,亲自出去打了清水来为莫雨洗了伤口·随后,他轻轻将药膏敷在莫雨伤处·疮药微凉,手指冰柔·那样柔软的凉意落在莫雨微热的心上,格外惹的人心动。
颜墨染走时,留下这样一句话··“我对于莫将军,终究还是有几分益处的人,是不是”·莫雨没有回答,颜墨染似乎也并不盼着他答,只是轻轻转过身走了,消失在黑夜尽头。
自此,囚室之中,只余死灰,再无光影··莫雨静躺在是床上,轻轻合上眸·他不知道适才那句话,自己的答案会是什么·他觉得自己就算冥想一生,也得不出个结果。
沈丞浅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环视着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在陌生的一方浅滩上·龙辰羽正坐在他身侧烤火,见他醒了,过来轻轻亲了他一下··沈丞浅轻声问:“我们这是在哪儿”·龙辰羽取了件衣服给他披上,扶着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道:“我们还在白泽国内,是水流把我们冲到这儿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沈丞浅道·“颜墨染,他背弃了我们”·龙辰羽轻轻点头:“这本就是云容与白泽携手所致的陷阱。
白泽假作有难,引我们来援,又与云容联军一口吃掉我们·颜墨染倒也是个聪明人,打得一手好算盘·”·沈丞浅又问:“那我们那些兵士呢,都怎么样了莫将军呢,莫将军又在哪儿”·龙辰羽道:“我方那些兵士,即便没有尽死,想必也被白泽俘虏了。
至于莫雨,也是同样,他若还活着,大抵也已落在颜墨染手中·”·沈丞浅微一垂眸,目含悲切··“我真是没有想到……”沈丞浅道。
“颜墨染瞧上去,是个多么明媚的君子,却不料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假意与我们交好,竟背地里勾结了云容一起攻打我们·为了逢场作戏,他竟自毁言城,让自国百姓流离失所,当真是个心狠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莫将军落在他手里,会不会……”·龙辰羽轻抚着他的头,道:“你别太担心他·莫雨虽然年轻,但也是人之俊杰,他从军许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如今,你倒是该好好担心你自己·”·沈丞浅深深一叹,垂下头··一朝之间,两万兵士,皆化怨魂·自己与龙辰羽被困白泽,莫雨生死不明。
如今情形,简直已是绝途末路··“那将军,我们如今要怎么办”沈丞浅道·“我们还要尽快通知回朝中才好,若是颜墨染再用此计引我朝其余将军携兵而来,北辰的损失只会更大。
届时白泽与云容攻入北辰,便更轻易了·”·“传讯回朝,恐是不易·”龙辰羽淡淡道·“颜墨染是如何精明的人,见着我们逃了,定会将白泽各处严加封锁,我们恐难以出城。”
沈丞浅沉思片刻,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道:“是了,我还有巫灵王送我的——”·他急忙垂下眸,向自己腕上看··然而自己腕上只苍白如雪,布着几道伤痕,再无它物。
昔日龙辰羽送他的红玉,后白语送他的神玉,再是巫灵王送他的幻蝶卵珠,皆是不见··沈丞浅忽觉得心头微凉··是了,水流如此湍急,若无龙辰羽,此刻他连性命也失了。
那三条链子,早不知被河水冲到了哪里去……·龙辰羽瞧他失神,搂着他身子站起来,柔声道:“丢了便丢了,不想那么多了·走,我们先入城去吧,留在这儿,小心后有追兵。”
沈丞浅轻轻点头,颇为失意··然而,两人还未走出十步,沈丞浅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向自己脖颈处探去·随后,他垂下眸,宛然一笑··天不绝他。
与此同时,颜墨染正自在享乐的在自家府上饮着清茶,不远处的荷花水榭上,一对正在练曲的小戏子咿咿呀呀·声若莺语,和着水声,倍加清灵··戏还未听到一半,副将已跪进门来。
颜墨染侧着身子瞧着书册,不曾正眼瞥他一眼,只淡淡问道:“事情做得如何”·“属下无能,昨夜已派千名兵士顺着下游寻找,却依旧未能寻到二人踪迹。
还、还请丞相责罚·”·“本相罚你做什么,若他们二人那样轻易落入我手,反教我觉得无聊呢·”颜墨染一边逗着一旁笼中的金丝雀,一边笑道。
“更何况,罚了你,还有谁这样尽忠职守的给本相办事你说是不是”·那副将不敢答,只深深低下头去··颜墨染轻轻一笑:“我有个法子,能叫他二人自投罗网。”
副将恭敬道:“请丞相赐此妙计·”·“那日俘虏的北辰兵士,约莫有多少人来着”·“……八百人。”
“那便是了·”颜墨染道·“白泽共有十城,正巧每座城池分过八十人去·先贴了状子,只说若龙、沈二人现身,便饶那些兵士一命,教化为民。
否则,便在三日后于城中行刑·在这三日内,将这八十人捆在城中央示众,日夜拷打·我不信他二人心硬至此,不会现身·”末了,他又添了句道:“记得先淋了陈海水,再重重地打,否则可没有那番声势。”
副将听了此计,冷汗已出了半身,跪在地上恭敬道:“丞相果有妙计,属下省得了,这就去办·”·欢喜冤家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颜墨染凤眸微挑:“可还有别的事”·“尚有一桩。”
副将道·“今日死牢有人来报,说牢中的莫雨将军快不成了,问丞相是任他生死,还是派个医者吊着他一条命,以留日后他用”·听了这话,颜墨染手上的动作停了,心头蓦然一紧。
怎会昨日去瞧他的时候,他分明还好好的·伤的是重些,可都伤在皮肉,并无什么大事··“那莫雨伤势不是不打紧吗”颜墨染皱眉问着。
“怎么这样快便不成了”·副将回道:“据回报,是因昨夜大雨,死牢中潮气弥漫,莫雨将军身上有烧伤,所以今早溃烂感染,方有性命之忧。”
颜墨染听见,羽睫微垂··他觉得奇怪,自三年前那桩事过后,他心中平静的像一汪死水,甚少再有过触动·今日,却有些乱了··半晌,他轻声道:“留他一命,他日后对我……还有用。
从宫中挑个医术上佳的太医过去,千万不能让他死了·”·副将领命,再无他事相报,便退下了··颜墨染合上眸,脑中走马灯似的,竟是不久前他与莫雨在河边的那夜。
那夜,月光,星辉,流水·映着人面,和着夜风,落在心上,久久不曾忘却··难不成,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心底还残存着一分温润的人心吗·入夜之后,颜墨染又驾车去了死牢。
许是因太医得了他不准莫雨死去的令,又唯恐牢中简陋加剧莫雨的伤势,此时囚室中央多了一张床,上面铺着细软的褥子·莫雨合着眼静静躺着,似乎已经睡了··颜墨染轻轻唤了他一声,却没有回应。
他在石床边上做了下来,细细打量着莫雨··忽然,他发现莫雨手中攥着什么东西··出于好奇,他蹲下身来去看·却发现,是河边那夜,自己随手捡着了送给莫雨的、那块红玉光泽的河石。
他捡着这块石头,不过是巧合罢了·他看这石头精巧,可又不屑于收着,丢了也可惜,便随意送给了一旁的莫雨··却不想一块破石头,莫雨竟然当个宝贝似的,好生收着。
颜墨染又凝视了莫雨许久,却不想莫雨忽然皱了皱眉,朦胧之间醒转了·他半睁着眼睛,看着一旁坐着的颜墨染,哑着声音道:“你来做什么·”·颜墨染涩然一笑。
“我来瞧瞧你·”·此刻,廊上灯火,月色如昨·                        ·作者有话要说:雨儿放心&gt &lt你媳妇心中还是有一个旮旯装你的~·☆、第六十五章 自投罗网·第六十五章自投罗网·龙辰羽与沈丞浅当了身上值钱的几件东西,去一家偏僻的裁缝铺换了身白泽百姓惯穿的粗布衣裳,又戴了斗笠,小心翼翼在街上走。
白泽,比起北辰,总是要清净许多·纵然如今时局动荡,白泽依然是具有深厚古老底蕴的儒雅之国·街上叫卖的小贩、路边开着的花楼什么的,自都是看不到的。
顺着青石板路向前走,隐约能闻到这街巷上淡淡的墨香·若不是如今时态非常,这倒真是个极具风情的地方··如今白泽国内各城都贴了两人的通缉令,出城门什么的也都严加盘问巡查。
龙辰羽与沈丞浅自那夜翻墙入了墨郡后,便一直留在此处·两人却也不敢于客栈住宿,天黑后,就睡在城西的一小片密林中·白日小心翼翼的出来几趟,一边暗察如今北辰大军情形如何,一边采购每日所需的清水和干粮。
提心吊胆的过了第一日,倒也相安无事·这城中百姓依旧过着风雅日子,似是全然不被战争所扰·龙辰羽和沈丞浅在茶楼里静静坐了许久,只望能从白泽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中得些有价值的线索,然而,终是没有。
用过了茶饭,龙辰羽与沈丞浅起身欲走,回去密林之中··然而,两人付了银钱还未踏出客栈大门,却忽闻门口坐着的几个客人正在紧张议论什么·其中一个年轻些的道:“今早,我瞧着城中建起个大台,附近又多了许多囚车,这可是要出什么事了”·另一个年长些的答:“出什么事还不是因战事闹得颜相献策诱北辰深入,后杀之。
如今北辰大军是灭了,可那率军的两个领将却逃了·颜相无法,只得以俘虏为饵,诱他们自投罗网呢·”·那年轻的又问:“如何以饵诱人之法”·年长的又道:“怕是你今早没去城门口看那告示吧,那可是今早各县官奉颜相之命急发的。
今在城中筑台,此后三日,日夜于高台上鞭笞俘虏,直到那二人出来·若是那二人不出,三日后,所有俘虏于城中斩首·”·“这是颜相的法子当真残忍。”
“唉,你也不是不知,当今颜相是个怎样的人·”那年长的放低声音道·“如今颜相可比当日曹操,挟天子治国事,偏众臣贪生,无人敢反。
不过我看颜相当权也并非长久之策,早有一日……”随后,那声音细若蚊蝇,二人便再听不见··后那年轻的又问:“饶是如此,若是三日后那些兵士人头落地,那两人仍不出来又要如何”·年长的道:“我量那二人既是率军之将,大抵都是爱兵如子的人,更何况颜相已在告示上写明会好生相待,不会杀那两人……不过,这种事你我也不好说,只是苦了那些被鞭笞的兵士了。”
交谈至此,茶饭上齐了,一桌人开始用饭吃酒,再不聊他事··龙辰羽一手搂着沈丞浅的腰,携着他一同出去了··小巷之中,沈丞浅取下斗笠,低头不语。
龙辰羽知晓他心事,只沉声道:“那颜墨染果真是心狠之人,竟以此法引诱我们自投罗网,他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倒真是聪明·”·沈丞浅抬头望他,道:“那将军,如今你我究竟要怎么办”·龙辰羽沉默片刻,垂眸望着他道:“丞浅,你要知道,即便你我二人自投罗网,以颜墨染的性子,他未必真会好生相待你我,也未必真会放了那些被俘的兵士。
他许下的那些利益,不过是些幌子·或许我们刚去自投,前头便是两口铡刀,在那里等着我们·”他顿了顿,又道:“我是无妨,我一介武夫,早不知去鬼门关转了多少次,只是,我不想你同我一样,最后落得那样个下场。”
沈丞浅涩然一笑道:“将军与我走过生生死死、大风大浪,最后关头,竟要抛弃我”·龙辰羽浅笑答道:“若最后的结果是让你与我一同赴死,那抛弃你也没什么。”
“我不怕·”沈丞浅抬着头,一双眸子泛着春水,星子般,晃着明丽的光·“是生也好,是死也罢,我只希望能和将军在一块儿。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执子之手,再不分离·”·龙辰羽慰然一笑,垂下头,深深吻着他··他们二人吻过许多次,但都不同于这次·小巷中,空气潮湿微凉,然而这吻却是那样炽热,吻在唇上,却烙铁似的烫在二人心上。
沈丞浅几乎瞧见眼前闪动着明媚的光火,纵然身陷绝境,穷途末路,他却从未觉得这般幸福··他二人不得同年同月同日生,若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倒也是很好的··更何况,颜墨染自认聪明,但沈丞浅与龙辰羽手上,分别还有最后一张牌,等着末路关头,一计绝杀呢。
巷子外头,人群忽然向城中央聚集,四周也渐渐变得嘈杂起来··龙辰羽与沈丞浅戴好斗笠,顺着人流向城中央走··只见此时城中央已立满八十根立柱,每根柱子上绑着一名兵士。
十数名手持铁鞭的行刑人就站在旁侧,等着午时开始行刑鞭笞··此刻,距离午时,尚有一个时辰··沈丞浅如今心意已决,便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撩开斗笠的纱看着台上。
蓦然,他与其中一名兵士四目相对了·那兵士瞧见他,霎时间震惊的很,想必定是认出他了··若那兵士向行刑人举报,这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那鞭刑立免。
然而,那兵士并没有··他的目光与沈丞浅的轻轻一撞,很快便错开了·在他之后,似乎又有几名兵士发现了人群中的沈丞浅,却无一人开口指出·他们宁可受三日鞭笞之苦,也绝不在此等危机关头,出卖自家将领。
沈丞浅只在心中感叹,都是些好男儿,如此壮烈性情··也难怪如此,这些,可都是龙辰羽日夜训练出的精兵··他忽然觉得心头有些酸涩,似乎很久不曾有这样的感觉。
心头的那份炙热,越发鼓动着沈丞浅向前迈出那一步··身后,龙辰羽轻轻握住他的手··沈丞浅低头一笑,只觉得心头更暖了··如今,他再没什么可怕的。
与此同时,相府之中··颜墨染正站在小桥之上,低头去瞧一对躲在荷叶下的鸳鸯·副将忽然跪过来,轻声道:“禀丞相,龙辰羽与沈丞浅二人,均已自投了。”
颜墨染轻轻点头,抬眼瞧了瞧天色··不到午时··他绽然一笑,对副将道:“既是如此,我便也遵守诺言,好生相待他二人,并留那些俘虏性命。
你将龙、沈二人关到死牢里,记着别和莫雨关在一处,定要隔开·先不要用刑,一会儿我亲自去瞧他们·”·“属下领命·丞相可还有别的吩咐”·“嗯。”
颜墨染道·“去让管家给我备辆马车·”·顺着死牢的阶梯向下走时,颜墨染轻轻一哂,这已是这几日他第三次到这地方了··副将做事缜密心细,将龙辰羽和沈丞浅关在了死牢最东侧的一间石室里,极是封闭,与莫雨囚室也各处东西两头。
颜墨染下了阶梯后在原地站了片刻,终是向西侧走去,去看莫雨··他倒很期待,莫雨那样忠心的人,如今知道自家将领皆已被俘了,会是什么样的神情··自那日莫雨感染发热后,宫中的太医用虎狼之剂吊了他一日,终是保了他性命。
此刻,莫雨的面庞也因药性的燥热,而泛着淡淡的桃花颜色·不过与前些日子比起,已是好很多了··颜墨染进了囚室,依旧坐在石床边沿··他凝视着莫雨的双眸,轻声道:“如今沈大人与龙将军,也都在我手中了。”
莫雨轻轻一哂,道:“那敢情好·这不就是丞相一直想要的吗丞相下一步又要如何是不是要与云容联军,攻打北辰了”·颜墨染轻轻摇头,道:“不,如今北辰依旧兵力雄壮,或许,我还要再用求援之计,在引北辰一拨大军。
将军队剿灭后进一步削弱北辰兵力,随后我再视情况而定,是否要出兵北上,伐你北辰·”·莫雨惨白着一张脸,轻轻笑了笑·沉默片刻,忽又问道:“你是不是马上要严刑拷打将军和军师”·颜墨染道:“我捉他们,多半是不想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也顺便探听北辰兵力部署。
若他们好生相答,那些烙铁、夹板、鞭子,自是一样也用不到他们身上·”他一笑,道:“若他们不配合,便不好说了·”·莫雨冷笑一声,转过身子不去看他。
因动作大些,身上盖着的绒毯滑落下来,落到地上··颜墨染饶到莫雨面前,弯身去捡··他今日未着朝服,只穿了身素白的长衫,松垮的系在身上·这一弯身,领口那里立时敞开来,露出胸口处的大片春光。
莫雨下意识的盯着他看··然而,却不曾如他想象的,瞧见一片雪白无暇的细润肌肤··他瞧见颜墨染胸口,遍布着或是烫伤、或是刀伤、剑伤、鞭伤留下的伤痕。
暗红色的疤痕在原本应白玉似的无暇的身子上密布着,瞧上去别样骇人·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灵魂转换·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把颜相洗白白&gt &lt·☆、第六十六章 三路援军·第六十六章三路援军·这些都是刑伤,本不该出现在颜墨染这样的人的身上。
颜墨染捡了毯子抬起头时,正瞧着莫雨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自是知莫雨在瞧什么,便用手收了领口,不让他看··片刻后,莫雨哑声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都是小时候留下的了·”颜墨染将毯子给他盖好·“本来伤都已好了,但因当时有人用辣椒水泼了,所以疤痕一直便是这样骇人的红色。
纵然日后多少名医看过,也抹不去了·”·莫雨听了这话,是良久的沉默··他想象不出谁会、谁敢这样对待如今权倾天下的颜墨染·更何况,颜墨染自小长在官宦世家,书香门第,又怎会受这样的苦。
颜墨染坐在莫雨床侧,垂着眸轻声道:“怎么,莫将军,难不成,你是在心疼我”·莫雨一时哑然,片刻后,合了双眼,不去看他··颜墨染涩然一笑,伸手去触莫雨的脸。
“若是如此,我真要和将军说声谢谢了·”颜墨染声音如同冰蚕丝般阴凉柔韧,却带着丝丝伤感·“自从我五岁那年,我娘死了,这世上,便再无人疼过我了。”
莫雨听了这话,忽觉得心头一凉,在颜墨染走后,他一个在囚室里想了许久··那时他还不知,这是白泽覆灭前,颜墨染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到下次二人再度相遇时,彼此的处境和心境,都大不相同了。
离了莫雨,颜墨染朝着死牢廊子的反方向走去,进了管押龙辰羽与沈丞浅的石室··这二人乃是费尽心力方俘到的,又是神通广大的人,颜墨染自不放心他二人独自在石室中待着,早已布了十数名高手在石室中监视二人的一举一动。
待等颜墨染进了石室后,他轻一挥手,那十数名高手,便会意退下了··“沈大人,龙将军·”颜墨染淡淡笑道·“你们两位,果真是神通广大的人,那样的包围之势也能逃出生天,可真让颜某佩服。”
“不过浅识一些水性罢了,哪有颜将军,不,颜丞相那般足智多谋呢·”龙辰羽眯着眸子看他·“枉我将你视作君子,哪知却只被你一步步戏耍的团团转。
如今成王败寇,我等二人,颜丞相一刀杀了便是了,又将我等关在此处做什么·”·“做什么,自然是有大事了·”颜墨染笑道·“我可是个贪心的人,只吃掉你们一拨援军,如何够呢接下来的一步棋,还需要龙将军与沈大人,借我一臂之力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颜墨染上前两步,道:“也不需两位多费力做什么,只需两位大人分别写一封向北辰帝都求救增援的书信,然后交予我就是了。
若二位好心相助,颜某定会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不仅不会拷打二位,还会让二位锦衣玉食,自在享乐的·”·龙辰羽冷然一笑,道:“颜丞相竟这样好心,为了两封书信,不仅要放我们一马,还要赐我们荣华富贵”·“正是。”
“若是旁人,怕是已被你说动了·”龙辰羽道·“只可惜,此番来的是沈大人与我这一对榆木疙瘩,我等二人可是油盐不进的,倒让颜丞相费心了。”
颜墨染秀眉一挑,道:“这么说,这桩买卖,将军不准备与我谈了”·“正是·”·“那倒是可惜了,龙将军如此之才,有万夫之勇,颜某还奢望着日后必有大用。”
颜墨染道·“可即便你们二位不愿与我合作,还有莫将军呢·”·沈丞浅眸光一闪,道:“莫雨莫雨他还活着”·“是的。”
颜墨染道·“虽然现状有些惨,不过,尚有一口气在就是了·”·沈丞浅垂着眸子,似乎思忖了片刻,侧眸望着龙辰羽道:“将军,与其在如今昏庸暴戾的北辰帝膝下做事,还不如投奔白泽。
俗话说,凤择良木而栖,你我也该寻个明主,总不能因故土之因而栖于腐木·更何况,颜丞相好言相劝,待你我二人不薄·若是投到颜丞相麾下,日后荣华富贵,自是享用不尽。
又何必在今日,为了个昏君,死在这阴冷牢中呢”·颜墨染听沈丞浅这样说,不禁莞尔一笑道:“不愧是沈大人,书门之子,想的就比旁人通透些、长远些。”
沈丞浅轻轻点头,道:“颜丞相要我写什么我此刻便写·”·然而,颜墨染还未来得及答,副将却神色匆忙的跪进来,随后悄悄对颜墨染说了些什么。
颜墨染听后颜色大变,惊恐地瞧了二人一眼,反身而出了··牢中,龙辰羽哈哈大笑,只道:“这时间倒也真巧,怕是正好赶上·”随后,他侧头挑了沈丞浅一眼,道:“丞浅倒真是演的一手好戏,言辞之间那般恳切真诚,我险些都要信了你的话呢。”
沈丞浅垂眸,狡黠一笑··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他侧过头,笑看着龙辰羽道:“我不做戏怎么行,如今只差一步了,我可不想枉死在此处。
不过几句软化罢了,说了又不会少块肉·我可不像将军,那般顾着自己脸面的,你若再惹怒他,我真怕那颜墨染将你我杀了·”·“若我像你这般说,只怕颜墨染也不会相信呀。”
“那倒是了·”·龙辰羽继续问道:“若适才颜墨染真让你写,你又要如何写”·沈丞浅只道:“他如何说,我如何写便是了。
反正那求援之信,在来白泽的当日,将军便已让莫雨派人送去朝中了·我此刻再写,也断不会有人再信了·”·龙辰羽道:“当日我如何说的来着,我说我那计策会救你我一命,果然不错。”
“将军也是神机妙算,你又如何知道此番恐需增援呢”沈丞浅微一皱眉,好奇问道·“那时颜墨染还未露出半分马脚,我对他,也一直视若君子,不疑他分毫。
将军当时当机立断向帝都求援,又是为何”·龙辰羽静静的看着沈丞浅,轻声道:“我又如何能知晓他的计策,若我能看破他,我两万大军又怎会尽死。
当时,白泽向帝都求援十分紧急,然而当时情形,也不过是被云容偶然犯境罢了,我便觉得蹊跷,只预先留了一手,请帝都增援·那时我只想着,若真与云容开战,我手上兵力是无论如何不够的,并未想的那般长远。”
·“将军谨慎,当真救了你我一命·”·“我不过是出了三中之一的力罢了·”龙辰羽道·“剩下两份,便都归功于你了。
虽我不愿,但此番,倒还真要谢那巫灵王了·”·沈丞浅只笑着点头··今番,也算是因缘巧合了··他现在都觉得惊奇,怎么会那样巧·当时编了手串后,幻蝶卵还剩下两颗。
碰巧自己颈上玉佛坠的红绳断了,颜官修补的时候,正巧将那两颗扣在颈链上了··如今,白泽和云容面对的,恐怕是来势汹汹的三路援军了··颜墨染出了死牢,话也没来得及多说一句,便翻身上马,向着城门处赶去了。
怎么会,若无意外,应当是半点风声也不曾走漏的·怎会蓦然出现了北辰、鬼疆、灵丘三路大军呢·此刻,三路大军共十万人马已融合为一股,兵临城下了。
北辰一军共四万人,由上将孙明与副将吕淳率领,四日前接了龙辰羽急信,即刻便出兵东进南下,时至今日,正巧到了白泽门口··而与路程遥远的北辰相比,身为援军的灵丘与鬼疆,便要近多了。
此刻,鬼疆召奴率领两万人马立于城下·那鬼疆公主一身大红戎装,艳姿英发·身侧,灵丘白语率领着四万大军,孑然立于神兽白鹿之上,目光婉转空灵,似乎已看透万物。
鬼疆与灵丘,皆是两日前得到由幻蝶携来的消息的·那日沈丞浅与龙辰羽自河岸进城之前,以清水孵化了两枚幻蝶卵·两只斑斓幻蝶携着求援口讯,日夜飞往灵丘与鬼疆。
两国得讯之后,整合军队来援之速度简直非比寻常,大军行进不足两日,正巧与北辰军队汇聚于此··原本占尽先机的白泽与云容,面对十万大军,顷刻失势··此刻,孙明与吕淳已深知其中因果缘由,正商议如何攻城。
旁侧,召奴与白语乃初次相遇,两人又闲来无事,便互相闲谈起来··召奴打量着白语,半晌后妖娆一笑,道:“素听灵丘上国乃是仙神之地,道法之国,今日召奴真是三生有幸,得见国师。”
白语对召奴回敬一礼,温润笑道:“久闻鬼疆玄女国善蛊善术,国内女子皆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白某曾经不以为然,认为言过其实·如今见了公主,方知传闻果然不假。
公主不仅花容月貌,也是巾帼英雄,有胆有识·”·“我本以为灵丘与北辰交情不深,却不想灵丘此次竟派四万大军来援,当真是让召奴大开眼界·”·“两国交情顷刻变,说深也深,说淡也淡。
此次灵丘来援,不仅是为了邦交,也是为了报昔日故人恩德·”白语道·“不知贵国此番来援又是为何”·“和贵国一样,大抵都是与邦交无关的。”
召奴妖娆一笑·“只不过,我皇兄至今还惦记着一个人·而我,是要来找个负心的男人算账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七章 不复芳泽·第六十七章不复芳泽·沈丞浅和龙辰羽又在牢房中待了会儿,忽被牢门口一道一闪而过的光影吓了一跳。
沈丞浅急忙跳下床去看,无奈被缚着手铐脚链走不了太远·他站在牢门口透过铁栏向外张望着,忽然看到个从未见过的生物··那是一只鹿,一只白鹿··可若谨慎来说,那又实在不能算是一只鹿。
那鹿似是雾蒙蒙的一团光影,走在廊上,也没有影子·似是个缥缈的幻象似的,闪耀着淡白的光晕··沈丞浅向后退了几步,那白鹿似是瞧见了他,低头凝视了他片刻。
随后,那白鹿穿过牢门的铁栏走进石室中来,闪动着灵幻的双瞳,注视着牢中的两人··沈丞浅走到龙辰羽身边,两人不发一言,皆是莫名其妙的与这神兽对望着,双方皆不动作。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牢外忽然一阵躁动,片刻后,牢门大开,又进来一人··那人,是沈丞浅的老相识了··灵丘上国国师兼任神阁祭司,白语··白语进了石室,轻轻一笑,指尖不过微微一动,两人手腕脚镣的锁头,便纷纷弹开了。
沈丞浅喜形于色,揉了揉锁的酸痛的腕子,跑到白语面前去,道:“想不到竟是国师亲自前来助我,沈某与北辰不知如何相谢·”·“沈大人又何必与我道谢若无沈大人,也早没了灵丘白语了。”
白语淡然一笑道·“白语即便做牛做马也无法偿还沈大人之恩德,此番,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了·”·沈丞浅还想再说什么,白语却柔声道:“我适才用法术迷晕了外面的一圈守卫,这里不知何时还会有人再来,你我不妨逃离此地后再说。”
沈丞浅点点头·白语扶着他,让他乘到那光影似的白鹿上·沈丞浅小心翼翼坐上去,只觉如腾云驾雾似的,极尽缥缈虚无之感·白语给白鹿下了令,让它先带着二人出去,他在牢中去寻别的人。
那白鹿疾驰而出,沈丞浅俯着身子趴在神鹿身上,只觉此刻身处云端似的,说不出的紧张刺激和畅快淋漓·身后,龙辰羽轻轻搂着他的腰·若不是二人从重重守卫之间疾驰而过,沈丞浅恨不得快意的呼喊一声。
那白鹿行的极快,又畅通无阻·遇见障碍物,便连带着沈丞浅与龙辰羽二人一同穿壁而过·起初沈丞浅还怕得很,到最后只觉得快意··欢喜冤家天之骄子灵魂转换·有神兽若此,千军万马也拦不住它,难怪北辰实力雄厚,却从不轻易有攻打灵丘的念头。
神鹿带着二人来到大军之前,沈丞浅远远就瞧见孙明与吕淳二人·在瞧二人身后浩荡的千军万马,方觉得心头稍安··此次,他也算是到鬼门关前饶了一圈,如今,终是脱困。
再过不多时,白语寻了莫雨,骑着另一头神鹿从城中疾驰而出·那原本关在皇城中的八百名俘虏也已被白语释放,此刻正聚在城门处,与内城守备军相战,意欲大开城门。
饶是只余寥寥八百人,却仍是以一当十的悍将·过不多时,白泽城门自内而开,孙明命人奏响战鼓,四万北辰兵士冲在先锋,直入白泽·而灵丘援兵与鬼疆援兵围守在城门两侧,不容一人逃出。
召奴立在马上,眸中含笑的瞧着龙辰羽颇是狼狈不堪的模样,戏谑道:“将军如今,可不比在鬼疆过得舒服吧若当时做了鬼疆驸马,可是荣华一生,又何必刀头舔血,铁马峥嵘”·龙辰羽释然一笑,望着召奴道:“我本以为,公主会一直怪我,如今看来,公主也释然许多。”
·“你且打住,莫要再提当时之事·”召奴道·“当时,是我年少无知,错听谗言·如今将军若在提起,可就是故意揭我的短,与我鬼疆过不去了。”
龙辰羽忙一欠身:“岂敢岂敢·”他朗然一笑,又道:“此番鬼疆来援,对北辰是莫大恩德,待龙某回朝,定会向我君主奏明·北辰与贵国之好,也会愈加深厚的。”
召奴却微一皱眉:“我堂堂公主,领兵两万前来助你,你龙大将军,就不欠我的恩德”·“自是欠的·”·“那你又要如何还呢”·龙辰羽轻声道:“来世,定做牛做马,报答公主。”
“许什么来世,都是些空话罢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唬我呢·”召奴轻一嗤笑·“回去叫你们帝王给我报了此次行军花销,再送些什么金山银山过来便是了。
那些东西,我才觉着踏实·”·“龙某定向我主奏明·”·召奴涩然一笑,片刻后望向远方,朱红双唇轻启,口中喃喃道:“龙将军,明年开春,我便要嫁人了。”
龙辰羽说是不惊愕,那是断无可能的·可他却仍是抬着头,浅笑的看着召奴,道:“龙某先贺公主大婚了·不知,是那一方的皇族权贵,能三生有幸迎娶公主呢”·“皇族权贵不……他不过是个异国他乡的普通人罢了。”
召奴垂下羽睫,轻声道·“皇兄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记忆深刻·与其嫁一个我喜欢的人,不如嫁一个真正喜欢我的人·曾经,或许我不甚明白,如今却看得清了。”
她抬起头,向远处望了望正与白语说话的沈丞浅,道:“或许这样,我们都会幸福的·”·龙辰羽顺着召奴的目光望过去·然而他望向沈丞浅的目光,又何止比召奴柔了千倍万倍。
良久后,他轻一点头,道:“是,我们都会幸福的·”·那边,沈丞浅正同白语闲谈着··他望着白语率领的四万兵马,不由感叹道:“此番国师携四万兵士相助,也算是倾国之力了,北辰不知要如何相谢。”
白语瞧他感叹的样子,不由笑开了,道:“沈大人,你真以为这有货真价实的四万兵士”·沈丞浅闻言一愕:“怎么,难道不是么”·白语摇摇头,道:“这其中,只有一万人马是兵士,其余的,皆是我用纸符施了法化出来的。
沈大人莫要怪罪,论战力,我灵丘可是拿不出那样多人马的·更何况,我想着北辰兵士骁勇,自轮不到我动手·便想着以人数之势震敌,方才出此计策·”·“我又怎会怪罪国师可是沈某的大恩人呢。”
沈丞浅道·“只可惜,我却并不是个可靠之人,不过半载,却将国师赠予的神玉也弄丢了·”·白语闻言,轻轻笑笑,复又将个东西塞进沈丞浅的手心里。
沈丞浅低头一看,那正是自己那串红玉神珠,用的还是北辰独有的金红丝线所编,于这世上独一无二··怎会,自己的那串,不是在滔滔波浪中丢了吗·白语知他疑惑,忙道:“这神玉,当初我是下了术的,它的主子只有沈大人你一个。
为了防止旁人拾了、偷了或是丢了,待这神玉不见的时候,念个口诀,凡是它没有碎了,自会回来的·一会儿我将这口诀写给沈大人,以后若是寻不见了,也不必费心去寻,这东西说到底也算是个神物,通灵性的。”
沈丞浅点点头,面上笑容更灿了··片刻后,他端详着白语,轻声道:“我觉得,国师似是变了·”·“哦”白语凤眸一挑。
“我变得如何了”·“似乎比从前明朗多了,人也显得更有精神了·”·“心中放下了重负,自然勤快许多,心境也会大不相同。”
白语轻声道·“那事过后,师尊又为我施了凝魂的法术,保了我性命·到后来,陛下日夜为我进补着,将养了这样久,我这身子再不济,也慢慢见好了。”
沈丞浅笑着点了点头··白语又从香囊中取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他·看那模样,到像是个紫藤花蔓编织的小草人儿·沈丞浅似是不解,白语柔声对他道:“这东西,别看着不打眼,却是个极有灵性的花精。
那日,我见幻蝶传讯极是灵便,便以此为灵感做的·沈大人那儿有一个,我这里也有一个,都是从一株花上出的·日后,我与沈大人怕是不常能相见,沈大人对这花精施了法,所说的话,便能传到我这儿来了。”
沈丞浅将那草人儿好生收好,道:“多谢国师,国师果真心慧,手里有精巧,我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回赠国师·”·“沈大人又何须客气”白语道。
“沈大人早已有东西送我了,那对于我而言,可是于世无价的珍宝·”·那日,孙明与吕淳率领四万人马进攻白泽,云容想来救援,却因隔着河流,鞭长莫及。
当天下午,北辰军队一把火烧了白泽皇宫,生擒白泽皇帝与颜墨染两人,严加看守,回押北辰帝都天牢··翌日,白语施法停了湍急河流,并以云雾为桥,使北辰兵马得以用最快速度冲入云容。
云容兵士骁勇,却不料北辰士兵的兵刃上早已淬了鬼疆蛊女所制的剧毒·在三方合力绞杀下,云容软弱不堪,不过半日便降·然而孙明手持北辰帝必杀手令,除去实在无辜的云容百姓外,四万云容兵马,尽被坑杀。
云容皇族自焚于皇殿之中,再无一名活口··此后一月,鬼疆与灵丘先后归国,留下北辰善后·北辰吞并白泽与云容两国,改名泽郡与云城·自此,地域再度扩大,北辰于中原之上,越发有雄霸一方,君临天下之势。
孙明、吕淳、龙辰羽、沈丞浅、莫雨五位领将,此番剿灭白泽与云容,皆有大功·北辰帝龙心甚悦,赐珍宝金银,抚慰众心··随后,南方之乱终是平定。
沈丞浅与龙辰羽乘着边城百姓编缀的花车,凯旋归国·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完结了喵~=3=~然而还没有决定接下来要写什么~脑洞太多&gt &lt·☆、第六十八章 何为权位·第六十八章何为权位·莫雨给了看守的牢头一足锭银子,又好说歹说,那牢头终是放他进去了。
这里,是天牢·是管押不久后便要处死的犯人的所在··此刻,颜墨染就关在这儿·莫雨觉得,他的魂,也被关在这儿了··当莫雨在最深处的囚室中看到颜墨染的时候,一瞬间,莫雨几乎觉得要认不出他了。
他和颜墨染相识这些日子,眼中看见的,都是白泽颜相权倾天下、凌于众人的模样,从未像今日这般狼狈··此刻,颜墨染身上穿着的破烂囚服都要看不出颜色了,身上尽是牢中印上的刑伤,唯独眸中那分清冷的淡然却是没变。
他抬着头,目光缥缈的望着莫雨·一时间,两人似乎都有许多话要说,却眼波婉转,尽在不言间··良久后,还是颜墨染淡淡一笑,他蜷在墙角,几分可怜的样子。
此刻望着莫雨,道:“想不到莫将军竟会来看我,真是有心之人·”·莫雨微一低头,道:“好歹你我也算是共事一场,即便轻薄,总有些情分·”·“情分”颜墨染轻一嗤笑。
“我不像莫将军,是重情重义之人·我自小起,便再不信什么情分·”·莫雨抿着唇,目光微凉的瞧着他··“人只道我出身官宦,生来便富贵满身。
可谁又得知,白泽颜相,实则不过是侍女之子·自小起,我的身份在颜府便是最不堪的存在,我的地位,比那些最低贱的侍女侍从还要不如·”颜墨染羽睫微垂,口中喃喃道。
“虽然知晓我的存在,可我的父亲,又何尝把我当做他的血脉·为了防止旁人知晓这一丑闻,我从小便同我母亲一起,被关在颜府中最偏僻破落的一间茅草屋里。
拴着颈链脚铐,似是被关在牢笼中的牲畜·”·“我们出不去,却不代表旁人进不来·我母亲生的美貌,又因出了这桩事,常常有仆从侍女前来欺侮,他们用鞭子打我们,用烙铁烫我们。
明明都是那样低贱的人,却让我们受着百般折磨·”颜墨染目光空灵微凉,语音淡然悲怆·“当时我就告诉自己,他们必须得死·”·“后来,这件事让大夫人知道,可她却不曾如我想象的那般杀我们灭口,反而将我和母亲接了出去,好生相待。
当时,我还以为那个整日吃斋念佛的丑女人还有几分善心·却不想,她只是因为没有儿子,怕争不过旁的妾室,方才想害了我母亲,把我过继到她膝下为子·”·“现在想想,刚过去的那几日,我好似真的过了几天快活日子。
我第一次知道没有酸馊的饭菜是什么味道,第一次知道舒适温暖的衣裳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我一直以为大夫人是个好人,是以感恩戴德·”·“然而我错了。”
颜墨染轻声道·“一个月后,她便毒死了我母亲·”·“我亲眼瞧见了,我母亲像一条蠕虫似的在地上挣扎扭打着·七窍流血,面容可怖,可旁的人却只是在旁边嬉笑咒骂,全然没有一个人心疼她。
我想去救她,却被大夫人拉住,她说她才是我的母亲·我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大夫人恼羞成怒,让人用老铁烫我,并在伤口上泼了辣椒水,以此责罚我·”·莫雨听到这儿,已觉得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颜墨染却仍是低着头,轻声道:“再后来,她又故作心疼我,我身上的伤养了一年也不见好·偏偏此刻一个妾室又新生了儿子,大夫人怕争她不过,便日夜让我念书识字。
幸亏我聪慧些,什么诗书一看便记得·大夫人可是欣慰极了,便等着来年春闱让我去应试,以得功名·”·“春闱的时候,宫中老丞相前来监考。
我瞧着旁人对他敬畏的样子,真是羡慕极了·那时我便知道,权位是世上最好的东西·有了权位,才能成人上人,才能不被人欺侮,不被人折磨·别人才会看得起你,才会善待你。
在你受屈的时候,才会有人为你说上一句话·否则,一辈子都是活在最底层的蛆虫·”·莫雨皱了皱眉,想开口说什么,启了唇,却又无话可说··“那年我参加春闱,不过十二岁,纵然聪慧些,又哪比得过那些十年寒窗苦读的儒生。
我毫无意外的落榜,大夫人更是震怒,将我与一笼毒蛇关在一起十日·”颜墨染轻声道·“我真是怕极了,那一条条滑腻的东西,就慢慢在我身上游走着。
我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了,那些东西对我便是一口,那我便完了·”·“等好容易大夫人气消将我放出去,我便学的更加卖力·再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权位,为了功名。”
“偏偏第二年,大夫人有孕了·”颜墨染凉声道·“九个月后,他生下一个男孩,那时我便知道,她再不需要我了·”··欢喜冤家天之骄子灵魂转换“她有了自己的儿子,又何必要我这个假的。
更何况,她看不过我的聪慧,生怕我日后将她儿子的功名夺过去·她将我困在猪笼里,不予餐饭,只望着我自生自灭·可她却不知,我偷偷逃走了·”·“我逃出颜府,寻了个地方,干了整整一年的气力活。
到了来年,我春闱高中,衣锦还家·看到我时,大夫人和我父亲的脸都绿了,可我当时是新科状元,他们奈何不了我,便故作亲昵·”·“可我,早嫌他们恶心了。”
“在后来的宫宴上,我买通了个侍卫,火烧颜府·颜府上下皆葬送在火海之中,再无一个活口·”颜墨染抬着头,忽然笑笑·“你知道吗,那个大夫人,直到死,还抱着她自己的儿子呢。
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儿子啊·”·“除去颜府上下后,我又得知,那大夫人有个女儿,在后宫为妃·我买通宫人,给她下蛊,让她全身溃烂,痛不欲生,到后来,不得不自戕了断。”
颜墨染道·“我的苦难的源头终于都没有了,可我知道,这世上,早晚还会有不服我的人,不敬我的人·我日夜为朝劳作,步步高升,那些厌恶我的官员,我都一一诛杀了。
到最后,我权倾天下,再没人敢不服我再没人敢不敬我那权位真是世上最好的东西,可是——”·“有了它,我却还像什么都没有。”
颜墨染蜷在冰冷的角落里,凄然笑道:“莫将军,我听说了·三日后,我便要被凌迟处死了·我听说那个过程是很残忍,很痛苦的·你说,我能不能挨完那三千六百刀,然后才断气呢。”
莫雨垂着头,只觉得有股血气扼在喉口,让他无话可说··颜墨染瞧他沉默,接着道:“我死了,你却还要念着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真是,太可怜了。”
这日,沈丞浅看书到很晚,到最后,迷迷糊糊的靠着书案便睡得香熟··颜官瞧他睡得熟了,便取了件绒衣披在他身上·随后,她袖口一抖,闪出明艳的一道银光,凛冽一晃。
她轻轻唤了沈丞浅一声,沈丞浅睡得熟了,自是不应·颜官唇角轻笑,指尖银刀,登时便要割向沈丞浅脖颈处的血脉··手起,刀未落,却被一个人扼住了腕子。
颜官惊怖万分,连忙向身后望去,却不知龙辰羽此刻为何在这儿·在她手起的一瞬,他疾步从屏风后闪出,止了她刺杀之势··“怎……怎么会……”·他们怎么知晓她的杀意若是不知,他们有如何早已备好了防范之心·沈丞浅瞧龙辰羽得手,慢慢站起身来。
原来,他本就不曾入睡,一直清醒·见了颜官,他眉宇间微显不忍,涩然道:“颜官,你果然是白泽人·”·颜官环视此时情景,已知逃脱无门。
她微皱着眉望向沈丞浅,道:“你又如何得知我是白泽人”·“其实,我早该想到·”沈丞浅道·“世人皆说白泽女子好,容好,聪慧,又窈窕。
你容色倾城,满腹经纶,我早就怀疑为何你这样的女子,会是戏班中人·到后来,你到我府上,八面玲珑,左右逢迎,为人处世圆滑缜慎·而且,你又会编那唯有白泽女子方会的四环扣。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不得不质疑你的身份·”·颜官微皱双眉,眸中微怒··“后来,我又想,为何一个白泽女子会混入我府上·我顺着你的踪迹向前理去,方知你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而是当今帝王。”
沈丞浅轻声道·“那日,宫宴过后,于皇城中行刺皇上的也是你·我终于知道为何将军总寻不到刺客出逃的踪迹·因为那刺客,根本从头到尾,一直留在城中。
而你,似乎也并不急着走·因为你知道,自己杀了皇后,必有国丧·皇上必定遣散戏班,到时,你便可名正言顺的脱身,远走天涯·”·颜官轻一嗤笑。
“可你却不曾想,白泽却会被北辰所灭·你又碰巧在我府上,恼羞成怒,便蓄意刺杀·我对你早有防范,你此番,只是自投罗网·”·颜官听了他的话,再不言语。
过了片刻,门口进来了两个兵士,押着颜官到天牢中去··沈丞浅往外追了两步,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兵士拖着颜官往外走··此时,月光正凉··人影彷徨,兀自成霜。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九章 大结局(上)·第六十九章大结局(上)·虽是难过些,但白泽诸事终是终了。
到后来,颜墨染和颜官都不曾上刑场··颜墨染是如何聪慧精明的人,凌迟之刑的前夜,牢头好心好意为他送了丰盛的断头饭·他与牢头把酒言欢,心底却暗自盘算。
酒过三巡之后,扼晕了牢头取了他腰间钥匙便走·此后,北辰境内满城通缉,却再没人瞧见过颜墨染的踪迹·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只知道他大抵还活着··比起颜墨染,颜官自是没那么幸运了。
她是白泽之女,又是昔日意图行刺皇上,最后刺杀了皇后的人·皇帝爱皇后爱的深切,为了皇后,将颜官割成一万八千片也使得·然而,贞烈若颜官,早已于穷途末路间视死如归了。
在牢中的最后一夜,她饮了断头酒,自戕撞壁而死·待等翌日清早官吏来拿人的时候,身子都已僵了,只是眼仍瞪得老大·瞳仁都已混了,却似是有泪似的。
沈丞浅听了此讯,只不住叹息··他早该想到天牢锁不住颜墨染,然而此时此刻,颜墨染奔逃之讯对他却已不如何重要·如今,他是真的心疼颜官··他还记得颜官初来自己府上,是那样的空灵清丽。
窈窕聪慧,温婉伶俐,沈丞浅曾见过那样多的女子,却从未见过似是颜官这般玲珑娇俏之人··他还记得,有一日,颜官换了戏服为自己唱戏·正是《醉花阴》的选段,颜官站在荷花池的亭子上,穿着令人血脉喷张的大红嫁衣。
四周荷花亭然玉立,衬着正中那一点大红,惑人心弦··如今,颜官死了,那荷花,那水榭,那兰亭,却仍是从前的模样··伊人已逝,物是人非··沈丞浅站在廊子上,心中不由酸涩。
他觉得世上最令人涩然的两件事,莫过于红颜易逝,英雄迟暮··那夜,他独自一人在廊中喝了许多酒·到了晚上入睡的时候,醉意方才涌上来·连同脑仁深处,一跳一跳的疼。
这日正巧叶轩母亲病重,叶轩告假回家去,府中一时也没有个顺手的人儿·沈丞浅换来了个婆子,吩咐让小厨里去熬醒酒汤,此刻他正难受的紧·那婆子忙不迭的退下,过了片刻,一个蒙着面的侍女端着青瓷小碗进了屋。
若是寻常,沈丞浅见着个打扮如此奇异的人,定要好生问一问··然而此刻,他正难受的厉害,便也没问那么许多·瞧了那蒙面的侍女,只问道:“你是哪里来的为何我从未见过你”·那侍女似是极为惧怕的样子,道:“奴家本是后园收拾花圃的,婆婆怕她老眼昏花跌了碗,便叫我来送了。”
“你又为何要蒙着面呢”·那侍女又道:“这是奴家命不好,小时生了场大病,险些丢了命去·后来虽性命无忧,容貌却是毁了,用布巾遮着,也是不想冲撞了大人。”
沈丞浅接了碗,又安抚了她句道:“容貌美丑并无什么,只要心好,你便是世上最好的女子了·”·说罢,再无多心,便将那碗醒酒汤喝下去了。
随后,他将瓷碗递还给侍女,自己扯了棉被,准备入睡··那侍女捧着小碗,慢慢退出去了··若此刻沈丞浅骤然转身去看她,定能看到她眸中正盛的寒光的,可惜他没有。
喝了那醒酒汤,过了片刻,沈丞浅觉得头痛是好些了·可渐渐的,他又觉得有些奇怪·此刻五脏六腑之间热的发痛,似是有股火要烧起来似的··渐渐的,那疼痛越发厉害,沈丞浅想呼救,然而张了口,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声。
他想冲出房去,可手脚间又没有半点力气,反倒直直跌下了床··此刻,他觉得自己腹内似是流动着岩浆似的,五脏六腑似都要化了··沈丞浅无法,只得在地上攀爬,然而不过向前挪了几步,一张口,便是一口黑红的血落在地上。
正当他觉得吾命休矣的时候,门开了,适才给他送醒酒汤的侍女又走进门来·见了沈丞浅,她幽幽一笑,道:“沈丞浅,你也有今天,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可还记得,我是谁”·说罢,她摘下了蒙面的轻纱。
轻纱下头,是完美无瑕的、白玉似的一张脸··这张脸沈丞浅再熟悉不过,可他却想不到,他几乎要忘却了那个女子的时候,两人却还能再见··“徐……徐浣兮……”·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沈丞浅便沉到了浓浓的混沌之中。
似是那夜他沉江而殁后所在的地方似的,身侧,皆是拨不开的黑暗··他只在心中呐喊着··为何··为何老天,要如此待我··在最幸福的一刻戛然而止。
他已经死过一次,此番好容易换来了今朝,为何还要夺走他的一切呢·                        ·作者有话要说:倒数第二章了~·☆、第七十章 大结局(下)·第七十章大结局(下)·当他再度睁眼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已睡了很久。
却不料一睁眼睛,眼前却是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信言··当年,他为了这个负心的男人和令他绝望的爱情而死·那时候的他,决绝凄然。
绝料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与曾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还能再度相见··他甚至很奇怪,为何自己又会回到这个地方·这里,明明是他与信言同居时租住的公寓,不大的一块面积,却很是精巧,很是温馨。
和后来两人之间的貌合神离、形同陌路,形成了鲜明的、讽刺的对比··此时,信言还在自己身侧睡着··沈丞浅微微抬了身子,去瞧日历·眼睁睁的看见此刻电子台历上的时间是二零一零年,七月十五日。
二零一零年,七月十五日··那是他和信言相守整五年的日子··后来他回想,或许那真是他短暂的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那时候的他们,没有伤害过对方,也没有犯过错处。
即便伤害了,即便犯错了,却还有那份感情,有那番时间去挽回··不像后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信言远走的背影,手中,却空无一物·房间很大,大的让他觉得心慌,让人觉得心疼。
他还记着,在这个七月十五,信言给了他完美的一天·从游乐园一日游到鬼屋,从鬼屋到烛光晚宴,每时每分都给他足够的欢愉和惊喜·毫无疑问,这一天,是他和信言的感情生活中幸福的制高点。
就因为开心,所以才难过,正因为温暖,所以才冰冷··沈丞浅曾经问过自己,若当时他和信言在一起,并没有那么幸福,那么快乐·到后来,是不是也就不会那么冷漠,那么悲伤了。
甚至有时,他也曾恍惚·那日在江边,他到底是为了这个男人而死,还是为了自己绝望的爱情而死呢··到头来,他又是为了祭奠什么··沈丞浅下了床,刚一转身,四周的一切却忽然不见了。
他忽然出现在疆场上,立身在马背上·身后,是千军万马·身侧,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个男人,金鳞铠甲,雄姿英发··不知何时,他似乎已经看惯了刀头舔血,马革裹尸。
不知何时,他已习惯了在那个男人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很庆幸他生命中能出现两个他如此挚爱的男人··一幕幕的场景,在他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似的闪动着。
有快乐的,有悲伤的,他迷离了似的看着眼前的一光一景··欢喜冤家天之骄子灵魂转换·刹那间,身侧黑暗,化作万丈银河··华昌二年,翰林院大学士沈丞浅莫名失踪,家眷侍从皆不知其下落。
北辰帝无法,只得将其以殒命论处·为了缅怀其功绩,虽是抹了官位,那座宅邸却仍是留着·而对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北辰帝也只能命人敛了其衣冠,于城外厚葬了。
而沈丞浅失踪三日后,三军领将龙辰羽禀奏主上,希望君王看在其身子日渐虚薄,允其告老还乡·此番由头,北辰帝虽是不信,但龙辰羽去意已决,何人也留不住他。
便允了他走了·辞官翌日,龙辰羽出了武王府,随后便遁影于帝都,再无人知晓其踪迹·只是有关于他的事迹,仍在民众间广为流传着··两位英雄人物同时离朝,也可谓轰动一时。
然而,渐渐地,这桩事也淡了··毕竟,时间是可以磨平一切的··转眼之间,时光过去整整一年··那日,沈丞浅喝了剧毒,却并没有死··徐浣兮自作聪明,让他喝了□□后,还想将他拖到河中溺死。
却不料水流冰凉又湍急,沈丞浅挣扎之间,竟无意将□□吐出了大半,这也是他之后得以存活的关键··除此以外,沈丞浅身上的神玉之力,也是极其重要的··所谓人养玉,玉养人,好的玉放在身上,本就有辟邪之用。
更何况,沈丞浅身上的玉,乃是灵丘白语送他的神玉·虽算不上有无上灵能,却也是个难得的神物,挡凶,招吉,护主··沈丞浅虽期间丢失过一阵子,可那神玉带在身上,长短也有了半年。
加上其上覆着白语的守护令咒,更是灵验··顺流而下后过了许久,沈丞浅终是卡在一处断在河流中的枯枝上·那神玉护着他周身,加上他已吐了□□·渐渐地,神思便醒转,再加上又一路过心善山民相救,用药草好生调养了几日,终是捡了条命回来。
然而,沈丞浅好容易苏醒,刚一上街,听到的便是龙辰羽辞官的消息,以及自己的死讯··他知道此番是徐浣兮害他,他又如何不想回到帝都中去,可是龙辰羽莫名失踪却更让他心急。
他在街上以为人写字为生,好容易凑够了上京的盘缠,可是刚到帝都,却发现自己昔日的府邸早已封闭,奴仆该走的走该散的散,一人也没有留下··他不愿自己复生之讯轰动一时,便只在黑夜时偷偷去了武王府,却发现龙辰羽的住处果然已是人去楼空,毫无蛛丝马迹。
穷途末路之时,他去寻了莫雨··莫雨见了他,似乎并不如何惊讶·他似乎早就坚信着沈丞浅仍活在这世上,按莫雨原话来说,沈丞浅乃是大富大贵之人,又怎是个肖小歹人可以轻易害死的。
莫雨对他道,将军也不信他死,只当他是到别处去了,因此许久之前便离京了·此后,再没人寻得到了,即便是莫雨,也不知此时龙辰羽究竟身在何处··线索到了这儿,竟又是断了。
莫雨盛情邀他住下,可沈丞浅却已心不在此·当夜,他离了帝都,又回到了自己之前一直住着的泸州去,仍是在街上为人写字··他坚信着,只要他一直守在这儿,有朝一日,终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龙辰羽。
·如此,时光辗转,竟过了一个年头··这一年间,沈丞浅一直同之前救了他性命的那老妇人一同住着·过了今年严冬,那老妇人的身子忽然不好了。
沈丞浅便也更加卖力的做着营生,除去为人写字,也在一书香文阁内给人打着下手,赚些银钱··日子看着辛苦,可沈丞浅却从不觉得是苦熬着过··他只是在等待着。
他还活着,他也相信,龙辰羽还活着,这一切,都是有希望的··到后来,他的一手娟秀小字也在泸州中小有名气了·他便更是日日坚信着,若是哪日,龙辰羽能碰巧瞧见他写的字,自是能一路寻过来了。
日子,几分清苦,却很满足··那日,已是傍晚了,书馆要关门了·沈丞浅一日为人写字,也已累得很了,便收了包袱准备回住处去··却不料一时没瞧见前头,却和一个正进门来的人撞上了。
沈丞浅抬头,刚要道歉,看了那人的脸,一时却怔住了·片刻后,笑意在两人脸上皆是慢慢绽开了··瞧,他说什么来着··是老天,让他们偏又再次遇见呢。
沈丞浅刚要说什么,却被那人封住了口……·这个吻,希望直到末日,都不会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重生之风流军师就这么完结了~心里很激动~但是又很舍不得~期初这个文案不过是从一首歌来的灵感,从期初只有轩夷篇,到后来二十万字的小长篇文~和大家的一路支持是分不开的&gt &lt沈沉公子也在这里感谢大家的厚爱~在文文一路发表中,是大家一路支持着我~给我意见~建议~我从中也学会了许多~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作者君~跟着作者君有肉次~妥妥的~·接下来,作者君可能回更番外~不过可能就不定期了~因为新文文马上就要出来惹~届时会有发文公告和链接~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么么哒~·☆、相性100问·1 请问您的名字·沈丞浅:沈丞浅。
龙辰羽:龙辰羽··2 年龄是·沈丞浅:二十岁~·龙辰羽:二十四岁··(将军貌似意外的年轻)·3 性别是·沈丞浅:男~·龙辰羽:男。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沈丞浅:可能有的时候,会是比较心软的,带一点小矫情的性格吧··龙辰羽:说不好,待何人,都是不同的··5 对方的性格·沈丞浅:很体贴~·龙辰羽:很温柔。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沈丞浅:貌似,是在……青楼门口·龙辰羽:其实之前在朝堂上也见过,不过真正印象比较深刻的还是那次呢。
沈丞浅:是的QAQ·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沈丞浅:多管闲事·龙辰羽:花花公子··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沈丞浅:很有责任感,靠得住,感觉无论和他做什么都很安全。
龙辰羽:善良,仁心,谦卑,聪慧··9 讨厌对方哪一点·沈丞浅:没有··龙辰羽:除了花楼外是完美的··沈丞浅:讨厌-,-·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沈丞浅:很好。
龙辰羽:好··11 您怎么称呼对方·沈丞浅:将军~·龙辰羽:丞浅··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沈丞浅:这样就很好。
龙辰羽:希望平时可以直呼我的名··沈丞浅:什么叫平时·龙辰羽:有的时候……你是会……·沈丞浅:住嘴·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沈丞浅:龙。
龙辰羽:鹿··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沈丞浅:会送一件兵器或是防具··龙辰羽:精巧的小玩意儿,他会很欢喜··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沈丞浅:他送的都很好。
龙辰羽:除了他,没什么特别想要··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沈丞浅:没有~·龙辰羽:没有··17 您的毛病是·沈丞浅:心软。
龙辰羽:有时不近人情··18 对方的毛病是·沈丞浅:没有~·龙辰羽:没有·但我希望他多少能对人有些防范之心··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沈丞浅:他对求我墨宝的客人发怒时。
龙辰羽:他对求他墨宝的客人微笑时··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沈丞浅:我和人走的近些,他会不开心··龙辰羽:我不想他和那些登徒子走得那么近。
(将军还意外的小心眼)·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沈丞浅:(捂脸)·龙辰羽: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但还可以发掘更多事情的程度。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沈丞浅:约会我家·龙辰羽:我也不知道··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沈丞浅:其实一直都很好。
龙辰羽:我对他,有个印象逐渐改观的过程··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沈丞浅:……·龙辰羽:没什么进展的程度··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沈丞浅:河边,或是花林。
龙辰羽:我喜欢在初春时带他去山上··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沈丞浅:会做一桌好饭··龙辰羽:总想给他个惊喜,却被识破。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沈丞浅:似乎并没有分明的告白·龙辰羽:算是我··28 您有多喜欢对方·沈丞浅:哎呀~·龙辰羽:你说。
沈丞浅:不说&gt&lt·29 那么,您爱对方么·沈丞浅:嗯··龙辰羽:爱··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沈丞浅:不会有。
龙辰羽:他生气的时候··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沈丞浅:不会的··龙辰羽:杀了··沈丞浅:= =+·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沈丞浅:嗯……我……·龙辰羽:我不会变心的。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沈丞浅:我俩一直在一块儿,没分开过··龙辰羽:是的··35 对方性感的表情·沈丞浅:宠溺的笑的时候。
龙辰羽:笑的时候,还有……·沈丞浅:一个就够了··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沈丞浅:……·龙辰羽:我……·沈丞浅:你敢说。
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沈丞浅:两个人在一起就很幸福··龙辰羽:是的··39 曾经吵架么·沈丞浅:有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龙辰羽:那不重要··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沈丞浅:鸡毛蒜皮的小事啦··龙辰羽:(其实都只是被骂-,-哎)·41 之后如何和好·沈丞浅:第二天一早一睁眼睛就会和好。
龙辰羽:他不用人哄的··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沈丞浅:希望··龙辰羽:嗯··欢喜冤家天之骄子灵魂转换·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沈丞浅:任何时候。
龙辰羽:他看着我的时候··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沈丞浅:没有特别的表现方法……·龙辰羽:陪伴就好··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沈丞浅:偶尔会有这种不安,但这种感觉并不曾有。
龙辰羽:并没有过··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沈丞浅:花的话……君子兰·龙辰羽:玉兰··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沈丞浅:有的……但他知道我有不能说的事不曾告诉他。
龙辰羽:他不愿说,我便再不问了··48 您的自卑感来自·沈丞浅:总觉得自己力量薄弱··龙辰羽:当时不曾护好他,是我觉得最自卑和自责的事。
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沈丞浅:秘密的··龙辰羽:秘密的··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沈丞浅:希望可以。
龙辰羽: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彩蛋上篇~后五十问发出来会不会被吞呐~·☆、相性100问·51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沈丞浅:嗯……·龙辰羽:攻。
52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沈丞浅:嗯……·龙辰羽:或许是因为性格和体格我总不可能在人身下的··53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沈丞浅:嗯……·龙辰羽:满意。
54 初次H的地点·沈丞浅:(捂脸)·龙辰羽:他不让我说··55 当时的感觉·沈丞浅:(捂脸&gt////&lt)·龙辰羽:很好,完全超乎我的想象。
56 当时对方的样子·沈丞浅:(离魂中……)·龙辰羽:很漂亮的迷乱··57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沈丞浅:这我倒不记得了。
龙辰羽:并没有记得第一句话··58 每星期H的次数·沈丞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龙辰羽:我觉得,或许问每天的次数会更好。
沈丞浅:啊啊啊啊啊·龙辰羽:不说了不说了··59 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沈丞浅:&gt/////&lt·龙辰羽:我还是上一题的态度。
60 那么,是怎样的H呢·沈丞浅:这还分种类的·龙辰羽:正常的··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沈丞浅:耳垂吧。
龙辰羽:嘴唇··62 对方最敏感的地方·沈丞浅:嘴唇··龙辰羽:我总觉得他哪里都……·63 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沈丞浅:&gt/////&lt棒棒的。
龙辰羽:很美··64 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沈丞浅:额……啊……嗯……·龙辰羽:君子,食色性也。
65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沈丞浅:没有什么奇怪的场所··龙辰羽:那天,在山上,你明明——·沈丞浅:住口啦·66 您想尝试的H地点·沈丞浅:没有没有。
龙辰羽:我可能会有一些想法……·67 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沈丞浅:之前··龙辰羽:前后都··68 H时有什么约定么·沈丞浅:没有。
龙辰羽:那时还顾得上说话·69 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沈丞浅:这一世,没有的··龙辰羽:你上花楼那些姑娘们……·沈丞浅:没有啦·70 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沈丞浅:不同意。
龙辰羽:说不上什么同意与不同意,但至少我能得到他的心,这是最好··71 如果对方被暴徒□□了,您会怎麽做·沈丞浅:请务必让我现场看着那人是怎么死的。
龙辰羽: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的··72 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沈丞浅:&gt/////&lt·龙辰羽:不会。
73 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沈丞浅:没有会和我说这样话的朋友··龙辰羽:我也没有。
74 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沈丞浅:嗯……·龙辰羽:嗯·75 那麽对方呢·沈丞浅:额……·龙辰羽:嗯。
76 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沈丞浅:我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偏要说话··龙辰羽:君子动手不动口··77 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沈丞浅:这黑灯瞎火的……·龙辰羽:明明有青天白日的……·沈丞浅:住口啦。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沈丞浅:不可以··龙辰羽:不行··79您对□□有兴趣吗·沈丞浅:@¥#&……%¥@·龙辰羽:没有。
80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沈丞浅:说实话,我也不知会怎么做,可能会先问问原因·龙辰羽:会问他是否有不开心的事。
81 您对□□怎麽看·沈丞浅:是一种极其不堪的下流行为··龙辰羽:不齿又无能的事··82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沈丞浅:这……·龙辰羽:没有。
83 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沈丞浅:我不想说……·龙辰羽:有一次,我们在孙婆婆家的地窖里……·沈丞浅:啊啊啊啊啊·84 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沈丞浅:&gt////&lt·龙辰羽:他即便什么也不做在我看来都是诱惑。
85 那时攻方的表情·沈丞浅:很镇定的表情··龙辰羽:表面坐怀不乱··86 攻方有过□□的行为吗·沈丞浅:没有。
龙辰羽:没有··87 当时受方的反应是·沈丞浅:都说没有啦··88 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沈丞浅:现在的就很好。
龙辰羽:嗯··89 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沈丞浅:嗯··龙辰羽:是的··90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沈丞浅:&gt/////&lt·龙辰羽:……有。
91 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沈丞浅:……·龙辰羽:我想,就是和他……·92 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沈丞浅:……·龙辰羽:是。
93 您最喜欢被吻到哪裏呢·沈丞浅:嘴唇··龙辰羽:嘴唇··94 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裏呢·沈丞浅:嘴唇。
龙辰羽:咬耳垂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95 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沈丞浅:&gt////&lt·龙辰羽:你怎么看·96 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沈丞浅:想什么·龙辰羽:四大皆空……·97 一晚H的次数是·沈丞浅:……·龙辰羽:或许是要看什么时候入睡,第二天有没有什么要事,然后……·98 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沈丞浅:衣服们总会神奇的离开我。
龙辰羽:自己··99 对您而言H是·沈丞浅:美好的结合··龙辰羽:一种信任和承诺··100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沈丞浅:将军,我……·龙辰羽:回家再说吧。
明儿带你上山去··沈丞浅:等等……哎·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被和谐了别怪我&gt////&lt·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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