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命里有时终须有 by 青青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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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命里有时终须有 by 青青叶(上)
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书名:重生之命里有时终须有·作者:青青叶·文案:·从医院醒来后,醒来之前的记忆变成了空白,医生诊断他是失忆,他默然接受这个事实··家庭和睦,家人爱护,一切都幸福美满。
直到那日看见聂南朔,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悸动让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此生绝对是一对·就此走上一路追夫之路··可是心上人心里却只有他那个死去的爱人,对他冷淡不说,还十分不待见他……·然而,在追夫路上渐行渐远后,事情的发展却在告诉他——他不只是失忆那么简单。
一句话文案:不知道自己是重生的小受追自己的爱人的故事·内容标签:重生 娱乐圈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聂南朔,景断夏 ┃ 配角:顾西扬,景入秋,聂北凌,叶一唯,林辛,韩穆等 ┃ 其它:冷漠痴情攻,开朗执着闹受,HE·==================·☆、第1章 一见钟情·他睁眼的那一刻,满眼都是白色,一如他脑袋里的空白一样。
    “醒了醒了夏夏你总算是醒了”·    说话的是坐在床边的美艳女人,女人身后还有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帅气的青年。
三人都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他看着他们,带着眼里的茫然··    病房中本来还很激动的三人愣了愣,美艳的女人连忙按下床头的按钮呼叫医生,一边着急地拉着他的手,“夏夏,怎么了我是妈妈啊”·    他有些无措地垂了垂眸,那几个人眼里满满的担忧让他不忍心说出那句——我不记得你们。
    医生很快就进来替他查看·经过一番检查和询问,医生才得出了一个不知道算是权威还是习惯性的结论··    “景先生,景太太,小少爷这是失忆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失忆自然是最权威的解释,当然也是最习惯性的解释··    “失忆”一直沉默着的中年男人皱了眉,“不是说头部没有重伤吗怎么会失忆”·    “这个……虽然头部没有受到猛烈撞击,但是受到什么刺激的话也是会导致失忆的,小少爷出车祸前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大的刺激”·    听医生这么说,一时间病房内安静了下来。
    医生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多问,也就没有追问下去,客气地道:“失忆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还是顺其自然,不要再刺激了小少爷,至于小少爷腿上的伤,休息一两个月就能痊愈的。”
    中年男人点点头,“麻烦医生了·”·    医生微微一笑,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礼貌地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他迷茫地看了眼吊着的腿,他出车祸了他怎么不记得·    “夏夏,你真的不记得妈妈了吗那你还记不记得爸爸和哥哥”舒黛指了指身后的景彦和景入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认真仔细地再次看了看他们,然后摇头··    三人不禁有些失望··    这时,那个帅气的青年,也就是景入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有些迟疑地问:“还记得韩穆吗”·    韩穆两个字一出来,他敏感地发现景彦和舒黛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韩穆是谁他为什么要记得而且好像还是他们讨厌的人·    “谁是韩穆”·    听他这么问,三人好像是松了口气,面部表情都舒缓了许多。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不记得最好,你现在只要好好养伤,伤一好我就安排你出道,以前是太骄纵你了,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景彦这么一番斥责,舒黛就不满了,护犊子般地握着他的手,抱怨道:“夏夏才刚醒,你说那么多做什么医生都说了不要刺激他。”
    对于景彦的斥责,他倒是不生气,只默默地听着·虽说是斥责,但他还是听得出这个温和男人的怒气里是满满的爱护·相比之下,他还是对韩穆这个人和出道这件事比较感兴趣。
    一个月后,他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走路还是会有些难受,但已经没什么大碍,所以就被接回家修养··    这一个月内,为了帮助他恢复记忆,一家人和他讲了很多以前的事,当然,不包括韩穆在内。
    他叫景断夏,一家四口人,可以说他是出生在了一个娱乐世家,不折不扣的星二代·爸爸景彦——影帝;妈妈舒黛——歌后;哥哥景入秋——当红人气偶像歌手。
    而他,今年21岁,至今默默无闻地在影视学院呆着··    默默无闻当他坐在客厅打开电视之后,他对自己的这个观点有了新的认识。
    作为影帝和歌后,工作量肯定是很大的,此时客厅里只有景断夏一个人·电视上正播着现场采访,而被采访的人,正是家里人绝口不提的——韩穆。
    看到屏幕下方写着的韩穆二字,景断夏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亮·原来就是这个人,不知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他们一家子都讨厌,那也真是一种境界了。
毕竟这一个月下来,他对家里人就只有一个词的评价,那就是——温和··    屏幕上的韩穆长得十分帅气,不论是身高,身材还是长相,都是十分受女孩子喜欢的那种偶像类型。
即便是站在人群里也能闪光的那种··    但是景断夏第一眼就对这人没什么好感,哗众取宠的明星而已·论长相还比不上自家哥哥俊美,论实力,相信也是自家哥哥厉害一点。
景断夏护短地想着··    电视中的韩穆正被一群记者围着,眼中显然已经有些不耐,但是脸上得体的笑容倒是没有减少半分··    “韩穆,景家小少爷出院了你知道吗”·    “哦,是吗那我就在这里恭喜小少爷出院了。”
    “韩穆,景家小少爷轰轰烈烈地追了你两年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那请问你和他有没有在一起呢据说景家小少爷出车祸是因为你提出分手,这是真的吗”·    “你也说了这是据说,没有开始过怎么会有分手呢我性取向十分正常……”·    景断夏正惊讶地看着,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夺过遥控器把电视机关了。
    “有什么好看的·”景入秋在景断夏身旁坐下,看着他的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    景断夏还在惊愣当中,他追了韩穆两年原来他不是默默无闻啊已经成为全世界的笑柄了·    景入秋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家弟弟,生怕他看了这个采访受到刺激。
    “断夏,失忆其实也是一件好事·你也看到了,韩穆对你那么绝情,你住院一个多月他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这种人不值得你喜欢,忘了倒好。”
    景断夏还是愣愣地看着他,像是还没从刚才看到的事中反应过来··    景入秋以为他是受到刺激想起什么了,正急着想送他去医院检查,忽然听到自家弟弟很惊讶地问:“哥,我喜欢男人”·    景入秋也愣了,有点不能理解自家弟弟的脑回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许久之后才在弟弟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景断夏脑子里什么东西忽然炸了一下,激动地跳起来··    “我……我居然喜欢男人还是那种哗众取宠的花公鸡我还轰轰烈烈追了他两年哥,你告诉我,我们景家的脸是不是被我丢光了我是不是早就成为全世界的笑柄了”·    花公鸡景入秋一时间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以前在弟弟的眼里,那韩穆就是太阳就是天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谁要是在他面前说韩穆一句的不是,他铁定得抄家伙斗个你死我活。
怎么失忆了之后,韩穆在他眼里就是花公鸡了看来被车这么一撞,倒是把三观撞正常了··    “都这么久了,你追韩穆的事早就过时了。
要不是这次你出车祸被拍到,估计媒体都不记得景家小公子这号人物了·”·    万恶的狗仔队景断夏心中暗骂··    “怪不得我总觉得爸对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原来他老脸都被我丢光了我以前真是太不孝了”·    景入秋无奈轻笑,把拿过来的几本娱乐杂志递给他。
    “两年闹下来,你的性取向爸妈早就接受了·反正这次的事又被媒体炒起来了,爸认为顶着这个风头安排你出道也算顺水推舟·你先看看这些杂志,了解了解现在娱乐圈的形势。”
    景断夏随意拿起一本漫不经心地翻着,嘴里念念有词道:“这怎么能接受呢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能和男人搞在一起等爸妈回来了,我一定要表明自己改过自新的决心。
同性恋是不对的,哥,你放心,我不会再给景家丢脸了”·    他一个人念念叨叨,景入秋却忽然沉默了,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景断夏停下翻看的动作,抬头看了景入秋一眼。
    “哥,你怎么了”·    景入秋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断夏,爱情无关性别。”
    景断夏摆摆手,继续翻看杂志··    “性别不同怎么相爱嘛,对不对这句话我知道,但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是阴阳相合吗我们不能随意破坏老祖宗的规……”·    话还没有说完,景断夏突然噤声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杂志某页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英俊男人,心里悸动的感觉难以控制。
    正听着弟弟谈论同性恋怎么怎么不对的景入秋见他忽然一副没了魂儿的样子,正好奇地探头看过去,就被弟弟一把激动地抓住手臂··    “哥,我是不是认识他”·    天寂总裁时隔一月霸气回归,弟弟接手集团谣言不攻自破。
    景入秋看了这标题一眼,又看了看配图上英俊男人的照片,“天寂是如今国内发展最好的娱乐公司,聂南朔也会时不时上报,你见过很正常·”·    景断夏看着聂南朔的照片皱眉。
不是的,不只是见过那么简单,那种莫名而来的熟悉感和认定感,绝对不只是见过那么简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天寂你不就是天寂的签约艺人,那我呢”景断夏两眼放光地看着景入秋。
    “你自然也会签在天寂·聂南朔时隔一月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斥巨资筹备一部同性恋题材的电影,虽然现在还没开始选主角,但是不出意外的话,男一就是你了。”
    刚要为自己签在天寂高兴的景断夏,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当场就愣了··    “我演男一为什么我没有演戏经历啊而且同性恋题材的电影不好拍吧斥巨资真的好吗”·    景入秋安抚地拍了拍弟弟的肩,“别担心,天寂总裁想拍的电影就没有票房不大卖的。
聂南朔很看重这部片子,从导演到场记无一不是资历最深厚的,但是演员必须是新人,这是他的要求·”·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    景断夏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当机,转不过弯来了。
    “不是,为什么啊我怎么不理解他的脑回路呢既然这么看重,为什么不找有资历的老演员”·    “就是因为太看重了,所以不希望片子最后成功是因为强大的演员阵容吧。”
景入秋感慨了一下,随后笑着为弟弟打气,“别想那么多了,你的性向早就人尽皆知了,用一部天寂总裁亲自安排的同性恋题材影片作为你的出道作品,怎么算都是你赚了,爸妈会帮你安排好的。”
    景断夏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看杂志上聂南朔的照片,然后又忽然高兴地抬头看着景入秋,笑问:“如果我成功当上男一的话,是不是有很多机会见到他他筹备同性恋题材的电影是不是说明他也是同性恋”·    眼前的弟弟两眼冒桃心,景入秋来回看着聂南朔的照片和弟弟的桃花眼,心里猛然涌出一股不祥之兆。
    伸手将那本杂志盖上,景入秋有些疑惑又有些严肃地问:“断夏,你不会喜欢上聂南朔了吧”·    景断夏双眸中两颗桃心悠然飘到脸颊上化成两朵淡淡的红晕,佯装扭捏害羞地点头,“这是一见钟情,他就是我今生的爱人,我知道的。”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啊·    景入秋捏住弟弟的脸让他正常一点,“我怎么记得刚才还有人说同性恋是不对的,是谁要在爸妈面前发誓改过自新的”·    “此一时,彼一时,”景断夏瘪着嘴拿下哥哥的手,再次翻开那本杂志,笑看着杂志上聂南朔的照片,“性别不同怎么相爱同性恋有什么错”·    景入秋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老祖宗的规矩呢”·    “哥,老祖宗的规矩不是自然法则,也不能当饭吃”·    景断夏一脸义正言辞,完全把自己先前说的话全盘否定了。
顿了一下,环顾四周,从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拿来一个杯子在景入秋眼前比划着··    “你看,就像这个杯子·它为什么叫杯子而不能叫筷子呢这是因为老祖宗那辈就叫它杯子,所以我们也一直习惯叫它杯子。
如果老祖宗那个时候给它取名为筷子,那我们现在肯定也是叫它筷子·”·    景入秋点点头,然后奇怪地看着弟弟,“你想说明什么”·    “我只是想说明,老祖宗传下来的只是一种习惯,而不是对错和法则。”
景断夏放下杯子,继续欣赏聂南朔的照片··    对于弟弟的强词夺理,景入秋无可奈何,其实他心里也默默地觉得——弟弟说得真有理·    但是即便如此,景入秋还是不赞同弟弟喜欢聂南朔。
    “断夏,你的性向家里人早就接受了,你喜欢男人哥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有两个男人,哥是不支持你喜欢的·”·    景断夏扭头看他,一向温和的哥哥这么严肃·    景入秋严肃地看着弟弟,一字一句地说:“一个是韩穆,他太渣,不值得你爱;另一个就是聂南朔,他太专情,你爱不起。”
    “专情的好男人都不准我爱你是不是我亲哥啊”景断夏翻了个白眼,果断忽视了韩穆那只花公鸡。
    景入秋摸摸自家弟弟的脑袋,叹息道:“专情的男人是好,可是他专情的对象不是你,一切都白搭·”·    景断夏一怔,“他有爱的人了”·    景入秋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悲切,“他有一个爱了三年,疼了三年,宠了三年的爱人。
不过……一个月前,心脏病猝死了·”·    景断夏猛然睁大了双眸,觉得心脏忽然跳得极快,有种控制不住,隐隐泛疼的感觉·再低头看聂南朔的照片时,才发现他英俊的面容上,那一抹悲痛隐藏得那么生硬。
景断夏觉得心里抽痛难忍,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见钟情却会这么心疼他,可是心里的疼痛却是那么的真实··☆、第2章 签约·那天兄弟两聊了很久,景断夏也从自家哥哥那里了解了很多关于聂南朔的内部消息。
    聂南朔那个爱人叫祁夏,是个男孩儿,也是个孤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聂南朔把他保护得非常好,至今没有任何一家媒体知道聂南朔的爱人是男的,甚至不知道聂南朔已经有爱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祁夏死了一个月了却没有上报的原因··    至于景入秋是怎么知道的,据他所说,天寂娱乐总监顾西扬是聂南朔的好兄弟,而景入秋和顾西扬交情也不错,一起喝酒的时候提到过,甚至景入秋有幸见过祁夏一次。
    期间种种景断夏没有细问,对于景入秋好说歹说地让他不要去招惹聂南朔,景断夏自然也没有听进去··    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这句话景断夏理解。
但是既然老天爷让他出车祸失忆忘记了韩穆这个渣男,随后又让他对聂南朔一见钟情,这些难道不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吗聂南朔不能永远活在失去祁夏的阴影里,而他就是上天派来温暖聂南朔的命定之人·    景入秋对自家弟弟那么乐观的想法也是无可奈何,既然劝不动,他也只能祈祷弟弟不要陷得太深,免得以后抽不了身。
    因为要签在天寂,而天寂的总裁是聂南朔,景断夏自然是爱屋及乌,对自己将要出道一事也上心了许多·接下来的半个月中,景断夏也趁着修养恶补了一些娱乐圈和演戏方面的知识。
    今天是愚人节,腿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走路不成问题的景断夏在自家老爸景大影帝的带领下踏入了天寂娱乐的大楼··    天寂娱乐是天寂集团的下属公司,天寂旗下涵盖的地产、金融、酒店、媒体等子公司很多,但天寂娱乐却是其中最辉煌,也是最主要的。
    据说天寂娱乐是当年聂南朔的父亲、天寂集团上任总裁聂锦程为了捧爱人温白芙才创办的·二三十年过去了,天寂娱乐捧出的影帝影后、歌王歌后不计其数,如今已是国内遥遥领先的娱乐公司。
    聂南朔在接任天寂集团之前首先接任的是天寂娱乐的总裁职位,几年前聂锦程遇空难身亡,聂南朔才接管了整个天寂集团·但是天寂娱乐一直是聂南朔的心头之爱,也算是他的心血,因此天寂娱乐总裁的职位还是一直在他身上挂着,也就是说,天寂娱乐的小boss和boss都是聂南朔。
    景彦身为影帝,在天寂娱乐也有二三十年的岁月,早些年也入股了天寂娱乐,无疑算是天寂娱乐的大哥前辈·今天带小儿子来签约,其实以他大哥前辈的身份,把合同带回家让儿子签下大名也就完事了,但是出于尊重对方,景大影帝还是亲自带人来了。
    景断夏早就向自家哥哥打听好了,聂南朔很看重天寂娱乐,在天寂娱乐大楼里办公的时间挺多的,况且现在正在筹备那部新片,在这里的时间理应更多··    可惜,聂南朔的总裁办公室在顶楼37层,而签约办公室在19层,几近半个大楼的距离。
景断夏总不能借口去顶楼上厕所什么的,所以只能目含期待及哀怨地站在底楼等电梯的地方,默默祈祷上苍把他男神送下电梯,然后送到他面前··    景彦看着小儿子一副要把电梯看穿的样子,不解,“断夏,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啊,我照照着装是不是整齐。”
景断夏装作一副盯着电梯门照镜子的样子··    景彦只当他是紧张,拍了拍小儿子的背安抚,“别紧张,只是签个约,见一见你的经纪人,没什么大事的。”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景断夏立刻提起精神,紧张地打量电梯里出来的人·可惜,里面走出来的只是几个陌生面孔,完全没有聂南朔一丝半毫的影子。
    景断夏瞬间如抽了气的橡皮鸭子,一摇一摆脱力地进了电梯··    景彦在和那几个出来的工作人员打完招呼后也进了电梯,按下了19层的按钮。
    “一会儿见到经纪人要礼貌一点,一唯是天寂娱乐炙手可热的金牌经纪人,趁他现在手上没艺人能带你一段时间,你好好表现,如果能让他看好你一直带你,那你迟早也能像爸爸一样拿下影帝的称号。”
    叶一唯这个人景断夏在杂志报刊上见得不少,的确是天寂娱乐的一枚大金牌·但凡是大金牌手下的艺人,在圈内个个都是好评如潮,风评甚佳。
    只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大金牌也不例外·就在半年前,大金牌一手捧出来的天王巨星杜申凡被查吸毒蹲号子去了··    大金牌颜面尽失,但也没有绝情地放弃这颗巨星,休假半年等待巨星归来继续带他捧他。
谁知,杜申凡一出狱就火急火燎地跟天寂娱乐解约,跳槽到朝星传媒去了·消息一出来,杜申凡的粉丝团反而大骂天寂娱乐和叶一唯冷血无情,因为吸毒就放弃了杜申凡。
    如今叶一唯手下没有艺人,他正在寻找会发光的新星·而最近天寂娱乐也正缺经纪人,所以就由他暂时带景断夏一段时间··    景断夏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够大红大紫,他恨不得立马化身为赚钱工具,拼命地帮自家男神捞金子,于是他乖巧地点头,“放心吧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们到签约办公室的时候,叶一唯已经到了·这枚大金牌虽然是资深经纪人,但是年纪却不大,如今不过才29·肤色偏白,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既儒雅又老练,但是面无表情的脸又让人觉得生硬地难以靠近。
    见他们进来,叶一唯从容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与他们握手,“景先生,景小少爷·”·    景彦温和地笑着,礼貌地握手,“一唯,好久不见。”
    景断夏也谨遵父亲教导,连忙热情地握上叶一唯的手,殷勤地笑道:“唯哥你好,唯哥你太客气了,什么景小少爷,叫我断夏就好·以后还得仰仗唯哥你鞭策提拔呢,我们一起努力替聂总捞金子啊。”
    叶一唯淡笑,“这倒是奇了,景小少爷不想着替景家捞金子,反倒替咱聂总捞金子”·    “替老板赚钱不是员工本分嘛。”
景断夏嬉笑着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什么景家、聂总分得那么清楚,聂南朔早晚得是我的·    一旁的景彦对这么油嘴滑舌的小儿子表示无奈,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小儿子这么能说·    叶一唯也不置可否,把拟好的合同摊开放到景断夏面前,“你有这份心,相信聂总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不过在我手下的艺人可不轻松,我是不会看在景先生的面子上对你有所不同的,这一点签约之前希望你能明白·”·    这倒不是说叶一唯在景彦面前给景断夏下马威,他就是这样,对自己手下的艺人相当严格,不然也不会捧出那么多巨星。
    景彦笑着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背,“一唯你按自己的原则来就是,不必顾虑·”·    “嗯嗯唯哥你放心,我不怕辛苦的我最好操练了以后唯哥你说一是一,说二就是二,我绝对服从安排”景断夏小嘴儿一甜,狗腿般地拍着马屁。
    这以后几乎得朝夕相处的大哥可不得好好拍着马屁他还指望这个大金牌带他大红大紫替自家男神捞金子呢再说了,身为艺人,喜欢一个人若是得不到经纪人的支持,日后肯定免不了这样那样的麻烦。
更何况他心上人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需要的是一个神助攻,而不是绊脚石··    叶一唯但笑不语,笑也是客气中带着些许疏远的笑·他也不过就是带景断夏一段时间,若是有了看中的新人,他是肯定要去带新人的。
毕竟景家小少爷这个人他也听过不止一两次了,活脱脱一个顽劣的星二代,倒追韩穆两年的事也早就弄得人尽皆知·他可不认为这样一个纨绔子弟能有什么作为,不过也就是仗着父母的面子来娱乐圈玩玩罢了,他可没那么多时间陪小孩子玩。
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    景断夏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写上日期·4月1日……景断夏忽然觉得在愚人节签约不是个好兆头……·    当天晚上,景彦就带回来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聂南朔十分看重这部片子,明天开始海选演员,重重筛选,留下30个,三天后会在天寂娱乐大楼里亲自选主角·而在那之前,除了知道这部片子是关于同性恋的,其余的内部消息天寂娱乐守口如瓶,迄今没有一家媒体挖到更多的消息,即便是景彦这样的大哥前辈也不知情。
    也就是说,虽然景断夏在自家老爸的安排下直接进入了三天后的竞选,但是能不能被选中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这让景断夏心里有些没底,虽然说他失忆之前是在影视学院学表演,但是从家人的口风中可以探知,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学渣更要命的是他已经失忆了,他根本不知道表演的技巧在哪里·    虽然心里有点抱怨忐忑,但是想想自己已经走了后门了,也该知足了况且三天后就可以见到活的男神了这么一想,景断夏立刻就来了精神,一个晚上猛看表演专业的书,恶补知识。
    他必须得拿下这个角色他得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表现出最完美的一面要让心上人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第3章 试镜被否定·几乎看了一整晚书的景断夏,第二天还是早早的起了床,搭了自家哥哥的顺风车去了丹影。
    上丹影视学院是a市有名的影视学院,也是景断夏就读的学校··    只有三天的时间,他挥霍不起·所以尽管很困,景断夏还是决定去学校听两节表演课。
    到达学校大门口的时候,正好敲响上课铃声·景断夏急忙道别了景入秋,匆匆地往上课的地方赶··    景入秋见弟弟变得这么努力,弯了弯唇角,满意地开车离开。
    教师里传来女老师尖锐而洪亮的声音,从这声音上不难看出,这老师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景断夏机灵地收回准备踏到前门的脚,偷偷地弯下腰,避开窗,爬到后门,然后看准老师回身的瞬间,“蹭”地溜进教室,在最后一排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来上课的学生不少,那个老师并没有发现角落上的景断夏,但是周围的学生却看到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的,几乎大半的学生都转过头来看这个百年难得一见来上课的人,教室里霎时议论纷纷。
    议论的内容嘛,无非就是景断夏的车祸和与韩穆的真假恋情··    “肃静”女老师声音尖锐地喊着,严厉而可怖的眼神来回扫着课堂上的学生,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景断夏身上。
    此时的景断夏正拿着笔记本认真而专心地记着课堂笔记··    他并不是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只不过他实在是对韩穆那个渣渣没什么兴趣。
如果他们现在谈论的是聂南朔,那他不但不会漠视,说不定还会极其高兴地和他们一起畅谈··    见老师正在对他怒目而视,景断夏抬头看着那老师,对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笔,然后甜甜地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老师面部表情顿时一僵,然后扭曲,然后变色——可疑的微红色,然后继续开始讲课··    一些学生也被景断夏那个乖宝宝似的微笑弄得微微愣神,纨绔子弟转性了见景断夏依旧不顾周围探究的目光认真地记笔记,其余学生也沉默下来继续听课。
    景断夏偷偷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果然,乖宝宝形象是最容易得到老师认可的·    下课后,景断夏还十分好学地向那个老师虚心请教了一些不甚明白的地方,老师见他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极其满意而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景断夏只是想临时抱一下佛脚才来上表演课,其他课程他不准备上,有那些时间他还不如回去好好研究后天怎么表现··    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景断夏准备打车回家。
    下课时间,拿着笔记本正往学校大门口走,周围学生的议论声还是不绝于耳··    景断夏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因为韩穆那个渣渣,早就成为全世界的笑柄了·    “景断夏”·    略带怒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正在自我唾弃的景断夏回身看去,一个和自己一般高,长相挺清秀白净的男生正向他走来。
    他并没有听家里人说起过自己在学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住院期间也没有什么人来探望过他·他以前的世界都是围着韩穆转的,可想而知,没什么朋友。
    真是可悲,景断夏默默地叹息……·    “这位同学,我们认识”·    白净男生愣了半响,刚才走过来时还有些怒气的样子变得平静而迷惘。
    “你怎么了”·    不清楚是敌是友,景断夏微微一笑,“我之前出了点事,记忆受损,所以……”·    景断夏点到即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白净男生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小心地问:“那你还记得韩穆吗”·    又是韩穆……景断夏无奈地抽了抽眼角。
    不过是只哗众取宠的花公鸡,到底哪里值得你们天天挂在嘴边了怎么就没人来和他讨论讨论聂南朔论颜值、论气质、论金子、论品质、论素养、论实力、论地位,论一切的一切,聂南朔哪一点拿出来都能把韩穆比到海底世界去·    他以前究竟是瞎了哪只眼才会看上韩穆那只花公鸡啊·    不用说,一定是两只全瞎了但凡有一只看得见,怎么也不可能看不见那闪闪发光的聂南朔啊·    “韩穆啊,我知道,不就是那个偶像歌手吗你想说什么”·    白净男生皱了皱眉,右手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衣角,然后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一样,脸色不怎么和善地对景断夏说:“不管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韩穆学长是不会喜欢你的,你以后不要再缠着他了,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
    景断夏挑眉,他还当是什么呢,原来是韩穆的爱慕者,说不定还是他失忆前的情敌,怪不得看他的眼神那么不友好··    “你的,统统都是你的”·    景断夏弯眸一笑,无所谓地转身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向学校大门口走去。
他得抓紧时间回去好好练习,后天要给聂男神留下一个深刻的第一印象~·    白净男生看着景断夏离开的背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神色中透着迷惘··    景断夏每天都刻苦努力地专研着演戏之道,态度之认真,让景彦和舒黛都不由得欣慰地觉得他们家断夏终于抛弃过去,积极向上了。
    只有景入秋隐隐猜测,自家弟弟这么努力不过是为了吸引聂南朔的目光罢了,真不知到底该怎么劝他不要对聂南朔太过上心··    转眼便是试镜的前一晚。
    饭桌上,景断夏含着嘴里的米饭发呆,明天就要见到心上人了,要是表现不好没被选上怎么办他不想和男神只有一面之缘啊·    “夏夏,怎么不吃饭,发什么呆呢”舒黛夹了块排骨放到景断夏那还是满满白米饭的碗里。
    景断夏回神,摇了摇头,一边把那块排骨吃下,一边思考··    “爸,你拍了那么多电影,你觉得演戏的技巧在哪里”·    景彦略一沉吟,目光温和地看着小儿子,语重心长地教导:“不管在什么职位,做什么事,单凭技巧永远不是成功的捷径,重要的是投入身心。
演戏也是如此,其实并没有什么技巧,如果太过重视你学到的那些条条框框,表演就会显得呆板而缺乏生气·你要学会的不是怎么钻表演的空子,而是要把自己融入角色里去。
当你进入了那样一个场景,该是什么眼神,什么动作,什么语气,就会自然表现出来,而不是对着剧本生硬地动作·”·    景断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埋头继续边吃边思考。
把自己融入角色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试镜是在下午,景彦早上去c市拍戏了,景断夏搭了景入秋的车一起去天寂娱乐大楼··    车上,景断夏的一颗心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虽然这几天一直练习得很努力,虽然心里总是认定聂南朔早晚是他的,可是真的要去见他了还是很紧张··    景入秋把景断夏送到等候室门口,轻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别紧张,记住爸跟你说的就好,没事的。”
    “哪有那么简单……”景断夏小声嘟囔了一句,偷偷瞄了一眼等候室里一起来试镜的人,看上去颜值、气质都挺不错的,弄得他心里更没底了。
    “试镜完了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录歌,结束了带你一起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加油,走吧走吧·”景断夏一边催促着景入秋去录歌,一边一本正经地站好,深呼了一口气,准备进等候室去。
    等候室的隔壁就是试镜的地方,景入秋经过试镜室往里面望了一眼,然后温柔地对着谁笑了笑才离开··    景断夏扭头正巧看到这幕,莫名地眨了眨眼睛。
他家大哥和谁眉目传情呢不会是聂南朔吧不不不……不会的大哥知道他喜欢聂南朔,不会和他抢的不会的·    景断夏就这样胡思乱想地坐在等候室里,直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到才回神,回神后才发现等候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快一半了。
    该来的总要来的·    早死晚死都得死·    长痛不如短痛·    心里默默地念着这几句话,景断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神情有些悲壮地往隔壁试镜室走去。
    那样子,颇有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进了试镜室,景断夏有点心虚地没敢直接盯着聂南朔看,而是先扫了眼其他几个评委。
    一共五个评委,从左往右依次是编剧陈跃、导演严凌山、聂南朔、顾西扬、叶一唯··    看到叶一唯的时候,景断夏下意识地挑了挑眉。
就说他来试镜,经纪人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原来他也是评委之一啊·    装模作样地一一打招呼后,景断夏才看向坐在中间的聂南朔··    和杂志上那张照片没多少区别,一样的面无表情,一样的吸人眼球,一样的让他倾心,就连他眉间一丝疲倦都一样的让他心疼。
景断夏再次断定,他们此生绝对是一对·    就在他看着聂南朔看得有些发愣的时候,导演发话了··    “景断夏,请你看一下剧本第3页,然后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
    景断夏这才发现边上的小桌上放着一本剧本,剧本的封面上写着“时光翩然轻擦”,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这部片子的名字··    景断夏点头,拿起剧本翻到第三页,快速地浏览了一下。
主要讲的是男主角在人群熙攘的马路上突发心脏病的片刻·他并不知道患有心脏病的人发病是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这点让他有些苦恼··    然而,还不等他想好怎么演,聂南朔忽然脸色难看地开口:“他不行,下一个”·    景断夏心头一惊,脑袋一懵,愣了。
    “为什么我还没演,你怎么知道我不行”·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    别说景断夏搞不清楚状况,就连其他几个评委都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从第一个试镜选手开始,聂总就只是看着,很少发话,为什么这次突然直接把人淘汰而且态度看上去很坚决的样子·    “出去,下一个。”
聂南朔没给任何理由,声音却沉的让人心里发寒··    景断夏忽然觉得脑袋晕晕的有些胀胀的感觉,他和心上人的第一面……就被讨厌了这怎么可以他还没有好好表现呢·    景断夏没出去,试镜室里的气氛顿时安静得有些可怕。
    编剧和导演也不敢在聂南朔面前再说什么,叶一唯也沉默着··    倒是顾西扬,看了眼手中的名单,像是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拍了拍聂南朔的肩,要说什么,但是话还没出口,忽然就见聂南朔“腾”地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地死盯着景断夏看。
    顾西扬转头看向景断夏,此时的景断夏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微微弯着身子,呼吸急促,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胸口的衣服,静静地站在那里显得特别落寞无助。
    “西扬,开车去医院”聂南朔从评委席冲过来就要抱起景断夏··    景断夏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又摆手又摇头,“别别别,我只是在演戏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聂南朔愣了,手还僵持着伸出去准备抱人的状态,站在景断夏面前没说话,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其他几个评委也沉默地愣在那里·他们都看得出来景断夏只是在按要求演戏,为自己争取机会·虽然演得很形象很逼真,但是也不至于像聂南朔那样当真,聂总今天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几个人中也只有顾西扬能猜到一二。
看着聂南朔僵住的样子,顾西扬默默地叹了口气··    “怎么,吓着了吧这是不是说明我演得很好你还说我不行呢现在我有资格竞选了吧”·    自己的表演得这么逼真,景断夏很高兴,叽叽喳喳地说着。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心脏病患者发病时是什么样子的,只是照着自家老爸说的那样把自己代入角色里··    当他把手放在胸口,想象着自己心脏病发作的那一刻,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带着一种奇怪而熟悉的感觉。
那一瞬间,景断夏甚至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还是真的疼··    聂南朔没有回答他的话,僵硬地放下伸出去的双手,沉着脸转身就往门外走。
    “南朔”看着聂南朔头也不回地离开,顾西扬无奈地起身,对其他几个评委道:“你们继续·”然后就追了出去。
    景断夏愣愣地站着,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到底有没有竞选的资格·    转头看向剩下的几个评委。
导演和编剧一副抱歉又无奈的样子·聂总没发话,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留他这个名额··    再看叶一唯,冷冷淡淡地坐着,并没有什么表示··    景断夏也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对,但有一点他很明白了——心上人十分不待见他·    到底为什么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景断夏最终气哼哼地皱着眉也追了出去,他必须弄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心上人·☆、第4章 不被待见·景断夏追到拐角处就发现了站在电梯门口谈话的聂南朔和顾西扬,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他,所以景断夏也没提脚过去,反而躲在拐角那里——偷听。
    “……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但他是景彦的小儿子,你总不能就因为一个名字就把他竞选的机会给剥夺了吧这说出去让景先生脸面上多难看啊其实我倒觉得他挺适合那个角色的……南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别总是做什么都想到他,我都替你觉得累,祁夏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聂南朔没有搭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顾西扬的话听进去,只是靠着墙站着,静静的,闭着眼,透着一股难以言表的悲伤··    顾西扬看他这样,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谁也没有去摁下电梯按钮。
    他们那里静静的,景断夏这里也静静地思索··    因为名字所以就不待见他他的名字怎么了景断夏,这不是挺好听的吗听爸妈说,哥哥景入秋比他大两岁,他们一个是在秋季第一天生的,一个是在夏季的最后一天生的,所以才取名为入秋和断夏。
    这不是挺诗意挺美的名字么怎么就惹到聂南朔了·    听刚才顾西扬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自己的名字让聂南朔想到祁夏了·    景断夏……断夏,祁夏……夏,断夏……夏……·    想到这里,景断夏忽然浑身打了个激灵。
断夏,断夏,断……夏……·    这个断字……·    聂南朔不会是觉得他这个名字对祁夏而言不吉利吧他不会觉得这个名字是天生克祁夏的吧·    景断夏不淡定了,聂南朔如果真的这么想,那对他也太不公平了毕竟名字不是他自己取的啊·    想着为自己讨个说法的景断夏没有忍住,一股脑地冲了过去。
    “我的名字怎么了”·    景断夏站在聂南朔面前,有些质问般地看着他,但是当聂南朔睁眼看他的时候,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不好意思,景断夏两只眼睛立马就有点不敢直视他,微微地垂了垂眸。
    景断夏在心里唾弃自己:你怕他什么把眼睛给我睁大了瞪他有什么好怕的不不不,这不是害怕是男神太耀眼了是男神太耀眼了,不能直视,会闪瞎眼的,这一定不是害怕·    聂南朔冷冷地看了景断夏一会儿,眼神里也不知是厌恶还是什么,总之最终也没和他说一句话,随后就转身按下电梯按钮准备离开。
    景断夏心里其实是觉得有点受伤的,才第一次见面,心上人就对他这么不待见,心里隐隐的失落和难受让他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看着心上人转身后的背影,脚踩在地面上像是生了根一样,很重,提不起来。
    顾西扬站在边上也觉得很尴尬,想安慰安慰景断夏,但是碍于好友在场,不敢解释太多,看电梯门终于开了,才急冲冲地对景断夏说了一句:“别想太多,回家等消息吧,我们会公正处理的。”
    说着就要跟聂南朔进电梯,聂南朔对顾西扬的话也未置可否··    景断夏却没有听顾西扬的劝,见聂南朔一只脚已经迈进电梯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雄心豹子胆,几步上前就抓着聂南朔的手臂把他拉了出来。
    聂南朔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被他拉出来,脸色越发难看··    顾西扬也愣了,生生地停了要进电梯的脚步,看着好友难看的脸色,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自从祁夏死后,聂南朔一直处于过度悲伤的阶段,心里的压抑一直没有释放出来,如果被激得爆发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不会因为我叫断夏,所以就觉得我克死了祁夏吧”·    果然·    顾西扬后背猛流冷汗,入秋这个弟弟可真是怎么刺激怎么来,一句话就触到了聂南朔的逆鳞——祁夏。
    聂南朔本来就很难看的脸色瞬间更沉了,盯着景断夏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凌迟处死··    “你怎么知道祁夏的”·    景断夏听景入秋说过,聂南朔把祁夏保护得很好,除了几个朋友根本没有外人知道祁夏这个人,却没想到竟然连提都不能提一下。
    “南朔,别动气,有话好好说·”顾西扬连忙充当和事老,能和景断夏提到祁夏的,除了景入秋还能有谁·    聂南朔身高足有188,比景断夏高了大半个头,皱眉看着景断夏的样子虽然谈不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但是毕竟身高差在那儿。
那种自上而下的冰冷眼神让景断夏觉得自己此时像是只将要被眼神冻死的小鸡,很压抑,很没面子·    壮着胆子抬了抬头,景断夏有些怒道:“聂南朔,你这是迁怒”·    顾西扬额头上也开始冒冷汗,小景弟弟,咱能不能不要继续在老虎头上拔毛了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啊·    不过聂南朔并没有像顾西扬幻想的那样爆发,反倒很平静,只是脸色还是一样的难看,难看中有些黑,黑中有些无力,无力中带着些疲惫,疲惫中透着悲。
    刚才听到祁夏的名字从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他是气昏了头,后来想了想也能想到是景入秋告诉他的,毕竟景入秋是见过祁夏的·至于景断夏说的迁怒,聂南朔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并不是迷信的人,只为了一个名字就迁怒别人,说出去还真是好笑,是想祁夏想疯了吧…可是,让这个名字的主人去饰演那个角色,他心里总觉得很不舒服。
    景断夏看着聂南朔渐渐地平静下来,淡淡地吐了口气像是在找回以往冷静的自己,可是景断夏偏就看出了他眼角的疲惫和掩饰的悲伤··    心里猛然抽痛了一下,景断夏突然就想,你到底有什么和他争论的人家刚刚痛失爱人,看到你的名字多想一点也是难免。
不就是一个角色而已即便失去了这个角色,你们也是一个公司的,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去了·他已经够难过的了,何必再给他找不痛快呢·    “你脸色不好,回去休息吧,我不和你吵了。”
景断夏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怒气,温温的,看着聂南朔的眼神里也藏着淡淡的心疼··    聂南朔没有注意到那些,不过景断夏突然安静下来倒是让他觉得耳根子清静得很舒服。
对于景断夏话里的关心,聂南朔觉得有点怪,皱眉疑惑地看了景断夏一眼,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没再说什么就按下电梯按钮,在景断夏的注视下进了电梯··    顾西扬也一副阿弥陀佛的样子,对景断夏挤眉弄眼了一下,连忙跟着进了电梯。
    景断夏一直注视着聂南朔,可是聂南朔靠着电梯内壁很累般地闭着眼,直到电梯门再次合上都没有睁眼看他··    看着电梯门合上,景断夏才像是被抽了气一样,脚下有些虚浮地移了两步,靠在电梯门边聂南朔刚才靠过的位置,饱含苦涩和颓然地吁了口气。
    这才第一次见,心上人不仅对他的人,还对他的名字有了极其不好的印象,看来他的追夫之路将极为崎岖坎坷啊~·    那个角色想来也是不会有他的机会了,还是回家好好睡一觉,顺便想想这条追夫之路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一边想着聂南朔对自己的态度,一边哀声叹气地进了电梯往一楼去。
出了电梯又漫无目的地往天寂娱乐的大门走去,心里琢磨着,都说娱乐圈很乱,潜规则遍布,要是聂南朔能把他潜了该多好·    想到这里,景断夏忽然一个人痴痴傻傻地嘻嘻笑了起来,一边幻想一边笑,一边笑一边出了天寂娱乐的大门,忽视了周围一群人像看蛇精病一样的眼神。
    出了大门,景断夏才发现自己没有回家的交通工具,来的时候是搭景入秋的车的,没想着要带钱·想到自家哥哥叮嘱过他,让他在试镜等候室等他一起回家,景入秋就皱起了眉头,再上楼好麻烦·    于是,景断夏发了个短信给自家哥哥,然后回到天寂娱乐大堂内,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边等待自家哥哥赶快完事儿来带他回去,一边继续思考追夫计划。
    大约一个小时后,景断夏就看见自家哥哥和顾西扬有说有笑地出了电梯,向他走来··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    顾西扬长得很养眼,带着一股子风流劲儿的那种帅气。
景断夏觉得这人挺自来熟的,就像刚才,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顾西扬却对他挤眉弄眼,现在看着他也是一脸的热情··    “小景弟弟,刚才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天寂娱乐的总监,你哥哥的……”说着轻佻地看了景入秋一眼,然后笑道:“……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景断夏从沙发上站起,礼貌地握了一下顾西扬的手,“顾大哥好,像我哥一样叫我断夏就行·”·    顾西扬挑了挑眉,调侃道:“那可不行,要是不对小景弟弟有个特殊的称呼,鄙人就不能在小景弟弟心里留下与众不同的印象了。”
    景入秋在一旁无奈地看了顾西扬一眼··    景断夏干巴巴地呵呵一笑算是回应,默默地探头看了眼顾西扬身后的电梯·刚才聂南朔明明是和顾西扬一起走的,顾西扬都下来了,聂南朔人呢·    顾西扬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嘻嘻地道:“聂总早就回家了,小景弟弟是想找他争取一下最后的机会”·    回家了啊,不会是被他气走的吧景断夏暗骂了自己一句嘴欠,把心上人都气跑了·    淡淡地摇了摇头,景断夏略带感慨地道:“不争取了,他如果过不了心里那关就算了,我不要那个角色了,也不希望他难受。”
    景入秋看着自家弟弟微微皱了皱眉,还没怎么接触,就陷得那么深了如果聂南朔一直忘不了祁夏,那断夏怎么办·    顾西扬也一改刚才笑嘻嘻不正经的模样,有些惊讶地看着景断夏,他怎么听这话里有些暧昧呢难道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正想用眼神询问身边的景入秋,口袋里忽然传出一阵动感十足的手机铃声——《忐忑》。
    景断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铃声吓了一跳,转头看自家哥哥,只见哥哥一脸平静,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样子··    “在哪儿好,我马上过来”·    顾西扬三两句话挂了电话,看上去有点急,“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你们回去路上小心。”
    景入秋连忙点头,“没事,你去吧,开车别太急·”·    顾西扬应了一声,对景断夏挥了挥手就准备转身离开,还没走出几步又踌躇着退回来,对着景入秋叮嘱道:“开车小心点,回头给你电话。”
    景入秋再次点头,顾西扬这才转身急急忙忙地离开··    景断夏看着他们的互动,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景入秋看了弟弟一眼,伸手搭上弟弟的肩,微笑道:“我们也回家吧。”
    景断夏一边跟着走,一边狐疑地看着自家哥哥,“回头给你电话”·    “嗯,我们还有一些事没谈完,关于我的新专辑。”
景入秋淡淡地回答,脸上还是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并无任何古怪··    看着哥哥温和的样子,景断夏立刻掐断了自己脑中不纯洁的想法··    “顾大哥的手机铃声……”景断夏不知该怎么措辞。
    “怎么了”景入秋轻笑一声,走到自己的车旁,开锁上车··    景断夏也坐上副驾驶的座位,若有所思地道:“很……特别,的确是上档次的……国际范儿……”·    景入秋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随后才一边开车一边笑道:“那是专为聂南朔设的铃声,西扬说聂总的电话要是没及时接到,后果会很惨烈,所以才弄这么个铃声,就是睡着了也能吓醒过来。”
·    专为聂南朔设的那刚才就是聂南朔打来的了看顾西扬刚才那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景断夏心里想着聂南朔,没有再搭景入秋的话,静静地坐着,看着前方。
    景入秋见弟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再打扰他··☆、第5章 峰回路转·今天景彦和舒黛都不在家,保姆给兄弟两做了点他们爱吃的菜·兄弟两默默地吃着,相对无言。
    景断夏是觉得今天太累了,不仅人累,心还累,毕竟遭自家心上人嫌弃了,怎么会不难过呢所以也没什么闲情雅致聊天··    景入秋是看弟弟提不起什么精神,也就没问他今天试镜的事,回头问一下西扬也是一样的,就不给弟弟添堵了。
    吃完饭,景断夏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换了n个台后,把遥控器一丢,塔拉着拖鞋去冰箱里东翻西找,最后拿了盒酸奶出来··    撕开酸奶覆盖膜,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稍稍感受了一下后,脸色一变,又把嘴里的酸奶吐回酸奶盒里,皱着眉把那盒酸奶拿到景入秋面前。
    “哥,为什么冰箱里只有原味的酸奶,好难喝”·    景入秋还没吃完饭,看着弟弟递过来的酸奶,里面还混杂着冒小泡的口水,嘴角一抽,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挥手让保姆收拾掉。
    防止再把刚才吃得吐出来,景入秋把弟弟手里的酸奶放到桌上,领着他去沙发坐着,这才道:“这些酸奶都是给你准备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些了吗”·    景断夏皱眉思索了一番,摇头,“不能吧哥,原味的酸奶一股馊味儿,最难喝了,我想喝草莓味的。”
    景入秋眼角嘴角一起抽,狐疑地看着景断夏,“失忆得连口味都变了你以前不是说草莓味是属于小女生的口味吗”·    “我这样说过吗”难不成真的失忆得连口味都变了·    景入秋看着弟弟绞尽脑汁回想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弟弟都失忆了,他们怎么讨论都是不会有结果的,跟他较这个劲儿做什么。
    “啊,我知道了”景断夏看了眼餐桌上的酸奶,若有其事地推理道:“一定是我出车祸前喝过原味的酸奶,所以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后对这个味道产生了恐惧恶心的心理所以我现在不爱喝了”·    弟弟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景入秋配合地点点头,拍了拍弟弟脑袋上的绒毛,“你今天累了,洗洗睡吧,我会让吴妈明天给你换草莓味酸奶的。”
    景断夏听话地起身,但是为什么他有种被哥哥当成小白的错觉这一定是错觉,是吧·    “哥,没人规定草莓味是女生专属的,任何产品上都没这么写过。”
担心在哥哥心里留下不man的印象,景断夏以防万一地解释··    “嗯,哥知道,洗洗睡吧·”景入秋温和地笑着,推着景断夏往楼梯口去。
    景断夏这才放心,今天的确是累了,反正没拿到那个角色,明天还可以睡个懒觉·暂时先把不愉快的事都抛开,好好休息,保存体力,追夫之路还在施工之中啊~·    这么想着,景断夏欢快地去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扑到床上会周公去了。
    第二天一早,昨晚还想着睡懒觉的景断夏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费力地掀开一只眼皮看了半眼来电显示,一串号码=没备注=陌生人=打错电话了·    在梦中得出这个结论后,景断夏一把掐断,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梦里,聂南朔不会板着张脸,没有杂志上那么冷漠,也不会流露出让他心疼的情绪·梦里的聂南朔很温柔,声音很好听,跟他说话不但不会冷言冷语,而且什么都会顺着他,哄着他。
    景断夏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粉红色泡泡里,看着眼前哪哪儿都能打一百分的心上人,满意地扑进他的怀里·聂南朔宠溺地将他搂好,眼神深邃地凝望着他,然后嘴角轻抿,低头去吻他的唇……·    景断夏的小心肝儿扑通扑通地扑腾着,闭眼等待聂南朔深吻的降临,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感受不到唇上的触感。
耳边忽然传来动感十足的音乐,睁开眼睛一看,刚才还一脸深情的聂南朔此时顶着一个爆炸头,左手抱个大音响,右手抓个麦克风,猛烈地晃着脑袋,用力地跺着脚,扯着嗓子卖力地嘶声唱着歌……·    不我的男神肿么变成这样了啊啊啊·    景断夏猛然抽搐一下,从梦中惊醒,耳边的手机铃声震得耳朵生疼。
    原来是手机铃声又响了·    抬眼瞄了一下来电显示,还是刚才那串数字,景断夏心里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这扰人清梦的电话他和心上人差点就要接吻了会不会选时间啊·    面目狰狞地拿起手机接听,语气冲冲地一口气爆发:“你谁啊你春宵一刻值千金坏人好事是要遭雷劈的”·    电话那头:“……”·    时间静止了片刻,景断夏翻着白眼,喘着气。
    “我自己手下的艺人,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对象了你在玩一早情”·    电话那头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景断夏却感受到了从手机里传来的危险气息。
    猛地翻身坐起,景断夏把自己的白眼揉回正常状态,拉了拉着自己的嘴角,塑造出一个有礼谦卑的弧度,然后低声下气地回答:“原来是唯哥啊~我没您手机号,不知道是您呐~我刚才在做梦来着,您别忘心里去哈~”·    “我不希望手下的艺人生活不检点,你该知道。”
    “我没有啊唯哥真的我真是做梦呢这梦里检不检点的我也管不着啊,我又不是周公,您说是吧~”·    叶一唯坐在办公室沙发上轻哼一声,看着手里的剧本,发令道:“少贫,半个小时内我要在公司见到你。”
    没等景断夏反驳半句,手机已经处于通话结束状态了··    景断夏抽了抽嘴角,从家里开车去天寂也得二十分钟,给他剩十分钟他能干啥早饭呢这大金牌果然够狠的丫·    还没摸清叶一唯的脾气,景断夏不敢随意造次,只好匆匆穿衣洗漱,然后连奔带跑地下楼,可怜的楼梯被他踩得震天响。
    已经在优雅地享受早餐时间的景入秋看了眼跑得几近癫狂的弟弟,惊讶又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牛奶,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跑慢点,还早呢,怎么起这么早”·    “哥,你吃完了吗,送我去公司吧,我急,不,大金牌他急”·    飞扑到餐桌边,为了防止待会儿没东西吃,景断夏一把抓起景入秋还没吃完的面包就往嘴里送,直到塞不下才满足。
    景入秋拿他没办法,让吴妈给他准备点面包牛奶带在车上吃,才匆匆地送他去公司··    “这是剧本”靠着哥哥牛掰的车技好不容易没迟到的景断夏坐在叶一唯对面,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的剧本。
    “如你所见·”那么大的两个字就在封面上,叶一唯不准备回答他这个白痴的问题··    景断夏的脑袋还处在晕乎乎地状态,拿着剧本翻了两下,又不确定地问:“这是《时光翩然轻擦》的剧本”·    “……”·    “是那部同性恋片子的剧本”·    “……”·    “是聂南朔非常看重的那部新片的剧本”·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    “……”·    碍于大金牌根本不肯回答自己这么急切的问题,景断夏再次翻了翻剧本,终于可以肯定,这就是那天他试镜的那个剧本·    可是为什么呢昨天聂南朔的态度那么坚决,对他也真的是很不待见,怎么会把这个角色给他呢·    景断夏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头感激地看着叶一唯:“谢谢唯哥替我争取这个机会,一定花了不少功夫,费了不少口舌吧唯哥果然不负大金牌的盛名够厉害小弟对您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叶一唯从容地喝着咖啡,等着他说完,把咖啡放下后才看他,“你觉得我一个小小的经纪人能左右聂总的决定”·    “嘎”景断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默默地将剧本放在膝盖上来回抚摸着,不怎么确定地问:“唯哥的意思是……聂南朔自己决定要用我的”·    叶一唯不置可否,优雅地扶了扶眼镜,“聂总为什么会用你是聂总的事,不过聂总既然决定用你了,至少你在演这个角色这点上是被认可的,至于能不能靠这部片子发光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明白”·    虽然还不明白聂南朔为什么最终会选他演这个角色,但是叶一唯说得对,不管聂南朔多么不待见他,至少在这件事上他已经算是被认可了。
那么,他就必须努力饰演好这个角色,不能让心上人失望,更不能让心上人的心血付之东流··    虽然还不知道聂南朔为什么对这部片子看得这么重,但是他愿意为了他的坚持而坚持·    “我明白,唯哥,我一定会饰演好这个角色的”·    叶一唯看着景断夏坚定的眼神,嘴角淡淡地勾起一抹不怎么明显的笑意。
    其他的角色都会在今明两天定下来,四月中旬就会开机,开机前还要拍摄宣传海报,这段时间景断夏注定是非常忙的,甚至忙到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的追夫之路该如何走。
    一回到家,景断夏就开始认认真真地看起剧本,仔仔细细地揣摩人物心理··    《时光翩然轻擦》这部片子讲述的内容其实很简单,男主苏以是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孤儿,有一天在马路上忽然发病,当时路上来来往往许多人都驻足看他,有好心人打急救电话,却没人敢上前送他去医院。
就在苏以难受地只能躺在地上忍耐的时候,一个男人拨开了人群,几步上前抱起他放到自己车上,然后送他去了医院··    那个男人叫邵柯,他们并不认识,但是他们的故事却从那天开始。
    整个故事里没有什么扣人心弦的波折,没有偶像剧里吸人眼球的分分合合,没有家庭伦理剧里面的家世阻挠,甚至都不能算是有一个完整的剧情流向·它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温馨美好的片段,充斥着幸福,填塞着宠溺,仿佛他们命里注定了是一对,让人忍不住为他们弯起一抹祝福的微笑。
    但是,景断夏是红着眼睛看完这个剧本的··    温馨,真的很温馨;幸福,真的很幸福··    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可能是被他们的这种幸福感染到了,就觉得心里哪块软软的地方被触动了,鼻子忍不住发酸,嘴角却忍不住弯着。
    故事也没有具体的结局,邵柯帮苏以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源,苏以进了手术室,邵柯说,我等你··    看完剧本,景断夏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这部片子与其说是电影,倒不如说更像是生活纪录片,像是为了记录那些幸福的点点滴滴··    景断夏不怎么了解电影市场,但是他也明白,这样一部没有任何特色的片子要是投给别的公司,几乎不会有一个导演愿意拍,因为它根本不能保证票房。
但是聂南朔却把它看得那么重,甚至斥巨资,根本不在意票房如何··    景断夏低头再次看了眼剧本,脑袋里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看着剧本最后一页邵柯说的那句“我等你”,他的眼泪忽然就像是决了堤般地涌了出来。
    因为,他忽然明白,苏以死了,邵柯根本等不到苏以··    因为,苏以就是祁夏,邵柯就是聂南朔··☆、第6章 车祸,探病·那天下午,景断夏抱着那本剧本木木地在床上躺了半天,想了半天,也难受了半天。
    他心疼聂南朔,他不知道聂南朔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结尾写上“我等你”三个字,但是他可以从他们生活的一个个片段中感受到聂南朔对祁夏爱得有多深。
    景断夏忽然觉得自己更能体会聂南朔面上难以掩饰的悲伤,也能理解为什么一开始聂南朔那么反对他演这个角色··    如果是他,他也不愿意用有着这样一个名字的人来饰演自己心爱的人。
无关迷信与否,只是心里会不舒服··    失去心爱的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景断夏没有切身体会过,但是他能想象,不管自己对聂南朔有多么的心疼,那种疼也远比不过聂南朔心里万分之一的疼痛。
    虽然不清楚聂南朔为什么最终选他饰演这个角色,但是既然他这么决定了,那他就会竭尽全力饰演好这个角色,不是为了自己能靠这部片子红,只是单纯地想完成他的心愿,完成他想记录自己和祁夏幸福的心愿。
    对于祁夏,景断夏不否认自己是有点嫉妒的,但是更多的是羡慕,羡慕他这么幸运能得到聂南朔的爱·羡慕之余,还有点怨恨,恨他抛下聂南朔一个人。
    但是这都不是事儿,既然祁夏以死亡的方式放弃了聂南朔,那么他景断夏就会加倍爱聂南朔,总有一天,他会让聂南朔快乐起来的··    在心里默默地起了个誓后,景断夏的嘴角再次弯了起来。
没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家心上人还有他爱着呢·    想通了之后,景断夏心情也好了,食欲也来了,把剧本放放好,下楼准备吃晚饭去。
    从楼梯上下来,就看见景入秋刚进门,窗外还能看见绝尘而去的蓝色模糊车影,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七点多了··    “哥,怎么这么晚,你车呢”·    景入秋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看了眼窗外,喝完才点头道:“车送去保养了,经纪人送我回来的。”
    经纪人景断夏狐疑地挑了挑眉,他记得自家哥哥的经纪人接送都是用保姆车的,刚才那略带风骚的蓝色小车怎么看也不像是保姆车吧有情况~·    景断夏走到餐桌旁坐下,眼睛贼兮兮地盯着景入秋笑。
    景入秋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不自在地跟吴妈说了句“开饭”,然后在景断夏对面坐下··    直到吴妈把饭菜端来,景断夏那贼兮兮的眼神还没有收敛。
    景入秋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吃了口菜,然后提了一个自家弟弟最关注的话题··    “聂南朔出车祸了·”·    景断夏心头猛然一跳,手里刚拿起的筷子“哐啷”掉在地上,果然正经起来。
    “车祸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弟弟一副急得恨不得立马飞到聂南朔身边去的样子,景入秋连忙安抚弟弟平静下来。
    “别急,只是腿上受了点小伤,现在在医院,没什么大事·”·    “都进医院了怎么没事,不行,我得去看看他”景断夏越想心里越忐忑,塔拉着拖鞋就要往外跑。
    景入秋连忙头疼地放下筷子跑过去拉他,“很晚了,你现在过去只会打扰他休息,听哥的劝,要去明天去也不迟·再说了,你以什么身份去看聂总明天早上让西扬带你去吧。”
    这么一听,好像也对·看他脸色总是那么不好,如果他正在休息,打扰了他反而不好·况且,也正如自家哥哥说的,他以什么身份去看他呢员工欠资格。
朋友根本不是·还是跟着顾西扬去比较稳妥··    脑子清楚了一点后,景断夏总算是平静下来,看着景入秋再次确认,“真的只是一点小伤”·    “真的哥还会骗你不成”景入秋把景断夏拉到餐桌旁让他坐好,然后去给他拿了双干净的筷子。
    “先吃饭·”·    景断夏拿起筷子默默地咬了口饭,心里还是有点担心聂南朔··    “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回家的路上,他最近情绪本来就不是很稳定,出事也是情有可原,他那种状态根本不适合开车。”
    景断夏静静地听景入秋说着,心里五味杂陈·昨天,是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刺激了他才让他心神不宁出事的·    心里有些自责,后来景入秋和他谈那部片子的事他也没怎么听进去。
    第二天一早,五点不到,景断夏就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这个时候他还在休息吧这个时候顾西扬应该还没来·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医院看他·    一个人滚床单滚了一个多小时后,景断夏终于躺不住了。
    利索地起床,穿衣,叠被子,洗漱,一气呵成··    完成了这些后,一看时间,六点半··    吴妈已经开始帮兄弟两准备早点了。
景断夏往厨房探了探头,和吴妈道了声早安后,默默地坐到客厅沙发上开始无声地等待··    七点,怕顾西扬来的比较早,景断夏开始着急地享用早餐,十分钟不到就完成了早餐的所有过程,然后又坐到沙发上默默地等待。
    七点半,景入秋下楼吃饭,顾西扬还没来··    景断夏坐到自家哥哥边上,看着他吃早餐··    景入秋被他看得背上寒毛直竖。
    八点,景入秋都用完早餐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了,顾西扬还没来··    景断夏的脸开始黑了,起床后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头发被他狂躁不安的手蹂躏成一只鸡窝。
    景入秋看了眼时间,再看了眼弟弟的鸡窝头,默默地当自己透明,继续看着手里的杂志··    又过了一段时间,景断夏即将处于暴走状态时,景入秋再次看了眼时间,然后放下手中的杂志,坐到弟弟那里,温柔耐心地替他理了理头发。
    当头发回归正常状态时,门铃响了··    吴妈过去开了门,顾西扬心情极好地笑嘻嘻走进来··    “小景弟弟,听说你要和我一起去接南朔出院,鄙人深感荣幸”·    景断夏冒着寒气的小眼神幽幽地移向顾西扬,“顾大哥,早啊”·    顾西扬听着那个异常响亮的“早”字,后背莫名一寒。
    “小景弟弟也早,哈哈·”尴尬地打了个哈哈,顾西扬移到景入秋边上,偷偷地问:“怎么了这是”·    景入秋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不会质问顾西扬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因为他们约好的时间就是八点半,不过自家弟弟显然没有把他昨晚和他说的时间听进去··    “没事,他有点急,你们去接聂总出院吧。”
    “出院”恢复平静的景断夏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这么快就出院了·    “我跟你说过他伤得不严重。”
景入秋极其无奈地看着弟弟一副“我还没去看他,他怎么就出院了”的表情··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    顾西扬笑着拍了拍景断夏的肩,“是的,小景弟弟,南朔伤得不重,而且他不想住在医院里,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接他怎么样”·    “哦好,我拿个东西就走。”
    景断夏奔进厨房拿了个保温桶,然后在自家哥哥和顾西扬惊讶地目光下出门了··    看到自家门外停的那辆风骚的蓝色小跑玛莎拉蒂,景断夏嘴角一抽,这略带风骚的颜色真真是眼熟·    坐上副驾驶,景断夏看着手里的保温桶,心里有些遗憾。
心上人竟然要出院了,那他脑补的那些在医院里照顾他,喂他喝鸡汤的画面只能破碎了··    看了眼他手里的保温桶,一向有些不正经的顾西扬陷入沉思中。
    车内很安静,原本应该算是比较尴尬的气氛,但是景断夏正想着再次见到心上人该怎么和他好好相处,所以也并没有在意··    就在车快要到医院时,顾西扬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断夏,你为什么喜欢南朔”·    正在想着自家心上人的景断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哥哥告诉他的僵硬地转头看了顾西扬一眼,眨了眨眼睛,答:“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    顾西扬要踩刹车的脚一抽,差点踩歪了踩到油门上去。
    刹车的刺响穿过天际,风骚的蓝色小跑360度完美旋转后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景断夏很想赞美一下顾西扬的开车技术,如果能忽视周围一圈人的驻足围观的话。
    顾西扬自我感觉极好地扶了扶炫酷的墨镜,对着车外走过去的某帅哥潇洒地挥了挥手··    景断夏眼角一抽,那帅哥根本没理他好不要不要这么自恋还有那什么,为什么对帅哥耍帅难道顾西扬是弯的难道看来昨晚看到那风骚的蓝色车影也是有原因的啊~·    “没人看你,别自恋了,下车吧”景断夏不耐烦地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顾西扬伸手拉住景断夏,取下墨镜看着他,神色忽然变得正经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喜欢南朔”·    景断夏抱着保温桶思考了一下,弯眸一笑:“因为爱情。”
    顾西扬一愣,“怎么会有沧桑”·    景断夏白了他一眼,开门下车,一只脚踏地时,又忽然回过来看他,十分认真地说了一句:“从我看见他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他了。”
    顾西扬看着景断夏下了车,俊眉微微皱起··    关于景断夏喜欢聂南朔的事他也是从景入秋那里得知的,一开始他是不怎么赞同的。
毕竟景断夏之前追了韩穆两年,虽然说现在失忆了,但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哪是那么容易忘记的他不希望看到聂南朔再次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    况且依聂南朔对祁夏的痴情来看,景断夏付出再多也未必有机会,毕竟是入秋的弟弟,他自然也不希望景断夏受到什么伤害。
    这两个人都有过深爱的人,怎么看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但是景断夏刚才那句话却打动了他,在他看来,“认定”这个词是远比“喜欢”和“爱”的程度深得多的。
    如果景断夏真的这么执着,也未必不可一试·祁夏已经不在了,聂南朔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需要一个人帮助他从失去祁夏的阴影里走出来,而景断夏刚好就是这个人。
    那天景断夏试镜时聂南朔的失控顾西扬一直在心里琢磨,那么多人试过那幕戏,偏偏只有景断夏能让他有反应,而且反应这么强烈·或许,景断夏身上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祁夏的影子,否则依聂南朔对景断夏的反感来说,也不可能收起偏见让他饰演那个角色。
    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    一番深思熟虑后,顾西扬终于扬了扬皱得有些僵硬的眉,兄弟的幸福还需要他的一臂之力啊~·    正在为自己的伟大窃喜的时候,车门忽然又被打开,景断夏抱着保温桶直勾勾地看着他。
    “顾大哥,你走吧·”·    “啊”顾西扬惊恐地睁大双眸,他做错什么了·    景断夏看他一脸不明白的样子,耐心地坐回车里解释:“我一个人去接聂总就行,你那什么,身为总监,工作应该很忙的吧是吧”·    顾西扬愣了几秒,随后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道:“是很忙的我现在就打个电话和南朔说一下。”
    说着,顾西扬利索地掏起手机拨了聂南朔的号码··    “怎么还没来”·    “南朔啊公司业务太重走不开我找人来接你了,马上就来,一会儿就到,就这样,先挂了”·    “谁……”·    吧唧通话结束·    顾西扬胆颤地瞄了眼手机,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好友阴沉下来的脸,然后对着景断夏呵呵笑,“ok,搞定了”·    “谢谢顾大哥,你真是好人”景断夏激动地赞美着顾西扬,他即将迎来和心上人的第一次二人世界了·    “谬赞谬赞”顾西扬自豪地挑眉。
    景断夏抱着保温桶下车,走到顾西扬那边,替他拉开车门,礼貌地笑道:“顾大哥走好~”·    顾西扬笑脸一僵,眼角一抽·这意思就是让他把爱车留给他们,然后自己打车回公司呗·    “怎么了,顾大哥”景断夏亮着星星眼看着顾西扬。
    顾西扬僵硬地迈出腿下车,极其不舍地摸了摸爱车风骚的蓝色表皮··    “顾大哥路上小心·”·    景断夏弯腰把车钥匙一拔,车门一关,吧唧上锁,然后对着顾西扬嘻嘻一笑,抱着保温桶转身往医院走去。
    顾西扬看着景断夏踏着轻快脚步离开的背影,抽着嘴角,摸着爱车,迎风哀伤……·☆、第7章 二人世界·景断夏抱着保温桶脚步轻快地来到聂南朔所在的vip病房门口,手不自在地摸了摸保温桶的表皮,刚才还很欢快的心情变得有些焦虑,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隔着一扇门,住着他男神··    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终于做好心理准备的景断夏伸手去敲门,却看见心上人已经开了门,正皱眉看着自己。
    “你在干什么”聂南朔上下打量了景断夏一眼··    景断夏从脑袋缺氧中恢复,笑眯眯地道:“我正要敲门。”
……然后你就开了,我们绝壁心有灵犀,绝壁天生一对~·    聂南朔面无表情,“我问你刚才闭着眼睛干什么”·    “我……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景断夏无辜眨眼。
    聂南朔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一僵,转身往门内走··    景断夏心里咯噔一下,又遭嫌弃了·    看着心上人走路有点不得力的样子,景断夏立马冲进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奔过去扶聂南朔。
    聂南朔有些不耐烦地拔出被他扶住的手臂,走到床边拿起外套穿上··    “顾西扬让你来的”·    景断夏笑,“是啊,顾大哥公务繁忙走不开。”
    聂南朔眉头一阵抽疼,黑着脸往外走··    景断夏连忙把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抱起,小心地跟在聂南朔后面,生怕他腿不好使摔倒。
    两人沉默着进电梯,沉默地下电梯,沉默地走出医院,走向顾西扬的风骚小跑··    聂南朔半句话没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坐了进去。
    景断夏在车外扮了个鬼脸才撇着嘴上车··    系好安全带,景断夏把放在腿上的保温桶递给聂南朔,“你还没吃饭吧鸡汤,喝点吧。”
    聂南朔看了那个保温桶一眼,目光移到景断夏身上,微微皱了皱眉,“不用,我吃过了·”·    “里面还有很多鸡爪呢,不是说吃哪儿补哪儿吗,给你补补。”
一把把保温桶塞进聂南朔怀里,景断夏把手放到方向盘上,一副“我要开车了,没手”的样子··    吃哪儿补哪儿你确定爪子和腿是一个部位聂南朔僵着脸,不准备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车内沉默了半天,没有一点车要发动的迹象·聂南朔不耐地皱着眉,转头看景断夏··    感觉到侧方那道有些阴寒的视线,景断夏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尴尬地扯着嘴角机械地扭头看向聂南朔,打哈哈道:“那什么……我出车祸的事你报道上听说过吧”·    聂南朔:“……”·    景断夏尴尬地笑,“我就是想说……我失忆了……你可能不知道。”
    聂南朔:“……”·    景断夏继续尴尬的笑,手来回搓着方向盘,顺时针一圈,逆时针一圈,伴随着断断续续,越来越弱的尴尬笑声。
    “你到底想说什么”聂南朔声音冷淡地问··    “这个……我……”景断夏停下抚摸方向盘的动作,把手收到腿上规规矩矩地摆好,微微低下头,尴尬地嘟囔:“不会开车……”·    小的像蚂蚁一样的声音爬进耳朵里,昵昵哝哝的,根本听不清,聂南朔心里烦躁极了。
    “大声点”·    景断夏浑身一抖,立马抬起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无辜地看着他,“我不是失忆了嘛,忘记怎么开车了……”·    孩子,你在逗我吗不会开车这车怎么过来的无人驾驶吗·    阴着脸消化了一下这个情况,聂南朔明白了,顾西扬明明是来过的,把人送到这里然后自己走了,很好·    看着右侧这个阴沉可怕的男人,景断夏委屈地嘀咕:“这也不怨我啊……我失忆了……”·    聂南朔眉头又是一抽,懒得和他争论,开门下车。
    “打车·”·    聂南朔腿不方便不能开车,也只能打车了·景断夏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拔下车钥匙下车,谄媚地跑到聂南朔身边做小伏低状。
    “打车回去吗那顾大哥的车怎么办”·    聂南朔瞄了眼顾西扬心爱的风骚小跑,冷哼一声:“别管它,丢了最好。”
    此时刚坐到自己办公室的顾西扬没预兆地打了个大喷嚏··    聂南朔都这么说了,景断夏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顾西扬如果要怪他,他就说是聂总让他这么做的。
    办公室里刚打开电脑的顾西扬再次打了个打喷嚏·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哪个美人在想他·    为了不让自家心上人觉得自己很没用,景断夏麻利地去拦了一辆taxi,然后笑眯眯地请聂南朔上车。
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    聂南朔坐上后座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那个保温桶,随手往边上一放·景断夏不满地瘪了瘪嘴,又把保温桶放到聂南朔腿上。
    聂南朔沉着脸,扭头看窗外··    景断夏满意地弯眸一笑··    “两位去哪里”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
    “你家在哪里”景断夏殷切地看着聂南朔,幻想着聂南朔让他去家里坐坐的美好画面··    聂南朔没回头,淡淡地道:“先送你回去。”
    景断夏摇头,“不行,你腿受伤了,先送你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聂南朔没理他,直接对司机道:“静波园,谢谢。”
    景断夏一愣,惊喜地笑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静波园难道你也住在静波园哪栋啊”·    聂南朔被他吵得头疼,难耐地闭眼把头靠在靠背上。
他实在是懒得和他解释他知道他住在静波园,是因为景家都是天寂的艺人,而且都是一线的,他知道不足为奇,特别是顾西扬经常往静波园跑,他想不知道都难··    看着自家心上人那么疲惫的样子,景断夏也不聒噪了,静静地坐着不再吵他。
他在想,如果祁夏还在的话,他会怎么照顾聂南朔呢他的话,不管是用什么方式,聂南朔都不会觉得烦的吧··    车内一路无声。
    快要到静波园的时候,景断夏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都是因为他才让心上人有车不能坐只能打车,这车钱怎么也不能让心上人掏,不然就太显得他一无是处了·    两个口袋里四处掏了一下,景断夏脸绿了,钱……他出门走得急,又是坐顾西扬的车走的,根本没放钱在身上……·    眼看着静波园就要到了,景断夏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可是聂南朔没睁眼。
    景断夏看了司机一眼,又看了越来越近的静波园别墅区一眼,只好硬着头皮伸出一只手指,小心地戳了戳聂南朔的大腿··    聂南朔皱了皱眉,没理。
    景断夏硬着头皮再次戳了戳··    聂南朔不耐地睁眼,眼神有些凌厉地看他··    景断夏缩了缩脖子,委屈地撇了撇嘴,小声地道:“借我点钱。”
    聂南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景断夏尴尬地红了脸,弱弱地道:“我没带钱·”·    聂南朔眉头再次抽了抽,无奈地道:“到了就下车,钱我来付。”
    景断夏本来想说不要他付,但是现在情况都这样了,这种话说出来显得特别矫情,只好默默地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坐着不再捣乱··    聂南朔看着他一副做错事小孩的样子,不知怎么地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这么迷糊的性子啊,祁夏也是只小迷糊蛋呢··    还未来得及因为思念祁夏而难受,车稳稳地停在了静波园门口··    景断夏看了聂南朔一眼,依依不舍地开门下车。
    关门关到一半的时候,景断夏忽然又把头探进车内,“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聂南朔看着他,不置可否。
    景断夏踌躇了一会儿,试探地问:“你……为什么突然同意让我演这个角色了”·    聂南朔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因为你通过试镜了。”
    那为什么通过试镜了呢你不是很不待见我吗·    这些问题景断夏没有问出口,因为聂南朔已经偏头看着窗外不理他了。
    无奈地撇了撇嘴,景断夏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关上了车门,站在原地默默地目送车带着他的心上人远去··    虽然今天状况有点糟糕,但是至少也是和心上人二人世界了一回,以后继续努力吧~·    这么想着,景断夏弯了弯嘴角,愉快地回家去了。
    此时的聂南朔却没有景断夏那么愉快,刚才景断夏问他的问题,顾西扬也问过,他可以糊弄景断夏却糊弄不了顾西扬··    那天试镜的时候,那个场景的确让他想起了祁夏。
明明是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人,但是那种场景竟是异常的相像,让他控制不住地把自己代入到他与祁夏初次相遇的情景中去··    说实话,他不喜欢那种感觉,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景断夏或许是能饰演好那个角色的最佳人选,所以他选了他。
    再次想起祁夏,想起他们的初遇,想起他们之间的一切,聂南朔看着车窗外,微微仰了仰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聚集得更多··    “去景碧。”
    景碧苑并不是聂南朔现在住的地方,那是祁夏还在的时候他们共同的家·祁夏离开后,避免触景生情,聂南朔就搬回聂家了,但是里面的一切并未有任何变动。
    再次踏入这里,聂南朔还是忍不住弯起唇角,幻想着祁夏欢快地跑过来迎接他进门·可是,还是原来那样布置温馨的地方,却没有一丝温暖··    聂南朔弯起的唇角渐渐淡了下去,把手里的保温桶随意地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把自己陷在沙发里,落寞而无助的身影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悲伤。
    祁夏,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聂南朔用手遮住自己的双眼,遮住昏暗的视线,一个人昏昏沉沉地回忆着他和祁夏的过去,渐渐地睡了过去。
☆、第8章 情敌·聂南朔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原本昏暗的光线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看到茶几上那个保温桶,聂南朔发现自己有点饿了。
    今晚准备留在这里不回去了,但是这里没有什么可用的食材,聂南朔也没心情出去买,心想就将就着吃这个好了··    打开客厅的灯,聂南朔去厨房拿了碗筷,坐回沙发上,打开那个保温桶。
保温桶的保温效果非常好,鸡汤还冒着热气,一股香味迎面扑来··    聂南朔看着里面满满的鸡爪,想起景断夏说的那句“吃哪儿补哪儿”,也不知为什么,嘴角悄悄地弯了一下。
    刚刚吃完鸡爪喝完汤,顾西扬就来电话了··    聂南朔去洗了下手,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接听··    “南朔,北凌说你没回家你在哪儿呢”·    “我在景碧。”
    顾西扬沉默了,景碧是什么地方,他很清楚··    “你……”·    “我没事,告诉北凌我今晚不回去了。”
    聂南朔淡淡地说完就挂了电话,关了机,走到他和祁夏的房间,躺到床上,感受着残留的祁夏的味道,睁着眼,难以入睡··    这几天景断夏一直在忙着拍海报做宣传,聂南朔除了开机仪式的时候出现过一次,一直在家休养没有出现,让景断夏觉得生活除了累人毫无色彩。
·    还好明天就要正式开机了,据说聂南朔会全程跟着剧组,景断夏乐得就差飞天了··    晚上,景断夏捧着电脑坐在床上,叶一唯让他开通微博方便以后的粉丝互动。
    从景入秋那里问了自己以前的微博号,景断夏通过找回密码顺利地登录了以前的微博··    微博里内容不是很多,但是每一条都是关于韩穆的,从认识韩穆的那天起一直到失忆之前,断断续续地经常有更新。
每一条都有人评论,不是支持他追韩穆的腐妹纸,就是骂他变态神经病的喷子··    微博里并没有任何过度暧昧的内容,可能是顾虑到韩穆艺人的身份,里面只写自己是怎么怎么喜欢韩穆,今天有没有见到韩穆,送了什么东西给韩穆等等,总之所有的内容都保持着一个追求者的立场。
    至于两人究竟有没有过进一步的交往,从以前的微博中真的看不出来··    景断夏撇着嘴嗤笑一声,一个人自言自语道:“蠢货,什么鬼东西值得我这么痴情,出车祸到现在也没见他有过一点问候,更别说亲自探望了,看上这样的渣滓,我以前的智商真是让人捉急~”·    把那些微博一个一个地删除,景断夏心情极好地哼着小曲儿,“还是聂南朔好啊~还帮我付车钱,好人啊好人~”·    把所有的微博清除后,景断夏关注了剧组微博,转发了新片相关消息顺便加了个萌萌哒的表情,然后满足地关了电脑睡觉去了。
    明天开始能天天见到心上人了,想想都觉得心情舒畅~·    第二天一早,叶一唯就来接景断夏了,因为剧组就在本市,景断夏也没收拾多少东西,有需要的回来一趟就行。
    坐上保姆车,景断夏百般新奇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嘴里昵昵哝哝地唱着歌,可见他心情有多好··    叶一唯坐在他旁边,淡定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努力忽视他的多动症。
    “我已经和严导打好招呼了,你有什么事就找严导帮忙,三天内不要离开剧组,明白”·    景断夏安静下来,疑惑地问:“你不去剧组”·    “我有点私事,三天后回来。”
    景断夏撇了撇嘴,心道:这大金牌也太不负责任了,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到剧组里去了·    叶一唯无视景断夏的动作,淡定地翻看行程表。
    把景断夏送到剧组后,叶一唯就离开了··    景断夏到严凌山那里报了到之后,严凌山立马让化妆师帮景断夏上妆··    剧组里一大帮人各司其职,都忙得不可开交。
    上完妆出来后,景断夏看到坐在一边凳子上看剧本的言表,眼睛一亮,蹬蹬蹬地跑过去,好兄弟般地拍了拍言表的肩··    “好帅啊言表这个妆型棒呆了”·    言表是邵柯的扮演者,拍宣传海报和开机仪式的时候两人有过不少交集。
虽然言表比较沉默寡言,但是景断夏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搭档,所以看见他觉得格外亲切··    言表抬头看了景断夏一眼,友好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随后又低头去看剧本。
    景断夏无奈地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妆型这么帅,人还是木木的,能不能多说句话啊”·    “我想再看看剧本,待会儿比较好把握人物心理。”
言表没抬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剧本··    景断夏叹了口气,他实在不忍心告诉言表,这个剧本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人物心理也已经参得透透的了,还是不要秀优越感刺激他了。
    坐了没多久后,工作人员各就各位,严凌山招他们过去拍第一场··    第一场就是景断夏试镜的那段,苏以在马路边心脏病突发,然后遇上救他的邵柯。
    剧组清了一下马路后,严导下令开拍··    景断夏站在马路边走着,周围是一群群众演员,开车的,步行的,把一条繁华大道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条路会不会真的是他们相遇的那条路呢当时祁夏是在哪里发病,聂南朔是在哪里把他抱起的呢这么想着,景断夏忽然发现,说好了会跟着剧组的聂南朔似乎还没有来·    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想寻找一下聂南朔的身影,身后就传来了洪亮而气急败坏的“卡”声。
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    “景断夏你看什么看,让你走路,没让你雷达扫射”·    景断夏无辜地转头看向严凌山,大声回答:“得令,导演”·    严凌山嘴角一抽,挥手继续开拍。
    没有看到聂南朔,景断夏有点失望,但是还是努力让自己进入角色·发病,躺下,痛苦地喘息,被邵柯抱起,送入车内,一气呵成··    严凌山满意地笑着,朗声道:“好,过。”
    景断夏这才松了口气,满足地把身体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虽然立誓要把这个片子拍好,但是刚才他真的很紧张,很怕严凌山再次喊“卡”。
    “你表现得很好·”言表木着脸鼓励景断夏··    景断夏看着他木木的表情,疑惑,“你怎么这么淡定,一点都不紧张吗”·    “还好。”
言表木木地回答··    景断夏无语地看着言表,他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他那张木木的脸·虽然同样是面无表情,但是聂南朔给人的感觉就是生人勿进的冷漠,而言表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软很好捏的木讷。
    “木头·”景断夏无奈地叹息一声,推门准备下车··    门还没有推开,景断夏就愣住了·后视镜里,聂南朔正站在不远处的后面,怔怔地看着这里,那脸上的落寞看得景断夏心里抽疼。
    他是看到刚才那幕戏想起祁夏了吧··    景断夏忽然想,聂南朔你拍这个片子究竟是为了回忆祁夏,还是为了折磨自己·    默默地坐在车内看着后视镜里的聂南朔,心疼的劲儿还没缓过去,就看见聂南朔身边有个比他略矮的少年,那个少年伸手捧住聂南朔的脸让他扭头,然后强势地拉着聂南朔的手臂把他拉走了。
·    “我擦了又擦的”情敌啊·    景断夏心里警铃大作,那股心疼劲儿瞬间就被嫉妒和醋味淹没了。
    一脚踢开虚掩着的车门,景断夏连忙冲了出去··    言表看了眼被摧残的车门,又看了眼已经跑远的景断夏,木着脸把那边的车门关关好,然后也下车了。
    回到剧组休息的地方,景断夏就看见聂南朔和严凌山说着什么,那个少年依旧黏在聂南朔的身边··    景断夏心里揣摩着,这少年究竟是谁呢,聂南朔这么爱祁夏,没道理会这么快另寻新欢啊而且就算另寻新欢也不该找这种一看脾气就不好的人吧应该找像他这样软萌脾气好又多才多艺的少年才是正常的啊·    这么说来,真相只有一个·    一定是那个少年死乞白赖地黏在聂南朔身边了聂南朔这么好的一个人肯定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所以才忍耐着心里的烦躁让他跟着一定是这样的·    我擦了又擦的最烦这种死乞白赖倒贴的人了有木有·    这个时候,景断夏还没意识到自己才是那种死乞白赖的人。
    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景断夏收起想扁人的冲动,端出和蔼的笑容,慢慢地向他们走去··    为了不让自己想接近聂南朔的目的太过明显,景断夏先和严凌山打了招呼。
    “严导,刚才那段没问题吧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严导尽管说,我一定会努力改正的”景断夏亮着星星眼看着严凌山。
    严凌山对他刚才的表现十分满意,脸上笑意不减,“你演的很好,不过这段感情不是很明显,以后的戏份要抓的感情更多,你要多多注意,我相信你是可以的。”
    “嗯嗯,好的导演,我一定会努力的”·    聂南朔身边的少年看着景断夏矫情做作的模样,心里一阵反胃。
    利用完了严凌山,景断夏才把注意力放到聂南朔身上,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问:“聂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问题吗”·    聂南朔身边的少年脸色一沉,一副非常不待见景断夏的样子。
    景断夏心里得意地一哼,怎么,见不得别人和聂南朔说话吗我偏要说·    “没问题,很好。”
聂南朔言简意赅,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而看向严凌山,“严导,我想让北凌在你这里学习学习·”·    景断夏心里一阵嗤笑,原来是来走后门的啊这种人怎么配得上聂南朔·    严凌山笑着点点头:“好的,没问题的聂总,年轻人多学习学习好啊”·    那个少年礼貌地点点头,“麻烦严导了。”
    “不麻烦不麻烦”严凌山笑呵呵的,“那聂总我先去忙,你们随意·”·    聂南朔颔首,严凌山笑眯眯地离开了。
    景断夏还想对聂南朔说什么来着,那个少年冷冰冰地斜了他一眼,凉凉地道:“想做天寂的艺人就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想东想西,天寂最忌讳潜规则。”
    景断夏听得莫名其妙,转念一想才听明白这人是在暗讽他想借聂南朔上位·    我擦了又擦的·    景断夏很想发飙,但是在聂南朔面前,他不能把自己阴暗的那面展示出来吓着他。
    这拐弯抹角,句里藏针的以为自己在演宫心计呢宫斗谁不会啊皇上都喜欢柔弱被欺负的那个毒辣的都不招人爱·    “怎么会呢,我不会的,我会好好安守本分,规规矩矩演戏的,聂总,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景断夏眨着无辜的眼睛,一副我冤枉啊的样子··    那个少年心里又是一阵恶寒,太做作太矫情了有木有·    聂南朔看了景断夏一眼,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但是这人耍宝的能耐真是让人没办法,淡淡地道:“嗯,我相信你们景家人不会干出那种事。”
    “谢谢聂总信任”·    景断夏心里呵呵哒,谁说我们景家人不会的,我巴不得你潜了我·    那个少年眼神凌厉地看着景断夏,然后推着聂南朔往休息室走,“你不舒服,先去休息。”
    聂南朔没有异议,任他推着往休息室去··    景断夏脸色一黑,擦擦擦进休息室了这是要做什么啊·☆、第9章 来是小叔子·聂南朔和那个少年进了休息室后,景断夏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这个少年脾气那么差,身材那么好,如果对他心上人霸王硬上弓可怎么办·    越想越不放心,景断夏偷偷地走近他们进的那间休息室,弯腰将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着。
听了老半天也没有听到嗯嗯啊啊的声音,就在景断夏想是不是这个隔音效果太好了的时候,门“咔哒”开了··    景断夏心头一跳,连忙蹲下身子做出一副什么东西掉了的样子。
    “节操掉了”凉凉的声音··    景断夏脸一黑,僵硬地站直了身体·门口站着那个少年,双手抱臂,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景断夏本想站站直跟他比气势,但是他悲哀的发现,那个少年略高于他··    无奈之下,他只好忽视气势这个问题,嗤笑道:“像我这种正经人,节操是牢牢长在身上不会掉的。
怎么,你经常掉节操”·    少年对他的挑衅无动于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门关好,给了他一个眼神,往外走去··    景断夏撇了撇嘴,跟着他走到一个角落边。
    少年转过身来,开门见山地道:“收起你的心思,离他远点·”·    景断夏一怔,他的心思这么明显转而又觉得很不爽地挑衅道:“你管不着。”
    “我管得着·”少年冷笑一声,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高傲地转身离开··    景断夏沉着脸,看着少年的背影,狠狠地在他身后空踢了一脚。
你管得着你管得着个毛线聂南朔爱的是祁夏你算个屌屌!·    一肚子火没处撒,景断夏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念着“气沉丹田”,然后恢复过来,蹬蹬蹬地去找言表。
    此时的言表依旧坐在同一个位置研究着下一场的剧本,景断夏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把抢走他的剧本,一屁股往他边上的凳子上一坐··    言表木木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景断夏幽怨着小眼神看他,委屈地问:“木头,我是不是很招人嫌”·    言表摇了摇头,“没有,你很好,很有活力。”
    很有活力是什么鬼啊景断夏幽怨地看着他,连赞扬一个人都不会吗词穷要不得啊孩子·    “算了。”
景断夏无奈地把剧本还给他,把头凑过去悄悄地问:“你知道跟聂总来的那个少年是什么人吗”·    言表木木地摇头。
    景断夏绝望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言表的肩,这孩子好像已经失去了救治的希望··    因为是第一天,严导还算有人性,没有给太多的任务,也没有决定拍夜景。
    傍晚收工后,景断夏捧着盒饭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另一边正在吃饭的聂南朔和那个少年··    吃饭就吃饭,说什么话食不言,寝不语,不懂吗有木有家教·    “聂总和我们一起吃盒饭”旁边的言表淡淡地问。
    景断夏这才发现聂南朔竟然也在吃盒饭··    严凌山跟他们一起吃盒饭,他会说这个导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视同仁是个好导演·但是,聂南朔跟着一起吃盒饭,这种词就不能用在他身上了,他会心疼的他家心上人怎么能吃这种烂盒饭·    “木头,身上带钱了吗”·    言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木木地点了点头,“有点。”
    “借两张红毛爷爷给我·”·    言表疑惑地看他,“什么”·    景断夏像看古董一样稀奇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道:“两百,给我两百。”
    言表没有异议,去化妆间衣服口袋里拿了两百给他··    “你要干什么”·    景断夏闪着星星眼,“我记得这周围有好多饭店,我去去就来,保密”·    言表虽然有些不同意他这么晚了自己出去,但也没来得及反对,景断夏已经偷偷离开了。
    然而,景断夏这一去,言表就再也没有看见他回来··    景断夏出去的时候心情是灰常灰常好的,他想,他要找一家看上去就好吃的饭店,然后打包几个菜回来给自家心上人吃。
到那个时候,那个少年不仅会在聂南朔面前没面子,还会对这些美味佳肴流口水,羡慕死他·    可是,当景断夏东绕西绕终于把菜买好准备回去的时候,悲催的事情发生了。
    他不记得回去的路了·    景断夏确定他不是路痴,绝对不是但是这里的建筑、街道实在太乱了,天也黑了,况且他刚才绕了那么多地方,鬼知道原来的地方在哪里啊·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    路上行人是有,但是景断夏也没那个脸说自己迷路了,况且自己也是个艺人了,他得注意自己的形象·    于是,景断夏凭着自己惊人的毅力,一个人在这些弯弯绕绕里转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剧组所在的地方……·    就在景断夏快要绝望地准备抛弃自己的形象去向路人求助时,他猛然看见前方某路灯处站着熟悉的身影·    “言表”景断夏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蹬蹬蹬地朝言表跑过去。
    这个时候,景断夏忽然明白了那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是多么令人感动的一句好诗了·当然,如果把言表换成是聂南朔的话,他想他会更加觉得感动。
    言表看见景断夏也很激动,连忙过来接他··    “你怎么出来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言表木木的脸有些严肃的表情。
    景断夏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激动地道:“木头你好仗义,谢谢你出来找我·”·    言表木木地道:“不是我一个人,大家都出来找你了。”
    ‘轰隆隆噼里啪啦’·    景断夏觉得有一道雷狠狠地劈在自己身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全体出动了靠啊谁要你们全体出动了你们以为你们是全家总动员啊我只要木头就够了啊我的脸啊我的皮啊全都丢光了哇……·    “断夏,怎么了”·    景断夏僵硬地摇了摇头,抽着嘴角笑了笑,“没事,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剧组的时候,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等他··    景断夏尴尬地往言表旁边缩了缩,“对不起啊,害你们担心了。”
    严凌山看到他终于松了口气,“没事,人没事就好,大家散了吧,都去休息吧·”·    严导这么说了,工作人员都三三两两地散开。
    严凌山看了景断夏手里拎的东西一眼,踌躇地问了一句:“剧组的伙食很难吃”·    景断夏脸“唰”地一红,沉默地摇了摇头。
    尼玛,这下可好了,被当成娇生惯养、吃不惯饭盒的公子哥儿了可偏偏他还不能解释他是为聂南朔买的·    “哦,那就好,年轻人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景断夏连忙乖乖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严凌山这才满意地离开··    景断夏心情有些沉重,他是不是太胡闹了点·    看着还在看自己的聂南朔和那个少年,景断夏不自在地走过去,看着聂南朔,问:“你吃完饭了吗”·    聂南朔视线扫了眼景断夏拎着的东西,眼睛闪烁了一下,皱了眉,“吃完了。”
·    “哦·”景断夏闷闷地应了声,没什么精神地提着袋子准备离开··    聂南朔身旁的少年忽然嗤笑一声,讽刺道:“自作多情。”
    景断夏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少年这么一讽刺,憋了一天的火以燎原之势席卷而来··    “说谁呢”景断夏沉着脸问。
    少年不屑地笑:“谁应说谁·”·    景断夏深吸了一口气,手一松,手里的袋子“啪嗒”掉在地上··    就在别人不知道他怎么了的时候,景断夏忽然几步上前一拳狠狠地打在那个少年脸上,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少年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从小没被打过的公子哥儿一下子就来了火气,没等周围人反应,拉住景断夏的衣领就是一拳··    两个少年瞬间就在周围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打成了一团。
    “住手”·    聂南朔连忙上前阻止,可是两个脸上挂着彩的少年抓着对方的衣领谁也不肯让··    “丫的早看你不爽了小白脸有种单挑”景断夏怒气冲冲地叫骂。
    “都住手别闹了”聂南朔一手抓着一个,严厉地斥骂··    少年也铁着脸,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来啊哥,你让开”·    “轰隆隆噼里啪啦”·    景断夏的手忽然松开了,他又感觉到有一道雷狠狠地劈在了他身上。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尼玛,这是聂南朔的弟弟·    我的天啊我干了什么我打了我未来小叔子·    我……我拿什么拯救……我的追夫之路,你还好吗·    景断夏心里默默垂泪,放下手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少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这是被我哥震慑住了·    景断夏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端出一张谄媚的笑脸,亲切地看着那个少年,伸手轻轻地替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哈哈哈,不要介意,年轻人嘛,不打不相识,我们就开个玩笑,大家散了吧,没事了,是吧”景断夏亮着星星眼看着少年。
    少年冷冷地看着他,没多久就明白了景断夏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高傲地伸手拍开景断夏的手,少年嗤笑:“停止你脑袋里的想法,别白日做梦了,我们的梁子结大了”·    高傲的少年转身酷酷地离开,景断夏尴尬地收回空中的手,落寞地站着。
    聂南朔看着自家小弟高傲离去的背影,再看看景断夏可怜巴巴的身影,头疼地叹了口气··    靠近景断夏,聂南朔看了眼他脸上的伤,“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景断夏听着还算是关心的话,眼里雾蒙蒙地,抬头可怜巴巴地看他:“剧组没有鸡蛋,要用鸡蛋滚才好·”·    “用热毛巾敷一下吧。”
    景断夏继续可怜巴巴地看他,“热毛巾敷不好的,鸡蛋好·”·    聂南朔无奈地抽了抽嘴角,“我去外面超市买,你要吃点什么吗”·    景断夏感动地吸了吸鼻子,看来挨一顿打也是值得的·    “随便什么都好,谢谢。”
    聂南朔看着他湿润的眼睛,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是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却不忍心弃之不顾··    “好,言表,你先带他去休息。”
    言表木木地点点头,带景断夏去休息··    聂南朔叹了口气,拿着车钥匙出去买东西··☆、第10章 矛盾难解·因为两个少年打架斗殴,剧组里还特意为他们开了小灶煮鸡蛋。
    严导气得脸色铁青,明天还要继续拍戏呢脸上弄成这样妆都遮不掉可是碍于聂总在这里,严凌山只好瘪着气,聂总都没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他教训何况其中一个少年还是小太子爷·    鸡蛋还在煮着,聂南朔先提着外卖去了景断夏和言表的房间。
    景断夏既没洗澡换衣服,也没简单处理一下伤口,还是刚才那副脏兮兮的可怜样,听见敲门声立马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歪倒在椅子上··    “木头,去开门,然后你可以走了。”
    言表木讷的脸一抽,这也是他的房间好吗·    景断夏看着他那木木的脸就知道他不解风情,“你去外面吹吹风,又不是不让你回来”·    “哦。”
言表无奈地应了一声就去开门,其实他不想吹风的说……·    “等一下”景断夏忽然精神一震,从椅子上坐直身体,两眼放光地扭捏道:“那什么,如果你回来的时候听见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就不要进来了,知道不”·    言表奇怪地打量了景断夏一眼,正要问什么是奇怪的声音,敲门声又响了一次。
为了不让聂南朔等,再加上景断夏那凶狠的赶人表情,言表只好把话吞进肚子里,木着脸去开门··    打开门,言表和聂南朔打了声招呼就木木地离开了。
    聂南朔关上门,拎着外卖进来,看到景断夏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怎么没先洗个澡”把外卖放在圆桌上,聂南朔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肚子饿,不想动·”景断夏是不会告诉聂南朔其实他这样只是为了更方便装可怜而已··    当然,景断夏这招还是有点效果的,聂南朔的确是觉得他这样格外可怜,亲手帮他把外卖拿出来,一盒一盒摆置好。
    “趁热吃·”·    “你真好·”景断夏感动得鼻子发酸,拿起筷子就开始吃,折腾了这么久,他是真的饿得不行了。
    聂南朔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配上他这副脏兮兮的狼狈样又觉得有些可怜,心里不知究竟是什么滋味·特别是明白他去买的那些是为了他的那瞬间,竟不知该作何感想。
·    “慢点吃,别噎着·”·    “嗯嗯·”景断夏嘴里应着,动作也果真慢条斯理起来··    他那么狼吞虎咽不过是想让聂南朔可怜他罢了,既然心上人都这么说了,那他得赶紧找回他的形象,不能让心上人觉得他是个粗鲁的人·    景断夏一边慢条斯理默默地吃着,一边偶尔用水汪汪的眼睛瞄聂南朔一眼,眼神弱弱的,嘴角微微弯起,像只感谢主人投喂的流浪狗。
    聂南朔沉默地看着他,许久才轻声道:“以后别买了·”·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反而带着点柔和,景断夏很少听见他这么温柔的声音,心里立刻就软的跟什么似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给你买的”默默地低着头看着盒饭,景断夏有些不自然地握紧了筷子··    聂南朔没回答,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淡淡地道:“谢谢你,不过我不需要。”
    柔软的心瞬间‘吧唧’碎了他说的不需要是什么意思是不需要外卖,还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需要他的感情·    景断夏皱着眉抬头看他,聂南朔也正巧在看他,两人眼神相对,谁都没有移开,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
    房间内很静,景断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却看不到聂南朔眸中的感情·果然还是自己太着急了吧他们才认识多久无论聂南朔是哪种意思,都是情理之中的。
    相视了一会儿后,景断夏注视着聂南朔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发呆··    聂南朔先回避了他的眼神,淡淡地道:“北凌还在等我,我先走了,鸡蛋待会儿会有人给你送来,你好好休息吧。”
    景断夏没有起身送他,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离开,心里淡淡地忧伤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聂南朔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会这么难过,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可是转念一想也对,人家凭什么对你有什么感情·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    幽幽地吐了口气,景断夏看着面前的外卖,心里默默决定一定要把它吃光光既然暂时得不到心上人的心,那么至少得把他送来的外卖全都收进肚子里,这样至少午夜梦回之时还能感受到心上人的温柔~·    第二天一早,剧组又开始忙了起来。
景断夏脸上的淤青也淡了很多,化妆师给他那块上了厚厚的妆,也算是把那淡淡的淤青给遮住了··    景断夏今天的状态还算不错,言表每天状态都很好,两人搭档起来都没有太多的ng,严导的嘴也是满意地一直咧着,连连夸奖两人是可塑之才。
    对此景断夏也很开心,他也比较满意自己的表现,当然,如果把言表这块木头换成聂南朔他会更满意,做什么动作都会更热情··    这种想法每次出现都会被景断夏用一句话pia飞掉——你不是祁夏,凭什么指望言表是聂南朔·    休息期间,言表还是在老地方坐着研究剧本,景断夏蹭过去坐在他旁边,拿掉他的剧本,偷偷地问:“木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言表看了眼被抢走的剧本,木木地道:“没有。”
    景断夏失望地撇了撇嘴,他就知道这根木头指望不上可是叶一唯不在,他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商量探讨·当然,就算叶一唯在,他也不敢和他探讨就是了。
    “怎么了”言表木着脸关心地问··    景断夏幽幽地看了眼不远处和严导说话的聂南朔,哀叹道:“木头,我问你啊,如果有人喜欢你,什么情况你会很反感”·    言表略一思索,认真地道:“喜欢是个人的事情,只要不打扰到我,我不会反感。”
    景断夏脸色一黑,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有个人一直在你眼前晃悠呢给你买饭找你说话装可怜”·    言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木木地道:“很烦。”
    ‘吧唧’心又一次碎了……·    景断夏忧伤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脸,看看他之前都干了什么怪不得这么不招心上人待见,就连未来小叔子都厌弃他原来是这样·    言表木木地看着景断夏一副快要抽风的样子,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景断夏情绪一收,偷偷摸摸地看着言表,小声地问:“安静文艺默默喜欢”·    言表将这几个词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然后给予肯定的点头。
    景断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给言表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把剧本还给他,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    再回来的时候,景断夏手里拿了一本莎士比亚的书,也不知道他从哪个剧组人员那里借来的,捧在手里一边走一边像读唐诗那样微微晃着头,一副非常理解莎士比亚的样子。
    聂北凌正在大哥的陪同下一起向严导讨教着导演方面的内容,看到景断夏这样一副文人样子走过来,心里又是忍不住一阵恶寒··    聂南朔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倒是严凌山,看到年轻人休息期间还这么努力地陶冶情操,心里大为赞叹··    “断夏啊,看的是什么书啊”·    “be--.”景断夏摇头晃脑地经过他们,留下一声叹息。
    聂北凌嘴角一抽··    聂南朔面无表情··    严凌山点头感叹··    景断夏谨记着言表的意见,不准备再用花痴式的追求攻略,不能让聂南朔觉得他粘人。
于是,他找了张离聂南朔略远的椅子坐下,一副陶醉的样子看着手里的书,文艺范儿十足··    “只会这页”凉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景断夏回神过来,转头不满地看着来人,傲慢地道:“这位公子,请不要妨碍小生看书,谢谢·”·    聂北凌讽刺地一笑:“你是在读莎士比亚的书还是在读诗经你现在脑子里是不是中外文化开始混乱了”·    景断夏脸色一黑,看了眼不远处还在和严凌山谈话的聂南朔,然后对着聂北凌皱眉,“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聂北凌高傲地抱臂站着,“只是看你一直盯着这页看,好心来告诉你一声,这本书还有其他页面的。”
    景断夏抽着嘴角,默默地往后翻了一页,惊讶地道:“真的有诶好神奇真是太感谢你的提醒了”·    聂北凌的嘴角也开始抽搐,他果然高估了自己对付奇葩的能力·    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景断夏有点受不了要赶他走的时候,聂北凌又说话了。
    “别耍太多花样,我哥不喜欢文艺范儿的类型·”·    景断夏眼睛一亮,激动地看着聂北凌,“那他喜欢什么类型的”·    聂北凌嘴角又是一抽,冷冷地道:“我警告过你,离他远点,别逼我出手。”
    景断夏脸沉了下来,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看着他,低声问:“你是不是有兄控的毛病我喜不喜欢你哥和你有几毛钱关系”·    聂北凌双眼微眯,气势凌人地道:“我不兄控,但是我嫂控。
我心里的嫂子只有一个,而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你,懂了”·    “祁夏”·    “你怎么知道祁夏”聂北凌有点怒。
    景断夏轻笑,有些了然地点点头,“所以你讨厌我是因为我演了祁夏这个角色,而且我演得很像,是不是”·    聂北凌危险地靠近他,“连苏以就是祁夏的事都知道,景断夏,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点”·    景断夏丝毫不畏惧,“不,我知道的不多,刚刚好而已。”
    聂北凌嘲讽地笑了一声,不屑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演得像就能吸引我哥的注意你不是想知道我哥喜欢什么类型吗有一种类型叫祁夏,而祁夏只有一个,不论他生或死,在或不在,没有人能替代他在我哥心里的位置。
你给我记住了”·    景断夏看着聂北凌寒着脸离开,心里有些无奈··    他知道祁夏对聂南朔来说有多重要,他也从未想过要替代祁夏。
他爱聂南朔与祁夏无关,至于聂南朔接不接受他,希望也与祁夏无关吧··☆、第11章 金牌到来·聂北凌是聂南朔唯一的亲弟,聂南朔是天寂的boss,聂北凌就是当之无愧的太子爷。
    那天和聂北凌的谈话不欢而散后,景断夏终于尝到了太子爷的威力··    聂北凌比景断夏大一岁,导演系的,这次跟着剧组也算是跟着严凌山实习。
本来吧也没什么,可是谁让景断夏好死不死地一直得罪他呢·    自从那天聂北凌说了那句“别逼我出手”之后,景断夏的ng情况就开始一而再再而三的翻倍了·    “好,过”严凌山满意地点着头。
    景断夏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剧组,严凌山已经不是权威所在了··    果然,聂太子发话了:“等一下这条不行”·    严凌山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伸手抚摸自己抽痛不已的额角,这是第几次他已经数不清了,但是他知道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是真的觉得人家景断夏演得不错的,聂太子说的那些问题他根本看不出来好吗·    为了追求完美质量,严导用的是胶片,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无意义反复真的好吗虽然是公司出资,但这样浪费时间金钱他心里也是灰常肉疼的好吗·    “聂少觉得哪里有问题吗我觉得这条挺完美的。”
严凌山呵呵笑着··    聂北凌由坐着改为站着,看着还维持着最后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趴在言表怀里的景断夏,不屑地道:“随便拍出来看看是可以了,但是苏以不会笑得那么白痴,你们看着办吧。”
    不知道内情的严凌山一口老血溢出来又咽下去,聂太子,你是怎么知道苏以怎么笑的啊喂·    不过太子爷都说了看着办了,严凌山也明白其中的道理,那就只能再来一遍了呗聂总在休息室办公没过来,聂太子现在就是最大的啊·    “这个,断夏啊,要不……”·    “我擦了又擦的”景断夏憋了两天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什么苏以不会笑得那么白痴他哪里白痴了明明就是聂北凌看他不爽讨厌一个人就会讨厌他的一切,心理学称之为晕轮效应。
在聂北凌眼里,他怎么笑都是白痴的·    “聂北凌你有完没完了苏以怎么笑的你要不要来示范一下”·    聂北凌冷冷地瞄他一眼,“你不是苏以,所以你做不到。”
    景断夏一怔,刚才的火气瞬间就消了下去·他知道聂北凌其实说的是祁夏,而在祁夏这个问题上,他就像是欠了他们两兄弟的,莫名地被嫌弃厌恶着而无力反抗。
    “那你想怎么样你要我再重复几遍,直接挑明了说·”·    “呵,”聂北凌轻蔑地一笑,高傲地坐回椅子上,声音清冷地道:“你自己看着办。”
    “你”·    景断夏狠狠地瞪着聂北凌,憋着气浑身颤抖·心里琢磨着实在憋不了就扑上去打吧反正聂南朔不在这里,装可怜也没人看·    严凌山生怕两人再次打起来,连忙笑哈哈地当和事老,“断夏别生气,聂少也是精益求精,要不我们就”·    景断夏一个冷眼刀子射向严导。
丫的这种鬼地方背后没个人就得受欺负是不你们都给本少等着聂南朔总有一天是我的丫的到时候亲弟也得靠边站·    严凌山被景断夏的冷眼刀子吓得愣住,这年头,资历深厚的导演半毛钱不值有木有这些少爷他一个都伺候不起啊·    聂北凌丝毫不畏惧景断夏杀人的眼神,高傲的坐着,俨然一位贵气逼人的太子爷。
    景断夏恨死他这副冷傲的样子,要不是言表一直拉着他,今天两人铁定得斗个你死我活··    就在景断夏想暂时默默咽下这口气的时候,另一个清冷淡然的声音从房间门口传来。
·    “这是怎么了”·    “唯哥”·    景断夏看见叶一唯进门的一刹那,就像被抛弃的孩子终于等到家长来接了一样,挣开言表的手就飞扑过去,一头扎进叶一唯的怀里,可怜巴巴地蹭着。
    “唯哥,你终于来了,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我受尽了虐待”·    叶一唯眼角一抽,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抚,然后把他推开,向严凌山走去。
    “严导,断夏给你添麻烦了吧”·    严凌山客气地走过来,笑哈哈地道:“没有,断夏悟性很好,拍得很顺利。”
……如果没有聂少在的话……·    “叶大经纪人带出来的自然是好的没话说·”·    房间内的气氛还没热满一分钟,聂北凌冷冰冰的语气又将气氛打回原点。
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    叶一唯刚才也没注意到坐在椅子上侧对着门口的聂北凌,现在看到他倒是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随后又被他那纯熟的淡笑掩盖过去。
    “原来聂少也在,什么时候回国的倒是好几年没见了·”·    “回国不久·”聂北凌轻笑一声,缓步走过来,眼神犀利地看着叶一唯,“是好几年没见了,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现在不是孩子了。”
    叶一唯眼神闪烁了一下,淡笑着点点头,“聂少学有所成,自然不是孩子·”·    聂北凌危险地眯了眯眼,没再说话,只是那像是处于盛怒边缘的气势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叶一唯和聂北凌一般高,非要做个比较的话,聂北凌略高一些·此时一个优雅淡然的笑着,一个危险地眯眼注视着,看上去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景断夏刚刚还觉得叶一唯来了自己也算是有靠山了,不过照现在这情况来看……尼玛唯哥你也得罪过聂北凌啊是不是还是陈年旧账啊有木有你要害死我啊·    景断夏忽然觉得前路一片渺茫。
看来现在唯一的解救办法就是快点和聂南朔搞好关系了追夫之路必须时刻准备着·    房间里气氛那么尴尬,景断夏被压抑得有点受不了,刚咳嗽了一声准备说话,聂北凌就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阴着脸离开了房间。
    聂北凌一走,房间里终于像是有了空气一样,气氛回归正常··    “唯哥,你和那小子有仇”景断夏神情哀怨,语气抱怨,心里幸灾乐祸地问。
    叶一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聂北凌离开的方向,一点点细微的表情也高深莫测,景断夏表示他不懂这个男人··    “你继续吧,我出去帮你买点吃的回来。”
    景断夏精神一震,连连点头,“草莓味的酸奶,谢谢唯哥”·    叶一唯刚要踏出门口的脚步一顿,嘴角一抽,草……草莓味……·    “严导,聂北凌不在,我们直接进下一条吧。”
    景断夏心情极好地转头看向严凌山,一群工作人员见他转头,连忙收住抽搐着的嘴角,低头假意摆弄机器,动作十分之做作··    “哦好,下一条”·    严凌山从‘草莓味’这个消息中回神过来,连忙指挥着拍下一条,趁着聂太子不在,他一定要多拍几条·    说来奇怪,虽说聂北凌和叶一唯之间像是有着陈年旧恨,但是自从叶一唯出现在了剧组之后,聂北凌就再也没有刻意为难过景断夏。
景断夏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舒服自在地不得了··    这天午饭期间,聂北凌难得有事出去了,景断夏抓紧了机会,抱着自己的饭盒坐到聂南朔边上和他一起吃。
    聂南朔淡淡地抬眼看了他一眼,虽然并不想和这人接触太多,但是也并没有没礼貌地赶他走,只是默默地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景断夏自然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心上人不喜欢和他相处他心里可明白了,但是谁让自己就是喜欢他呢,就算死乞白赖也得吸引他注意啊不然追夫之路何时才能修建成功·    “呃,咳,那个,我叫你什么好呢聂总聂南朔南朔”·    景断夏越说到后面,聂南朔的脸就越黑,他们有这么熟吗·    面对着聂南朔那张像是面瘫了的脸,景断夏无奈地道:“好了好了,叫聂南朔好了,你别瘫着个脸,以后瘫习惯了变得和言表那块木头一样了怎么办”·    聂南朔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呱唧呱唧的谈话真的很烦,但是他就是发不起火来赶人走。
    “吃饭不要说话·”·    终于说话了,景断夏弯弯嘴角,听话地低头吃饭,心里却想着:我就不信你和祁夏吃饭不说话等以后你是我的了,我一定要把你调教成话唠·    虽然和心上人一起吃饭心情是挺舒畅的,但是这不说话的氛围还是有点糟糕,特别是不说话就体现不出他的爱意啊有木有·    景断夏一边咬着筷子,一边看着边上吃相优雅的心上人,越看是越喜欢,越看越想好好宠爱他。
    于是,景断夏看着自己饭盒里的菜,精挑细选挑了块小鸡腿送到聂南朔的饭盒里··    聂南朔正要夹菜的动作猛然一顿,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迅速一僵,然后抽着嘴角抬起头看着景断夏,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眯着眼盯着他看。
    景断夏嘻嘻一笑,随后无辜地朝他眨着眼睛··    两人这样大眼瞪小眼持续了许久,终于,景断夏默默地把聂南朔饭盒里的那块小鸡腿夹回了自己饭盒里。
    聂南朔觉得很头疼,虽然以前祁夏也经常让他头疼,但是景断夏这个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祁夏那是他宠出来的,景断夏这个……是天生的吗……·    景断夏看着聂南朔还盯着自己看,放下筷子把自己的脸凑近他的,轻笑道:“再看,再看,就把我吃了。”
·    ‘吧嗒’·    聂南朔脑袋里那根名为忍耐的弦终于断了·忍无可忍的起身,丢下还没吃完的饭和错愕的景断夏,抚着额角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景断夏泄气地瘪了瘪嘴,貌似……又失败了……而且……心上人好像更反感他了·    追夫神马的怎么就这么苦啊·☆、第12章 小叔子的心事·自从那天把聂南朔恶心了一把之后,景断夏很识时务地没有再去骚扰他,最多就在休息的时候默默地喝着叶一唯给他买的草莓味的酸奶偷偷地关注着他。
    叶一唯和聂北凌之间的气氛也是照样的怪异,一个礼貌而疏远着,一个阴沉却接近着··    《时光翩然轻擦》的宣传海报出来之后立马就得到了很大的反响,因为剧组人员的深厚资历,颜值报表的小鲜肉演员,更重要的是有一大群隐藏在各处的腐妹纸的支持。
    景断夏被聂南朔再次嫌弃了之后,无事做时也开始刷微博·以前因为轰轰烈烈地追韩穆而有不少微博粉丝,现在因为这个电影,粉丝数量更是急剧上升。
    不过,现在景断夏的微博粉丝已然分为两派对立着··    一派是仍旧支持景断夏拿下韩穆的保守派,保守派始终认为‘穆夏’才是王道,已经坚持两年了,不能轻易放弃,总有一天能抱得小攻归·    另一派是看了宣传海报而疯狂迷恋邵柯和苏以的维新派,维新派认为韩穆绝逼是渣攻,渣攻就该狠踹言表这个温柔总裁攻神马的不能更帅不能更有爱于是坚持‘言景’才是真爱的脑残粉们也在疯狂的骚动中。
    景断夏研究过不少娱乐杂志,一般这种粉丝单方面yy出来的cp,作为艺人,你只要一笑而过就好,适当的时候呢也可以和粉丝们互动一下,让他们保持对这cp的新鲜感,这样也算是一种炒作和提升人气的办法。
特别是电影里的这种官配cp,最吸人眼球··    但是景断夏却没有像一般的艺人一样处理,他灰常诚恳以及认真地发布了这样一条微博作为回复:·    哈哈哈,你们真有趣~很感谢你们的喜欢啊~我还在剧组呢,关于你们谈论的话题我有三点想说:1、我不喜欢韩穆了,因此‘穆夏’不成立。
2、言表就是根大木头,木木的不好玩,我才不要和他cp呢,以后你们就会了解他有多无趣啦3、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过追夫之路略显艰难,以后会一一和你们分享,求取经验哒给你们么么哒·    微博下还配了张言表木着脸看剧本的照片,然后还了言表。
    言表也很配合地评论了一个“嗯”字··    这条微博碎了不少脑残粉的心是肯定的,但是粉们除了表示伤心之外却也没有多少过激的评论,最主要的还是被景断夏那句有喜欢的人了吸引了注意,纷纷要求景断夏爆料。
景断夏表示等和喜欢的人关系进步一点后会和大家慢慢分享··    于是,一群脑残粉的心被修复了·看她们家偶像是多么的平易近人是多么地向她们敞开心扉一点都木有其他艺人的那种矫揉造作欺骗粉丝她们木有爱错人啊·    就这样,一条微博收买了许多人心。
    《时光翩然轻擦》里有一段邵柯和苏以去马尔代夫旅游的场景,为了追求真实和质量,剧组会去马尔代夫拍摄,时间就定在明天··    因为这个,景断夏兴奋了好久,拍戏的时候精神头也是非常的足,引得严导连连叫好。
    休息期间,景断夏抱着自己的草莓味酸奶坐在依旧在看剧本的言表旁边,笑嘻嘻地问:“明天去马尔代夫,你激动吗”·    言表看着剧本没抬头,“是工作,不是旅游。”
    景断夏呵呵一笑,凑过去小声道:“那可不一定,我们可以趁晚上偷偷溜出去玩·”·    言表木木地回答:“你不认得路,而且工作重要。”
    景断夏吸着酸奶的嘴一抽,伸手捏住言表的下巴强制他抬头看自己,然后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木头,我不是路痴,真的上次是个意外”·    言表木木地点头表示相信,“但你的确不认识马尔代夫的路。”
    “哼”景断夏霸气而残忍地甩开言表,不满地道:“你看看你这张木脸一点都不好玩你知不知道你的粉丝已经跟着我叫你木头了,哈哈哈哈~”·    言表木着脸不置可否,继续看剧本,不理会景断夏发癫。
    没有人搭理的景断夏只好转移目标,看了眼不远处正在谈话的叶一唯和聂北凌,虽然不知道他们这种怪怪的氛围是在谈论什么,但是有一点景断夏捕捉到了:聂南朔落单了·    心情极好的景断夏去自己的零食库又拿了瓶酸奶,一边吸着还没喝完的那瓶,一边往聂南朔的休息室去。
    聂南朔正坐在自己的休息室里办公,门虚掩着没有关上··    景断夏礼貌性地敲了敲门,也没等聂南朔同意就笑嘻嘻地挪了进去··    聂南朔看了眼来人,额角瞬间突地一疼。
    “有事”·    景断夏将另一瓶酸奶藏在背后,一边吸酸奶一边弯唇走过去··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问问你明天去马尔代夫,你去吗”·    聂南朔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电脑屏幕,淡淡地道:“我会去的,没事你可以走了。”
    “哦·”·    景断夏闷闷地应了声,心道:我才进来一会儿就让我走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不过看在你明天一起去的份上就暂时放过你好了明天之后,异域风情,人生地不熟,一定要来一次突破性的进展·    把藏在身后的酸奶放到聂南朔的办公桌上,景断夏就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挪着步子离开休息室。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身后聂南朔出声道:“你的酸奶·”·    景断夏嘴角顿时一弯,学着电视里美女的样子回眸一笑,甜甜地道:“是你的酸奶~”·    聂南朔的额角瞬间‘突突’地猛跳了两下……·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    见他沉着脸不说话,景断夏脚步略显轻快地又走回办公桌前,一手拿着自己的酸奶吸着,一手撑着办公桌,俯身向前靠近聂南朔,笑道:“草莓味的,真的很好喝的,你工作那么累,需要休息一下,你的肠胃需要蠕动。”
    聂南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许久后才拿起那瓶酸奶看了一眼·他记得祁夏也特别孩子气地喜欢喝草莓味的酸奶,而且特别喜欢那种用勺子挖的,每次吃一勺都要故意留点在嘴角诱惑他,还喜欢说“酸奶用勺子吃更美味哦~”·    “用勺子吃更美味……”聂南朔喃喃地回忆着。
    “对没错哎呀遇上识货的了可惜唯哥给我买的都是用吸管的你也喜欢用勺子吃”景断夏像是遇上了知音一样,激动地亮着星星眼看着聂南朔。
    聂南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和他说了这个,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谢,我会喝的,你出去吧·”·    心情极好的景断夏听话地点点头,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休息室,真是难得和心上人达成一个共识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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