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权魅江山 by 小城布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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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权魅江山 by 小城布衣(3)
·重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冥渊一怔,随即扯了嘴角牵动着眼角的伤,痛让他记住了此刻的温情,明确了他是沈林不是冥渊,那笑继而放大带着他此生少有的轻松,前世的笑像盛夏绽放的合欢花浓烈妖艳,而这一世却像狐狸……带着几分算计……·    “噗……师兄笑起来真像一只好看的狐狸。”
然后扯了药箱,“洗完我给师兄上药·”·    冥渊端起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人,笑靥的纹路可不就是一只狐狸吗,“狐狸……那到也不错,来世就做一只狐狸好了。”
    “什么来世今生,我颜云鹤才不信那些,我要的只是今生现在”然后看看冥渊然后脸红一片,“还有……师兄。”
    冥渊收拾了换洗衣服,“亏你还是入了佛门的人,天道轮回你可不知若让方丈听了去定要怪罪你对佛祖不尊了·”·    “佛祖若开眼,就别让我颜云鹤等太久就好……”然后看着冥渊,“我怕你一个人难过。”
    冥渊躲开那微妙的姿势,“云鹤……”·    “好了,知道了,走泡温泉去”·    *·    夜深人静,雨又淅淅沥沥的开始下。
    冥寒用了斋饭,便与方丈去了超度台,太后的超度仪式要持续诵经一夜,冥寒听了几个时辰便困的不行便离开了·虽方丈已经准备的最好的禅房但素日住惯了奢华龙床的冥寒还是左右睡不着,穿了衣服出了禅房只带了一个清秀的太监还有几个侍卫便出了寺庙。
    “皇上……天这么黑没有宫灯,路这么滑,还是回去吧”小太监撑着伞轻声问··    冥寒没有应声,一直走一直走,忽而停下脚步问,“你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的话,奴才今年一十九岁了……”·    “十九岁了……他走了五年了吗五年……竟这么久,却像是昨天。”
冥渊握了握腰间不复存在的血玉··    小太监接话,“那位公子确实走了五年……哦……还有您出发前南姜王送了几个少年到宫里,我看着眉眼到有几个像公子的,您看”·    冥寒沉吟一会道,“放那吧……回去再说。”
忽而又记起了什么,“前些日子送去的那个少年……”·    小太监脸色一阵难看,“皇上……可说的是被赐了名为渊的少年”·    “嗯本文赐他字了吗忘记了……不过他倒是有趣,回去就封他为美人吧”冥寒又继续往前走。
    噗通一声小太监跪在地上,“皇上……奴才怕是办不到了,那……少年……咱启程前一夜就失血过多死了……皇上饶命。”
    “死了倒是可惜……也就是他眉眼还有几分相像”冥寒忽而止步“起来吧,我怎么会杀你……若不是你,本王怕是连个衣冠冢也不能为他立。”
    小太监起身继续跟随,在他侍奉的这五年,这天子不知玩弄过多少眉眼相似的男子,而这些眉眼却都如那已死去的公子,小太监心里也便有了计较。
    北汉寻常百姓都知晓的事,北汉废太子尸骨无存,北汉皇上冥渊痛心疾首追号玄宗帝,一年后命人立衣冠冢,冢内有一件三重朱色纱衣,一龙纹血玉,一把绿溪剑。
冢外日有僧人日夜吟诵往生咒……·    一个时辰后,跟在冥寒身后的侍卫忽然道,“有人,皇上小心·”·    “阿奴……”·    随即从树上飘下一黑影,“主人,放心只是寺庙僧人在此洗澡。”
待冥寒点头那黑影又不见了··    冥寒不再往前走而是绕道往一边去,约么一炷香的时间,眼前开阔,浓重的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原本还乌云密布的天这会到出了月亮,月光洒在不断腾起热气的水面上,还有不知哪片云彩落下的雨。
冥寒低头见湿润的泉水已沾湿了他的长袍,本想反身离去,耳畔却飘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师兄……你说你成日练武,身子怎么还这般细滑匀称真不知师兄若生的其它师兄那样的肌肉是什么样,哈哈”·    “手拿开……”·    颜云鹤才将握在那白皙腰上的手移开。
没几分钟又拿了皂角,“师兄我给你搓搓背再过些日子就冷了,不能常来这·”·    冥渊想了想在理,就动了动身子趴在水边,让颜云鹤把他背上涂了厚厚一层皂角。
    “师兄……”·    “师兄……”·    “林儿……”·    “闭嘴”·    “哦……”·    “手老实点……”·    颜云鹤一脸委屈,“前面难道不用涂那师兄你自己来吧”·    冥渊早被热气蒸的身子发软,这会哪还想自己动手,身子便转过来,头发被雨打湿贴在脸颊上。
    颜云鹤见他转过身来便将干毛巾放在他头上擦拭,“别着凉了·”·    冥渊拽下毛巾看着眼前身材高大的男子,心里一阵暖意,他庆幸此生能是沈林,能在这凉薄的世间遇到这温润如玉的男子,虽他每夜还被那一世的记忆所折磨……但这都是值得吧……冥渊笑了笑把毛巾扔回颜云鹤的身上,“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自己。”
    颜云鹤忽而将胳膊搭在池边,拉近他和冥渊的距离,鼻息一线之隔,不知是水汽还是鼻息沾湿了彼此的唇,喘息声越来越大··    “云鹤……”冥渊虽不愿做那样的事,但更不愿用拒绝伤了眼前的人。
    颜云鹤并没有越迂,那唇轻轻擦过冥渊的唇,搭在池边的手扯了衣服慢慢扯过来,“师兄,早点回去吧,我看天又要下雨了”·    方才暧昧的姿势……是他,想多了吗·    冥渊接过衣服披在身上,转身时瞥见温泉对面赫然立着一个人影……·    “谁”冥渊本能做出防御姿势。
    颜云鹤闻声朝着对面看过去,恰好月光洒过去,对面的人影负手而立……·    冥渊隔着水汽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是一个大体轮廓,他冲着颜云鹤小声道,“回去。”
    正当他收拾好要走时,忽而听对面有起一个尖锐的声音道,“皇上……这深山野林里野兽出没,咱回吧·”·    冥渊身子一下子僵住,身体不听使唤慢慢转过身,隔着雨丝,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他在另一具皮囊里又见到了那双阴邪的眸子,只是那眸子多一份他不清楚的神情。
    眼睛挪不开,脚也抬不动,却道是孽缘··☆、第24章 复仇之路·冥渊只感觉眼前蒸腾的水汽往两边散开,一阵风后眼前便一暗,下巴忽而被冰冷的物件挑起。
眼睛对上那墨色眸子,身子不由得发抖,还未穿好的外衣随意的搭在肩上裸、露着脖颈·那眸子先是震惊随后眼神变得凄迷像那氤氲的水汽·冥渊感觉自己被推到了一片深渊里,不断的下落,周围是浓而黑的血水,整个人痛苦的无法言语……·    砰一声,那搭在冥渊下巴上的金丝摇扇被打掉,“你是谁人竟敢对我师兄这般无礼”·    冥渊被颜云鹤的声音唤醒,慌忙拉好衣服躲在他的背后,沉默不语,手紧紧掐着。
    冥寒收起扇子,墨色眸子眯起却不曾看颜云鹤一眼,自始至终那眼神一直落在冥渊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是你吗渊……”·    “什么圆你还方呢喂……说你呢”颜云鹤见眼前的人不搭理他只好拉起冥渊的手就往回走,“师兄……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
    冥渊跟着走,却不想另一只手忽而被身后的人拽住,“回答我”·    冥寒捏疼了冥渊的手腕,他沈沉了一会才开口,“施主你认错人了,贫僧不过是灵隐寺的僧人……无根。
并不是你口中所说之人·”·    “无根”冥寒瞧了冥渊头顶上的戒疤,才喃喃道,“果真……难道是本王认错了……”·    冥渊用力将那大手甩开。
“云鹤,我们走·”·    颜云鹤白了冥寒一眼跟着冥渊迅速离开··    雨不停歇,天空阴沉不定··    冥寒立在原地,望着那早已消失在雾霭中的人影。
    这会从暗处走出一个黑影,“主人……”·    “阿奴……你看他像不像他……”冥寒抚了腰间不复存在的物件。
    “主人……莫不是你认错了,阿奴见那人却不像,前人妖媚些,而这人清骨一身且会些功夫·”·    冥寒皱眉,手抚上鼻息,“我看方才洗澡的时候……倒是一身媚骨,只是那人藏在暗影方才看不太清。”
    黑衣人沉思一会道,“阿奴知道怎么做了·”·    “别伤了他……”·    回到禅房,冥渊在床上打坐,一遍遍默念着佛经,但那不堪的记忆却透过那一层层佛道汹涌而来,灼烧他的皮肤,搅痛他的心脏。
    “师兄……你出了好多汗”颜云鹤打了一盆水,给冥渊擦着额头··    颜云鹤握住冥渊碾着念珠的双手,“师兄……你在发抖”·    “师兄……你的眉头又皱成在一起了。”
手抚平那纠结的眉心··    “师兄……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那人怎么会喊你渊”颜云鹤见冥渊头不抬眼不睁嘴巴还在念念有词,“我听到有人喊他皇上”·    冥渊一直碾动的手忽而停滞不前,慢慢睁开眼睛“我不认识他……认错人罢了。”
    颜云鹤拿了纱衣披在冥渊身上,“师兄说认错了,那便是认错了”然后看了看窗外还在下雨,“蚊子我已经都杀死了,师兄早些歇息吧,明早还要一起为皇上诵经。”
    冥渊看着颜云鹤歇息后,才慢慢的解开衣服,躺在床上,虽然他的皮囊不再是那人,但魂魄却是……就算昼夜诵经也不能将那一世的恐慌和屈辱消磨殆尽。
    雨越下越大,雷声大作……·    冥渊一直睁着眼睛,直到深夜时他才恍恍惚惚的入了梦··    皇兄……你可还喜欢悄悄你自己淫荡的样子,本王知道你喜欢,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会把你深爱的如烟叫过来一同欣赏……·重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哈哈,快看啊,那可是太子啊,男子居然也可以这么销魂啊……·    我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不要……不要……救我……杀了我……不……谁来救救我……我不要·    我不是冥渊……我不是太子……我不是……我不是……·    我不是……不要……不要过来……·    杀了我……·    杀了我……·    半夜,颜云鹤被一阵喧闹声,他走到冥渊的窗前,见床上的人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液湿透,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嘴里还念着什么。
    “师兄快醒醒……师兄?”·    冥渊猛然的睁开眼睛,那满眼的惊恐让颜云鹤有些惊讶,“师兄,又做噩梦了”·    冥渊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眼颜云鹤,这才松了口气,“抱歉……吵到你了”·    “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汗”将要起身时却被冥渊一把拉住,“且这样吧,上来……”·    颜云鹤看着冥渊那脆弱不堪一击的神情,便没再坚持,虽然他不知道他曾经发生过什么,但可以肯定是不好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时常被噩梦所缠。
    颜云鹤利索的去了外衣上了床躺在冥渊的身边··    冥渊背过身去,闭上眼睛,他知道,每次颜云鹤躺在身边的时候他就不会再做恶梦,才会睡那么一会……·    颜云鹤侧着身子看着眼前的人,潮湿的睡袍贴在身上,手指触摸那凸起的蝴蝶骨,一片湿滑……·    “师兄……把衣服去了吧,不然会生病。”
    冥渊闭着眼睛,“嗯……”但却不动作··    颜云鹤等了一会,便伸手将贴在冥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那光滑的脊背泛着水光,手指隔着一层空气在上面来回摩挲,从脖颈到后背然后延伸至尾骨,像是在擦拭一件极其珍贵的宝贝。
    好一会后,冥渊淡淡的说了一句,“睡吧……”·    颜云鹤立马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嗷……”然后拉起被子盖在冥渊身上。
    他多想,拥他入怀,不让他冷不让他热,不让他额,噩梦连连,而现在他不能……·    翌日,佛堂··    冥渊躲在人群里,跟随着诵经,而那中心赫然坐着那人。
    诵经完后,冥渊睁开眼,抬头就见那人死死的望着他,眼里的神情是痴迷,是如同每一次记忆的阴邪··    低头,抬头……那目光依旧在比方才更加肆无忌惮,更火辣,更目的性,带着侵略带着不可一世的神情……·    “皇上……早课已做完,贫僧备了斋饭……”没等方丈说完,就被冥寒打断,“本王此次来一是为北汉为母后祈福,二是……想寻一名僧人跟随本王回宫,弘扬佛法。”
    方丈点头,“昨夜皇上已派人跟贫僧说过,贫僧也特意挑选了本寺庙佛法精通的智……”·    冥寒再次打断,“有劳方丈了,不过本王想自己挑选……不知”·    方丈愣了一下,然后看着皇上的目光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落在同一方向,便顺着那方向看去,见到冥渊时,方丈先是皱眉而后一脸不安,“不知皇上……看中了哪个弟子”·    冥渊起身,直径走到冥渊身前,“本王见这位大师一身清骨,眉宇间有不凡的气质,定能助本王成就大事。”
    方丈连忙劝阻,“皇上……无根才入我佛门不过五载,六根未清,若是随皇上入宫,定会受不住这红尘诱惑啊……”然后跪地动情大喊,“还望皇上三思啊……”·    “五载天下可真有这等巧事……”然后对着冥渊说,“今晚来本王这里,本王要和这位无根师傅讨教佛法”·    冥渊作揖,“回皇上,贫僧佛缘浅怕是不能给皇上带去什么……还望皇上另行挑选。”
    冥寒转而走到方丈前,“这是圣旨……”说完便头也不回离开了佛堂··    众人纷纷离去,方丈走到冥渊跟前,“若皇上一心向佛你便从相安无事……若皇上……罢了……与生与死且看你造化。
贫僧也帮不了你,可谓伴君如伴虎,你可怕死”·    冥渊跪在地上,不言不语,他知那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但他没猜到却是这样快,冥渊笑着道,“人死不能复生,所谓天道使然,我却又重生,却不知为何而生……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你看开就好……心中有佛,再大的苦难也不再是苦难,佛自然会渡你。”
方丈说完便离开了··    冥渊回到禅房,盘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喃喃道,“终究是躲不过……”忽而又笑,“佛若能渡我,那就让我把一切都讨回来好了……”那笑容继而放大,两眼弯成了狐狸状。
    颜云鹤提着饭盒跑来,“师兄你上完早课了今天方丈有没有当众点我名哼……我就不去看那老头能把我怎么样我给你带了……”忽而看见冥渊在笑,说了半截的话硬生生的憋下去,他走到冥渊身边,“你……你……你发烧了”说着把手放在冥渊额头上。
    冥渊把那手打掉,“别闹·”·    “师兄……你刚才笑的可真……”·    冥渊接过食盒,拿出饭菜吃了两口,“什么”·    “啊……没什么……嘿嘿”·    “云鹤……”·    “哎……师兄……”·    冥渊放下碗筷,“我若是不在你身边了,你会如何”·    颜云鹤一边扒着饭一边问,“师兄去哪师兄去哪我就去哪……嘿嘿。”
    “云鹤……你是不是……一直想与我”冥渊不再看云鹤,“想与我……”·    颜云鹤舔舔碗边的米粒,“啥师兄说的迷糊糊。”
    冥渊冲着云鹤笑了笑“没什么……陪师兄练会剑”·    “哎……”·    *·    太阳一下山,冥渊便出了门,朝着北面走去。
    一路的侍卫没有人阻拦,看来……他知道他会来··    手刚刚抬起还没叩响门,屋内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进来……”·    冥渊沈了一口气,吱呀一声将门推开,屋内那人正半躺在塌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把门关上……”·    冥渊将门关上,然后向前几步,跪下将一卷佛经捧在手上,“贫僧无根拜见皇上……这是方丈给的经书望皇上过目。”
    冥寒从塌上下来,走到冥渊跟前,拿起那卷经书,没有翻看只是将一个书角挑起冥渊的下巴,又拿了一盏烛台照亮了冥渊整张脸,那墨色眸子微微眯起“虽不极那人十分之一妩媚……却带着另一番感觉,清骨治艳……”而后忽然瞥到冥渊眼角那枚泪痣,眼里有了动容,“世上怎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又怎会有人会这般像”·    啪书被冥寒扔到一边,烛台也放到一边,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那鲜红的泪痣,“你是本王的渊……”·    冥渊推掉那手,“请皇上自重……皇上认错人了。”
    烛火噼里啪啦的响着··    冥寒盯着冥渊那平静如水的眼睛,“也是……他五年前已经死了……本王亲眼见他……”说着不再继续。
    冥渊心里冷笑,然后道,“那是何人果真与贫僧如此像”·    “他……是本王这辈子最爱的人,也是……最恨的人。”
然后将冥渊从地上扶起,“不过没关系……上天待本王不薄,又将你送到本王身边,本王一定……”·    冥渊推开那手,“若不是恨比爱多……那人又怎会死人死不能复生……望皇上莫要迷失了眼睛。
若没什么事,贫僧就告退了·”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只感觉身后不稳便被身后的人狠狠的按在门上,随即而来一股湿热黏腻的触感涌入口腔。
    手上一用力,便将身上的人弹开,冥渊擦了擦嘴,“看来皇上挑了贫僧不全是为了钻研佛法……”·    冥渊从地上起来,一脸暧昧的看着冥渊,“想不到,你还有功夫……”·    “出家人,习武强身。”
然后又道,“贫僧是佛门中人,且都为男子,望皇上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冥渊看着眼前的人道,“那种事你若不肯,我不迫你便是”然后又道,“还是长发好看……等你回宫,本王便让你还俗。”
    冥渊不再说话转身离开,多说无益··    “明早就动身回宫……这是圣旨”身后传来那人不容反抗的声音·    *·    “师兄,你去哪了”颜云鹤站在门口见冥渊走来便冲了过去。
    “只不过是……散散心罢了·”·    “哦……可吃过了”·    “不饿……”·    “不饿不饿也得吃啊……你等着……”说完便没了人影。
    冥渊摇摇头,走进禅房忽而停住,想到颜云鹤心里一阵刺痛,“当真……就是分别吗”·    “师兄……给”·    冥渊接过,然后对着颜云鹤说,“帮我打水,我想洗洗……”·    “好……我这就去”·    冥渊忽而拽住颜云鹤,憋了好久才说,“你……也洗洗吧……都臭了”·重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颜云鹤闻了闻自己,“臭吗哈哈”·    洗完澡,冥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师兄睡不着”·    “嗯……我这有蚊子”·    颜云鹤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蚊子我记得我都打死了,师兄等着我这就去再杀他几百回合”·    “不用了……你那有没有”·    “我这……好像没有。”
    “那我去你那睡……”·    半晌才听颜云鹤说,“嗷……”·    窸窸窣窣,衣料摩着蚊帐,踢踢踏踏没穿进去的鞋慢慢走过去。
    冥渊钻进颜云鹤的床,颜云鹤往里靠了靠,“我床有点小……”·    两个人躺在床上紧紧挨着……·    颜云鹤的呼吸有些粗重,他能闻见冥渊身上的皂角味……·    “云鹤……”·    “啊……哎”·    “冷……”^·    “啊那我给师兄盖被子”·    一炷香后……·    “云鹤……冷”·    颜云鹤侧过身子,“可你都出汗了……”·    “冻得……”·    颜云鹤摸了摸冥渊额头上的汗珠,“师兄发烧了”·    冥渊抚上额头上的大手,而后拉到腰间,“帮……师兄暖……和暖和吧……”·    “啊……”·    随后冥渊往颜云鹤靠了过去,颜云鹤脸蹭一下热起来,那手不晓得放哪,一直抬着。
    冥渊在颜云鹤怀里蹭了蹭,鼻尖靠着鼻尖……·    烈火干柴……不知道谁先碰了谁,床上的俩人一下子揉在一起,蚊帐经不起晃动一下子落在那缠在一起人身上……·    禅衣,佛经,佛珠散落一地。
    月光皎皎,晚风徐徐……·    *·    “嘿嘿…………”颜云鹤一脸憨像,在床上抱着一坨被子傻笑着。
    正午的烈日透过窗子照在他的脸上,没一会他慢慢睁开眼,眼前一片惨烈的日光,空气里漂浮着浓烈的合欢气味··    颜云鹤揉了揉眼睛,想着一夜缠绵心便甜了起来,“师兄……”那手在狭小的床上摩挲着,摸到只有被子。
    起身,颜云鹤看了看日头,“都中午了师兄看来去练剑了……”颜云鹤起床穿好衣服,叠被子时见床单上那一簇簇鲜红的血,心一下子欢腾起来,手摸上一片片落红,“师兄……的”想着昨夜的激烈,怕是师兄都不能下床,怎么还会去练剑·    颜云鹤找遍了住处也没见踪影,便先去隔壁村落偷了鸡,煮好汤后提着直接去了佛堂。
    “方丈……你有没有见师兄去哪了”·    方丈道,“无根已跟随皇上回宫了·”·    “什么”颜云鹤有些不明白,“什么回宫我说的是我师兄。”
    方丈摇摇头,“无根没告诉你吗昨天皇上钦点了无根,以便皇上不时之需……这会怕是已下山了·”·    噗通一声,那一罐鸡汤洒在方丈身边,方丈看着地上的鸡块,又想了无根早上走路的姿势,叹息道,“作孽……”·    颜云鹤冲回禅房,翻看着,桌子上留了纸条:云鹤,莫要寻我,高墙之内,此后红尘不遇,忘了我吧……。
    云鹤,我若有一天不再了你会如何·    云鹤,师兄对不起你,师兄不配你爱··    云鹤,我……好喜欢·    先前的话,合欢时的低语,一句句袭来。
    “师兄沈林”颜云鹤怒吼一声随即整张桌子被劈成了两半,“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寻来莫说他是皇帝老子,就算是玉皇大帝我也阻止不了我”·    *·    “阿嚏……”冥渊窝在马车里,山路崎岖,那颠簸让他那初经人事的身子有些吃不消。
    冥渊探出头看了看路,已经出了灵隐山,加上他的迷香,怕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追不来了吧··    “忘了我……”·    却道,尘缘纠缠不清,枉费一世修行……·☆、第25章 复仇前奏·原本冥渊以为此生不会再踏入这皇城,原本以为那恩恩怨怨都已过去,沈林的这一世伴着青灯佛卷,有云鹤陪着足以。
却不曾想生死轮回后又重新踏上了这里··    原本以为他自己始终过不去这道坎,但站在城门口仿佛一切又都释怀了,就连母后的死也没有太多的伤感,对那人也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城门口站满了文武百官,冥渊身着朱色纱衣,泥色僧服,眼眸低垂跟在冥寒的身后。
    “父皇……”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挣脱宫女的怀里跑过来··    冥寒抱起小男孩,“诺儿有没有听母后的话”·    “有……父皇不在的日子,诺儿可听话了呢,不信父皇可以问母后呢。”
小男孩指着身后衣着华丽的女人道··    女人摸着已高高隆起的肚子,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走过来,作揖,“皇上……您回来了,我和诺儿还有……”女人摸了摸肚子,“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宝宝都在盼着您回来。”
    “母后,你快告诉父皇,诺儿有多么听话,昨儿个陈师傅还夸诺儿功课做的好呢!”小男孩在冥寒怀里撒娇··    冥寒将男孩递给身边的侍者,“诺儿这么听话,那父皇晚上就教你剑法。”
    “好啊好啊……”小男孩笑着,然后瞥见身后的冥渊便从侍者身上跳下来,走到冥渊身边,摸着自己的头说,“父皇……他为什么没有头发”然后又绕着冥渊转圈圈。
    女人这会也注意到冥寒身后的和尚,“皇上……这是”·    冥寒转身见冥渊眼眸低垂,笑道,“灵隐寺得道高僧,无根大师,以后就住在宫里。”
·    当冥寒闪开女人看到冥渊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继而又迅速恢复常态,“原来是无根大师,日后便麻烦了·”·    冥渊抬头看着女人,容貌依旧没有改变,只是多了一份为人母的喜悦,冥渊扯开嘴角,眼睛眯起,“贫僧自当竭尽全力……皇后娘娘。”
    人群中,窃窃私语··    “像啊……见鬼了”·    “岂止是像啊……”·    “不知这个少年又能活多久,前些日子送来的那些非死即残,唉……”·    冥渊在一阵阵唏嘘中跟随着冥寒进了宫。
    或许,冥渊该感激那人没有将他继续安放在合欢殿·    如烟,看来你过的很好和他有了孩子……·    冥渊将纱衣脱下,沐浴后他对着镜子看着看了一会,手摸着自己的身子,“这是唯一的筹码吗呵呵……”·    镜中人,眼眸不再如寺庙中那般清寒,而是散发出灼灼的光,脸部堆积成一个让人挪不开眼睛的笑靥……那眼角的泪痣也散着妖娆的血色。
    冥渊穿好衣服,走到一盏烛火前,徒手将手指放在火焰上,指腹将那旺盛的火苗生生碾灭,“进来吧……”·    好一会那门才缓缓的推开,迈进一位身着绿沈长袍的人。
    “在下司徒卿,今日宫门一见……故人之感,前来确认·”·    冥渊背对着那人,拿着剪刀将熄掉的烛火芯剪短,“你想我是谁我便是谁……”·    那人噗通一声跪下,“司徒对不起那位故人,若大师有用得着在下的,定当效犬马之劳。”
    冥渊放下剪刀,慢慢转过身,走到司徒卿面前,“我怎知你是不是他派来的”·    司徒卿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这是司徒兵权,虽没有多少,但足以调动一整支御林军”·    冥渊没有接,“你怎知我是怎样的心思,又如何知我会接受你”·    “大师在经过合欢殿时,那一瞬间眼神流露出的凄苦不是常人所能,司徒曾见过那样的眼神……”·    冥渊看了眼前的人,虽然依旧清秀却稳重了几分,他接过令牌“看来是我掩藏的不够深吗”然后又问,“你为何会有兵权。”
    “当年凭一己之力不能将他救出,心有愧疚,自故人走后,司徒就弃文从武·”·    冥渊皱眉看了一眼司徒卿隐藏在脖间淡淡的痕迹,“你……成婚了”·    司徒卿,“至今未婚。”
    “可有喜欢的人家”·    司徒卿有些不明白的摇摇头,“并无……”·    冥渊思忖了一会将兵符还给司徒卿,“贫僧只是佛门中人,并不知司徒大人所指,天色不早了且回吧。”
    司徒大惊,“这次回来难道不是报仇雪恨”·    “无仇如何报,无恨如何雪”冥渊摆摆手让其离开。
    “皇上驾到……”门外忽而传来尖锐的声音··    司徒卿从地上起身,站到一边··    冥寒进屋见司徒卿,“司徒爱卿消息倒是灵通”然后看了看冥渊道,“日后便常来与他聊聊罢。”
    司徒卿作揖,“遵命·”·    冥渊见站在冥寒身后的黑衣人一直盯着司徒卿看,心下便明了了几分,内心不由的嗤笑了几下。
    只过是来试探他·    冥渊挥手,“都退下·”·    待侍者退下后,冥寒盯着冥渊看,“怎么不穿我送的衣服不喜欢”·    冥渊眼眸低垂,“贫僧乃是佛门中人,僧服已足以。
那些绫罗绸缎不适合贫僧·”·重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冥寒走到塌前坐下,“本王下的圣旨你没有看到”·    冥渊作揖,“已看到……”·    “那不就结了,本王已下圣旨让你还俗,什么无根什么贫僧这些统统都不要再提”然后勾了勾手,“过来……”·    冥渊向前几步。
    “本王日后叫你渊,可好”·    冥渊眉心一紧,“听闻皇上说那人是皇上所爱所恨之人,贫僧又怎能鸠占鹊巢,顶他人之名”·    冥寒起身走到冥渊跟前,“鸠占鹊巢呵呵……那你想本王叫你什么”冥寒一步步逼近。
    冥渊后腿几步,“皇上……”·    “嗯”冥渊的身子还有些酸痛,这么被逼迫一下子靠在了墙上,“贫僧出家前名为沈林……”·    冥寒眯着眼睛,抬手捏起冥渊的下巴,“沈林好名字……不肯做替代品好骨气你果然与他不同,那日后你便只做本王的沈林可好”手指抚上那薄唇。
    冥渊往一边躲闪,“请皇上自重……”·    冥寒看着贴在墙上的冥渊,笑了笑,“罢了……本王答应过你,不迫你,便不会迫你。”
然后长袖一挥,“本王会等你,等你自愿与本王……·”·    说完走到案几前,“来人……将奏折都搬到这,即日起本王便在这批改奏折”·    “已经深夜了,皇上该回去了。”
身边的随从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冥寒这才看了看天,“已经这么晚了”然后转身看冥渊还在打坐,便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抚了抚那光滑的头,“触感倒是不错……”·    冥渊没有睁开,“皇上该回了……”·    冥寒握住那双手,“你赶我走”·    冥渊抽回手,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饿了没”说着转身说,“准备夜宵……”·    没一会一桌夜宵便上来,冥寒将冥渊拽到饭桌前,“饿坏了吧。”
    冥渊看着满桌子的荤腥不由得皱眉,“贫僧……只食斋饭·”·    冥寒将一块肉递过来,“张嘴……”·    冥渊不动。
    “但本王已让你还俗,这肉也是可以吃的,酒也喝得,”冥寒又将那肉递到冥渊嘴边,“你若不吃,那我可就要喂你了”·    冥渊皱眉绷着一张脸还是不为所动。
    “唔唔……咳咳”忽而一阵热气带着荤腥味,“咳咳……”·    满嘴是油乎乎的味道,想吐……那人的舌却一直不停的搅拌……好想吐。
    “咳咳……”·    冥渊撑着桌子猛咳嗽一通,然后下意识往后退几步,“你……你答应过我,不迫我……”·    冥寒听了便不再靠近,“你若肯吃……”·    冥渊硬着头皮将那肉和酒一股脑灌进嘴里。
直到那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沈林……”·    “嗯……”·    冥寒拉起冥渊的手,“你知道吗本王是多么喜欢你,本王发誓一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冥渊抽回手,“……我是男子,且已断了情欲·皇上你……”·    “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本王就先回去了。”
    待冥寒走后冥渊便跑了去将刚刚被逼迫吃下的食物统统吐了出来,然后躺在床上冷笑了一会··    “喜欢呵呵……他说喜欢……哈哈……哈哈哈”·    半月后。
    冥渊起床时已经找不到他带过来的僧服,屏风上挂着一套绸缎月色长袍··    “皇后娘娘到……大皇子到……”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
    冥渊扭头看了看天刚刚亮,随后将衣服披在身上,“该来的……总是回来·”·    “贫僧见过皇后娘娘……”·    女人坐在厅堂里见冥渊出来便直接说,“本宫开门见山,你一个和尚不再寺庙好呆着,为何要踏入这红尘”·    “圣旨不可违抗……”冥渊作揖。
    “哼……圣旨那好……”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在冥渊身边,“这是可以随意出城的令牌,大师可以拿着它离开……此后大千世界任你去。”
    冥渊低头看了看令牌,并没有碰,“贫僧不知皇后娘娘为何意”·    “你或许不知,其实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本宫是在帮你……当然也是在帮我自己。”
女人看了看身边的男孩,“皇上下圣旨让你还俗,我想你也该清楚,不过……这对你并非什么好事·皇上沉迷于男色有损龙体更有损皇家威严,况且皇上枕边人不是那么好当的,之前送来的那些少年不出一月非死及残……”·    冥渊看着昔日的如烟五年不见却也在这深宫之中懂得如何维护自己的地位,他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女人见跪在地上的人意味深长的盯着他,那眼神她有些熟悉,“大师……你是想继续留在宫里当皇上的男宠还是继续回到你的寺庙继续修行”·    “回去敢问皇后娘娘,贫僧有选择的余地吗贫僧果真能回得去吗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贫僧又能逃到哪里”冥渊起身向着女人走了几步,“既然贫僧不出一月就会像那些少年样,皇后娘娘何不放任贫僧自生自灭还是说……贫僧当真已撼动了皇后娘娘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了吗”·    啪“大胆你这个和尚本宫给你脸面你到不要了,难道非要让本宫亲手杀了你”女人上前甩了冥渊一个耳光,本想再甩一个但眼前的人让女人想起了故人便没再下手。
    冥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扯了一个冷笑“皇后娘娘想杀了贫僧一句话的事,但……皇上若问起来,娘娘又该如何应对,深宫之中若是已有了权就莫要再奢望太多,奢望多了或许连身边的人都保不住……”冥渊说着摸了摸旁边的男孩。
    女人拉过男孩后退了一步,“你再威胁本宫你以为本宫怕你不成”·    冥渊笑道,“皇后娘娘既然说贫僧是皇上枕边人,那这床头风吹不吹便由贫僧说了算……”·    “你……”女人指着冥渊雍容华贵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诺儿我们走”·    冥渊作揖,“恭送皇后娘娘……”·    如烟啊如烟……你早已把我忘记了吗你的心里只剩下他了吗?·    冥渊起身摸了摸眼角灼烧生疼的泪痣,左侧胸口居然还会有疼痛感。
    冥渊啊冥渊你是多么可怜……这一切就让我沈林来结束吧··    “皇上驾到……”·    女人还没走出房间,冥寒便走进来,“哟,皇后也在”然后看了一眼冥渊,“如烟……你有身孕还来做什么”·    女人立马笑逐颜开,挽着冥寒的胳膊,“皇上……臣妾是来向无根师傅讨教佛法来了,顺便看看无根师傅有什么需要,臣妾好张罗下人去做。”
    冥寒笑了笑,“皇后果然想的周到,不过你有身孕先回去休息吧”·    “是……”·    冥寒待女人走后,走到冥渊身边,“沈林……她没有为难你吧你放心,日后我不会让其它人再来叨扰你的,这里只有你和我……”说着拉起冥渊的手。
    冥渊抽回手,“把我的衣服还我……”·    冥寒点点头,“那作为答谢……今天姜南王编排了堂会,你我一同去可好”·    冥渊眼皮立马跳了一下,他紧紧攥起手,抬头看着冥寒,扯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好……”·    *·    观看堂会时忽然有人来报外节使臣抵达城门口,冥寒便交代了几句匆匆离开了。
    冥渊想着冥寒这一去就要忙好几天吧·    他一个人坐在大厅中看着堂上被人折磨时曾听过无数遍的曲调,思绪渐渐飘到了五年前。
    哈哈……对很好,太子殿下你的表情真的很棒你看你那里装的满满的,你说我要不要再在你下面开一个洞,装更多更多下面那俩东西对于你来说会不会是多余呢改日我求道圣旨把那俩球给割了可好啊哈哈……·    好久不见我的太子殿下,我亲自让手下把我珍藏多年的金锁化了然后做成了一整套金针……你看……这简直是太医梦寐以求的针灸佳品啊……·    你看这一颗小小的茱萸就插满了整整二十根细金针啊,简直太美了……·    太子殿下,您这里居然还能起来,都被密密麻麻穿透了多少跟金针啊,下次我要为太子殿下换一套大号的呢您说是不是·    哟哟您看看您背上被皮鞭打出的印子都结痂了呢这样怎么能行呢伤口的结痂一定要重新扒掉然后撒上粗盐,这样伤口才不会感染,您说呢,我的太子殿下……·    哦……太子殿下,已经十天了,休息够了吗那个阿奴给的药真是好用您后面已经完全修复了呢。
我特意让民间的艺人制作了一批熔点极高的红蜡烛,滴到皮肤上直接能将蜡油和皮肤粘连在一起,这么白皙的皮肤配上点燃七七四十九根蜡烛你这身子倒也能为北汉祈福呢,哈哈……·    ……·    那一分分的疼痛与羞辱翻涌而来,冥渊坐在厅堂上胃里翻江倒海……·    旁边姜南王走过来,“无根大师……您穿着僧服”姜南王低头小声道,“比我那位故人更动人……”·    冥渊迎着那猥琐的目光,笑道,“是吗”然后手故意蹭了他的袖子,起身贴这他的耳朵说,“听闻姜南王也爱钻研佛经,不知贫僧可有这荣幸与姜南王探讨一番”·    姜南王明显一惊而后那猥琐的笑容继而放大,宽大袖子的掩护下,那手探入了冥渊的袖子里,“再下的荣幸……”·重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冥渊笑而不语,擦着他离开。
    待冥渊离开后,姜南王摊开手里的纸条,“今夜子时,畅音阁别院见”·    或许因为激动姜南王那笑容扭曲的可怕,他颤抖的张着手,“哈哈……果然又是一个珍宝……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品尝,啊哈哈”·☆、第26章 爱恨情仇·“大师……不,奴才还是叫您公子吧……皇上派奴才来侍候您。”
小太监给冥渊穿上衣服,“不瞒您说,我之前侍奉的主子眉眼倒是有几分和您相似呢……但仔细看看却也不同”·    “哪里不同”冥渊望着那曾经的小太监现在身子骨已经长开了,只是声音没有什么变化。
    “您爱笑……那位我到没见他笑过……哦公子,皇上让奴才转告诉您,这几日他便不能来与您说话了,朝廷上这几日事务繁忙皇上抽不开身。”
    冥渊点点头并没有回话……·    夜越来越深,冥渊待所有人都睡下,穿着僧服踏着一路凋落的合欢花向着畅音阁走去··    屋内灯火通明,冥渊扯了嘴角,慢慢推门而入。
    冥渊下意识掩了鼻息,这味道他很熟悉,能让人丧失心智然后身体渐渐不受自己控制……任人宰割··    “大师果然守时……”从一边冒出来的姜南王一脸猥琐的盯着冥渊看,然后上前几步,伸出手碰了碰冥渊脸上的泪痣“听说你是从灵隐寺出来的……来告诉王爷我,是不是那里的和尚都尝过你的滋味”然后一把揽住冥渊。
    冥渊巧妙的躲开那手,转身轻轻将门合上,“王爷……是不是太心急了”然后慢慢走进了内室··    “如此美人当前,本王爷如何不心急来……告诉我那些和尚都是怎么玩你的你的那里吃过多少根”说着姜南王跟了进去,一把扯住冥渊的纱袍放在鼻子上狠狠吸了几口,“唔……美人今晚想让本王爷如何侍弄你”·    冥渊将袍子扯回来,露出一脸狐笑,拿起酒杯递给他,“王爷想怎么侍弄贫僧就怎么侍弄……”·    “哈哈……好好……你倒是比那贱人识趣多了。”
说着接过酒水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扔在地上,捏起冥渊的下巴就想贴过去··    冥渊摸着下巴上的手慢慢移到姜南王的脖子上,然后勾住那脖颈,“王爷……”·    “哎哟我小美人……”·    就在这时只听噗哧一声,金属切割血肉的声音,一股暖流顺着冥渊的胳膊缓缓流下,然后眼前的人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冥渊,“什么……”·    “我……”·    噗通一声姜南王便跌倒在地上,手摸着脖子,血慢慢流到地上,“你……你敢伤我”·    “伤你呵呵……我的四弟,就算我杀了你也不为过吧,不过哥哥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当年你对我的好,我是定要还给你的……”说着冥渊一脚踩在姜南王的身上。
    姜南王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你是冥渊你是冥渊”然后震惊的爬到一边,“不……不对,那贱人早被烧死了,你不是……你不是……”·    冥渊扯了布条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方才的酒里加了江湖上有名的百日蛊……若是不定期服用解药,十天后身体便会被蛊毒侵蚀腐烂,百日后便全身溃烂而死,蛊虫会从腐烂的身体里钻出来然后一点点将尸体吞噬干净,先是双手……然后是脚……然后”冥渊一步步逼近靠在墙上的人,“怎么四弟也有害怕的时候”·    姜南王这才发觉身体的异常,“你……你想杀我”·    “呵呵……杀你”冥渊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如果四弟以后乖乖听我话,我便会定期给你解药,若是不听……那你就等着慢慢烂掉吧”然后抬起脚贴在姜南王的脸上,“好好享受……”说完就转身要离开。
    “你……你想我怎么做”身后传来姜南王有些发颤的声音··    冥渊背对着那人,身形像是在笑……·    *·    “公子,你看的是什么看的这么如迷,打您昨晚回来就一直坐在着,天都快亮了,您还不歇息”小太监挑了挑即将熄灭的灯芯,然后又拿起扇子替冥渊扇风。
    冥渊捏着那还粘着血迹的名单,眼神暗沉·名单上是五年前姜南王成立堂会曾经参加过的人名,上到王公大臣,下到市井流氓,有被百姓称为清官的好人,也有被打入地牢的奸臣。
密密麻麻一行行,冥渊粗略计算下至少也有上千人……而这些纸上有名的人都是些常客,每次开堂会都会向姜南王缴纳一些钱财,所以他们的名字会被记下·而冥渊知道还有他们一时兴起,拉来当值的侍卫、太监更是数不胜数……·    竟然有这么多人……冥渊颤抖着手,硬生生将手里的茶盏捏碎了……·    姜南王暂时还不能死,可以为他所用,就让暂时多活几日……·    “公子……”小太监打着哈欠。
    冥渊抬眼看了看道,“你且下去休息……”·    按照姜南王所描述,现在朝廷基本趋于稳定想要破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姜南王和司徒卿那里他可以得到北汉五分之一的兵权,那么剩下的又如何取得看来这场战争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    冥渊正想着忽然烛火一阵动荡……·    “这是没睡还是已经起了”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冥渊没有回话而是默默的将桌子上的名单收了起来··    身后有人将他环住,温热的气息贴着后背传过来,手被一双大手握住,“天这么热,手到还这般凉。”
    身后的人在他脖颈间磨蹭,气息喷在他耳边,“沈林……”·    冥渊皱眉,“皇上……你答应过……”·    “就一会……”冥寒双臂环着冥渊没有再做其它动作。
    冥渊坐在那双手搭在桌子上,手上覆着另一双手,身后的鼻息从开始的激动到逐渐平复,“皇上,贫僧的手……麻了·”·    冥寒拉起那手揉了揉,“可好些了”·    冥渊抽回手,“好些了。”
    冥寒坐到一边,盯着冥渊看,“你真好看·”·    冥渊再次皱眉,“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还是早歇息的好·”·    “那本王在你这就寝可好”说着起身走到冥渊的床边。
    冥渊见冥寒已经躺在床上看那样子是不打算走,只好起身离开,“皇上天已经亮了,您该上早朝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床上的人慢慢坐起来,“这倒也不错……沈林,你可愿意做那个让本王不早朝的人”·    冥渊迎上那墨色的眸子,“贫僧来宫里几日,便也听闻贫僧的容貌与皇上口中的故人有几分相似,但……贫僧只是灵隐寺普通的僧人,贫僧并非皇上所要执着的那人。”
    冥寒整了整衣服,“罢了,本王现在不迫你,本王相信终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的·还有……你既已还俗,就不要自称贫僧了。”
    待冥寒离开后,冥渊关上门,一脚将旁边的桌椅踹飞,胃里翻江倒海,那人那话都让他反胃·然后又命人放了洗澡水,将那人碰触过的地方洗了又洗……·    三年后,大雨。
    “公子您听了没,那孙大将军昨天死在了自家后花园里,啧啧……那场面惨不忍睹啊·不知是谁人这么残忍,硬生生将孙将军的手筋脚筋挑断,连眼睛也被挖了出来,唉可怜啊,听说就连那半截命根子也没保住,下人们是在狗窝里找到的尸体。”
小太监一边收拾屋子一边絮絮叨叨的跟冥渊说着·“说来也奇怪,这几年好像死了很多了人,有的被全身敲碎了骨头,有的被分尸,有的全身的血管被切开慢慢流血而亡,有的被活活的把整张皮给剥掉了,有的身体里的骨头被剔除只留下一滩血肉,有的像是……像是被什么畜生给糟蹋了,那血……”·    冥渊坐在塌上,头发已生的很长,他摸了摸手里的一枚黑子,缓缓道“怕是……得了罪什么人。”
然后将黑子落在棋盘上··    “可不说吗,就像孙将军不知道都娶了多少房,抢了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子,还有多少少年,但偏身体有疾,记得以前那位公子在的时候每次孙将君都要去堂会……那公子可真是可怜,可惜小的……”这时小太监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慌忙捡起地上的水盆,“奴才……奴才方才是吓糊涂了,竟说些胡说,您可别信。”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这时冥渊脸上那眼角的泪痣血煞更加浓烈,手里刚刚捻起的白子握在手心里,顷刻间被震碎……·    深夜,冥渊将那纸摊开,拿起蘸了朱砂的笔在上面点了几个叉号,纸上密密麻麻的圈满了叉号。
    冥渊盯着纸,指背蹭了蹭眼角的泪痣,眼神变得更加暗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伴着电闪雷鸣··    冥渊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服,像之前的每个深夜,他又悄悄消失在了夜色里,雨水从被打开的窗子缝隙里溅进来。
    当冰冷的刀刃切开曾经不止一次羞辱过他的人的喉咙时,那种难以抑制的快感让他在这充满痛苦回忆的皇城内有了几分慰藉·当钝器敲断骨头发出脆响时,他总是将身下的人幻想成那的人……·    借着雷声的掩护,这夜他已经杀了四个人,仿佛一切都还不能满足,仿佛那杀戮的欲望,能将曾经的屈辱一点点洗刷……·    但是他不能再继续,过多的人死亡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等他回到住处时,隔着大雨却发现屋内有灯火亮起,他记得出门前他熄了烛火。
    冥渊在暗处将已经湿掉的夜行服扔进井里,只穿着中衣,赤着脚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门被水汽侵蚀声音显得有些生涩且陈旧··    屋内有一股香味,冥渊忽然停住了脚步,有多久他没有闻到那香味了灵隐寺那夜彻骨的缠绵后他便记住了那人的味道……·    灯在他进屋的那一瞬间被熄灭了。
    “谁”冥渊冲着四周喊了一声··    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声,剩下的只有雨声和雷声··重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长久时间里没人回应,冥渊走到烛台前点起了所有的蜡烛,屋内除了他自己再无其他……·    怎么可能是他,这深宫之中……是他的幻想罢了。
    冥渊将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然后又将冷水泼在身上,擦干后扯了袍子裹在身上,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影,但再看去时却没有。
冥渊走到那人影所立的地方,赫然一滩雨水冥渊继而顺着雨水痕迹望过去,半开的窗子外是一片漆黑··    是他想多了,还是……·    冥渊转身,一个闪电下来照亮了整个屋子,屋外立着一个人,满眼的哀伤和疼惜……·    “阿嚏……”冥渊转身看了看身后依旧一片漆黑,“是太累了吗”·    翌日。
    “公子,您站在这都一大早上了,您在看什么夏天快过去了,外面凉气重,还是回屋吧·”小太监打着伞看了看那地上没什么特别之处,。
    “没什么……”冥渊站在那朝着屋内望去恰好能将里面看的一清二楚··    小太监笑了笑,“公子真好看,简直和那个公子一模一样,怪不得皇上隔三差五就往公子这跑呢,还有前几天又有人给皇上进献少年了,皇上虽然将那些少年留下了但却碰都没碰过。”
    冥渊仰头看了看依旧阴雨连绵的天,“他碰不碰……与我何干”·    “公子,这北汉谁不知皇上为了你这三年的身子可是清心寡欲……只是苦了那些嫔妃们。”
小太监道··    冥渊转身扯了扯小太监的帽子,“怕是北汉皇上不举吧……所以找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小太监笑了笑,“普天之下也就公子敢取笑皇上了。”
    “是谁说本王不举”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小太监见冥寒走过来,立马跪下,“皇上饶命……”·    “起来吧,去准备早膳,我要与沈林一同吃”说这冥寒走到冥渊的身前,“陪本王一起。”
    冥渊没说话跟着冥寒进了屋··    门被关上的瞬间,冥渊就被那人压在墙上,“沈林……本王等了你三年,你还要本王等多久才肯要是再让本王等个三年五载……本王怕是真不举了。”
    冥渊没有看那人,“皇上若想要便要,岂是我能反抗的”·    “你知道我不想迫你,这么多年了,本王对你如何难道你就没有半点动心”冥寒慢慢放开冥渊有些失落的说。
    冥渊看着那人墨色的眸子道,“皇上对我很好……很好·”但若是他还是冥渊,若他没被那样折磨,他这般对他,或许他也会动心吧……但他是沈林,带着冥渊的记忆,那些日日恩惠和温情在沈林的眼里只会让他更加恶心。
    “罢了,今天本王高兴,颜大将军今天就要抵达城门口,你与本王一同去迎接……”·    冥渊眼皮猛跳,“什么颜将军”·    “边疆战乱,两年前本王派了他去,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将那战乱平息了……本王这次定要重重的赏赐他”冥寒道。
    后来冥寒再说什么冥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一个人望着窗外发怔··    *·    马车上,冥渊与冥寒同乘·远远的冥渊看见浩浩荡荡的部队停在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只身骑着马,顶着风雨飞奔而来。
·    越来越近,但雨水让他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末将颜云鹤拜见皇上”马车下的人双手持剑,刚毅的脸上有了伤疤。
    尘缘道,咫尺天涯,谁人寂寞如烟,谁人独坐如莲……·    (摘句:我寂寞如烟,你独坐如莲)·☆、第27章 三人相对·“颜将军,我北汉江山得以安稳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即刻起本王便封你为护国大将军,掌军权,赐将军府,并自由出入皇宫可带兵器。”
冥寒起身亲自下马车接见··    颜云鹤再拜,“谢主隆恩……末将定当为北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皇恩浩荡”说完抬起头看了一眼立在冥寒身后,那已长发及腰的男子。
    “哈哈,好……传本王旨意,今晚设宴为颜将军接风”·    冥渊定定的望着那人,仿佛像做梦样。
    三年了,他黑了许多,眼眸坚毅,脸颊上一道很深的伤疤,黑胡渣显得整个人……更有男人味,挺拔的身上披着盔甲,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插在大地上。
    那夜的缠绵仿若又在脑海里翻滚……但眼前的人又不似那夜的样子,人还是那人……却不知是哪里变了··    *·    宴会上,冥渊坐在冥寒身边,他握着酒杯却没有喝一口,他怕喝酒乱了心智,想一些不该想的,奢望一些不敢奢望的。
    他努力不去看他,但眼神总是跟随着他,看着文武百官向他敬酒,又看着他将一杯杯酒水灌进肚子里·那手随意的将嘴角的酒水擦掉,仰起头大笑,还有看向舞女时那温柔的神情,一切的一切都能牵动着他。
他不记得他这般潇洒帅气,更不记得他……·    宴会进行到一大半,冥渊见那人起身端起一杯酒水朝着他走来,“末将颜云鹤敬皇上,先干为敬。”
    冥寒一饮而尽,“颜将军这两年为我北汉尽心尽力,可有妻儿本王赏赐你一些美人可好”·    颜云鹤捻着酒杯,淡淡的笑道,“谢主隆恩,只是末将已心有所属……”·    “哦哪家姑娘本王可替你做主”冥寒长袖一挥道。
    冥渊假装喝着酒··    “只要末将说,皇上就肯给”颜云鹤方才的笑意此刻更深了一层,眼神露出复杂的表情。
    冥寒眯眼露出警戒的神情,但随即大笑,“莫说这三宫六院,就算颜将军要与本王共享这江山也未尝不可……”·    颜云鹤掀开衣袍跪在地上,“皇上金口玉言,可不能反悔……末将要的的人是……”·    就在这时冥渊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转身从一边离开。
    冥寒并没有注意到已经离席的冥渊,依旧问,“颜将军……告诉本王,那是谁家姑娘”·    这时,冥渊有短暂的停留。
    颜云鹤看着离去的人……脸上浮现一层悲伤,他跪在地上沉默了一会道,“方才是末将酒水喝多了,失言还望皇上恕罪,末将的确有所爱之人,不过那人三年前……已经……”·    冥寒意会,便点点头,“罢了,来继续喝酒,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说那些不开心的。”
    大殿外··    “夜里凉你怎站在这”冥寒将身上的龙袍脱下披在冥渊身上,然后拉过他的手捂住“手这般凉……脸也是,怎么都不与我说一声就离开了怎么不舒服吗”·    冥渊扭头避开那暧昧的姿势,“无妨……皇上今晚就回吧,我有些乏不能陪您下棋了。”
    冥寒悬在半空的手渐渐蜷缩,然后收回,“那就……陪本王说说话吧……”·    冥渊没再推辞,只身披着龙袍站在黑夜里,一线之隔处立着冥寒。
    “这会想吃些什么吗我让人去做”然后双手在冥渊胳膊上摩擦几下,“你看你如此清瘦·”·    冥渊走远几步,望着远处,“不劳皇上费心了……。”
    “最近可有喜欢的物件”冥寒继续跟上去问··    冥渊摇摇头,沉默不语··    “那改日我再讨几幅你喜欢的字画来送你,”·    “不必了……”·    四下安静的很,两个人微妙的呼吸声,还有夜风声。
    冥寒眉心微挑,几步走到冥渊身后,拥住他“若搁在旁人那,这几年就算心是石头做的也该被我捂热了,而你对我却还这般冷淡……本王到底要如何做,你才肯。”
    冥渊叹口气道,“我早就说过……只是你太过执着·”·    冥渊把冥渊转过身来,望着他,“是我执着还是你太固执”·    “……”·    “沈林……。”
冥寒将宽大的袖子裹住冥渊··    冥渊皱眉,身子被紧紧裹住,那人的鼻息喷在耳边,“皇上……该回了,后宫的娘娘们都还等着……皇上肩负繁衍子嗣的职责,还望皇上三思。”
    冥寒没有放开冥渊,“我要的不是她们……江山本王坐拥江山又有何用却不能博你一笑·”·    “那你要……什么”冥渊顿了下,而后传来浓浓的酒味。
    身后石桌上的东西被推到在地,冥渊整个人被压在上面,“本王……要你……只要你”衣服逐渐被撕开,露出雪白的肩膀。
    冥渊躺在石桌上,头发瞬间散开,声音却没有半点慌张,这样的一幕,那一世他不知经历了多少次……·    “皇上若想要……便……拿去吧。”
长长的叹息带着无尽的失落,冥渊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会这般演戏··    身上的人没有再继续,而是握着拳头狠狠的打在了石桌上,“本王说过会等你……自然不急于这一时,我欠你的太多,这也算是对本王的惩罚吧……。”
    冥渊从石桌上起身,“皇上说的是那已故的北汉太子吧……”话音刚落他便瞥见旁边走过来一个身姿挺拔的人,那人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只有无尽的杀意……·    此时冥寒正摸着冥渊的脸颊,单手拉起冥渊落在腰间的中衣,眼里充满了爱惜怜悯还有一些复杂的神情,或许是愧疚的神情,“这点你还到像他……对本王总是这样情寡且言薄”说完见颜云鹤立在不远处,“颜将军你……怎会在这”·    “皇上……外面凉,我先回屋了。”
冥渊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时他看了看颜云鹤,那眼神直直的刺向他,毫无保留不带半点掩饰,像雪原上的狼露出让人浑身发寒的目光··    颜云鹤握拳道,“末将酒水喝多了,本想出来透透气,却没想迷路还惊扰了圣驾,末将罪该万死。”
重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冥寒松开冥渊的手,“去屋里等我”然后转身盯着颜云鹤看了一会,“颜将是北汉的功臣,罪该万死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来人……送颜将军回府。”
    *·    深夜,冥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望着棋盘,撤掉方才冥寒下的两颗白子,然后将一枚黑子落下,顿时整个棋盘的白子团团被黑子围的水泄不通没有半点活路。
那冰冷的脸这时忽而露出狐狸般的笑容,那笑声先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声响,继而越来越大,最后将棋盘上的棋子都震乱了·那窝成一团的身子像拉满的弓,随时能射出一枚利箭。
    原本靠在柱子上睡着的小太监这会被笑声惊醒,他揉着眼睛望着伏在棋盘上的人,只能默默的叹息,然后将烛火续亮,悄悄把热了几次的参汤端上来··    “公子……熬了大半夜,喝点参汤早点睡吧,明日不是还要陪王去打猎吗”·    冥渊看了看一脸疲倦的小太监,接过参汤,“你且下去休息,我还要……等会,”·    “等姜南王吗”小太监脱口而出,随即后悔但一咬牙又说,“咱们王对公子那么好,公子为什么要隔三差五接见那个姜南王每次都是那么晚……”随即声音变得很小,“要是王知道了定会生气的。”
    冥渊放下参汤,随手拿起身边的剑,挑起小太监低垂的头,“你……都知道了”·    “那日奴才起床撒尿,见公子屋里灯还亮着,就……就。”
    冥渊笑了笑,放下剑,“原来你一直把我想成那样的人”·    小太监连忙解释,“不不不……公子是好人,但是那个姜南王生性淫邪,奴才怕公子吃亏。”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冥渊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吱呀,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来人见到冥渊便跪下,伸出手,“您让我约得人我都约好了……只是当年看守畅音阁的侍卫现如今都不知调剂到哪里去了。”
    冥渊把玩着匕首,“是吗……大部分的去向呢”·    “有大半的人几年前被皇上派给颜将军带去边关了,现在流向就更不知了……”来人抬头看看冥渊,然后磕了几个头,“我……我今天的药”·    冥渊从袖口拿出一粒药丸,扔在地上,“下次要是办事这么不利索,死的人……可就是你了……”·    “是……是是,太子教训的是。”
姜南王一边说一边将药丸塞进嘴里··    “嗯”·    “不……是沈公子……沈公子”·    “滚吧……”·    姜南王从地上站起来,“这就滚……这就滚”点头哈腰的退出了房间。
    冥渊闭上眼睛卧在塌上,手指捻着一根及为细长的银针……屋外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只有在这个时候冥渊才会竖起耳朵倾听一会··    等雨势稍微大一些,他便麻利的穿好出行的衣服,手指捻着那根银针踏进了雨里。
☆、第28章 呵呵哒·一个陈旧的府邸在雨水的浸泡下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是宝儿吗打雷害怕吗唉……算算你都跟我这么多年了,每次打雷你都要跑到我的床上来。”
一个带着年岁的颤抖声飘过来,一只枯槁的手从床里探出来··    风将门吹的呼呼作响,雨也打湿了铺在地上的绒毯··    一个纤瘦的人影,手持着闪着冷光的物件立在床前,白皙的手挽起了袖口,雷声大作,床上有轻微的晃动,那枯槁的手渐渐颓下来,毫无生气的搭在床边,每一个指尖都不断渗出浓稠的黑血。
    这时有人进来,冥渊便麻利的从窗子里跳了出去··    “老爷老爷是您在叫奴才吗”那个侍女本想离开,但闪电照亮地上那一滩滩浓稠的血迹上,“老爷老爷”·    “啊……”侍女掀开窗幔的同时,整个人惨叫一声便吓昏了过去。
    窗幔被打开,浓稠的血腥味拌着雨水绵延飘来,立在远处的男人,看着床上那幅景象不由得皱起了眉,脸颊上的刀疤也散出骇人的样子,眼睛转向从窗子里跳出的人影。
    冥渊走的很慢,像是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他只是一个纯粹的看客·因那血迹太过粘稠,沾附在银针一点点顺着雨水的纹路滴落在积满雨水的路上。
雨越来越大,雷声越来越轰鸣,捻着银针的手在轻微的颤抖,淡淡的血迹混着那粘稠一起流下·不知走了多久,他手忽而松开,像是无法闭合,像是伤到了筋骨··    冥渊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银针,没有俯身去捡,右手附上左臂,那衣服瞬间被染红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那老不死的竟然会在怀里藏着暗器,八成是有毒吧……不然他的手怎会不受控制呢赶快回去吧……要是晕倒在这里,就不好了……要赶快回去,他不能死在这里,还有很多人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    不知走了多久,冥渊觉的浑身发冷,他进了屋小太监已经给他准备了热水,这是他和小太监之间的默契,只要雨天深夜小太监便会为他烧好洗澡水……·    一件一件,湿漉漉的衣服被扔进油盆里,然后被一把火点燃,冥渊浸在热水里,那伤口被刺的生疼,但那疼痛跟那一世想比就不能叫做疼。
    好困,好累……是中毒了吗要睡去吗……·    “云鹤……”沉重的眼皮终于闭合,嘴里吐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一双大手隔着水汽顺着冥渊身体的轮廓反复的摩挲,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品·伤口并不重,大手轻轻的将伤口清理干净,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物,然后小心翼翼包扎好。
    就在这时,水里的人忽然睁开眼睛,对上黑夜里那双疼惜的眸子··    记忆短路,忽而又闭上眼睛,而后慢慢睁开,眼眸里先是惊喜继而是惊讶随即被一层暗伤所覆盖,“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冥渊将手从大手里抽出。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离开为什么要来这里……”男人捏着冥渊的手腕质问道。
    冥渊笑了笑,躲开那人的眼神“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然是为了钱财·”·    “你不是这样的人”男人有些激动,“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我听过那个太子的故事”然后举起那根银针,然后硬生生的将那针握屈在手心里“既然冥渊已死,为什么不能好好做你的沈林呢就算你不杀他他再过个百八十天也会死,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呢……为什么”·    冥渊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默默叹息道,原来变得不是云鹤,在他面前他依旧单纯的像个孩子,变得只是……他自己而已。
    冥渊伸出手想擦擦男人眼角的泪,但始终没有去碰触,他怕他沾满血腥的手脏了他的脸··    “为什么呵呵……你还是离开皇宫,离开北汉,这里不适合你,你不该在这……”·    “师兄既然你已经不是那个人,为何还要……”·    “住口你又知道什么”冥渊从水里起身,扯过睡袍裹在湿答答的身上。
那削瘦的身形立马贴着丝滑的睡袍显现出来··    “你瘦了……”颜云鹤看着冥渊的背脊,声音有些颤抖··    冥渊没有回答,但系带子的手停滞了一下,而后又恢复了动作。
    身后的人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原地贪婪的看着冥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冥渊坐在案几前写着下一步将要丧命的人名,抬头却看见颜云鹤正徒手捏起被蜡油湮没的灯芯,他本想制止但看到那毫无表情的脸那句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烛火因雨天的潮湿而发出嘶嘶的声音··    “字倒是比先前熟稔了些……但也冷寂了许多”颜云鹤扯掉身上的外衣披在冥渊身上。
    冥渊没有拒也没应,削瘦的手指握着毛笔,一笔一笔的将黑色的墨汁侵染在纸上,然后瞥了一眼颜云鹤,“没想军队生活到将你磨练成了真正的男人。”
    冥渊冷不丁的一句话,让颜云鹤受宠若惊,立马搬了板凳坐在他身边,仿若又回到了几年前,他总是粘着冥渊说个没完“可不是,我若不变强,如何带领军队打仗,士兵们又怎么能服我每次出征都是九死一生……好几次我都熬不过去了。”
然后指着自己脸上的刀疤,“丑么”·    冥渊将毛笔翻过来,用顶端戳了戳那刀疤,“一定很疼吧……”·    颜云鹤一把握住那毛笔,然后顺着笔杆摸到那手,“不疼,想想你就不疼了,想着你曾经受过的苦难,就更不疼了……”·    冥渊皱起眉,迅速收回毛笔,他这是怎么了方才为何突然对他……对他……·    “师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冥渊盯着刚刚写好的一张,然后蘸了朱砂圈起了几行,“这些人……你可认识”·    颜云鹤接过纸看了一会,又挠了挠脑袋,“朱……漆,他是我手下的人,战场上是条汉子。
还有这个这个……这一个……那个,都是跟我浴血奋战过的弟兄·”·    冥渊扯回纸条,碾在手心里,然后手指无节奏的敲了敲桌子,“好兄弟是么……呵呵”·    颜云鹤没有注意到冥渊的异常,而是起身走到冥渊身后,环住他问,“那天大殿之上,你知我问皇上要的人是你对吗你才起身走,你是不想让我为你涉险对吗,虽然当年你一声不响的离开,但你还是关心我的。”
说着将冥渊掰过来,“我带你走,带你离开这,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我们的地方,我知道那个地方,那里没有冬天四季如春,桃花盛开,非常美·你不用担心皇上会找到我们,那个地方在边关,没人会找得到沈林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的。”
    冥渊仿佛看到了他和颜云鹤的以后,桃花林四季如春,他和他……但记忆又如潮水般涌过来,蚀骨嗜血的痛苦吞噬着他刚才的美梦·他真的能就这样离开吗不……他不能,如果能他这一世便不会选择复仇,如果他没有那些记忆,如果每天晚上他不会再被噩梦缠身,如果……真的有那样的地方。
冥寒的脸又在他脑海里浮现,那个恶魔……这些年他所杀的人影又在他脑海里涌动··    “不……不……”冥渊挣脱开颜云鹤的怀抱,眼神逐渐变得暗沉,他知道他已罪孽深重,他知道谁也无法救赎他除了他自己。
重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颜云鹤本想向前,却听到冥渊说,“你知道……刚才给你看的那个名单是什么吗”·    颜云鹤摇摇头。
    冥渊冷笑一声,走到书架前,拿出一张破旧的纸张,上面一大半的人已经被画掉,“知道这些人都干了些什么吗”·    颜云鹤盯着那纸张,看着那被划掉的人有些他听过,有些他不认识,“不知……”·    啪一声那纸被冥渊拍在桌子上,“那你给我看清楚了……朱砂笔圈起的人,是被我亲手所杀的……黄色笔圈起的是还没等我杀就自己死掉的……剩下的便是还活在这世上却应该死的人”然后单手摸着颜云鹤的肩膀,“你猜……他们都对我干了什么”,手指顺着肩膀一直摸上那有些粗糙的脖颈。
然后冥渊看着颜云鹤有些震惊的表说,“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对……我曾经……被这些人用各种你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的花样玩弄过·”·    颜云鹤手掌逐渐握成了拳头,“竟有这么……多。”
然后疼惜的看向冥渊,“师兄……”·    冥渊指着几个人名,“看到他们了吗……你的……好……兄……弟”然后指着其中一个用很平淡的口吻道,“我记得他最喜欢将我绑起来,吊到房梁上,直到我浑身淤血后,再拿他那站不起来的物件绑上棍子”冥渊看着颜云鹤发白的脸,继续说,“还有他,他最喜欢和他养的那只狗一起……”·    “够了不要再说了”颜云鹤将那纸用尽全身力气撕成碎片。
    轰隆隆,雨越下越大··    冥渊叹了口气,踢了踢地上的碎片道,“你走吧……我从来就不是……你的沈林,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冥渊,受辱的冥渊,重生的冥渊,复仇的冥渊……如今我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复仇·”然后弹掉身上的纸片,“就算你把这名单撕碎了,我的脑子里却还记着。”
    颜云鹤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门口便传来侍者的声音,“皇上驾到……”·☆、第29章·冥渊眉头一皱,“怎么这个时候又来”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个缝隙,往外看了看,“从这出去顺着左边的花园走,那有个小门……快还愣着干什么”·    颜云鹤一直盯着冥渊,“我不走就算他是皇上,我颜云鹤还怕他不成、一不做二不休,先杀了他。”
说完抽出腰里的佩剑就要往门口走去··    “站住”冥渊怒吼一声,夺了他的剑,扔在地上,然后弹了弹衣服“你死……可以……但,别连累我,我现在不能死”·    这一字一句明明白白,分的清清楚楚,这样的绝情像一把刺刀直戳心窝。
    “你果真……不在乎我的死活”颜云鹤转身对上冥渊的冷眸··    冥渊不再看颜云鹤,转向一边,“你该清楚,我和你的处境,你若还当我是你师兄,就别做傻事……本以为这两年你成熟了,却没想……”·    “皇上……驾到……”门口太监通传。
    冥渊立马吹灭了烛火,拉起颜云鹤指着床底,“来不及了,你先进去躲一躲·”·    颜云鹤抽回手,看了一眼冥渊,随即从窗子翻了出去,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一阵风吹乱了冥渊刚刚过肩的长发。
    “沈林睡了吗”身后传来冥寒的声音··    冥渊这才将仰起的头低下,然后退掉了身上的袍子,只穿着有些湿漉的里衣。
    宫人点了灯,冥寒看着站在床边头发还湿漉漉的冥渊,长袖一挥屏退左右··    冥渊下意识抬头,却看不见颜云鹤身处何地··    “本王本想只是在门外看一眼,但总也管不住自己的双腿。”
冥寒拉过冥渊的胳膊,“身子又没擦干就穿衣服了”·    “无碍……习惯了·”说完,冥渊眉宇间有片刻的计较然后定定的看着冥寒,抬起的手却轻轻搭在了冥寒的手上,眉头微皱道,“既然来了……就饮些茶水暖暖身子。”
    冥寒那原本晦暗的眸子顿时闪过一丝光亮,顺势握住搭上来的手,“怎么这般凉……本王这就差遣他们去取个暖炉来”说着又轻轻的揉了揉。
    冥渊没有什么表情的低垂着头,“不碍事”仿佛挣扎了许久才轻声道:“你……给我暖暖便好”·    说出这话时冥寒惊了一下,“多少年了,这还是你第一次关心本王”·    别说冥寒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若搁别人看来这话里多少暧昧可是冥渊他自己却知道名单上剩下的人都是权倾朝野战功赫赫的重臣,除非依靠眼前人的权利,不然旁人怎么能动的了他们呢。
    窗外雨仿佛没有停止的迹象,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冥寒一边轻柔的抚摸那白皙削瘦的手指,一边盯着冥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可暖和些了”·    冥渊这才被拉回来,将手一点点抽离,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皇上饮些茶……”·    冥渊背对着冥寒,身上仅一层里衣黏黏腻腻的贴在削瘦的背脊上,顺着背脊看下去,仿佛能感觉那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阻拦。
    一个个闷雷贴着屋檐,屋内被闪电打的忽明忽暗,冥渊刚端起的茶壶也随之跌落在脚下,本想弯腰去捡拾碎片,却感到背后一热,随之整个人被打横抱起,浓浓的酒气从冥寒身上传来。
·    “皇上……”·    冥寒抱着冥渊慢慢朝着床走去,“不用怕”然后将冥渊平放在床上,拉过被子替冥渊盖上,燃了烛火,伸出手指蹭了他还未干的头发。
冥渊本能的微微侧了侧头恰好避开了那包涵太多暧昧的姿势··    只见那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指尴尬的蜷缩了一下,冥寒叹息了一声,”你若还是不愿意,本王不会强迫你,只是你若是肯试着接受……”冥渊扭着头不看冥寒,“算了……多少年都等了,不急于这一刻,只是你何时才肯原谅本王,何时才肯正眼看本王一眼,哪怕一眼”·    屋内烛火嘶嘶发出声响,窗外雨声又急了一些。
    许久,冥渊缓缓转过头,“皇上方才这些话是说给早已化成灰烬的冥渊听还是说给早已割断红尘的沈林听”·    “事到如今,冥渊与沈林又有什么区别你是冥渊也好,沈林也罢,在本王这都是一样的,本王对冥渊的坏对你的好也是对冥渊的好对你坏。”
冥寒眼睛红了一圈,抓住冥渊的手“只是,本王求你不要再离开本王了,哪怕你一辈子都不肯让本王踏上的你床,本王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只是……沈林……本王这一生,太过孤寂,幼年碰到冥渊还没学会爱就被恨湮没,等自己的仇恨了却,却也终究失去了他。”
冥寒将冥渊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现在本王又重新遇到了你,本王不想再错下去,沈林你愿不愿给本王这个机会,让本王好好的爱你补偿你”说着拿出一块龙纹血玉放在冥渊的手心里。
    “哼……”冥渊看着那块玉冷笑一声,眸子里的情绪瞬间风起云涌,胸腔不断起伏,“你觉的你留着这块破玉冥渊就会原谅你”·    冥寒盯着那龙纹血玉眸子暗了几分,“不会……”·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沈林就会肯让你爱凭什么你觉的你亏欠冥渊的我沈林就要替他受着”冥渊捏着那玉,手指泛白。
    冥寒皱了眉,张了张嘴又闭上,也许是饮了太多酒的缘故,眼神有些迷离“这还是你第一次与我说这么多话,沈林……你离开的这些年我想了很多,小时候活下去的念头是要把你夺过来问问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冥寒低头握拳,“等我真正掌权了,把你从皇位上拉下来,你不知道我有多兴奋,我冥寒终于可以将你握在手心里,而不是每天夜里盯着屋内的人影发呆·”说着眉头微微皱起,“可是……你好像并不领情,不管我对你多好……”·    “哼……好我可听说,北汉太子大婚之夜你弑父夺.权篡位,强盗般掳走北汉太子妃,一而再再而三凌辱北汉太子试问这样的好,哪个朝代的太子能受的起”·    “他怎么可以有其它人除了我……他冥渊谁也不能想。”
冥寒的口气有些发狠,“太子妃一事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算是当年他对我的背叛,没想到后来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为了卑贱的太监背叛我……我又算什么他冥渊肯对天下人温柔,却唯独对我冷眼相对他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杀了他的父亲囚禁他的母后知道你夺了他的太子妃知道身为男人的他成为你的娈宠”冥渊眼底的杀气一点点溢出来。
    冥寒盯着冥渊泛因愤怒而皱起的眉心,伸手,“你果然是他”·    冥渊稍稍平复心情,“不……不是”·    “那何以因个外人把自己气成这副模样”手指渐渐将那拧起的眉心抚平,长长叹口气“既然你不是他,日后便别为他动怒,多笑笑吧,本王喜欢你笑的样子。”
    “皇上您要的热帕子……”侍者端着一盆热水跪在冥寒身前,·    冥寒接过热帕摊在掌心,然后将冥渊的手轻放上面,一点一点细细擦拭,“怎么不说话了也罢……你若是累了,就听本王说。”
冥寒看着冥渊已过肩的长发道“若不是你三番两次偷偷将头发剪掉,现在应该及腰了·算算你入宫也有些年岁了……”手帕被侍女反复换了几次,冥寒这才将那擦热乎的手指慢慢塞进被褥里,若有所思的说,“你愿意做冥渊,本王就将王位送给你,本王自然也会把你当作冥渊;你若还想出家为僧,本王便在这皇宫里修一座寺院……”·    话音未落,就听冥渊说,“你送的江山我不稀罕,更不屑做你在这深宫中养的一只玩物,我只做我自己,我是沈林”·    江山哼……你以为送一个江山就能轻轻松松的将那日日夜夜的屈辱一笔勾销吗你以为这样施舍与恩赐我冥渊就会忘了那蚀骨的痛吗·    “好,从此以后,本王只把你当沈林。”
    “我要进朝堂”·    冥寒有些惊讶,“你想为官”·    冥渊拿起那块龙纹血玉,眼眸荡起一层层暗影,“既已还俗,便不能以出家人身份呆在皇宫里。
皇上养着我,不干些差事,必然会有闲言碎语”那龙纹血玉被冥渊握在掌心,狐狸般笑盈盈的脸,“您说呢皇上……”·    冥寒看着那笑容身下不由的支起了帐篷,人便由自主的压了床上的人,手指轻抚着那笑容的纹路,指腹抹了那削薄的唇,“本王以为会忍得住,却没想到这样不堪一击,你若再笑下去……”·重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冥渊这次没有推开身上的人,继而放大了那个笑容,“尚文院”·    “什么”冥寒动作一滞。
    冥渊一点点收回那笑,“既然皇上肯给那冥渊一个江山,不知区区尚文院我沈林要得要不得”·    冥寒心下明了,脸上也无怒气,反而带了几分柔情,“你沈林敢要的,本王就敢给……”·    “那微臣先谢过皇上隆恩”·    “如何谢”·    两人黑夜里对峙,窗子被风开一角,风呼呼的灌进来,那将熄未熄的烛火,沾染了潮湿的雨水,嘶嘶几声后便灭了。
闪电持续照亮屋内,两人的眼眸各持着情绪,一个像是卷起了风浪,一个却不起波澜·冥渊微微抬起头,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冥寒的唇·或许根本还没碰到,双手就被冥寒钳制在耳边,那简直是撕咬,冥渊感觉整个唇像是被吃了进去一般。
    冥渊只感觉脸上沾满了水光,黏腻温热让人作呕··    黑夜里,冥寒停下了动作,“林……林……”·    一遍一遍像是呢喃,多了不该有的柔情,冥渊无法理解。
    “公子,要不要去宣太医”小太监探出头来问道··    冥渊将胃里最后一点汁水吐了出来,却还是想吐,直到那汤汤水水里有了些血丝。
    解了衣服狠狠的摔在地上,拿起冷水直接冲刷被那人碰过的地方,手臂泛红,原本已破掉的嘴唇又被生生挫的有些肿胀·若不是忽然有紧急军事,冥寒不得不回去,冥渊有些不敢想,那样的日子他还是惧怕,怕到骨子里。
    冥渊坐在床边盯着窗外发呆,小太监给他上药··    尚书院虽不像军机处那样可掌兵权,但却是文武百官奏折必经之处,拉拢人脉,妙不可言。
☆、第30章 养精蓄锐·“公子,您别怪奴才多嘴,这些年奴才都看在眼里·皇上是什么人呐,九五之尊,天下都是他的·但是他不迫您,这是皇上对公子的情,还等着您松口,这是皇上对您宠。
那玉原本已入了坟墓,现如今皇上又取出来……足够说明皇上对您的心思了·”小太监看一眼沈林没再多说··    沈林冷笑一声,扯过床头上的那块血玉,眼底冷沉,一片灰暗,“那……又能怎么样,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再帮我找一根银针……”·    “奴才等会就去·”小太监收起药箱,伺候沈林躺下,“公子何必这样苦了自己,不能好好的跟皇上过日子吗”·    沈林不说话,摆摆手让其退下,等小太监退至门口,又开口道,“把姜南王叫过来……”·    “公子……”·    “还不快去”·    吱呀一声,屋外的雨声顺着门缝钻进沈林的耳朵,又随着一阵关门声,悄无声息。
    早朝··    沈林已在这尚书院待足足两个月,那些大臣见了他算是毕恭毕敬甚至不敢直视,但却只挑了些清闲可有可无的事情交给他处理。
    “皇上,今日有大批难民往皇城内涌入,臣奏请,皇宫十里之外铸高墙,以来提防难民·”·    冥寒自上朝眼神就没离开过沈林,而沈林却始终低垂着头。
    “皇上……皇上……”·    冥寒这才回过神,漫不经心的问,“什么”·    众臣唏嘘,这还是头一次见皇上如此心不在焉……·    那老臣跪在大殿中央,手捧着奏折,又重复了刚才的话。
    冥寒接过奏折,瞄了几眼便转向沈林问,“沈爱卿……有何看法”·    沈林手指微颤,走到大殿中央与那大臣并排跪下,“回皇上的话,臣人微言轻。”
    “哦”冥寒将奏折放下,直视沈林,“此话怎讲”·    沈林叩首,“回皇上的话,臣在尚文院待了也有些时日,却只是处理些……不让奏折受潮长蛀虫诸,如何设计新的奏折版样等如此类滑稽的事物。
此时皇上问臣这样重要的事,臣惶恐……怕不合王大人的意,下次臣就要去处理奏折该如何摆放这种事情……”·    跪在旁边的王大人心下一惊,赶忙叩首,打断沈林的话“回皇上的话……沈大人刚来我尚文院时日不多,理应从最基本的做起……就算颜将军向臣极力举荐……臣也必须一视同仁,不能偏袒了谁。”
    “颜将军”冥寒把玩着手里的火琉璃,眯起那狭长的眼角,“沈爱卿与颜将军……旧相识”·    沈林这次抬起头,直视那双危险的眸子,“几面之缘……”·    朝堂下,有臣子议论纷纷,“几面之缘哼……听人说,颜将军经常夜入宫内,有人都看到,颜将军经常驻留在沈大人宫前……”·    所谓谣言一旦有捕风捉影者,剩下的那些人便不会管事实是否如此,只是一味的添油加醋火上浇油罢了。
    “对对……一待就是……整整一夜”·    “我听闻当值的太监说,无里还时常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呢!”·    “我也听说了……就在沈大人还在灵隐寺时那庙里就不安宁哟……”·    “啧啧……”·    王大人这会也附和道,“皇上……群臣的话也并非捕风捉影,臣也早有耳闻,像沈大人这种刚为官就不把皇家威严放在眼里的人,那日后……还了得”·    沈林冷笑一声……·    冥寒冷了脸,火琉璃转的更快,“沈爱卿,王大人的奏折,你有什么想法本王准你说”·    沈林面无表情,“南疆战乱不断,又逢水灾,瘟疫肆起,百姓流离失所,不得已北上,本就失了家……若如王大人所说,关城门,筑城墙,将北汉百姓于不顾,这是不仁不义。
试问王大人这是要将皇上陷于不仁不义之地古人言,粮草可失,人心不可失,若这人心失了……”犀利酸狠的话语如暴风雨般砸向每一个大臣,“国难当头,众臣不为皇上分忧解难,却在这大殿内四溢散播损及颜将军颜面的话,我沈林受辱也就罢了,颜将军乃我北汉悍将大功臣,不知是几位大人们何居心”·    “皇上……沈大人一派胡言”·    “皇上……沈大人妖言惑众”·    “臣对北汉对皇上对颜将军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上臣说的都是实话,确实有人看见过颜将军私会沈大人”·    啪一声,一叠奏折甩在大殿上,“够了”·    众人顿时噤声。
    冥寒抽出一本奏折,厉声道‘“王大人……有人参你,滥用私权,建青楼,夺人良田,霸占少年……”·    “皇上……您您忘了……那青楼是专门为您挑选精致少年的……皇……”·    “嗯王大人你可知罪”冥寒将一本空白奏折扔到王大人跟前。
    王大人看到奏折,用袖口擦擦额头上的汗,“皇上……这……这奏折……”·    冥寒眼没抬,将火琉璃收起来,“拟旨,尚文院,王大人无德无才……欺男霸女,为富不仁,特摘去顶戴花翎……关进大牢等候发落。”
    “皇上,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贵妃刚给皇上生下一个皇子啊……皇上不能为了一个像前太子的妖孽而……”·    砰本已收进盒子的火琉璃砸在了王大人的头上,顿时血流成河,“王大人以下犯上,即刻刺死……抄家”·    众人跪拜,“皇上开恩呐”·    “看来还不够诛九族……”·    众人噤声……·    沈林冷眼旁观,就在这时大殿外忽走来一人,“皇上,王大人乃我北汉重臣,虽此次糊涂犯了大罪,但王贵妃毕竟是皇上枕边人,还有那刚会走路的小皇子……望皇上三思。”
    冥寒沈沉着,像是在想着什么··    “既然颜将军都替他求情了,那就将王氏削去贵妃头衔,遣去皇陵为奴,其子贬为庶民,终生不得入宫。
王大人……”·    沈林眼眸里荡起一层波澜,随即消失不见,但却被冥寒看在了眼里,沈林与颜云鹤并排跪下,“求皇上……赦免王大人死罪”·    冥寒抚了抚眉,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既然沈大人与颜将军一同为其求情,那就杖责一百,发配大漠”·    “臣替王大人谢圣上不杀之摁……”沈林跪拜,众人跪拜。
    “我呸不过是被人压在身下的娈宠,假惺惺做戏给谁看我王某人就算死也不用你求情”王大人被侍卫拉下去,大殿外依稀可以听到,“兔死狗烹……沈林一天不除,则国无宁日国无宁日”·    尚书院那些大臣们低着头,不敢发一声。
    冥寒打个收拾,小太监便吆喝,“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大殿上冥寒看着沈林与颜云鹤离去的背影道,“阿奴……去查一下颜将军……”·☆、第31章 风平浪静·打那日退朝,之前对沈林冷嘲热讽的大臣开始对他嘘寒问暖。
    一日早朝后,一精瘦驼背的男人身着朝服,离着沈林还有十米距离便开始作揖,“哟……沈大人,这么早您一定没吃饭,正巧我府上刚来几个乖巧丫头,做饭水平相当不错……不知……”·    “这不是沈大人吗去我府上,这说来也巧了前几日刚得了对玉如意,还想着改日请沈大人到府上一同观赏,可巧今儿就碰上了……”一身材臃肿的男人挡在精瘦男人身前,捋了捋嘴角的几根胡子,“不知沈大人可赏脸”·    精瘦驼背的男人指着臃肿的男人说,“哎,我说刘大人,明明是我先遇到的沈大人,您怎么还不讲理了”·    “哟,张大人,这路是你家的啊你腿短赖谁”·    “谁……谁腿短”·    沈林懒得看这两人斗嘴,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的人猛的拽住了手,沈林看着自己的手被一只肥硕可憎的手握着,顿时五脏六腑的汁液开始翻腾,他想也没想伸出手指就将来人的胳膊给卸了。
重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哎哟……”那臃肿的人顿时躺在地上叫苦连天··    沈林回了回神,有些恼怒不该这么鲁莽,要知道眼前这个臃肿的男人也是他的一颗棋子,哪有棋未落,就先弃子的。
本想将地下的人扶起,那不该有的记忆力忽闪出眼前人的样貌,沈林屏住气转身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沈林拐到一处隐蔽地方,弓下腰,将早上喝进去的几杯茶水吐了个精光,胃里没什么东西,茶水吐完了,胃开始跟着痉挛。
沈林微闭上眼睛靠着墙休息了一下,睁眼时却对上一双恶狠狠的眸子,他没打算跟那人说话,拿袖子擦了擦嘴起身便要离开··    “站住”话落沈林便觉脖子上一凉,回头便见一身黑袍贴过来,持着一把剑指着他。
    “我们……认识”虽然身为冥渊时,这个人几乎是他的噩梦··    “哼,你最好离皇上远一点”·    “是你家主人不肯放我走……”沈林对上阿奴有些邪恶的眼神。
·    “奉劝你一句,识相的就收拾行李滚蛋,我保证他找不到你,”那人还没说完就冷不丁的听沈林说一句,“你和他谁在下面之前见他脖上有淤血,以为是他,没想到居然是你”·    眼前的人明显没反映过来,手上的剑轻微晃了一下,“什么”·    沈林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看,那目光暧昧的从黑衣人的脸一直打量到两胯之间,“没想到司徒卿……”·    黑衣人听到司徒卿三个字脸上立马浮了一层潮红,接又听沈林说,“身体不适可以传御医,切莫讳疾忌医……”·    说到这,黑衣人彻底明白沈林指的什么,“闭嘴”眼里立马露出杀意,随即剑身一紧,剑韧磨破了沈林脖子上一层肉,血顺着剑身淌到剑柄上,“我杀了你”·    沈林面不改色,盯着他说,“若今天杀了我,保不齐明天皇上就会把你的司徒卿也给杀了。”
这话说的很轻,但传到那人的耳朵里,沈林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剑没有再往下陷,相反慢慢移出……·    沈林看着眼前这个人眉毛稍微皱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时不时会看看沈林像是确认什么……原本那凶狠的眼睛里慢慢溢上一层连沈林也看不透的东西。
    “你……你走吧·”黑衣人转身背对着他··    沈林盯着那背影不知为什么会想起了颜云鹤……·    一路上沈林胸口很闷,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不想承认……·    回到住处,沈林刚推开门,就见司徒卿端着茶杯正在那品,抬头见沈林走过来便沏了一杯新茶递给他,“回来了,等了你许久。”
    方才吐的口干舌燥,沈林接过几口便喝光了,“你怎么在这”·    司徒卿耸耸肩,“以前我也是这样……我还带了酒”·    沈林放下茶杯,随手抽出一本书,翻开,“无功不受禄……”·    司徒卿笑着把酒放下,“沈大人还真是高风亮节,一壶酒也不肯收吗”·    沈林没有抬眼看他,“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如果是想叙旧……司徒大人还是请回吧。”
    司徒卿又拿起酒壶斟满一杯,递给沈林,“沈大人,这么多年了我表的衷心还不够吗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沈林没有接杯子,而是漫不经心的问,“不知道那个王大人被关在哪个牢房里……晚上有没有人看守”口气像是谈论今早吃了什么样平常。
    司徒卿皱眉,本想问些什么,思量了一会便拿出一块令牌,“明晚我例行审查,后天就要发配大漠了·”·    沈林这才接了酒杯,没有喝,把玩着那令牌,忽而笑盈盈的看着司徒卿,“表衷心什么的就免了,司徒大人还是好好调教调教枕边人吧……”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已经结痂的疤痕。
    司徒卿先是愣了一会然后心下明了,脸色不太正常的匆匆忙忙告了辞··    等司徒卿离开后,沈林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盯着暗处慢悠悠的说,“出来吧……”·    只见一道黑影慢慢的走出来。
    沈林拿出一盏新酒杯,斟满,“堂堂颜大将军居然还有听人墙角这种癖好……说出去这宫里可又有好戏看了·”·    “师兄……你就会取笑我,我也是没办法……”颜云鹤有些委屈的坐在沈林旁边,“白日与你说话你非但不搭理我,直接把我当成空气……好歹人家也是堂堂护国大将军……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转哟,脸面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沈林递给颜云鹤一杯酒,叹息道,“你跟着我作甚……你要的我给不了·”·    “可我就是改不了,以前在寺庙的时候我就跟着你,我来宫里也是为了你,你现在不让我跟着你,那我能干什么……”颜云鹤一边喝一边倒苦水,“那个皇上一脑子坏水,我得看着你,万一……万一”·    沈林又给他斟满,“万一他强迫我”·    颜云鹤闷头喝酒,没搭话,·    “你放心……这些年他对我挺好,没什么逾越。”
沈林放下酒杯,“就算……有一天,他真的对我……那也是我自愿的,你管不着·”·    颜云鹤心里堵得慌,一把抢过酒壶,“你少饮一些”又试探着问,“那……那你能答应我不再杀人了吗”·    沈林不吭声,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
    “师兄……你若想杀谁,告诉我,我替你杀……我粗人一个战场上杀戮无数,再多几条命也无妨·”·    沈林忽然笑着说,“是吗那你……先把那日我说的那几个……你所谓的兄弟杀了让我瞧瞧。”
    颜云鹤脸一僵,喝到一半的酒呛出来,“什……什么”·    沈林收回那笑容,“没什么……天不早了,回吧。”
    “知道了……”·    颜云鹤走到门口,又转身问,“我若如你所愿,师兄是不是就不再杀人了会跟我离开这”·    沈林看着那神色紧张的人,笑盈盈的说,“那是自然……”·    门口立着的人看着沈林眼角的那颗血红的泪痣,皱了皱眉,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沈林抬起手,心里默默的想,那是自然……不可能的,这双手早已经沾满了鲜血,回不去了。
    日早朝,一老臣走到大殿中央,手里的奏折颤颤巍巍举过头顶,“皇上,老臣在朝为关五十余载,皇恩浩荡乃至我苏氏一族得以延绵,近日臣忽感视线模糊,呼吸阻滞,惶恐至极,怕是不能为北汉为皇上出谋划策,今特请辞去丞相一职,还望皇上恩准”·    “苏丞相……若是病了,本王便为你宣太医,为何要请辞”·    苏丞相跪拜,“回皇上,为北汉老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无半点怨言,只是……老臣年事已高,诸多事宜力不从心,怕误了大事,还望皇上三思,恩准老臣。”
·    冥寒沉思不语,这时沈林给旁边的人一个颜色,那人便起身跪拜道,“皇上……苏丞相先皇在世时便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到皇上继位后更是事无巨细一一操心,臣还记得当年畅音阁苏丞相是何等意气风发”然后重重摇摇头,“如今苏丞相为北汉的皮包骨一般,臣心有不忍,也请皇上恩赐苏丞相归家养老。”
    苏丞相此时浑身颤抖脊背发凉,跪在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群臣叩首·“臣等为苏丞相一同为请命……”·    冥寒点点头,“准……”·    “谢主隆恩……”·☆、第32章 何德何能·下朝后,苏丞相擦着汗一路疾走。
    “父亲……父亲大人……”·    苏丞相转身见一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妆容华贵,便赶忙行礼,“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女人摸着肚子问,“女儿方才听说您向皇上请辞……好端端的,这是为何。”
    苏丞相长叹息一声,“北汉这天怕是要变了……这几年离奇死亡的人上到王公大臣下到宫女太监……死相之惨烈,怕是你也早有耳闻。”
    女人一脸不明,“这……与父亲请辞有何关联”·    苏丞相左右顾盼,“你不觉的沈林……太……太像一个人了吗简直……简直就是一个人。”
    “父亲的意思是……”女人还没说出口便被苏丞相一把堵住嘴,“小心隔墙有耳,你也知道当年畅音阁的事,我也被迫不得不参与其中……唉,前几日王大人被打入地牢,若是正常现在应该在发配的路上,可是就在前几日……王大人居然居然被人害死在牢房中,验尸官从尸体上发现无数个小孔……”·    “竟有此事”女人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父亲……那人早已过世多年众所周知,沈林只是神情气质有些像罢了,……再说年纪也对不上……会不会父亲是多虑了。”
    “但愿吧……不过万事谨慎为妙,你现虽然贵为皇后,也要时刻提防,不说了……你还有着身孕还是早些回去歇着罢了”·    女人看着苏丞相消失在巷子尽头这才准备离去,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如鬼魅般的声音。
    “皇后娘娘好雅致……可是出来赏花”沈林摘过一朵花闻了闻,然后随手插在了皇后的发髻之上··    女人一时没反映过来愣了半天,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啪“放肆大狂徒敢对本宫动手动脚”·    沈林笑了笑,然后一步步逼近,“我沈林是不打女人的”然后看着一个正向他走来的小男孩,嘴角微噙“但……不带表我不会……”·    女人顺着沈林的眼神望去,浑身打了个激灵,一把推开沈林跑到小男孩身边,“诺儿你怎么来了你没有怎么样吧”·    小男孩兴冲冲的说,“回额娘的话,儿臣刚刚上完早课,父皇说只要儿臣通过夫子考核,下月初狩猎大会就允许儿臣参加呢”·    “诺儿真是乖巧”然后转身却发现沈林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又想起了什么伸手想把发髻上的花摘下来。
重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额娘,额娘带着花真美……”·    “是吗”女人又将本要摘下的花慢慢插回去,望着已经消失的人影,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    “沈林下月就是一年一次的狩猎大会,文武百官皆会参加,这是本王为你从西域进贡来的宝马中,挑选了最好的一匹,喜欢吗往年你都推脱搪塞,这次可不许逃了。
.”·    沈林面无表情看着马厩里那匹高头大白马,伸出手摸了摸马脸,“狩猎大会那……苏丞相可会参加”·    “苏丞相他年事已高既然请辞,不参加也罢”·    沈林扭头笑盈盈的看着冥寒,“臣以为,苏丞相一生兢兢业业,其女又贵为皇后,其孙贵为太子,于情于理都应该参加,这才显得皇恩浩荡呐……您说呢,皇上……”·    冥寒看着沈林的笑靥,一时恍惚握住沈林的手,“果然你笑起来是最好看的……你说好便好,本王依你。”
随即转身对侍者说,“传本王口谕,狩猎大会邀请苏丞相一同观赏·”·    沈林笑意更浓了一层,牵出白马一跃而上,“谢皇上赏赐……”说着便留下一片飞扬的尘土。
    冥寒满眼深情望着马场上策马奔腾的沈林··    这时阴影里闪出一道黑影,“主人,阿奴查到颜将军在沈林进宫同一年参的军,而且家势显赫,只不过……”·    冥寒冷眸,“说……”·    “只不过在之前有五年的的行踪查不到……”·    冥寒若有所思,“去灵隐寺查”·    “还有一件事阿奴不知道该不该说……”·    “讲……”·    “王大人遇害的当天晚上,阿奴见沈林穿着太监服深夜出了门……直到次日凌晨才回房,只是没想到他竟然……”·    冥寒皱眉,望着马背上的人,眸子里透出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知道了,退下吧……”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派几个人盯着苏丞相……”·    “好马……”沈林从马背上跳下来,接过侍者递过的茶水一饮而尽。
·    冥寒走上前,拿出帕子擦了擦沈林头上的汗液,“你喜欢就好·”·    沈林后退几步,走到马的另一侧,漫不经心的说,“听说皇上要把颜将军……调离京师”·    冥寒眼底一沉,“你消息倒是灵通,有这个想法”说完意味深长的盯着沈林,“你与颜将军很熟怎么……你不想他走”·    沈林挫了挫被缰绳勒出的红痕,“见过几次,皇上这话严重了,颜将军的去留当然皇上说了算,我们做臣子的哪敢造次,只不过功高震主,皇上把他调离也是为他好。”
    冥寒盯着沈林沉吟片刻,“沈林你可知,王大人在牢里遇害了·”·    沈林搓手的动作一滞,然后抬起头望着冥寒,露出一脸惋惜,“是么……那真是太可怜了,皇上又要劳神了。”
然后向前一步,手搭在冥寒的胳膊上,笑盈盈的望着他,“皇上乃一国之君,莫要为了此事伤了龙体,天色已晚,还是回去休息吧,沈林早让奴才备一桌好酒今夜便陪着您。”
    冥寒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覆上那白皙的手指,点点头,“今晚,你肯陪着本王”·    沈林点点头,冥寒一把抱住他,低声道,“抬起头,看着本王,其实你也对本王动心了对不去对”·    沈林抬起头露出笑靥,“皇上莫不是糊涂了,沈林本来就是皇上的,动不动心又有什么区别”·    冥寒苦笑一下,摇摇头,“你呀……你”·    一个月后。
    “颜将军……您不能进去,沈公子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入内·”几个小太监见颜云鹤手提着一个布袋,一脸铁青的往沈林的寝室奔去。
    “颜将军,您不能进去”·    “滚开”·    啪啪两声,挡在颜云鹤面前的几个太监一下就被他踹出两米开外。
    紧接着听到嘭一声,门直接被颜云鹤一脚踢开··    沈林闻声转过身,看了一眼来人手里的东西,然后笑盈盈的对身边的男孩说,“诺儿,你先去狩猎场找你父皇,我随后就到。”
    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拉着沈林的胳膊,“那你也要快些,我还要和你一同乘骑那匹大白马呢”·    沈林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点了点头。
    颜云鹤看着男孩离去后,便问,“你什么时候跟太子殿下这般熟稔了你又想干什么”忽然脸上一黑,上前几步,一手捏住沈林的肩膀,“你不会又打太子殿下的主意吧他还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沈林皱眉,打掉颜云鹤的手,“你弄疼我了”然后转身正了正自己的衣服,“有事么”·    颜云鹤厉声道,“你还没回答我还有是不是你让皇上把我调离京师的”·    沈林默不作声。
    “沈林”颜云鹤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林从袖口露出一根银针,转身看向颜云鹤,“你猜的很对,的确是我让皇上把你调离京师的,不过……”沈林看一眼颜云鹤额头上的绷带,“你不是也用自己的方式回来了吗”然后在把玩那根银针,“我沈林要干什么,你颜大将军一开始不就清楚的很吗,难道那场面你见的还少”·    颜云鹤额头上崩出一条条青筋,然后将手里的口袋扔在沈林面前,“你答应过的,别忘记了……”·    沈林看着地上的东西,没有去打开看,“这是什么……”·    “你要的东西”然后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扔在桌子上,“按惯例,狩猎大会结束后,一整夜都会宴请文武百官,等到那时候我会在北宫门等你,你拿着这个腰牌没人会阻拦你。”
    沈林看着桌子上的令牌然后挑起地上的袋子,一股血腥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是几个人头……·    “哈哈……很好……很好你居然杀了……你的兄弟们”沈林一会大笑一会又发狠的瞪着那几颗人头,望向颜云鹤的神情却是充斥着心疼,忽而又黑暗的让人看不透。
    颜云鹤皱眉,他不喜欢沈林的那种神情,像是责备又像是在自责,于是耸耸肩故作轻松,“唔……死在我手上的人成千上万,不差……这两个”然后双手握住沈林的肩膀,“师兄……林,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杀了他们,你就会停手,就会跟我走……是不是”·    沈林整个肩膀都被颜云鹤捏的发疼,他望着颜云鹤眼中的光亮,心像是被针扎了样的疼,他就像深陷在沼泽里的人,而眼前的人正伸手欲要把他救出去。
    沈林喃喃道,“云鹤……我们……还来得及吗”·    颜云鹤睁大眼睛,一下子抱住沈林,用力的揉进怀里,“当然当然只要你肯只要你肯”·    咚咚,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公子狩猎大赛就要开始了,皇上催促您快些……”·    沈林这才被拉进现实里,努力扯出属于他自己的笑容,“好……”·    颜云鹤高兴的手舞足蹈,“我不是在做梦吧,太好了,那……那我现在就去准备,晚上见”·    沈林看着颜云鹤离开,默默走到镜子前,看着依旧年轻依俊美的男子,“我沈林,何德……何能……让你如此。”
☆、第33章 狩猎大会·沈林脱下官服,穿上颜云鹤带过来的一套常服,又将狩猎服套在外面,跟着侍者便出了门··    狩猎场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冥寒安排沈林坐在他的身边,另一边便是皇后和太子。
沈林看了一眼称病请辞的苏丞相正和其它官员交谈什么一脸轻松··    大赛开始前,文武百官先是祭拜天神,然后参加狩猎的被分为两队,每队都会有领头。
沈林和众人装扮一样,头盔盖住了整张脸,一时间很难分辨谁是谁·大赛内容很简单,每队每人都会有一把弓箭,规定的时间内打到最多猎物的队伍获胜··    大赛紧锣密鼓的进行,沈林打回的猎物不多也不少,跟在队伍的最后不会过分吸引人注意,正欲要离开,先听到一声马叫声,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倒。
    沈林立即飞身离马,一手抓住树枝,这才没被马一同拽进谷底,但是腿被崖边的乱石和树枝戳的残破不堪·沈林撕下一块布又扯了几株草药勉强包扎了下,他抬头查看了情况,还好不是很高,沈林扯了几根藤木慢慢爬了上去。
    “哟……这家伙看着长得弱不禁风的,还真有点本事,自居然爬了上来·”·    “瞧瞧这细皮嫩肉的比城里华春苑头牌还要水灵呢……真不知道是怎么得了宫里那种大人物的,唉真是可惜咯……”·    沈林衣衫不整气喘吁吁坐在崖边看着四五个彪形大汉正幸灾乐祸的盯着他看。
    “来来先让大爷我嘴一个,也尝尝这宫里滋味·”说着一个彪形大汉走到沈林面前就要扯他的衣服··    沈林随手抽了银针那人便瞬间倒在一片血泊中,一动不动。
    “啧啧……看来又可以少分一份银子了,哥儿几个雇主可说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猎物,还好早有准备……”·    紧接着沈林便感觉那人撒过来一团粉状物,沈林连忙捂住眼睛,但也被迫吸入一些,瞬间感觉头昏昏沉沉,若不是腿上的伤疼,怕是早被迷晕过去了,但是身子软泥不堪使不上劲。
    “来来哥几个,拿出家伙事儿”说着便扯了沈林的衣服,露出精细的肩,“小美人,你也别怨我们,要怨就怨你生的美,若是生的丑我们一刀就结果了你,你就好好享受一番。”
    沈林被抱到一块石头上,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首先一个大汉压过来,嘴巴贴了他的身子·慌乱中沈林攥住那银针狠狠的插进自己的大腿上,疼痛顿时让清醒了许多,手上一用力那大汉便被震碎了内脏,吐血倒地。
剩下几个人见状也立马抽刀,“嘛拉个靶子的大爷不信你重了失魂散还能站起来”·    沈林喘着粗气,腿上的血慢慢流到方才包扎过的小腿,额头上一片汗津津,待那几人不备,随手出了几个飞镖,飞镖穿喉而过,无一幸免。
    “大侠饶命”最后一个大汉跪在地上求饶··    沈林拖着受伤的腿走到那人面前,而后点了那人的穴道,拿着银针指着那人,“你们的马匹在哪谁派你来的”·重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大侠饶命,小的不知,不知啊……”·    沈林笑了笑,“是吗……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随即单脚挑起大汉的刀,冲着那还没弯掉的物件,“现在知道了吗”·    “啊啊不要,我说,我说……小的也是偷听的,他们说是个姓苏的在宫里是个大官小的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    唰一声,那刀并没有因那人说了实话而停滞片刻……·    狩猎场。
    沈林已换了干净的衣服,听着群臣在那里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就在今日的狩猎场发生了惨剧”·    “我也听说了……太血腥了,听那几个太监说后山有几个黑衣人,被挖掉了双眼,砍掉了手指,连那里也被硬生生的给切下来了”·    “不知沈大人听说了吗”·    沈林端着酒杯,眼睛慢慢看向苏丞相,“下官从未听说。”
    “不过是些狂妄之徒,死便死了,莫不要扰了皇上的盛宴才好……”·    众臣道,“苏丞相说的对,待会皇上就该来了。”
    这时诺儿正笑嘻嘻的望着沈林,而沈林也冲着诺儿笑了笑,这一举动却被正走过来的冥寒尽收眼底,他虽不动声色,但也是暗自一惊·什么时候诺儿与沈林如此交好但转念一想这也许是沈林接受他的一种表现吧,这样想来心下也就安了许多。
    打回来的猎物直接被运到了御膳房专供晚上的宴会··    宴会上歌舞升平,酒过三巡,沈林默默的退出了房间,重新包扎了伤口,然后出了别院。
    “沈大人……”一个声音从沈林背后传来··    沈林心下一惊……回头见司徒卿正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身后闪过一个人影,“沈大人不再宴会上喝酒,独自跑到这做什么”·    “你在这又是在……做……”沈林看了一眼司徒卿身后的人“什么……”·    司徒卿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沈林也没搭理他,径自继续往前走,把那二人扔在了原地··    快要到北宫门的时候,沈林因腿疼的厉害停住了脚步,身后宴会的靡靡之音渐行渐远,眼前看似一片清明,却又深不见底,脑海里不断浮现白天发生的事。
    沈林抬头看着那皎洁的月亮,伸出手去触碰,这月光就像是颜云鹤,干净明亮清人心肺,这时几朵云遮住了月光,四下黑漆漆一片,只有宫灯明明灭灭,忽闪不定。
而他就像这云朵,躲在月亮周围会被照亮,接近月亮却只能将那光芒挡住……云朵恢复漆黑,月亮光明也被他挡住··    沈林长长叹一口气,放下手,眼里的神彩一点点暗下去。
    那又能怎么样……逃到哪里去呢那个人会放过他们吗就算放过他们……又能怎么样,他杀的人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就像记不清曾经有多少人折辱过他一样。
就算颜云鹤不介意过去,自己又能放下吗,他这一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将那人挫骨扬灰,那个人现在毫发无损的坐在龙椅上,那又算什么·    沈林止不住恶心,身子弓下去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指甲抠住地板。
那记忆像黑色潮水一点点将他湮没,那身上的疼痛一点点悄然复苏,那原本属于人的呼吸一点点消失·他像掉入一片沼泽地,浓稠的沼泽包裹着他,越是挣扎越是下陷,他想抓住伸过来的手,却发现那个人也会随着他一起陷进去……他放开了手,看着自己一点点一点点,悄然消失在沼泽里,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他自己和一堆堆数不清的白骨。
    “沈大人……”一个稚嫩的声音传过来··    沈林将埋在地上的头抬起来,看见男孩一脸温婉的望着他,“沈大人……你哭了”·    “方才风沙迷了眼睛”沈林看着眼前的男孩,伸出手摸了摸男孩的脸,随即挂满泪水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诺儿……诺儿长得可真好看”·    “沈大人,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让父皇宣太医给你可好”小男孩扶起沈林。
    沈林擦了擦脸上的泪,看了一眼北宫门,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男孩的手向着宴会方向走去··    “诺儿,你外公呢不……应该是苏丞相呢”·    “方才宴席上苏丞相喝多了,天色又晚,父皇准许他去我宫殿里休息一晚上。
”·    沈林笑着说,“诺儿……带我去看看苏丞相·”·    沈林去东宫前先去见了姜南王一面,手里不知接过什么东西,“药性如何”·    姜南王搓手道,“就算对方是头猪,服用此药的人也能下的去手。”
    沈林满意的点点头,扔给姜南王一颗药丸,“这次的解药……再去备一些,交给我房里的小太监”·    东宫。
    沈林将侍者都退了下去,随手到一杯茶水,递给男孩,“诺儿,苏丞相饮酒太多,让他喝些茶水解解酒·”·    男孩接了杯子抿了一口,感觉不烫了才送到苏丞相的嘴里。
    沈林又拿了一杯递给他,“再给他喝一杯”·    男孩接过杯子,傻笑道,“沈大人真好”·    沈林皱眉,缓缓道,“是吗,那只能说多亏你有个好父皇好母后”然后看着床上不醒人事的苏丞相,“还有个好外公……”·    男孩将整整两杯茶水给苏丞相喝了下去,转身想说什么却发现沈林已经退到门口,“沈大人……要走”·    沈林笑了笑,“不走……只是,把门关好。”
然后走到男孩身边,“诺儿也累了吧,今晚就在这睡吧,先躺倒床上去,等你睡着了,下官再走·”·    男孩高兴的笑着,“好……那诺儿先睡下,沈大人可不许走”·    沈林宠溺的点点头。
    等房间里一个呼吸逐渐均匀,一个呼吸变得急促时,沈林出了房,然后上了锁··☆、第34章 噼里啪啦·宴会还没有结束,沈林重新回到座位上。
    “去哪了这么久……”·    沈林饮了一杯酒,“胃里有些不舒服,出去待了一会·”·    “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宣太医”·    “无大碍,只是有些乏了……”沈林又饮了一杯酒。
    冥寒点点头,“那就好,本来宴会结束后,本王答应要送诺儿回宫的,这孩子这会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沈林心头一紧,“终究是小孩心性,贪玩。”
    “也不小了,身为太子,是要继承大统的,这般贪玩可不行,等宴会结束后本王便去东宫看看·”·    沈林冷笑一声,“皇上……好像很喜欢太子殿下。”
    “天下父母哪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说到这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沉了又沉··    酒过三巡,沈林不知是自己喝多了还是有意而为之,将举起欲要送入嘴里的酒杯,一股脑洒到了胸膛上,他满眼笑意的望着冥寒,“皇上……臣饮了太多,头有些晕,想回去休息……”·    冥寒盯着着那双勾人魂魄的眸子,又望着那白皙沾满酒水的胸,一时情动,“沈林……”·    “唔……”沈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冥寒也随之站起来,送沈林出了大殿··    沈林扶着宫墙一步步走着,冥寒就跟在后面·腿上的伤疼的厉害沈林一个踉跄跪跌在地上,眼神迷离……·    “沈林……”冥寒将他扶起来,可能是方才衣服湿了现又吹了冷风,这会还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沈林碰到冥寒温热的身子便立马贴了上去,嘴里是冥寒听不懂的呓语。
    “你醉了……”说着便一把抱起沈林··    跟在冥寒身后的宫女侍卫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到了房间,冥寒将手下的人都屏退。
这时沈林仿佛清醒了一些,见被冥寒抱着便立马推开了他,“让……皇上……见笑了·”·    冥寒也不恼,笑着给他倒了杯茶水,“本王到情愿你醉着,不那么清醒。”
    沈林接过茶水发了一会呆,两人静默无语··    冥寒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本王去看看诺儿·”·    沈林皱眉,待冥寒准备开门时,沈林道,“皇上……要不,臣陪您下盘棋吧……”·    “下棋……还是改日吧”·    “皇上……”·    冥寒把打开的门重新关上,走到沈林面前,“怎么了”·    沈林咬着嘴唇,“皇上方才被雨淋湿了……不如等晾干了再回,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无碍,本王回去再收拾,好了天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沈林站起来,走到冥寒身边,抬起头望着他,伸出白皙的手指碰了碰那唇,“皇上……你就这么怕和我待着吗”·    冥寒一惊,一手抓住抚在唇上的手,“沈林你可真会折磨人,知道还招惹本王,就不怕本王现在就把你给吃了。”
    沈林伸出另一只手,摸上那有些湿的龙袍,金线摩挲着指腹,那手从胸部一直摸到喉结,“怕……什么·”·    冥寒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妖娆的人,“沈林……你可想好了,本王不想逼迫你,只想得到你的心。”
    沈林忽然离开冥寒将方才到的那杯茶水摇了摇,然后一饮而尽,脱掉了被雨打湿的外衣,只剩下一层贴着身体的里衣,然后猛的把桌子上的茶杯扫在地上,径自坐到桌子上然后慢慢的躺了下去,侧着脸眯起眼睛看着几米开外的冥寒。
    桌子上的人姿态缭绕,眼角的泪痣增了几分妖艳之气,冥寒脑子崩了那么多年的那根弦这一刻彻底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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