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未来之慕长生 by 田螺(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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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未来之慕长生 by 田螺(上)(4)
·从溪扭身不理他··项天御拿过书,把从溪拉倒怀里,低声哄了两句,这才道:“我们一起看吧,必须早日提升实力,总觉得镜玄的事情不简单·”·说到正事,从溪也收敛了脾气,三重浪这本书并不复杂,却很巧妙,一共三个境界,第一境界是通过亲吻,达到气息交换的目的,这是最基础的,效果也是最差的,第二境界是通过交/合做到元气共融,提纯效果更好,第三境界则是通过元神交融,这种不但可以提纯元气的,还可以作为日常修炼,第三境界的要求也是最高的,两个人起码要相互信任,彼此心意相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修出元神,他们如今才刚入门,元神还遥遥无期,暂时是别想了。
“宝贝我们试试·”第一境界并不复杂,两个人看了几遍,记在心里,项天御捧住从溪通红的小脸,气息都粗了几分··开始的亲吻和平时一样,两人都有些激动,体内元气的控制也不熟练,很是费了番功夫,从溪一把推开眼前的大脑袋,抹去嘴角的水渍,喘匀了气,才气哼哼地说道:“先练习元气的控制,连控制输出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气息交换。”
项天御舔了舔嘴巴,宝贝好甜,水润的唇,亮晶晶的,饱满有弹性,好想咬一口,眼神一暗,现在还不是时候,略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专心锻炼元气的控制,他从昨天闭关醒来,今天忙了一天,根本没有时间修炼,元气也少的可怜,好在项天御天赋不低,人又聪明,尝试几次,就找到了其中要诀,顺利把元气调动到口腔,拉过从溪,张口堵住,气息交缠,两人同时心中一震,立刻念动心法,一缕缕白色的元气越发晶莹纯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几乎同时清醒过来,双唇还黏在一起,从溪忙后仰,双唇分开,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从溪的脸立刻红了,不等他低头,项天御立刻缠了上来,狠狠亲了一通,直到双唇红肿,这才紧紧把人抱住,沙哑着嗓音喊着宝贝。
从溪心中莫名,在他肩头蹭了蹭,喊了声“天御·”安心闭上眼睡了过去,忙了一天很累的,身边是现成的温床,从溪睡的很香甜··美强忠犬攻·项天御轻轻把人放在床上,在额头亲了亲,盘膝坐好,念动法诀,开始修炼,刚才气息交融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从溪的元气比他浓厚很多,也就是说,两人双修,他的元气可以全部提纯,而从溪的元气只能提纯一部分,项天御从小到大都是最优秀的,他不愿意拖从溪后腿,这一刻,项天御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舰队已经进入镜玄星球的大气层,项天御,从溪,丰苍野,谭凤,三公主,素,两位中将刘田耕,孙益民等等都集中在指挥室,等待钱坤的消息··很快,前方画面传了回来,大片大片的森林,让众人侧目,联盟星球上陆地占据三分之一,余下三分之二都是蓝汪汪的海洋,森林很少,跟地球有些类似,让逃出来的人类有亲切感,镜玄星球则不同,这里并没有大面积的海洋,取而代之的是森林,人类居住的地方从高处的图片上看,仅仅是很小的面积。
画面拉近,三公主和素都激动地握紧了拳头:“这是桑榆城,位于奉安森林附近,是异兽入侵的第一道防线,再拉近一些·”·从溪好奇的目光落在桑榆城上,画面上,没有人类的繁华,只有断裂的城墙和三三两两走动的异兽,街道上人类很少见,偶尔有一两个,也是缩着身子,尽力掩藏自己,从溪心里咯噔一声。
三公主和素已经白了脸,强忍着焦虑,声音带着破音:“再看看别处,也许只攻破了几座城池·”两人抱着侥幸,画面往一个方向,连着十几座城市都是一样的破败没落,甚至有个城市地面染成了红色,城市中的房屋被焚烧一空,这分明是被屠了城。
“不,不会的……”三公主浑身颤抖,越过中间的城市,直接把画面拉倒帝都上空,众人都松了口气,帝都还是好好的,并没有异兽的痕迹··又观察了一会儿,得出结论,这帝国虽然没灭,也差不多了,只余下三座城市,异兽大军已经把三座城市团团围住,传过来的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三公主捂着脸,泪珠从手指间滑落,又是悲痛又是庆幸,好一会儿,她才擦干眼泪,整了整妆容,肃然道:“父皇还在,帝都还在,天御上将,可以降落了吧·”·项天御摆了摆手:“不,你先看看这些画面。”
在项天御的示意下,画面慢慢切换,最终定格,那是帝都的皇宫,而通往皇宫的路上,几个身材高壮的男人正漫步走着,随着脚步落下,必然荡起一片烟尘,走在他身边的人类脊背挺得笔直,肌肉紧绷,看得出,他很紧张。
·三公主睁大了眼:“这有什么特别的吗”·“这几个人不是人类,是异兽·”·“你说什么”三公主不敢相信地惊叫了一声:“这怎么可能,帝都还在人类手里,怎么会有异兽混入城市”·谭凤眯着眼睛,把画面再次拉近:“看他们行进的方向,分明是要进宫,有两种可能,人类中有背叛者,把异兽中的高手以人身形态带入城市,还想把人带进皇宫,另一种可能……”谭凤拉长了嗓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三公主一眼:“另一种可能是人类不想灭亡,只好找异兽议和,而这几位则是光明正大被邀请来的议和的。”
指挥室顿时沉默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人不能接受,异兽和人类不同种族,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人类几乎被异兽灭族的前提下,帝国提出议和,可以理解,却不能接受。
“不,不可能,父皇不可能抛弃那么大的仇恨,况且这时候议和,对人类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会不会是父皇出了什么意外对了,前面带路的那个人我认识,是宫里的近卫队队长,直接听从父皇命令,他不可能背叛的。
难道真的是父皇的主意,那我们该怎么办”三公主眼泪汪汪看着素··素少见地凝着眉:“我们最好先不要降落,派人进入皇宫,打听下帝都的情况和陛下的打算。”
于是问题来了,谁去,人生地不熟的,外面全是异兽,里面的皇帝还不知是敌是友··☆、第四十三章·“你不是丞相的女儿吗去找丞相问问情况比进宫安全些吧。”
丰苍野嘴角含笑,看着素问道··素紧紧是皱了皱眉:“你说的没错,我可以带路,谁陪我去·”·丰苍野举了举手:“我跟你去。”
从溪想了想:“我也去吧·”·丰苍野笑了起来,伸手要来拍从溪的肩膀:“你去那更好,咱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啪,丰苍野刚伸出的爪子,被拍了出去,一看,手背通红,这得用多大劲儿,这人跟他有仇吧,丰苍野抬眼就对上了项天御的目光,缩了缩肩膀,忙收回爪子,嘿嘿笑了两声:“恁小气,你有本事天天搂怀里,别让人瞅见。”
项天御不理他,脸色也很难看:“你去做什么,有他们俩就够了,打探消息而已,又不是打仗·”·从溪就知道这人得阻拦:“你也说了打探消息而已,我跟着也没什么啊,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刘田耕迎合道:“对对,从二少的本事我们算是见识了,这趟加上从二少,更加有保障·”·丰苍野不乐意了,二郎腿一翘,眼睛一眯:“刘中将什么意思,嫌弃本少将的本事不行,还是贬低丰家的家学传承”·刘田耕唰的一下,汗下来了,忙摆手:“我没半点贬低你的意思,这不是人多力量大,两个人太少了,真的。”
刘中将为了不得罪这个疯子,也是拼了,50多岁的年纪,还学小孩子卖萌,眨着眼睛,看我真诚的双眸··丰苍野扭脸,惨不忍睹··压抑的气氛有所缓解,项天御尽管不放心,却也知道,从溪跟着安全上更有保障,那些书很实用,比如小技巧大全,若不是身上有这副担子,他跟着一块去多好。
最终确定了人选,事不宜迟,三人准备好用品,很快出发··丰苍野充当司机,驾驶一架小型飞船,三人耳朵上都挂着耳钉,是小型联络器,小巧且不引人注意··扫描的地图已经传到了光脑中,从溪看着光脑指路:“前面是个小型广场,我们偷偷在那儿降落。”
“广场没有人吗”丰苍野问··“大战在即,天刚擦黑,人就回家了,那没人·”从溪神识仔细扫了一遍,确实没人。
“你确定”若是猜测不对的话,他们的风险可就大了,即便是小飞船,他也是飞船啊,比飞行器大多了··“走吧·”从溪无比淡定,神识是偏不了人的。
丰苍野出于对他的信任,加快速度,很快来到目标地点,四周冷飕飕的,果然不见半个人影··三人利落地下了飞船,丰苍野一挥手,飞船收入了空间,从溪看了他一眼,看来丰家也是土豪啊飞船挺大的。
素一直没有说话,跟幽灵似的,跟在两人身后,此刻终于出声:“我们家有个隐秘的小门,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这里距离丞相府并不远,以三人的脚程,不到一刻钟,就到了素所说的位置,小门很不起眼,不注意可能就忽略过去了,素上前,把手放上去。
从溪只觉得一股精神力的波动一闪而没,小门就无声无息的开了··三人闪身入内,丞相府的景色不错,这才刚入夜,里面处处亮着灯,从溪神识一扫,精准地找到了书房,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脸愁容,看样子应该是丞相枫。
“我父亲这个时间应该在书房,你们跟我来·”·有内应就是不一样,素领着两人果然朝那处走去,一路上避过仆人,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里面不满的训斥声:“不是说了不许人打扰吗有什么事”·素冲两名守卫点点头,守卫显然是认识素的,眼里闪耀着喜悦的光芒:“老爷,是小姐回来了。”
书房安静了一瞬,就听到椅子倒地的声音,素忙走了进去:“父亲,我回来了·”·枫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已经平静了许多,冲守卫挥挥手:“在外面守着,快进来吧,这两位是”·“这是我们从联盟请来的援兵,这位是天御上将的未婚夫从溪,叫从二少就好,这位是丰苍野少将。”
素介绍完,就站在一旁,习惯性降低存在感··丞相枫冲两人躬身行礼:“多谢二位前来相助,我是帝国丞相,可以叫我枫,两位请坐·”·从溪和丰苍野也不客气,四人坐定,丞相枫先叹了口气:“你们应该看到了吧,帝都情况很不好,异兽来势汹汹,半个月时间就打到了帝都,明面上还剩三座城市掌握在人类手里,其实只有帝都还在陛下手中,其他两城均已被异兽掌控,即便是帝都……也是早晚问题。”
书房顿时沉默下来··素抬眼看了看父亲,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宫中情况还好吗”·枫按了按额头:“陛下也是无法,但凡有一线希望,陛下也不想对异兽卑躬屈膝。”
想到女儿这次出行的目的,眼前亮了亮:“联盟这次来了多少人”·“十万机甲战士·”丰苍野接话道:“这么说来,你们陛下是准备向异兽投降,让人类作为异兽的奴隶生存下去”·枫站起身,来回走了几圈,一锤桌子:“你们没有回来之前,陛下是这么打算的,他不能让人类灭了族,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人类从来都是隐忍的族群,终有一天会再次崛起的。”
从溪赞同地点了点头:“白天我们发现有一群异兽高手进了宫,是不是你们皇帝已经准备议和,这件事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或许我们需要直接和皇帝对话,看他的打算。”
枫惊异地看着那两个外人,对于联盟星球,他们了解不多,只知道联盟发展的是科技,拥有飞天的能力,女儿和三公主出去请援兵的飞船,还是当初误入此地的项天御一行留下来的,现在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联盟人的手段,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可以抱有希望,即便联盟不怀好意,起码也是同样的人类。
“我带你们进宫·”·从溪和丰苍野初生牛犊不怕虎,立刻就同意了,素也站起身,作为中间人,她是必须跟随的··这次走的不是皇宫大门,而是密道。
这密道修的精致,两侧每间隔一米就镶嵌着一刻拳头大的夜明珠,从溪神识一扫,发现密道两侧是石板,很多是空的,里面存放着不少吃食,衣物,日常用品,一路走下来,这些物资完全足够万人吃上几年。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才到头,往上是长长的台阶,掀开石板,外面是一片丛林:“小心别发出声音·”·“这里就是皇宫”丰苍野好奇地左右打量,一点没看出皇宫该有的样子。
“跟我来·”四个人小心避过巡逻队,别看枫和素瘦弱的样子,实力都是不错的,法师的手段层出不穷,甚至有一个跟从溪的隐身术很是相似,枫施展之后,他们四人被一个透明的蛋壳包围在里面,一个巡逻队在他们身边走过,却对他们视而不见,连丰苍野都不由侧目,暗中搓了搓手,心痒难耐,这本事好,好想要。
可惜这个蛋壳只坚持了几分钟,就破碎了,枫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可见这玩意是需要能量支撑的,能量的来源无疑是枫本身··此刻不是多问的时机,四人都没说话,继续跟着枫一路向东,一处不起眼的殿宇出现在远处:“这里是比较冷清的宫殿群,以往是给那些不受宠的后妃住的,我约了陛下在这里相见,不会引起注意。”
至于他是什么时候约的人,从溪和丰苍野都没搞明白··皇帝已经在等着了,他身边只跟着两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一个战士一个法师,枫见了礼,介绍了从溪和丰苍野:“情况就是这样,他们带来十万人过来,陛下觉得我们有没有胜算。”
项天御上次的到来,给皇帝留下来深刻的印象,若是联盟机甲战士能像项天御描述的那般厉害,也许帝国有希望把异兽赶走··美强忠犬攻·从溪侧耳听了听,从手中拿出一枚耳钉,放在桌上:“这件事我们不能做主,陛下还是跟天御商量之后再做决定吧,这枚耳钉是通讯器,带上之后,可以和飞船联系上。”
皇帝倒是没有怀疑,素伸手把自己的耳钉取下来,递给了父亲,枫学着他们的样子,把耳钉卡在耳朵上··这对皇帝来说,是个艰难的决定,一念地狱,一念天堂,就看怎么选择了。
皇帝最终还是选择了战,他不愿意交出手中的权利和自由,为此他可以战死,相信他的国士门也是这种想法··两人最终是怎么计划的,从溪没兴趣知道,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神识一直在蔓延,直到发现白天那一行异兽高手的踪迹,从溪嘴角勾了起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得好好看看这异兽究竟有什么打算。
这次来的异兽高手有三位,分别是狮虎族,狐族,巨蝎族,狐族一项以智慧著称,被异兽作为谈判代表不出意外,另一个跟随来的人,怎么看怎么不是异兽,而属于人类,看那三只异兽对那人的恭敬程度,地位还不一般。
从溪皱了皱眉,难道人类中出了叛徒凭借一个人类,混到可指挥异兽的地步,也算流弊了··“舒大人,明天就是谈判之日了,咱们真的要放他们一马”·“对呀,咱们都打到这里来了,为何不一窝端了”·“人类只有灭族,咱们异兽才真正自由。”
那位舒大人撇了他一眼,最后发言的这位立刻缩了缩脖子,他忘记了舒大人也是人类··“你们懂什么,这些人留着还有用,凭你们异兽笨手笨脚的,怎么可能完成主人的要求。”
这位舒大人说话极度不客气,异兽却不敢有半句不满,纷纷耷拉着脑袋,不做声了··“明天按我说的做,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就是要给他们留一线希望,这样才不会反弹的太厉害。”
舒大人高深莫测的一笑··狐族异兽立刻上前,谄媚地恭维道:“还是大人想的周到,人类个人力量虽然不强,可他们想同归于尽的话,我们还是要小心的。”
另外两只反应慢了半拍,此刻也立刻点头称是··那位舒大人眼中露出鄙夷之色,一甩袖子,率先走了··余下三只异兽擦了擦汗,彼此看了一眼,也回去休息了。
☆、第四十四章·从溪睁开眼睛,若有所思··从溪和丰苍野被安排在宫中休息,回到房间,从溪并未避讳丰苍野:“天御”·“我在,明天我们就降落,宝贝乖乖在宫里等我。”
项天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从溪刚要出口的话一顿,脸上飘红,这联络器并不属于个人,而是指挥室的,项天御明显一直守在指挥室,指挥室定然也不止项天御一个人,从溪有理由相信,在第七军众将领眼中,项天御的形象绝逼崩了。
“我发现了一个新情况,异兽攻城是受人类指使的·”·这下不但项天御等人愣了,丰苍野也愣住了,他连忙凑近从溪,唯恐漏了一个字··“宝贝慢慢说,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帝国内部出了叛徒”·“这人是不是帝国人我不清楚,反正那几只异兽很害怕那个人,他们称他为舒大人,舒大人上面还有主人,他们明天的谈判可能会做出一些让步,从而收服帝国剩余的人类,为他们做事,具体什么事,并没有提及,你说我要不要去试探一下那位舒大人,总觉得能让异兽高手害怕的人类,很不简单。”
·“不·”项天御连忙阻止:“不要轻举妄动,你先监视那些人,我明天跟你汇合,乖,听话,去睡觉·”·从溪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关了联络器,抬头正对上一脸激动的丰苍野:“你干吗”·“从溪,二少,你可是一直跟我在一起的,怎么就知道了那么多我不知道的情报,告诉我呗”丰苍野谄媚地跟着从溪,从卧房到洗手间,再到卧房,身后好像有只尾巴在摇动,活脱脱某大型动物。
“撒娇也没用,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技,小心我杀人灭口·”从溪回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丰苍野满不在乎地又往前凑了凑:“不怕不怕,口中说出来的灭口,往往都是反的,小溪对我的心,我知道,只要透露那么一点点。”
丰苍野伸出小指甲,又掐去半截:“就这么多,我就满足了·”·“一咪咪都没有,去睡觉,明天还有正事”从溪不为所动,拉着人丢到了门外,回身躺在床上,盘膝坐下,他早发现了,在镜玄运转混天诀,效果格外的好,难道是因为空气中含有的灵气比联盟充足吗·第二天吃了早饭,两人扮作侍卫,站在皇帝身后。
谈判桌上,帝国这边有皇帝、皇后、小王子、丞相、还有两位长老院代表,法师工会会长,战士联盟盟主八位列席,对面是昨晚从溪看到的三只异兽,那位舒大人则坐在三人身后,低着头,并不说话。
即便到了快山穷水尽的时候,皇帝依旧是皇帝,脊背笔直,下巴微扬,气场强大,皇后是位面目温和的女人,端庄秀雅,仪态万方,皇帝只留下一儿一女,三公主上面有两个姐姐,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年就夭折了,小王子是娇养着长大的,今年只有十六岁,却跟其他娇养的孩子不同,小王子不热衷法师,酷爱战士,从小长得人高马大,据说十二岁的时候,就从王宫偷溜出去,一个人出门历练,当时皇帝翻遍了帝国,愣是没找到小王子的身影,两年之后,大家都绝望了,小王子一个人回来了,实力进步明显,且成了战士联盟盟主的关门小弟子。
儿子活着就好,皇帝皇后不忍责罚,也就随他去了··如今十六岁,跟战士联盟盟主的师傅坐在一起,到比跟皇帝还像父子··桌子上摆着待客的茶饮果盘,中间放着挂着露珠的鲜花盆景,狐族异兽所化的人形是位年长的老者,花白胡子,身着人类长袍,很有长者风范,柳叶般的长眼睛眨了眨,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水,看了看,又放下了。
巨蝎族异兽所化是位下巴尖如锥子的精瘦汉子,声音也特别尖细,有点像宫中的某种男人:“既然你们要讲和,就拿出章程来,坐着拖延时间吗”·小王子面色难看,若不是战士盟主压着他,他早站起来理论了。
“异兽生活在丛林中,人类生活在陆地,互不干涉,为什么异兽要攻打人类”丞相枫眼睛微红,他一夜没睡,声音嘶哑,质问之声充满了愤恨。
狮虎族异兽乃是精壮的彪形大汉,他笑起来整个房顶跟着颤两颤:“哈哈哈,人类问的好没道理,异兽生活在丛林中,人类不是一样到丛林中猎杀异兽吗只准你们杀我们,还不准我们反抗反击,这是什么道理。”
丞相枫一噎:“那都是小打小闹,伤不了根本,又何必兴师动众,异兽在陆地又不能生存,即便打下来,时间久了还是要退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我们高兴,心里舒服,你们人类管不着,别扯这些没用的,干脆点,到底要不要议和。”
狐族老者耸动了一下喉结,好想喝茶,听说人类贵族都是喝茶的,可又怕狡猾的人类在茶水里放些毒物,那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忍着些吧··“议和怎么说”皇帝终于说话了,下面顿时静了下来。
到了这个地步,人类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砝码,只能听异兽的··狐族异兽捋了捋胸前的胡须,这个动作是跟人类学的,据说特别有长者范儿:“放过人类最后三个城市可以,但你们以后每年需向丛林进贡晶石十万块,吃食百万斤,奴隶十万名,否则我们就踏平帝都,灭了人类。”
嘶,听到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这异兽狮子大开口啊,先不说晶石和吃食,奴隶十万就是个大问题,皇帝绝对不会答应的··“异兽和人类有别,你们要人类奴隶做什么”皇后温雅的脸都端不下去了,狞声问道。
“这就不关你们的事了,除非把你送过去当奴隶,就你这身板,干不了重活,吃不了苦,连作为女性的交/配都坚持不到最后,真是百无一用·”老头摇头晃脑,嘴里说的好似不是侮辱人的话,而是意味深长的大道理一般。
皇后可不是较弱的女人,她猛地站起身,抬手一甩,金黄色的大剑,嗡嗡地砸向狐族老者,事情变化太快,很多人反应不及,刚才还在好好说话,怎么转瞬就动手了·连那位一直低着头的舒大人都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皇后一眼,却没在意空中的剑,在他眼里,女人总是骄横的,这位皇后被伤了尊严,出手打两下也就是了,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可惜他错估了皇后的实力,别看皇后长得娇弱,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战士,大剑重若千斤,搂头盖顶地砸下来,砸实了,也不是好受的··狮虎族大汉伸手去挡,浑身一震,蹬蹬蹬退了三步,这才站稳,狐族和巨蝎族异兽脸色一变,也忙后退几步,隐隐把那位舒大人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从溪看了看四周,眸子一闪,嘴角勾了起来··刚才还宽敞明亮的谈判大厅,瞬间被烟雾包围了起来,皇帝拉着皇后迅速退出房间,恨声吩咐:“会长,盟主,这四个人就交给你们了,死活不论。”
“是,陛下·”·小王子先是吃了一惊,这会儿也反应过来,顿时一脸兴奋,就说父皇母后怎么可能同意议和,原来是为了瓮中捉鳖,这下他们跑不掉了:“师傅,我跟你一起。”
战士盟主倒是没有阻止他,身份再高,这种时候,也顾不得了,多点历练也是好的,何况他并不认为这四个人能带来多大的危险,那可是‘迷雾之夜’,不但能把人困住,还能吸收被困之人的精血,维持运转,时间久了,即便不饿死,损失的精血越多,实力下降,最后只能被吸成人干。
“陛下这次是下定决心了,我们也得拿出真本事·”盟主大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法师会会长倒是淡定的很,手握法杖,口中念念有词,迷雾翻腾的越发厉害,又过了两刻钟,征询了一下盟主的意思,默默念动咒语,迷雾开始往一个方向翻滚,噗通几声响,三只异兽连带一个人类,被抛了出来,异兽已经现了原形,气息微弱,身上的皮毛颜色暗淡,身上倒是没有伤口,舒大人脸色苍白,已经昏了过去。
“把他们压入黑牢,好好看守,这个人类给我扔进泉阳山,敢背叛人类,投靠异兽,就让他受百兽撕咬之苦吧·”会长脸色淡淡,说出的话让人忍不住心中发冷,黑牢用特殊材料制成,针对不同的种族,有不同的牢房,异兽进去,只会越来越虚弱,根本积攒不起反抗的力量。
泉阳山是皇宫中饲养异兽的地方,有专门的人看守,毫无力量的人被扔进去,只能被撕咬而亡··这边刚处理完,帝都外面已经打了起来,原来皇帝和项天御昨晚商量好,两边一起动手,宫内的异兽由皇帝收拾,项天御则直接杀向围着帝都的异兽群。
飞船战舰即便对于异兽来说,也是庞然大物,仅仅一个降落,下面就有无数异兽遭殃,炮火一开,普通的异兽根本就挡不住,瞬间成了炮灰··拥有惊雷兽那样防御的异兽几乎没有,在科技的力量下,异兽大片大片被消灭,尸骨无存,围城的异兽很多没有神智,不能成言,他们保留着野兽的本能,敌不过就跑吧,吼叫声连成一片,仅仅用了五个小时,帝都四周的异兽就死的死,逃的逃。
唯一的领头异兽,还在皇宫里被收拾了,剩下的虾兵虾将自然形不成抵抗··皇帝满面春风,憋屈了半个月,终于胜利了一回,带着皇后众大臣,亲自来接,项天御留下两位中将驻守营地,跟着皇帝进了宫,三公主见到父皇母后,又是一顿痛哭,一家团聚,也是庆幸不已,对项天御更是感激。
从溪笑着被项天御拉进怀里搂住,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僵硬的脊背,项天御担心了一夜,终于见到人,心总算放了下来,忍不住在他头发上亲了亲,顾不得别人的眼光,搂住再也舍不得放开了,甚至暗中把手伸进少年腰间,捏了捏,低低抱怨了一声。
美强忠犬攻·从溪弯着嘴角笑了起来,第一次主动拉低他的脖子,在嘴角亲了一下:“让你担心了,对不起·”·项天御叹息一声,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真是拿他没办法,看来这次远征之后,要找个机会跟父亲谈谈了。
☆、第四十五章·自从异兽攻城以来,皇宫中气氛第一次这么喜庆,宴席流水般摆上桌,帝国内部的矛盾全部放下,一致对外,气氛难得的和谐,感谢的话项天御听了一箩筐,耳朵都要长茧子了,好不容易装醉,被从溪扶着进房间休息,两人这才得了空。
“昨晚跟你说的那个舒大人你还记得吧”从溪一边洗脸一边神秘地问道··项天御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抹了把脸,点点头:“记得,他怎么了”·“被扔进阳泉山了,已经过去快十个小时,现在不知生死。”
从溪仰脸,方便项天御给他擦脸··两人出了洗漱间,对视一眼,从溪跃跃欲试道:“我们去看看,他一定不会这么容易死·”·项天御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鼻子,不满道:“你就一点不想我”·从溪凝眉,撇了撇嘴:“才分开一天,还没想,就又见到了,你到底去不去”·“去去去,你是祖宗行了吧,让往东,绝不往西。”
从溪嘿嘿直乐:“这可是你说的呀,来来来,趴下,咱们骑着走,验证一下你刚才的誓言·”·项天御眸子一暗,凑近少年,把圆润的耳垂含住,模糊道:“晚上给你骑,你敢吗”·“你敢趴下,我就敢骑……”从溪声音软软的,嘴里依旧不服输。
项天御轻笑起来:“带路,晚上回来再收拾你”·从溪脸色晕红,冷哼一声,羞窘地扭头,项天御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难道是自己的调/教方式不对·阳泉山上,古树成林,风景如画,最显眼的是一片散发着莹莹紫光的竹林,叶片修长嫩绿,碗口粗细的竹竿,一节一节的,一根足足有数千节。
此刻,竹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铺满干草竹叶的小窝中,正端坐着一个人,正是被扔进阳泉山的舒大人,他旁边坐着一只一米多高的白虎,白虎身上血迹斑斑,它低着头,粉红的舌头轻轻舔舐后腿伤口上的血迹,梳理毛发。
“他身上有轻微的元气波动,却并不强烈·”项天御趴在从溪耳边低声道,他的目光还落在舒大人身上,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有轻易收复异兽的本事,看神色,他并不着急着离开,也许他个人战力不高,现在正等待着异兽的救援。”
“会不会是借助了什么工具炼器大全上有一种法器,可以强行抽取灵兽的一缕心神,达到控制灵兽的目的·”不然为什么舒大人不跟人类合作,而认准了异兽”·“把他抓起来,一问便知。”
项天御的思维永远这么直接··事实还真让两人猜出了六七分,舒大人本名舒畅,是舒家二爷舒晨星的奴仆,舒家住在二级主星,舒家这代争斗中,以舒家老大舒晨玉的胜利而告终,为了安抚或者说嘲讽失败的二爷,老大舒晨玉把低级星系天河划分给了舒晨星,而联盟星球和镜玄星球均隶属天河星系。
舒畅本是舒家的奴仆,能力一般,胜在从小在主家长大,知根知底,被派往镜玄星球收服原住民,开发低等星球资源,舒晨星根据星球的不同修炼体系,赐予了他们不同的法器,只需要少量的元气,即可启动,在舒二爷眼里,原住民都是蝼蚁般的存在,根本不值得费心,舒晨玉给他这种低级星球的意思也是在于看笑话,施舍般的行为,牵动舒晨星的情绪。
总之舒家的恩怨情仇,跟舒畅关系不大,他被赐予的是可以收服灵兽的碧玉环,属于低级法器,异兽连灵兽都算不上,收拾起来自然不在话下··一路上异兽一直很听话,土著意料之中的很脆弱,根本不是异兽的对手,前面那么多城池都拿下了,最后一哆嗦的时候,出问题了。
那些土著居然卑鄙地背信弃义,用手段,抓住了他的随身保镖,还把他扔进了异兽堆,幸亏他们没搜他的身,碧玉环得以保全,随手收服了其中最强大的异兽白虎,这才逃过一劫,此刻他坐在白虎的窝里,愁眉不展,若是没有异兽做后盾,他自己是没本事出去的。
正自思索对策,却觉得心口一疼,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下意识把所有的元气挥了出去,身形也随即飘远,白虎吼叫一声,拉着后腿,扑到舒畅身前,警惕地盯着前方。
项天御捂着肩头,咿了一声,看了看防护服上的白痕,心头一惊,还是轻敌了··从溪无声无息地接近舒畅的身后,在白虎转过身的瞬间,掌中剑刺了过去,冷飕飕的,无声无息在白虎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硕大的脑袋立刻掉了下来。
从溪并没有管白虎的结果,他抬起右手,在舒畅惊讶和绝望中,狠狠一劈,舒畅眼中的神采顿时暗淡下来,这次不是他不反抗,而是所有的元气在刚才的反击中,消耗殆尽了。
“没事,幸亏穿着你送的防护服·”项天御在衣服上亲了亲,“我们先离开这里·”伸手谈了谈舒畅的鼻息,时有时无,松了口气,拎小鸡子似的拎回了房间。
拉住从溪的手,示意他扭过身,项天御一挥手,把舒畅剥了个干净,除了一个灰扑扑的小袋子,一无所有,手指上,手腕上,头发里全部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潜藏什么东西,这才丢了只毯子过去。
从溪拿过小袋子,检查了一下:“可能是乾坤袋之类的储物装备·”袋口一翻,哗啦啦掉出一堆东西··成色最好的就属碧玉环,手掌大小,通体青玉做成,温润清透,很是好看,另外还有两张土黄色的符,不知什么作用,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头,亮晶晶的,闪着柔和的光芒,其他都是日常用品,没什么出奇的。
从溪把碧玉环拿在手里摩挲的时候,舒畅终于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面前的两人,眸子陡然一缩,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退,毯子顿时滑下一节,露出光/裸的肩膀··舒畅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体内的元气空空荡荡,不存一丝,储物袋里的东西随意丢在地板上,连他所依仗的碧玉环和挪移符都被敌人拿在手里,他还有什么希望。
从溪冷着脸,摇了摇手里的玉环:“碧玉环,控制异兽的工具,嗯”·舒畅不自觉点头,他本就是奴仆,习惯了奴性,落入这种境地,自然是保命为主。
“说说吧,怎么回事”从溪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元气运转,浑身散发出一股威压,舒畅又是惊讶,又是畏惧,倒豆子似的全招了··“这么说这是挪移符,可以直接挪移到二级主星”·“对对,我们来的时候用了一张,回去的多给了一张,怕任务的过程中,搞丢了,回不去。”
舒畅抱着手臂,身上没有衣服,总觉得没有安全感,而且这两个人身上有元气,而且比他的深厚,这里不是低级星球吗怎么会有修炼者舒畅百思不得其解,更加不敢有丝毫隐瞒。
“这是什么”从溪拿起那几颗小石头,好奇地问道··“这是修炼用的元石,没有经过提纯,里面元气斑杂,比较难以吸收,像我们这样的奴仆,每个月只得两块元石辅助修炼。”
连元石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修炼的舒畅心中更加疑惑,却不敢把疑问问出来··“舒家其他人修炼用什么,也是元石吗”·“不,元石是主星的通用货币,可以流通的,只有我们这些没有根基的低等下人,才会直接用元石修炼,舒家二爷他们一般都是找元气充足的地域修炼,丹药辅助,天材地宝是最好的。”
舒畅喉咙滑动了一下,他去过一次二爷修炼的道场,那元气浓郁得……·一个问一个答,舒畅很配合,中间也就没吃什么苦头··“你是说,天河星系的每个星球都被派了一人前往你可知道派往联盟星球的是什么人”项天御紧皱眉头,惊讶又焦急,算算时间,若是同舒畅一同过来的话,那就是他们刚离开联盟星球没多久,使者就到了。
舒畅皱眉想了想:“那是个科技星球吧,他们对科技星球最是鄙夷,因为这样的地方往往会遭到严重破坏,人类的身体条件也不会太好,星球上也没有什么值得看一眼的矿产,我虽然不知道是谁过去,却能肯定,有手段有本事的人是不会去的。”
项天御和从溪相视一眼,顿时松了口气,那还好,联盟应该能够应付,看来必须尽快赶回联盟,找出使者,才能真正放心··“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可以放了我吗我不求回去主星,只要随便找个地方生活就可以。”
舒畅可怜兮兮地请求··项天御无所谓,这次收获巨大,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以前的自己果然是井底之蛙:“你既然可以控制异兽,那么我们的要求你应该清楚,让异兽退回丛林,以后各自坚守自己的地盘。”
舒畅眼睛一亮,望着项天御的目光中满满都是感激:“我立刻让他们退走·”·从溪捏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第二天一早,捷报频传,异兽在形势大好之下,居然退兵了,所有的异兽潮水般退去,若不是城市的断壁残垣,几乎以为之前的灭族之战是做梦。
走在帝都街道上,遍地是欢庆的人群,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在诉说着对活着的庆幸,对死去之人的哀悼··皇帝也被这突然出现的情况弄懵了,不过很快释然,只要是对帝国有利的,他就喜欢,管他什么原因。
既然异兽的问题解决了,三公主和联盟订立的交易内容,也该执行了吧·皇帝苦着脸,皱眉望着坐在对面的严肃上将以及……被抱在怀里睡觉的某少年:“帝国现在的情况,天御你是知道的,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皇帝推过来一个盒子:“这里面是皇室的精神力修炼方法和小麦的种植方法,小麦种子,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皇帝顿了顿,见项天御一点激动的样子都没有,也不惊讶:“另外雅答应的晶石,数额太大,帝国残破,一时之间,还真凑不出百万之数。”
☆、第四十六章·项天御还没说话,从溪被吵醒了,他昨晚基本没睡,舒畅虽然很配合,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起来,只得把人交给丰苍野看管,神识时刻注意他的动静,别说,还真让他找出了点蛛丝马迹。
当初第一次在皇宫神识发散的时候,曾经听舒畅说过,跟人类讲和之后,让人类每年进贡奴隶,作为使者,要别的东西,还可以解释为带走,要人类奴隶有什么用再听舒畅后来独自一人的喃喃声,联系到那些,豁然开朗,这舒畅来镜玄星球是来考察的,考察什么,可不是来看土著的,而是寻找资源的,作为低级星球,只有找出有用的资源,对主星的舒家二爷来说,才算功劳一件,舒畅若不是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矿脉,怎么可能鼓动异兽发动战争。
·现在舒畅打的主意也很简单,一切配合两人,最好博得同情,把他给放了,他就可以偷偷找人开矿,反正异兽还控制在他手里,项天御和从溪以后都是要离开的,只要他们走了,谁还知道他的底细,在主星他做的可是奴仆的工作,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在这里呢,他的位置高高在上,挖出的矿产自己独吞,资源绝对丰富,天高皇帝远,一个低级星球,舒家二爷是看不上的,也不会引人注意,他的逍遥日子不就过下去了吗即便以后发现了,也可以解释为被人拿去了挪移符,回不去主星,把责任全推出去。
具体是什么矿,从溪不知道,却知道地点在大洋河与绿水河交汇地带··“晶石的事儿不着急,这样吧,我是第一次来镜玄星球,一直在皇宫带着也挺无聊的,我们随处走走,正好给陛下一些时间,筹集晶石,如何”·项天御虽然不知从溪打的什么主意,却是支持的,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起身直接离开了皇宫··皇帝:“……”谁说定了,我的意见呢·美强忠犬攻·皇帝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心情狂暴无人知。
“咱们再去一次紫竹林,我昨天忘拔几根带着了·”从溪懒散地靠在项天御身上,不好好走路··身上拖着一个人,项天御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反而高兴的很:“紫竹有什么用”·“可以制作符笔的笔杆,只缺那一个了。”
一想到万事俱备只欠紫竹,从溪立刻精神了,空间里可是有不少异兽的尸体可用,画符什么的,听起来很高端啊·想象一下,打架的时候,随后甩出去一沓子符箓,不费吹灰之力,把敌人炸飞冰冻刺穿什么的,想想就很带感。
两人都学了隐身术,顺利来到昨夜的紫竹林,捡长得最好的拔了几颗,扔进空间,项天御下令撤出皇宫,回到营地··丰苍野协助两位中将镇守营地,两人带了项斌,拎着舒畅,驾驶着小型飞船直奔大洋河,手里的地图是最新的,两条大河位置非常清楚,项斌负责驾驶和看守舒畅,项天御如饥似渴地学习从溪给的那些书本知识,还不忘修炼元气,从溪则拿出紫竹,搬出炼器的设备,开始了符笔的制作,选了韧性最好的一段做笔杆,惊雷兽身上被柔软的毛发做笔头,炼制出来的符笔光华流转,沉稳大气。
从溪喜滋滋地拿着看了又看,摩挲着笔杆上用小篆刻的惊雷二字,心中一片喜悦··迫不及待地拿出异兽血和一沓七叶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各种情绪,拿出符箓大全又看了一遍,他要做的是最简单的火球符,属于一级符箓,七叶纸是以一种叫七叶的植物为主料,辅以三日红的花,懒人树的汁液制作而成,在镜玄星球是法师作为储存能量的载体而存在的,从溪看得有趣,既然可以承载能量,必然可以制符,说起来性质都一样,从溪随手从宫中拿来不少,打算用来做符箓试试。
七叶纸翠绿中带着点点红,颜色倒是鲜艳,闭上眼睛,火球符的制作步骤一点点在脑中呈现,执笔,元气在体内缓缓流淌,一点一点通过符笔,汇集成线条,附着在七叶纸上,第一次毕竟不熟悉,心中绘制了千百遍,真正下手,还是有些生疏,绘制一半的时候,一团火焰轰然炸起,七叶纸化为灰烬,从溪及时后退一步,也吓了一跳,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桌案打扫干净,再次铺设一张七叶纸,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失败原因,再次动笔。
两个小时时间,二十张七叶纸,报废了十张,成功了十张,成功率在五五之数,从溪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没见失败的十张几乎都是在开始时候失败的,后来越来越顺,只要不走神,就没有失败的。
接下来是冰弹术,有了开始的经验,这次仅仅失败了三张,就一直成功,熟练之后更是越画越顺畅··两天时间,从溪制作了火球术,冰弹术,土墙术,缠绕术,冰刺术,风刃术等六种小术法的符箓各三十张。
当从溪拿着一沓沓的符箓向项天御炫耀的时候,项天御也惊呆了·符箓什么的不是应该失败个几十上百次,偶尔成功一次,然后再努力掌握窍门,两年内能制作一级符箓,已经很了不起了,自家宝贝这是闹哪般,难道是他记错了项天御翻开那本修炼笔记,是这样没错呀,难道自家宝贝在符箓的制作上,是个天才·项天御哈哈大笑,一把抱住等夸奖的从溪,转了几个圈:“宝贝,你是个天才。”
最后还亲了亲··从溪一脸呆滞,这就完了说好的甜言蜜语呢扭身下来,拿起宝贝符箓亲了个响的,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项天御那里能依,咳嗽一声,严肃脸:“宝贝我跟你说实话呢,你来看看这里的介绍,若是记录没错的话,你真的是天才,这可是大事,以后我们是要去闯荡星际的,这种常识我们得记熟了,免得遭到人的暗算,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从溪瞄了一眼书本,瞳孔一缩,也严肃起来,挠了挠鸡窝头,早忘了刚才的别扭:“你说的对,我们在这里没什么,真去了主星,可得低调点,谁让我们没背景没实力呢”从溪撇了撇嘴,颇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项天御就喜欢他这幅傲娇样,稀罕得不得了,拖到床上,搂住使劲亲,两天没见到人了,这会儿得先把利息拿回来··从溪被亲的嘴唇麻木,一定肿了,毫不客气地一脚把人踹开:“我要洗澡”两天没洗澡了,浑身都痒痒。
项天御又爬了过来,一个公主抱往浴室走去:“一起洗吧”·一觉睡醒,飞船已经停了,项斌手里拎着舒畅正等在门外··“就到地方了”从溪嘟囔一声,打了个哈欠,进了洗手间。
项天御冲项斌挥了挥手:“先去餐厅等着,我们马上来·”挤进洗手间,从溪的杯子是白色,项天御的是黑色,上面都印着一个卡通的笑脸,一看就是情侣杯。
从溪往一旁站了站,斜眼比了比身高,嘴里还冒着白色泡沫,含糊不清道:“17岁,一定还会长的·”·项天御抬了抬下巴,在他脑袋上撸了一把,对上从溪不满的目光,哈哈一笑:“我也在长,咱们这叫最佳身高差,懂不懂。”
“切,都老男人了,还长,你以为你是蒜黄吗,一茬接一茬·”从溪吐掉泡沫,漱了漱口,洗了把脸,走的时候,顺路在某人脚上踩过,抬头挺胸,神情特别高傲。
项天御可也不是好惹的,长臂一伸,某少年就落入了温暖的怀抱,对准嘴巴亲了一口,两人的嘴上全都沾了一圈的白沫子··从溪恼怒,不等挣扎,嘴角一阵清凉项天御不敢逗得太过分,见好就收,立刻狗腿地给清洗干净:“好了,好了,香喷喷的,我们去吃饭吧”·从溪冷哼一声:“算你识趣。”
两人到达餐厅的时候,项斌已经吃完自己那份了,舒畅可怜兮兮地蹲在地上,几天时间,整个人瘦了一圈,见正主下楼,立刻起身嚷嚷道:“喂,该说的我可都说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了我,连饭都不给吃,你们这是虐待俘虏。”
从溪一挑眉:“虐待没杀了你就算仁慈了,虐待又怎么样”·舒畅一噎:“看起来挺可爱一个人,怎么这么恶毒,当初可是你说配合好了就放了我的,你不讲诚信。”
说着,还偷偷瞄了项天御一眼··从溪心中一怒,几步下楼,一把掐住舒畅的下巴:“想挑拨离间你以为自己是谁,还配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从溪刷的一下拉开飞船上的护眼帘,强制把舒畅的头按到飞船壁上:“看清楚了,这个地方是不是很熟悉”·舒畅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眼睛下意识地往外一看,瞳孔一缩,冷汗顿时下来了,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没话说了吗放了你好让你偷偷藏起来,利用异兽把镜玄星球的资源据为己有,再找个机会离开这里,向你的主子告密。”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修炼快点,绝对没有告密的心思,你相信我·”舒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镇定,他吓得浑身发抖,痛哭流涕,恨不能赌咒发誓,他知道,若是这少年给他定的罪名落实了,他性命不保,无论如何不能承认。
从溪一松手,舒畅顿时瘫在了地上··项天御适时递上小手绢:“宝贝擦擦手,快来吃饭·”·这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也正是大洋河和绿水河交汇之地,从溪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不得不发出一声感慨:“这里的元气很浓厚,看来必然是不得了的矿脉了,都这个时候了,舒畅,你还不准备说吗”·舒畅被项斌扔在地上,四肢都被特殊制品束缚着,整个人僵硬地像根棍子,他神色疲惫,精神萎靡:“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地方是将落点,这里的元气很浓郁,比不上主星,对于低级星球来说,很不可思议了,我就觉得这里一定有鬼,就花了三天时间探查,最后终于发现了一处小型的元石矿脉,我没有开采的人手,手里又只有一个碧玉环,就想让异兽帮忙,谁知道那些异兽蠢笨得很,根本是在破坏,而不是小心地开采,无法,我只得让他们发动战争,搞点人类奴隶。”
他越说声音越小,谁能想到,这处矿脉才是帝都差点灭亡的导火索,真相让人难以置信··☆、第四十七章·项斌要看守飞船,项天御怎么能让媳妇儿拎着陌生男人呢,因此他义不容辞地把人拎在手里,按照舒畅的指引,大步流星,直奔矿洞。
从溪神识一扫,大多都是舒畅储物袋中的元石一样,只有指甲盖大小,被包裹在石块中,闪耀着柔和的光芒··舒畅已经被再次扔在了地上,他低着头,隐晦的目光,幸灾乐祸,自己挖不走,这两个人还不是一样的处境,镜玄可不是他们的星球,若是被帝国的人知道,财帛动人心,一场龌龊在所难免,到时候即便自己死了,也值了。
吱吱吱,从溪的神识中戛然传来一阵响动,等看到发出声音的小东西,从溪倒吸了一口冷气··卧槽,这还是老鼠吗这是老鼠他祖宗吧,只见山间的河沟中,十几只脸盆大小的老鼠正撕咬着一头死去的异兽尸体,只消几分钟,看起来足有两米多长的异兽,就被吃了个干净,老鼠这东西,还真是不能小看呐。
从溪摩挲着手里的碧玉环,眼睛一亮,还真是瞌睡就送枕头,这不是现成的挖矿高手么:“天御你看好他,我去找个帮手·”·不等项天御答应,人就消失在了矿洞中,只留下项天御伸出的手臂,半举在空中,小风凄凉,项天御只觉得胃疼又牙疼,恶狠狠磨了磨牙,等小家伙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育一番,陌生的地方不能随便乱跑,会出人命的。
舒畅嗤笑一声,并不相信他能找到什么帮手,异兽吗那些东西打架行,挖东西他们只会搞破坏··距离此地五十公里的地方,停着一艘战舰,战舰的控制室内,两个男人正紧张地盯着虚拟屏幕,上面正是刚才从溪离开的画面。
“好机会”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声音正是属于项天御亲卫队队长胡千童,而他旁边站着的男人更加熟悉,是项天御放在营地安守大营的中将刘田耕。
两个人凑在一起,目光紧紧锁定离开项天御的从溪··刘田耕不忍地闭了闭眼,再睁开,里面已没有了挣扎和不舍,他冷酷地下令:“射杀·”·他们一直跟随在项天御的身后,想找从溪和项天御分开的机会,杀死从溪,这是离开联盟前,主席的秘密指令,他们是联盟军人,不能不遵从,第一次胡千童利用弟弟的挑衅,对从溪和项天御进行了一次试探,从结果可以看出,从溪的本事不低,就格斗来说,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甚至加上亲卫队的人,都不行,但现在是科技年代,打仗拼的不是个人实力,而是热武器,胡千童根本就不在乎,可项天御的态度不得不让他紧锁了眉头,这位联盟第一高手对从溪太过在乎,这样的话,即便自己完成了任务,项天御会放过他吗·结论让人不得不三思,从溪若是死了,项天御一定会杀了他,除非……·“除非上将不知道凶手是谁。”
刘田耕五十多岁,在前线待了那么多年,那两个年轻人的感情有多好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两人一拍即合,这才有了这次的偷袭··战舰这次射击的不是大面积的热武器,而是小巧的冷兵器,被命名为万花筒,武器研究所的新产品,还在试验阶段,未投入使用,万花筒的速度极快,一旦接触到目标就会炸开,无声无息,里面不是能量弹,而是精钢碎片,个个锋利入刀,从战舰射出,那么大的力度,别说人体,即便是城墙也能射穿。
从溪手里拿着碧玉环,望着不远处的几只巨老鼠,正畅想着元石进腰包的美满幸福感,突然一股危机袭上心头,猝然而惊,双腿一错,右移五百米,只听噗噗声不断,刚才站立的地方,立刻成了筛子,从溪出了一身冷汗,后怕不已,脸色一冷,借着草木的遮掩,抬脚向前奔去,神识中,那艘军舰逐渐现出了身影,从溪面色更冷,军舰,居然是军舰,看来要自己命的家伙在联盟。
·是谁·项天御距离从溪本就不远,他耳力过人,此刻也觉不对,身影一闪,人就不见了踪影··从溪紧皱着眉,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刚才若不是有飘渺仙步做后盾,措不及防之下,也许小命真要交代到这儿了,给飘渺仙步点赞,这果然是个逃命的好东西,幸好先学了它,以后不但自己好好练,还要监督项天御好好练,关键时刻能救命·美强忠犬攻·五十公里的距离,从溪发力,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神识中的军舰就近在眼前。
他目光冰冷,每走一步,杀气就重上一分··胡千童和刘田耕等烟尘散尽,再看画面,并没有见到从溪的身影,胡千童皱着眉不语,刘田耕惊疑不定:“会不会割成碎片了,把画面拉近,看看地上有没有蛛丝马迹。
万花筒毕竟没有经过试验,只知道威力强大,并不知道具体数据如何,他们又是偷袭,即便从溪本事强大,也不一定躲得过··可惜地面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个结果。
“是死了吧,我们快离开吧,要是让上将发现,就不好了·”·胡千童一哆嗦,想到项天御的怒火,果断启动战舰,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谁能想到下手的会是他们。
打算的虽好,现实却很残酷,战舰并不大,为了方便隐蔽,外面的颜色调换成了枯叶绿,停靠在丛林中,隐蔽效果极好··不用眼睛看的从溪并不被包含在内,神识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砰砰砰,三脚,还未启动的战舰,瞬间抖了三抖,控制门暴力破坏了,歪到旁边,刚好可以两个人通过··从溪身如泥鳅,瞬间钻进了舱内,直奔控制室,偷袭的人定然还在。
感受到战舰机身的抖动,胡千童和刘田耕脸色同时一边,心中暗道不好,胡千童的手如同穿花,在虚拟键盘上快速移动,几乎能看到残影··刘田耕端起火焰枪,迅速出了控制室,这有这样,才能给他一点安全感,一想到从溪面对大片惊雷兽时,神秘莫测的手段,无声无息的攻击,刘田耕整个人都不好了。
即便胡千童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可启动一台战舰,也需要几秒钟准备时间,完成的一刹那,胡千童长出了一口气,顾不得擦额头的冷汗,只觉得浑身冰冷,回头一看,身边刘田耕已经不在了,掏出机甲,快速爬了上去,关上门,坐在封闭的空间里,才觉得安全了点,格斗比不过,机甲可不一定,胡千童毕竟是通过层层选拔,提上来的亲卫队队长,项盛钦亲自挑选的人,本事自然是不低的。
从溪赶到控制室的时候,胡千童正驾驶着机甲做好了迎战准备··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从溪的速度极快,空气带着音爆,几乎擦出火花··机甲笨重,胡千童刚完成指令操作,这一拳就到了,胡千童轻蔑地冷哼一声,用肉拳打机甲,这人被气晕了吧。
下一刻,胡千童就张大了嘴,一脸不可置信··从溪对于机甲是有过研究的,超强的记忆力,加上神识无所不在的扫描,还有陶峰好不藏私的教导,机甲那里防御最好,哪里是弱点,从溪一清二楚,他一拳下去,胡千童的机甲立刻从关节断掉了一只手臂。
“红色警告,红色警告,机甲损坏百分之三十,机甲损坏百分之三十”·胡千童脸色难看,格斗输给你个少年也就罢了,机甲对上人类,居然也会输他热血直冲脑海,怒火已经冲破了理智,大吼一声,机甲抬起仅剩的一条手臂,一道火舌喷了出来,整个控制室都亮了。
从溪一脸冷峻,闪身来到机甲身后,抬腿就是一脚,正蹬在机甲的小腿关节处,咔嚓一声,机甲半跪于地,损失了一条腿,一条手臂之后,机甲判定损坏程度超过百分之五十,系统进入危机状态。
半个控制室被烧毁,而此刻的战舰已经颤颤巍巍地脱离了地面··从溪双腿一蹬,人飞了起来,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剑,自上而下,一道光闪过,在联盟人眼里,结实无比的机甲从中间劈成了整齐的两半。
胡千童还是坐着的姿势,同样被一分为二,半张脸上还保持着惊愕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从溪提着宝剑转身处了控制室,加快速度,神识一扫,立刻发现了两个人影,除了刘田耕中将之外,还意外发现了一个熟人,正是刚才死的胡千童的弟弟胡千柳,这人很可能是偷偷跟过来,提前藏在战舰上的,到现在还蹲在一个物资仓库里,根本不知道战舰上发生了什么事。
从溪冷哼了一声,从另一个方向截住刘田耕,一剑开花,刘田耕连反应都没反应过里,就不甘地倒在了血泊里··从溪被自己人偷袭的怒火总算散去了一些,拿起一个降落包,背在身后,重新来到控制室,手指灵活地按了几个键,飞身跳下了战舰。
战舰上红色按钮‘滴滴滴’响个不停:“自毁装置已启动,预计三分钟后战舰自毁,倒计时开始176,175,174……”·战舰越飞越高,几分钟后,在天际开出一朵小火花,消散在太空中,落到地面的只剩下几块焦炭似的残渣。
项天御眉头紧皱,抬头望着那个安全降落的少年,咚咚乱跳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忙走上前去,帮忙扯去头顶上的那朵小白云:“都有谁”·从溪任由他忙乎,闻言气呼呼地嗤笑了一声:“你的好手下刘田耕,亲卫队队长胡千童,还有他弟弟胡千柳,都死了。”
项天御的动作一顿,脸色更臭,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从溪相信项天御是不知情的,手指在他眉心点了点:“本来就是大叔,再皱眉就成小老头了,我要退货。”
项天御呼吸一窒,斩钉截铁地说:“一旦售出,概不退货,这辈子是别想了·”·从溪把他的脸当橡皮泥,捏来捏去,变换各种形状:“身上那么硬,脸倒是挺软和的,舒畅呢”·把作怪的手拍掉:“只顾找你了,谁会注意他,应该还在矿洞吧,捆着手脚,想跑也跑不掉。”
“那我们快去,这次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两人回到矿洞的时候,里面的舒畅已经不见了,从溪脸色一冷,料想他跑不了多远,神识一扫,果然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眯着,这人倒是聪明,大多数人看到人跑了,都会去追,从而忽略附近可藏身的地方,可惜他遇到的是从溪,一个融合了两个人精神力的怪胎,还没修炼元气,就阴差阳错之下,具有了神识这种几乎等同于作弊器的东西。
·☆、第四十八章·今天从溪的脾气格外不好,提着剑就过去了,把人拎出来往地上一摔,直接一箭窜心,舒畅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项天御抿着嘴看着,他知道从溪心里不痛快,偷袭从溪的人都是他亲近之人,他心里的难过一点不比从溪少,因为那两人都是父亲放在他身边的,他们听谁的命令不言而喻。
父亲肯定还有后续打算,是什么项天御能猜得出来,他不傻,很多时候只是不乐意去想而已,这次项盛钦做的太过,已经触及他的底线,项天御的心渐渐硬了起来··“相信我,这件事,回联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项天御从身后抱住从溪,声音嘶哑,带着几分祈求··从溪拍了拍他的背:“走吧,正事要紧·,给项斌传个信儿,让他别担心·”刚才的动静有点大。
“我知道了,宝贝真是细心,你准备怎么办”项天御打开通讯器,跟项斌交代了两句,这才扭头问从溪··之前遇到的巨鼠已经不在原处,从溪用神识扫了一下,抓着项天御的手,神秘地说:“跟我来。”
项天御暂时放下沉重的心思,任由他拉着,笑得一脸宠溺··从溪站在老鼠洞口,一脚下去,老鼠洞顿时塌了几十米··巨鼠吱吱叫着就冲了出来,四处逃窜,从溪眼尖,中间那个特别大的老鼠正是刚才十几只之一,看样子是个头儿。
拿出碧玉环,往空中一抛,输出元气,碧玉环闪着莹莹光芒,直挺挺对准巨鼠头子就罩了过去,巨鼠跑到了哪儿追到哪儿··从溪看得呵呵直乐,巨鼠的叫声不断,似乎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两分钟后,一团红雾融入碧玉环中,从溪伸手一招,碧玉环落入手中,仔细感应,果然跟巨鼠之间多了一丝感应,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控制他的生死。
再次看了碧玉环一眼,法器都如此给力,真不知道灵器,宝器又该有怎样的风华威仪··给巨鼠下了命令,拉着项天御远远看着,不大一会儿,无数巨鼠蜂拥而来,很快这一片绿色被灰扑扑的巨鼠淹没,不知道情况的绝对会吓得以为是鼠灾。
巨鼠一族对于挖洞掏东西,特别在行,两人只需要等着,巨鼠把挖出来的元石整理得干干净净,堆放在一起,凑成一定的大小,就有专门的巨鼠运送到从溪两人身边,吱吱叫两声,就窜走了。
跟设置好的流程一般,没有一只巨鼠偷懒偷溜,这可比用人快多了··这个矿藏并不大,成千上万的巨鼠帮忙,仅仅半天时间,就把整个元石矿给掏空了,从溪的空间中多了成堆的元石,他和项天御是对半分的,两人修炼都需要这东西,都拿点总是没有坏处。
从溪感念巨鼠的帮忙,在离开的时候,打开碧玉环,把巨鼠头子的那团红雾还了回去,还扔给它不少异兽尸体作为感谢··项天御也没有闲着,既然打算学习炼丹,就要从采药开始,这里丛林覆盖面积大,药草更是遍地都是,只需要仔细辨认,项天御对于炼丹特别投入,只是现在还缺少火种,丹炉,火种可以先买个炼器一样的能量炉子凑合着,以后有机会活得火种,就不用担心了,丹炉倒是个问题,联盟现在可没有炼丹的说法,丹炉更是没有,想起从溪炼制的宝剑,眼前一亮:“宝贝,先给我弄个丹炉来,采了这么多药材,要练练手。”
从溪自然同意,最初的学习并不需要太高级的东西,品级最低的法器丹炉他还是能炼制的··两人都有事情做,并不想立刻回驻地,回到飞船,仅用了半天时间,就炼制出了丹炉的雏形,刻画上保持药性灵力的阵法,亮金色的丹炉滴溜溜旋转着落在从溪手中,丹炉并不大,通体亮金,体表刻着花草虫鱼,看起来颇为高大上,从溪笑着递给项天御:“丹炉有了,能量炉是现成的,看你的了,我看好你呦”·项天御颇为认真地点点头,一把抱住从溪的脖子,狠狠在脸上亲了几口:“不会让你失望的,等着”·项天御是个做事执着的人,这一闭关,两天就过去了,从溪则继续练习符箓,一级符箓已经非常熟练,十张平均能成功九张,这个几率非常难得,至于更进一步的二级符箓,从溪尝试过一次,画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就没灵力了,从溪只得放弃,专心吸收元气,系统空间中的培元丹都被他拿了出来,培元丹是供日常修炼所用,里面含有大量的元气可供吸收,是修炼突破不可缺少的丹药,也是最基础的丹药,这次项天御闭关,就是专门研究培元丹,若能成功,他们以后的修炼就有着落了。
扔进嘴里一颗,拇指大小的丹丸立刻化为一道清流,顺着咽喉滑入体内,像四肢百骸扩散,所到之处,带起一股温和的热流,那正是元气··从溪闭目专心消化这股药力,两个时辰之后,体内的元气团壮大了一圈,从溪伸了个懒腰,骨骼噼啪直响,活动了一下手脚,继续修炼十二个动作,这已经成了如同吃饭睡觉一般的习惯,从溪总觉得这套动作很是神秘,每次做完之后,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精气神满满,以至于在懂得修炼之后,也从不间断。
项斌被之前刘田耕和胡千童的莫名偷袭吓坏了,见中将和从溪各忙各的,他也不去打扰,只是把飞船的监控往外扩展了10公里,监督着飞船四面八方的动静,一旦有敌人靠近,最短时间内得到消息。
这次的远征让项斌对从溪又有了新的了解,从刚接触的警惕,到后来的喜爱,这些情绪都是根据项天御的转变而转变的,作为项天御的生活管家,工作助理,被教导的开始到最后,一直围绕着一句话:一切以主人的意愿为先·项斌一直记得这句话,不管什么时候,他最先考虑的首先是项天御,对从溪的喜欢同样是在项天御不排斥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若是项天御不喜欢,即便他喜欢,他也会自动转变这种情绪,以便和主人达成同步。
一路上的经历让项斌深刻认识到从溪不是依附在上将大人身边的菟丝花,而是可以并肩站立的强者,全程关注了两人的关系进展,项斌默默在心中把从溪设置成了另一位效忠的主人,态度在接触中慢慢转变为和项天御一样的尊敬,温顺。
·美强忠犬攻此刻项斌正看着数千个电子屏,突然,他的目光一凝,双手迅速一按,画面停了下来,项斌凑近其中一个屏幕,那是一片不知名的树木,长得极其茂盛,绿油油的叶子随风摆动,项斌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片叶子上,那是一枚普通的叶子,跟其他叶子不同的一点在于,这片叶子上有一个透明的洞,不注意的话很难发现,或者即便注意到也可能不会引起重视,只会以为是虫子咬的,可项斌并不是第一次来镜玄星球,对于帝国的那些特殊力量,他并不无知,甚至为了保证项天御的安全,每到一个地方,习惯性搜集情报,不但有吃喝玩乐,还有力量体系的不同种类区别,他做过专门的调查研究。
·这种依附在树叶上,很不起眼的虫洞若是项斌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种叫做千眼术的术法,和普通虫洞的区别在于这个洞并不是可穿透的,中间看似空空的地方,附着一层透明的薄膜,背后之人通过这个薄膜,可以清楚看到他想观察的方向。
想到自己的飞船就在对方的视线之内,项斌心中一凛,呼吸顿时一窒,脸色难看起来··会使用千眼术的定然是帝国之人,之前从溪大爆发,躲开偷袭,顺利击杀偷袭者,并以一人之力摧毁一艘战舰的画面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他们只是为了监视,还是有别的目的这些都猜不透,项斌当机立断,立刻拿出呼叫器,呼叫两人。
项天御和从溪刚刚出来,洗漱了一番,坐在一起讨论这次的收获,面对从溪,项天御的面瘫已经痊愈,此刻俊美的脸上正笑得春花灿烂,从溪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脸蛋上戳了戳:“笑得傻兮兮的,成功了”·项天御忙点头:“开始失败了几次,后来我思考了一下,找到了症结所在,就成功了,现在我炼制培元丹,已经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看,这是我两天来的成果,炼制培元丹所有的材料都用完了,我才出来。”
桌案上摆满了小瓶子,粗略一算,足足有五十多瓶,每瓶二十粒,足够两人吃很久了··从溪也高兴起来,拿起一个小瓶,倒出一粒,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融合程度虽然没达到完美,也已经算高级丹药了,不错,来来来,一人一半,赶紧分了吧。”
项天御见他眉开眼笑,一副小财迷的模样,顿时稀罕得不行,各自拿了一半,项天御一把把人捞过来抱住,下巴搁在圆润的肩头,闷声道:“宝贝你都不想我,我都想你了,想得心口疼。”
从溪的动作一顿,仰头看着天花板,为什么在别人面前是高大上的男神,到了自己手里一秒变痴汉,无奈在他大脑袋上拍了拍:“没有不想你,乖,起来吃点东西去,不饿吗”·项天御趴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吸了一口,委屈道:“想吃你。”
刚说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从溪抿着嘴,怕自己会笑出声,惹得某人恼羞成怒··两人腻歪了一阵,正打算去填饱肚子,项斌的通话请求就来了。
从溪一挑眉,示意项天御接听,项斌若不是有事儿,是不会打扰他们的··“上将,我刚才发现距离飞船五公里处,有一疑似被施展了千眼术的树叶·”·项斌不是外人,项天御并没有起身,他慵懒地靠在从溪的肩上,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位置。”
“我发给你·”项斌一凛,立刻把具体位置发送到上将光脑上··项天御看了看,项斌发过来的内容不但有具体位置,还有具体图片··从溪摆上刚送来的饭菜,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了看:“千眼术是什么东西跟鹰眼术一样吗”鹰眼术是修真小法术中一个最普通的,只是把元力运转到眼睛上,可以看到更远更清晰的东西。
项天御摇了摇头:“作用的方式不同,千眼术更像一个监视器·”·☆、第四十九章·从溪来了兴趣:“说说,这玩意儿听起来还挺实用的·”·“嗯,用起来是挺方便,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监视者很可能是帝国皇室的人,三公主或者皇帝,若是不放心我们在帝国乱走,监视一下倒是无可厚非,若是跟刘田耕胡千童有牵涉的话……”项天御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从溪夹了块肉送到项天御嘴边,抬了抬下巴,项天御立刻张口叼住,乐呵呵地吃了:“宝贝放心,我定然给你还原一个事实真相·”·“我等着。”
从溪眯着眼睛,静静睨了他一眼··项天御任他看:“千眼术施术者并不能距离太远,吃完饭,我们去把人捉来·”·从溪眼前一亮,他的神识立刻散开,围绕着那个坐标展开搜索,距离那处千米的地方,有一颗巨大的古树,从溪扫了一遍又一遍,生命气息断断续续从古树中传来,从溪耐心地扫过每一个地方,终于从一个缝隙中找到了问题所在,原来这颗树心是空的,里面是可以容纳四个人的树洞,此刻里面正有三个人静静地坐着,黑暗中,没有人说话,若不是从溪细心,也许就像之前一样,掠过去了。
这次多亏了细心的项斌,用古树,掩盖人类生命的气息,连他的神识都能躲过去,真是让人意外,心中因为神识的无往不利而生出的几分得意,顿时消失了,从溪难得严肃起一张脸:“找到他们了。”
项天御挑了挑眉:“神识这东西真心好用,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啊”·从溪起身的动作一顿,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不是已经有精神力修炼方法了吗,回头修炼到12级之后,就能凝练出神识。”
“也不知道皇帝给的东西能不能信,回头我们一起先研究一下·”项天御天生精神力八级,后天积累了这么多年,只要有了对的方法,相信很快就能凝练神识。
伦是一名高级法师,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九级,在整个帝国,也是高高在上的,他本身为皇室效力,这次皇帝亲自给他下的秘密任务,自然重视无比··另一个人叫艾,同样是高级法师,隶属法师公会。
另外一名叫芬克的战士,则是皇帝派来保护两位高级法师的,虽然法师战斗力强大,自身的虚弱却是一个致命的弱点,想在丛林中行走,带着一位战士,是最好的选择··芬克很安分,沉默寡言,一般情况下,并不开口,一切听伦的,叫做什么做什么,伦和艾施展好千眼术之后,过一段时间,就需要前去输送一些精神力,以维持千眼术的长期工作。
若是说刚开始伦和艾还觉得皇帝有些大题小做的话,自从那只战舰偷袭之后,看到传送回来的画面,三个人同时沉默了··谁也没想到,其中预估最弱没放在心上的小白脸,就那么干脆果断地来了个大逆袭,不但独自杀死敌人,轰掉一架战舰。
每次从树洞出来,去补充精神力的时候,伦和艾都格外小心,唯恐一不小心,被那个煞星察觉到,他们三个小命就交代到这儿··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伦动了动因为长时间不动已经发麻的双腿,压低声音道:“芬克跟我出去,艾你藏好,若是我们出事了,你不要出来,等时间久一点,再小心查看,把消息传到皇宫。”
“我知道,你们千万小心·”艾缩着身体,声音嘶哑,他们已经五天没吃热乎的饭菜了,整天啃干粮,整个人都快脱水了··树洞被轻轻掀起一条缝隙,芬克先钻了出来,迅速查看四周,没发现敌情,这才伸出手把伦拉出来。
两人也不说话,急速往前赶去,千眼术距离树洞还有一段距离,等赶过去,输入一些精神力之后,伦总算松了口气:“快回去躲起来·”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的,总有种又逃过一劫的后怕感,仿佛时时刻刻活在危机中,也许下一刻就会送命。
芬克扯着他,脚步轻盈,连一片枯叶都没荡起,等到了树洞,突然变了脸色··“谁,出来·”·伦一愣,立刻后退了一步,身上升起一面护盾,眼睛警惕地望着四周。
“还挺警惕的·”项天御手里拎着艾,从树后慢慢走了出来,他身旁站着从溪,冷冷望着他们··芬克一惊,立刻护在伦的身前,战士和法师的战斗模式开启,伦再次后退了几步,倒是身上的护盾消失了。
“是你们,放了艾,我们可以立刻离开·”伦厉声道··项天御也不说话,在艾身上,拍了几把,刚才还一脸悲愤的艾,顿时晕了过去·噗通一声被扔到了地上。
矫健的步伐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像压在人心头的巨石,伦神色紧绷,脸色越来越难看,看来他们已经暴露了,嘴里念念有词,火焰腾飞着自上而下,扑向项天御,几乎同时,芬克架起伦,飞快后退,期望能拉开距离,逃出一命,对面是这两个人,他们根本没有对抗的实力。
项天御脚步一错,火龙扑空,又是一步,身影已经拦在了芬克的身前,探出臂膀,一掌打向芬克后心,芬克怎么说也是体质彪悍的战士,自然不惧这一掌,同时伦凝聚起精神力,撑起一个小小的护盾,拦在芬克的后心,噗嗤一声,护盾塌陷,力度虽然被减小,掌风却并没有消失,芬克往前抢了几步,一口血喷了出来,怀里夹着的伦也趁机扔了出去,高声怒吼:“走。”
伦知道今天讨不了好,咬了咬牙,法力加持双腿,人立刻飘了出去,不论如何,总要试着逃出去··项天御冷着脸,第一次在宝贝面前,展示力量,解决敌人,怎么能放跑一个,双臂抡起来,芬克立刻就被扔了出去,方向正是从溪站立的地方,噗通一声,芬克本就受了伤,这一摔,好悬没把肝脏吐出来,白眼一翻,成功晕了过去。
项天御连头都没回,抽出那把从溪送他的宝剑,运足力气,往前一送,嗖,噗的一声,正中伦的后心,等项天御赶到,把宝剑抽出来,用脚踢了踢,伦已经咽气了,宝剑上愣是连个血珠子都没有。
惋惜地把人拎了回来,往那两人身边一扔,一脸晦气道:“太脆,不小心弄死了,看起来还是个领头的·”·从溪摇了摇头:“没关系,还有两个活的,总会问出些什么,先回飞船。”
他伸手拿起一根树枝,在死去的伦身上划拉了几下,衣袖内掉出几件东西,从溪从容捡了起来,神识扫了扫,再没什么可疑物品,站起身,朝飞船走去··项天御拎着没死的两人跟上,突然觉得自家媳妇儿做起这种事情来,轻车熟路,最后连死人的身体都不忘了搜,可见是个会过日子的,心里不但没觉得不对,反而美滋滋的,这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芬克再次醒来,已经被单独压在了笼子里,手臂粗细的钢条,一根挨着一根,想逃跑,那是做梦。
艾是在第二天才醒过来的··他只记得伦和芬克出去之后,没多久,就有了动静,他刚掀开一个缝隙,进来一只嫩白的手,脖子一疼,什么都不知道了··“帝国人”·艾点头,这一点没错,也没什么可保密的。
“皇帝派你们来的”·艾不说话,也不动··项斌驾驶飞船已经准备返航,从溪翘着腿坐着,项天御手里端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红色果肉,正一块块给媳妇儿投喂,一个喂得幸福,一个吃得满足。
艾看着两人眨了眨眼睛,左右看了看:“芬克和伦呢”·“死了·”从溪咀嚼之余,回答的异常干脆··艾瞳孔一缩,脸色涨红,眉头紧锁:“你撒谎。”
从溪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不信还问·”·“你凭什么在帝国的土地上抓我,就不怕陛下降罪吗”·从溪手里正翻着一张打磨得异常柔软的异兽皮,艾越看越眼熟,这不是伦贴身藏着的宝贝吗据说是一次完美完成三公主布置的任务之后,三公主赐下的,而现在这东西明显在这人手中,那么伦……·艾越发觉得面前的少年没必要骗他,难道伦和芬克真的已经死了艾越想越觉得对,身上的法师袍不知所踪,他只穿着一件贴身衣物,越想越怕,越想越冷,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从溪收起异兽皮,眼睛异常明亮:“上面有三公主曾经施展的精神力催眠法·”他望着艾,眼睛里闪耀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正好有一个实验对象,我们要不要试试,喂,你精神力多少级”·美强忠犬攻·艾被自己的脑补吓得牙齿打颤,说话都不利索了,下意识地抬起头,闭着嘴摇头,一语不发。
“还挺倔,没关系,我的精神力肯定比你高,天御,看着·”·项天御还真没一点担心,据他所知,从溪的精神力已经凝成实质,甚至可以实体攻击,绝对超越十二级的存在,整个帝国也没有一个对手,一个小小的法师,怎么会是威胁,何况有他看着,绝对不会有事。
他眼里都是纵容,笑着嘱咐:“宝贝小心些·”·从溪已经习惯性闭上眼,把刚看到的精神力催眠法又过了一遍,这才看向艾:“再问一遍,说是不说精神力催眠法是你们帝国的东西,有什么后遗症,你应该清楚吧,我第一次用,可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变成白痴,这样也不说吗”·艾耷拉下眼睑,这少年太过自负,他听会长说过,联盟是以练体为主的力量体系,跟帝国的战士相似,根本没有精神力修炼的方法,而现在他听到了什么,这少年居然要对他施展精神力催眠法,他不知道这种方法一旦施术者的精神力低于被施术者,将会造成反噬吗到时候被催眠的可就成了对方。
看那位中将宠爱纵容的样子,怎么也不阻止,难道有什么阴谋不会的,这也许是自己最后的一个机会,只要他能控制住少年,他就有救了··从溪冷哼一声,悍然发动精神力,侵入艾的意识海,艾只觉得整个人昏沉沉的,不知今夕是何年,中间自己说了什么,做过什么,没有丝毫印象。
·从溪率先回到房间,洗去一身疲惫,揉了揉眉心:“没想到皇帝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野心不小·”·☆、第五十章·原来从艾的口中得知,监视他们的授意者正是帝国皇帝和三公主,艾作为法师公会会长最小的弟子,因为天赋出众,一直被作为重点培养对象,这次任务在他们想来,只是监视个人,并不危险,这才让艾这个没多少战斗经验的弟子来长长见识,谁知,正是这种不怎么重要的任务,栽了。
艾对这次任务知道的并不多,但从会长的话语中,得到不少其他信息,再这么一脑补,想的就有点多了··原来皇帝和三公主联合法师公会的会长和长老会,准备趁着这次联盟出兵,拿下项天御上将,而拿下的方式则是利用精神傀儡术,三公主对项天御的好感一直在增加,之前的隐忍正是为了今日的致命一击,若是项天御被他们控制了,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因此当在联盟项盛钦主席提出暗中留下从溪命的时候,三公主是欣然同意,两人暗中达成了秘密协议,这些只有当事人知道,项天御都是不清楚的·而刘田耕和胡千童则成了秘密协议的执行者,三公主派人配合。
可惜刘田耕和胡千童偷鸡不成,把命还搭上了,现在皇帝和三公主估计已经知道了情况,会采取什么措施不得而知··这还真是交易中有交易,协议中有协议,彼此算计,彼此利用,心都黑透了。
“我父亲就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这种事我都习惯了,不过这次他做的太过分了,他算计了别人的同时,不知道自己也被人算计了我相信帝国的野心不止如此,他们会控制我,然后放我回联盟,再利用我的地位和武力,慢慢渗透,控制,要不了多久,联盟星球定然会多出一个帝国,真不知道到了那种时候父亲会不会后悔,不,他不会后悔的,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
项天御倒在床上,声音轻轻的,透着股深深的疲惫和失望··从溪抬起头,手落在他的脑袋上,一下一下摩挲着:“你现在有我”·项天御翻过身,把人抱住,脑袋搁在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宝贝,遇到你,我真幸运,等回到联盟我就辞去所有职务,我们专心修炼,找出舒家的探子,然后离开联盟,去主星。”
“你舍得家人”·“父亲我不需要担心,爸爸还有弟弟在身边,没什么舍不得的,只有离开联盟,去主星,我们才能快速提升实力。”
项天御一直都目标明确,心思澄明··“我陪你·”在这一刻,从溪终于苦笑着承认,不知什么时候他对项天御的感情已经很深很深了,只要项天御不背叛他,那他就给他个机会,让他爱他一辈子吧,反正他缺爱,项天御有爱,天生一对。
从溪咧嘴笑了起来··项天御抬起脑袋,发现他一直笑得高贵冷艳的小媳妇儿,这次又有了新属性,傻兮兮的,却能让他特别安心,在肉肉的脸上捏了捏:“宝贝,你真好,么么哒”·从溪:“……”·还能不能好了,男神你的节操呢卖萌什么的不应该是二货属性吗,你什么时候点亮了新技能·回到大营,对于刘田耕和胡千童等人的失踪,项天御大怒,即刻对帝国提出了抗议,抗议的草稿是由谭凤拟定的,首先指出了刘田耕和胡千童在联盟的崇高职位和影响力,其次重申了两人在这次支援帝国的战斗中做出的贡献,最后对于两人的莫名失踪表示了深刻的抗议,希望帝国能给联盟一个交代。
皇帝陛下接到这则抗议之后,气得要吐血,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两人分明去杀你小情人儿去了,结果不知为什么,小情人儿没死,死的是那俩人,这其中要是没有项天御的手笔,谁都不信,只凭借那个小白脸能躲过那两人的刺杀吗·现在好了,找帝国要说法,能要点脸皮吗皇帝斜眼儿瞅着三公主,女儿你千挑万选就选了个这种货色,他真的适合你吗·雅脸色晕红,诺诺分辨道:“做政治的脸皮不都要厚,父皇你经常这样,怎么还说别人。”
皇帝哼了一声,算是默认:“看来我们都暴露了,精神傀儡术要尽快实施,先不要管他那个小情人儿,只要控制了项天御,其他都不是问题·”皇帝想起十万机甲战士的战斗力,眼中的贪婪几乎凝成实质,来了镜玄还想完整地回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雅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很快恢复了过来:“我来安排,他只有八级的精神力,大长老亲自出手,绝对不会出差错的·”·“不,这次我要亲自出手。”
皇帝微扬着下巴,眸子里野心磅礴,谁出手,傀儡便听那人的话,项天御这么好用的身份,他怎么可能交到别人手里,大长老也不行··雅脸色一变:“父皇万金之躯,怎么能如此冒险”·皇帝欣慰地摸了摸三公主的脑袋,声音温和了些:“你对父皇的实力没信心吗雅,记住,不管权利还是实力,只有亲手掌控了,才是自己的。”
“女儿记住了,我会好好安排,万不让父皇出任何差错·”·“乖孩子”·第二天,谭凤就接到了皇宫传来的消息,请上将众人到宫中一聚,商谈关于刘田耕等人失踪一事,另外百万晶石已准备到位,希望上将亲自前去。
彼时项天御正拟定药草清单,把这些交给了项斌代为收购,里面有培元丹的炼制材料,还有另外聚元丹、清心丹、养精丹,辟谷丹等的炼制材料,混合在一起,看起来非常多:“这些材料的影像我都发到你光脑里了,收购的时候,一一对比。”
“是”项斌仔细收好清单,换了帝国的衣服,出门采购··“这里的药材很丰富,等处理了皇宫的事,咱们去市场逛逛,把这里发展成药园也很不错。”
这里的土质特别包容植物生存,比如一些特殊的药材,需要在特定的环境才可以生存,可在镜玄星球,却是不同,究竟是气候不同还是土质不同,并没有定论,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下,就被从溪抛了出去,他现在思考最多的是明日的皇宫之行。
“嗯,这里以后还会来的,不急,联盟也有不少好的药材,不同的一点在于联盟的药材个头都特别大,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入药的效果·”·“明天你准备怎么办他们绝对是不安好心的。”
从溪撇了撇嘴,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和项天御比耐心他好似总是输的那个··项天御愉悦地笑了起来,那眼神要多宠溺有多宠溺,抱住从溪的脑袋,按到怀里就不撒手了:“宝贝你果然是关心我的,放心,他们是不会得手的,你不问,我晚上也是要找你商议,别忘了我的精神力可只有八级,这是他们都知道的,若是我猜测没错的话,出手的人定然是皇帝本人。”
“不会吧,他会亲自冒险吗”从溪记得上位者都是怕死的··“这个皇帝不但自负,而且野心很大,这样的人往往多疑,他不会容许我被其他人控制,他不放心。”
项天御眯着眼睛,说的郑重其事,好似事实就是这样的一般,让从溪很是不爽,张口在某人胸前咬了一口,完了还舔了舔··项天御眸子一暗,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声音带着难掩的嘶哑:“乖,别闹。”
“哼”从溪扭头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温顺地靠着,半眯着眼睛,小猫儿一般··项天御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脑袋上抚摸着:“那傀儡术最忌打扰,明日你用神识监控着,在他施术的时候,趁机偷袭,我再一举反击,进而控制他,咱们的备用药园就成了。”
从溪猛然睁开了眼睛,黝黑的眼珠转了转,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皮肤上来回摩挲:“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就不怕出点意外,你真被控制了”·项天御掐着他的腋下,把人往上颠了颠,对准丰润的粉唇,亲了又亲,吸了又吸:“宝贝静问些傻话,咱们可是签了契约的,同生共死,你以为这话是随便说说的,何况我这么好的男朋友,宝贝不是早就被迷住了”·“好吧,我会时刻注意你的一举一动。”
从溪眼神一冷,敢打他男人的主意,皇帝果然欠收拾··此次同行的有从溪,谭凤,丰苍野,莫凉,从廉等年轻人居多,孙益民中将驻守大营,钱坤辅助,另外带了二百名机甲战士,一行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宫了。
皇帝接到汇报,又惊又喜,摇着头感叹:“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年轻啊,热血冲动,带着那么几个人,就敢来他闯他的龙潭虎穴,该说他天真不懂呢,还是没把帝国放在眼里。”
三公主再次检查了一下布置,笑着摇摇头:“项天御是被宠坏了,他在联盟的地位极高,自小没受过挫折,天真自负也是正常·”·皇帝斜眼瞅了她一眼:“你到是对他用情至深,人家为了躲你,慌忙找了未婚夫,你心里还惦记着,能不能有点帝国公主的矜持骄傲。”
雅脸色一白,泫然欲泣:“感情又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哼,感情用事,难成大气,记住,在他被我控制之前,不许感情用事·”皇帝难得对三公主疾言厉色。
“我知道轻重,还请父皇在成功之后,把他赐予我·”雅垂着头,瘦削的肩膀微颤,可怜之极··皇帝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雅大喜,擦了擦红了的眼眶,笑颜如花:“父皇对雅最好了。”
皇帝叹息一声,交代她不可出差错,终于离开了幻神殿··雅再次抬头,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情绪多变,嘴角勾了勾:“项天御,项盛钦,从家……”冷冷一笑,再次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天御上将久等,请”·皇帝亲自迎接,这是殊荣,立刻打消了不少人两方闹翻的猜测,项天御勾了勾唇角,手里挽着从溪,微微颔首:“陛下亲来,天御倍感荣幸,请”·两人非常客气,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场面温馨和谐。
落座之后,皇帝叹了口气:“对于刘田耕中将等人的失踪,我已经派人沿途搜索,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异兽狡诈,看似退去,实则埋伏起来,真真是畜生所为·”一句话把所有的好的坏的推到了异兽身上。
项天御却没那么好打发:“此事谁也说不准,但陛下的说法也是一种可能,不无道理·”·☆、第五十一章··美强忠犬攻皇帝哈哈一笑,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两个人都心怀鬼胎,并不在意这些言语上的交锋胜负,“上次交易的第三项内容,百万晶石,已经准备妥当,因为数量过多,很难运输,因此并不在此处,上将可随我到幻神殿查验。”
“有何不可”项天御面色泛红,神情激动,立刻站了起来··皇帝眼里闪过满意之色,少年人自负,一听到这么大数量的晶石,贪婪占据了上风,危险自然就被忽略了。
“请”皇帝起身,竟是要亲自带路··谭凤,丰苍野,从廉等人也站起身,作势跟随,项天御摆了摆手,搂着从溪,悠悠道:“你们在此商谈找寻刘田耕中将之事,只从溪陪我就好。”
谭凤立刻坐下了,那两人的本事,他是知道一二的,若真有事,他们去了不但帮不上忙,还有可能拖后腿,还不如在这里要点好处··从溪自始至终,都半靠在项天御怀里,做足了小情人儿姿态,这种人最容易被人忽略。
事实也是如此,皇帝陛下很开心,事情的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虽然多了一个小情人儿,也算有点本事,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年纪摆在那里,即便三公主说过路上的情况,皇帝也是很不以为然,总觉得有夸大其词的嫌疑,对此三公主只是一笑,并未多做辩解。
幻神殿位处偏僻,一行人浩浩荡荡:“陛下的宫殿真是恢弘壮阔·”·皇帝矜持一笑:“这都是先祖所建·”他颇为骄傲,开国帝王是个狠人,皇宫的建造他一手督办,当初落成之日,很是意气风发,甚至还制定了建宫日,对皇室之人来说,这可是个大节日。
项天御站在门口,一眼就扫见了殿内堆积如山的晶石,亮晶晶的,闪瞎人眼··皇帝一直在观察项天御的神色变化,遗憾的是,项天御并没有流露出刚才那种激动之色,缓步走了进去:“这里的晶石是我搜集了宫中几乎所有的库藏,另外不足部分,在民间和朝臣中间搜集了许久,才得以准备齐全,望上将详细点查。”
项天御点头,搂着从溪上前几步,在皇帝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疑惑地问:“可是有什么不妥”·皇帝忙摇头:“并无,只是这位少年前去有些不合适吧。”
项天御摇摇头,爱怜地在从溪脑袋上摸了摸,亲亲额头,宠溺一笑:“并无大碍”·皇帝眸子一闪,暧昧地笑了笑:“既然如此,请”·从溪透过项天御的肩膀,看着皇帝,嫣然一笑,皇帝脚步一顿,脸上闪过惊艳之色,少年年龄不大,面孔还带着几分稚嫩,不笑的时候,像个乖乖的精致娃娃,一笑,只觉得眼角上勾,带着股说不出的魅惑,勾得人心里痒痒的,项天御能看上他,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项天御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好像踏在皇帝的心上,只要再有三步,就能走进设置好的阵中,只要三步……·一步,两步……·最后一步的时候,项天御停了下来,皇帝的心好似狠狠地被拎起来捏了两把。
“陛下请”·从溪暗中勾了勾嘴角,这男人还真是恶劣··项天御再次抬起了脚,皇帝的心终于回归了原位,恶狠狠的瞪了前面的两人一眼,也走了进去。
从溪趴在地上,眼睛紧闭,俨然昏死了过去··项天御和皇帝则面对面坐着,皇帝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打了几个手势,面孔庄严肃穆,对面的项天御则满脸痛苦,额头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落下,却无人去擦……·殿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关闭,项天御只觉得头脑昏沉,到处都是一片黑暗,前方似乎有东西在引导着他前行,可潜意识中又觉得此行危险,不肯就范,如此走走停停,拉锯一般,前方的光影似乎着急了,晃晃悠悠想接近,项天御直觉后退,那团东西看起来比他强壮太多,他不是对手。
那团光影闪了闪,再次发出一种波纹,项天御觉得脑袋又昏沉了几分,摇了摇脑袋,直觉不对,却说不上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视线这么低,他究竟变成了什么·光影突然加快了速度,眨眼间到了项天御身边,光影分出两只手臂,狠狠勒住项天御,让他动弹不得,光影拖着他往前走,项天御一直在挣扎,他自是不甘心被束缚,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奈何实力差距有点大,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尽管如此,他还是拖慢了前进的速度,光影也累得不轻,项天御似乎能听到他的喘气声。
他觉得好奇极了,飘飘忽忽的一团,究竟是什么东西·黑暗的四周突然有了几分光亮,光影很兴奋,手臂的力气大增,眼看要拖出黑暗,突然,光影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手臂也松了开来,不知什么时候,黑暗中多了一个浑身泛着柔光的小人儿,小人儿手里拎着一把小剑,正对着光影猛戳,刺得光影连连尖叫,身上的光芒逐渐黯淡。
项天御嘿嘿傻笑,也上前帮着小人儿打光影,过了一会儿,小人儿停下动作,冲项天御抬了抬下巴,虽然没说话,项天御却自动理解了他的意思,呵呵笑着开始拖着奄奄一息的光影往相反的方向拖,小人儿跟在后面,一旦光影有反抗,立刻戳上一剑。
到了边缘,小人儿停了下来,身影慢慢消失了··从溪睁开眼睛,刚才还好好的皇帝已经口吐鲜血,脸色蜡黄,精神萎靡,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反观项天御则眉目舒展,脸色红润,跟吃了大补丹一样。
“怎么样有感觉吗”从溪期待地望着项天御··项天御喜滋滋地点点头,贼兮兮地靠了过来:“那个小人儿是不是你,为什么他是光影,我是什么样的”·“跟他一样,只是没他那么大,你们都还没成型,我也是第一次进入别人的精神世界,挺奇怪的。”
从溪把人拉起来,对着皇帝踢了一脚··“嗯,这个阵法有削弱精神力的效果,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布阵的人精神力没我高,影响根本不大,你都给他下了什么命令”·项天御想起刚开始的反抗无力,立刻上前,跟着从溪也在皇帝的龙袍上印了个大脚印,尤不解恨:“我让他晚上把宝库打开,咱们晚上去洗劫皇宫吧。”
从溪眼睛一亮,兴奋地点点头:“那咱们赶紧把空间腾腾地方,免得装不下可怎么办,不止宝库,藏书阁也得让他打开,那张精神力观想图是不是真的,你问了吗”·“还没有,等下醒来再问吧,那里面又不能说话。”
项天御拍了拍裤腿,拉着从溪把殿内的晶石全都装了起来,这才离开幻神殿··夜晚,皇宫灯火通明,载歌载舞,到处都是欢庆的气氛,三公主和小王子跟在皇帝身后,和皇帝并肩而行的是皇后,一家四口看上去格外和谐。
从溪和项天御也手挽手出席了晚宴··黑暗中,一阵风吹过,巡逻队打了个哆嗦:“真倒霉,赶到这个点巡逻,连宴会的门都没机会看到·”·“这种时候不正应该打起精神吗天高夜黑,正是偷盗好时节。”
“滚,乌鸦嘴,真来了小偷,倒霉的可是我们,能不能说句好听的·”·“好好好,我不说总成了吧,快走吧,这鬼天气,冷死了·”·几个巡逻队员搓着手聊天,打发时间,黑暗中,宝库的大门却悄悄开了。
第二天,项天御整顿队伍,补充能量,即刻启程,同时离开的还有镜玄帝国三公主雅以及亲随··项天御对于雅的跟随并未阻止,总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放在帝国有点危险,还是放在自己身边看着比较好。
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舰队终于返航联盟,远征军仅仅用了三个月时间,就完成了这次远征,不得不说,这是一次非常有效率的远征··项天御的名字再次被联盟所传颂。
战舰到达帝都这天,整个联盟都沸腾了,所有媒体三句话不离天御上将,甚至有人提出,这次任务的完美成功,项天御会不会直接晋级元帅··娱乐媒体则惋惜男神颜值好高,俊脸好冷好酷好喜欢,身材好棒好想抱,不能经常看到,伐开心跟来的三公主好美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军方媒体则在模拟项天御这次远征的过程,究竟是怎么发展的,会这么顺利结束,甚至有人对这次远征提出质疑,要求公布远征全视频,以供研究··重新回到那栋别墅,从溪犹如做梦,过去的三个月精彩纷呈,快意杀伐,都快忘记了刚来时的窘迫和仇恨,想到临行之前对从家的报复,现在只觉得小家子气,果然是眼界不够宽,看不透事情轻重大小。
刚回到联盟,项天御很忙,忙着述职,忙着慰问安顿死者的家属,忙着安排十万机甲战士的回程,最重要的,还有随行的三公主的安置,小别墅已经连续三天没回来了·从溪回来第一天,曾经的小伙伴就找来了,林一凡,张智良,梁钧,一个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好似等着听故事的乖宝宝。
·从溪喷笑:“我说你们都围着我干啥,我可啥也不知道啊”·张智良撇嘴:“骗谁呢,上将大人宠你恨不能宠上天,联盟人都知道,快跟我们说说过程,机密的咱不说,一路上的乐子总有不少吧。”
林一凡不吭声,只坐在张智良身边以示支持··从溪视线转向梁钧,抬了抬下巴:“你呢也想听故事”·梁钧别扭地扭了扭腰:“你不是我嫂子么,我不找你找谁,想找我哥他也不理我呀。”
从溪想了想,捡一些无关紧要的简单说了说,这才稍稍满足了三人的好奇心··张智良张大嘴巴,吃惊得不得了:“你意思是说那个叫舒畅的人仅仅凭借一人之力,控制了所有的异兽,为他所用,对那里的人类发动战争,差点灭了整个人族·从溪喝了口水,点点头:”没错,我们晚去几天,可能那里的人类都变成奴隶了。”
梁钧吸了吸口水,一脸崇拜:“艾玛,这才是真绝色呢,那人长什么样,帅不帅,可惜了这么个人才,被你们给炮灰了·”·林一凡反应是最正常的:“那人有病吧,他自己都是人族,干嘛要灭人族,难道人族害过他”·从溪摊了摊手:“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对了,离开三个月,帝都有什么大新闻吗”·张智良立刻回身,神色兴奋地一拍桌子:“这回你算问着了,即便不问我也是要跟你好好说说的,说起来还是你们从家发生的事儿,你们离开的时候,从夫人和从瑜都处于半疯癫状态,后来找人治疗,依旧浑浑噩噩的,不见好,后来从德简上将就专门找了个疗养院,把两人放了进去,这也不算什么,你知道后来他又做了什么吗”·从溪抬了抬眼皮,他那个便宜的凉薄他了解一二,这样对待从夫人从瑜,并不吃惊,从夫人的娘家不但不能带来好处,反而反目成仇,钟家一直跟从家作对,根本落不着好,自然不必顾忌,从瑜是个连成年都没有的小儿子,除了联姻,根本不具有价值,闹出私奔的事情之后,联姻更是不成,上层社会,谁会要一个跟人私奔的人做伴侣。
☆、第五十二章·“还能做什么”从溪随意追问了一句,只觉得三人投注到他身上的目光顿时变得怜悯起来,从溪下意识坐直身体,不可置信道:“跟我有关”·“没错。”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张智良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从德简上将长了一张严肃正直脸,没想到那么厚脸皮,他居然把你的亲妈接回了从家,待如上宾。”
从溪手里的茶杯顿时掉了··从溪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关于原身亲妈的传闻,当年从德简出任务,和一个当地的富家女一见钟情,*之下,有了从溪,只是从德简头脑冷静下来之后,毅然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放弃富家女,回到原配身边,不过从溪他还是带回了从家,他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美强忠犬攻·至于富家女的后续,并没有人提及,从溪并不知道详情,此刻若不是张智良说起,从溪根本想不起还有这么个人··“具体说说”·“从德简的意思是,既然你跟项天御快要结婚了,自然需要把亲妈找过来,血缘割舍不断。”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这种豪门家事,谁也不能替别人做主··从溪皱眉想了想:“那女人离开从德简之后的事情,已经被扒出来了吧,难道没结婚”·“结婚了,后来过的不幸福,又离了,总之你那亲妈找了好几任丈夫,时间都过不长,从德简找过去的时候,她正好空窗期,不知道从德简怎么跟她说的,就跟了过来,现在还住在从家,听说跟从德简相处的还不错,是不是想进一步,就不清楚了。”
从溪揉了揉额头,从家真是个烂摊子,听这意思,亲妈也不怎么靠谱,不然这么多年,怎么没见他来看过原主一次··林一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忍朋友受到蒙蔽:“有一次他们一起去吃饭,正好那家饭店是我开的,涉及到从家,我就留了个心眼,假公济私一次,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对面的三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林一凡滑动了一下咽喉,继续道:“我听到他们谈起你,从德简倒是态度亲和,只嘱咐那女人以后见到你,好好拉近关系,最好能回到从家去,一直住在项天御的别墅不像话,那女人叫纪莹莹,她开始挺不耐烦的,后来从德简给他分析了利弊,她才勉强答应以后对你好,做你和从家的桥梁,慢慢修复关系,搭上项家,从德简承诺,只要她做到这些,让她成为从家的主母。”
一口气说完,林一凡有些忐忑地看着从溪:“你是怎么想的”·梁钧早已经拍桌子站了起来:“真是一对狗男女,嫂子别生气,我们帮你报仇。”
从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这想给我报仇啊,还是想去凑热闹”·梁钧一抖,忙赔笑:“都有都有,主要给嫂子你出气,哪有这样的父母,连我父亲都不如。”
这句话颇为微妙,从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看来项盛钦在家里也很不得人心呐这真是个好消息··张智良低着头,拿着小本本,嗖嗖嗖写的飞快,此刻终于舍得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说说我这里的消息吧,纪莹莹此人,是个享乐主义者,性格自私,利益为上,从溪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对吧,毕竟是亲生母亲,处理不好,舆论都能淹死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提醒,中午在这儿吃饭吧,我带了小礼物给你们·”从溪笑了一下,他真不觉得难过,他不是原主,即便原主对着从来没有期待过的亲妈,恐怕也不会有多伤心,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期待一下子有多深的感情纯粹有病,从德简这张牌恐怕打不出既定的效果了。
从溪给他们带的都是些镜玄帝国的特色小玩意,比如一些有意思的炼金产品,有趣的特色武器,甚至跟他们讲了不同于联盟的修炼体系,三个人张大嘴巴,听得津津有味。
四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因为不同的原因目的,走在了一起,结果相处起来,还挺不错,特别是之前共同设计了那么一出戏后,颇有点自己人的意思,看着手里精心的小礼物,心情挺熨帖。
可惜四人注定不能享受一个舒适的午餐了,刚过十一点,门铃响,有客上门··从溪挑了挑眉,他这里可不经常有客人来,除了身边的三位,似乎只有从家的那些了,门口的视频接过来,从溪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外面站着一个打扮妖娆的陌生女人,她的身后还跟着无数举着设备,一脸兴奋的年轻男女,一看就是各种媒体。
·梁钧咳嗽一声,立刻坐直,脸绷得紧紧的,若不是眼中快要装不下的兴奋,还真以为多乖巧呢··林一凡看了从溪一眼,满脸担忧··张智良用手臂撞了撞从溪的腰:“准备怎么办那女人看来是站在从德简那边的,真可怜呐,亲妈居然是这么个极品,在从家这么多年,你居然没长歪真是不容易”·从溪瞪了他一眼,吩咐管家开了门。
纪莹莹整理了下衣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正准备用温暖的怀抱,迎接自己传说中傍上项家长子的儿子,可门一开,出现了四张脸,全都是年轻人,长相全都不错,但哪个是她便宜儿子·可恶的从德简,竟然没有给她看过照片这要怎么选·四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纪莹莹不认识,那些个媒体却都是认识的,一时间,场面极其静谧,大家都等着好戏开锣呢,怎么哑了·从溪怎么会看不出那女人的窘迫,冷冷一笑,嘴唇动了动,后退半步,准备看戏。
梁钧心中兴奋,他身边可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跟着嫂子果然有戏看,梁钧砸吧砸吧嘴,正看好戏,却冷不丁听见他家嫂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异地看了看四周,旁人根本没反应,只有他能听到难道是传说中的密音传耳卧槽,他家嫂子果然不是简单的,就说他变态哥怎么可能看上个普通人。
梁钧清了清嗓子,在许多人诡异的目光中,上前一步:“请问这位女士找谁”·纪莹莹终于松了口气,能上前搭话,应该就是便宜儿子本人了,酝酿了一下情绪,眼角立马红了,眼泪欲掉不掉,看起来梨花带雨,妆又不会花:“你……你是小溪对不对,我的乖孩子,我是你妈妈呀,我可怜的儿子”·纪莹莹说这话就要来抱梁钧。
梁钧做出一副气愤的样子,跳脚道:“不可能,我没妈妈,你可不要胡言乱语,乱认亲戚也是一种犯罪,你这疯女人那里来的”·纪莹莹身体晃了晃,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小溪你不认识妈妈了吗你是不是在怪我,可我也是有苦衷的,妈妈也想来看你,但从家那位夫人根本不让我进门,小溪,我的小溪,听说你在从家过的不好,妈妈好担心,晚上睡觉不拿着你的照片就睡不着,吃饭也吃不香,看你瘦的,跟妈妈走吧,咱们才是一家人”·梁钧嘴角的笑都快忍不住了,可是嫂子盯着,戏还是要演的,他做出愤怒的样子,一下甩开纪莹莹伸过来的手:“那里来的疯女人,少爷我过的不好说笑话呢吧,从小到大,小爷每天都好好的,还有,你见过我的照片每天抱着小爷的照片才睡得着觉你仔细看看,确定是这张脸”·刚才还惊呆的众人,全都反应了过来,刚才还静谧的画面顿时被打破,那些记者都被惊呆了,这是什么神展开,为什么好好的认亲大戏变成了囧囧有神的搞笑剧,纪莹莹亲妈你是搞笑演员吧,还有那个站在背后看戏的主角,你还记得你主角的使命吗?背后看戏真的大丈夫?·从溪嘴角勾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大门··留给众人一个颤抖的背影,不明真相的人觉得这孩子老可怜了,亲妈来认亲,连亲儿子都不认识,还认错了人,说什么照片,一看就是谎言,可见以前对这个儿子从来就没关心过。
梁钧等人也有点惴惴不安,从溪会不会真的伤心了,可刚才在屋里说话的时候,似乎对那个亲妈也没什么感情的样子,难道是见到真人,血缘力量爆发了·梁钧倒是乖觉,立刻拿出光脑,给亲大哥发了个信息,简单阐述了刚才的事实。
直到别墅大门被关上,纪莹莹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表演还没结束,怎么观众的反应有点和预料中不同仔细一听,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住,事情还没开始,就办砸了,从德简那个利益至上的家伙,这次肯定不会原谅她的,但她是从溪的亲妈这点不会改变,纪莹莹给自己打气,又重新站直了身体,可也没脸再敲门,只得掩面先离开,回去跟从德简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信息时代,消息传播的就是快··没过半小时,各大媒体已经整理了各种篇幅的报道··《别墅门外,认亲大挑战》·《逆袭,论猪队友的破坏性》·《那个黯然神伤的背影》·《这真的是亲妈》·《是豪门亲情还是利益至上》·各种各样的标题吸引了无数读者,一瞬间,从家的豪门八卦再次霸占了媒体头条。
这些从溪虽然不知道,可一想到门外无数的荧光灯闪耀,就知道从德简打的什么主意,用亲情的拴住他,用舆论压制他,把他和从家捆绑在一起··一个私生子都要利用得这么彻底,从德简也是蛮拼的。
回到别墅,从溪已经平静了下来,原主的亲妈跟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那女人敢跟着从德简算计他,就决计不能算了··“嫂子,你不生气了吧”梁钧作为代表,问得小心翼翼,唯恐伤了嫂子的玻璃心。
孩子,你真确定那心是玻璃而不是金刚不坏·从溪看了他一眼:“演的还不错,看来在娱乐公司没白待·”·梁钧松了口气,看样子不像是生气了,那就好,若是让他哥知道,他嫂子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费神伤心,他非被迁怒不可。
午餐变得更加沉默,撤下餐具,端上清茶,张智良把手不离身的小本子再次拿了出来:“我来给你们看看刚才认错人事件的影响吧·”·虚拟大屏幕上,硕大的标题加了粗,格外醒目《论亲妈认错亲儿子的可能性》:“这篇是最具权威的论调,而且是在铃兰媒体的娱乐版块发表的,读者众多,接受度极高。”
☆、第五十三章·“先来看看这篇报道的内容,描述的过程大家都知道了,关键看分析,这个铃兰媒体很有意思,从溪,你是不是在铃兰媒体有人,他们的论调几乎全部是偏向你的,对这位新出现的女士提出了很多质疑,甚至最后隐晦地涉及了从德简那个厚脸皮。”
这篇报道分析的确实很有意思,其一,从纪莹莹的着装到哭泣的艺术,分析了纪莹莹的表现,最后得出结论,此女颇具影后潜质,建议去娱乐圈发展,会很有前途的,其二,不抱着照片睡不着事件,引发了多种后果,主要这事儿还涉及了另一个当事人,别看梁钧只是个纨绔,花花公子,可人家在娱乐圈待了那么久,身份摆在那儿,也是有人脉有粉丝的,你一个老女人凭什么抱着我家小钧钧的照片才能睡着觉,一大把年纪了要不要这么恶心,在这么个前提下,很多人看纪莹莹的眼光就有点不对劲儿了。
·铃兰娱乐这篇报道是这么分析的,亲生儿子,即便不能相见,弄几张照片对于纪莹莹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吧,可纪莹莹干了什么,认错了人,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母亲从儿子被带走,压根就没什么伤心的反应,人家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说不定生过儿子这件事,根本不想记得,要不是从德简找上门,说不定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这样临时找来的亲妈,你指望她真心对儿子吗,谁相信·既然如此,就引申出了其三,那从德简的目的是什么这件豪门恩怨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钟家悔婚,二少伤心出走,路遇男神,英雄救美,以身相许,本来该大团圆,可惜从家钻到了空子,看上了男神的身份,想废物利用,可惜二少不从,只得想出一招认亲戏码,可惜从家找了个猪队友,连人照片都没看,就兴冲冲带着大片记者去用舆论压人去了,结果自己搞了个乌龙。
最后感慨地得出结论,豪门是非多,媒体需谨慎看得人也是醉了铃兰你个小傲娇,这种实话也敢说,还要不要命了·从溪很满意:“这媒体我第一次听说,不过挺公正的。”
“嫂子你满意就好,这媒体我知道,我哥是大股东,我刚给我哥发了消息,他肯定担心你,才让人在铃兰上挺你一把·”梁钧忙帮哥哥表功,他也看出来了,变态大哥是陷进去了,可这个小嫂子似乎还很冷静啊,说实话,他家大哥虽然变态了点,可表面看起来,要地位有地位,要实力有实力,要长相有长相,只有人追他哥的,没他哥跟在人屁股后头点头哈腰的,可从溪跟他哥相处的画面他可是见过的,他哥见了从溪立刻由酷男化身痴汉,第一次见到,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也是梁钧坚定认定从溪会是他嫂子的原因,就他哥那一根筋的样子,反悔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这一对基本定了,谁都拦不住··从溪惊奇地睁大眼:“天御还搞媒体”·美强忠犬攻·“我哥可是个多面手,他的眼光奇准,只要看上的,基本都是大赚,他也不参与管理,只是投资,坐等分红,嫂子我跟你说,我哥的资产可多着呢,以后你们结了婚,那可得管牢了……balabala……”·从溪几人听得津津有味,他还真不知道项天御有这么一面,战斗中的勇士,商场上的点金石,啧啧,看来他还真捡到宝了。
门一开,项天御进来了:“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从溪站起身:“回来这么早,忙完了”·“回来看看你。”
项天御眼神软软的,抱住从溪蹭了蹭,妥妥的大型犬··梁钧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会这样,拽着两个斯巴达了的小伙伴,火速撤退··从溪一转眼的机会,自己的小伙伴全溜了,笑了一声,捧住肩窝的大脑袋,在俊脸上亲了一口:“我有什么好看的,那女人我一点没放在心里,陌生人而已,她选择站在从德简一边,从此我们就是仇人。”
“你能想开就好,还有我呢,你和我才是一家人·”项天御趁机亲了个够本,还不忘了给人洗脑··从溪难得笑开了颜:“我也是这么想的。”
项天御大狗似的拱了拱:“宝贝我饿了”·“还没吃饭”·“没有,一直忙到现在·”项天御想起什么,脸色不愉。
从溪皱了皱眉,提醒道:“你这样,哪里有时间修炼,到了我们这种程度,忙于俗务已不可取,小心本末倒置·”·“我知道,这不就准备把远征的事情交代清楚,立刻辞职,专心在家里陪你,我们一起修炼,还要找出那只小耗子呢”说起这件事来,项天御顿时高兴了,远征虽然比较苦,不如家中安逸,可能时时刻刻和从溪在一起,项天御觉得那三个月是最轻松愉快的时光。
从溪却并不乐观:“你父亲能放手让你离开,第七军区相当于项家的私军吧,你离开了,他能相信谁·”·项天御一脸怨气:“这些我不管,你也不要想太多,咱们只过咱们的日子,等交代清楚了,我们一起去旅游,外面深山深海中的灵气比城市浓郁很多,记得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那时候我名义上去养伤,实则去拿空冥矿。”
项天御怕从溪不知道空冥矿是什么,伸手抓起他的手指:“这个戒指就是空冥矿做的,那可是种宝贝矿,连父亲都不知道呢·”·从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知道,那时候,我还偷偷去挖了几块呢”·“啊”项天御惊讶地叫了一声:“不能吧,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那宝贝地方,他可是千防万防,差点连动物都清除了,怎么可能还有漏洞··从溪白了他一眼:“你忘了我有神识,很轻松就能躲避人群·”·项天御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让你这个小坏蛋钻了空子,说,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一并交代了吧。”
从溪嗤笑一声,捏着他脸蛋上的肉,扯了扯:“就拿你几块没用的破石头,小气吧啦的,我看该交代的人是你吧·”·项天御眼神一暗,呼吸都重了几分,也不管脸上扯的疼痛,嘴巴往前一送,直接封住不停蠕动的小嘴,含糊不清道:“全都给你,乖宝贝,让我亲亲。”
这些日子,因为要处理的事情颇多,项天御一直忙碌,一直到下了飞船,回到别墅,都没消停的时候,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他立刻迫不及待地把人压在沙发上,吻得从溪全身发软,浑身无力,这才喘了口气:“宝贝,我们双修”念动口诀,一股元气换换从口中吐出,沿着嘴巴相接的地方,进入从溪口中,从溪亦做出相同动作,元气交换了一遍又一遍,雾状的元气被淬炼压缩,几乎凝练成液,这才各归各位。
项天御又在微微红肿的唇上贪婪地吸了一口:“宝贝你好甜”·从溪的脸蛋晕红,眼神闪躲,明明心中欢喜,口中却斥道:“乱说话”·项天御眯着眼睛,趴在少年身上不起来:“真没乱说,宝贝嘴巴真是甜的,吃了还想吃,乖宝贝,再让我吃一口吧”·从溪这次连身上都红了,尽管害羞,却没有闪躲,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就抱着说起话来,从炼丹到制符,从矿石到药草,从修真常识到炼器阵法,对于两个修炼狂来说,他们的话题两句话不离修炼,一切以提高修为,增加战斗力为基准。
·从溪再抬眼,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项天御拿过水杯递过来:“喝点水吧”·从溪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吃饭吧,饿了”·“不然咱们出去吃吧,我一直忙,都没什么机会带你出去逛。”
“也好·”·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人,因为是晚上,倒是没有走远,就在内城找了个饭店,大厅稀稀拉拉,人不太多,两人都饿了,也没进包间,直接在大厅找了个座位,点了餐。
“这里的炖汤挺好喝的,你没事可以过来喝,家里的机器人做出来的菜中规中矩,这里都是人工操作,还算比较精细·”项天御放下菜单,介绍道··从溪自然没来过这里,或者说他只在远征前去过一次外城吃过饭,其他都是在别墅解决,对于一个修炼狂来说,饭菜而已,能填饱肚子就行,有口味更好的自然好,可为了口味专门跑这么远的地方,吃一顿饭,那是浪费时间。
“你经常来吃吗”从溪好奇地打量四周,随口问道··“开业的时候来过一次,这也是林家的产业·”·“林一凡在林家地位如何”从溪眼珠一转,问起小伙伴的情况,林一凡是原主遗留的唯一朋友,本不想接触的,后来在外城巧遇,相处起来,倒是颇为投缘,从溪自然毫不客气地收了,但对他的了解却很少。
“林家家主风流成性,根本不愿意结婚,家里并没有正经的女主人,他的每一个儿子算私生子,林一凡作为其中之一,并不起眼·”项天御低声说道,毕竟这是林家的饭店,说起人家的八卦,自然没有大声的道理。
从溪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奇葩的家主:“那林家的上一辈就不管他”·“怎么不管,管了没管住,反而被林家家主洗了脑,从此随他折腾,只要林家家业兴隆,有优秀的后代就行。”
林家上一辈也算开明了,这也养成了林家人随性的性子··“这倒是跟梁钧挺像的,你说以后梁钧会不会也这样过一辈子,不愿意结婚”·“只要他生得出孩子,其他不归我管。”
说到这里,项天御脸色一暗:“联盟实力越高的人,生育能力越弱,我这辈子也许没有子孙缘了·”项天御眉头微微皱起,心情有些灰暗··从溪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压抑着怒火问:“你还准备生孩子跟谁生去”·项天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是代孕或者培养槽培育,你怎么了”·从溪冷笑一声,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道:“别想了,既然跟了我,你这辈子就别想有孩子。”
一想到项天御拿他的精/子和别的女人结合,而孕育出孩子,从溪就觉得有种被背叛的耻辱,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下来,心中恍然,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付出了真心,对项天御的要求也变得偏执到纯粹,他不能接受他爱的男人对他有丝毫不忠,一个属于项天御的,跟他没有丝毫血缘的孩子,他一点都不想接受,想想都不能。
项天御依旧不解:“为什么”·从溪深吸一口气,高速运转的大脑冷却了一下,这儿不是争论事情的地点,并不搭理他的询问,只是一心填饱肚子,自始至终都没再跟他说过话。
项天御这顿饭吃的心塞,他不知道那句话惹了从溪,两人第一次有了单方面冷战··回到家,项天御越想越忐忑,若是不早早弄清楚,他们俩即便有契约做基础,依旧不会长久,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洗了澡,项天御坐在床上等着,仔细思考吃饭时两人的话题,似乎是说到孩子的问题时,从溪就翻脸了··好在从溪并不逃避问题,他也想弄清楚项天御的想法,若是他依然不放弃代孕,培养槽等生孩子的想法,从溪不介意忽略契约,提早抽身,让他养一个项天御和别的女人结合生下的孩子,即便是代孕,面都没见过,那也不行,他是个自私的人,每次见到那孩子,他定然会别扭,会心塞,长期下去,多少感情都不够消磨的,还不如趁陷得不深,抽身而去。
☆、第五十四章·项天御此刻只觉得坐在身边的人飘忽不定,下一刻就要离他而去,他心中一痛,猛然抱住少年,把人死死扎进怀里,声音都是颤抖的:“宝贝你别走,我哪儿错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从溪心中也不好受,前世被感情所伤,心门封闭,到了这里,身不由己跟项天御绑在一起,他却并不准备去接受他,可项天御硬生生用痴情在他心门砸开了一条缝,让他有了再尝试一次的想法,可刚有了开端,就被打了脸,一时间,只觉得意兴阑珊,索然无味。
无力地在他肩上拍了拍:“我跟你说清楚,除非我们俩能孕育孩子,其他途径,我都不能接受,我的意思你了解清楚,不能接受的话,我们就分开,就这样吧,以后你去其他房间休息。”
项天御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嗓子眼一甜,一口血顿时喷了出来,体内元气暴乱,经脉被粗暴地冲破,也不去阻止,他只死死拽着从溪的衣服,瞪着红红的眼珠子,俊脸一片狰狞:“分开想都不要想,我不会让你走的。”
从溪吓得惊叫了一声,看着项天御狼狈的样子,想到一种可能,心中酸涩难忍,却也顾不得了:“你冷静一下,我不走,真的不走,平心静气,对,呼气,吸气……”·项天御思想陷入半混沌状态,耳边是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地跟着命令做,好在下午刚刚提纯了元气,根基并不虚浮,很快,暴动的元气恢复运行轨迹。
从溪想去拿毛巾给他收拾一下,奈何项天御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不放,挣了一下,项天御抓的更紧,刚平静下来的元气又有暴动的趋势,吓得从溪不敢再动,皱着眉,叹息一声,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安抚焦躁的情绪,不知什么时候,两人歪在床上都睡着了。
第二天,项天御率先睁开了眼睛,除了脑袋,浑身都痛,想起昨天的事,项天御又是一阵激动,可比起昨天,他已经冷静了许多··悄悄起身,洗去一身的血污,呼吸之间,连喉咙都是痛的,声音更是沙哑的不像话。
刚想给从溪换去染血的衣服,从溪却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依旧黝黑明亮,项天御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他下意识捂住胸口,只觉得心一抽一抽地疼:“从溪,我们谈谈”·项天御很少见地叫了从溪的全名,不是宝贝,不是小溪,而是从溪,从溪鼻子微微泛酸,眉头轻颦,沉默片刻点点头,慢条斯理地换了衣服,机器人把房间收拾干净,两人都没什么吃饭的胃口。
·“你……你是不能接受我跟别人生下孩子”项天御想了想,试图理清从溪在意的是什么,试探地问道··从溪沉默地点点头,他这种想法也许很多人觉得不能理解,但他一点不觉得不对,这种行为也是一种背叛,而且是放到眼前的背叛,那样的背叛证据放到眼前,天天看着,他不掐死算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去尽心抚养,别开玩笑了。
项天御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可是我们根本不接触,代孕的话,甚至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这样也不行”·从溪的眉头皱的更紧,心中的烦躁几乎要压不住了:“那是你的孩子,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你一样可以找代孕,一样可以拥有属于你的……血脉”项天御有点说不下去了,是啊,若是从溪有了属于自己的血脉,那跟他最亲密的人是不是就不再是自己了,突然有点理解了从溪的这种……精神洁癖·美强忠犬攻·从溪豁然站了起来:“就这样吧,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
项天御心头一慌,身体自发扑了上去:“宝贝我错了,你别走,我不要孩子,你也不能要孩子,我们只要彼此好不好”·从溪僵着身体,颇为惊讶地回头看着他:“想通了还是妥协了”·项天御疑惑了一下,想问有什么不同,可又觉得若是问出来,没准媳妇儿还是那句‘先分开一段时间’来打发他,因此自以为机智地点头:“想通了也妥协了。”
两个都同意媳妇儿应该满意了吧,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从溪仰头望天,忧郁了一下,男神在哪儿这个蠢萌是谁家的,快领走·“坐好,跟我说说是怎么想通的。”
从溪耐心地牵着大型犬回到座位坐好··项天御偷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带着股嘶哑:“我只是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你有了跟别的女人的孩子,我会怎么样,然后就想通了。”
从溪挺好奇:“那你会怎么样”·项天御别扭了一下,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说:“大概我会趁你不在,掐死他·”虽然掐死小孩儿什么的有点不对劲儿,项天御直觉这么说,从溪会高兴的。
果然,从溪勾了勾嘴角,幅度很小,项天御却看得清清楚楚,得寸进尺地上前一步,把人搂在怀里:“宝贝你别跟别人生孩子了,只跟我生好不好,只生我们俩的孩子。”
从溪脸一黑,对准他大脑袋就是一巴掌:“要生也是你生·”·项天御慌乱的心顿时安稳了,荡漾了:“我生就我生,只要能生出来,生多少都没问题。”
从溪:“……”男神你的节操呢·眼看媳妇儿果真没那么生气了,项天御果断开始洗白自己:“宝贝,你昨晚吓着我了,我的意思是我的基因已经做过检测,根本不可能孕育后代,以后只有你陪着我,可你不安慰我,还凶我,让我走,我好难过,心痛得不能呼吸,你摸摸,现在还在痛。”
项天御拉着从溪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扑通扑通跳的极快,想起昨晚吐的那口血,从溪又是心疼又是甜蜜,项天御果然是喜欢他的,不然也不能说一句分手就气得吐血:“我给你看看。”
两人本就签了契约,彼此元气的进出畅通,并无半分防备,收回手,从溪有点愧疚:“有点内伤,好好养几天吧,对不起,可能以前感情上受过伤,对你的要求就比较严格,以后我会克制一些。”
“不,宝贝这么在乎我,我很开心,真的,你这样要求我的同时,也会以同样的标准要求自己,这样很好,不需要改·”项天御一想到以后宝贝心里想的只有他一个人,就愉快得恨不能去飞几圈。
“好吧,你不在意就好,反对也没有办法了,谁让我们已经彼此绑定了呢”从溪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尽,愉快地在项天御嘴角落下一下温柔的轻吻。
项天御呆呆地摸了摸嘴角,心里不停重复一句话,媳妇儿主动亲我了,亲我了·这画面有点不能直视,出门变男神,回家变蠢萌,敢不敢不要这么精分。
曾经也是男神的从溪捏着下巴思索,难道每一个男神在人后都是逗比二货蠢萌这种结论果断不能接受··咕噜噜·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昨晚吃饭没吃好,冷战吵架消耗了不少精力,项天御还吐了血,这会儿大地回春,肚子果断抗议了。
“先吃饭”·项天御的伤需要静养,可军部很多事情还需要他拍板处理,从溪不放心:“我跟你去军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项天御乐得被媳妇儿放在心里,立刻同意了。
两人换好军服,项天御立刻变成了冷酷俊帅的联盟男神,从溪啧啧几声,心里颇为得意,好心情地来了个热吻,这才上了飞行器··今天军部的人,严肃中都带着几分好奇,只因为他们上将大人把家属第一次带进了办公室,每一个进出办公室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磨蹭一下时间,想多看看这对颇有争议的未婚夫夫是怎么相处的,一个冷酷面瘫,一个乖巧软萌,真心想象不出那种画面。
从溪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项天御的办公室很大,里面有个供休息的套件,为了不影响他办公,大多时候从溪都呆在小房间里,项天御怕他自己无聊,找了不少纸质书过来:“没几个月要考试了,多复习一下。”
从溪点头接了,这些东西以他的记忆力,早学会了:“不用管我,你去忙·”·项天御确实忙,远征三个月的报告虽然交上去了,但很多细节需要交代,核实,每一处事发涉及的个人和贡献都需要交代清楚,这是上层对军部的绝对控制所必然要做的。
项天御办公室的人络绎不绝,旁边坐着个一脸严肃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长相娇艳妩媚,可脸色却格外严厉,目光落在人身上,好似淬了毒的刀子一般,让人不由心生恐惧,进而忽视她的长相。
这女人自从项天御开始办公以来,一直跟谭凤一样,不离项天御左右,甚至有时候问话的态度比项天御还要直接严厉··不过军部的人好似已经习惯了这女人的作风,尽管眼中怒气不减,却依旧没有人发作。
女人叫唐婉,是联盟唯一的元帅唐元清的副官,同时也是他的干女儿,唐元清出生平民,一生为联盟征战无数,立下汗马功劳,职位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家庭却格外凄凉,平民时的妻子被作为人质杀害,只为了逼迫唐元清放弃抵抗,唐元清选择了大义,放弃了小家,妻子死后,终身未娶,唐婉原名刘婉,是一位战士的遗孤,唐元清正好遇到,收养到身边,亲自教导,毕业之后,直接担任唐元帅的副官,唐婉在军部作风硬朗,很多时候,让人忘记了她女人的身份。
·此刻唐婉紧皱着眉,送走后勤负责人之后,再也忍耐不住,把炮口指向了项天御:“作为远征军最高统帅,上将为什么要带着未婚夫同行,这种行为是否太过随便。”
她翻了翻手里的多份报告,面孔绷得更紧:“带着也就罢了,可每次大事件的发生,为什么都有他的参与,上将就没什么要说的吗”·项天御一直冷着脸:“唐副官是在指责我吗从溪的跟随是主席亲口授意,有疑问请找主席确认,至于大事件的参与,唐副官请好好看看那些报告,若不是有从溪的参与,我们的将士将损失更多,只要上了远征战舰,就是远征军的一员,没有例外,从溪自己有实力,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出手帮忙难道也是错的唐副官这是什么道理”项天御说道最后,猛然站起,高大的身躯前倾,气势逼人。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凝固了·☆、第五十五章·唐婉一僵,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饱满的胸口上下起伏,顶着压迫力,也站了起来:“军部的规章制度必须遵守,你们这种散漫的方式并不可取,漏洞百出的一次远征,若不是巧合的话,必然是另一种结果。”
项天御冷哼了一声:“我带领的是我的军团,怎么样的指挥方式我说了算,元帅只要知道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作为副官,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谁给你的权利直接质问我谁给你的权利用审问的方式质问我的部下你这样的做法,寒了多少将士的心,他们是功臣,是英雄,不是你手下的罪犯,唐副官,在你这种工作风格不改变的情况下,第七军区不欢迎你之后的报告内容我会直接跟元帅沟通。”
项天御一甩袖子,冷着脸转身,送客意味明显··唐婉气得浑身发抖,唐元清元帅在联盟地位特殊,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唐婉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她迎着项天御冰冷的目光,抬腿就是一脚。
项天御背着身子,没有想到唐婉敢在办公室公然动手,可他一点没在意,凭他的伸手,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踢到··从溪半躺在沙发上看书,神识却关注着外面的一切,项天御已经连续工作四个小时了,送客的动作那么明显,那个找茬的女人居然厚脸皮地还不走,从溪有点躺不住了,可他也知道,这里是军部,出去只会给项天御带来麻烦。
但当两人升级到动手的时候,从溪一晃,立刻挡在了项天御身前,抬起脚对准唐婉的小腿骨,狠狠踢了下去,敢欺负他的男人,从溪心里窜出股火,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来得及发泄,全灌注到这一脚上了,只听砰的一声,唐婉发出一声惨叫,身影打破办公室的门,倒飞到走廊的墙上,沿着墙根,滑落到地面,人已经昏了过去。
谭凤呲了呲牙,觉得自己的腿也有点疼,上将夫人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没想到这么彪悍,这样的夫人,上将能降服得了吗谭凤觉得自己天生操心劳碌命,那个踢人的,这会儿正拉着他家上将嘘寒问暖呢,上将大人更是笑得闪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无法,他只能叹一口气去为两人善后,联系医务室救人,另外书面通知了唐元清元帅,并全程告知了事情的原因经过和结果,只希望老元帅能以公正的目光看待这次事件,唐婉也该受些教训。
没看见外面很多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上吗,没一个人愿意上前的,可见这女人在军部的人缘差到什么程度··项天御握着从溪的手,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丝毫不见刚才的疾言厉色:“怎么出来了,那女人打不到我的,你担心什么”·从溪无奈:“你忘记受了内伤吗不能动武。”
“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看来我很需要宝贝的监督·”内伤并不严重,从溪对昨天把项天御吓吐血的事,抱着几分歉意,也是怕留下病根,保险情况下,多注意多休养肯定是没错的。
“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别动脑子了,有事都交给谭凤,他那么能干,一定会处理好的·”·谭凤:“……”·他应该说多谢组织信任吗他拿的是副官的工资,做的是上将副官的工作,有比他还悲催的副官吗·项天御笑了笑,事情要是像从溪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唐婉是唐元帅亲手教出来的,现在被一脚踢出他的办公室,不管谁对谁错,唐元帅都不会罢休,这是*裸的打脸,他父亲也不会同意的,项天御嘴角冷冷一笑,也许他可以趁此机会,达成一直以来的愿望,还能趁机让唐元清的声望跌落。
从溪不管这些,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别管了,我们去吃饭·”·项天御拿起外衣给从溪披上:“军部的餐厅你还没去过吧,饭菜一般,肉做的倒是还不错。”
军部餐厅直供内部人员使用,当初他虽然和项天御订了婚,两人的感情还处于相敬如宾阶段,相处时间也少,项天御除了帮他进入训练营,并不多管,加上只在下午过来,因此他并未去过内部餐厅吃饭。
正是吃饭的时间,餐厅人头攒动,一股子的汗味直冲口鼻,从溪只是挑了挑眉,这味道很熟悉呀,当初在训练营的时候,每天下午都在这样的味道中度过,从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无视。
“这是一楼,是普通士兵的地盘,我们去三楼·”·“二楼谁的地盘”·“尉官校官的·”·从溪眨了眨眼:“三楼不会是将帅的吧”·“没错”·得到肯定的答复,从溪倒是有些诧异:“不都说职位越高,越是亲和,你们这些头头不是应该和士兵一起用餐,来显示自己的亲和力吗”·项天御无语地看着他:“你从哪儿看来的这些理论,没这回事,越是高层军官,越要保持高高在上的神秘性,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越是未知越是恐惧。”
“是这样吗”从溪想说我都从小说看来的,可想想前世看的那些小说都是凭空臆想出来的,有些不靠谱,在舌头上转了转,又咽了回去。
“从古到今,一直是这样的,等级分明,才方便管理·”项天御只当他小,不了解军部情况,趁机跟他讲了一些常识··和一楼的热闹不同,三楼面积很大,装潢精美华贵,人却很少,稀稀拉拉几个吃饭的人,见面也都是矜持地点点头。
美强忠犬攻·“天御……”·听到喊声,两人疑惑地站住脚步,回头看去,身后走过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打头的青年一身军服,人挺高,但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首先注意到的肯定不是他的身高,而是他的那张瓜子脸,太娇艳了,目如春水,口若娇花,此刻这青年心情不错,笑得嘴角都弯了起来,眼角眉梢带着点点妩媚,每一个看到的男人都下意识转了转目光,再看下去要硬了。
·从溪也不由多看了几眼,心里恍然,妖孽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项天御一脸不悦,搭在从溪腰间的手紧了紧··“怎么了”从溪挣了挣,没挣动,疑惑地问。
项天御摇了摇头:“有什么事”·“我是叶宸,你还记得我吧,这是我的老师温青莲,机甲制造大师·”·温青莲是联盟有名的机甲制造大师,项天御自然清楚,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温大师。”
温青莲个子小小的,长相清秀,友好地冲项天御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当年刚进第一军校的时候,项天御的随身机甲制作时,就找过温青莲,可惜在经过了解之后,温青莲制作的机甲属性和项天御的战斗风格不太搭,这才作罢。
叶宸惊讶地瞪大了眼,愣是把那双含情的妙目瞪出几分娇憨可爱来:“原来老师和天御认识啊,那真是太好了,都没吃饭吧,我们一起”·自始至终,那两人都没把从溪放在眼里,更是一个眼神都没施舍,叶宸一副和项天御很熟的样子,强势介入,项天御若是顺水推舟答应了一起吃饭,那从溪的面子是一点也没了。
项天御人虽然直,却不是傻的,那个叫叶宸的人,他压根就不认识,温青莲仅仅一面之缘,怎么可能因为陌生人而放弃和自家宝贝的独处时光:“抱歉,我们还有事情要谈,就不打扰温大师用餐了,请”·至于叶宸,项天御不觉得跟他很熟。
温青莲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就带着叶宸离开了··从溪总觉得叶宸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叶宸离开时,难看的脸色和不情愿的样子他同样看在眼里,只能感叹一声,又一个男神的追求者,还是朵娇艳的玫瑰花。
“在想什么不饿了”项天御在从溪的头上摸了摸,温和笑问··从溪打掉他的手:“在想你那个追求者。”
“追求者”项天御左右看了看,一脸惊诧··从溪狐疑地瞅着他:“你真看不出来那个叶宸。”
“你说他,别搞笑了,我第一次见到他,认都不认识,谈什么追求,再说我现在有你,看不到别人·”项天御拉着人走进专用的房间,不大会儿,服务机器人,就陆续端上来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真的吗”从溪明显不信,拿起筷子,尝了尝:“还不错,你们挺享受的,吃餐厅都能吃出这种美味·”从溪又想起了当年苦逼的学生生活,据说餐厅蒸出的馒头,扔墙上,就掉不下来,吃到肚子里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因此从溪只吃米饭。
“宝贝你要信我·”项天御忙放下筷子,举起一只手,只要从溪敢表现出一点点的不信任,下一刻他就立刻发誓,以证清白··从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逗你玩呢,还当真了。”
项天御松了口气,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啊至于叶宸什么的,早忘到天边了··叶宸情绪低落地坐在老师身边,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老师,你听到了吗他根本就不认识我,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得到的就是这种结果,我……”叶宸的眼睛一红,鼻子酸酸的,差点掉下眼泪来,他忙仰头,吸了吸鼻子。
温青莲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这个弟子,一个忧郁的仰头,纤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完美的侧脸性/感迷人,真是天生尤/物:“项天御已经有了未婚夫·”温青莲只能点出事实,希望弟子能回心转意,忘掉那个人,暗恋是痛苦的,暗恋一个已经有了未婚夫的人更是一段看不到尽头的旅程,心痛到绝望。
“不,他那个未婚夫最多长得乖巧精致,年纪小,又稚气,哪里比得上我,为什么我会输家世吗我虽平民出身,可现在成了您的弟子,自身又学有所成,前途一片大好,从溪呢,他已经跟从家决裂了,身后没有家族的支撑,连我这个平民都不如,我不懂,我哪点不如他老师您告诉我。”
温青莲很无奈,这个弟子已经快疯魔了,可又不能放着不管,只得劝慰:“可能是缘分吧,你当初为什么不向他表白”·叶宸脸色一红,微微低下头:“我……我不敢,我只是想再等等,等我有了足够的身份配得上他……”·“哎,真傻,真正的爱情那里需要考虑身份,爱上了就要勇敢地去追求,你太懦弱了。”
☆、第五十六章·叶宸脸色一白,咬了咬牙:“不,我不会放弃的,他们又没有结婚,而且主席并不赞成他们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之前为什么同意他们订婚。”
叶宸跟温青莲靠近了些,低声道:“我有可靠消息,从溪之所以跟随天御远征,乃是主席的主意,甚至主席秘密下令,在远征途中可牺牲从溪……”·温青莲皱着眉啪的一声放下茶杯,一直温和的脸色拉了下来:“叶宸”·叶宸抿了抿唇,倔强地和老师对视,坚定地道:“我不会放弃的,老师。”
温青莲简直想打开这个弟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稻草吗高层之间的角逐是他们这样的人可以参与的吗,稍有不慎,就可能作为弃子被丢弃,而亏他一直以为这个弟子是个漂亮聪明的,漂亮是有了,聪明却没用到正地方。
温青莲喝了口水,压抑着上涨的怒火,感觉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一年都多:“吃饭吧”·下午,从溪压着项天御在休息室休息,昨晚两人都没睡好,特别是项天御,吐了血,身体虚着,正是需要睡眠的时候,有从溪在身边陪着,把人扣进怀中,紧紧抱住,这才安心进入沉眠。
谭凤领着人进来的时候,项天御还没睡醒,从溪轻轻起身,来到外面,脸色不愉:“什么事”·谭凤伸头往里瞅了瞅,什么都没瞅见:“这是唐元帅身边的副官袁松,袁副官,这是我们上将的未婚夫从溪。”
袁松是个笑容温和的青年,很热情地伸手跟从溪握了握:“久仰大名请问上将起来了吗元帅有事找·”·从溪皱了皱眉,他不是真的十七岁,笑着的不一定是好人,也可能是笑面虎,能在唐元清元帅身边担任副官的,怎么可能会是简单的人。
因此从溪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热情而变化,依旧客气而疏离:“天御昨晚没睡好,不是急事最好不要打扰他·”·袁松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元帅找人,还不是急事这人故意的吧他转脸看谭凤。
谭凤摊了摊手:“什么事,您能透露一二吗不是太急的话,可以缓一缓,毕竟上将的身体更重要·”·这次袁松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清清的,跟刚才判若两人:“唐婉被打折了腿,经过检查,小腿粉碎性骨折,体内器官受到撞击,不同程度出血,中度脑震荡,这些难道构不成打扰上将休息的理由”说到最后,袁松已经难掩愤怒。
从溪冷笑一声,往休息室的门上一靠:“我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一个企图袭击天御的女人被我踢了一脚吗难道还没抓起来谭凤,你们军部的安全堪忧啊”·谭凤想笑又不敢笑,袭击上将大人这理由好,只要这个消息放出去,民众的吐沫星子都能把唐婉那个女人淹死,不知道那时候唐元清元帅还有没有力气找上将的麻烦。
袁松从接到消息,一直忙前忙后,好不容易安排好治疗,这才来寻找罪魁祸首,至于唐婉为什么挨打,他根本不清楚,现在听到从溪的话,心里吃了一惊,唐婉是有点霸道冷酷,可也不至于大胆到在项天御办公室公然发动袭击……吧·眼珠转了转,袁松认真打量面前的少年,很年轻,很沉稳,甚至有些痞气,他冷嗤了一声:“袭击上将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上将武力值高,唐婉傻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可不是么,我看那女人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谭凤,你们军部有多缺人,居然连女疯子都收”从溪丝毫不惧··“不管什么理由,到了元帅面前再说吧,我只是个副官,并没有权利来评判事件的对错。”
袁松一直是个聪明人,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少年压根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跟他说话能把人气死,这种事还是交给元帅大人亲自处理吧··从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是个聪明人,怪不得能一直做元帅的副官,可惜心中没有坚持,也只能做个副官。”
说完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人,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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