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委托[重生] by 砯涯 (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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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委托[重生] by 砯涯 (上)(5)
·最后一天傍晚,顶着室外三十四度的高温,萧瑜套上牛仔裤和长袖帽衫,确保所有淤青都被捂得严严实实,歪扣着顶鸭舌帽,单肩背着nike包,左耳戴了一枚钻石耳钉,他懒洋洋地站在酒店门外,像个痞痞的帅气潮男。
阿基米德提着两只行李箱站在身旁,骆逸凡去取车了,陆岑还在前台办理退房手续,萧瑜余光瞥了惴惴不安的某人一眼,笑道:“害怕么”·夕阳炫目的余晖下,那个扬起单边嘴角的狡黠笑容带着几分惊艳的味道,阿基米德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声道:“我怕自己太笨,拖累你们。”
“别想太多,你只需要乖乖听话,让你躲好你就躲好,遇到危险就往普通旅客多的地方跑,上了火车我们可能会顾不上你,所以你一定要尽可能保护自己,”萧瑜看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这次结束以后,让鹿鹿帮你申请一份普通工作,以后再有委托你就留下来看家照顾我的狗就好了~”·“我……”阿基米德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萧瑜却直接抬手打断他,笑着说:“不要觉得自己没本事,这一行本来就是能躲就躲,虽然你因为《蒙娜丽莎》的事被拖累进来,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千万不要成为我们这种人。”
阿基米德点点头,闷声说:“老大,你真好·”·萧瑜失笑,“可惜已经是个坏人了,以后还会更坏,只有你会觉得我好·”·“怎么可能”阿基米德忍不住反驳。
“怎么不可能”萧瑜反问:“你去随便找个人问问——”他朝远传的街道一扬下巴,“看他们会不会觉得一个小偷是好人。”
就在这时,陆岑和唐少昕走出酒店的旋转门,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此前没见过的漂亮女人,三人走过来,陆岑把一瓶冰镇饮料交给萧瑜,说:“喝点吧,别中暑了。”
萧瑜不跟他客气,接过饮料灌了一大口··阿基米德往后边找没看见罗德,于是问:“罗德人呢”·唐少昕道:“我安排他坐下午两点的航班直飞洛杉矶了,罗德并没有收到邀请,这次过来只作为随行人员,而且火车上不安全,所以直接过去等咱们。”
阿基米德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失望,萧瑜看着那个女人,坏笑道:“少昕,你不介绍一下”·“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搭档关系。”
唐少昕笑笑,手臂很绅士地揽着美女的腰,介绍道:“这位是安琪拉,跟我长期合作的搭档,前两天她有事耽误了行程,今天上午才赶到华盛顿跟我会合·”·安琪拉是美籍西班牙裔,褐发褐眼,皮肤成健康的小麦色,穿着紧身运动背心和热裤,身材非常火辣,她注意到萧瑜的目光,大方地伸出只手,“hi,我听少昕提起过,你就是动了《蒙娜丽莎》的shaw,”女人猫一样的眼睛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一番,“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萧瑜和她握手,说:“你好,美女,等下合作愉快~”·不远处,路虎熄火停下,逸凡鸣笛示意他们可以上车了,陆岑看向唐少昕,问道:“你们的车呢”·唐少昕点燃根烟,吸了一口说:“马上就来,你们先走吧。”
“那一会儿火车上见·”陆岑说完,三人提行李上车··逸凡提前将空调开得很低,萧瑜爬进后座一把扯开拉链,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阿基米德坐在旁边用酒店宣传册给他扇风,说:“上火车就好了。”
萧瑜已经被热成狗了,病怏怏地靠着车门,懒得说话··骆逸凡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然后发动引擎,驱使路虎驶上市区公路··“有件事得告诉你们一下,获得的渠道不要多问,也不用怀疑真实性,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陆岑一句话封死所有提问余地,但同时也揭露了某些不必多言的信息,车内其余三人都默契的没出声,等他说下去,陆岑继续道:“我得到了一个提示,那伙日籍大盗在第三节车厢。”
“这点我并没有告诉唐少昕,所以上车以后依然按照原计划进行,算上安琪拉我们现在一共五人,还是分头排查每一节车厢,顺序上午已经跟他们确定好了,shaw——”陆岑点名,“到时候三四两节归你,给我确定目标位置。”
萧瑜点点头,“几点开始”·陆岑思考片刻,说:“八点吧,太早容易引起注意,逸凡和我分别负责一二和五六,暂定九点在第四车厢碰个面。”
“没问题·”萧瑜说··阿基米德没说话,知道自己是要留下来看行李,萧瑜用胳膊肘戳戳他,凑过去,歪头在他肌肉健硕的肩膀上休息。
华盛顿傍晚的交通还是不太给力,不过总体来说不算太赌,一小时后路虎驶进联合车站停车场,骆逸凡熄灭引擎,四人提着简单行李下车··现在距开车还有半小时左右,已经可以开始进站,美国火车进站程序很简单,除去必要的安全检查,只有上车前的一次检票。
还没进入候车大厅,萧瑜就已经跟搭档们分开行动,他的背包里装着无法通过安检的违禁品,必须通过其他途径带进去,然后为了在监控里留下一个温顺无害合法公民的影像记录,他还要再翻出来进行正常安检入站。
委员会为他们提供的车票是位于第十车厢的套房,可以容纳四到六人,有独立卫生间和盥洗室,萧瑜提前把背包藏进对应房间的座位下面,然后火速赶回来跟其他人会合,通过安检,检票上车。
列车启动前,萧瑜一直坐在过道戴着耳机玩ipad,顺便观察其他同行的旅客,这节车厢只有他们一组大盗,看来委员会事先作了安排,有意将各个组分开··晚上七点整,车门关闭,列车广播开始播放行程介绍以及相关安全建议,萧瑜见不会再有其他人进车厢,便收起耳机返回套房。
陆岑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专注,十指有条不紊地敲打着笔记本键盘,似乎有些忙,连萧瑜进来也顾不上看一眼··“委员会发来了最新数据统计,”骆逸凡道:“你看见了么”·萧瑜弯腰把nike包拖出来,从里面翻出手机朝他晃了晃,意思是刚才没带在身上,骆逸凡说:“又有两组出局,现在这趟车上只有六组,而且更方便的是出局的两组都是防守方。”
“唔……还不错,这下除了少昕和安琪拉之外剩下的全是敌人,干掉就好了·”萧瑜说完,取出沙漠之鹰和弹夹递给他,然后把陶瓷刀片们快速藏进身上各个部位。
阿基米德看的目瞪口呆,惊叹道:“我以为只有一个”·“怎么可能,”某只抬头朝他狡猾一笑,两指夹住一枚刀片给阿基米德看,然后又像变魔术一样让它消失无踪,“这种是消耗品,无法保养,很容易损坏,通常都得准备几组备用。”
萧瑜在地上蹲了一会儿,再站起来浑身肌肉都在叫嚣,阿基米德赶紧扶着他在一张下铺坐好,萧瑜摆摆手示意没事,但额头上愣是给疼出了一层冷汗··这时,打字声停下,陆岑抬起头,转过笔记本,将屏幕面向三位搭档,吩咐道:“记好这些人的特征,资料是我从联邦调查局内部扒过来的,他们是此次参与协助追捕的五位探员,国际刑警的资料没拿到,所以也要留意他们身边的人。”
·画面上显示有四男一女的职业照片和相关介绍,萧瑜和逸凡迅速消化掉全部文字信息,并将那五张脸深深刻进记忆里··估计时间差不多了,陆岑再次开口,“现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时间,今晚不确定会发生什么,大家保存体力,”他特意看向萧瑜,“用不用再睡会儿”·萧瑜一听头顿时大了一圈,靠在阿基米德用被子堆出的靠垫上滚来滚去,哀嚎道:“鹿鹿你饶了我吧,这两天净睡觉了,你没发现我都躺肿了么”·陆岑忍不住笑起来,“你是被打肿了好么”·萧瑜:“……”·呵呵,友尽·某只气哼哼地爬到上铺去,钻进被子里生气去了。
七点过十分,列车开始启动··陆岑关上电脑收进包里,站起来,对其他人说:“这节车厢比较靠后,贸然去前面会很显眼,你们自己掌握时间,差不多了就去负责检查的车厢找合适目标搭讪,混熟了再进一步行动。”
骆逸凡:“知道了·”·“那我先过去,别忘了九点四车厢碰面·”陆岑摸了盒烟放口袋里,伸手拍上逸凡肩膀,握了握,两人错身而过,他跨出套房头也不回地朝前面车厢走去。
套房门还没合上,上铺的被子里探出颗脑袋,萧瑜不放心,对逸凡说:“你也去吧,现在车上除师兄以外是两组对手和雪莉那个变态,鹿鹿一个人容易成为目标,不安全。”
说完,萧瑜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妥,掀开被子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改口道:“我也过去,提前开始不用等八点了·”然后他回头看向阿基米德,笑了笑,“记住我说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留在这儿,等我们回来。”
两人一走出套房就假装彼此不认识,不需要任何交流,骆逸凡留在九十两节车厢连接部分抽了根烟,萧瑜则径直走过去··美国铁路的主要用途是运输和观光,选择长时间乘坐火车出行的乘客多以旅游为目的,萧瑜塞上耳机,双手插进帽衫口袋,全身肌肉都放松下来,他的目光充满游客特有的兴奋和好奇,脚步很轻,非常自然的伪装出悠闲乱逛的表象。
进入座位车厢后乘客明显多了不少,外出旅行的人通常心情都不错,许多游客都会跟不认识的人凑在一起聊天打扑克,所以即使买了卧铺票的人也喜欢来普通车厢找乐子。
萧瑜在第五节车厢靠近入口的位置看见了陆岑,他周围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萧瑜默默松了口气,没做停留,几排座位外,一个正在被猥琐男人搭讪的年轻女孩抬眼看向他。
“honey,你终于来了~”女孩一脸兴奋,站起来搂住萧瑜胳膊,乖巧地依偎在他肩上,长长的眼睫眨了眨,朝那个试图泡她的男人遗憾道:“抱歉,我男朋友来了。”
那姑娘声音和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几乎没引起其他游客注意,陆岑状似无意地朝那边瞥了一眼,正看见某只垂在身侧的手指晃了晃,他收回目光,继续跟那几个出来毕业旅行的学生进行刚才的话题。
萧瑜配合地搂住女孩的肩,手指掠过对方脊背,啪的一声,那根细细的肩带被弹向一边,女孩嘴角抽了抽,努力保持着那种小鸟依人的温顺模样,萧瑜笑得像只奸诈的狐狸,狎昵道:“有什么问题么,宝贝”·“这位先生很想请我去餐车喝一杯。”
女孩笑道··“那怎么可以”萧瑜饶有兴趣地看向那个被他干扰的男人,眼睛微微眯起来——是个日本人,大盗先生心里顿时了然,手臂收紧,将少女饱满的胸脯压向自己,他坏笑着舔了舔嘴角,轻佻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前面的盥洗室做些有意思的事么”·女孩一愣,紧接着害羞地低下头。
“那失陪了·”萧瑜说完,搂着半路捡来的女朋友走向下一节车厢··重生强强都市情缘前世今生·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确定周围没人,那女孩儿立刻一脸嫌弃推开萧瑜,拉起被对方恶意蹭掉的bra带,怒道:“死基佬,吃老娘豆腐,你活腻歪了”·萧瑜靠在盥洗池上笑得一脸无耻,说:“这位小姐,你自己不长眼睛勾搭错目标,我替你解围你就这么报答我”·少女闻言登时毫无形象的一翻白眼,鄙视道:“那还要怎么报答你你一个弯的,对着老娘硬的起来么”·萧瑜:“……”·卧槽尼玛这货长了一张芭比娃娃的脸是免费送的吗这么彪悍真他妈是女人么老子不了解没有叽叽的生物,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哎,shaw,”少女眼珠转了转,朝萧瑜一扬下巴,“我是妮可·唐纳德,现在车上一共四张黑桃两张红桃,你们三组是不是都是黑桃”·萧瑜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三组指的是希城、少昕和自己,看来除雪莉以外的两组大盗都误以为他们三人交流会当天抽到的牌是同一花色,那这话的意思是……想合作·“所以呢”萧瑜没回答是与不是的问题,而是绕过去直接询问结果。
果然,妮可从化妆包里抽出张牌,将牌面展示给萧瑜,“我知道你也是来找那伙日本人的,要不咱们先合伙解决了那两组红桃,再掐个你死我活”·萧瑜一听心里顿时乐了,免费打手送上门,这哪儿有拒绝的道理而且身边多带个人,也不容易引起警方怀疑。
这么一想,萧瑜点了点头,“可以,”然后他不怀好意地摸摸鼻尖,忍笑道:“不过现在有个问题——”·“什么”妮可不明所以。
几秒后,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先前被某只偷偷割得仅剩下少许纤维连接的bra带终于断开,妮可脸颊羞得涨红,一手捂着胸部,另一只手甩起化妆包追着萧瑜打··萧瑜跟兔子似的跑得飞快,两人就像一对打闹的小情侣,一路跑进了目标所在的三号车厢。
·第49章··两人一进车厢立刻引起其他旅客的注意,列车开始行驶后车身颠的厉害,妮可脚下踩着十厘米细跟鞋,像个普通女孩那样跑得摇摇晃晃,等时机差不多了,她脚踝故意一扭,登时重心不稳地扑倒在过道地板上。
萧瑜急忙转身,鸭舌帽帽檐下,眼睫抬起,那双乌亮的眸底一片澄明,他快速扫视过整节车厢内的每一张脸,从瞬时反应判断出对方究竟是不是寻常旅客,一切不过片刻之间。
·旁边座位上一位中年墨西哥女人发出惊呼,赶紧起身,用生硬的、夹带着各种卷舌音的英语招呼萧瑜过去看他女朋友的情况··状况突然,车厢陆续有不少旅客站起来朝这边张望,但仅在意外发生的一瞬间,只有感官最敏锐的人才有可能做出反应——·车厢后方把门的座上有一对夫妇扮相的男女,几乎在妮可摔倒同时那个面容冷静的男人就做出了起身动作,萧瑜注意到这个行为后进而看向他身边的‘太太’,正是不久前陆岑展示给他们的五人工作组中得女探员。
但真正引起萧瑜注意的却是距墨西哥女人三排以外的一个金发姑娘··少女穿着雪纺衬衣和格子短裙,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巾,蓬松的头发被松松的束在脑后,脸侧垂落的发丝下蜿蜒出两条耳机线,她占据了一排双人座位,靠里的空位上放着一只大号双肩旅行包。
从头至尾,这个女孩没有任何反应,淡定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并不是说普通人不可能做到这种淡定,只是在明知这节车厢存在目标人物的前提下,她的从容反而很容易从人群中脱引而出。
一个背包客——大盗先生在心底笑了笑··独自旅行的年轻女孩,唔……确实是个很聪明的伪装啊~妮可揉着脚踝,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墨西哥女人在一边安慰她,见萧瑜过来,这丫头立即影后附身,拎着高跟鞋往他身上砸去,“你滚”·萧瑜讪笑着接住高跟鞋,眼睛往车厢后面一瞟,那个国际刑警已经坐下,而女探员则起身朝这边走来。
“别担心夫人,我和女朋友开了个玩笑,不小心把她惹生气了·”萧瑜跟那个墨西哥女人解释,然后在妮可身边单膝跪下,把高跟鞋给她穿上,像个好脾气男友那样柔声道:“走得了么还是要我抱”·妮可赌气不搭理他,低着头,在列车行驶的嘈杂声中捕捉到那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萧瑜在旁边继续哄,两人都算得上经验丰富,即使是首次合作,此时也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终于,脚步声在身后停下··“需要帮助么”·妮可闻声抬头,浓密的眼睫被泪水打湿,看上去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神色间透着对陌生人的不信任,这些都是普通人最正常不过的反应,女探员真诚地说:“我学过急救,可以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
“不、不用了,”妮可羞涩拒绝,“我还没洗澡,不干净·”·“不用在意这个,如果伤到了骨头就不能继续走路,得尽快下车去医院治疗,”探员安抚道:“帮你看看吧”·没等妮可开口,萧瑜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到几步外一个空座位上,两人身侧相隔一个过道,正是听音乐的金发少女。
“那就麻烦您了·”萧瑜说完,往后让开几步,给他们腾出空间,然后大大咧咧地靠上身后那根扶手,“抱歉,借坐一下·”他笑眯眯地回过头,制造出一个目光交汇的契机,少女显得很冷漠,没说话,往里面挪了挪,算是同意了。
几分钟后,女探员放下妮可的脚,转身对萧瑜说:“问题不大,可能有拉伤,你们要去的地方远么”·萧瑜说:“正好休假,我们计划火车旅行是去洛杉矶。”
女人点了点头,叮嘱道:“那在车上这两天就尽量少走动,也不要穿高跟鞋,我就在这节车厢,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过来找我·”·“非常感谢”·道过谢,萧瑜把妮可脚上的两只鞋子都脱下来,弯下腰,妮可表现的像个吃到糖的小女人,脸上带着幸福又得意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攀上他脊背,萧瑜扣紧对方双膝,把人背起来。
“你对女朋友真好·”女探员忍不住说··萧瑜骄傲道:“那当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不对她好一点就该被别人抢走了,这不,刚才还被第五车厢的一个日本人搭讪来着。”
女探员微笑的脸庞有一瞬间凝固,她朝后方看了一眼,等在那里的同伴会意,率先起身离去··萧瑜笑眯眯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好奇道:“有什么问题么”·“没有,我和先生约好一起去餐车吃饭,他饿了所以先过去。”
女人解释道:“你赶快送她回去,今晚可以冷敷一下脚踝,冰块餐车应该会有,用不用帮你问问”·“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萧瑜再看向她的目光堪称感激,“这样吧,我们回套房正好路过餐车,跟你一起过去,对了,你的名字是”·女人报了名字,与资料上并不相符,是假的。
萧瑜说了目前正在使用的证件上的名字跟她交换,然后背着妮可和女人一起往后面车厢走去··餐车位于整趟列车中部,那个国际刑警果然等在那里,女探员向餐车服务员说明情况,对方立刻从后厨取了一袋冰块交给萧瑜。
分开后,两人又多走了整整一节车厢,卫生间门口,确定四下无人,萧瑜松手,妮可自觉跳下来,赶紧去盥洗台洗手,抱怨道:“你出汗了,空调这么低,有那么热么”·萧瑜把高跟鞋扔在地上,抽了张纸巾擦汗,疼得嘴唇微微发抖,嘲讽道:“因为你胖。”
妮可:“”·被戳了所有女人的痛处,妮可气的险些炸毛,但碍于某些原因只能强压下火气,踩上高跟鞋,对着镜子补妆,说:“那两个是探员。”
萧瑜捧水洗脸,轻描淡写道:“原来你看出来了”·妮可啪的一声捏上粉饼盒,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最终缓了口气,不跟他计较,耐着性子说:“那……日本人呢”·萧瑜似笑非笑地偏头看她,幽暗的眸底染上某种轻佻不羁的神色,促狭的眼尾上扬,形成了一个非常好看的形状,妮可先是被对方意外帅气的侧脸惊艳了一下,紧接着继续被气个半死。
某只幸灾乐祸地说:“这个确实得要点脑子,你看不出来也正常~”·杀了他吧妮可内心的怒火在熊熊燃烧,这他妈根本没法合作·“那你发现了”妮可挑眉道。
萧瑜沉思片刻,一本正经地说:“我猜这节车厢没有·”·妮可:“……”·妮可简直疯了,怒道:“老娘看你直接往三车厢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呢现在你说没有,耍我呢”·“没办法,头儿分配的地方,我就负责那里,别忘了我们这几组可是合作关系,每人只需要检查一到两节车厢,多亏有你,我才能这么快完成任务。”
萧瑜狡猾地笑了笑,“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你演技不错,有机会继续搭档~”·说完,某只贱兮兮地摆摆手,闪进拐角没影了··萧瑜一路没做停留,直接返回第十车厢的套房。
拉开门,套房里黑漆漆的,借助过道照明,萧瑜这才看见阿基米德躲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只2升没开封的大可乐当武器,顿时哭笑不得··“是我,别紧张。”
萧瑜走进去,把那袋冰块放桌子上,又从帽衫里摸出一块锡纸包着的三明治,递给他,说:“路过餐车顺手拿的,看你晚上吃得少,饿了吧”·阿基米德顾不上接三明治,嗷的一声扑过来抱住萧瑜的腰,鼻涕眼泪全蹭在帽衫上,萧瑜本能想推,忽然感到他全身都在发抖,意识到有问题,拉过被子披在他身上,低声问:“有人来过是谁”·“交、交流会上……的女人。”
阿基米德颤声说··“雪莉”萧瑜眉心拧紧,“她进来了没伤你”·阿基米德点点头,声音听起来特别害怕,哆哆嗦嗦地说:“她只问了你在哪儿,我说你去找人了,应该在前面,她就走了——”他顿了顿,大声吸吸鼻子,“她肯定是去杀你的,我不应该说”·萧瑜拍他后背,一边剥三明治外的锡纸包装一边安慰,“你不说她就会杀你,况且这趟车上有太多旅客和警方,现在还没熄灯,她不会贸然动手。”
他把三明治送到阿基米德嘴边,阿基米德闻到香味儿,眼泪汪汪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含糊道:“一会儿你还走么别留下我,这扇门一点用都没有,锁上也能随便开。”
“得走啊,现在各组都在摸车上情况,十点熄灯之后一切才会正式开始,”萧瑜让他自己拿着三明治吃,起身靠在车窗上,贴着玻璃朝外看,“你放心吧,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很忙,应该不会有人在卧铺车厢找你麻烦。”
阿基米德还是不放心,“那我……”·萧瑜食指抵住唇瓣,示意噤声,然后朝上铺指了指,莞尔道:“睡一觉,时间过得很快,天亮以后我们都会回来。”
阿基米德埋头啃三明治,不再说话,萧瑜在对面下铺坐下来,划开手机,屏幕光打在脸上,在黑漆漆的套房里看上去有些渗人··微信组群——·shaw:【情况有些变化,熄灯以前我不方便露面,九点不碰了,就在这儿说一下,三车厢有一个,那伙贼竟然是分开行动,挺专业的,我觉得另外两个很有可能还没上车】r:【我这边没有,不过来了两只猫。
】·重生强强都市情缘前世今生·shaw:【嘿嘿~】·r:【果然是你引来的,刚才你带走的女孩儿是什么情况】ivan:【】·shaw:【妮可·唐纳德,她以为咱们跟师兄少昕都是黑桃组,所以向我提议暂时合作,我趁机带她过去当个掩护,其他什么都没有,作为一个纯gay我对着女人是硬不起来的y不要多想→_→】ivan:【通常来说,一个人所进行的解释跟他想做的掩饰成正比。
】r:【呵呵~】·ivan:【回去收拾你·】·shaw:【有话好好说……欢迎脱我裤子~\(≧▽≦)/~】r:【……你俩真是够了】·r:【现在说正经的,火车上的第一晚很重要,等熄灯之后,shaw去跟你发现的目标摊牌,强制他跟咱们合作。
】shaw:【收到~】·r:【少昕刚才发来的消息,毒蛇出现了,逸凡,咱俩一会儿五号车厢碰面,今晚必须做了她·】ivan:【嗯·】·r:【开始以后通讯器联系,就到这儿吧,天亮见。
】萧瑜没作回复直接收起手机,和衣躺下闭目养神,阿基米德吃完三明治后就爬上床把自己蒙进被子,上铺不断传来翻身的声音··车轮轰隆隆碾过铁轨,被夜色扭曲的风景犹如怪诞的抽象画,在布帘虚掩窗外飞快闪过,不知过了多久,阿基米德不再翻身,鼾声响起,他在极度不安中进入梦境。
过道偶尔响起脚步声,那是外出的旅客正在返回套房··又等了将近一小时,直到确定门外不再有任何人为响动,黑暗中,萧瑜无声无息地睁开眼睛,翻身下床,拉开套房门,像猫一样钻了出去。
车厢照明熄灭,只留下指示灯的微弱光亮,萧瑜快得像一道影子,直奔两节车厢连接处的卫生间,进门落锁,然后撬开半封闭的窗户··夜晚火车行驶速度放慢,萧瑜顺窗户爬上车顶,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第三车厢。
下面的卫生间正在被人使用,萧瑜徒手攀着窗框足足等了十几分钟,直到那人走了,才如法炮制的返回列车··座位车厢的旅客已经睡熟,鼾声此起彼伏,金发少女耳朵里依然塞着耳机,身体靠着那只巨大的旅行包,面色平静,衬衫下的胸脯均匀起伏。
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她警觉地睁开眼睛,隔着桌子,看向对面空荡荡的双人座椅,略微蹙眉——错觉么·仿佛是在回应心底的怀疑,被压得极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戏谑道:“hi,我们又见面了呢~”·少女脊背瞬间绷紧。
仅隔着一道椅背的位置,萧瑜两腿架在桌面上,食指搭上帽檐朝下压了压··“别紧张,就是想聊聊,我真的不是坏人啊,”他毫无诚意地说:“车厢两边的卫生间,你来挑”·少女犹疑片刻,起身离开座位,朝车厢前面走去,等那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萧瑜这才地站起来,困倦地打着哈欠,像睡醒起来上厕所的乘客那样,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刚跨出车厢,一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上额角,那个几乎跟他一边高少女站在门侧的阴影内,神色戒备地盯着他看··“你有没消音器,走火可是会引来大麻烦的。”
萧瑜将双手举过头顶,善意提醒,“你应该知道这趟列车上有什么,怎么样,要不要进来谈谈”虽然是问句,但他完全没给对方思考的机会,拉开卫生间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少女别无选择,举步跟上,就在她犹豫的短短几秒之内,走在前面的家伙倏然转身,少女猝不及防,手腕被人扣紧,卸力缴枪,身体被大力压上墙壁,那人扼紧她的手臂反压在背后,关闭隔间门直接落锁。
·电光火石间,主被动调换,她甚至没从被对方一击得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身后的家伙轻佻地一吹口哨,气息掠过耳侧,那贱兮兮地声音说:“我需要先证实一件事,鉴于你刚才不太听话,我决定暴力一些~”·萧瑜把枪收进怀里,扯下对方颈上的丝巾捆死双手,一只手维持着压制的姿势,另一只手绕前滑下去,隔着短裙和底裤,戳了戳某个凸显性别的器官。
“滚”少女忍无可忍开口,却发出与外边完全不符的男性嗓音··收回手,萧瑜掰过那张脸,近距离仔细端详,忍不住赞叹,“技术真好,差点被你骗过去,变性易容外加三人分开行动,你们就是这么骗过国际刑警一路逃到美国的”·“你到底想做什么”对方问。
萧瑜非常认真地说:“保护你们以及你们手上的货·”·“什么”那人一个字也不相信,质疑道:“我知道你是同行,也知道这车上有追捕我们的人,但是行里可没有相互庇护的规矩,你想要什么就直说”·“首先我必须遗憾的告诉你,除了那些一路追来的猫们,你们手上的货碰巧被列为此次东部地区活动的猎物,其次一点就是,我和我的搭档们不幸需要保护你不被切货,所以聪明的做法只有配合,懂”·“我凭什么相信你”·萧瑜咧嘴一笑,不怀好意地捏了一把他的屁股,玩味道:“就凭你现在没有反抗我的能力,不过话说回来,看别人易容成妹子还是挺带感的~”·伪娘同学:“……”·“你是gay么有没有男朋友”·“我跟你说我有个哥们儿,属于猛男外表,少女内心,急需被人保护那种,正好我们现在顾不上他,要不你带着行李去我们那儿,正好帮我守个门”·什么鬼啊跑个路还能卷入其他地区大盗争夺这也太倒霉了吧伪娘内心崩溃,头痛道:“介绍一下,我是阿圣,我们还有一个同伴没上车。”
萧瑜一愣,惊道:“另外一个上车的在哪儿我们都没找到,是谁”·阿圣小声说:“那个墨西哥女人……”·“……”萧瑜头顶冒出一排省略号,“她该不会也是”·阿圣羞涩地点点头,萧瑜心说你羞涩个毛线啊,彻底无语了,“你们这都什么癖好”·“女性是社会弱势群体,容易获得帮助,我们又化装成来自不同国家的人,要不你以为怎么能顺利跑到这里”阿圣严肃道:“怎么,你歧视我们职业习惯”·萧瑜扶额,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问道:“戒指在哪里”·阿圣努努嘴,示意他低头看,“我的胸。”
萧瑜把他翻过来,一脸蛋疼地对着足以以假乱真的两个,“哪边”·阿圣翻了个白眼,“你不会自己摸啊”·萧瑜长叹口气,心想今天这事一定不能让逸凡知道,要不自己绝壁死定了,然后他手掌抚摸上两只假胸,轻轻一捏,感觉到左边明显有个硬物。
这时,有人敲了敲厕所门,里面的两人同时静了,萧瑜说:“没完呢·”·那人不说话,继续敲··两人对视一眼,阿圣摇摇头,萧瑜二话不说解开他手上的丝巾,撬开窗户,“你先走。”
两人一前一后爬上列车顶,下面卫生间的敲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碎的响动··“撬门了,”阿圣说:“这车上到底有几伙人”·“不重要,你跟着我就行。”
萧瑜拉着他,“跑”·行驶的列车非常不稳,车顶风很大,两人轻手轻脚地朝车位方向跑,萧瑜挂上通讯器,按下麦克,在频道内说:“我跟目标在上面,后边有人跟来了,你们谁有空,过来帮个忙”·骆逸凡道:“deer和我在跟毒蛇,得过段时间。”
“我被另一伙儿大盗跟上了,”唐少昕说:“安其拉去·”·安其拉:“具体什么位置”·萧瑜粗略看了一眼,道:“十车厢顶,跟来的恐怕是唐纳德家的人。”
他话音没落,两人脚步急停,几米外两节车厢连接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萧瑜瞬间意识到什么,扑倒阿圣滚上一边,一根银色弩箭紧贴着阿圣膝盖射过,深深钉进坚硬的金属车顶。
·第50章··“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两人身后,妮可放下十字弩,上前两步,大声道:“大哥,这家伙嘴里没一句真话,咱们直接动手,他旁边的女人就是要找的人”·车顶另一端,那个男人恍若没有生息的鬼,大半张脸隐藏在棉布口罩后,柔黑的刘海下是一副细边墨镜,他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和长裤,露出苍白的两臂,身材偏瘦,脊背略微弯曲,看上去病怏怏的,目测没有携带武器。
但是在盗贼的世界里,不使用武器可能意味着他擅长近身格斗,或者他管用的东西藏匿就在身体的某个地方,更加细微和出其不意··眼下安其拉还没赶来,萧瑜一转不转地注视着男人,丝毫也不敢掉以轻心。
阿圣站在他身后,刚才一滚刮破了丝袜,露出雪白的大腿,他低头摆弄了一下,郁闷道:“你们这边的委员会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拿别人当目标等这趟结束了,我一定要给国际盗联发邮件投诉”·萧瑜嗯了一声表示赞同,问:“你能打么”·“还可以吧,”阿圣认真道:“当初为了锻炼身体,学过一段时间相扑。”
萧瑜垂眸一扫他那两条比胳膊粗不了多少的腿,心说你小子身高不过一米七瘦成这样还下盘不稳真的能相扑么不要逗了好么·“看见那个了么”他朝妮可一扬下巴,阿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萧瑜继续说:“那娘们儿可凶了,交给你,小心点。”
“不行”阿圣断然拒绝,严肃道:“打女人不符合武士道精神”·“拉倒吧你”萧瑜鄙视他,“你看她哪点像女人,还没你像呢好么去吧去吧,注意胸别掉了,吃亏了赶紧叫我”·阿圣:“……”·妮可瞬间炸毛,架起十字弩就射,脱口大骂,“你他妈再给老娘说一遍”·阿圣:“”·咻咻咻咻——·这次妮可目标明确,萧瑜就地滚开。
当当当当,四根几寸长的钢箭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整齐钉了一排,即使火车行驶噪音再大,也无法遮掩住固体金属传声,萧瑜单膝跪地稳住身体,满头黑线,忍不住道:“别用那玩意儿行么引来警方咱们都得出局”·妮可冷笑,“那就看是先引来条子,还是干掉你。”
“别愣着了”萧瑜朝阿圣大喊,“开打”·阿圣:“打到什么程度,能杀人么”·萧瑜摆摆手,示意他随便来,然后回过头,看向那个一直没作反应的阴郁而病态的男人,紧接着猛然一怔。
轻薄的月光下,车厢连接处空无一人,在他身后,阿圣和妮可已然交手,列车轰隆隆向前,车顶劲风刮过耳侧,令人产生耳鸣一般的诡异感觉··人呢·心底不安乍起,萧瑜全身肌肉绷紧,收敛气息,灵敏的五感发散开来,犹如陷入困境的野兽,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扰得他心绪不宁,难道是个麻烦的对手这种行踪游移不定的家伙,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倏然之间,一丝气息恍若凭空出现般贴近脊背,萧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脊椎某处轻轻一点··“只要我按下这块骨头,你将立即体味溺水窒息的感觉,然后身体开始抽搐,用不了五分钟就会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死人。”
口罩下的声音有些发闷,阴冷中带着某种古怪的温柔,像是被冰水浸透的柔软布料,死死封紧口鼻,让猎物在他怀里窒息而死··重生强强都市情缘前世今生·萧瑜急忙转身,后退两步想要拉开距离,男人完全不给他脱身机会,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
整节车厢摇晃的厉害,两人脚下却稳得如履平地,身手形如一片模糊的影子,萧瑜担心发生意外,不敢离阿圣太远,忽然急停下脚步紧接着漂移转身,起脚直奔对方面门。
男人反应极快,抬臂格挡,那一下势大力沉,带起的劲风扫过鼻尖,发梢轻颤,却是堪堪擦着手臂侧踢过去··假动作·男人怔住一秒,意识到不妙,但又看不出那个狡猾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意图。
身体在惯性下向侧带去,重心偏移,萧瑜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恍然折身,鬼魅般直接钻进了视野盲区··第一枚陶瓷刀片滑出袖口,被拇指轻轻压在掌心,错身而过的瞬间,手臂斩落,血珠飚出,将男人余角捕捉到的影像分割成两个部分,口罩拉拢下来虚挂在单侧耳朵上,墨镜啪的一声掉在车顶,继而滚进疾驰而过的黑暗中。
一切不过片刻之间,那种速度简直快得叫人兴奋不已,男人抬手擦了擦鲜血淋漓的侧脸,淌下的血珠流经唇角,腥咸的味道渗进口腔,像撩拨起感官欲望的催化剂一般,他忍不住又去舔了更多的血。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男人缓慢转过身,一字一顿地低声道:“那天在交流会上看见你,我就明白当年三少愿意放过我,却必须刮了我脸的原因。”
月色下,那种苍白的肤色染上鲜血,带着某种触目惊心的味道,他如同一头来自黑暗深处阴郁的怪物,萧瑜盯着那张脸,只觉得心脏一阵不舒服的收紧··那男人的五官竟然和他有几分相似,但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褐色划痕,整根鼻梁被斩断,只留下一个狰狞的缺口,萧瑜微微皱眉,忽然后悔自己割断口罩,犹疑着开口,“师兄为什么要——”·“看上了同一批货,同行竞争而已,”男人笑道:“我一直奇怪,三少向来不留活口,那次怎么会大发慈悲地放过我现在看来他放过的人并不是我,却又不允许让这世界上有人拥有跟你相似的脸。”
萧瑜抿了抿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下去··男人取下口罩随手一扔,微笑时那张脸扭曲得近乎变形,他说:“本来只是想在争夺中搀和一脚,毕竟大家都心里有数,那个位置只可能是三少的,但是现在我忽然很想杀了你,看看那样的话他会有什么反应”·萧瑜本来还觉得有几分尴尬,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说麻痹本来就是被逼来的华盛顿,结果你们一个个还都想杀了我,老子严格来说都不一定能算是行里的人,犯得着真么针对么都他妈闲的没事干啊·这混蛋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还尴尬个球,打·某只一撸袖子,两手各拿一枚刀片,再也不避,顷刻间欺身攻了上去。
“那个谁”阿圣惨叫一声,捂着被弩箭射穿的肩膀,“胸要掉了,救我”·妮可扛着十字弩,一脚踩在他鲜血长流的肩膀上,不客气道:“原来不是个女人,死变态,快说把戒指藏哪儿了”·这个男人本来就不好对付,萧瑜打到一半却只能急忙收手,折身回去护阿圣,带着个伤员一挑二,畏首畏尾整个人快忙疯了,按着通讯器急道:“少昕,你那搭档怎么还不来”·通讯器一开,频道那边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唐少昕在火车的某个地方跟一群人群殴,好不容易抽出空,说:“安琪拉看我遇见麻烦先过来了,你撑一会儿,我们解决完就过去”·“等你们解决完我这儿就玩完了”萧瑜崩溃道:“拜托你们搞清楚哪个重要好不好东西没了咱们就出局了懂么妈的怎么咱们不是抢戒指的,杀人越货比这个简单多了”·阿圣身体一抖,脸色苍白地颤声说:“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萧瑜一面跟那个男人近身缠斗,一面又得时刻躲避妮可远处射来的弩箭,还得把失去战斗能力的废物目标护在身后,心里各种暴躁,顾不上回头,怒道:“连个娘们儿都打不过,你没资格说话,闭嘴老实待着”·就在这时,车厢某扇窗户被撬开,一双手扒住车顶边缘,紧接着一颗脑袋探上来看,“需要帮忙么我被吵醒了,你们声音好大,刚才好像有旅客去投诉了,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有探员过来。”
阿圣被凭空出现的脑袋吓了一跳,“你又是谁啊”·“阿基米德”萧瑜简直是意外惊喜,“快,把这家伙拖进套房,你俩随便干点什么,万一有人检查想办法糊弄过去”·“好的,老大”阿基米德立马会意,朝阿圣伸过来一只手。
阿圣毕竟职业盗贼出身,即使废了个肩膀也不会影响基本行动力,自己寻找落脚的地方,跟阿基米德一起钻进窗户··“站住”妮可要追,被萧瑜拦住去路。
“很快会有警察过来,妮可,不用急,”那男人说:“这趟车上最大的猎手还没有出动,到站前先切到货的组反而会成为猎物,东部地区的神位对我来说意义不大,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世界上竟然还存在他在意的人。”
铁轨在黑暗中无限延伸,隐约可以用肉眼分辨出远处的灯光,列车即将进站,已经察觉到异样的国际刑警和协同探员,以及不久后上下车的旅客会成为目前最大的障碍,要么速战速决,要么索性拖长时间,借乱放手一搏。
眼下距进站最多还有十来分钟时间,萧瑜扪心自问没有一挑二干翻对方的实力,当机立断掉头朝列车前部跑去··同一时间,列车第一车厢的厕所窗户爆裂,一道穿长风衣的身影瞬间窜出,猿猴般灵活地翻上车顶,雪莉长发披散,脸侧一片淤青,嘴角凝着血痂,落地侧滚消去冲力,手掌后撑狼狈稳住身体。
“你们管了不该管的事”雪莉抬起头,阴森森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骆逸凡脚步顿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疏离视线如同最寒冷的利刃,目光交汇的刹那,雪莉不禁产生了一种被人扼紧咽喉的错觉。
“不该管”陆岑笑着反问:“我不得不提醒你,雪莉小姐,不管shaw之前的身份如何,进入组织以后,他只为我们boss做事,隶属我手下,他就是我的人——你想动他又不许我们介入,是不是真以为我们会忌惮给你下达命令的家伙”·握住伞柄的五指蓦地收紧,雪莉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站起来,风衣下摆的掩饰下,她将全部重量都施加在右腿上,左腿微曲,膝关节极不明显的颤抖着。
“即使今天杀了我,他也不可能放过你们”·话音没落,雪莉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在快速接近,警觉回头··“卧槽,这么巧”气流中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那个兔子似的人影徒然矮身一躲,银色弩箭射空再次钉进车顶。
电光火石间,六人戏剧性碰面,萧瑜原本打算先拖延时间,等火车停战的半小时时间在分出胜负,但是既然此时人已经到齐——·“鹿鹿,目标在套房,阿基米德跟他一起,尽快通知少昕过去”萧瑜手掌一撑飞身跃起,一边逃命一边果断攻向离自己最近的雪莉,“逸凡,动手”·在先前的打斗中,雪莉左膝半月板被逸凡一枪打碎,子弹嵌在里面,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剜骨,但却并不妨碍她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握住伞柄的手腕登时翻转,利刃挑割,毫不犹豫地横扫过去。
萧瑜侧身避同时扣住对反持剑的手腕,另一只手搂住女人柔软的腰部,用力勒紧,“你太着急了,小姐,我有说过咱们要在这儿打”·雪莉惊道:“你要做什么”·萧瑜没搭理他,扭头对陆岑道:“一会儿车站见。”
说完,带着雪莉从车顶一跃而下··追上来的两人登时怔住,以此同时骆逸凡直接举枪,眼睛眯起,在几乎无光的夜色下瞄准妮可提弩的手腕,扳机扣下。
消音后的枪响微不可闻,妮可正欲填装新箭弩,只感觉右手剧烈一震,温热的液体飚上脸颊,有什么东西在那声震颤后飞了出去··“哥……”·“哥”·几秒后,强烈的痛感席卷过每一个细胞,妮可意识一黑,踉跄着跪倒在地,一双眼睛完全失焦,她左手握住右腕,而腕部以上的位置空空如也,血液滴滴答答落下,她脚边躺着那支十字弩,以及被一枪打断的手掌。
没有瞄准时间和条件,近乎盲射却又精准无比,被毁容的男人一把抱住妮可,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你们只能出局,神经坏死前,她的手还能接回去。”
骆逸凡走到两人面前,枪口抵上男人眉心,目光睥睨而漠然:“走,或是死,我不是shaw,并不介意替他杀人·”·黑暗中蓦地响起两记细微的声响,男人身体一滞,左胸透出一蓬血浆,他怀里的妮可被直接爆头,骆逸凡眸色一暗,抬眼看过去。
陆岑道:“你怎么会来”·俞希城收起枪,淡淡道:“你们接了唐少昕的委托,既然他想要那个位置,我就把机会让给他·”·陆岑、逸凡均是微微一惊,骆逸凡道:“为什么”·“如果我插手,你们这次委托必然失败,况且,唐少昕不了解东部地区的内幕,让他长个教训也好,以后就知道收敛点那种自不量力的野心了。”
陆岑说:“那你的意思是到站以后跟我们一起下车”·俞希城嗯了一声,道:“我已经安排人去接你们另外一位同伴,车站那里准备了直升机,今晚直飞洛杉矶圣塔莫尼卡海滩,三年了,是时候让小七去给老师擦一擦墓碑了。”
·第51章··跳下车后,萧瑜毫不客气的用雪莉垫背,铁轨两侧尽是粗粝的石块,雪莉脊背着地,再加上萧瑜的重量顿时疼得闷哼一声,长剑脱手,两人一路滚出几米远才堪堪停下。
“混蛋,你——”·声音戛然而止,萧瑜扼紧女人纤细的脖颈,粗暴地把人提起来,起脚狠狠踹上对方受伤的左膝,威胁道:“看清眼前的情况,雪莉小姐,在我面前,你有什么资格大声说话”·雪莉痛得险些背过气去,全身剧颤,扣住咽喉的五指不断收紧,大力之下,咽部粘膜受损,呼吸间尽是腥甜的血腥味,“你……想做什么”·“你说呢”萧瑜扬起嘴角,冷笑道:“你不是要杀我么请问,你认为我会怎么对待想要杀我的人呢”·雪莉咬牙,“要杀就杀,别说那么多废话”·话音没落,钳住脖颈的手突然松开,雪莉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眼看着就要摔倒,萧瑜骤然提膝,狠狠撞进女人柔软的腹部,雪莉吃痛得惨叫一声,直接呛出来一口血沫,胸口剧烈起伏,身子痉挛一般蜷缩起来。
萧瑜走过去,在她身边单膝跪下,抓着头发,强迫对方看向自己,声音却意外的非常平淡,“没完成任务,即使我放过你,派你来的人也不会让你活下去吧”·雪莉死死盯着某处,像是做好了等死的准备,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不怕死,也知道你这种忠心耿耿的狗嘴巴很严,想套出点东西确实不容易,而且说实话,我不太想因为你脏了自己的手,”萧瑜把雪莉扔在地上,捡起掉在一边的长剑,轻松道:“可能有点痛,不过对你来说真的没什么。”
雪莉扭过头,怨毒地看着他··那种目光让人非常不舒服,萧瑜从心里讨厌这个像蛇一样的女人,眸色登时一暗,提起利刃指上女人肩膀的位置,极其缓慢地插进去,穿过肩胛骨,从另外一面透出,紧接着用力一拧。
“啊——”雪莉失声尖叫,那尖叫声在零时过后的夜色中,犹如一粒投入潭水的石子,很快便被稀释殆尽··重生强强都市情缘前世今生·这种方式不会造成任何致命伤,只是一种疼痛的惩罚,这一幕恍然和地铁上的情景重合在一起,萧瑜握着伞柄苦笑,从某些方面来说,他跟师出同门的希城还真是惊人的相似。
萧瑜深深缓了口气,把那种奇怪的念头赶出大脑,剑刃抽出,沿着女人颤抖的脊背缓慢下移,停在后心处,或许是感觉到对方的意图,雪莉反而放松下来··“动手,”她说:“你应该还没杀过人吧”·“闭嘴”萧瑜低声威胁。
雪莉艰难地偏过头,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怕了么你果然是舒曼先生最无能的学生,早该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被淘汰出局,shaw,你为什么会想去做一个普通人”·“你见过的黑暗比光明更多,你的心早就坦然接受了这世界的一切,你习惯于用盗来解决问题,身为掠食者,却非要在猎物中求生,shaw,好好问问自己,你真的可以适应普通人的生活么”·萧瑜不置可否,缓慢抿紧嘴唇,就在雪莉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萧瑜却忍不住失笑出声,雪莉眉心拧紧,一脸不解地看向他。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习惯了用盗窃作为手段,但那又怎么样”·萧瑜笑着反问:“因为觉得排队麻烦,我会进快餐店偷想吃的三明治套餐,但是也会把钱丢进收银机,即使不理解的人会指责偷三明治的行为不对,但是我可以用付过钱这件事来安慰自己。”
“——我坦然接受的不是盗贼的世界,而是自己手脚不干净的事实,作为一个洗不白的贼,我对自己的要求很低,不用去做一只温顺无害的普通人,只要当不那么坏的贼就好了~”·萧瑜摸摸鼻尖,乌亮的眸底有种随心所欲的快乐在里面,他垂眸看向狼狈不堪的女人,心里那丝挣扎终于释然下去,“别以为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以希城在整个东部地区的影响力,能左右他意志的人恐怕没有几个吧”·“今天留你条命,回去告诉那个人,我保证不会再参与行内的任何活动,如果这样都不愿意放条生路的话,那就别怪小七不念旧情了。”
说完,他扔下利刃,双手插进帽衫口袋漠然转身,一抬头,萧瑜这才发现身后几米远的位置站了一个人,夜色暗淡,他眯起眼睛,隐约辨析出那人的轮廓,然后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快走两步拥抱住他。
“这趟出来,我把这辈子要打的架都打得差不多了,好累……”·骆逸凡单手回抱他,低头,安抚性的吻了吻少年碎发下的耳垂,目光却越过萧瑜,冷冷注视着挣扎起身的雪莉,低声道:“不能放她离开。”
萧瑜身体不自然地微微绷紧,“可是……”·“什么都不用说,这里交给我·”两人分开,骆逸凡帮他戴上耳机,凝神注视着那双眼睛,目光交汇的瞬间,萧瑜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拼命掩饰的恐惧被毫无保留地看穿了。
“你只需要按下播放键,听我选的歌,沿着铁轨往前走,不要回头,我很快就来·”逸凡说完,从萧瑜身边绕过去··两人擦肩而过,手指轻触屏幕,一刹那音乐响起,男人沙哑的声音动情吟唱,萧瑜感觉整个灵魂都在颤抖,恍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在他身后,骆逸凡朝雪莉举枪,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长夜之下的短暂安逸降临,不远处是列车临时停靠的站台,犹如黑暗中漂浮的一点光明,不是终点,却莫名让人安心。
解决完雪莉,骆逸凡来到萧瑜身边,非常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萧瑜摘下一只耳机分给他,低声道:“找了很多借口,其实还是因为不想杀人,我知道放走她可能会立刻引来麻烦,但是她是人……我说服不了自己。”
“所以我来了·”骆逸凡道··萧瑜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个颇为无奈的笑容,“来替我杀人么”·骆逸凡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你做不到的事就由我来代劳,”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片刻后补充道:“尤其是这件,你最好永远都不要碰。”
萧瑜点点头,一想到还要返回火车就觉得有点蛋疼,“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跟少昕交手的那组大盗解决了没”·“他跟安琪拉搞定了。”
“那还剩下师兄,”萧瑜更蛋疼了,嘟哝道:“我有点后悔接少昕的委托……”·骆逸凡道:“事实上,刚才俞希城来找了我和陆岑,他自愿退出竞争,这站过后,火车上只剩下目标人物和少昕那组,他只要保证那几个人不被警方发现,等到后天上午抵达洛杉矶——”·说到这里,骆逸凡蓦地静了。
前世那场脱轨事故实在列车即将抵达目的地才发生的,假设之前发展的轨迹不变,那么当时列车上应该就只有少昕组在,所以说事故不是意外,而是有针对性的谋杀·会是谁下的手无数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一瞬间定格,是雪莉·他的介入决定了雪莉的生死,进而影响到她背后那人获取消息的时间,蝴蝶效应已经开始,这场交流会的结果注定与上一世不同·如果一手安排俞希城继位的人到头来发现计划落空,而下一次交流会长达五年之久,这白白错过的时间无法挽回,想必少不了一场震怒……·萧瑜注意到这处奇怪的噤声,忍不住问:“怎么了”·回过神,逸凡摇头,说:“没什么,赶快回去吧,别让他们等。”
·这座车站位置偏僻,附近是大片的麦田,下车的旅客得在附近旅馆暂住一晚,等天亮以后再搭乘长途车离开··两人没有返回站台,而是直接朝陆岑发来的坐标赶去。
麦田中央的作物被压倒了一大片,形成一处天然停机坪,听见动静,一只狼眼手电扫射过来,那个人说:“小七爷、骆先生,你们回来了·”·萧瑜几年没听过这个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走近了才发现是宋远。
“呃……”萧瑜有些尴尬,“好久不见,远哥·”·宋远听见这称呼手电差点掉了,赶紧朝直升机瞄了一眼,小声道:“您可别这么叫,被三少听见不好。”
萧瑜笑笑没再说话,宋远打手电带路,三人上了直升机··舱门关闭,宋远直接进了驾驶室··机舱没开任何照明,黑暗中鼾声响起,阿基米德和行李占据了第一排,怀里抱着萧瑜的nike包,头歪在窗户上睡得正香。
陆岑坐在第二排闭目休息,见两人来了分别看向萧瑜和逸凡,“解决了”·萧瑜在最后一排坐下,半死不活地窝在角落里,郁闷道:“我下不去手,是逸凡。”
“我能想到,不过认为这样反而更好,”陆岑安慰他,机舱的空调有些低,他从邻座取了条毛毯递过去,说:“睡一觉,大概要十二小时后才会抵达目的地,今晚你们辛苦了。”
骆逸凡接过毛毯,在萧瑜身边落座,把缩墙角的某只拉进怀里,单臂搂住,然后展开毛毯盖在两人身上··萧瑜靠着男人温暖的胸膛,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合上眼睛,含糊道:“少昕那儿都安排好了”·“跟他打过招呼了,”陆岑说:“火车抵达洛杉矶他会确认委托完成,剩下的部分不需要咱们继续配合,我想等天亮以后委员会就会通告最新统计结果,他是火车上剩下的最后一组,应该不会再遇见任何问题。”
“唔·”萧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后排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杀伤力太大,陆岑无声一哂,收回目光,坐正后戴上耳机听歌休息,所有人不再说话,机舱里只剩下阿基米德在打鼾。
从上火车到现在只过了不到八小时,萧瑜绷紧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夏季衣服单薄,逸凡只穿了一件衬衣,被抱在怀里能感觉到男人性感的身体随呼吸缓慢起伏,某只感觉自己硬了,忍不住蹭蹭,让勃起的那个摩擦内裤,产生一种羞耻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快感,好想要……·萧瑜抬头去吻逸凡的唇,黑暗中骆逸凡睁开眼睛,极近距离地与他对视。
男人深灰色的眼眸温柔而沉静,萧瑜最受不了这种目光,每次都会觉得心动不已,他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跨坐在逸凡身上,两人勃起的部位抵在一起,呼吸急喘又不得不压抑忍耐。
骆逸凡单臂狠狠勒住萧瑜腰部,另一只手按着对方后脑和他深吻··螺旋桨轰鸣,搅起灼热的气流,直升机在浓稠的夜色下升空,朝西方飞去··驾驶室内,宋远瞥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boss,轻声提醒:“三少,您不去看看小七爷”·纤尘不染的玻璃映出男人俊逸而冷清的脸,俞希城收回目光,兀自点燃香烟,淡淡道:“不了,现在对小七来说我只是个外人,他没受伤就行。”
当日下午两点半,暴风雨降临整座天使之城,天幕低垂,阴沉得犹如深夜··深灰色的大海海浪翻滚,圣塔莫尼卡海滩一片空寂,公路旁停着三辆宾利,直升机摇晃着降落,螺旋桨停下,宾利车发动,开过去接人。
俞希城脸上扣着一副墨镜,直接上了头车·紧接着萧瑜四人下直升机,宋远撑伞,将他们分别引入后面两部车··一切发生的迅速而又无声无息,车队驶离海滩,在椰林中蜿蜒的一条沥青路上疾驰。
暴雨拍打在车窗上发出噼噼啪啪的静噪音,萧瑜抹开玻璃上的水汽,看着外面陌生的景色,雨水模糊了视野,路上没有其他车辆,一只路牌显示距墓园还有1.5公里,萧瑜抿紧嘴唇。
“你来过这里么”骆逸凡问··萧瑜摇头,“最后考核当天我没出席,后来觉得应该给老师一个交代才在晚上过去了一趟,那时候意外已经发生了,我只见到了师兄,他说‘如果想活,就永远别让我找到你’,所以我没参加舒曼老师的葬礼。”
道路尽头出现一扇铁艺大门,头车鸣笛,值班门卫冒雨出来开门,三辆宾利依次驶进墓园一路开向最深处,雪白的蔷薇被暴雨蹂躏,花瓣散落一地,到处都是灰暗冰冷的景色。
车队驶上草坪,在中间一座墓碑附近停稳,众人下车··萧瑜走过去,将雨伞撑在墓碑上,这是一座属于顶级大盗的塚,没有照片,光滑的大理石表面被雨水重刷得非常干净,前面摆着一束白玫瑰,看得出是早晨才换上的。
萧瑜弯腰捡起那束花,随手朝旁边一扔,然后扶着墓碑单膝跪下,手指抚摸过略微凹陷的刻字——·康奈尔·舒曼,1972-2012·【人们永远无法抓住真相,当一个神偷想把自己藏起来时。
】在他身后,陆岑看向俞希城,“他人在哪儿”·俞希城说:“不知道,三年前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之后都是通过其他方式联系,但是我想他应该还在美国境内。”
“理由呢”骆逸凡道··俞希城:“他比我先发现小七,所以我才会联系维克托,通过他向组织下达委托,目的就是将你们暂时调离美国,眼下老师躲在暗处,掌握不了他的行踪,唯一保证安全的方法就是用死亡脱离他的视线。”
“这世界上不存在掌握不了行踪的人,只要他还联系你·”陆岑扔掉烟蒂,用鞋底撵灭,“昨晚逸凡做掉了毒蛇,暗杀失败,依照舒曼的性格应该不会允许‘失败’这个词出现在他职业生涯里,三少,我想你也不愿意一直受制于人,要不要考虑跟我们合作”·俞希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这是那个人的意思”·陆岑意味深长地笑笑,“你是说……boss”·俞希城默认,陆岑道:“你们果然认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当初shaw进入组织跟这个有一定关系”·重生强强都市情缘前世今生·“同一时代、同样优秀的大盗通常无法共存,他们的私人恩怨我们晚辈很难插手,当年我跟他也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俞希城说:“既然会长想合作,就拿出诚意来,你们安排时间,面谈。”
陆岑莞尔一笑,道:“我会转达·”·天幕一道惊雷炸响,刹那将混沌一般的世界照得雪亮··萧瑜站起来把雨伞搁在墓碑前,身体一瞬间被暴雨浇透,他恭恭敬敬的朝墓碑鞠躬,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道:“挖。”
宋远看向俞希城,希城点头示意照萧瑜的意思做,几个人拿铁锹过去挖墓··“小七,回来,”希城说:“别淋雨·”·萧瑜一动不动。
骆逸凡:“来·”·萧瑜听话地蹭过来,钻进逸凡伞下··陆岑笑而不语,宋远心里凉了半截,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自家boss,俞希城一点反应也没有,目光注视着墓碑。
用不了多久,墓被挖开,一个下属捧着骨灰盒过来,宋远走过去,打开盒盖··待看清里边的东西,希城脸色瞬间变了··注意到这点,陆岑、萧瑜、逸凡和阿基米德不约而同地看向盒子。
那只骨灰盒里铺了一层天鹅绒布,一枚雕工精致的红宝石戒指静静躺在里面,交流会当晚他们都见过委员会发来的缅甸宝石照片,分明就是眼前这颗··萧瑜一把拨开戒指,取出压在下面的黑色卡片,硬卡纸滑腻的纹理上落着男人流畅的手写花体英文,内容是——·下午好,我亲爱的孩子们,·对于你们的选择,老师感到非常遗憾,但结果不会改变。
祝贺希城继任,还有小七,好久不见··署名:康奈尔·舒曼·——卷二·东部地区交流会·完——··    卷三·逃出生天·第52章··翌日,夜九点。
持续一周的暴雨已经停了,洛杉矶的空气吸饱水汽,闻起来湿漉漉的,积水倒映着霓虹灯颓靡的光芒,车辆驶过,将水中的世界碾碎成一片颤动的蜃景··一辆旧吉普离开车流,拐进一条相对隐蔽却灯光艳俗的小巷,站街的漂亮男女听见引擎声赶忙摆出各种骚气的姿势,在发现是辆破车又失去招客的兴趣,今晚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没人愿意提前被穷鬼预定出去。
小巷尽头的酒吧logo暗着,大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吉普车在酒吧门口停下,几人下车,一只小猫那么大的老鼠受到惊吓,吱吱叫着蹿过去,阿基米德被老鼠吓了一跳,扑过去抱萧瑜。
“淡定点,它比你小那么多呢,”萧瑜嘴里叼着半个苹果,声音含糊,正举着手机玩炉石传说,空闲那只手心不在焉地给他顺毛,阿基米德还不撒手,某只不耐烦了,戳戳他,吩咐道:“别抖了,去把花拿下来。”
阿基米德哦了一声,钻进车里,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束带着露水的白玫瑰··陆岑抬头看酒吧logo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就是这里”·骆逸凡锁好车,提着黑箱子过来,说:“地址是这儿。”
“快进去吧,外面有点冷·”萧瑜正在跟对面一个战士火拼,差点把手机屏幕当键盘按,头也不抬,朝着相反方向就走··骆逸凡面无表情地把人拉回来,掉了个方向,用手臂勾着,以免他再跑错方向。
阿基米德小跑过去敲门··几分钟后,门被打开,一个穿白衬衫和制服马甲、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孩开门,朝外看了看,不耐烦道:“本周不营业,去别家。”
说完就要关门··阿基米德把脚伸进门缝卡住,那服务生模样的少年脸色一暗,右手直接往腰间摸去,他还没碰到枪,一颗苹果核飞过来正中脑门,少年一愣,紧接着听见咔哒一声,几米外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这他妈都什么速度小侍者很崩溃··“你们是谁”少年警觉道:“同行”·陆岑扔了烟蒂,用鞋底撵灭,略一抬手,逸凡会意收枪,陆岑走过去,朝对方笑了笑,声音温和而客气,他说:“我们来找唐少昕,你去通报一声,门别关,就说有人来退委托订金。”
小侍者点点头,转身就跑··萧瑜解决掉对手拿下这局,把手机放回口袋,打了个哈欠,随口道:“你们觉得对少昕下手的人是谁”·“火车上值得怀疑的人没几个,”骆逸凡说:“他还活着证明这人出于某种原因没下杀手,而且我不觉得手下留情会是康奈尔·舒曼的意思。”
萧瑜点点头表示赞同,还没来得及说话,酒吧内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彻底打开,年轻侍者朝旁边让开一步,以便于让后面的人看清他们,恭敬道:“就是他们,小少爷。”
在他身后,罗德脸色有些苍白,依次看过几人,说:“进来吧·”·酒吧大门关闭,那个小侍者留在门口,罗德带他们进到里面,整间酒吧光线昏暗,空气混浊,大厅桌椅摆的横七竖八,地上滚着空酒瓶,像是打烊以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样子。
“少昕怎么样了”陆岑问··“断了两根肋骨,左手粉碎性骨折,你们知道手对盗贼来说很重要,会不会有影响得看恢复情况,”罗德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疲倦,声音阴冷下来,“是安琪拉,那个臭婊子被三少那个混蛋收买了,要不然不可能突然攻击师兄”·闻言,走在后面的萧瑜和骆逸凡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罗德继续道:“消息早晨就过来了,三少拿到戒指,诺顿宣布成绩有效,一会儿你们看见师兄别提这事,他现在心情不太好·”·“少昕没那么脆弱,”陆岑拍上罗德肩膀,用力握了握,“我们跟他有正事要谈,可能需要你回避一下,我会让阿基陪你一起。”
“你什么意思跟我师兄有关凭什么不让我参与”罗德一把打掉陆岑地手,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们是跟三少走了,这件事恐怕就是你们这群混蛋合伙算计师兄,要不是师兄同意,我根本不想让你们——啊”·话没说完,罗德只感觉后颈一紧,下一秒直接被人按上墙壁,对方手劲儿不小,却没有伤害性举动,他费力扭过头,正对上那双狡黠而含笑的黑眼睛。
·“松手”罗德怒道··萧瑜盯着那张被墙壁挤压得变形的脸,眼睛弯起来,玩味道:“松手可以,不过要等你小子学会好好跟鹿鹿说话为止,来,有本事再说一句混蛋给我听听”·“你——”罗德脸色涨红,明知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心里又不服气,一双眼狠狠瞪着萧瑜,不肯让步,“那天交流会上三少对你的态度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敢说你们关系不好”·萧瑜顿时被他这不怕死的倔劲儿逗笑了,说:“以前关系是不错,现在只能算认识,他是我师兄,有这层关系在,你误会我们算计少昕我不怪你。”
罗德翻了个白眼,脸上写着‘你看被我说准了吧’,萧瑜无视,力道加大,罗德痛得嗷的一声,头昏脑涨,感觉自己快被压扁了··阿基米德看了觉得好疼,忍不住拽拽萧瑜衣角,小声道:“轻点,他还小……”·“我们替委托人办事,签订协议,不可能干出反过来算计雇主这种事,”萧瑜说:“委托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我们负责解决参与争夺的全部对手,确保没人跟少昕竞争,那天晚上列车上只剩下他和目标人,你们自己用错人出事了,难道也要算到我们头上”·罗德心里明白确实是这么回事,但还是赌气不肯看他。
萧瑜不跟他计较,提着后领把这家伙像垃圾一样扔出去··“这次把订金退回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交你们这个朋友,几十万美金不管对少昕还是对我们来说都不算什么,我们要转告的内容很重要,你给我老老实实留外边待着,要不就被我打到爬不起来,自己选”·萧瑜说完看向阿基米德,吩咐道:“看着他,要是让他跑进来我一起打”·阿基米德吓得一哆嗦,知道老大心情不好,把花递过去,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陆岑、逸凡抽烟等某只教育孩子··骆逸凡道:“他真护着你·”·陆岑笑笑,弹掉烟灰,“吃醋了”·“那倒不至于,”骆逸凡呼出烟雾,眼睛眯起来,若有所思地说:“就是感觉在萧瑜心里你的位置很重要,说句现实的,如果哪天你出事了,他一定受不了。”
陆岑有些得意,“这点我信·”·“说什么呢”萧瑜走过来,脸色看上去还是不爽··“因为你对我太好,所以逸凡说他吃醋了,”陆岑摸摸他的头,“走吧,跟少昕谈完咱们还得赶去机场。”
走廊尽头那扇门前,三人站定,陆岑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请进”··房间里吹着暖风,现在毕竟是夏天,即使下雨温度也绝对到不了需要空调取暖的地步,唐少昕盖了张薄毯躺在床上,上身赤裸,左手和胸口打着石膏,见人来了放下手中的报纸。
“坐吧,”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别跟罗德计较,他也是心情不好,混这行时间又短,有些事分辨不清,经常意气用事·”·陆岑径自落座,骆逸凡将装钱的箱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无声无息地站到门侧,萧瑜绕到另外一边,把那束白玫瑰放到茶几上,拨开窗帘朝外看,确实没有问题才转身靠上窗台。
两人不需要任何交流,进门以后自觉封住房间唯二两处可以脱身的关键点,唐少心里默默感慨,别人家的下属简直不能比··陆岑说:“这件事也算是我们考虑不周,没防备你身边的人。”
唐少昕摆摆手,“钱你们拿回去,你们的委托完成了,这次是我眼瞎,搭档了这么多年的人是条狗,不怪任何人,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陆岑:“你说。”
“买通安琪拉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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