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儿子在我手上 by 半杯纯牛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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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儿子在我手上 by 半杯纯牛奶(4)
·    摇铃铛的手一顿,“是不是又有什么重要·”·    话音一落,车厢里沉默了一阵··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抱着小宝的手臂有些僵直,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吁——”陆青山拉紧缰绳调转马头朝众人吩咐道:“天色不早了,赶了一天的路大家也都乏了,就地支起帐篷将就着过一宿吧。”
    得了吩咐一行人都翻身下马,从车厢后面拿出帐篷选了块结实平整的地支开··    “秦少爷,咱们今晚就在这过了·”·    秦云抱着两个奶娃从车里下来,陆青山正领着人在搭帐篷。
从车厢后面拖出一个包裹,随手递给最近的将士,“拿去沿着帐篷撒一圈·”·    那将士结果包裹,呃——一股臭味扑面而来,嫌弃地扯了一个小角往里看,这是什么啊·    “别看了,那是藏獒的粪便,可以驱赶狼群。”
    “额额,那我这就去撒上·”说完便打开包裹走到一边,视死如归地抓了一把往地上撒去··    可别说,到了夜里草原上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守夜的将士虽前段时间早就听过不少次狼嚎了,可每次身临其境心里都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生怕下一秒狼群绿油油的眼睛就出现在自己周围。
    这一夜,守夜将士提心吊胆警戒了一宿,直到天蒙蒙亮才确认那藏獒的玩意确实好使,放心地进帐补了个觉··    迎着朝阳用过早饭,众人收拾好帐篷等一干物什继续赶路,这次枣哥儿寻了匹马骑着,没有再进去车厢。
陆青山乐得欢天喜地的进了车厢,儿子,你爹我来了·    ————————————————————————·    回程的一路还算顺利,经过二十多天的颠簸大家总算赶在五月来临前回到了辽原。
    到了辽原,枣哥儿就被陆青山遣了一队人马护送回京··    这一路秦云倒是还撑得住,就是两个奶娃精神有些萎靡,显然是赶路伤着了。
所以秦云决定暂时先在辽原待着,等小家伙身子养好了些再回去京城,况且现在回京城的话势必要跟枣哥儿一起,这也是秦云决定暂留一段时间的一部分原因··    夜里,一场酣畅淋漓的xx后,禁_欲将近一年一朝得偿所愿的总兵大人搂着被折腾得迷迷糊糊的秦云,身心舒爽。
    “明日我就要回大营了,我把石鹏跟鹰一留下跟着你·”·    秦云强撑起眼皮,“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陆青山一边抚摸着光滑的脊背一边回答道:“我利用伤病擅离职守两个月,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也不知道军中现在怎么样了。”
    秦云秦云把头埋进自家男人怀里,磨磨蹭蹭,“那我们再来一次·”·    若不是怕伤了心爱小白云的身体陆青山怎么会克制自己的欲_望只做一次就放过了怀里的人。
感受到胸口的挑逗,听到小白云亲口邀约,陆青山一个翻身就压了上去··    “这可是你自己不知死活招惹我·”·    ……(请自行脑补)·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秦云才悠悠转醒。
    “哎哟——”还没直起身就软了下去,我的老腰··    门外伺候的老么么听到屋里的响声忙问道:“二少君,需要老奴伺候吗”·    秦云掀开被子看着满身的狼藉,哪敢让人瞧见,生怕么么推门进来,急忙朝外面喊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起床,你去把小少爷抱进来吧。”
    “老奴这就去·”·    等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秦云才硬撑着酸疼的身子穿好衣裳,又从箱子里拿出新的床单被褥换上,为了掩盖昨夜的荒唐行径,一不做二不休的把换下来沾满体_液的床单被褥一脚踢进了床下面藏好,找个机会自己洗了吧,真是羞死个人·    待到么么把大宝小宝抱进屋,秦云已经收拾好自己连带整理好了房间,完全看不出昨夜两人疯狂后的痕迹。
    抱过自家儿子,放在床上让他们爬来爬去··    “这位么么,怎么称呼”·    伺候的么么屈身行了一礼,“回二少君,老奴姓袁单名一个德,院里都叫我德么么。”
    秦云点了点头,“这院子是陆总兵的住所”·    “回二少君,这处宅子是老太君给二少爷选的,平时二少爷都住军营,院子里也就我们几个伺候的么么打理着。”
    听他这么一说秦云才想通了,怪不得上次来送军粮陆壮壮没有带他来这里,想来战事繁忙他也抽不开身··    “这辽原城里有什么新奇有趣的”这是第二次来辽原,第一次匆匆忙忙连街都没有逛过,这一次想来会住一段时间,还是出去走走的好。
    “回二少君,这辽原虽然地处偏僻了点,可往来各国商人挺多,稀奇玩意儿也不少,若是您想去瞧一瞧,老奴安排几个侍卫陪着您去逛逛·”·    秦云心里虽然想去,可莫奈何这身体不配合啊,都怪陆壮壮那个混球不懂分寸,这老腰啊,啥姿势都疼。
    “今儿个就不去瞧了,过几日吧·”·    “好嘞,那老奴先准备准备,您哪日想去了好安排·”·    “德么么您费心了。”
    德么么连连摆手,“这是老奴的份内事情,哪当得起二少君您的夸赞·”·    ————————————————————————·    凉城,总兵大帐。
    “哎哟喂——总兵大人,您老可回来了,这两个月可要了命了·”刘献一脸夸张的说道··    “有什么好要命的不就是打仗。”
陆总兵边说边坐到主位上··    苏能也跟着抱怨:“您养病的这两月乌列人虽然没来搅事了,可运粮的那帮兔崽子可不好应付,这管事的位置果然不好当,还好您回来了,若是再晚点,我跟刘副将可就撂挑子不干了。”
    陆青山一挑眉拿起一份战报,“瞧瞧你们这点出息·”·    刘副将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咱还就这点出息了。”
    ……·    翻完这两个月的战报,陆青山在心里琢磨了一阵,开口道:“若是乌列军队不动,咱们就不要主动挑事,都吩咐下去,守好凉城不要在城中滋事,也不要主动攻击乌列军队。”
    “是”·    这边陲虽然条件艰苦了些,可也远离了朝堂中的纷争,况且经过一年多的整合,这几万辽原驻军早已牢牢掌握在陆青山手里,乌列人要不要打毫无疑问当然是要打回去的,什么时候打、怎么打可就由他说算。
就像狼群捕猎羊群,不会一口气都咬死,只会吃掉几只鲜美的然后留下一部分以后慢慢吃·这样既拖延了回朝的时间赚了军功,又能收拢军心,真是稳赚不赔··    那陆总兵是想要□□篡位吗陆青山只会喷你一脸,那位置有什么好的三宫六院不得安宁,比得上自己的小白云吗保住在军中的掌控权只是为了让定远将军府能够稳稳地再伫立个几十年,等到他们这辈人去了后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他已经尽自己所能了。
    “既然这边战事稳定,那军中暂时就还由苏副将与刘副将主持全局,总兵大人我旧疾复发,去辽原养病了,有不能解决的再来找我·”·    “……”·    众将士心里众口一词:真不要脸·    不要脸的陆总兵在军营晃悠一圈后点点头,嗯,刘副将与苏副将做得很好嘛,本官甚为满意。
种田文·    朝两位副将学着小白云伸出大拇指,“好好干,等着加官进爵·”·    两人还愣在原地琢磨总兵大人刚才动作的深意,另一边陆总兵早就趁着这两人发愣的时间跨上宝马溜之大吉了,反正苏副将跟刘副将做得很好,最近又没有战事,有没有他坐镇军中都没差别。
    嘿嘿,小白云你男人我来了··    ————————————————————————·    秦云好不容易联合德么么喂完两个熊孩子喝完羊奶,让伺候的么么把两娃抱下去看着,才得个空好好吃顿晚饭,就看见本该待在军营得陆某人出现在了面前。
    夹一块红烧肉,“你不是去军营了”·    陆青山拖了个凳子挨着秦云坐下,吩咐小厮添一双碗筷才道:“军中无事就回来多陪陪你和孩子。”
    秦云怀疑地看着陆壮壮,无事军队里能没事做·    陆青山理直气壮地任由他看,还不忘给秦云添菜,“吃吃这个,补身子。”
·    好吧,可能真的无事··    两人边吃边闲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陆青山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媳妇,咱家大宝小宝还没起名吧”·    秦云也楞了,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瞧见呆萌的媳妇,陆青山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哈哈,媳妇你真逗,是留着让我起名吗”·    秦云狠狠瞟了他一眼,“活都干不完还起名。”
    听到这陆青山连连讨饶,“对不起媳妇,我错了,我乱说话·”·    “哼”秦云傲娇地一抬头,“名字你自己取,小名反正我取了。”
    “是是是,媳妇威武·”·    秦云瞟他一眼,“还很雄壮”·    “……”·    陆青山专业话题,“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好名字,要不回去让祖么给取名”·    “也行。”
反正那两娃自己都没意见··☆、第54章 辽(十)·两人吃过晚饭,让奶么么把孩子抱过来逗弄了一阵·陆青山更是仗着自己的好臂力跟两个奶娃玩抛高高玩了一炷香时间,秦云在边上倒是没什么感觉,负责照顾小少爷的两个奶么么和边上伺候的德么么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这一个失手孩子就掉地上了,两个奶娃笑得咯咯的,几个么么则惊出了一身冷汗。
    玩够了,两个小家伙小嘴带着笑露出光秃秃的牙床,眯了眯眼睛显然是玩累了·陆青山把两个孩子交给惊魂未定的奶么么,让他们抱着孩子下去休息了。
    等奶么么走了,陆青山又吩咐德么么把饭桌收拾干净,牵着小白云就火急火燎的往卧室走去··    “媳妇,咱们今夜再战几个回合”·    秦云一脸的黑线,小爷现在腰还酸着呢,战你妹啊·    把手从陆混球手里挣脱出来,从床上拿过枕头和棉被,“你要还是我要”·    “什么意思”·    秦云干脆把手里的东西一把塞到陆青山怀里,“我的意思就是,今天晚上如果你想战的话,咱们就分房睡”·    “分房睡”陆青山扔了棉被猛摇头,“我要抱着你才睡得着。”
    “你抱着我我睡不着·”·    陆青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我啥都不干·”·    秦云眯着眼觑着他,“真的啥都不干”·    陆青山双手紧握在胸前低头做娇羞状,“人家就只抱着你。”
    秦云:“……”·    下床吹了灯,陆青山掀开秦云的被子挤了进去··    “盖自己被子去。”
    一把把自家媳妇抱住,“媳妇的被子香·”·    挣了挣,抱得更紧了,秦云没法只得开口:“那给我老实点,我困了,睡吧。”
    陆混球果然没做其他动作,秦云放下心来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秦云脑袋混混沌沌的,嗯,怎么有点不对劲·    强打起精神,伸出手往胸前一摸,咦毛茸茸的,怪物啊·    秦云吓得睁圆了眼,麻溜地往旁边一滚。
    “哎哟——”·    陆青山好不容易等小白云睡着了,大着胆子掀开小白云的棉被,畏畏缩缩解开亵衣双眼冒着绿光轻轻地把脑袋放了上去,正埋头享受。
可一个不查,小白云猛地一翻身,膝盖就十分巧合地檫过陆某人的立正起立的命根子,一声惨叫就这么销_魂地回荡在秦云耳边··    秦云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家男人虾米似的弓在床上打滚。
    “怎么了哪里疼”·    陆青山疼得直抽气,男儿泪都快出来了,“媳……媳妇,你转身好……好歹打个招呼。”
    秦云这时看到陆混球这个样子,又想到刚刚摸着的东西,可不是陆混球的头发吗所以这人是活该·    “谁叫你大半夜不睡觉,老想做些羞人的事情。”
    陆青山缓过了劲,仰躺在床上,“羞人的事本就该晚上做·”·    “你活该”秦云扯过被子把自个儿包住,扭头背朝着陆青山睡下。
    “媳妇,媳妇,别睡啊·好疼,你给揉揉·”·    “……”揉你妹··    过了半晌,装睡的秦云见背后没了声响,难道真弄出事了偷偷侧过身子往后面望去。
    “媳妇,你看,软了·”·    忒不要脸秦云恨不得回到半分钟前,他现在只想戳瞎自己的眼珠子小心翼翼自觉毫无痕迹地回过身,一眼就跟陆混球对上了,然后就看到那混蛋正用手“把玩”着那东西,那画面真是不堪入目无耻至极亏他还是一个出身勋贵的将军,我呸·    艰难地扭过头,我在梦游我在梦游我在梦游。
    一双手把秦云的头又扭了过去,“媳妇,软了,你给揉揉·”·    我去这双手才尼玛摸过那玩意儿啊·    这下秦云也没了睡意,一挺身坐了起来,“你”·    “媳妇,真的软了。”
陆青山声含悲痛,一脸的生无可恋··    秦云一个激灵,“坏了”·    “软了,你给揉揉。”
    秦云将信将疑地把手覆了上去,鼓囊囊的一坨,确实是软的,不怕死地又揉了揉··    饱含同情地望过去,“要不以后我在上面。”
    话音才刚落下,身体就被拉着一个旋转压在了床上,手上还握着的那玩意却慢慢地变大变硬··    “……”这就是软了·    陆青山瞅瞅自己下面又双眼亮晶晶地望向自己媳妇,“媳妇,反正你也睡了一会了,咱们来开战吧”·    说完便压了上去,酱酱又酿酿。
    ……·    “媳妇……你不是要在上面吗……满意了吗”·    秦云双手撑在陆青山的身上随着节奏晃动,内心却在疯狂吐槽:我去你的,骑乘能算在上面吗·    ——————————————————·    又羞羞了大半夜,这次秦云直到日上三竿都没有起床的迹象,陆青山神清气爽地换好床单,囧囧地在床下发现了被小白云藏起来的床单被褥,一并让人拿去洗了。·    大宝小宝吃得饱饱的被奶么么抱到主家的卧室,陆青山接过两个儿子放在床上逗弄。
两个宝贝显然更加喜欢自家阿姆,一挨着床就争先恐后地朝秦云爬过去··    “哎哟——”秦云一声痛呼,我的腰啊··    原来是小宝顽皮朝自家阿姆一个猛扑,虽力道不大,可接连摇了两晚上的腰遭不住啊,秦云期期艾艾地爬起来朝边上挪过去。
    “陆壮壮,把你儿子抱出去玩,我要睡觉”·    “都睡四个时辰了,赶快起来·今天是城里大市,稀奇玩意多,我听伺候的么么说你想看。”
    “大市那是什么柿子”秦云脑子里一片混沌,智商根本跟不上··    “盛大的集市。”
陆青山一脸黑线地给自家媳妇解释,话说脑子不清楚的媳妇更加可爱了怎么办,好想再来一发··    “喔……盛大的集市·”秦云迷迷糊糊地跟着呓语,“什么盛大的集市我要去瞧瞧”·    德么么说外国人很多,必须得去瞧瞧啊,就算找不到西红柿、土豆、红薯这些食物,见见外国人也是好的嘛。
在现代的时候作为一个生活在小城市没有出过国的x丝,也就只能从电脑电视里看到外国人了··    不明白自家媳妇突然的兴奋是从哪来的,把两个小家伙往床里面放好,确定他们不会掉下去,这才伺候着自家媳妇更衣,毕竟腰酸手酸什么的也算半个残废了。
    “大宝小宝怎么办”·    “让奶么么带着,外面人多就不带他们出去了·”边说边给媳妇系好腰带,搞定。
“在家里吃了出去还是去外面吃”作为一个疼媳妇的好男人不光要在床上让媳妇好好的疼一疼,在衣食住行也要照顾好自家媳妇·    “出去吃吧,有什么稀罕玩意”·    陆青山想了想,“刘副将好像说过城里有处番邦人开的食肆,里面有种酸酸辣辣的汤有些稀奇,不过不好喝。”
    莫非是酸辣汤不会吧··    “走,去瞧瞧·”·    ……·    陆青山打发了石鹏回凉城,只让鹰一跟着,两人在鹰一的指领下一路来到了一处颇具波斯风格的食肆。
    小二殷勤地领着三人到楼上雅间··    “三位客官要吃点啥”·    陆青山大大咧咧道:“三份那个酸酸辣辣的汤。”
    “好嘞,三位客官稍等·”·    没多久,还是刚刚那个小二手托着托盘,托盘上三份红红的汤··    秦云闻着这味就知道有西红柿和辣椒,可关键西红柿配辣椒真的好吗能吃吗·    眼见一早没吃过东西的小白云光死死盯着碗却不动勺子,陆青山就纳闷了,说要来吃的也是自家媳妇,怎么东西上了却不吃了·种田文·    “媳妇,怎么不吃”·    “……”我下不去嘴。
“好吃吗”·    陆青山瘪瘪嘴,“能吃·”·    你一当兵的都嫌弃了,我就更不乐意吃了·“那你吃吧,我等会去买点别的。”
    “……”媳妇太挑食怎么办·    秦云起身走到门口把头探出去叫来小二··    “小二哥,你家这汤里面的东西叫什么从哪来的”·    这小二显然不是头一次被这样问了,眯了个笑脸殷勤地答道:“这汤主料是番茄和辣椒,这辣椒咱们晖国有,但味道没有我们店的够味,这番茄嘛,就是汤里红红的酸酸的东西,。
这两样番邦的商人都有卖·“·    秦云点点头,从钱袋里掏出十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谢谢小二哥了,这些铜板就当答谢小二哥·”·    那小二收了铜钱揣进怀里作了几个揖麻利地出去了。
    秦云把自己面前的碗推给自家男人,“这碗别浪费,你替我吃了吧·”·    “……”我也不喜欢吃啊,暗挫挫地把碗往旁边移了移,“媳妇,都问到啥了”·    “好东西。”
望了望旁边吃得痛苦的两人,起身站起来,“走吧,咱们去逛逛集市·”·    陆青山和面无表情的鹰一是十万个同意啊,立马就站了起来往楼下走去。
    结过账三人往人流量最多的东市走去··    秦云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以他现代人的眼光看来,这沿路叫卖的东西没什么稀奇,但是以这原身的角度看来,这一路处处是稀奇啊。
连哈士奇都有卖的·    秦云在哈士奇面前停了下来,“老板,你这狗怎么卖”·    那外国人见生意上门用一口流利的晖国语说道:“这可是我们国家的神犬,十两银子。”
    秦云抽搐着嘴角,尼玛哈士奇也算是神犬蠢得一比那啥·正蛋疼着,陆青山凑近了在秦云耳边说道:“媳妇,这狗长得这么凶小心咬着你。”
    “……”你真的想多了,我用菊花发誓它不会咬我··    秦云不理他,朝卖狗的番邦人伸出五个手指头,“五两银子。”
    “漏、漏、漏,太便宜了,八两·”·    “五两,不卖我就走了·”·    卖狗的番邦人一咬牙,这狗他都卖十多天了,本以为在他们国家很受欢迎的狗在晖国也会卖得好,哪知道长相太清奇根本不是晖国人的菜,“回来回来,五两银子卖给你。”
    秦云笑眯眯地回了身,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递过去,“给我找根结实的绳子套结实了·”这哈士奇性格太奔放,不套牢了这人多眼杂的估计一转眼五两银子就打水漂了。
    “给你,牵好咯·”老板套好绳子,兴高采烈的把狗交出去,终于卖出去了啊·☆、第55章 辽(十一)·街上人来人往,牵着四处乱窜的哈士奇,秦云差点没闪着腰,把绳子往自家男人手里一扔,“好好牵着,太调皮了别让他跑了。”
    陆青山接过绳子,本以为一只奶狗能有多大力气,可到了手中才发现,这狗是真的太皮了老往人群缝隙里乱钻,太难伺候了。
    把绳子往手上一圈一圈地缠,窜出去的哈士奇无奈地被拖回了主人身边,睁大了眼水汪汪地看着陆青山,无声地说:主人,我还没玩够呢·    陆青山可不管这小东西狗心里想些什么,放出一点战场上对敌的气势狠狠盯了一眼可怜的小哈士奇,可想而知,胆小如鼠的哈士奇差点没被吓破胆,抖抖索索地蹭到秦云脚边,还是这个主人比较温柔。
    秦云一边看着陆青山在一只小奶狗面前逞威风,一边心里偷笑:我家男人也挺可爱的嘛·瞅着哈士奇被吓得整个狗身都怂了,摇摇头好笑地从陆青山手里接过绳子,俯身摸了摸它的狗头,“别怕啊,回家主人给你吃肉骨头。”
    这下小奶狗听话了,亦步亦趋地跟着温柔的主人,偷偷朝刚刚吓它的坏人呲呲牙,等我长大了咬你·    三人一狗顺着人流慢慢往前挪去,到还真的见识到不少稀奇古怪的事物,可大部分都跟玩具似的,能在生活中实际发挥用处的基本没有,几条街要逛到头了秦云都没有再买什么。
正准备打道回府,老实了一路的哈士奇又开始作妖了,发了疯似的使劲往前奔去,拖得秦云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去,好在自家男人眼明手快扶了一把,不然这人可丢大了··    从自家男人怀里站好,秦云正准备去教训教训那不知死活的蠢狗,就感觉一个东西滚到了脚边,低头一看,咦眨眨眼,没眼花,居然是红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蠢狗还是个幸运星·    秦云恨不得抱着哈士奇亲两口,瞥见那狗皮一路上蹭上的灰马上打消了念头,嗯,到时候多给你几块肉骨头。
    弯腰捡起脚边的红薯用力掰开,白白的·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真香啊什么时候吃个红薯都是奢望了·正打算放嘴里尝尝却被一双大手拦了下来。
    “媳妇,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小心有毒·”·    秦云瞟他一眼,举着手里的东西在他面前晃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青山左看看右瞧瞧,这玩意没见过啊,抓着脑袋胡乱猜测,“莫非是另一种萝卜”·    萝卜泥煤啊红薯红薯懂不懂·    秦云深吸一口气,“记得上次我给你说的红薯吗亩产量高抗饿,就是它咯。”
    从自家媳妇手里接过红薯,放嘴里咬一口,甜的,味道不错·只有一个疑问:“这狗从哪弄来的”·    两人这边自顾自对着话,旁边转角处一个番邦人欲言又止:那是我的红薯。
    哈士奇见自己的主人拿了自己弄到的玩具就不理自己了,摇着尾巴转头朝拐角处跑去,咦玩具哪刚刚还有那么多。
    秦云支着下巴朝哈士奇跑去的方向努努嘴,“呐,红薯应该就是他的·”·    三人走到了拐角处的番邦人面前,这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甚至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些惶恐。
    秦云朝他友好的笑了笑,“不用害怕,我们想知道这个东西是你的吗”·    对面的小伙子从他们三人脸上一一瞧过,似是确认了他们不会伤害他,才用不流利的晖国语回答道:“这是我的。
你们要买吗便宜·”·    秦云跟陆青山相视一笑,“你有多少全卖给我吧·”·    阿德莱德瞪圆了湛蓝色的眼睛,“都……要”·    秦云微笑着点点,“我们都要,你能告诉我们种植的方法吗”·    阿德莱德还是不敢相信,他从遥远的鲁比逃难乘船跨过海洋而来,本来他的目的地不是辽原,奈何用光了身上的银币再也拿不出更多的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船长夺走他的东西,最后靠岸被随意赶了下来,还好有两筐红薯船长看不上留给了他,不然这段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你们能跟我来吗”·    由阿德莱德领路,秦云三人跟着他来到了一处破庙,真的是很破,连门板估计都被人拆下来当了床,里面还有几个呼呼大睡的丐帮成员。
    “这边来·”阿德莱德有些窘迫,招呼着三人往旁边更破旧的小房子里去··    阿德莱德进了破屋子,蹲在墙角扒开面上的茅草,又扒了扒地上的土,从里面拿出几个发了芽的红薯,正准备把芽掐掉。
    “别别掐掉了·”这玩意可不能掐掉啊,长芽的更好啊,直接就能种了··    阿德莱德楞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出声的秦云。
    “别把芽弄掉了,你把它们全弄上来给我们就是·”·    阿德莱德虽然有些不明白,还是照做了,谁叫买家是大爷··    不到一炷香时间,阿德莱德从地里刨出几十个红薯,秦云上前点了点,居然还发现了几颗土豆今天真是惊喜连连。
    阿德莱德从坑里站起来,“几位大人,全都在这里了·”·    秦云点完之后很满意,二十四个红薯、六个土豆,应该可以把苗培育出来。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秦云,旁边这是我的夫郎姓陆,那边的黑衣人叫鹰一·”·    阿德莱德单手放在胸前行了个礼,“我是阿德莱德·洛克斯,你们可以叫我阿德莱德。”
    秦云点点头,“阿德莱德,你的东西我全买了·”又环视四周,委婉地措辞,“如果你没有事情做,我想雇佣你帮我种红薯跟土豆,你愿意吗工钱绝对不少。”
    秦云虽然从小在农村长大,可也是爷爷奶奶宠着捧着的,农活见过不少,可让他真上手还真不行,更别说培养种苗,见都没怎么见过啊·    “可以吗”阿德莱德有些不确定,生怕这是一伙骗子。
    “你可以考虑考虑,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来清珠街的陆府,向门房说明来意就行了·那么我们先来算一算这些东西的价钱吧·“·    阿德莱德摸摸后脑勺,“秦大人您给个价钱吧。
,”·    “平日里你一个都是买多少钱”·    “两文钱一个·”·    两文钱一个秦云惊讶地看了看这叫阿德莱德的小伙,也太实诚了吧,肉包子都要两文钱一个,你这东西算是稀罕货啊,怎么也得多几文吧。
    秦云不想占便宜,免得良心上过不去,况且现在的他也不缺银子,“我给你算五文钱一个,一共三十个一百五十文·”从钱袋里掏出一把铜钱,数了数,“呐,你收好了。”
    阿德莱德激动地双手接过铜钱,谨慎地放进怀里,这才从角落拿出个破破烂烂的编织筐,将地上的红薯土豆都放进筐里··    “秦大人,您拿好了。”
    一路上陆青山都没有插嘴,这时候伸手接过筐,鹰一哪里敢让自家少爷亲自弄,几步上前面无表情地站在陆青山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编织筐·陆青山顺手把筐递给了鹰一,鹰一这才搂着个装满红薯的筐往外面走去。
    ——————————————————————·    回了家,把哈士奇交给鹰一,让他先带下去洗澡喂食。
秦云拉着陆青山提着筐子进了里屋··    “这红皮的你知道了叫红薯,另外几个跟泥巴一个色的叫土豆,比红薯更加好吃抗饿·若是将这两种作物细心培育,在全国范围内广泛种植,几年后老百姓就不愁没有粮食吃了,戍守的将士们也能饱着肚子杀敌。”
    秦云不是笨蛋,这东西在现代可以亩产几百斤,放在这里应该怎么样亩产一百斤还是能保证的,况且还有个会种植的阿德莱德,他就不信混成乞丐样的番邦人不会上钩。
种田文·    果不其然,次日没了陆混球的“夜战几个回合”,秦云美美地睡到自然醒,才上桌吃早膳门房的人就来禀报,说有一个蓝眼睛棕色卷毛的番邦人求见。
    秦云让门房把人领进饭厅··    阿德莱德跟着守门的奴仆从府门进到饭厅,天哪噜沿途的回廊、屋檐、屋脊、甚至屋顶的瓦片和门梢上的花纹都能引来阿德莱德压抑的惊呼。
一个不折不扣的土包子形象,十足深入人心,陆府门房都觉得这个番邦人咋咋呼呼的··    进了饭厅,见到桌上一溜的从没见过的美食,阿德莱德暗暗咽了咽口水,“秦大人,昨天您说的雇佣我种红薯还算数吗”·    秦云听到那一声响亮的吞咽声差点没笑出来,强忍着笑意吩咐旁边伺候的么么,再添一副碗筷,给这位客人添座。”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用拿筷子,找个小点的勺子·”·    陆青山抱着两个奶娃边哄着边让奶么么给他们喂奶,这时扭头说了声:“阿德莱德,你坐下吃了饭咱们再谈。”
    阿德莱德受宠若惊地躬身学着晖国人像模像样地作了作揖才小心翼翼地坐在座位上,拿着勺子左右瞧瞧,看起来都好美味··    一个鸡腿被放进阿德莱德碗里。
    “吃吧,别客气·”·    ……·    吃过早膳,阿德莱德也如愿被秦云雇佣,后被仆人领下去单独分了一处挨着田地的小院给他,同时拨了几个熟悉农事的爷儿跟着他,方便他育苗。
    秦云又让人去集市买了西红柿跟番邦的辣椒,一并交给阿德莱德··    做完了这些,没了其他事情秦云生活顿时空闲了下来,整日里逗逗自家熊孩子,玩一玩元宝(自家哈士奇),生活不要更自在啊·    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月,某日陆青山正在会客,院里的仆人进来禀报。
    “二少爷、二少君,阿德把红薯苗跟土豆苗培育出来了,让小的过来知会一声·”·    秦云大喜过望,当即起身,“我去看看。”
    陆青山心里也有些激动,要是这东西种植成功了,而且同自家媳妇说的一样,这可是造福社稷的好事··    而此时他们今日的客人顾子玉一头雾水,红薯苗、土豆苗,那是什么·    陆青山哈哈一笑,猛地一拍顾子玉,“芋头,走,给你看点好东西。”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    “二少爷,到了·”·    进了菜地,只见阿德莱德一身晖国农夫装扮正跟秦云拨给他的几个仆人蹲在田地里摆弄着什么,三人走了过去。
    三人站了一会,阿德莱德才注意到几人,正准备站起来行礼,哪知道脚一麻眼看就要跌下去,本能地挥着双手想要抓住东西稳定自己的身体·于是秦云跟陆青山以及旁边蹲着的仆人就眼睁睁地看着阿德莱德抱着顾子玉的大腿扑了上去。
    秦云捂脸,那倒下的姿势真是微妙,阿德莱德那沾满泥的手印在顾子玉的白袍子上格外引人注目,况且那手放的位置也十分引人遐思··    顾子玉倒在田埂上,忍着怒气掀开身上的人爬起来,完了一看自己袍子上刺眼的黑手印,作为一个有洁癖的青年简直想当场把衣裳脱下来塞到那个番邦人的嘴里·    忍了又忍,抽搐着脸朝陆青山吼去:“陆壮壮你要让我看什么看你泥巴吗”·    陆青山憋着笑,“这么一点泥算什么而且阿德也不是故意的,对吧,阿德”·    阿德莱德从地上爬起来,有些讨好地笑道:“这位大人真是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顾子玉身为一个贵族子弟显然不会跟个番邦人一般见识,挥挥手算是揭过此事,只仍旧黑着脸··    “大人,你们来看,这些都是幼苗。”
    秦云早就看到了地里一水的嫩苗,此时听到阿德莱德一说,过去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努力,这几天你们分工看着,自己也抽个时间出去逛逛,若是缺银两可以先去管家那儿预支。”
    陆青山这边正跟顾子玉说着地里东西的由来,说得顾子玉也是异色连连··    “这么说若是这东西种植出来了,我晖国百姓就可以少饿些肚子了。”
    秦云点点头说道:“这粮食若是成功种植出来怕是要解决不少粮荒的问题,所以这事暂时不能向外说,等培育出来了须得有人上报给皇……嗯,圣上。”
    陆青山跟顾子玉相继点头表示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他们一清二楚,定远将军府功高震主不适合上奏,所以就只能让身为定国府世子的顾子玉出面了··    陆青山拧紧眉头,“现在也须得上报给圣上,不然成熟需几个月,这段时间内若是走漏了风声让人以欺上瞒下的罪责上奏了,咱们可就哑巴吃黄连了。”
    顾子玉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当今圣上登基根基不稳,各藩王蠢蠢欲动,若是这时有人出来作妖,还真是够伤脑筋·“那我回去就写折子呈上去。”
    “我们得多划出点地种植,到时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圣上心里也少些忌惮·”陆青山又转头对着顾子玉说道:“你还需给各勋贵世家递个信,这功劳可不能吃独食,只有大家都为百姓努力,才是真正的体会圣意。”
    勋贵都有御赐庄田,正好一起为晖国做贡献·反正大家都不愁吃穿,就算新作物歉收,不过是浪费一年粮食,不靠这些田产过日子,损失了也不心疼。
相比之下,圣心更为重要··    顾子玉一拳打在陆青山手臂上,“好你个陆壮壮,一套一套的,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陆青山笑笑,爷一直这么足智多谋。
    从菜园子里出来,顾子玉火急火燎地告辞回去写奏折了,这一身泥他也实在是受不了了··    秦云跟陆青山手牵着手走在花园里,突然小声问道“圣上品行如何”·    陆青山:“行事果断,善猜疑。”
    牵着陆青山的手一紧,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听过定远将军府,在乡野定远将军府的威名远远比皇室来得响亮,这也说明了定远将军府的处境堪忧。
而这一代出了陆青风、陆青山两员大将,不知道德佑帝心里会怎么想··    “仗打完了就交出虎符吧·”·    陆青山盯着远处的群山,声音低沉,“我定远将军府几代誓死效忠圣上,却也不得不面对圣上的猜忌。
也罢,这虎符是时候交上去了·”·☆、第56章 辽(十二)·此时的辽原,正值农忙时分,自大败乌列大军后辽原就没了战事,边关的军民此时都面带笑颜忙着在自家地里收割。
    “总兵大人,是否增加城外巡逻队伍,以防乌列与草原顽劣部落打谷草”·    此时正是金秋收获之季,与晖国接壤的乌列国土皆是戈壁与草原,粮食产量极少。
可又有重兵把守,粮食跟不上士兵怎么办为了生活,就算对面是陆青风、陆青山等猛人,每到这个时期免不得派小股骑兵入晖国抢夺粮食、牲畜等,俗称——打谷草。
    陆总兵坐在首位下达命令:“命石鹏带两千骑兵加入城外巡逻军,不要放过任何敢打谷草的杂碎·”·    石鹏双手抱拳道:“属下定不辱使命。”
    ……·    从兵营回到家里已是亥时,两个小家伙早已入睡·摸着黑爬进自家媳妇的被窝,将进入梦乡的人揽进怀里。
    翌日清晨,秦云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正打算起身··    咦怎么起不来·    伸着脑袋一瞧才发现原来是陆壮壮昨夜不知何时回来,此时有力的双臂正怀着他的腰,怪不得。
    干脆把身子整个卷进自家男人的怀里,迷迷瞪瞪又睡了过去··    再起床的时候身边位置已没了人,若不是瞧见外间软榻上哄着孩子的陆青山,秦云还要以为方才是做了梦。
    张嘴打完个哈欠,懒懒地朝外问道:“兵营里无事”·    “有苏能、刘献镇着,出不了大事·”·    敢情你这个总兵大人就是个划水的光领皇粮不干活好意思嘛你·    暗暗翻了白眼,起身把衣裳穿好,“祖么遣人送信说要见见大宝小宝,在外面待得够久了,我打算过些日子就回京,你也该专心战事好早些回京。”
秦云并不知道陆青山心里的打算,还以为边关战事仍在僵持··    陆青山逗着自家儿子,脚边是拼命摇尾巴的元宝··    “过几日我派人送你回去,先来把早膳吃了。”
    边吃着早膳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阿德莱德的红薯土豆也该成熟了,等会去看看,挑一些回京让祖么、阿姆、玄哥儿尝尝。”
    “到时候你把阿德莱德一并带回去,这边的仆人已经学会如何种植了,让他去京里几处田地搭把手·”·    秦云点点头,“那也一并带些西红柿跟辣椒苗回去,种出来了我直接放在寻秦记卖。”
    陆青山逗着自家傻儿子,“都依你·”·    ……·    定好了回去的日子,秦云便开始打点行李。
陆青山对之前秦云被截杀的事一直后怕,每每想起都是一身的冷汗·于是这次亲自找工匠设计马车,务必做到够大、够舒适,最关键的是机关够多,再来一群黑衣人必定把他们射成刺猬,有来无回。
·    见过马车成品后,陆青山表示十分满意,爽快地付了银两,套上马匹驾着回家向自家媳妇献宝去了··    终于到了离别的日子,秦云揉着酸疼的腰坐上马车,从陆青山手里接过自家两个宝贝儿,元宝自觉地跟着跳上了车。
    “你好好保重,早点了了战事回来·”·    陆青山舔舔唇,脑海里还在回味昨夜里的情_事,许是要分别了,自家媳妇乖得不像话,平日里死活不肯做的动作羞红着脸也让他得逞了,他不会告诉自家媳妇,再过最多一月,也该奉旨回京了。
    两人说了些离别的话,秦云便关上车门准备启程了··    阿德莱德跟鹰一坐在车辕上,车顶专门找工匠设计了一番,种上了红薯、土豆等的幼苗。
    陆青山吩咐一队骑兵紧随马车··    “务必保护好我媳妇·”·    一群军汉骑在马上笑道:“放心吧总兵大人,咱们一定把秦少爷毫发无损地送到京城,少了一根毫毛你就打我一拳。”
    “张大壮你少给我扯皮,要少了一根毫毛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领头的军汉不以为意,“您可就放一百个心,我这身皮还得留着回家娶媳妇呐”·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看着日头渐渐高了,陆青山也不跟这一群军汉扯皮了,“快些走吧,路上注意着不长眼的·”·    哄笑声立马就停住了,“我等定安全护送秦少爷回京。”
    ————————————————————·种田文·    在陆总兵的一日接一日的问候书信里,秦云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定远将军府。
    “哎哟,祖么的乖重孙哟,来,快给我抱抱·”·    刚回府换了身衣裳秦云就被爱重孙心切的老太君唤了过去,重点提及一定要带着两个小宝贝。
    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小家伙放在软榻上老太君的手边,“两个小家伙十个月了,能扶着东西走几步了,偶尔还能蹦出几个词·”·    说话这功能是在赶路途中发现的,当时秦云正在给他们喂食,许是吃饱了,大宝突然就蹦出了“阿姆”这个词,让秦云又是高兴又是郁闷,我明明也是爹爹啊之后甭管怎么引导,两个小家伙就只会咯咯地喊阿姆始终不肯叫爹爹,可把秦云气着了。
    “好好好,我们陆家的孩子就是能干,是不是啊小宝贝·”老太君摸摸大宝又亲亲小宝,“壮壮信里说两个孩子还没有起名”·    秦云坐在软榻的一边看着两个孩子,闻言点头回道:“咱俩起不出好名字,就等着祖么给赐个平安喜乐的好名儿哩。”
    这时老太君唤来伺候的老么么,让人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折子,“你看看,这都是闲来无事翻找出来的名儿,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祖么取的定是好的,是两个小家伙的福气。”
秦云连忙双手接了过来,翻看细细地查看··    这厢秦云还在翻看,就有外间伺候的么么进来通报,说是主君跟三少爷过来了··    秦云忙合了折子站起来给进屋的阿姆行了礼,又拉着玄哥儿坐在一起。
    郑氏也是抱孙心切,最为疼爱的老大陆青风迟迟不肯议亲,一去边关就是五年不回家,指望不上·这边最不得他喜爱的二儿子陆青山娶了亲也带兵走了,后来又传来跟自己投缘的二媳妇生死不明,郑氏的心也是揪得疼,好不容易收到了二媳妇没事得消息,还连带孙子都有了,简直如同戏文里的唱的,到底是平安无事让人放了心。
    秦云瞧见郑氏从进屋眼神就没离开过软榻上的两个小家伙,心里就明了,抱过挨得近的小宝就往郑氏怀里送去··    “阿姆,您看看小宝是不是跟您有几分相似。”
    郑氏欢天喜地地接过小宝贝,听秦云这么一说到还真的仔细打量着怀里小家伙的眉眼,越看越觉得跟自己有些相似,心里头越发的喜欢,“是是是,可真是个讨人欢喜的小宝贝儿。”
说着便掏出个金色的长命锁带在小宝身前,“咱家小宝贝要健康无忧地长大·”·    又递给秦云一个相同模样的,“给大宝带上,辟邪。”
    秦云接过给大宝带上,两个胖乎乎的小家伙跟年画娃娃似的,咯咯傻笑着盯着胸前的新玩具,还妄想吃到肚子里··    傻儿子啊,那可都是钱啊。
    逗弄了一阵才想起取名的事·于是把搁在一边的小折子重新拿起来递到郑氏手里,“阿姆,这是祖么给小家伙取的名字,您挑两个福气重的。”
    郑氏抱好怀里的小娃娃,翻了翻,朝老太君问道:“阿姆觉得陆彦文、陆彦武怎么样寓意文武双全·”·    老太君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好,当时我就觉着这两名儿好,看来咱们想到一处去了。”
    秦云心里也喜欢这名儿,只要不是囧如壮壮、苏如傲天之类的,都能接受啊ぁ·☆、第57章 辽(十三)·给两个小家伙定好了名儿,众人又笑闹了一阵。
    陆彦文、陆彦武两个奶娃玩了一阵便倒在软榻上啃着手指直眯眼睛,看得一众长辈心都要化了,唤来奶么么把两个小家伙带下去好生伺候着··    出了荣慈院,因着幼苗的事还没处置好,秦云揉揉太阳穴驱了驱疲惫,强打起精神吩咐小六给阿德莱德安排住处,又让人把带回来的幼苗好生照看好,等明日阿德莱德休整好了便让他去庄子里教授种植方法。
    又让人拿来了这一年多寻秦记的账本,翻看了几页,收益很是不错·秦善跟秦琉也是机灵变通的,夏日里天热便弄了冰盆在店里,客流量不减反增,可得好好奖励奖励。
    看完一本已是强撑,合了账本唤人准备好浴汤,这一路马车虽经过改良不那么颠簸了,但两个小家伙的战斗力却不容小觑,折腾得秦云直想喊娘··    转眼已进入十二月,秦云回到京城也已一月有余。
·    用过早膳,算算日子也有几日没去店里看看了,唤小六从衣柜里拿出件菱纹袍服穿上,这天是日渐冷了,按惯例过些日子就该落雪,也不知朝廷发下的军被军服是否如数落实到军汉们手里。
    想到这又是一阵叹息,连平头老百姓私下里都纷纷议论藩王不老实,怕是北方战事未平西南各地战火又起·这户部尚书是成王的人,自德佑帝即位便夹起尾巴做人让新帝抓不到小辫子,却没少在军粮运送上做文章。
该死这节骨眼上,那死老头肯定会在军需物资上动手脚··    一想到这秦云就不淡定了,在辽原的几个月虽没与军汉们深处,可想到铠甲上的血痕、得胜而归时爽朗的笑脸,秦云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那些铁血军汉没有为了荣誉而牺牲在战场,却被小人算计丢了性命。
    得了,这一年来赚的钱又要上交给国家了·怪就怪陆壮壮为啥要是个军汉还偏偏是军汉头头·    清点完寻秦记跟陆青山名下几个铺子的账本已是未时中了,摸了摸肚子,空荡荡的。
    “秦善、小六,上膳吧,跟着我对了这么久的账本想必也是饥肠辘辘了·”·    小六出了门让后厨上些爽口的小菜,秦善伺候在左右欲言又止。
    秦云看不得他一脸的纠结,开口道:“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秦大掌柜仍是有几分踟蹰,讷讷地开口:“东家你不在的这一年,那位与东家有些交情的公子托我给您带个话,说是让您小心当日在法相寺遇到的哥儿。
只是时日有些久了,小的不知还当不当说·”·    秦云听完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想来那有些交情的公子便是邵游了,让他小心宇文舒秦云自问从没主动招惹过他,难道是因为陆青山这祸可来得真冤。
    摆了摆手表示这事我心里头有数了,秦善也放了心,这事憋心里也不少时日了,可他身份卑微没法子联系上东家,好在东家平安无事回来了,不然若真出了事他可就是罪过大了。
显然秦云坠河被卖入草原的事情被遮掩得很好··    “二少君,菜来咯·”·    小六推开门让人把菜端进来,手脚麻利地放好碗筷。
    “小六、秦善,坐下一起吃吧·”·    两人也不是头一回与秦云共桌了,切没有外人在,便都恭恭敬敬地坐了下来··    ————————————————————·    夜至三更,城内禁宵。
    辽原比京城更早进入冬季,才十二月普通老百姓出门就得添棉袄了··    更夫手提路灯,哆嗦着手敲响更鼓,一阵寒风平地而起,往上拉了拉领口缩缩脖子,这鬼天气真是一日寒过一日,脚上不觉加快了步子。
    初冬时分,薄雪已至··    总兵大帐,陆总兵独坐帐内··    思忖间,一名黑衣人从黑暗中现身,袖子里藏着一封密函。
    自秦云生死不明的消息传来,陆青山就把明里暗里的力量全派了出去寻人,等自家媳妇被找到他才空出人手去调查幕后黑手,乌列人自不必说,那群黑衣人的身份也好查,可调查这买通戒杀堂的人确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想不到这戒杀堂还挺有信誉,着实让他费了不少力气··    看完密函,陆总兵眯着眼敲着桌面··    宇文舒他可没那个脑子,这背后还有谁掺了一脚,小心藏好尾巴,莫让我逮到了。
    “宇文家二少爷前些日子与临王大婚了”·    “回二少爷,确有此事·”·    陆青山仰身躺在座椅上,“这可是有趣了。”
    藩王私底下不老实,圣上不是瞎子想必知道得清清楚楚·宇文侯府,先帝还未宾天便与临王不清不楚,京中有点地位的怕心里都是门清·圣上下旨让临王与宇文侯府联姻,这越细想越觉得有趣啊,当真这朝堂花样多,也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翌日,一封奏折八百里加急从辽原送往天子案牍··    十日后,天子手谕下达辽原总兵帐··    辽原总兵陆青山戍守辽原有功,升任从一品镇北将军,赐将军府,纹银一千两,即日回京述职。
并又道了军中有攻将士的封赏··    陆青山接过圣旨,拿出准备好的红封递给传诏的宫人,“军中无甚可招待的,赵内侍可自用些茶水·”·    宣诏的宫人笑着一张脸接过,“恭喜镇北将军高升,圣上对凉城一战可是极为欢喜。”
    ……·    一番你来我往送走赵内侍,陆青山让张小喜唤来苏能、刘献等大将··    “圣旨上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    座下众将士都咧着嘴嚷道恭喜大人高升。
    陆青山伸出手做了个停的动作,帐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明日我将启程回京·苏能、刘献官升一级,擢升为从二品定国将军代我镇守辽原,其余有功将士都有封赏。
明日我就只带石鹏跟张小喜走,都散了吧·”·    听完这番话,众将士都傻眼了:怎么把他们都留下了他们从参军开始可一直跟着总兵大人,总兵大人走哪他们到哪,怎么就光带石鹏跟张小喜那两混小子·    “总兵大人……不不不……将军大人,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啊”·    其余众人纷纷点头应和。
    “对啊,大人,我张大成自当兵就在你手下做事,说什么我也得跟着你走·”·    “我也得跟着大人走·”·    “我也是”·    ……·    陆大将军被吵得脑仁疼,狠狠一拍桌子,好了,这下安静了。
    “老子是回京述职,又不是上断头台,难道不回来了一群蠢货”按按太阳穴,这么蠢真不放心把辽原交到他们手里,“你以为你们会一直待在辽原吗想得美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就有仗打咯。”
·    座下一个个大汉都赤红着脸,大人原来不是抛下他们啊··    “我等定当守卫好辽原,不辱使命”·    “我等定不辱使命”·☆、第58章 辽(十四)·把辽原事务安排好,确认出不了什么幺蛾子,陆将军才放心地带着石鹏、张小喜等不足五十人的小队上路直奔京城。
心里想着自家媳妇跟两个小家伙,一路马不停蹄竟是提前一天到达京城··    阔别将近两年的繁华此时正在眼前,亮明身份进了这晖国权利中心,竟是没了往日的排斥,阴谋阳谋都来吧,咱们且看谁笑到最后·种田文·    石鹏等人早在进城前已按定律去了城外大营,新出炉的镇北将军顾不得回家径直进了皇宫述职,这不尊圣上的头衔他可带不起。
    秦云早在陆青山进城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逗着自家儿子左等右等还不见人回来,所幸哄睡了孩子让奶么么抱下去,自个唤仆人准备了浴汤洗洗睡了·反正明早醒来陆混球肯定会在身边。
    陆青山进了御书房就是两个时辰,等到事情交代妥当天色已晚·婉拒了皇帝留膳的好意,陆青山一路狂奔回了定远将军府··    摸着爱马的鬃毛,“这些日子可把你累坏了,接下来几天你好好歇歇。”
    那马似是能听懂,弯着脖颈讨好地蹭蹭自己主人··    把爱马交给侍马的小厮,陆二少爷疾步往安墨轩走去,但愿自家媳妇还没睡去,这样能抓紧时间战几个回合。
    进了院门,看到里间烛火摇曳,陆青山勾唇一笑,果然媳妇等着自己,想必今夜定能值得回味··    舔舔唇不动声色地推开房门闪进屋内直奔床榻,咦,床上没人再四处瞧瞧,嘿嘿,屏风后传来哗哗的水声,上半身的影子摇曳在屏风上。
陆青山暗暗咽了咽唾沫,身下某物涨得生疼··    秦云正洗着澡,院里的么么又把花瓣放浴汤里了,特么显得很娘啊造吗边洗边把花瓣往一边弄,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屋里的光怎么暗了点·    握紧拳头恨恨地往后一挥,意料之中的哀嚎没有听到,倒是一个痞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媳妇,想我了吗”·    这混球,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挑这个时辰回来·狠狠觑了他一眼,“想你个头。”
    隔着胸膛传来震动的声音:“媳妇好色,原来一直在想我的头·”·    陆混球病了吧,被骂都这么爽·    下一秒秦云就淡定不下来了,那混蛋居然把他的手覆到了那处,还挺了挺腰杆往他手里送。
    “是不是这个头”·    用力一捏,咦没捏到··    陆青山就防着自家媳妇这一手,简直不把自己的幸福放在心上捏坏了怎么办媳妇你往后的幸福生活可就没有了啊·    望着自家媳妇羞红了的脸,陆青山感觉自己身下快要爆炸了,再不发_泄出来自己肯定会爆体而亡·    想到这,陆二少爷在秦云目瞪口呆中迅速扒光了自己,往浴桶里一跳,“媳妇,来战”·    ……·    春风一夜自不必说。
    次日鏖战了一夜的两人直到午时才悠悠转醒··    躺在自家男人结实的胸膛上,累得不想起身,“这回怎么回来了”·    “辽原战事松了,圣上命人召我回来。”
    秦云嘴一抿,“朝里出事了”·    有一下没一下地替怀里人揉着腰,“你只管带好咱们的宝贝儿,朝里的龌蹉事少听,小心污了耳。”
    “哪是我自个想听,私下里碎嘴的可不少,难不成还要我割了耳朵”·    “当玩笑话听听就过去了,别放心上。
有你男人在,谁也动不了定远将军府·”·    秦云迷迷糊糊地应着话,“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吧,怎么,饿了”·    “午时”秦云一个激灵,“你今天没去早朝”·    “圣上准我两天假,明日过了再去。”
    ————————————————————·    定远将军府内两人是你侬我侬气氛和谐,而此时的上书房里伺候的刘内侍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内,暗暗咬着牙把户部尚书雷田祖上十八代骂了个遍。
    德佑帝忠厚的脸扭曲着,桌上的东西被扫了一半,谁也没胆子上去捡任由东西散落在地上··    强忍着怒气,皇帝咬牙,“这上面的东西可都属实”·    座下跪着的锦衣鱼服校尉不敢抬头看天子,只答道:“回禀圣上,臣不敢妄报。”
    若是秦云在这,定然能够发现那跪在当朝天子跟前的锦衣校尉正是与他有交的邵游··    年轻的帝王气得又要摔东西··    眼见德佑帝准备扫桌上其他东西,这下做鹌鹑状的内侍不敢再缩着头了,玉玺可在那里啊,“陛下,不可啊”·    德佑帝看了看桌面,愤恨地落下手臂,狠狠地捶在桌面上,吓得刘内侍赶忙又往墙角缩了缩。
    “朕的好臣子朕的好兄弟莫不是以为朕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拿捏吗”德佑帝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派人把雷田捉了关进大牢,由你们龙卫审问,给我仔仔细细查个清楚明白我还当他是看清局势了,没想到后手在这,朕真是小看了他,小看了朕的皇弟。”
    “和此事有关联的都给朕办了谁都不能姑息”·    “臣遵旨”·    ……·    一夜之间,京城风声鹤唳。
    户部尚书、侍郎,吏部、兵部的官员,被带走查办的共有六个之多·况且这次不是刑部拿人,皇帝直接动用了龙卫,到了龙卫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看来这个冬天又不得安宁了。
·    如此朝中各官员人心惶惶了几日,德佑帝终于降下了旨意··    “敕临王辰恩,令戒谕封地之人谨守祖训,惇尚礼教,安分守教。如有纵欲败度,戒谕不悛者,王具奏闻,下宗人府以问。”·    “逮问户部尚书雷田,罪以玩忽职守,构陷宗室,克扣军备,经查属实,历数数罪,怙恶不悛,其罪难贷,死罪。”
    “逮问户部侍郎……死罪·”·    “逮问吏部侍郎……死罪·”·    ……·    几道敕令相继发出,六位被带走的官员全认罪伏法,家产充归国库,家人流放千里,家奴仆从另行发卖。
    再过了几日,见上头再没了下文,各扫门前雪的官员才同时松了口气·心思灵活点的注意到了敕令里面的“构陷宗室”,又联想到第一条敕令,啧啧,好好的朝廷命官不当,要去做些触动上头神经的事,自作孽不可活啊·    定远将军府这几日也是闭门不见客。
    朝堂中谁也不敢掠虎须,各老油条都秉持着小心驶得万年船,坚持贯彻不挑事、不惹事、不惹圣上生气三大原则不动摇··    陆青山站在武官队伍里,前有威武将军、宇文侯等大佬顶住皇帝的怒气,后有其他将军垫后让他不至于被提出去当倒霉蛋教训。
老神在在地公然走神:昨夜那姿势往后可得哄着小白云多做几遍··☆、第59章 再回京城(一)·德佑帝悠闲地坐在龙椅上,半点不见几天前的怒气滔天,还颇为好心情地开了金口。
    “众爱卿可有要事要奏”·    殿内官员觑着眼角余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做鹌鹑状不吭声··    皇帝等了一会,耐心快要消耗完。
才有一名臣子手持芴板上前一边,恭恭敬敬行完礼,道:“禀圣上,现如今我大晖国泰民安、社稷稳固,然圣上子嗣稀薄、后宫空虚,臣恳请圣上广选秀子(实在想不出来叫什么了,将就着吧)充盈后宫。”
    此人话音一落,周围的同僚便不动声色地远了几寸·这钱大人莫不是被官位冲昏了头脑,虽雷尚书才见了佛祖您也不必这么急着赶上去啊什么国泰民安社稷稳固难道忘了前几天逮捕雷田的敕令内容了吗·    此时其他官员心里同时想到:真没想到长得挺精明的钱大人关键时刻竟然能这么蠢。
    龙座上的德佑帝换了个坐姿,颇感兴趣地哦了一声:“这么说藩王与朝臣私下沟通往来不影响社稷稳固”·    钱大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扑通一声跪下请罪,“臣绝无此意,圣上明鉴。”
    德佑帝故作沉吟了一会,像是看够了把戏,才用凛冽的语气说道:“此事不可再提,散朝吧·”·    ————————·    龙卫千户所内。
    邵游一身锦衣千户服背身立于堂前,堂下两侧是一身青衣配绣春刀的一众校尉··    邵游回身,拿起由龙卫指挥使签发的驾帖,道:“来人”·    “属下听令。”
    “贴上名单,一个不少捉回来·”·    “是”·    千户所正门大开,所内校尉齐出。
    为首一名青衣校尉,手持驾帖,直入城东涛鼎楼,拿下正在楼中秘_会饮酒一脸惊诧的临王府右长史和三名京官·涛鼎楼掌柜一并被抓,酒楼被查封,伙计厨役也未能幸免,全被逮捕押往龙卫狱所。
    与此同时,京中久负盛名的一家医馆,一家与高门大户内院过从甚密的绸缎庄,并两家规模不小的粮铺被查封·店内所属众人,无论有没有牵涉,均被押入大牢候审。
    龙卫手中握有真凭实据,以上查封店面都被证实是各地藩王在京城设下的联络点,其作用或打探消息、或用金钱美人收买京城官员为己所用,这背后牵涉之大谋划之深,均超出了藩王身份范畴。
    并且被查封的店面大多是临王和成王的产业,相比偌大的京城,不过是片鳞半爪·而这次的抓捕行动其主要目的不过是给其他藩王表个态:手段再高,事情做得再隐密,也有言语漏泄、东窗事发的一日,新皇登基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一旦下了狠心,管你是谁,动摇了皇位根基就算是先帝死而复生也不济事。
    是生是死,是安享富贵还是身陷囹圄,皆在一念之间··    龙卫大张旗鼓在京中大肆抓人之事迅速被传播开来,京中风声更厉·曾收受过藩王金钱字画美人的京官,皆心惊肉跳除早朝外都是闭门不出,生怕龙卫下个拜访的就是自己家。
同临王、成王有所牵扯的,更是坐卧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相比之下,京城百姓并未受太大影响·人家龙卫抓人的时候就明示了,所抓之人皆是与乱党勾结,意欲出卖晖国消息的乱党贼子,与他们小老百姓无甚瓜葛,除看个热闹外便无其他。
    轰轰烈烈的抓人行动后,有所牵扯的均在狱中了结·见没了下文,京中百姓便渐渐把这事抛在了脑后·然而又有三名官员无声无息地被罢黜贬为奴籍,家产充公家人发配三千里,朝中仍官服在身的老爷们越发对德佑帝恭敬了。
    ——————————————————·    半月之后,朝廷忽然接到战报,西北草原乌列又有异动,似乎想纠集大军再次进犯。
    德佑帝阴沉着脸坐在龙位上,殿内大臣纷纷低头收敛目光不敢窥视圣颜··种田文·    “这前脚刚除了一批蛀虫,吃了大亏的乌列后脚就兴兵犯边,这里面的道道可真是回味无穷,诸位爱卿可有对策”·    陆青山身为辽原主将,立即跪下请命。
    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陆青山,德佑帝眼内光华闪动,最后沉着声音道:“镇北将军与乌列对战受了重伤,理应好生疗养·”·    陆青山低着头脸上神色莫名,“臣遵旨。”
·    “曹全”·    武官队伍里一名八尺大汉躬身上前,“臣在”·    “朕命你即日启程前往辽原,代辽原主将,务必把乌列人打回去。”
    “臣定当不辱皇命·”·    ……·    从太和殿出来,一些平日里就看不惯定远将军府的官员纷纷避着陆青山三两成群窃窃私语。
摸摸鼻子,陆青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圣上驳了他的请命,这些老顽固恐怕都在猜测他得了帝王忌惮失了帝心·料想过不了半日,定远将军府遭帝王厌弃的小道消息就要传遍京城了。
    回到家已是巳时,脱了朝服换上日常便服,仍是不见自家媳妇·按前几日,此时自己应抱着自家媳妇求些福利了··    转身问到屋里伺候的么么:“二少君现在何处”·    “回二少爷,宇文侯府今日牵头举办诗会,主君偕同二少君赴会去了。”
    陆青山点点头打发人下去了·宇文侯府这风口浪尖的当口还有闲情逸致举办诗会,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阿姆跟自家媳妇的安危,自那件事后鹰一、鹰二、鹰三随时跟在秦云身边暗中保护,反倒是今天在朝堂上的事情让他有些担心,那群整天只知道八卦的后院哥儿么么想必会拿这事挤兑自家媳妇。
    一想到这,陆青山就坐不住了,吩咐人牵出马匹又问清楚了诗会举办的地点,一个潇洒的翻身上马··    “驾——”·    ……·    给自家两熊孩子喂过辅食,换好正式的衣裳等着郑氏一同出门。
    京里头所谓的上流圈子举办的诗会花会等秦云都是不感兴趣的,他一个宅男,虽说大学念的中文系,但他真不会作诗啊品花什么的也完全不懂好吗每个月都有几场这样的宴会要参加,很折寿的·    外间伺候么么的声音打断了秦云的胡思乱想,“二少君,主君那来人唤了,让您现可出门了。”
    秦云整整思绪,起身弄了弄衣裳,确认一切正常后接过小六递来的大氅,深吸一口气,“走吧·”·    同郑氏相携来到京郊一处别院。
    “看谁来了,定远将军府面子就是大,看看这都迟了多久·”·    “嘘,小声点·”·    “谁叫人手里权力大呢,军中谁敢不听啊。”
    刚进了院就听到小声的议论,郑氏本不予理会,可最后一句说得就有些诛心了,若是坊间都这么传,那皇帝陛下怎么想他们陆家··    郑氏脱下狐裘递给随身小厮,轻笑了几声,“我说谁在这碎嘴呢原来是京城最不靠谱的赵主君,可真真是折煞定远将军府了,谁不知道赵将军手握东南军虎符,振臂一挥就是几十万大军。”
    这话当然有夸大,不过刚刚碎嘴的赵主君恨恨地刮了他们一眼,扭过头所幸来个眼不见为净··    似是等他们这边斗完了,牵头的宇文侯主君李氏才笑吟吟地出来接待客人,“门口这么热闹我还当是怎么了,原来是定远将军府陆主君跟陆二少君到了,快些进来,大家可都等着你们。”
    郑氏不理会他话里的暗藏玄机,拉着秦云的手三两步走了进去,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秦云悄悄跟郑氏咬耳朵:“阿姆,这群人今天是吃了炮仗不成”·    郑氏拍拍秦云的手,这二媳妇还是嫩了些,这么点阵仗算什么,当年他什么挤兑话没听过,“甭离他们,都是些得不到夫郎宠爱专门折腾人的。”
    秦云捂着嘴闷笑了几声便不再说话了··    这诗会无聊透顶,没有李白杜甫的文采,无病□□地说些毫无内涵的句子,算什么诗某些主君少君连韵都不在一个调上,听得秦云是昏昏欲睡。
    “我观陆二少君心不在焉,莫不是看不上我们方才所作”·    被点到名,秦云也不敢再放心神游,堆起个笑脸回到:“只因我学识不高,难以领会其深意,故而……”·    “我可听说陆将军独独钟情于你,陆二少君可就别藏拙了,能否作诗一首让我等瞻仰瞻仰。”
    秦云满头黑线,他就不信在座这些人不清楚他出生乡野,作诗呵呵,小爷顺便唐诗三百首来一段都能震死你们··    不过秦云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没那么做,脸上仍带着笑意,对着众人拱拱手,“我可真的不会,大字都不识几个怎能在行家面前献丑,我自罚一杯。”
说完便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刁难他的人见秦云都自罚了便恨恨然坐回了座··    咦这酒还蛮好喝。
秦云尝过面前的酒后,才发现这次的酒跟往日的不同,竟是梅花酿·这个发现让秦云欣喜若狂,总是找到件不无聊的事情了··    陆青山策马到达诗会地的时候见到的自家媳妇就是这样的,阿姆在一边想要夺下自家媳妇手里的酒杯,可自家媳妇“殊死抵抗”,显然有些醉了,不然平日里哪敢这般不敬。
    “阿姆,我来接你们回去·”·    郑氏见了陆青山可没对秦云的好脸色,顿时沉了沉脸,“把你媳妇顾好,梅花酿喝多了,酒劲上来有些醉了。”
    陆青山把秦云抱在怀里,也不在意旁人看他的眼光··    “阿姆,走吧·各位主君少君,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宇文侯李氏看着几人的身影渐渐没了,手里绞着衣角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若是当初是他的舒儿嫁过去那多好,还用得着如今小心翼翼地撇开与临王府的关系吗·☆、第60章 再回京城(二)·越想李氏对陆家人心里越恨,如今我宇文家不好过,谁能断定不久后你陆家不会紧随其后呵呵,失了帝心,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这边抱着自家媳妇往外走的陆青山可不知道李氏的心思,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过是嘲讽一笑,宇文舒做的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碰了陆将军的逆鳞,宇文侯府也算是走到头了··    秦云在陆青山怀里仍不老实,踢腿蹬脚地想要下地,嘴里还嚷嚷着:“放我下去酒呢再来一壶”·    陆青山没法了,自家媳妇醉后太闹腾,差点就抱不住,只得把人往肩上一扛,给了小屁屁一巴掌,“给我老实点”·    肩上的人明显楞了一下,接着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混蛋,放开我知道我夫君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还不快点放我下来”·    走在前面的郑氏没忍住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旁边跟随伺候的仆人可不敢笑出声,只得忍着笑意,憋得狠了身子都开始抖起来··    陆青山到底也没忍住,笑着一张脸问自家媳妇:“你夫君是谁说出来我掂量掂量。”
    “哼我夫君是镇北将军怕了吧”·    走到马车旁,陆青山将秦云小心地放进去,“怕了你了,这不就把你放了吗。”
    秦云眯着眼躺在软榻上舒服得直哼哼,“那我就不治你的罪了,退下吧·”·    陆青山失笑,摇摇头,这又是闹的哪出啊·    许是酒劲上来秦云撑不住了,没一会儿就在陆青山怀里睡了过去。
    一路秦云都再没折腾,郑氏上车后自觉坐到了另一边,也与陆青山没交流,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回了定远将军府··    ……·    “水,我要水……”·    换身衣裳的工夫,自家媳妇就把自己从床榻上折腾着差点掉下去,眼看半个身子都在外面了,陆青山也顾不得给他端水,几个跨步上前把人弄回了床里面。
    “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秦云才不管他,迷蒙着眼睛嘴里要着水··    陆青山一手端着水立在床榻前,任由自家媳妇伸长了手就是不递过去,一双闪着光的眼睛盯着自家媳妇醺红的脸蛋脑袋里动着歪主意。
    “媳妇,想喝水吗”·    “水……我要水……”·    陆青山嘿嘿一笑,一脸的猥琐,“夫君我这就来给你喂水。”
    话虽这样说着,可完全没有要把水递过去的动作··    只见陆青山把端着水的手放到嘴边啜了一口,然后附身嘴对嘴地把口里的水度给自家媳妇。
    “唔……我还要·”秦云砸吧砸吧嘴,还是口干··    陆青山脸上猥琐的笑意更加深了,“好嘞,媳妇等着啊。”
    这次陆青山喝了一大口,把杯子往桌上放好,踢开鞋子上了床,双手固定好自家媳妇的脑袋,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张着嘴喊渴的唇瓣··    秦云喝得舒服了,翻个身就想睡觉。
陆青山被挑起一身的火哪肯放过身下的人,急不可耐地三两下就把自家媳妇扒了个干净,自己倒是还衣冠楚楚俯视着身下人··    这时陆青山倒没了方才的迫不及待,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抚摸自家媳妇的每一寸肌肤。
因着方才喝多了酒劲头上来了,此时的秦云满身的绯红,香_艳无比··    摸着摸着,呼吸声就越发沉重,脱了衣衫,俯身向下,一寸一寸亲吻心中所属。
    ……(拉灯盖被,你们都懂)·    一觉醒来,头疼欲裂··    秦云伸出手捂着自己脑袋,身子不小心动了动,嘶——一身酸疼·    不用想也知道昨晚怎么了,况且这时候理智回笼,还是依稀能够记起昨夜的片段,陆壮壮你个混蛋趁人不备做下这等禽兽事情,看我不打死你·    小六听到里间的声响轻轻叩了叩门,“二少君,起了吗”·    “给我端杯水来。”
    小六端过温着的解酒汤进了里间,“二少君,这是二少爷叫准备的,您给喝了吧·”·    秦云接过一饮而下,心里却想着:事后献殷勤,哼还是不会轻饶你·    ——·    太和殿,早朝。
    陆青山仍然尽职尽责地当个背景板,德佑帝依然端坐龙椅俯视朝官百态,众朝臣还是该做鹌鹑的做鹌鹑,喜欢作死的依然……在作死··    “启禀圣上,运往西北单城驻军粮草被截一事定是苍山匪徒贼心不死再次犯案。”
    德佑帝倾身向前,双眼饶有兴趣地盯着宇文侯,“哦,你是质疑朕上次派人剿灭苍山匪徒是无用功”·种田文·    “臣,臣不敢。”
    “不敢那就是心里想过咯”·    宇文侯在帝王目光的逼视下汗流浃背,扑通一声跪在金砖上,“臣从未有不臣之心,望陛下明鉴。”
    殿上各官员纷纷噤声,生怕惹火烧身,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德佑帝不耐烦地往后靠了靠,“既然宇文侯如此忠心,那此次追回被截粮草的重任就交予你手上了,可不要让朕失望。”
    “这……这……”宇文侯张着嘴想推辞··    “难道满怀忠心的宇文侯连这点事情都不能替朕分忧”·    宇文侯一脸的如丧考妣,朝端坐的帝王磕头,“臣遵旨”·    陆青山低垂着头,唇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
    ……·    当日下了朝就有中宫内侍前往宇文侯府宣旨,命宇文侯奉旨限一月内查明单城粮草被截一案,必要时可调用两千兵马。
    宇文侯双手巍颤颤地接了旨,磕头谢恩··    宣旨的内侍并未多留,连心照不宣的红封都未接过,转身上马,今儿个这差事可真是晦气。
    且不管这宇文侯府是如何,此时陆青山哼着小曲回了定远将军府,心里别提多美了,圣上这步棋走得好,让宇文侯跟临王、成王狗咬狗,真是大快人心··    收拢了表情回安墨轩换了衣裳,转身就往荣慈院去。
·    “祖么,孙儿看您来了·”·    老太君正逗着可爱的小重孙,闻言分了他一眼,“怕不是来看祖么的吧多半是接自家媳妇来了。”
    陆青山讪讪一笑,也不接话,走近了抱起自家大儿子··    “儿子嘞,叫一声阿爹听听·”·    自知道大宝小宝会叫人了后,这个不良爹爹老是逼着自家孩子喊爹爹,大宝小宝又偏偏不让他如愿。
    “阿姆·”·    “叫爹——爹·”·    怀里的胖娃娃挥动着莲藕似的小手,口水顺着下巴直往下流,“阿姆。”
    陆青山仍不死心,“叫爹爹就让你喝糖水·”·    “咯咯——祖——祖·”·    “嘿,咱们大宝都会叫祖么了。”
    秦云从陆青山怀里抱过大宝,拿着布巾将自家蠢儿子流出来的口水搽干净,“咱们大宝可聪明了,早就会叫人了·”·    眼见大宝不给自己这个做爹爹的面子,陆青山转而进攻小宝,先抛高高把小宝哄开心了,才露出险恶的用心。
    “乖儿子,叫爹爹·”·    “噗——阿姆·”·    陆青山扶额,“咱儿子怎么不叫我”·    秦云偷笑,因为我都教他们喊你阿姆啊,我才是爹爹·    玩闹了一阵,陆青山屏退了伺候的仆人开始说正事了。
把今日里朝廷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又把自家媳妇被袭被卖的真相道出来··    “祖么,依您看接下来我是要添一把火,还是让他们自寻死路”·    老太君斜倚在软榻上,一只手逗着小宝肥嘟嘟的脸蛋。
    “让他们自个儿折腾去,咱们在一旁看着便是,莫犯了新皇忌讳·”·    “孙儿知道了·”·    “再过些时日彦文、彦武生辰该到了,当初满月、百日宴都未举办,这次的周岁可得办得热闹点。”
    “孙儿让人准备着,族里亲戚得通知,不知京城交好的官员是否邀请”·    老太君专心哄着宝贝重孙,“你跟你媳妇安排就是,不懂的问你阿姆去。”
    陆青山心里苦笑,“孙儿明白了·”·☆、第61章 再回京城(三)·因着老太君累了身子骨不比以往,几人再说了些旁的,便被一直伺候老太君的老么么赶了去,道是老太君须得按照宫里太医所说休息了,两人便不敢多留,一人抱着一个娃出了荣慈院。
    秦云抱着小宝吭哧吭哧走在前头,出了院门就远远地甩开陆青山一大截··    陆青山迈着大长腿几步就追上去,“媳妇,你走这么快干嘛”·    秦云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兀自加快步伐往前走。
    “媳妇,你方向错了,咱们安墨轩可不是往那边·”·    秦云仍是没理他,走自个的··    这下陆青山心里一咯噔:坏了,媳妇生气了,难道是媳妇嫌弃我昨晚没尽力也不对啊,媳妇明明叫嚷着“不要,不要了”。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陆青山不确定的开口:“媳妇,莫不是昨晚我没伺候好你”·    秦云脸刷一下就红了,周围还跟着伺候的仆人,这混蛋说话这么没羞没躁的,越来越恼怒了好吗居然还敢提昨晚趁人不备的事情虽然是爽到了没错,可这种趁人之危叫什么怎么也得算半个强女干·    秦云气得不轻,再不好好教训教训他振振夫纲,哪天陆混球心血来潮就该青天白日在露天场所来一发了自己可丢不起那个人·    见自家媳妇红着一张脸不说话,陆青山心头一喜,看来英明神武的自己猜中了,当下便接着说道:“下次我一定伺候好媳妇。”
    秦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没脑子的四肢发达的禽兽·    一路行至安墨轩旁的一个稍小一点的院落,自秦云与陆青山结亲搬到定远将军府后,秦安也一并搬了过来,就住在这个名叫铭沁园的院子里,往前安安每日需去私塾读书本就少了很多与秦云相处的时间,自秦云被截生死未卜的事情发生后,当时已经七岁的安安便找到老太君主动要求学习武义,这下空闲的时间就更少了。
    进了院子秦云就吩咐小六把院门关了,铭沁园的仆人不明白怎么回事,却也不敢逆着主子··    “媳妇,开门呐,怎么不让我进去”·    门外自家二少爷捶着门,门内的仆人你看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开门吧,二少君盯着;不开门吧,又得罪二少爷·这年头做仆人都这么难··    少顷,许是陆二少爷捶门太执着,院里一个仆人上前正想打开院门。
    秦云把怀里的小宝交给奶么么,“住手我来·”·    说完便走到院门前,方才的仆人识趣地退到一边。
    大宝咯咯笑着看着自家爹爹不停捶门,还以为是在跟他做游戏,乐得手舞足蹈··    陆青山一手抱着自家傻乐的儿子,一手捶门,手抬起正准备再捶一下,“吱呀”一声,门开了,自家媳妇站在门边望着自己……怀里的大宝。
    “把大宝给我·”·    陆青山往后一缩,委屈道:“媳妇,你干嘛啊”·    其实在路上秦云的气就消了一些,现在瞅着一脸委屈样的陆壮壮,心里直乐,但面上还是不显,得让这混蛋得个教训,收敛收敛。
    “大宝给我带着,你回去想想昨天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陆青山还想辩解,秦云一个瞪眼过去,老实了,规规矩矩地把大宝递过去,“那我先回去了。”
    陆青山走后秦云哄着两个小家伙在铭沁园玩··    ……·    八岁的秦安下了学回到铭沁园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走近了些才发现自己哥哥在里面等着自己,两个可爱的小侄子也在。
    把书袋交给书童,秦安火箭筒似的冲进去,“哥哥,你怎么来了”·    秦云转身接了个满怀,笑着拍拍秦安的肩膀,“咱们安安长结实了,差点哥哥就接不住你。”
    秦安赖在秦云怀里不愿意起来,“我今天不去上武艺课了,我要陪着哥哥·”·    “说什么傻话,不是天天见到吗”·    秦安在秦云怀里磨蹭着脑袋,撒娇道:“可是都是我去找哥哥,哥哥好久没有过来看安安了。”
    秦云心里泛酸,有了大宝小宝后,整天就围着孩子转,忽略了安安的感受,“哥哥错了,以后哥哥多陪陪安安·”·    “不要,哥哥多陪陪大宝小宝,他们比我小,我现在是舅舅了。”
    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心里有高兴也有心酸··    “咱们安安长大了,都知道替哥哥疼大宝小宝了,是个小男子汉·”·    秦安被夸得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嘿嘿傻笑。
    “不过安安还是得去师傅那,哥哥天天都能见着,功夫可是一天都不能落下·”秦云理了理秦安垂下来的鬓发,“大宝小宝也玩累了,哥哥得哄着他们睡觉,练完武晚上来哥哥房里吃饭好吗”·    秦安还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听哥哥话,“好吧,那哥哥得给我做糖醋排骨,好久没吃到哥哥亲手做的了。”
    点点安安得小鼻头,“小馋猫,今晚哥哥把你喜欢吃的都做出来,满意了吧”·    “恩,哥哥最好了”·    “那换了衣裳快去练武场吧,别让师傅等急了。”
    “嗯”·    ————————————————————·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转眼又是快一个月了。
    太和殿,早朝··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宇文侯的身上,一个月没见宇文侯可真是清减不少,那一圈的肚腩眼瞅着瘦了一大圈··    “启禀圣上,单城粮草被截一案臣已查明,俱已在奏折中禀明。”
    “哦,周显,把奏折给朕看看·”·    伺候在德佑帝左右的内官拿出个折子恭敬地递给立在龙座边的周总管,周显恭恭敬敬地把折子呈给假寐的天子。
    德佑帝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翻开折子··    “这就是一个月来查到的东西”·    “回圣上,臣无能。”
    “宇文侯辛苦了,朕心甚慰·”·    “臣愧不敢当·”宇文侯爷对着德佑帝一拜,退入武官队伍。
    德佑帝手握奏折,一把扔到许太傅面前··    “太傅你看看,这就是朕的好兄弟·”·    天子发怒,众朝臣耳观眼眼观鼻,恨不得自个不存在。
许太傅弓着身子捡起脚边的奏折··    “陛下,这……依臣之言此事所牵甚广,还得再查·”·种田文·    德佑帝狠狠一拍扶手,双手紧握着扶手上的龙头,手上青筋毕现,“朕命宇文侯查探单城粮草被截一案,最后居然牵扯出宗亲皇室,好一个成王,朕的好哥哥,好得很,命人三番两次截下边关粮草,朕看他是要造反”·    德佑帝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当真是好”·    德佑帝每说一个字,众朝臣的脸就白一分,尤以宇文侯最甚,冷汗浸透了官服,颤抖着磕头请罪。
    “圣上息怒,圣上息怒”·    殿里朝臣相继跪下请罪··    “你们说,朕为何不怒”·    “……”截获朝廷粮草,还是藩王所为,天子的家事如何管众朝臣只得噤若寒蝉磕头请罪。
    “周显·”·    “奴婢在·”·    “去殿外把龙卫叫来·”·    “奴婢遵命。”
    跪下的朝廷官员纷纷刷白着脸··    龙卫入殿··    “今朕已查明,成王以下犯上不顾社稷安危,命人截获边关粮草,其险恶用心昭然若揭,朕命龙卫出动,即刻缉拿成王入京,其府上家眷皆不得出府,反抗者,格杀勿论”·    “臣领旨”·    朝中与成王或多或少有些联系的官员狠咬舌尖,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管成王是否参与了此事都无力回天,只能盼圣上大发慈悲放过他们。
☆、第62章 再回京城(四)·接到德佑帝口谕,几队青衣圆领腰挎绣春刀的校尉从龙卫指挥所出发,不敢片刻耽搁,出了城门直奔成王封地··    京城内,凡与成王曾经有过牵扯或现在仍有牵扯的官员不免惶惶然,不时有信鸽从高门大院飞出。
    龙卫指挥所内··    邵游邵千户闲适地斜靠在座椅上拭擦着手里的绣春刀,一名青衣校尉急匆匆地走近,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条,又附身朝邵千户几声耳语。
    放下绣春刀把手中的纸条一一展开,这群朝廷命官不知道是心理素质太差还是太蠢,上赶着把自家与成王暗中沟通的证据送上来··    “让我们的人继续在京城各处监视,不可松懈。”
    “属下遵命”·    待传消息的校尉走后,邵千户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官服,将手上的纸条整理好,信步跨出龙卫指挥所策马往皇宫方向而去。
    御书房内··    周显周大总管小心翼翼地凑到德佑帝跟前··    “圣上,龙卫指挥所邵千户求见。”
    德佑帝停下手中批改奏折的朱笔,捏了捏鼻梁··    “让他进来·”·    周显躬身退出了御书房,顷刻便把邵游领了进去。
    “臣邵游叩见圣上·”·    德佑帝挥了挥手,免了他的跪礼··    “起来,说正事·”·    邵游从袖子里拿出截到的纸条,双手托举在头上。
    “回禀圣上,自龙卫出动捉拿成王,京中便有不少信鸽向外传递消息,臣手中便是隐匿在各处的龙卫今日所截获·”·    “周显,拿来予朕瞧瞧。”
    “奴婢遵命·”·    周显从邵游手中接过纸条,还细心地展开才呈给德佑帝··    “这些传递消息的官员可都查明”·    “回禀圣上,皆一一查明,据查属实。”
    周显偷觑一眼德佑帝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    “很好,看来朕还是小看了成王的能耐·”德佑帝沉下脸,“临王那有没有新的消息”·    “回禀圣上,据属下查证此次单城凉城被截乃是临王手笔。”
    周显往后缩了缩身子,貌似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德佑帝瞟了周显一眼,复又拿起了桌上的纸条··    “临王那你们只需时刻盯着便是,小心打草惊蛇,一有动静立刻上报给朕。
至于这些官员,让你的人跟着,暂时不要动他们·”德佑帝顿了顿,加了一句,“盯着定远将军府的人也不要撤,特别是那位寻秦记的老板·”·    “臣遵旨。”
    “朕累了,下去吧·”·    待御书房内再次陷入平静,德佑帝合了正翻阅的奏疏··    “周显。”
    “奴婢在·”·    “绿雀那最近怎么样”·    周显恭敬地垂着头,不敢窥视此时帝王的圣颜,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禀圣上,刘公子最近仍待在凤仪殿闭门不出。”
    “朕给他找的那些稀奇玩意他收了没”·    “禀圣上,据凤仪宫内的宫人回话,说是刘公子都好好收着。”
    德佑帝脸上的沉冰化开,一抹笑容一闪即逝··    周显在心里松了口气,新帝一上位就把他这个尚衣局的小内官提拔成了大内总管,除了忠心耿耿地伺候圣上周显找不到更好的回报方式,近些日子藩王作乱圣上更是头疼,他一个内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幸还有个刘公子牵着圣上的心,每当听到刘公子的消息圣上总是会露出些笑容。
这就让周显更加注意凤仪殿的动静,恨不得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周显,摆驾凤仪殿·”·    “是·”·    ——————————————————————·    秦云一边守着安安写大字一边与陆青山闲扯。
    “都几个月过去了,我倒是把阿德莱德忘了,东西都种出来了吗”·    经过深刻的检讨后,陆青山给自家媳妇保证在人前一定循规蹈矩半点不敢逾越,人后做运动也要征得媳妇的同意。
    此时看着半躺着的小白云心里痒痒的,奈何保证才做了没多久,只得硬忍着··    “先出来的一批我已经让顾子玉换功劳去了,最近天冷按你说的在温泉庄子弄了个暖棚让阿德莱德自己捣鼓。”
    “宫里怎么说”·    “赏了不少东西,黄金百两、绸缎百匹,加上圣上的夸赞·”·    秦云打了个哈欠侧了侧身子,“那还真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陆青山凑上去趁着秦云没注意在他脸上香了几口,这才嘚瑟一笑,“不过你夫郎我让他吐了五十两黄金出来·”·    瞅着那一脸的得瑟,秦云所幸闭了眼,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媳妇,天色晚了,咱们回去吧,安安也得休息了·”·    秦云觑他一眼,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好吗好歹你也是个将军啊,能不能神情内敛一点·    “哥哥,你快回去歇息吧,天都黑了。”
    起身过去摸摸安安的脑袋,“那安安也早些休息,明早还得早起去私塾·”·    “恩,安安知道的·”·    “那哥哥就先走了。”
    ……·    一走出铭沁园秦云就被自家男人来了个公主抱··    “好端端的走路,你这是干什么”·    陆青山勾了勾唇角,加快了步伐,“天黑路滑,我怕媳妇你崴了脚。”
    “……”小六提着灯笼呐,我又不是瞎子,能看不清路看你那急色的样儿,禽兽·    陆禽兽可不管自家媳妇心里怎么想,兀自加快着脚步,提着灯笼照亮的小六被抛在身后,干脆也不追了,反正打扰了自家二少爷的好事说不得还会挨一记眼刀子,这么想着便更放慢了步子,慢慢在后面跟着。
    “到地儿了,快放我下来·”秦云拍拍腰上的手··    “我给你放床上,再伺候媳妇宽衣·”·    白他一眼,“我有手有脚的,谁要你伺候了”·    陆青山猥琐地搓搓手,双眼跟狼似的,“媳妇白日里照顾大宝小宝累了,夜里我伺候媳妇义不容辞”·    这混蛋,歪理一套一套的。
·    “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来吧,伺候本少爷更衣·”·    “唉,小的一定把少爷伺候得舒舒服服。”
    ……·    一番*过后,秦云慵懒地趴在自家男人怀里··    “再几天就是咱儿子的周岁了,宾客请帖都送出去了”·    “听阿姆的只请了族里的,京里相熟的只给顾子玉递了个信,怕触了上头的神经。”
    秦云轻笑,笑容在陆青山的抚摸里晕开,“藩王作乱,上头也够头疼了·”·    陆青山扯着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捋了捋自家媳妇散乱的青丝,“那都不是我们该管的,只需听圣上调遣就是了,放心吧,成王临王可没圣上的能耐。”
    秦云含糊地嗯了声,双手搂住自家男人的腰见周公去了,这天下事他管不了,让有能耐的人头疼去吧··    自家媳妇那一声哼唧,挠得陆青山心里直痒痒,差点忍不住翻身再战,算了,媳妇也累了,明早还要去早朝,陆青山支起半边身子吹灭了油灯复又抱紧怀里人,沉沉睡去。
☆、第63章 再回京城(五)·德佑帝&绿雀番外·    四周很昏暗,想必太阳西斜了吧,唯一与外界相通的一扇高窗透进些许昏黄的光,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腐臭味,身体传来一阵又一阵剧痛,仿佛所有的骨头都被打散了·昔日的帝王今日的阶下囚艰难的转动脖颈,发现自己仍处于昏暗的牢房内,牢门对面是一排沾满鲜血的刑具。
    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被拉动而发出的“嗬嗬”声,几日没有进水跟食物了,又是一身的伤,想必也该到见先帝的时候了吧··    这一切怪得了谁怪只怪我自己瞎了眼,亲小人远贤臣。
我那蠢笨的大哥没想到处心积虑地废了我,结果占便宜的反而是处处假谦让的七弟临王,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宇文侯府可真是好样的,宇文舒尊为贵妃(实在不知道男男世界妃子要叫什么了,咱们懂就成)受我宠爱。
因他之故,我把父皇留下的老臣晾在一边,重用宇文侯府,不听朝臣劝谏,让宇文侯府一家独大,甚至于逼得定远将军府立誓戍守边关永不归朝,而他呢竟然帮着外人谋夺我的皇位。
不过纵然有再多的恨我也做不了什么了,这具破败的身体早已在我最宠爱的妃子日复一日的□□下趋于灭亡··种田文·    伏跪在肮脏的地面上,认命般垂下往昔高傲的头颅。
    这间秘密关押我的牢房已经两天没来过人了,也是,我一个将死之人何必费力气看管,人人恨之的暴君哪有仁慈的新皇登基更加吸引人·想必我亲爱的七弟此时正享受着万人之上的快_感,就是不知宇文舒那个破鞋是否如愿宠惯两朝,哈哈哈哈……·    想这些还有什么用,或许是人之将死,脑子里的思绪也乱的很,什么都想冲到前头。
    ……·    “有刺客”牢房外几个守卫还没有喊出什么,就被人敲晕,一人在临死之前把袖子里的烟火甩向了天空。
    这时我撑起破败的身体艰难抬头,一个黑衣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用在守卫身上找到的钥匙打开我的牢门,把我的身体背在背上,然后迅速离开监牢开始逃命。
    “嗬——放我下来吧,我命不久矣·”快要死了,我也不想耽搁他,背着我这么一个累赘,若是被抓了,多死一个人,多不划算。
    背着我的人没有言语,也对,想必他是受人所托来救我,本身肯定同大多数人一样恨我入骨··    我强撑起精神,想要把这京城最后看一遍。
    很快,他背着我一路左弯右拐来到了勿光门·这里我记得,因着这道门是京城最窄的城门,也没多少人通行,所以被我改名叫勿光·想不到再次见到它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把我放了下来朝城门走去,想必是完成任务了·我忍着满身的疼痛扯开一个笑脸,能够死在监狱外面也算体面一点,知足吧··    不过很快他又回来了,这次我注意到他很是消瘦,再次背着我的时候闷声咳嗽的震动引起了我伤口又一波的痛楚。
想必他身体也不太好··    不过倒是有些眼熟,刚刚匆忙的一瞥好像在哪见过·然而现在我又回到他的背上了,很遗憾没能在死前把恩公的容颜看得更仔细一些。
    我们出了城门,我看到守城的士兵被他撂倒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几天没有进食,又胡思乱想了这么一阵,我的头开始昏沉,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了父皇的斥骂,他骂我没有治理好国家,骂我宠信佞臣,骂我苛待百姓。
    我把头埋在身下人的背上,牢里那么多折磨都忍下来的我,泪水竟然不可抑止地溢出,父皇,我愧对您,愧对天下·    他带我藏在了一块巨石后面,我背靠在巨石上,从身下的土地震动中可以感觉得到,一大批人在追杀我们。
也是,我这个前朝皇帝若是未死,七弟心里可得多不安啊··    他从腰上接下一个水袋,终于开口同我说话:“主人,喝水·”·    舔舔嘴唇,实在是口渴,就算是要见先帝了也不要让我做一个渴死鬼。
想到这我接过水袋,轻轻抿了几口,此时大脑昏沉的我没有注意到他唤我“主人”··    我们靠在大石后面,等到追兵绝尘而过,他复又把我背在背上朝追兵相反的方向而去。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沉着脑袋任由他带着我逃亡,直到雨滴砸在我的身上我才恢复了点精力,呵呵,怎么还没死··    雨势渐大,他找了处破庙栖身。
    这下我打算在死前好好看清他的容貌,一道闪电划过,破庙里一瞬间宛如白昼,他正好面对着我,这张脸,太熟悉了,到底是谁·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道光,我想起来了,他是绿雀,我曾经的部下,也是我的娈宠。
想到这里,我心里微微有些复杂,他只是我的工具,甚至是不受待见的工具,因为没有绝世的容貌也没有过人的床_技,我只宠辛过他一回就扔在了一边,甚至还在他任务失败时把他派去乌列做卧底,后来过了几年,他满身伤痕地回来了,还带回了草原最大部落首领的人头。
·    说真的我早就把这人给忘的一干二净了,此刻突然知道是他来救我,我心里一阵恍然,我以为我会死在暗无天日的牢房,然后被亲爱的弟弟扔到乱葬岗,不曾想这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
·    “绿雀,你走吧,他们快追来了·”·    我看到他身体颤了一下,仍旧没有说话,只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尽量不让雨滴落到我的身上。
    土地震动的声音由远及近,追兵快要追上来了··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把他推到一边,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袭过我的全身,我呲牙咧嘴地朝他吼去:“滚快滚”·    他仍旧没有出声,专注地盯着外面。
胆儿肥了,我记得曾经他是半点不敢忤逆我的,现在看我要死了竟然敢不听我的话了·    我正想再呵斥,却被他伸手一捞又到了他的背上继续逃命,他尽量的走人迹罕至的小路,但是后面的追兵穷追不舍,最后跑到悬崖之边没了路,他才喘息着停下。
    追兵不多时就追了上来,几十人举着火把,把周围的黑暗都驱散··    “尔等何人,竟敢劫持重犯,放下重犯,我饶你一命·”走在最前的人上前一步看着绿雀道,那人长得眉目刚正,一身正气。
    绿雀看也没有看他,逃到这一步也不继续了,兀自把我放下,愣怔的看着我,我一身破烂的衣裳,又是泥浆又是血迹自然是又脏又丑,此刻大概是连路边的乞丐都不会多看一眼吧。
    这时那个领头人看着绿雀继续道:“这位兄台,沈辰厚为帝不仁,残害忠良,你何须护着他·”·    他伸出手帮我整理好身上破烂的衣裳,依稀还是可以看出这是一件华袍,暗金龙纹镶边,未蒙尘时别提多尊贵。
    “辰厚,我爱你·”·    他唤了我的名字,要知道帝王的名讳都是不能提及的,好多年都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上一次这么叫我的还是父皇吧。
不过,他爱我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将死的时候还能听到这句话冰冷的心脏居然感觉到了微微的暖意··    我颤抖着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现在的我给不了他什么。
    他有些失望地闭了眼,紧紧抱着我往后一倒··    往下落的过程中我仿佛听到他在我耳边呢喃:“生不能相守,死能够同眠也是绿雀的福气。”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若是有来生,我愿与你相守陪你终老··☆、第64章 再回京城(六)·一大早,定远将军府就比往常更加热闹··    “这边这边这边,往左边一点。”
    高凳上做仆从打扮的精壮爷儿手拿着锦帛往左边移了些··    “这里”·    “对对对,就是这。”
    “那我可挂上去了”·    在下面指挥的老么么一叉腰,“快点快点,活可多着呐·”·    ……·    院里院外的仆从忙成一团,只因今儿个是府里两位宝贝小小少爷的周岁生辰,老太君叫着大办哩。
    前院忙得风生水起,后院秦云也起了身,照常身边的位置已经冷了,穿戴好让奶么么将自家儿子抱过来,换了一身大红绣仙桃的袄子,远远看上去跟两个仙童似的,又喂过了早饭便去了荣慈院。
    “哎哟,祖祖的乖重孙儿嘞,快快快,让祖祖抱抱·”·    今日老太君身穿一身暗金纹描牡丹大袄,脸色红润威中带笑,端是显得富贵喜庆逼人。
    秦云把两个小家伙放到老太君怀里,这才揉了揉酸疼的手臂·小家伙一岁了,勉强能抓着东西走动,便在怀里的时候分外不老实,总是要扭来扭去不安分,要不是看在生辰的份上,早一巴掌朝肉嘟嘟的小屁股拍上去了。
    “祖么,这两小家伙也不知是随了谁,越大越好动,一刻都离不得人看着·”·    老太君笑骂道:“还能随了谁随了他们爹呗,壮壮小时候也可淘气了,每每都要两三个小厮跟着,不然非得把天戳出个窟窿才罢休。”
    两人又说了些镇北将军孩童时的玩闹事,奶么么小心在旁边守着两个小祖宗··    说完一段秦云话音一转,恭敬地问道:“祖么,等会族里亲戚来了,我要怎么应对”·    不是秦云没见过世面,实在是除了二伯一家,其他陆家族人他都没见过,连人都不会喊,难不成要当个木头桩子。
    老太君一边逗着两个还没学会走就想到处跑的两个小家伙,边回答道:“等会人来了,我让玄哥儿带着你,玄哥儿叫什么你跟着叫准没错·”·    “那可叫我偷着懒了。”
    ……·    今日西城街一府邸外,门口高悬着黑底烫金字的牌匾,上书“定远将军府”五个字··    大门前熙熙攘攘,停着数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轿子和马车。
    应该都是来赴宴的人··    今日是镇北将军的嫡长子周岁,惯例是要亲朋好友过来观礼抓周的·在京城,抓周对一个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仪式。
古人讲究的所谓三岁看到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能通过抓周,预测一生的命运了··    陆青山与顾子玉并肩走在一起,下朝了便一同回定远将军府··    远远地看见门前车水马龙,带着顾子玉绕了个圈,从一旁的侧门进了去。
    “二少爷回来了·”守门的仆人一边关上门一边让人去后院报信,“去荣慈院与老太君、二少君说,二少爷回来了·”·    被叫到的仆人脚程快,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转角没了身影。
    一晃眼就是巳时过了,邀请的宾客也来得差不多··    “时辰差不多了,到前院去吧·”·    老太君一发话,众人相继笑着起身。
    众人到了前院花厅,花厅中间是一大块大红色绣寿仙地毯,上面放得满满当当,不但有文房四宝、萝卜雕的官印,更有小巧精致的宝剑、小弓箭以及金算盘金元宝绫罗绸缎等一干事什。
总之应有尽有,务必最全面地推断出两个小寿星的前途··    远道而来的宾客分坐花厅两侧,此时瞧见主人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秦云与陆青山一人抱着一个娃跟在老太君与郑氏的身后进了花厅。
    “玄哥儿,你可别离我太远·”·    秦云身后的陆青玄抿嘴一笑,“放心吧,这话今儿个你可都说八百遍了,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我这不是紧张吗”·    陆青玄在后面笑得更欢了,云哥儿做生意一把好手,可人情世故颇有些内敛。
    待众人寒暄完,双胞胎一身红彤彤的,被放到大厅的毯子上··    小宝性子比大宝活泼,见周围都是叔叔姨姨、哥哥姐姐便有些兴奋,又低头一看,都是没见过的玩具,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忍不住手舞足蹈,见一样爱一样。
大宝性子沉稳,见自家爹爹阿姆不抱他了,周围又是人围着,便虎着一张脸朝自家弟弟爬过去,又瞅见小宝玩得欢快,便放下心来跟着小宝东摸摸西摸摸··    在秦云心里,虽然说这样的抓周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晖国显然也同前世的古代各朝一样注重抓周这个仪式。
    “彦文、彦武,喜欢什么便拿什么·”秦云站在毯子边上对着两个小家伙轻声说到··种田文·    小宝愣愣地盯着自家阿姆,还没回过神来是对他说话,傻不愣登的让观礼的族人笑出了声。
大宝就聪明些,知道阿姆是对他说话,呆了一下才理解,阿姆让大宝拿东西··    大宝扭过小身子盯着旁边的东西,看到颜色鲜艳的就往怀里抓··    小宝看着自家哥哥把鲜艳好看的东西都移过去了,小嘴一瘪哭了起来。
干嚎了几声,见没人理他,也就不哭了,开始慢慢往大宝这边移,想要过来抢·大宝正玩得开心,瞧见一只手伸了过来要抢自己怀里的玩具,赶紧随手把一旁的小弓箭扫到小宝面前,刚好凑到了他的手里。
    小宝看着大宝身边亮闪闪的金元宝金算盘,还有镶嵌着宝石的小宝剑,再看看自己身边不是白色的宣纸就是白萝卜雕的官印,还是不甘心,又努力地朝大宝怀里伸手。
谁知道,还没抓到东西,就一个趔趄没坐稳歪倒在一边,这次没哭,反而锲而不舍地又爬着坐在了大宝身边,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自己哥哥··    花厅观礼的大人们都瞧着好玩,在一旁起着哄:“宝贝儿,那个小弓箭可漂亮了,拿起来呀。”
    大宝盯着自己怀里的东西,歪着脑袋似乎在伤脑筋:到底哪一个比较好·想来想去发现小宝又要过来抢东西了,忙把怀里的东西抓到手里。
努力了半天,小胖手终于把小宝剑跟金元宝抓了起来··    小宝瞅着哥哥手里拿了东西,也不甘示弱地把身旁的官印跟小弓箭抓到了手里··    顿时,屋子里面就是一阵恭贺声。
    “二郎好福气,彦文一宝剑一手元宝,将来必定为国效力继承我陆家传承,成为国之栋梁·”·    “彦武一手官印一手弓箭,也是文武双全,将来两兄弟要为我大晖的建设添砖加瓦。”
    “是啊,真是虎父无犬子··    ……·    听得众人的道贺,定远将军府众人都乐开了花··    陆青山一手一个把两孩子抱起来,在小脸蛋上一边印一个亲亲,脸上的胡茬子扎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老太君在主位上也是笑眯了眼,随即又笑着对周围的族人说起当年陆壮壮抓周的事情来·“当年壮壮拿的也是宝剑跟弓箭,没想到大宝和小宝拿的也是这两样。”
    众人听了后,心里更是羡慕得紧,都嚷着老太君好福气,子孙都是有出息的,接着又是一阵恭贺··☆、第65章 再回京城(七)·德佑帝端坐于御书房内,左右伺候的只有一个刘显。
    此时德佑帝单手撑着头颅,嘴里念念有词·若是走得近了便依稀能够听见“德佑四年,定远将军府”等字眼··    “刘显,今日可是镇北将军嫡子生辰”·    刘显正靠在一边打盹,往日里这段时间帝王总是在认真批阅奏疏,用不到他,让他能抽个空假寐一下。
    冷不丁一句问话,刘大总管还未回过神··    “刘显”·    扑通一声,大总管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圣上息怒,奴婢该死·”·    德佑帝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把方才的问话重复了一遍·这刘显看着是个没大用的,可重生一遭,德佑帝知道这小内官或许没大见识,可他绝对忠心上辈子成王麾下叛贼攻入皇城,周围的妃子内官等纷纷四散逃逸,虽说最后他还是免不了被抓,但也唯有这个奴才拼死护了他一段。
    听得帝王再问了一遍,刘显回过神来,“回圣上,今日确是镇北将军嫡子生辰·”·    “让人开了内库挑两尊如意送去。”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亲自去一趟,不必惊动旁人·”·    “奴婢这就去办·”·    且不说刘显低调现身定远将军府,奉德佑帝旨意送去贺礼给了陆家多大的“惊喜”,这边德佑帝正头疼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德佑四年,也就是一年后,晖国大败乌列,乌列乞和,派出素有乌列明珠美称的三王子出使晖国·这位三王子美则美矣,也无其他瑕疵,可这次出使目的是和亲,偏偏这位三王子看上的是陆青山。
现在莫名其妙出现个秦云与陆二公子结了亲,那三王子要怎么弄当年的事可闹得沸沸扬扬,这位乌列明珠非陆青山不嫁··    秦云的出现完全颠覆了德佑帝的记忆,让他不得不随时派人盯着,以免出了什么乱子。
可秦云也算是德佑帝的恩人,如果没有他,那绿雀就得多在草原受几年苦··    德佑帝兀自伤着脑筋,最后干脆不想了,到时候让陆青山头疼去吧·再看看天时,该用晚膳了。
    “来人,摆驾凤仪殿·”·    ……·    回到京城已半年有余,当年奉命潜伏乌列已做好埋骨他乡的准备,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心里的君王,岂料才一年多就糊里糊涂的回了京城,还入了凤仪殿,圣上的心思当真是难测。
·    怀着不能见人的心思住在凤仪殿内,小心翼翼不敢行错踏错一步,不是君王的妃子却占了后宫所有妃子勾心斗角想要住进的宫殿,莫不是圣上想把他立个幌子,进而保护心中所爱一想到这绿雀心里就一痛,情之一字,伤人伤己。
    “圣上驾到——”·    殿外伺候的宫人纷纷伏跪在地齐呼万岁,绿雀从胡思乱想中惊醒,连忙出了内殿迎接帝王··    “草民绿雀叩迎圣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经过上辈子的背叛,眼看着这辈子认定的人跪在自己面前还“屡教不改”,德佑帝额头青筋直跳··    “起身吧,以后见到朕无需行跪拜礼。”
    绿雀依言起身,却没应承后一句··    德佑帝摆摆手,“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朕饿了,传膳吧·”·    内侍有眼色地屏退左右,不让人跟着进去,自个跑去御膳房传膳。
原因无他,君王自接回刘公子后,每日的膳食必要跟刘公子一起用,还不许宫人在旁伺候,不然刘公子性子内敛放不开,刘公子一吃不好,圣上就不开心,底下做事的就遭了秧。
    凤仪殿内··    “小雀儿,想好了吗”·    绿雀面露难色,“圣上您这玩笑开大了,绿雀福气太浅受不起。”
    “这天下除了你,便再也没有人适合皇后的位置·”·    承你上辈子的情,守我许下的诺·就算今生不能爱上你,也要伴着你守着你。
    “草民一介奴身当不得如此尊位·”况且我还是残花败柳之身,就算心属与你,也不敢妄求不该要的东西··    “无需多言,朕意已定,待钦天监挑好了日子,朕就正式与你大婚。”
    绿雀惶恐地跪下,“请圣上收回成命·”·    不高兴地拧起眉头,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不接受·    还未等到德佑帝发脾气,殿外就传来了内侍的声音。
    “圣上,御膳到了·”·    ——————————————————————·    送完最后一波客人,秦云揉揉笑僵的脸,比草原上干一天活还累·    大宝小宝早被奶么么抱下去了,老太君跟郑氏也乏了被伺候回院里着小憩,玄哥儿来年就要许人家不便多留,对族里长辈一一见过礼后也退下了,最后只剩下秦云跟陆青山两人应付。
    好不容易可以舒舒服服地休息了,秦云往自家男人怀里一扑,“背着我回去,走不动了·”·    陆青山正要搭话,拐角处门房的一个小厮急匆匆往这边跑来。
    “二少爷、二少君,宫里头来人了,正在偏厅·”·    秦云从自家男人怀里撑起身,帮着理了理衣衫,“快去吧,别让人久等了,我先回院等着你。”
    亲亲自家媳妇的发旋,“恩,我很快就回去·”·    ……·    本以为是圣上要传什么旨意,一身凛然地进了偏厅,结果却收获玉如意两尊。
这是怎么回事·    “恭贺镇北将军麒麟儿生辰,圣上特让奴才送两尊如意过来,望两位小公子茁壮成长,早日继承定远将军府衣钵,为我大晖开疆扩土。”
    陆青山让身后的仆人把两尊玉如意收好,双手抱拳朝刘显施了一礼,“刘总管客气了,圣上能在日理万机之际送来贺礼臣感激涕零,臣定远将军府必誓死效忠陛下。”
    这当头必须表忠心啊态度要端正,语气要坚决·    “那我就告退了·”·    陆青山也知道内官不能与朝臣相处过久,不然就犯了忌讳。
    “刘总管慢走·”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锭纹银,“未能款待总管陆某深表遗憾,这点小钱周总管一定收到,喝杯茶水·”·    刘显也不客气,爽快地收到袖子里,“就送到这吧,将军留步。”
    陆青山再拱了拱手,目送着刘显上了软轿消失在远处,这才转身从仆人手里接过玉如意往安墨轩走去··    秦云正沐浴,便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回来了”·    “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陆青山进了屋绕过屏风,把一对玉如意放在秦云面前晃了晃,“陛下赏赐给咱家大宝小宝的。”
    秦云伸手接了过来,掂了掂,还挺沉,“值不少钱吧”·    在自家媳妇的胸前揉了一把,“陛下赏赐的再值钱也只能放着。”
    秦云瘪瘪嘴,“那要这玩意有什么用放着我还怕摔碎了·”·    好笑地扭住小白云撅起的嘴,“这是圣宠,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至少圣上表面了我定远将军府还在帝心·“媳妇,要不要夫君陪你洗鸳鸯浴·”·    秦云瞪他一眼,“我都洗好了,你自个儿鸳鸯吧。”
    陆青山哈哈一笑,把秦云从浴桶里提溜出来用浴巾裹住,“那媳妇乖乖在床上等着我,夫君很快就来·”·    秦云躺在床上擦头发,瞟他一眼,啐了一口:“不正经。”
    待半刻钟后,陆青山沐浴完,一个饿狼扑羊扑向床上自家鲜嫩欲滴的媳妇,邪恶的双手顺着赤_裸的光滑皮肤滑向了下面……(为了维持价值观的端正,能量的正负平衡,请大家跟我背一遍:扬正气,促和谐。
富强民_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爱国敬业,诚实守信,诚信友善八荣八耻要记牢念完,鞠躬)【此段h出自好基友人玉】·☆、第66章 再回京城(八)·三匹快马自西北疾驰而来,马腹贴地,马上将士风尘仆仆,鞍马劳顿,双眼却特别有神。
·    城门守卫察觉异状,当即敲响铜锣··种田文·    快马疾驰至百直门下,接连口吐白沫,体力不支倒地·马上将士翻滚在地,顾不得起身,从怀里掏出奏疏,朝城门守卫嘶哑吼道:“单城急报,敌军节节败退,我军大获全胜,乌列乞和”·    快马喜报入京,守城卫士顾不得庆祝先扶起传报的三位将士,将之安排妥当,同时分一队人马手持奏疏往皇宫方向疾驰。
    御书房··    刘显一身素色圆领衫袖着手垂立一旁,半点不敢开小差··    “急报,圣上,八百里加急——”·    殿外伺候的内官扯着嗓子禀告,德佑帝皱了皱眉。
    “宣·”·    ……·    传报者退下,刘显满脸喜气地说道:“奴婢斗胆,这回乌列蛮贼被打回老家,边关可算安宁了。”
    德佑帝面色却很微妙,刘显偷觑一眼,怎么打了胜仗圣上却不高兴莫不是方才我说错话了·    刘显在一旁自我检讨,德佑帝终于开口了:“宣几位阁老议事。”
    “奴婢这就去·”·    待御书房只剩德佑帝一人时,他脸上才露出些明显的不解与纠结··    现在才德佑三年,明明该德佑四年才发生的事怎么提前了一年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这么算来乌列三王子很快就会随乞和队伍来到晖国,进而看上陆青山。
    越想越头疼,这三王子就是个定时炸弹啊按他那泼辣的性子,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然据龙卫来报,陆青山本人又极为宠爱自己的夫郎,到时候陆青山来个抵死不从,这难题又会抛回给他这个当权者,要怎么样才能两全其美·    德佑帝一个头两个大,这事往小了说是陆家的家事他管不着,可往大了想,就关系着两个国家能和平共处多少年。
    “圣上,几位阁老到了·”·    刘显的声音打断了德佑帝的沉思,敛了敛神情,端的又是威武沉稳,“进来吧·”·    “臣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刘显,给几位阁老上座·”·    几位大学士相继入座,孙阁老性子相较其他几位稍显急躁··    “圣上招我等前来可是边关战事有变”·    德佑帝拿起案牍上八百里加急的奏疏,“几位阁老可先看看这份奏疏。”
    “这……这可是太好了”·    “天佑我大晖啊”·    “定远将军果乃神将。”
    高兴过后,几位阁老不愧为浸_yin官场的老狐狸,不多会就冷静下来··    “乌列犯我边境,几番掠夺,我边关将士死伤无数,百姓民不聊生。
此次乌列服软定要让他付出足够代价·”·    “是极是极,如今咱国库也不充盈,是该补充补充·”·    见几位阁老讨论得热烈,德佑帝出声插了一嘴:“这赔款事项还需劳烦几位阁老商议。”
    座下几位忙起身行礼,齐声道不敢··    “当得,几位阁老当得·”德佑帝顿了顿,心思一转,先提个醒,“乌列乞和怕是要和亲,几位卿家可注意着各大员家适婚爷儿。”
    “臣斗胆,圣上此话怎讲”·    往龙椅一躺,这倒霉事就让几位阁老伤脑筋去吧··    “据传乌列国王第三子素有乌列明珠的美誉,这位三王子景仰我大晖文化已久。”
    “这……”周阁老面露难色,“圣上后宫空虚,不如趁此纳入后宫”·    “朕的家事就不捞爱卿关心了,众卿家还是多注意着侯门大员家的爷儿便是。”
    几位阁老互相打个眼色,“臣遵旨·”·    城门一事很快在京城内传播开来,城内老百姓纷纷额手相庆,谁也没想到仅三年就把乌列人打回了老家。
起初传开的时候有人还以为是恶作剧,抡着拳头就要开打,后来还是众口一词使得不相信的人变得半信半疑,最后整个京城都传开了,才接受了这个好消息··    此时秦云正在城郊的温泉庄子里跟阿德莱德讨论种西红柿土豆的事情,两个小家伙在一旁被陆青玄跟顾子玉看着,至于自家男人嘛,京外大营待着呢。
    “最近产量怎么样长势好吗”·    一说到这阿德莱德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东家,太好了想不到雪季粮食还能长出来,东家您简直就是天神”·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自到了京城后阿德莱德对秦云的称呼就变成了东家。
    秦云还没开口,边上的顾子玉就抢话了:“我们晖国当然跟你那鸡爪子大小的国家不一样·”·    “你——哼”阿德莱德是怒在胸口难开,不就是跌倒的时候不小心扯了他一下吗,用得着几个月来按时打点地来山庄讽刺他又不是没道歉而且当时的情况也不是故意的这个小肚鸡肠的爷儿·    秦云挥挥手止住又欲开口的顾子玉,拉过愤怒中的阿德莱德。
    “甭理他,他就是个闲的,你个未婚哥儿少跟他扯皮,掉了档次·”·    来了京城才知道,阿德莱德居然是个哥儿不像晖国人头发都是高高束起露出额头,阿德莱德是有刘海的,还很厚往日里大家都把他当爷儿使唤惯了,某一天阿德莱德入乡随俗地束起了头发,这才把额头的花印露出来,可把大家吓一跳,平日里与他兄弟相交的几个爷儿也不敢再像往日一样跟他聊天打屁勾肩搭背了,秦云也马上让他当起了技术人员,田是不让他下了。
    唯有顾子玉前后对阿德莱德的态度是最统一的,该对着干还是对着干,半点没有留情·据可靠人士爆料,也就只有刚看着阿德莱德花印的时候顾小侯爷楞了一下,面上小羞了一下,转个身就没事人似的了。
·    说道哥儿这个身份,阿德莱德也免不得有些脸红,当初闹那么大个笑话,现在庄子上的么么们还时不时调侃他··    “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对,就是这样·话又说回来,暖房里的粮食蔬菜长得怎么样了”·    换了个感兴趣的话题,阿德莱德双眼发亮,“特别好,西红柿跟辣椒都摘过好几回了,再过几日土豆跟红薯也能挖了。”
    “怪不得店里最近生意好了不少,辣椒没少往那边送吧·”·    棕发蓝眼睛的外国人摸摸后脑勺,“秦二掌柜每隔几日都要来运一批过去。”
    言下之意,我一个种田的也管不了啊·才来京城多久,这外国小哥儿就变贼了··    ——————————————————·    不管晖国大胜的消息在京城传得多么火热,第二天的早朝这事仍然是商议的重点。
    德佑帝让刘大总管把奏疏往众朝臣面前一放,好嘞,各位爱卿咱们来谈谈让乌列人割地赔款的事情吧··    一时间殿内众说纷纭,仍有主张继续追击痛打落水狗的,但最终被主和派镇压,没法啊,国库空虚,已经耗不起庞大的军费了,咱见好就收吧。
    主战派被联手压下去后,这该讨多少赔偿又成了争议的焦点,一部分官员主张少要银子多要地,趁机扩充晖国版图;另一部分官员则认为乌列与晖国接壤的城池都不好,土地沙化不利于耕种,要来也是鸡肋,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多宰一些银两。
    两方官员据理力争各不相让,谁也说服不了谁··    德佑帝置身事外眼看快要上演全武行了,才清了清喉咙··    “众位卿家稍安勿躁,咱们目前也只是定一个章程,正式的赔偿内容还需乌列使臣来京后商议,各位卿家若有章程可写入奏疏呈上。”
说完又扔出一个炸弹,“朕欲立刘氏哥儿为后,待钦天监择好吉日便可行大礼·”·    说完也不在意被轰成渣渣的大臣们,挥一挥衣袖走了,只留下刘大总管匆匆的一句:“退朝——”·    这回各位大臣被惊得不轻,早先有大臣进言选妃被德佑帝毫不留情地驳回了,怎么圣上突然就要立后了刘氏又是哪家哥儿别说这大臣们非议皇帝家事,确实这后宫里头没有刘姓的嫔妃啊圣上这又是唱的哪出·    唯有立在一边的镇北将军若有所思,刘氏莫不是枣哥儿晃晃脑袋,这圣上的心思还是不要妄加揣测的好。
    众位大臣留着殿内议论了一会,最后理不出个头绪,几个心思深的便摇摇头退了出去,有人开了头,其他大臣便相继退出太和殿回了家,这后院的事还是自家夫郎懂得多,回家请教吧。
    陆青山挥别同僚独自往宫外走去,突然宫门外一抹红袍的龙卫朝这边而来,陆青山连忙回避,虽说他已身为从一品的镇北将军,还是少于天子亲卫,或者称为天子爪牙更为合适的龙卫扯上瓜葛。
    陆青山倒是避了,可迎面而来的龙卫可不打算放过他··    两身交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哥儿近来可好”·    陆青山顿了顿,朝来人看去,可不是熟人,当年的假想敌邵老板,怎么今儿摇身一变就成龙卫了看这身打扮,分位还不低。
    陆青山拱拱手,“我夫郎一切安好,不劳邵老板挂念·”·    说完,昂首挺胸径直离去··    邵千户敛神,安好便好。
脚步不见停留,一扯大红的袍子,继续往前··    御书房··    “禀圣上,成王已被押解进京·”·    “哦,目前在何处”·    “禀圣上,现收押于龙卫指挥所。”
    “刘显,给朕找身常服,朕要亲自去见见朕的好哥哥·”·    “奴婢这就去·”·☆、第67章 再回京城(九)·城南,龙卫指挥所。
    一身便服的德佑帝在众人的簇拥下再一次走进了这座建筑,上一次还是在上辈子,自己的大哥亲自命人将他押来·而这次,里面的人换成了自己的大哥,而他,也再不是那个被架空权利为人鱼肉的阶下囚了。
    顺着暗道一路往里,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回响在这逼仄湿重的空间,更添几分诡异·墙上的油灯或明或暗地闪动着,淡淡的血腥味随着光影的交错游离在这狭窄的暗道。
    刘显提着盏琉璃灯跟在皇帝身后,“圣上,小心着脚下·”·    德佑帝觑了刘显一眼,步子倒是比方才慢了些··    不过须臾,暗道就走到了头,牢房里光线稍亮些,空气里血腥的味道更浓烈了,还带着些霉腐味,墙上的刑具满是血渍,光看着就瘆的慌。
刘显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全程都皱着一张脸,还要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德佑帝倒是淡定很多,不过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显露出此时这位帝王的心情也并不怎么美丽。
种田文·    “啊——”一声压抑的低呼从刘总管的口中传出,“圣上……夜磨子,还有蟑螂……”·    “刘总管,此乃龙卫大牢,有这些小东西也是难免的。”
言下之意,您也太不经吓了吧··    “奴……奴才只是一时受惊·”·    “好了,朕的大哥被安置在哪”·    邵千户毕恭毕敬地弯下腰,做出请的手势,“圣上,臣斗胆为您领路。”
    邵游上前取下一个刑具,单手握着那墙上的凸起,一拧··    “轰轰轰——”众人侧面的一堵墙神奇般地动了,让出个两人宽的暗道来,若是不懂这设计的,就算劫狱也找不着路。
    而德佑帝此时心里想的却是:若当初他也被关在这,任绿雀翻遍了京城怕也是找不得,心里莫不庆幸··    进得里面,刘显才松了神经,这暗藏的牢房可与外面的有天壤之别,没有让人欲呕的血腥霉腐味,布置也算干净,粗粗地瞟了一圈,没有渗人的刑具。
    听到脚步声,草床上假寐的成王眼皮都没有抬,“出去,让皇帝来见我·”·    德佑帝挑挑眉,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皇兄,朕来陪你聊聊。”
    床上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人猛地翻身下床,眼角迅速湿润开来,看得众人心情十分微妙··    “皇弟,那些事不是我做的,你要还我清白啊。”
    刘显麻利地从旁拖来一张椅子,德佑帝慢条斯理地坐下,挥手让众人退后了些··    “可宇文侯查了一个月,证据确凿啊我的皇兄,你这是不满意父皇把龙位传给朕吗”·    德佑帝这话说得可就有些不客气了,先把宇文侯府扯了出来,又暗示成王是想谋反,甭管你功劳再大、爵位再高,只要牵扯到谋反,没一个能有好下场。
    “皇弟,皇兄我冤枉啊,父皇还在世时我从没想过要跟你争帝位,父皇仙去后,我老老实实待在封地,苍天可鉴啊若我有一点不臣之心,就让老天爷降下天雷让我五雷轰顶”·    成王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端是一个感天动地,最后还赌咒发誓。
    德佑帝内心抽抽:你没不臣之心,上辈子朕可不会那么快下台·心里不以为意面上却露出一副兄弟情深的神情··    “咱们几兄弟数皇兄最老实忠厚,朕也不曾怀疑你。”
成王面上神情一松,德佑帝却话音一转,“可宇文侯查到的证据总不是瞎编吧朕对皇兄可是失望至极·”·    成王傻眼了,怎么话锋转得这么快不过一瞬,面上又是一副几十年来的懦弱样,“定是那宇文侯老匹夫害我”·    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家大哥演几十年的老戏,坐在椅子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哦,可是宇文侯跟皇兄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加害于你朕可是想不明白。”
    成王一时语塞,呐呐道:“对……对,那宇文老匹夫一直暗暗支持七弟,这事一定是七弟干的与我半分关系都没,皇弟你可要明鉴呐”·    “七弟,临王,他有那么大胆子”·    成王狠了狠心,道:“皇弟你可不知,父皇还未仙去时七弟就在城郊皇庄地下开凿暗室,日日夜夜打造兵器,当初我们走得急,若是现在遣人去查或许还能查到不少东西。”
    德佑帝暗暗心惊,上辈子他可不知道这事,蛮得够好,真是好·    “所言属实”·    “臣句句属实,不敢欺君。”
    “邵游,查立马给我去查”德佑帝强忍住怒火,又朝成王安抚道:“还得暂时委屈皇兄屈居于此,待事情水落石出,朕定会还皇兄一个清白。”
    能不能水落石出,怎么水落石出可就由朕说了算了··    “回宫·”·    ————————————————————————·    而此时乌列派往晖国的议和队伍也已启程。
队伍里不仅有能言善辩的谋士,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乌列的明珠——三王子阿沁都··    阿沁都不仅仅是乌列的明珠,更是乌列国主的掌上珍宝。
原本这次的议和是由姆族不显的四王子领头,好耐不耐的被阿沁都知道了消息··    “阿爹,我要去晖国京城玩·”·    乌列国王善都拉蒙摸了摸自己最疼爱儿子的头顶,“他们去京城可不是玩,阿沁都想要离开爹爹和阿姆吗”·    不高兴地撅起嘴,“阿沁都比小四大,怎么也不该轮到他去,而且我就去看看,很快就回来的。”
    善都拉蒙语气强硬,“不行,什么事都可以依你,这事得听爹爹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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