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轩[娱乐圈修真] by 寂寞也要笑(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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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轩[娱乐圈修真] by 寂寞也要笑(上)(2)
·地下室中的情形,他早就通过“显化”境界的灵觉神不知鬼不觉的探知了个清清楚楚,知道驱使鬼影杀他的人正是那个颇显风骚的“意念”大成境界的“浴袍女”。
那妖娆女人却还不知他的到来,正在怒而在抽打曾州··午轩听着曾州那句断断续续的怨毒嘶吼,对他的境遇略感意外··“似乎还有内情事关修行者,既然遇到,不如费点手段弄个清楚。”
午轩眼眸一闪,立即将手中捏着的“石火符箓”换为水墨洞天内石桌上的“木火缠根符箓”和“威灵荡邪符箓”·施展法咒是需要时间的,近距离施法很容易被人察觉到灵气波动而提前防备,但激发符箓却是瞬间即成,不缺符箓的午轩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午轩毫不耽搁,双指夹住“威灵荡邪符箓”,伸手对着门缝,将符箓灌注灵力再猛地一震符箓上顿时迸发无比强力的气劲,这气劲并未散发,而是被他用精纯的灵觉引动着化为一柄虚无钢叉,又劲直透过门缝,精准的直刺那妖娆女子还带着薄汗的脑门·“谁——”·被午轩暗称为“浴袍女”的妖娆女人在威灵荡邪气劲钢叉即将临身时,终于惊怒的察觉到这道偷袭。
可惜为时已晚,她一个“谁”才刚要出口,心中也刚刚升起防御和躲闪的念头,就被威灵荡邪气劲钢叉猛地撞击到了额头竟是半个字都没来得及真正叫出来。
·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气劲钢叉本身只蕴含“意念”圆满的灵力,但它却是被午轩用“显化”境界灵觉加持着凝聚和引导才化为钢叉的·否则“威灵荡邪符箓”激发出来的能量只是一片聚合在一起的不成形的气浪罢了。
其间还有“波”的一声轻响,却是“浴袍女”颈项上闪现出一团淡白色的光晕,但这团光晕一丁点儿保护作用都没起到,被午轩引导气劲钢叉的灵觉狠狠一刺,光晕瞬间就像是气泡一样破碎了个干净。
“砰”·头颅要害遭到偷袭的“浴袍女”当场被午轩的气劲钢叉击得濒死,又被气劲余威直直的撞到墙壁上,像个被人用力摔出去的玩具娃娃一样“噗通”一声掉落下来,狼狈而凌乱的躺着一动不动。
而一道碧幽幽的火线早就从门缝倏然直刺过来,在“浴袍女”还没落地的时候就没入她的小腹,“浴袍女”却只是身体的本能发生作用着痉挛了一下,落地后始终仿佛死了似的没有半点反应……·直到这时,曾念雅才惊恐的反应过来,她如堕冰窖,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那女人被午轩暂时留了一条性命,只当她眼中无所不能、强大无比的修行者师父,一瞬间就莫名其妙的被人偷袭杀掉了·曾州也拼命瞪大血红的双眼,剧烈的疼痛提醒着他,眼前的一切并不是他自己的幻想。
他力竭一样的看着刚刚还在优雅而疯狂的抽打折磨他的“浴袍女”,混乱却尽量冷静的想着:这就是修行者的世界生死一瞬,跟狙击一样利索……来的人是“白妖”,还是石振家族的靠山接下来是生是死·曾州艰难的转头看向门口。
门外,午轩确定“浴袍女”正处在濒死昏迷的状态,便在门口施展“蜃灵幻影”和“禁空隔音”法咒,遮掩住接下来地下室中将会发生的一切景象和响动,然后他才伸手一指,用灵力震击门锁。
他之前拿出来的三种符箓,相对来说,“石火符箓”威力大而迅猛,属于他在意念境界时的杀招之一;“木火缠根符箓”更为阴毒一些,施展出去后能够在近处控制木火,随心所欲的灼烧对方的灵根和经脉;“威灵荡邪符箓”则偏重于震荡人的神志和头脑。
“咔嚓”门锁破碎··曾州和曾念雅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僵硬的盯着地下室的铁门··“吱呀”一声,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曾州和曾念雅眼眸一缩·午轩推门之前,已经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流火金甲法咒”·他推门进来时,整个人从头到脚全都被“流火金甲”严严实实的包裹着——蓝紫色的火焰头盔、火焰铠甲、火焰手甲、火焰战靴……·效果本该只是一身模糊不清的盔甲抽象轮廓的低级火焰防御法咒,在午轩强悍灵觉的引导和凝聚下,竟然当真显现出了“流火金甲”清晰凝实的华贵、神秘和威严而且在这纯粹由蓝紫色火焰凝聚成的炫目半实体铠甲上,还有某些玄妙莫测的符印纹路若隐若现,流转着发出慑人的威严锋芒。
半实质化的“流火金甲”的整体防御力大增,更给午轩添了一层宛如火中神明的俯视苍生和煞气腾腾·午轩重生以前就这样用“流火金甲”来遮掩过身份,现在他再拿来用,称得上熟能生巧。
他一步步走进门来,走下门内台阶,而随着他的走动,蓝紫色火焰在他周身绽放出绚烂燃烧着的光晕··曾州和曾念雅一瞬间都近乎呆滞··之前那妖娆女人本身修为低弱不说,她掌握的法咒更是少得可怜。
她顶多运用阴气、邪煞、鬼影等物伤人,运用灵力基本法咒护体,再就是把增强力气和敏捷之类的法咒加持到自己身上再去武力杀敌·而曾州以前虽然拜访过一位“高人”,可那“高人”连那妖娆女人都比不上。
他们何曾见过被前四层巅峰“显化”境界灵觉加持过的火焰铠甲·曾州心里翻江倒海,只觉自己的世界观遭到猛烈的冲击和洗礼,张了张口,却又连忙闭上。
曾念雅更是不敢置信的颤栗着,她被流火金甲的腾腾煞气骇得浑身发凉,她脑中急转着:她是师父的徒弟,师父被“杀死”了,她还能活着吗·午轩一言不发,走下门内石阶后伸手一指曾念雅。
曾念雅正屏着呼吸想要开口投诚,突然被他一指,她骇然之下连叫都来不及叫就浑身一僵,变得呆滞,好像已经被他一指点成了白痴,木然的站着纹丝不动了·然后,午轩看向曾州,似乎也要一抬手将他“点傻”。
“别,别……我即将,觉醒‘灵觉’……我有用处……”·曾州对上他的不似凡人的冰冷眼眸,头脑“嗡”了一下,脸上再无阴厉,嘶哑着叫道。
·午轩浑身上下都包裹在火焰铠甲中,只露出两只被火焰映照成了蓝紫色的眼睛·他漠然的盯了曾州一眼,仿佛不屑于和蝼蚁说话似的,根本没有回应他的话,但也没有把他“点傻”。
他转身,不疾不徐的走到曾念雅身前,捻诀挥手,在附近设下了基本的灵力法咒“禁空隔音”,然后开始问她一些问题·曾念雅只是暂时被他一道灵觉震得精神散乱,如堕浑浑噩噩的梦中,并不是真的被他点成了白痴。
这种情况下,曾念雅再被他以灵觉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完全是有问必答··午轩很快问完了事情始末·虽然曾念雅也不是什么都知晓,但他心里想了一圈,也能确定那“浴袍女”是孤身一人。
他这才走向那个中了他的“威灵荡邪符箓”和“木火缠根符箓”的浴袍女··接下来,唯一清醒着的曾州就见到了让他都毛骨悚然的一幕··午轩捻诀在自己和浴袍女周围设下“禁空隔音法咒”。
随后,他先是取下浴袍女手腕上的符箓小包,又伸掌运起灵力,凝眸探出灵觉,将手往浴袍女额头轻轻一拍,按住片刻,封印住了她的灵觉;然后往她身上经脉处不断拍打,拍得她浑身痉挛,拍散了她的通体灵力;最后点住她的周身穴道。
午轩一通施为做完,才伸指点向浴袍女的额头··“醒吧·”午轩收回手指,淡淡的问着,“为什么要派去鬼影杀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啊啊——”·浴袍女猛然瞪眼如铜铃,凄厉的惨号着醒转,眼中却与曾念雅一样带着几分呆滞··因为“禁空隔音法咒”,曾州听不到午轩和浴袍女的任何声音,他只看到——浴袍女僵硬得像是一只木偶,狰狞的张大了嘴巴,身体不停痉挛却不能有任何行动,而她袒露的肌肤下,竟然有无数影影绰绰的碧绿色诡异火焰在经脉中灼烧着,微小的火舌甚至还从她的穴位上冒出火光……·片刻后,午轩对浴袍女的“一举两得”等等算计全都了然于胸,也对曾州的“能力”有了全面的了解。
他重生前,九年来从没听说过“曾州”这个修行者名号,可能那时曾州早就死了,也有可能曾州被浴袍女用“鬼颜”收服,随后又被“鬼颜”的霸道情欲侵蚀了思想,逐渐沦落为情欲的奴隶,再无曾经的智慧和手段,当然传不出什么名号。
不过现在看来,浴袍女的修为能耐不够,曾州这种人宁死不做行尸走肉也不是假的,那么他的下场是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的确是个难道的人选,不怪这女人为他费尽周折。”
之前浴袍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午轩现下就沉思着把她吐露出来的曾州资料迅速思量了两遍·然后他继续讯问,把浴袍女的家底也翻了出来,知道有的东西怎么获取,有的东西则没必要去动。
等他问完话,伸手一拂,那个想要轻描淡写的用鬼影杀他的浴袍女陡然被烧成飞灰,连浴袍都没剩下··曾州看得两眼发直,浑身僵硬·等午轩起身再次看向他时,他蓦地一震,心跳砰砰砰的剧烈起来。
午轩也不说话,径直用灵觉缓缓压向曾州··“显化”境界的灵觉已经是前四层修为的巅峰,在午轩的刻意逼压下,它与后四层境界的“神人”对普通人的压力没有区别,都是能让普通人从精神深处感到颤抖的“威压”。
曾州只觉好象有铺天盖地的乌云往他头顶逼压下来,压得他喘不开气,让他连思想都慢了许多·之前的妖娆浴袍女虽然让他亲身见证了一个修行者超出常人的强大和诡异,但在他的观念里,妖娆浴袍女这个修行者并没有脱离“凡人”的范畴,只不过比他多了一点超能力罢了。
加上那女人不舍得伤他根基,只打他皮肉,他性情桀骜上来,就敢对妖娆女人怨恨的毒骂··可是现在,眼前这“尊”以莫名手段将妖娆浴袍女击昏又烧成飞灰的神秘修行者,却强大到让他感觉自己宛如在朝拜神明,哪怕他竭力想要维持镇定,他也能从内心深处感觉到渺小、恐慌、惧怕。
午轩漠然的看着他,靠近了几步,问道:“可愿拜我为主”·午轩刻意控制灵力改变了声音,说话时,他的声音在火焰中神秘飘渺,淡漠如烟,显得不像真实,与他本身的音色完全不同。
而他身穿全身铠甲,整个人不止显得魁伟威严,也因他头上的火焰头盔和脚上的火焰战靴而比真实身高挺拔很多,让人猜测火焰铠甲下必定是一位健壮英伟的成年男人··曾州压抑到极点,却仍然没有浑噩。
他一个激灵,竭力清醒过来,苦涩艰难的说:“我……”他的喉咙早就吼破了,现在说话有些吃力,但他顿了顿,紧接着就把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晰了,“我有用,能赚钱……求你别把我,变成行尸走肉。
我宁愿做,一条看门狗……只要还有,自己的思想·”·午轩并没多说,只道了声:“可以·”仍是简简单单的抬起包裹在蓝紫色火焰手甲中的手指,隔空轻轻的点了他一下,肉眼不可见的灵力和灵觉猛地涌出,眨眼之间冲散了他全身的诡异黑烟。
曾州在紧张得头皮发麻时,刹那间只觉头脑一阵清凉,一种无可言喻的舒畅感和清明感从他头脑中像潮水一样漫延开来,席卷了他整个身体·他精神一振,莫名的看向那如同火焰神明的强者。
午轩平淡的道:“留你神志,留你思想,你需接纳我的禁制·倘若敢有异心,必然灰飞烟灭·”·曾州有点没反应过来,怔愣了一下才恍然明白——·他挨了那一指,不仅从全身的鬼烟折磨中解脱了出来,而且那妖娆女人施加在他身上压制着他觉醒的力量也被冲散,甚至还有一股强如高山的威严力量携裹着他似的助他成功觉醒了原本被压抑的“灵觉”……他竟然这么容易就觉醒了他也能更清晰的感知到他将要承受的禁制是什么效果了。
·第13章 奇遇啊··午轩灵觉强悍,禁制他人的法门他也是有的·可要是禁制太强,必定会对承受禁制的人造成伤害和隐患,不利于他长久的培养和利用;然而要是禁制太弱,又达不到他想要的彻底掌控的效果。
还好,他得了“水墨洞天画卷”,现在并不用自己费尽脑筋的琢磨禁制法门··午轩的眉心祖窍中,在他灵觉深处的“水墨洞天画卷”里,清湖的湖水越发静澈剔透了,水中那几条原本半透明的让人看不真切的细长金光小鱼,随着洞天灵气的浓郁,现在也变得更加凝实。
·午轩最初只隐约明白金光小鱼的大概功效,因为它并不属于画卷本体的一部分,而是从愿力清湖中衍生出来的·这两天他在水墨洞天里强化学习各种音乐知识,闲暇时候再去研究它,才完全明白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信众”为画卷之主提供“愿力”,愿力清湖就诞生了金鱼反赐给信众。
金鱼是从水墨洞天的法则中诞生在愿力清湖里的,它生来就是为了那些提供愿力的“信众”·甚至水墨洞天画卷的法则里,还包含着传授信众的《天龙观想法》这部完善的修行功法这部功法午轩无法修炼也绝对不会去修炼,因为修炼它的人,最终只会成为画卷之主的仆从。
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金鱼化金鲤,鲤鱼跃龙门,从此成为水墨洞天之主的“八部天龙”之一··水墨洞天里的金鱼是虚幻的法则凝聚而成,它本身是不能够修行的,只有“信众”得了它,从此以它为根基来“观想修炼”,它才会和信众一起成长进化——当“信众”的修行境界到达前四层巅峰时,它会“金鱼化金鲤”;当“信众”的修行境界达到后四层巅峰时,它会“鲤鱼跃龙门”。
后四层巅峰,也就是“神人”巅峰的信众才能够让它化而为龙··当它化而为龙的时候,“信众”也就成了画卷之主的“八部天龙”护法之一。
午轩把这些金光小鱼的来历和作用弄清楚的时候,难免再次震撼和惊叹·他越发有种前辈通天彻地而自身却渺小如蝼蚁的敬畏感和发奋感,心道最初究竟是什么神仙人物炼制了这张“水墨洞天画卷”居然能把第八层“鬼仙”境界的修行强者当作信众和仆从·午轩身为现任的画卷之主,他当然明白,金鱼对“信众”而言是厚赐,也是桎梏。
因为“信众”是以金鱼为根基来观想和修行的,而金鱼却是由画卷之主的洞天法则诞生,也就是说,“信众”以后无论有多么强大,他一身修为是存在还是泯灭,都会在画卷之主的一念之间·在他重生前,水墨洞天画卷出世时略有破损,法则必定不全,得到它的人只怕不会知道它的全部功效……·此时,午轩按捺着内心中那些由惊叹转为憧憬的强烈情愫,平静的看了曾州一眼。
“就从你开始吧·”午轩心想··曾州因为恐慌、惊惧、震撼、羡慕并渴望而极度仰视着他,眼下已经实实在在的属于他的低级“信众”范畴,虽然还没能为他提供“愿力”,但是信众“众生平等”,曾州也勉强可以接纳一条金鱼了。
午轩灵觉一动,一条金光小鱼应他心意而往上一窜,倏然射出湖面·午轩通过水墨洞天的空间法则将金光小鱼用灵觉牵引出来,金光小鱼便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前·午轩轻轻抬掌,手甲的蓝紫色火焰之上,那条一指长、晶莹如琉璃、金光微闪的小鱼在他透出掌外的灵力中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
曾州屏气凝声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双手上捆绑着的绳索已经被午轩屈指震断,他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仰视着面前这“尊”神明般的修行强者,以及这位强者掌上的琉璃般金光小鱼。
“放松灵觉接纳它·”·午轩伸掌,先把自己的灵觉气息灌注到金光小鱼中,再把金光小鱼用灵觉牵引着射向曾州的眉心祖窍··曾州这才知道原来这条小鱼就是他将要承受的“禁制”。
他还来不及忐忑和多想,金光小鱼瞬间没入他的眉心·曾州只觉自己脑海中一下子被拓宽了似的倍加敞亮,而就在他刚刚觉醒的“灵觉”最深处,那条仿佛虚无又仿佛实质的细长小鱼,此时通体晶莹却金光万丈,正在那里盘桓着游动不休。
“我传你‘观想法门’,你以金鱼观想修行,便会升华灵觉,淬炼神魂,强大体魄,提增修为·”·午轩说着,将自己先前研究清湖和金光小鱼时,从画卷法则里得来的观想法门的一部分,用精纯的灵觉烙印到了曾州那刚刚觉醒的灵觉之中——水墨洞天画卷里并没有留给现任的画卷之主什么功法传承,但是洞天法则中本就包含了“传授信众”这个功能,所以《天龙观想法》倒是十分完善。
《天龙观想法》共有八篇,每一篇对应一层修行境界··午轩现在传授给曾州的,仅仅只是《天龙观想法》第一篇,足够曾州把“聚灵”境界修行圆满。
曾州一呆,艰难的消化着这道灵觉烙印·过了片刻,他终于勉强消化和弄清了自己刚刚得到的是什么他回过神来,没有不甘,只有无尽的狂喜他浑身颤栗着,几乎想要放声大笑·他今日历经生死磨难,早就深知自己的渺小。
他本以为他最终只会被这尊强者设下禁制,然后被控制着鞭笞驱策,终生为之辛劳奔波·他的尊严早就被妖娆女剥得鲜血淋漓,他只求能保留自己的独立思想而不成为行尸走肉,他怎么都能认了可是现在一转眼,他竟然得了这么一条康庄大道·虽然他明白,他以后是生是死全都在这尊强者一念之间,但他曾州不是早就有了自知之明他在别人面前能够狠辣凶残,能让普通人对他畏惧如虎,能在鹿城当个似是而非的人上人,可他还不是被一个有点修为的女人捏着玩而他面前这尊强者却又比那妖娆女强悍到了珠穆朗玛峰上去·他在这尊强者面前能算个什么玩意儿·他居然不是被这尊强者禁制成苦隶——苦逼奴隶,而是得到这尊强者赐下如此不可思议的功法他只要忠心耿耿,不生叛心,再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他以后就会前途无量。
而他怎么可能会生出叛心·他从妖娆女子身上看出了修行的好处,却也看出了修行的艰难和功法的难得·他现在平白得了这么高明的功法,又平白抱上了这么一尊连腿毛都比妖娆女的腰粗的强人大腿,他这简直不是绝处逢生,也不是被人控制,而是否极泰来,并且鸿运当头他就算脑袋被驴踢烂也不可能心生叛意·他现在与拜了个强者做师父,然后师父对他说“不可背叛师门,否则清理门户”有什么区别·当然也有最根本的区别。
但事已至此,他难道还能有比这种情况更好的下场·人必须看清现实,再从当前的现实中认清好坏·其实换句话说,他现在当真可以算是凭空得了个大靠山,并且得了一部玄妙无比的修行功法吧·曾州看清现实,立即想了个通透:这也是奇遇以后天大地大,这天下间,将有他曾州的一席之地他呼吸急促,双眼冒出孤狼一样森亮的光芒,但他迅速收敛心思,强忍伤痛跪倒,让自己表现出“狂热”的忠诚来:“师……”他刚想说师父,却立即知趣儿的改口,嘶哑的道,“主人,我曾州,发誓……”·“无须誓言。”
午轩双眼仿佛闪着蓝紫色的火焰光芒,他打断曾州的话,连多一句的威胁都不说,只是吩咐道,“曾氏已被售卖的基业也就罢了,暗处基业你需夺取回来·给你一个月时间东山再起,掌控曾氏暗处势力,并扫清你遗留的麻烦。
一个月后,你到千树初中,听午轩吩咐·”·曾州怔了下,午轩他知道千树初中只有一个午轩,就是石振的长子,他还把午轩调查了个底朝天。
莫非这尊强者的到来就是因为午轩遇袭曾州顿时庆幸自己之前没对午轩动手,不然……他眼角瞄了一下那一小撮骨灰,当即暗暗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半点犹豫的应道:“是·”·午轩右手一伸,从水墨洞天中取出一张“凝元符箓”·这种符箓的等级与“石火符箓”一样,略微高级一点,使用之后有恢复元气灵力、疗伤解乏休养的功效。
“凝元符箓”飘在蓝紫色的火焰之上,午轩将灵力透体而出,把“凝元符箓”震开,顿时有一片乳白色的微光向曾州笼罩而去··曾州如得甘露,周身的伤处虽然没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那么夸张,却也被止血驱痛并且有了结疤的迹象。
同时“凝元符箓”中储存着的灵力也化入他的体内,让他顿觉自己浑身都充斥着非常饱满和强大的力量·他已经把午轩看做神人,此时没有意外只有惊叹,连忙露出恭敬的表情跪着谢恩。
午轩不动声色,又用灵觉把浴袍女供出来的财产获取方法烙印到了曾州的灵觉之中,说道:“你将之取出,好生保存,日后替我送到午轩手上·他会知道是谁给他,你却不必在他面前提我。”
曾州越发猜测起来:难道他拜您为师,却又不知道您是谁那小子运气竟然比我还好,同样是得传功法,可他是少主,我却是护卫·石振老狗忒会生儿子·曾州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却半点心思不露,只自作出万分恭敬和顺从的模样,应道:“是。”
午轩转身离去,同时用灵觉带着灵力,将淡漠的声音送到曾州耳中:“石振的长子早已死去,现在的午轩身上流着我的血·此事乃是隐秘,说与你听,便是要你自行找到理由出现在午轩身边,助他达成愿望。
我隐于世间,不宜频繁现身,待你‘聚灵’境界圆满时,我自会传你下一篇观想法门·”·曾州又惊了下,原来是那小子拜了您为师,却不知道他自己与您的血缘关系,那傻孩子,幸运啊。
他表面上作恍然大悟状,肃穆而带着几分狂热的道:“是,主人属下必定竭尽全力辅佐少主”·他能屈能伸到了极点,把“主人”和“少主”两个词汇都叫得异常顺口和诚恳。
他心里这时已经极度的冷静了下来,他一面憧憬着自己的未来,一面对石振冷冷的幸灾乐祸,心道:枉你石振对长子念念不忘悄悄关心,却不知你的长子早已被“狸猫换太子”……不,是“太子换狸猫”,早就不是你石振的崽儿了·他正想着,忽然眼前一晃,面前地面上凭空多了两张玉色光润的纸条。
午轩的声音最后从门外传来:“予你防身·危机时候以灵觉激发,每道符箓可抵挡一粒枪弹,这两道符箓只在半年内有效,半年后变成废纸·此外,你自行修炼,谨慎行事,不可传出我的存在。”
灵觉一动就能激发曾州大喜,这可是替死符啊·半年后一定要再求几道不,或许根本没必要,他已经是修行者,半年后他自己就能修行出强悍的修为……·曾州立即跪着作叩头状,郑重的高声道:“是谢主人体恤”他庄严的跪了片刻,直到确定那尊强者已经离去,他才重新抬起头来。
他看了看门外,把脸上的做作恭敬和狂热全都收起,然后小心的将“替死符”捏在手中·而后他猛地转头,面目狰狞的盯向还在一边木然站立着的曾念雅。
他死死的盯了曾念雅片刻,缓缓的起身,慢慢的咧嘴笑起来,双目血红的说着,“风水轮流转啊,曾念雅……”他的声音还带着之前嘶吼破了嗓子的难听低哑。
……·午轩离开地下室后,地下室的门在他身后被他屈指一弹,灵力一震,猛地闭合·他稍稍拐了个弯,立即散掉“流火金甲法咒”·他现在本身灵力修为不够,刚才一直依靠灵觉强撑,长时间维持“流火金甲”的消耗实在太大,他也有些难以承受。
然后他回过头去,隔空散掉了之前他设在地下室门外的“蜃灵幻影”·而地下室上面的房子中,原本留守的人早就被他用灵力点了昏穴,至今未醒··现在,他对曾州的忠心不必有任何怀疑和顾虑。
曾州既然敞开灵觉,让金光小鱼坐镇到了灵觉最深处,那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有金光小鱼坐镇,曾州就算潜意识里还有不甘,那丝不甘也会被金光小鱼的金光感化消融,让曾州永远都不会对他产生半点不利的念头,也不会泄露他的存在。
以后,曾州更是会被金光小鱼潜移默化着对他越来越忠心,并会从“低级信众”逐渐成长为“虔诚信众”膜拜他,为他提供虔诚等级的最强愿力·那时,曾州会自然而然,心甘情愿的为他而生,为他而死,却又会完全保留着其本身的狡诈本性和神志思维。
这才是《天龙观想法》的霸道和神妙之处·并且除了他和曾州之外,那条已经被他的灵觉灌注激活并融入曾州灵觉最深处的金光小鱼,不会再被任何人察觉。
哪怕有强者捉住曾州强行搜过曾州的头脑,也绝无可能搜索得着·除非对方的修为境界超出了水墨洞天的法则界限·但又有谁会知道,水墨洞天的法则界限究竟有多高·午轩沉默着抬手捻诀施法。
他先给自己加持一道“聚灵神行法咒”,再隐匿身形,然后就往他租住的小院赶去·只是他在无声无息的狂奔中,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刚才算不算在演戏·应该算吧。
他又沉眸想着,但可惜,他演的是他自己,重生前的他自己·他也只会演他自己·重生前,他直到死都从未违背过本性去曲意讨好谁,他也无法做到像曾州那样能屈能伸和应付自如。
如果他会演别人,他当初也不至于连找灵药都处处掣肘,受人威胁,不得自由,过得那么艰难……是他错么·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他浓眉一皱,旋又松开。
他看着前方,迅如猎豹的狂奔,两旁的景象在他眼角余光里飞逝而去···第14章 三点愿力··因为暂时不能继续修行和突破,所以淬炼灵根血肉筋骨体魄、增强音乐和相关文化底蕴、继续胖揍许盛阳、上学和认识新同学,这四件事就成了午轩接下来一段日子的主要生活部分。
时光就这么一点点抚平他的生活,午轩也从中感受到了某种淡淡的欢乐··8月7日,立秋,周日·前两周的周末,午轩都回了乡下的“家”,这周他就没有再回去。
许盛阳早上过来例行挨揍后,揉着自己酸痛却又辣爽的肩膀,喘着粗气跟他说:“午轩,我哥说他正在东部沿海那边儿带着几个兵休假,要把我叫过去‘训’几天。
你说我去是不去我爸同意了,说他会给我请假·我哥好像刚完成一项任务,还有事要在颢气城停留一阵子,我也没细问·”·午轩淡淡的“嗯”了声,自顾自翻着一本厚厚的音乐赏析。
许盛阳其实就是跟他说一声,像是懒散的闲聊,又类似于近一个月来习惯性的“报备”·这时见他应了,许盛阳就笑说:“你看书吧,我回去收拾收拾换洗衣物。
等我回来给你带一串新子弹壳·”·午轩头也没抬,说:“行·”·许盛阳又待了一会儿才步伐稳健的离开,临走时他还在院子里猛然跳起两米高,十分耍酷的旋身甩腿两三个周圈才矫健的落地,然后转头向窗边的午轩扬眉笑道:“午轩,我快被你揍成铁人了。”
午轩抬头,打量他一眼说:“要不要接着揍成金刚人”·许盛阳哈哈大笑:“那还用说必须的”他低沉的音色发出敞亮的笑声,显得豪爽大气,笑声也传出很远。
他笑着打开院门坐上自行车,挥了下手,“走了·”说完蹬着车子出门,又探手把院门关上,这才蹬车远去了··午轩收回视线,双眉微蹙·他就是在东部海域的游轮上生机枯竭,不愿死在石振一家三口里任何一人的怀中,才转身扑向大海的。
只是当他沉入海中濒死之时头脑一沉,再次清醒,他已经重生回到了灵觉刚刚觉醒那天·这段日子他过得太安逸太舒心,几乎有点淡忘了重生前的那些痛苦回忆……·不过,东部海域那么广,没必要什么都往上面想。
再说,忘了也罢,本就没有多少值得回想的东西·午轩抛弃那些杂念,拿起茶杯喝了点水,起身去锁上院门和房门,又拉上窗帘,然后才在屋内的视线死角里进入水墨洞天。
水墨洞天里··午轩站到清湖边,看着清湖中的那三“点”愿力,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清湖中央,那三“点”愿力两大一小。
两点大一些的也只有极细的沙粒大,小一点的更是细微如粉末·它们都是洁白无瑕,晶莹剔透的模样,好像是由月光凝聚而成,正静静的漂浮在清湖中央··那大一点的两点愿力是曾州传达而来,又凭空凝聚在清湖中的。
而小一点的,则非常让他意外的来自于许盛阳··喜欢、敬仰、崇敬、膜拜的仰望程度,分别对应着——·微弱、普通、热切、虔诚的愿力等级··曾州被他用“金光小鱼”收服,现在终于为他供奉了两点“热切”等级的愿力。
显然曾州正处于对他十分“崇敬”的仰望状态··许盛阳则是对他有着非常强烈的喜欢和佩服,才为他提供了“微弱”等级的愿力··不过,午轩从未想过许盛阳也会为他提供愿力,因为他早已清晰的明白——不论对方有多么强烈的喜欢着他,其态度都必须或多或少的能被划归到“仰望”着他的“信众”范畴,然后才会对他产生“愿力”。
许盛阳显然只是与他平等相交的朋友,而他也从没想过要把许盛阳也弄成他的信众··只是因为许盛阳会那么坦诚的对他好,所以他才一直以胖揍许盛阳的行为作掩饰,暗中为许盛阳潜移默化着增强体魄和伐毛洗髓。
却没想到,他揍着揍着,竟然把许盛阳揍出了愿力来··他现在也想明白了,最初许盛阳虽然非常强烈的喜欢他这个童年玩伴,但是并没有“仰望”他,当然没有对他产生愿力;而到后来,许盛阳受到他连续不断的指点和胖揍,对他越来越佩服和敬重,勉强能划归到“仰望”着他的信众范畴,才冷不丁的为他提供那么一点“微弱”的愿力。
午轩想起许盛阳洒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大了一些··心道:“看来得接着揍他,不知还能揍出什么等级的愿力来……”·……·这天的下午六点多,午轩再次见到了曾州。
午轩能随心所欲的通过曾州灵觉深处的“金光小鱼”感应到曾州的所在方位,当曾州从鹿城驱车蜿蜒而来的时候,他就留了心·直到曾州靠近小院,他才从水墨洞天画卷里出来,就坐在桌前等着。
他没有任何顾虑,因为他当日给曾州赐下“金光小鱼”之后,当场就催使画卷单方向的隔绝了曾州对他的感应·现在曾州即使跟他面对着面,也完全不可能通过“金光小鱼”反向感知到他的存在。
否则以曾州目前的“信众”等级,必然一见到他,就会对他心生敬仰,发自内心的仰望他和敬畏他··那样的话痕迹太明显,他未免太引人注目,不符合他的初衷。
而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他只要稍稍放松画卷对曾州的隔绝,曾州立即就会知道自己崇敬甚至膜拜的主人究竟是谁……·曾州走到小院门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像是回到自己家似的。
曾州把头发剪短了,斜戴着一顶与午轩那顶样式相似的太阳帽,穿着白底红纹的运动衫和运动长裤,脚上也踩着同色的运动鞋,右肩还随意的挂着一只黑色双肩旅行背包。
这一身运动装勾勒出他成熟精健的身材,他再露出一个英俊而矜持的笑脸,身上那种深入骨髓的阴森戾气都仿佛被驱散了不少··看上去像个好人··午轩在心里评价着。
可惜形似而神不似,仔细审视看去,倒更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狈妖··曾州一进院门就发现午轩已经站在窗内看着他了,他立即笑着走到窗前,彬彬有礼的做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曾州”午轩没跟他绕弯子,平静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也能确定是不是你。
进来说话·”·曾州听着他不容置疑的淡淡口吻,脸上笑容不改,礼貌的应道:“好的·”同时他也在隐晦的打量午轩,心里嗤笑着感慨:龙生龙凤生凤,照片上看不真切,现实中倒有我那主人几分非凡气度。
这孩子会投胎,不过年龄太小,明显没有修为,能在气质方面得到主人几分真传,他也算难得了……·在曾州眼中,当日那位以“金光小鱼”和“观想功法”收服了他的强者是一位高拔雄健、漠视生死、俯视人间的不可琢磨的神秘存在;而午轩……显然还只是个青涩的正太,嫩得能掐出水来。
至于午轩为什么会和石振长得有几分相似,这一点还用说么自然是他那位“主人”的手段了··此外,曾州以自己阅男无数的老辣眼光来看,这“正太”现在这般模样和气质,俨然已经是个小极品了,再长两年,绝对会是个蓝颜祸水……不过这个念头他连想都不能深入去想,若是那尊强者知道他敢对这“正太”有一丁半点龌龊念头,铁定要一指头把他碾死想想那一小撮骨灰是怎么来的吧。
曾州冷静心神,走进了房门,扫了眼室内设施,对这“正太”的了解更多了一分··午轩房中比最初只多了两张藤椅、一张茶几、一张电脑桌·就这几样,都还是许盛阳从家具商城那里挨个挑选购买后让人直接送来的,说是恭贺午轩乔迁之喜。
午轩收了,就那么摆着和用着··“平常怎么称呼,午少,还是轩少”曾州进来,眼中含着试探的暗光,等听午轩会不会说“随意”。
“午轩·”午轩坐回他的藤椅上,点头示意道,“坐吧·”·“好的,午轩·初次见面·”曾州笑着坐到对面,然后脸上露出几分郑重的神色,沉声说道,“那位应该对你说了,以后我会照顾你,并辅佐你达成愿望。
能够完成那位的指令,是我曾州的荣耀·”·“我会转达·”午轩倚着椅背,没在意他的表忠心,先是审视了他两眼,然后就直入正题的轻声说道,“其实,倒也不算是我的愿望,说是我的‘任务’更为贴切一些。”
曾州作饶有兴趣状:“任务那位常给你任务么说起来,我来这里也是那位给的任务,而且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前,我正被人吊着抽打,凄惨的挣扎在死亡线上。”
他毫不忌讳的说着自己曾经的狼狈,低沉的轻笑,想借这个话题多和午轩交流交流,能稍微了解一下那位强者也是不小的收获··午轩却一句闲话都不提,点了点头,继续道:“我的任务是,成为一个被无数人在很长时间内都会喜欢甚至敬仰的人,却又不能被强者关注。
我想了想,打算是往‘明星’方向上靠拢·但我不善于也不喜欢演绎别人,所以想要从音乐入手·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帮我想想,我的任务该怎么完成。”
说完,午轩将手中拿着的那本音乐欣赏类书籍拍了拍,凝眸看向曾州··曾州有点没料到他这么直截了当,自己刚来就被问到正题,连简单的寒暄交流都省略了。
不过曾州不动声色,也已经听明白了,应该是他那主人不愿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过得这么“死板无趣”,所以才让他去历练历练……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揣测,谁知道他那位神秘的主人有没有什么深意呢·曾州近一个月来,越是修行“观想功法”,越是亲身体验到自身不可思议的迅速变强,就越是能了解当日那位随手传了他这篇功法的强者有多么强大,自然也就越对那位强者心怀深沉的敬畏·不过,曾州敬畏的只是那位强者,只是他的那位“主人”。
午轩这个“正太”就算是他的“少主”,现在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他不必过于卑微和矫揉造作的赔小心·而且他为了小命着想,又不可能去调戏挑逗这极品“正太”,那就只能当是与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交流,再多添几分礼貌就够了。
“容我想一想·”曾州正色的说着,又把旅行背包放到茶几上,“这是那位命我带给你的·”·午轩点点头,知道里面放着那浴袍女的“遗物”,并没去动它,只道:“放着吧,谈正事。”
曾州始终留意着他的神情,见他明显不怎么在意,便又省了一番解释,心道这性子的确太淡了点,一点儿套近乎的余地都没有·他右腿搭在左腿上,也不再试图寒暄,顺势点头想了想,便说道:“当今社会,若要在长时间内都成为世人耳熟能详并且喜欢和敬仰的人物,最轻松有效和持久的办法,的确是成为明星。
不过……”·他顿了顿,抬头说,“一般的明星即使红火,也最多是容易捞金,再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然后极可能会昙花一现,消失在世人眼中,远远谈不上被世人‘长时间’的‘喜欢甚至敬仰’。”
他抬起手掌,“所以,要想满足你的‘任务要求’,你要么成为一名有着相当地位的大腕明星,”他说着,一根指头弯曲下去,“要么成为一名在性情和品德上非常让人叹服的高尚明星,要么成为一名让人真切感觉到你是遥不可及的神话中人的超然明星。
这三种,才有达成你任务要求的可能,并且效果上也肯定有强有弱·”·他最后轻轻拍了拍膝盖,笑道,“总之,你的思路是正确的·你的外型、气质、才智、功夫……这些都是你的资本,显然你的‘资本’极为丰厚。
不过,咱们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一下·”·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第15章 助你超然··大腕明星,高尚明星,超然明星……这三者其实不能划分得多么彻底和清晰,其中有包含和被包含的关系,所以曾州才说“效果上也肯定有强有弱”。
曾州的实际意思午轩也能明白,他是以这三个名词来分理出三条模糊的道路,用以区别于“明星”这个最笼统的概念··午轩听得若有所思,缓缓喝了口茶水,抬头道:“你不必顾及什么,他能派你来帮我,就说明你身上有我十分缺乏的东西。
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就是,我会适当的听取·”·曾州眼眸微闪了一下,随后并不自谦,直接说道:“多谢看重,那我就不多客气了。
不过在此之前,关于成为明星这个问题,可不可以请你再详细说一下比如,你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午轩点头,这一点他没必要隐瞒曾州,当即把自己列在A4白纸上的两条优势说了。
然后他想了想,又把自己的喜恶爱好和自己对成为明星的看法也稍稍详细的提了些··曾州听后,低头想了片刻,然后抬头轻笑起来:“我说说我的看法·”·午轩看着他:“你说。
直说即可,不必绕弯子·”·曾州心里再次嗤笑,表面上却点点头,维持着和善的笑意说道:“那好,我就说得直接一点·听你详细说了这些之后,我有点不成熟的猜测。
在我看来,你的智力应该是非常出众的,武功方面有那位教导,更是不必我来多说·不过,你有没有发现,你其实有点‘自闭’倾向……看,你皱眉了。”
午轩的确微微皱了下眉,他倒不是反感曾州的话,而是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看心理医生·他自己倒没真的看过心理医生,但影视上见过的不少。
他没说话,继续等曾州解释··曾州轻轻拍了拍扶手,眼眸深沉而锐利,嘴角却维持着那一丝笑意,“别怪我说话直白,有那位的命令在上,我必须不隐不藏的全力做个谏臣来忠言逆耳。
所以我要说,即使你傲骨铮铮,武功不弱,但是你确实对‘社交’有着本能的畏惧和排斥,对别人提及这方面也会本能的反感·你不要不相信·”·午轩沉默,然后摇头道:“没有不相信……自闭倾向,我本就是知道一点的。”
“哦”曾州略微一想,又轻声问,“所以你转学来千树初中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拒绝与人交流,而是刻意开始进行正常的人际交往,并试着慢慢融入到你的班级之中抱歉我调查过你的资料,我必须要在来这里之前弄清楚那位交给我的任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并没有窥探你的隐私的意思。”
“无妨,你继续说·”午轩无悲无喜··曾州见他如此,心里更是暗暗发笑:这“正太”好像也有点不易吧有那么一位高高在上不似在人间的存在当“师父”,又有一个严肃待人严苛待己的气功大师老头儿当“爷爷”,或许还知道自己是个被石振抛弃了的“长子”……身世这么离奇,会投胎有怎么样比我还有点不如·他心里大爽,低下头做思考状,决定把接下来几句就能简单说完的话也表达得更“睿智”一些,总要让这正太掂量清楚他曾州的份量。
对这种冷淡小正太来说,你不装逼他怎么会知道你很牛逼呢·于是过了小片刻他才抬起头,仍像刚才那样矜持的微笑着,友善的说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就说我自己,我曾州自负了二十几年,却一朝疏忽,就险些死无葬身之地,幸亏被那位顺手救了下来,才有我曾州的今天·再说你吧,你的性情和天赋我或许没资格评价,或许你这样其实更适合以后觉醒了灵觉的修行也说不定但是咱们只说眼下。”
午轩靠着椅背,安静的垂下眼眸看着音乐书的封面,仔细听着他的分析··曾州盯着他,声音低沉了些,“眼下看来,你在有关人际交往方面的思想和计划,都过于‘纯粹’。
这个‘纯粹’倒不是指你单纯不知世事,而是你的思想、你的行事、甚至你的‘谋划’都太‘正’这个‘正’又因为你的轻微自闭倾向而‘正’得如虎添翼无法自清明星道路很长,想走到满足你任务需求的程度,绝对比别人更难你才华横溢又如何莫非你还想一年又一年的熬出头否则我怎么没看到你有走捷径的倾向大的不说,我只说点小的,比如,利用特殊身份强令某些人物低头、制造一场适度的灾难来展示你的飘逸武功、娱乐圈常见的利用潜规则打压竞争对手……”·他仿佛包容的微微低头,然后摇头笑叹,“你虽然没说,但我听得出来,你从未想过这些。
也许,你的智力比我的更高,也许你的心思比我的更缜密,也许你的城府也不比我稍浅……但眼下咱们都不说它,只说你这个不像缺点的缺点·你觉得我说的哪里过于不可思议么”·午轩仍没说话。
曾州知道这正太至少被他震住了一些,只不过这正太心里肯定不服:阴谋小道,不值一提,邪不胜正嘛·他挂上那一丝矜持而暗含戏谑的笑意,抬起头过去,心里已经想好怎么继续忽悠这正太了,谁知午轩听了他的“不值一提的阴谋小道”不仅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显得比之前更平和了些。
午轩双眸静澈,宁静而且淡泊,就那么安然的看着前方,宛如看透世事··曾州心头一跳,莫名的微微一怔,随后好似不经意的移开目光,看向茶几上的水杯,没来由的有些近乎“惭愧”的情绪,自己似乎没理由这么理直气壮的用自己的邪佞世故去暗讽对方的坦正傲骨。
可猛然间他又惊疑,不过是对着正太装装逼,什么时候他这坏东西居然也有反省和改过自新的趋势了·但随即,曾州突然反应过来,蓦地抬头,眼含精光的重又去看午轩。
午轩倚着藤椅靠背,平淡的看着前方·他并不是真的在看曾州,只是曾州就坐在他正对面,而他既无视了曾州这个对他而言全无威胁的信众,又没有再刻意的压抑自己所有情绪而已。
他知道曾州在小题大做,但他依然冷静的想着自己一直以来的言行举止和处世之态·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不论曾州的话是好是坏,是不是真的不值一提让人不屑一顾,但它似乎有些道理,那么他就要仔细琢磨琢磨,看看是不是自己真的过于“纯粹”,不屑还是不敢去沾染那带着阴暗的世俗……·修行大道,也是内心的修持。
哪怕某些地方看上去只是啰嗦小事,他也不能完全忽略。·他这么想着,直到曾州眼眸如狼似的盯向他,他才双眸一凝,陡然回神,再次内敛了所有情绪··曾州那种隐约像被“感染”的恍惚也随之立即消失。
曾州这下完全明白了,他心里只觉不可思议,竟然不是他的错觉,而是真的有这种人娘的,不愧是那尊神人的血脉,居然一直在刻意压抑自己的真实情绪,而一旦不再压抑,稍稍露出自闭之外的“宁静淡泊”竟能影响到你家曾爷看上去明明没有多少明显的神情和眼神变化……操,简直绝了·午轩凝眸看他,嘴角隐约翘了一下:“你又发现了什么”·曾州极力掩藏住眼中那一丝不能外泄的狼光,循循善诱般的轻声说:“我想要猜测一下,你现在,哪怕在与同学们接触时,也一直都刻意压抑着自己所有的真实情绪,仅仅只是按照人际交往的原则做出标准而礼貌的应对姿态。
顶多,你‘偶尔’会没有压抑得那么彻底,是我说的这样吧”·午轩平静的看着他,暗道自己好像真的找了个非常有价值的信众——既能兼职心理医生,又能兼职军师,还能提供愿力和赚钱,或许还有其它有待开发的功用。
他赞许的点了下头:“你想说什么”·被“有待开发”的曾州前倾了些身体,道,“我是想说,如果你偶尔没有把真实情绪压抑得那么彻底,比如——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幼时与你一起长大的许盛阳应该是你现在唯一认可的朋友——当你非常轻微的对他露出一丝真实笑意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过,他会变得‘非常’高兴”·午轩若有所思,心里也是饶有兴趣,只当自己是在心理医生的规劝下自省自查。
他便略略一想,随后再次点头,说道:“不错·不过,人的情绪本就有着感染能力和衍生能力·悲伤、喜悦的感染力强一些,一人哀苦,十人悲戚;愤怒、仇恨则是衍生能力强一些,强者愤怒,弱者恐慌。”
曾州眼眸更亮,心里狠狠的隐忍着想要嘲笑和调戏的冲动,仍是友善的笑着说道:“人的情绪是有感染力和衍生力不假,可还没有谁能用稍稍泄露的真实情绪感染到我曾州”·曾州自幼就开始揣测人心情绪,二十几年下来,他在三教九流中混得风生水起,早就成了一个无比犀利的心理揣摩者。
他念头转动得极快,盯着午轩时心道:“这正太本身就生得极好,气质也是独特,又有轻微的自闭倾向,还一举一动行事谋划都过正,体内更流着那尊强者的超然血脉……这些因素全部糅合在一起,有根有干有枝有叶自成一格,当他情绪外露的时候,必然会万分真实、极度‘纯粹’。
同样的情绪,别人露出来是大大的一块玻璃,他露出来却是小小一块钻石差距闪瞎狗眼……”·曾州笑得露出两排牙齿,心道如果不是这样,娘的那就只可能是他天生的天赋异禀了·午轩任由他磨磨唧唧,全当今天抽时间闲聊放松了。
他放松的审视自身·他确定自己刚才绝对没有外露“灵觉”,的确只是稍稍放松了些,没再彻底压抑情绪·他稍稍回想自己情绪外露都是在什么情况,大多数都是怒而将要伤人,除非对方实力远超于他,否则对方或多或少都会恐慌害怕。
重生后,他在面对许盛阳时会放松一些,偶尔也不吝与许盛阳开个玩笑,许盛阳也的确总会特别高兴··“我的情绪感染力,当真比别人稍微强了那么一点”午轩在心里暗问自己,“会不会只是因为我曾站到前四层巅峰不太可能,如果只是这样,我自己的情况还可以说是当局者迷,但我面对其它‘显化’境界强者的时候就不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感染力了。”
午轩转眼之间就找出了许多似是而非的缘故,也包括曾州猜测的那种“糅合”··曾州却没等他想个透彻,就缓缓的露出过分“真诚”的笑意来,轻叹着:“你不必多想了。
怎么都没关系,以后有我帮你·其实现在看来,你那些过‘正’的计划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它让你修养出了非常深厚的音乐底蕴·不过,现在还是暂时将它放到一边吧。”
他的笑意温和而矜持,“我知道你厌恶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任人瞻仰,所以只想用音乐去稍稍表达·可我也不需要你太过于外露情绪,只要你别再‘压抑’得那么彻底,偶尔稍稍走出‘轻微自闭’的自我冰封范围,我就能帮你成为淡泊如仙,遥不可及,让世人只能仰望的超然明星。
然后……”·他顿了顿,蛊惑一般地说,“然后,镜头中你的笑,你的伤,你的辗转彷徨,你的任何、所有、哪怕一丝一毫稍稍走出了自闭的情绪,都能狠狠牵动那些粉丝的心脏就像钻石能让女人为之疯狂。”
他猛地握住拳头,低沉缓缓的说,“请相信我,你绝对有这个资本,而我,也绝对有那个能力·”··第16章 旧事··曾州离开之后,午轩思考片刻就不再多想那些了。
他默默算了算时日,等待有些人物上门·就算他不再去山西拜师,可是曾经会成为他仇敌的如今的陌生人,也还是少不了会再次找上门来·说来总是某些玄乎其玄的理由,可说来说去,究根结底无非是立场不同,利益冲突……不知那些人什么时候才会自以为隐蔽的对他露出毒牙呢·他神情不动。
那些所谓的豪门中人马上就会从电视上看到他,见他这么“不安分”,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多人想来“弄死”他吧他微微摇头,在心里存下一分警觉,随即就抛却了这些琐碎杂念。
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然后他关门关窗拉窗帘,进了水墨洞天··其实就在曾州来见他的这天下午,津平市外,在通往千树城方向的高速公路上,的确有人正要来见见他,只不过没等此人的宝石蓝捷豹开出多远,四辆没有车标的黑色轿车急速出现,前后夹击,将它截住。
捷豹内的人没有做出激烈反应,十分配合的把车停下没有轻举妄动··拦下它的四辆黑色汽车中,其中一辆车中走下一个人来·这人中等个头,看上去面容普通却显得利落精悍,他常年贴身保护石家现任掌舵人石振,正是石振的重要心腹邓鹏。
邓鹏走近捷豹驾驶位,抬手敲窗·车窗慢慢被打开,里面露出一张文质彬彬的、带着几分沉怒的脸,他隔着黑框眼镜锐利的盯着邓鹏,缓缓道:“邓鹏,我姐夫让你来——”·“砰”·邓鹏一拳如铁,快如钢枪,直接将他打得昏死过去。
那人半闭着白眼狼狈的昏在座椅和安全带之间,鼻梁上讲究的眼镜也不知被打飞去了哪里··“戚六少爷,石董吩咐,对付你这种豺狗,不必与你说话,直接打昏拖走。”
邓鹏这才回应道··与此同时,西部别墅区中驶入一辆黑色特装轿车··轿车在右侧其中一座别墅前面停下,石振寒着脸从车中下来,保镖跟在他身后警觉的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助理则快步上前,越过石振先去按门铃。
石振走到门旁,站着等了等,别墅前院大门很快自动打开,别墅楼的房门也被人打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高瘦男子从别墅中走出来,眼眸闪了闪,微笑着说道:“姐夫,稀客啊。”
石振双眸像藏着刀锋一样死死的盯着他,沉默着靠近他,猛地一拳打过去,几乎带着风声··“你——”那高瘦男子脸色一变慌忙躲闪。
石振却招式一晃而转,刚才竟只是虚招,瞬间由虚转实,“砰”的一声狠狠击打在那高瘦男子下巴上·那男子牙齿发出撞击的脆响,闷哼一声,直截了当地被这一拳力道斜斜的打回客厅。
“五少”客厅内有两人人刷的冲了过来,却被石振身后的保镖截住··石振理都没理那客厅内冲来的人,径直走进门去··“石振”那位“五少”口齿不清的怒吼一声,随着他的怒吼,他嘴中流出血来,还喷出半块碎牙。
他痛得脸皮扭曲,狼狈的爬起来怒视石振,“你疯魔了吗,我爷爷护着你,不是让——”·石振走到他跟前,等他爬起,仍是一句话没说,钵大的拳头抬起来又凶狠的打了过去。
“啊”那位五少又被打得倒飞近两米,半空中溅起一蓬血和两颗牙,瘫在地上起不来了··石振这才道:“把他收拾干净再带过来。”
“是·”他的保镖中立即分出一人,将半昏迷状态的“五少”拖走··石振坐到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说·客厅中隶属于那位五少的几人谁都没敢动弹。
过了片刻,那位豁了两颗半牙齿的五少又被石振的保镖托着腋下钳制过来··石振睁开眼来,“戚五,我警告过你们的话,你们都当是耳旁风”·戚五脸色极其难看,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嘴唇都直哆嗦,他也狠狠的盯着石振,口齿有些漏风的说道:“石振,你在千树城的车祸,我堂姐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源自于谁,所以我和……”·石振脸色一寒:“跟我耍花枪你是哪路货色”·戚五神情骤变,怒道:“你敢猖狂,还不是仗着我爷爷看重你,你怎敢对我——啊”·石振起身抬脚踹在他小腹上,戚五被箍着胳膊,往后仰身痛呼,却没摔倒。
石振逼视着他,像是在看死人,“你们那点龌龊心思,我一直没揭穿,不代表我不清楚·”他向旁边伸手,另一个保镖将早就准备好的钢棍恭敬的捧到他掌中,石振接过来,握紧,自有保镖去将戚五的一条腿掀起来持平,任由戚五死命挣扎都分毫不松。
石振盯着戚五惊恐的双眼,沉声缓缓的道,“小轩长大了,才离开午老先生庇护多久,你们几个就忍不住了,想借我车祸一事浑水摸鱼,使阴手设计害他沾毒品走邪道想找人伤他根基让他元气损伤怕他有一天能觉醒,总要提前彻底毁了他才安心”·戚五脸色煞白,盯着他手中的铁棍,冷汗涔涔的从额头冒出来,咬了咬牙暂且低头:“你别冲动,我没你说的那个意思。
也是你误会了,再说,我,我们总要顾虑我堂姐……”·石振神情不改,抬起钢棍,然后没有任何意外的狠狠砸到他的腿上··“咔嚓”一声断骨响动。
“啊——”戚五双眼充血,瞪大如铜铃··石振在他撕心裂肺的惨号中再次开口,“我警告过你们,他是我跟你堂姐的儿子,谁都不要动他。
哪怕你们只有这个计划,我也一次都不会容忍,一次都不能原谅·你是带头的,我就先找你来算·”·石振说着,猛地又砸一下·“那是你石振的儿子……不再是我堂姐的”戚五被钳制着受到特殊的照顾,二受重击却始终没能昏死过去,被迫的清醒和剧烈的痛苦让他神经癫狂不管不顾的尖叫,“我堂姐怀他七个月就被你老情人抱着死婴用命施咒,死婴身上那道阴魂飞进我堂姐肚子里,你敢说你没看到”·戚五的武艺比不上石振,却也体力强悍,尽管痛得浑身颤栗,他仍有力气去井喷般嘶吼发泄,“我爷爷‘显化’强者确定那已经不是我堂姐的儿子你老情人大半个师门都是灭在我爷爷手中,她是要用我堂姐生的儿子为她报仇她那师门驱鬼役怪诡异莫测,谁知道那胎儿诞生成长后会凭生多少仇恨怨念来我堂姐备受折磨,这种胎儿就该打掉你母家却对它施咒保护甚至祝福”他涕泗横流的挣扎,口不择言的咒骂着,“你心地险恶,用个由头把他过继给你早逝的大哥,再把他送走,就想永远保住他你做梦戚家永远都不会跟你母家握手言和,那个孩子也永远别想真得安宁你们父子的际遇都不过是多方角力的结果,你是侥幸才掌住了大权,那个祸胎却始终该死……”·擒拿着他的保镖脸色微变,连忙低头,心里恨不得堵住他的嘴巴,但没有石振示意他却不敢。
石振面如黑锅,胸膛起伏,却没有阻止他的嘶吼··直到戚五说完,石振也没说半句话,只是他把刚要放下的钢棍再次举起,但这次他对准的,却是戚五的头颅·戚五吼出秘辛狠狠戳中石振痛处,虽然快意却也后悔,现在一看,心跳都吓停了,也顾不得断腿剧痛,歇斯底里的嘶叫道:“你敢杀我,你别忘了我爷爷,我爷爷是显化——”·石振双目显出血丝,猛然用尽全力的将钢棍砸了下去。
“石振你敢——”戚五睚眦欲裂的拼命挣扎··石振却在关键时刻避开他的头颅,转而把他右侧肩头砸得塌陷·戚五终于彻底昏死了过去。
石振当然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人前杀他·他看了看客厅中的其他人,无人不是脸色煞白··石振将钢棍扔掉,转身,不带情绪的问着:“都听清楚了若是我被车祸致伤,今日是否就没人禀报过来了”·……·另一边,早在上午的时候,许盛阳就登上了远去东部沿海的飞机。
许盛阳不是头一回单独坐飞机了·身为未成年的无陪人员,他由老爸许敬徽带着办理了登机手续,自己在飞机上无聊的睡了一小觉,到达颢气城下机后,他又由准姐夫夏千铭接机领走。
“盛阳,你姐姐没让你带什么东西给我”·夏千铭把还在打瞌睡的许盛阳塞进车里,给他系好安全带,上车后也不发动车子,只笑着问他。
·许盛阳正有点奇怪自己怎么越睡越困,是因为连续挨揍一个月养成了良好的精神面貌,然后突然有一天上午没有挨揍导致不适应,所以才会闲得发闷吗许盛阳惺忪着双眼纳闷半天,揉揉眼角打了个哈欠,才终于慢了两拍的听清姐夫的话,连带着想起来姐姐许小清的叮嘱。
“哦,是有东西要给你·”·想起姐姐的凶威,许盛阳勉强振作起精神,抓过自己的大背包,掏出一个衬衣盒子递给夏千铭··“又是小清亲手给我做的吧”·夏千铭接过盒子,打开轻轻的翻看,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像是春风化雨。
许盛阳瞄了他一眼,含糊不清的笑着嘀咕一句:“你们可真腻歪·”然后歪着头闭眼休息··他本没打算再睡下去,大哥正在海边度假村等着他呢,他可不想被那暴力狂用拳头砸醒。
那暴力狂又不是午轩·午轩看似是在揍他,其实一直都在给他按摩穴道——他也是最近才明白过来,也因此松了口气·否则他老是挨揍也超爽,挨了还想挨,内心深处别提多别扭了·他还默默担忧过自己是不是变态,还粗神经的想,如果他真是的话……别提了,幸好不是。
他这么乱想着,转眼又去见了周公,连夏千铭什么时候发动的车子都不知道··一路上,他睡得浑浑噩噩的,夏千铭开车很稳,但他依然睡得很不舒服··他隐约知道自己在睡觉,好像有几分清醒着,却又分明感觉自己断断续续的做了好久的梦。
他梦到的场景隐约有点熟悉,仿佛是他小时候被老爸带来海边玩的情形·他在海滩上踩着来来去去的浪花,从那片被海水冲刷得十分细腻平滑的沙滩里抠出小小的贝壳、圆润的沙石子。
他把抠出来的小贝壳和沙石子都用自己的小背心兜着,一趟一趟的往岸上运·老爸还在岸上坐着给他加油……·梦里昏暗不清,好像处处都是灰白色的烟雾,不知道是阴天还是傍晚。
可他在梦里跑得兴高采烈,尽管有时还摔个七荤八素,但他却一直在找小贝壳和沙石子,单调的重复着同样的行为,锲而不舍的找个不停·然后他懵懵懂懂的奇怪,为什么要一直找贝壳和沙石子他不想找了,却又有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来到不远处喊他:“喂,许盛阳,你找到了吗”·他想,找到什么·对方又笑喊:“哈哈,还没找到吗要继续找啊”·他犹豫了一下,梦境一下子跳转,他又笑哈哈的继续在沙滩上不知疲累的找啊找。
他已经忘了之前的奇怪和疑惑·听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鼓劲儿声,他只觉自己浑身都是力气,他挺着小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把找到的贝壳和沙石子运到岸上,然后再骄傲的回头,继续去去找。
可是猛然间,他奇怪的想:午轩呢这么晚了,我不是要去叫午轩去小树林一起捉蝉蛹吗·然而他旋即又莫名的明白:哦,我还没去乡下,还没认识午轩呢……·不对啊,午轩一直在用揍他的名义指点他功夫并且给他按摩穴道活络筋骨啊。
这么一想,他一个激灵,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只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凉汗,滑腻腻的浑身难受··他睁开眼睛,但那一瞬间,他看不到任何东西··旁边的夏千铭没有回头,否则或许能发现他眼中那一层黑得过分的,显得十分怪异的黑色。
那似乎是一种黑到极致的幽幽的光,漫延在他的眼睛里,却又让他的双眸不见半点光泽·他因为看不见东西而眨了下眼,那层黑得过分的怪异黑光便在他眼中如同潮水般退却,消失不见。
他这才蒙头蒙脑的恢复了视觉,只当自己刚才是因为陡然睁眼才没适应光线的缘故··他见自己还在车上,就呆呆地问:“夏哥,到哪儿了”问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
夏千铭看他一眼,笑了:“你总算睡醒了该叫姐夫了啊马上就要到了,你先喝点水·”·许盛阳“哦”了声,怔怔的出神,感觉浑身都累得像是被抽干了血似的,一点儿都不想动。
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梦里的情形,他一醒来就忘了大半,可大体上还记得自己做的是什么梦··他记得,六岁那年,他的确被老爸老妈带着,和姐姐一起来颢气城东面的海边度假。
但他那时真的傻乎乎的一直不知疲累的不停抠过什么小贝壳和沙石子吗后来没听老爸他们说过啊··他只知道,那次度假,原定的假期还没过一半,他就着凉发起了高烧,断断续续的病了接近一个星期。
最后还是老爸的朋友给他摸骨施针,把他的烧暂时退掉·这些都是后来老爸老妈和姐姐他们说的,否则他那时昏沉沉的,只怕一丁点儿相关记忆都没有··据说,当时老爸的那位朋友断定他是邪风入脑,却比邪风入脑更为怪异,最好请高人渡气驱邪,否则那么低烧高烧的反反复复,去医院里又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小孩儿脆弱的脑子容易被烧坏。
然后老爸慌忙辗转着寻找高人·最终,他被老爸带去乡下,请气功大师午知安老先生治他的“邪病”··他就是在那时在那里,见到了四岁的谁都不理只一个人低头看蚂蚁搬家的小豆丁午轩。
·第17章 电话··许盛阳就这么愣愣的想起往事,连准姐夫夏千铭叫他都没听见··“还在发愣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精打采……”夏千铭说到这里,突然略微偏头,仔细打量了他两眼,不敢置信的问道,“我说盛阳,你生病了你居然也会生病”·许盛阳焉儿焉儿的,脸色微白,浓眉皱着,觉得自己疲惫不堪,好像真的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夏千铭有点懊恼自己刚才没留心,脸色难看的前后看清道路车辆,然后把车开到路边利落的拐了个弯儿,焦急的直奔大医院,边开车边问:“有没有感觉哪里特别不舒服”·许盛阳笑了下,却感觉连笑都累得慌,只得皱眉说:“浑身都不对劲儿。”
于是,许盛阳没能去海边度假村,反而直接到了大医院·而接到夏千铭电话通知的许昭事先就在城里,居然已经比他们更早一步的赶到了·许盛阳刚拉开车门,许昭就劈头盖脸的把他训了一通:“生病了还装没事儿跑过来你还小还不滚下来”许昭一边训斥一边伸出手把他提了下来。
许盛阳觉得冤枉,想反驳却想起自己现在浑身无力,不可能反抗得过大哥的镇压,不由皱起浓眉··许昭一只胳膊拎着他走,双眼一瞪:“还敢皱眉”·许盛阳并不是真的怕他,继续皱眉,挥挥手想挡开他的胳膊,道:“我自己能走。
你提麻袋呢”·许昭把他一扔··许盛阳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感觉腿脚酸软得难以想象,心里更是连道怪哉他绝对肯定午轩揍他时给按摩穴道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的身体一个月来强悍了不知几倍,他赶来这里也未尝不是想要把旁边这个大他十二岁,欺压了他十几年的大龄单身军汉反击一通,可是现在……·许盛阳攥了攥拳头,走了几步,心底瘆得慌:比起上午,他现在十分没有力量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能确定自己没有发高烧,别是像小时候那样又中了什么邪吧可那也不合情理啊,他来过颢气城很多次了,就算要中邪也得是他身体虚弱的时候,而不是在他身体素质超级棒的时候才中邪吧·结果,他疲乏得像是精神头都被抽空了似的走进医院,挂号,排队,然后医生的诊断是他营养不良导致的严重低血糖,还警告他不要挑食,否则他看着身体强壮,但说不定严重些就会导致休克。
许盛阳听得目瞪口呆,去他的营养不良·许昭也听出不对劲儿,瞅瞅许盛阳——他这个饭量跟牛犊子似的弟弟还会营养不良·“不对劲儿。
仔细检查一遍身体,从头到脚查一查·反正来了医院,就当是全面体检了·”·许昭发了话,夏千铭没意见,许盛阳也想弄清缘故,于是又是好一通折腾。
等许盛阳能检查的全都检查完,时间早过了晌午·最后不愿坐着干等检查结果的许盛阳有气无力的说:“哥,你得带我去吃点东西去,不然我真要营养不良了。”
夏千铭安静的躲来躲去,闻言就说:“你还是休息吧,我给你打包买来·”·许盛阳立马摇头:“不用,我现在恢复很多了·你把饭菜打包哪有直接吃新鲜省事儿。”
夏千铭看看他的脸色,叹了口气:“是比刚才多了点儿血色,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行了,医生也没禁止你吃喝,你感觉好就去吃·”说完忙又转头看向许昭,“大哥,你说呢”·“走吧,该吃就吃。”
许昭罕见自家弟弟这么精神不振,脸色都黑了,却是心疼的·他二话不说,拎着许盛阳走出医院,找到一家酒店,要了宽敞干净的豪华包厢,点了一桌饭菜,清淡的浓香的素的荤的,各类营养佳肴摆得十分齐全,全都是许盛阳爱吃的。
许盛阳看到饭菜,眼珠子直冒绿光,然后一阵风云残卷,把整张桌子的饭菜吃了个精光··服务员小姑娘尽职尽责的站在门边,她见过能吃的,却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尤其许盛阳看着一点儿肥肉膘都没有,这么精干的小伙子,肚子里真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她惊讶的捂住嘴巴,连连盯着许盛阳的肚子,脸上的纠结神情让别人为她担心。
许盛阳终于从埋头海吃中停了下来,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些力气,还想点一瓶啤酒来喝,说口渴··许昭阻止了,给他点了一大瓶酸奶··许盛阳咕咚咕咚牛饮下去,这才满足的擦了擦嘴巴,起身时好像又变得龙精虎猛,精神过盛了。
夏千铭见他满面红光双眸锃亮,也不禁有些呆滞,他连忙细问许盛阳的感受··许盛阳拍拍肚皮,舒了口气:“还不错·”然后把双手握得咔吧作响,总算恢复一些力量感了。
夏千铭长长的松了口气,总算不会被未婚妻埋怨了·然后他盯着许盛阳,忍不住想要狂笑,好歹顾虑着自己的风度才忍住,却仍是拍了下桌子道:“盛阳你来之前多长时间没吃饭了你竟然是饿的”·许盛阳脸上发烧,神情却没有半点忸怩,他颇为豪迈的一笑,摆摆手道:“没办法,功夫境界有所突破,突然消耗光了身体能量,实际上我是功力大增。”
玩笑是这么开,可他虽然恢复了一多半力气,他的身体感受却清晰的提醒着他,原因绝对不是这个——他是真的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虚弱了下来的,就好像……真的有什么“邪气”在他睡觉的时候把他的精气神都偷走了似的。
回去得让午轩给我检查检查许盛阳心头凝重,又想,唔,待会儿还是先问问大哥吧··许昭一直盯着许盛阳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突然道:“你跟我来。”
“去哪儿”许盛阳感受完自己的身体情况,扩了扩胸,浑身舒畅,又跺了跺脚,“轰轰”的声音把服务员吓得连忙阻止他。
许昭一皱眉,又要拎他·许盛阳轻轻一晃,躲开了他的手·许昭哼了声,招式一变,擒拿他的肩膀·许盛阳刹那间不退反进,居然贴身跟他硬碰硬过招。
许昭惊讶的加大力量,许盛阳却依然轻松应付·两兄弟就那么旁若无人的“砰砰”拳脚相撞,跟两尊铁人似的,把一旁的服务员看得眼晕··夏千铭忙道:“停停停。
换个地方打,换个地方打·”·许盛阳猛地逼开许昭,矫健的往后越开,然后一手插兜,一手打了个响指,冲着许昭淡淡的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这还是大病初愈,力气顶多有巅峰时候的六成。
要是我没突然生这场病,大哥,你绝对不是我的三合之敌大哥,你老了,是时候成家立业留下儿女了,老妈想孙子都想红眼了·还有,有句话我也老早就想说了——你弟弟我真不是随你拎的麻袋”·许昭双眸凌厉的盯着他:“臭小子,你以为我刚才就用了全力”·许盛阳不以为意,冷哼:“你全力又能怎么样”·夏千铭笑起来,他拿着手机拍照,决定回头就把看到的一切向未婚妻汇报,绝对能让未婚妻也乐一乐。
许昭出奇的没有真生气,反而双眸森亮的盯着许盛阳打量来打量去,然后又重提刚才的那句话,语气却明显比刚才更为热切:“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说着话,却没再伸手。
许盛阳心胸舒畅,也洒然一笑:“大哥,请带路·”·许昭板着脸哼了声,转身带头走··许盛阳转头,彬彬有礼的向惊魂未定的服务员道歉:“受惊了。”
然后手插裤兜,大步走出了包厢·心道:午轩啊午轩,哥真是爱死你了你让哥总算在这暴力狂跟前儿扬眉吐气了一次回去哥必须继续天天去找你挨揍去……·到了下午五点多,依然明晃晃的太阳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
颢气城东部的大海中,两道人影极快的游向海面,旁边一艘貌似没什么特别实则比中型军舰更能承受战火的游轮上立马有人向他们扔出两条绳梯·那两道人影一道“哗啦”的冲了出来,抓着绳索沉重的爬了上去,另一道却始终宛如游鱼一般轻松,等他爬上去之后才搭了下绳梯轻飘飘的跃了上去。
游轮上早有等候多时的人上前来帮他们两人脱下深度潜水衣,他们露出本来面貌,前者是个肌肉健硕的青年男子,后者则是个精瘦干练的中年男人·那青年对中年男人伸了个大拇指,后者摆摆手,神情有些凝重。
有人对那中年男人说:“顾老师,许昭那里打电话来问您今天什么时候能上岸·”·被称为“顾老师”的中年男人便问:“他有什么事”·那人回道:“许昭没细说,只说有件事岳老师不能确定,想请您也去看一看。”
“哦”顾老师点点头,转头对那正在休息的健硕青年说,“今天到这里吧,回颢气城·”·“好,听您的。”
游轮上大都是精壮的青年男人,虽然没人穿军服,但他们身上那种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精神面貌却显露出军人特有的阳刚气质·这些人都以顾老师为首,顾老师一发话,游轮就向岸上开动起来。
等游轮远去,海水恢复了一片风平浪静的模样··而海面下最深处的海底,仍在从不知哪里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肉耳不可察觉的奇异响动·那响动宛如极其微小的雷霆,每次响一阵,海底起伏不平的地面沙砾中就会凭空多出飘飘渺渺的、肉眼不可察觉的黑色光烟。
那黑色仿佛幽暗到了极点,出现之后又很快就像无根浮萍一样被海水溶解··午轩若在附近,必然能敏锐的察觉到一种十分微弱却异常古怪的灵气波动··或许他更能清晰的认出来,这一片海,就是他曾经身死的地方。
……·又过几天,到了8月11日··这天是周四,晚上夜空晴朗,银河高悬,远处的海浪传来有节奏的冲刷声··许盛阳走到窗前,先觉得痒便低头抹了下胸膛上滑下的水珠,然后伸手把窗户向左侧推开,拿过手机拨通午轩的号码。
嘟嘟声在手机里响了一会儿,那边午轩接起电话:“许盛阳”许盛阳斜靠着窗台,轻轻的笑:“当然是你哥我,还没睡吧”·“刚洗过澡。”
午轩擦着头发,听着许盛阳颇有些独特的男中音··“我也刚从浴室出来……”许盛阳低头拍拍自己整齐的腹肌,笑道,“哥现在连内裤都没穿呢,清风吹来屁屁凉……哈哈”·“裹着浴巾”午轩随意问道。
“哈”许盛阳把浴巾又塞紧了点,随口问,“你怎么知道不是浴袍”·“你肩背的瘀伤都痊愈了”·“还没。
哥不穿浴袍可不是因为背伤,膀子光着吹风凉快·”许盛阳迎着窗口的夜风,眯着眼长长舒了口气,口中依然说着没营养的话,“这几天哥真被晒黑了,回去要是大晚上冲你一笑,保准你只能看到半空飘着两排白牙。”
又说,“下午同学给我发短信,说学校终于舍得放假了,是吧”·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是放了·”午轩想着那两排牙。
“是不是9月1号开学从今天下午一直到31号,二十天的暑假,得布置几摞作业吧”·“不少·”午轩从电脑桌上的小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许盛阳咧嘴笑:“幸亏哥提前几天逃了,那些作业哥可不知道”·午轩微微翘起嘴角,拿着手机安静的听他说,同时坐下来把书打开,随手翻到目录页。
“我可能还得过几天才回千树城,午轩你什么时候回家”·“不回·”·“二十天的假期,全不回”许盛阳有些惊喜,“那正好否则我要去乡下住可不容易。”
“跟爷爷说了,我有事要做,他都是同意的·”午轩说道··许盛阳刚想再说,却蓦地想起什么,当即避开这个话题,转而说道:“等哥回去给你带礼物。”
“行·”午轩应着,又淡淡的玩笑了句,“期待你能给我惊喜·”·“那还用说必须的”许盛阳笑。
午轩觉得这句口头禅在他说来挺能显出个性,然后随口问着:“你对演戏有什么看法”·“什么”许盛阳疑惑,“你说‘演戏’演电视演电影那个‘演戏’”·“对。”
午轩看着手中的那本书,“如果我要演戏,你有兴趣也来么”··第18章 专属角色··“哈哈午轩你被星探发掘了”许盛阳双眸一亮,大有兴致,“谁眼光这么好……”他为朋友高兴,猛地站直身体,腰间围着的浴巾就一下子松开了,他忙一手去抓起来重新塞好。
“算是吧·我暂时有这个想法……等你回来再当面说,现在先不谈这个·”·“啊哦,好·”·许盛阳还有疑问,但午轩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只得按捺住,心里想着回去一定得好好问问。
午轩转开话题,“最近训练怎么样”·“很爽,我今天把我哥跟他那几个兵挨个揍趴下了·嘿,可惜你没见到我的雄风英发,今天我把他们打得,简直是秋风扫落叶一吹一大片。”
许盛阳一手撑着窗台,看着远处的夜色,浓眉下的双眼显得炯炯有神,“我哥说他们都怕吓到我,没跟我拼命,只是跟我有限制的比划,这样我才能赢,要是他们玩命,我早被他们弄死一百回了,我有点不信。”
他沉声说着,眸中多了几分锋芒··“别不信·”午轩淡淡的警告··“哦他们杀招真那么狠,那么绝以我的身手和反应,躲起来肯定不会太难吧。”
许盛阳一扬眉,还伸手在自己嘴唇上方的那一抹毛茸茸的稀疏青春胡上摩挲了两把··“不是他们绝,是你还嫩着·”·“小子,小看你哥啊”许盛阳略显低沉的嚷道。
“世上强人无数,你就算是一只长出钳子的螃蟹,也是横行不起来的·”·午轩不愿他心高气傲,又找出他之前挨揍时的弱项来认真点评他··许盛阳听得凝重,沉思一下,缓缓点头保证道:“我明白了。
你放心吧,我刚也是和你开玩笑,不会再小觑那些兵哥,我哥说他们手上都是收过人命的,而且手段层出不穷,咱这守法良民也就是习武强身健体,可没想亲身去体验杀人和被杀是什么滋味儿。
我现在连你一只手都打不过呢·”·许盛阳想起自己不断在午轩手下挨揍,又在午轩的指点和穴位按摩下一天更比一天强韧的情形,顿时又是振奋又是敬佩,“不过,我也不是没有眼力介儿,我觉得我哥他们就算狠着一起用杀招,给我的压力也肯定没有你给的大……被你拳脚指点了一个月,我说我自己快成铁人了还真没夸张的意思。
我都怀疑我以前是不是软得跟面条似的,竟然像看巨人似的崇拜过我哥那老处男·”·午轩听他说这里,忽然耳朵微动,察觉出来一点异样,眼中没有意外的露出了然神色。
许盛阳却毫无察觉,他依然说得高兴,声音中有一丝宛如从鼓中震荡出来的力量感,“现在不一样了,我在你手下挨揍学习,努力磨砺,一个月下来,我再看我哥他们,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说到这里,他蹙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道,“午轩,那个……说真的,当年我回城后,你一个人肯定吃了很多很多苦吧”·午轩刚想再随口应一声,却又微微皱眉,然后嘴角一抽:“你这话问的,有点言情了。”
许盛阳疑惑了一下:“你能这么强,肯定是吃苦……哦,哦,哈哈”他也反应过来,不由朗声大笑,“不错,是有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味道,抱歉抱歉,你哥我可不是那种意思啊。”
午轩就倚着椅背,安静的听他说笑·自称“哥”是很多北方年轻男人的习惯,许盛阳平常跟同学朋友说话也总是“哥”来“哥”去的,好在许盛阳身上没有那种流氓痞子气息,他自称“哥”只会让人感觉到他真诚的亲切,午轩便不以为意。
午轩是没有这个自称习惯的,但他现在倒是听得习惯了··许盛阳笑完有一会儿没吱声,然后说道:“先前打电话我没说,其实我刚来那天就‘病’了。”
“唔”·“上飞机后我还精神饱满,然后睡了一小觉,到颢气城下机后我却困得不行·我在夏哥……就是我未来姐夫,在他车上眯了一会儿,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再睁开眼还有一下子看不见东西,人也像是被抽干了血似的,动一下就嘎吱嘎吱的累。”
许盛阳说得很形象··午轩浓眉一皱,问道:“现在呢”·“你别担心,今天我总算是完全康复了·只是我好像表现得太活跃了点儿,就被我哥抓去训,然后才揍了他那几个老流氓似的兵哥。
还有,岳老师、顾老师他们也确定我身体没事儿·”许盛阳轻松的说,“岳老师、顾老师都是高人,真正的高人,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比午老先生差……”·午轩知道朝廷的特殊部门有不少修行强者,这些人在军中被称为“老师”“教官”“先生”等等。
许盛阳年轻却粗中有细,不会信口胡说,那两个“老师”能得他这么评价,十之八九都是修行者··许盛阳低声道:“其实,我猜我哥叫我来,不止是想训我,他或许是想让我拜师。
我那天因为病得东倒西歪,夏哥就带我在医院全面体检,检查完我海吃一顿,竟然好了大半·夏哥笑我,我就说我功力境界提升,才消耗了精气神·我明摆着是开玩笑吧可我哥居然好像真的信了当时我心里都有点毛毛的,他那两眼发光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然后他就带我去见了岳老师·”·“然后”午轩浓眉皱了起来,对耳边再次察觉的电话中的异样充耳不闻··“然后岳老师给我摸骨推拿,用他的内家气功给我疏导身体。
我浑身都暖洋洋的,恢复得更好了些·”许盛阳说着,微微有点疑惑的压低声音,“等我走的时候,我瞄见他向我哥摇头·我哥很少那么等不及的模样,没等我走远出门就很低声的问他:‘不是正在觉醒’后来岳老师看我一眼,我不好偷听,就出去关门走了。
到了下午晚些时候,顾老师回来,也给我检查了一遍,我哥就很失望·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我能看得出来·我这几天一直琢磨这事儿,你说,他们是什么意思”·午轩沉默了下。
许盛阳又轻笑:“连带着我生病的事儿,先前都一直没跟你提,我本想搞清楚再跟你说的,可现在我哥绝口不提那天的事儿,我是没办法搞清楚了,只能求助于你·我想着午老爷子也是气功大师,你自幼得到他的真传,或许知道我哥说的‘觉醒’是怎么回事儿。”
说完他等了等,还是没听见午轩说话,他却不忧反喜,忍不住问,“午轩,你真知道”·午轩道:“你回来再说吧,也不算多大的秘密,你哥不跟你讲,应该是不愿你成天患得患失的导致本末倒置。
你哥说的那种‘觉醒’,就我……从爷爷那里所知,全都是个人机缘,谁都强求不来的·”·午轩有午知安这位实力虽弱却是真真正正修行者的爷爷做挡箭牌,他表露出来的对修行者的了解和他本身功夫绝佳这一特征就不会多么不可理解。
如果他连这些话都要遮遮掩掩的,未免自带枷锁··许盛阳双眸一亮,抓抓头道:“还要等我回去再说啊午轩,我叫你哥,你就现在跟我说吧我这几天满眼抓瞎的乱琢磨,脑细胞实在熬死不少。
你说吧,多大的打击哥都受得住·”他抬头看看夜空,又添了句好话,“你看我专挑今晚七夕节跟你打电话祝你节日快乐,你得对得住哥这一腔真情啊·”·午轩嘴角抽了一下:“七夕节你能祝福我什么这事儿电话里不好跟你解释清楚,更何况……你的手机一直有人监听。”
监听·监听·许盛阳一怔,脸色蓦地黑了·他转头看向隔壁方向,咬牙切齿:“许昭我不揍趴你个老处男我就不是你亲弟弟”·午轩知道“许昭”是许盛阳的大哥,最后说了声:“行了,我要休息了。”
午轩挂断电话··许盛阳听到手机中通话挂断的提示音,便把手机合上扔到一边,然后他浓眉倒竖气势汹汹的一把拽掉浴巾,光着屁股翻出行李找到干净内衣裤换上,紧接着台风似的冲出了房门。
千树城中··午轩合上那本书,神情微沉的陷入深思··他对那两位岳老师、顾老师检查许盛阳身体一事并不担心·之前他对许盛阳做的伐毛洗髓,都是以他“显化”境界的灵觉引导和隐藏,加上他早有防备又小心行事,事后更是尽量抹掉痕迹,现在除非对方已经是后四境界的“神人”,否则绝难察觉到他对许盛阳潜移默化的伐毛洗髓后的痕迹。
他现在想的,是许盛阳之前的“病情”,还有许盛阳幼时的“邪病”··值得朝廷两位修行者都为许盛阳查看的显然不是许盛阳是否“觉醒”了灵觉,而是许盛阳当时的怪病情况也让他们心生疑窦。
但从许盛阳的话中来看,那两人最终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之处··午轩想了片刻也不能确定个所以然,既然许盛阳被两名修行者确定无事,他暂时也不用担忧·等许盛阳回来,他要把许盛阳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检察个清楚,看看许盛阳的“病根”究竟是什么。
他又看向桌上那本书··这本打开之后还没阅读就被他重新合上的书,书名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表演》··书是非常厚实的人工合订本,曾州昨天才派人送来的,书本崭新,但里面却有很多工工整整、笔迹不同的读书心得。
书中刚才被他翻到的目录页上方还写着曾州的建议:“鉴于你目前唯一认可的朋友是许盛阳,我建议,在组建专人团队后,他们构思和写出来的最适合你演绎的剧本中,也应该为许盛阳添加一个专属角色。
这样会让你比纯粹的自我调整更有助于放松轻微自闭倾向的情绪·”·说到底,曾州为午轩修正后的计划是超然“明星”,而非是超然“演员”。
况且这个“超然”还只是特殊定位的超然角色,目的就是像曾州说的那样让午轩“淡泊如仙,遥不可及,让世人只能仰望的超然”深入人心,然后再谋其它。
可见,午轩以后演戏绝不会太深入··午轩始终无意演绎他人——他需要的是“愿力”,在做出成为“明星”的选择后,他的目光原本只放在“音乐”这条分支上,即使后来听了曾州一点建议,他也不过是要本色演出,再在适当时候稍微流露出适当情绪罢了——午轩能够点头,正是因为曾州只建议他:不必完全抛开“演戏”,如果把“演戏”作为辅助,哪怕演的不多,只要效果够好,那也会是极大的推动力。
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午轩本人都不会在“演戏”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许盛阳当然也没必要被训练成专业级··所以曾州说的“专属角色”,意思和他之前对午轩说的一样,就是让专业团队添加一个能让许盛阳也来尽量贴近本色演出的角色,以便帮助午轩走出轻微自闭。
等到午轩的“超然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转而另谋其它时,“演戏”不再是必不可少的辅助,会被逐渐放松,许盛阳也可以功成身退··不过即便如此,午轩也想当面问问许盛阳的真实想法。
如果许盛阳对演戏并不多么感兴趣,他是绝不会让许盛阳为他而勉强的·他也珍惜着许盛阳这个能真心常来陪他,让他心中安宁的朋友··虽然是修行者,但始终一个人的话,总归太孤独了些。
……·假期开始了,午轩也回了一次乡下,但他没有多留,次日就又回了千树城小院··曾州早已为他的“任务”忙碌张罗开了·不过,特定的剧本和略显特殊的剧组,再要产出成功的作品,准备起来都需要大量时间,主演起来也需要大量时间,杀青后再面世还是需要不少时间……·这些时间没必要平白埋没掉。
曾州的建议是,在专人团队为之做准备工作期间,午轩演绎特定的剧本之前,最好在公众面前适当的露露脸·这个“露露脸”最好不要太寻常,如果因此而“另有收获”,自然才是最好不过了。
一连三个最好,曾州显然是有话外音的··午轩当然知道他的筹划,都是他点头过的,便也配合着有所行动··然后,曾州再次秘密赶来,与他商谈时右腿搭着左腿,倚着藤椅靠背,用一种近乎于“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智谋姿态对他轻笑着说:“若我所料不差,一切都没差池,十有八九,你很快就能收到‘名导’的邀请了。
虽然那角色戏份不多,但是绝对抢眼,也颇为符合我为你定位的‘超然’·”·午轩平静的点点头,很平常的小事罢了·同时,他像上次一样,也没有请曾州喝茶的意思。
曾州见他依然这么淡定的不动声色,不由嘴角直抽抽,心道果然必须是超然定位,否则……·“那好,拭目以待吧·”曾州笑着起身···第19章 情窦··午轩从没问过曾州是怎么处置他姐姐曾念雅和姐夫史鼎一脉势力的,也没问他是不是把石振车祸那场事故栽赃嫁祸给了仇家。
这些事情午轩都没必要操心·就目前看来,曾州一直处理得极好··如今,曾州彻底掌控了曾氏暗处基业,虽然失去了曾氏明面上的基业,但他如今在鹿城依然不容小觑。
他如今的势力为什么叫“暗处”因为多多少少有些见不得光,被曾老爷子死死攥在手心里,以前连他都不能染指·曾老爷子死后,这暗处基业又被曾念雅和史鼎抓着,所以当初他失去了明面上的曾氏基业后,才会被曾念雅压着打杀,陷入极端的被动。
话说见不得光的钱要想变成见得光,最直接的方法中总是少不了投资娱乐圈这一条线的·在他接手之前,这暗处势力已经投资成功的影视可不止一两部,在他全盘接手和彻底洗牌梳拢之后,他座下能拿得出手的相关人才也是不在少数。
而曾州不仅没了那妖娆修行女的压制,他自身也成为了一名日渐显出实力却又不会引起强者注意的低级修行者,再有曾氏暗处势力为根基,如此一来,他内怀强横实力,外有忠狠下属,势力不算太小,行事比以往十倍低调,又是能屈能伸,不惹强人,该狠更狠,凶威更深,还不贸然扩张势力……·于是,并没有过去多久,曾州在鹿城的三教九流黑白两道中说话已经比以前更加掷地有声了。
有曾州这么一位全能型、特殊型、忠诚型极品人才去谋划布置,午轩需要做的只是自我磨砺、修养学习、等看结果,然后再在收到曾州的传信后,对之点个头或者摇摇头。
直到最后某个计划已被确定,他才会动身配合着施行……·午轩本身不会泄露修行者身份,但是修行者的优势他显然从来没打算弃之不顾··他的谋划对曾州来说或许是过于纯粹和过正了些,但他终究是有着缜密的谋划——·就算当初他没能借机收服曾州,他也会在学习修养出足够的音乐底蕴之后,想办法暗中收服其他某个合适的“人才”为他所用。
他可没想过要像普通人那样独自一人一点点的挤破头找机会出名··就算现在他已经有了曾州为他帮衬,可但凡有时机,但凡有适宜收服,并且值得收服,收服后又不会引起修行强者注目的人选,他也会隐藏身份再悄悄去将之收为“信众”,以便获取愿力和助力。
在如今的朝廷和社会环境下,传教是不可能的,但也没必要因噎废食,他暗中收服几个人才并无关碍··虽然能够觉醒“灵觉”的人太过于稀少,而不能觉醒灵觉,就无法承受金光小鱼,也无法观想修行,但是水墨洞天画卷对待画卷之主的“信众”显然是持着“众生平等”的姿态。
也就是说,午轩要收服普通人做信众,仍然不必自己费心考量什么禁制,而且还是由信众自己选择接受与否……·眼下,午轩已经发现了个似乎还算合适的人选——千树城的城南,“琼山武术馆”的馆主。
消息还是他从同桌刘继川那里得来的·刘继川家在本城南区,放假后这几天常和他发短信聊天,就聊起“琼山武术馆”以及它的馆主,当然还有这座武术馆和这位馆主如今遇到的“诡异”麻烦。
琼山武术馆由一位来自海南岛的功夫高手开创,那位高手内外兼修,开馆近十年,虽然始终没有红红火火轰轰烈烈,但近十年下来也收徒不少·现任馆主是老馆主的小儿子,也结交了不少有名有姓的朋友。
这家武馆经过两代人的经营,哪怕不算它的门人徒弟,它的人脉也应该是十分可观的··不过,它的势力还入不了强者的眼角,不大不小,正是非常合适的收服选择。
午轩略一思量,便决定隐身亲自去查探一番·琼山武术馆距离许盛阳的家也不算太远,他如果能把琼山武术馆收为已用,以后万一许盛阳因为他而遇到什么麻烦,他也好及时作出反应。
居安思危,未雨绸缪,孤身一人需要这样,有了朋友之后,更是需要如此··……·许盛阳极少关注新闻、娱乐等东西,他醉心于武功,喜欢诸多户外运动,偶尔还能自觉的安下心来复习复习功课。
最近一段时间,他更是完全与外界隔绝了一般——虽然他有点想回千树城了,他觉得还是和午轩在一块儿比较舒坦,但是除了跟那些兵哥过招学习“杀招”,他必须再揍许昭几天。
自从出现了“窃听”一事,许盛阳和许昭的确是“斗”得厉害··许盛阳暴怒起来拼劲儿惊人,他拿出十倍于找午轩挨揍的劲头,三天下来把许昭揍得模样大变。
许昭现在脸是气黑的,腿是疼瘸的,胳膊是险些打石膏的·许盛阳的怒气还没有消,许昭的几个老兵见他就跑,他见到许昭也不叫大哥,直接寒着脸叫阵:“是男人吧有没有种,有种就来打一场”·许盛阳也没细想,如果他是在和别人通话的时候被大哥监听,他莫非也会这样暴怒几天都不能消火他这个念头或许升起来过,但那也是一晃而过没了踪影的。
他正是初“中二”年级,情绪暴动时恼怒得无与伦比,隐约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遭到玷污了似的,非要跟许昭来个“不死不休”··许昭三天来始终没跟他分辩,每次他一来挑战,许昭就沉着脸陪他打,暗中却趁着他这种杀机满满的状态,一面越来越放开手段跟他硬拼,一面见缝插针的教他一些类似近身杀招的刁钻技巧。
其实这些技巧午轩也是循序渐进的指点过许盛阳的,但许盛阳跟午轩斗武时明知道不敌午轩,身上却始终没有真正的狠劲儿,所以午轩的那些比较“特别”的指点许盛阳学是学了,却并没有掌握到其中真髓。
现在他气愤许昭窃听他跟午轩的私人电话,狠劲儿一上来久久消不下去,从某方面讲倒是合了许昭的心意,正好将最初的打算拿来教他··只不过,许昭这番“死不悔改”的模样,更是让许盛阳的莫名火气久高不下。
于是,往往许昭前脚刚刚教过,转眼间,许盛阳就学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而且,许盛阳的武学资质的确是十分优异的,连常驻岸上的岳老师也赞过两次,许昭渐渐的开始暗暗叫苦。
第四天,许盛阳依然锲而不舍,他的挑战精神把许昭气得肝疼··许昭也承受不住他活学活用的凶招,只得低吼一句:“够了,你这混账”·许昭还是有些积威的,他这一吼,许盛阳虽然没有惧怕,却也暂缓了攻击。
“你倒是翅膀硬了跟你哥叫板个没完没了啊你当我想听你跟朋友通话的废话连篇”许昭指着他鼻子喝骂,“才多久没见,你的功夫就长进这么多,我要问,你却瞒得密不透风,偏你还生了怪病,岳老师顾老师都查不出缘故来。
我能不急吗找人查你之前的每日行踪,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偷听你两个电话,还不是想看看你身上那怪病有没有其它缘故”·许昭这几天被打得实在内苦,这一骂出来竟然更气了,手都气得发抖,“混蛋,白眼狼”·许盛阳怔了下,咬咬牙嗤笑一声:“我今天就回千树城回去还得向老爸老妈去告你”·他说完转身就走。
许昭更是气得脸如黑锅底:“老子刚求得岳老师答应教你内家功法,你转头屁事儿没有的跑开,你……你这不知好歹的蠢东西早知你这么蠢,我也不至于豁出老脸不要,让岳老师为难这么些天”·许盛阳顿时僵住,他缓缓的双手插兜,满脸通红,蛮不在乎似的走过来:“我说,你真求人教我内家功法了”·许昭咬着牙狠狠的笑:“我拿这种话骗过你有种滚啊滚回去告状”·许盛阳额头青筋暴跳,强忍着爆起的冲动,很淡定似的笑了声:“要不,你把我揍回来”·许昭也嘿嘿一笑,学他刚才那样,转身就走。
许盛阳盯着他的背影,胸膛起伏了几下,沉声道:“我揍你几天,哪次没避开你的要害只是想揍疼你而已瞧你牛气的,好像你以前没这么收拾过我一样我以前被你收拾得那么惨,哪有这么生气过太小心眼儿了吧难怪没有女人追,连我都不想鸟你……”·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远处偷偷看他们哥俩吵架的几个精壮兵哥忍不住“嗤”的笑出声来··许盛阳耳朵多尖呐,猛一转头记住了那个笑话他的人,伸手勾勾手指,道:“有种打一场”·那人脸皮一僵,若无其事的转头:“走了走了,喝酒去。
男人嘛,不喝白的也要喝啤的·”·许盛阳被大哥管得严,啤酒都不让多喝·他没吭声,瞥见许昭走得远了,他又大步跟上··晚上··许盛阳从岳老师那里回来,初显棱角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神情,只是在心里想着:“这就是岳老师的内家功法”他“魂牵梦绕”内家功法多少年,只见过网络上似是而非的各种大众版,还以为真正的内家传承肯定是玄乎其神的呢,“那不是说,午轩……从很小的时候就悄悄教过我一些了”·不说小时候,就是之前的一个月,午轩也潜移默化的教了他很多。
每次他跟午轩讨揍,午轩不厌其烦的指点他时,好像全都只是随口一提,他也只是感觉非常实用,还当是养生的法子,就没有细问·现在看来,午轩教他的,可要比岳老师教的细致多了。
午轩却从来不提……·许盛阳心绪涌动,拿起手机,翻到午轩的号码,却没有再打过去··他沉思片刻,起身去洗过澡,然后张手张脚的平躺在床上,睁着眼想午轩“揍”他时的情形。
又翻个身,继续想起小时候,那五年从小到大,看似是他带着午轩,带给午轩欢笑,可实际上呢好像,他小时候超级幼稚可笑,午轩却从来没有真的嫌他烦,反而总会迁就他吧明明午轩比他还小。
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想起那些傻事,他以前还没觉得怎么着,现在却突然感觉怪尴尬的··这一晚,许盛阳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半夜的睡不着··他几次拿出手机,差点忍不住想要再打电话给午轩。
但谁知道那老处男还会不会监听·他放弃打电话的想法,浓眉紧紧皱着,脑中有些纷乱·他也琢磨不清自己心里的那些微妙情绪是什么,那些情绪就这样突然生出来,仔细感觉,却又没有太突兀,好像它们本就在那里。
或许是某些无形的东西早就开始一丝一丝的积累,干净,轻微,无声,而且稚嫩·只是他从来没有察觉·等到事隔经年,那些曾经稚嫩的险些被他遗忘的东西如今再次积累,积累得悄悄浮出水面,然后遇到阳光,发生蜕变,于是就在今晚被他发现。
但他却没办法想到这些,他懵懵懂懂的,感觉稍微有些烦躁··他突然特别想跟午轩说说话,特别想听听午轩平静的声音·午轩,小午轩,大午轩……·他最终把手机一扔,蒙头大睡,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感动过头了。
·第20章 视频··岳老师没有要收徒的打算,他之所以要把他的内家功法传授一些给许盛阳,一是许昭的诚意和恳求,二是许盛阳本身极为罕见的习武天赋·这位岳老师还和顾老师说过,若不是他本身已是修行者,他还真想把许盛阳收为弟子,当作内家功法的传人。
这么好的习武苗子放眼全国也是少见得很··许昭同样没打算让自家唯一的弟弟也走从军这条道路·在许盛阳得了岳老师三天指点之后,眼看岳老师示意许盛阳不必再去,他当晚就板着脸催促许盛阳:“明早赶紧回家去。”
“有问题”许盛阳其实早就想回去了,他在琢磨给午轩什么礼物当惊喜呢··“免得老爸老妈想小儿子想得吃不香睡不好。”
许昭说··“得了,有那么夸张”许盛阳也板着脸,他确定大哥赶他走是因为自己留在这里会让这老处男脸皮没处放,因为这老处男被他被揍的次数太多了,都已经好几天都没去训那几个大兵哥了……·当我稀罕一直赖着不走似的,我还得回去找我家午轩挨揍去呢。
拜拜吧你这老处男许盛阳这话当然不好说出口,只是十分潇洒范儿的淡淡一笑,转身后赶紧打起精神到处跑着搜寻适当的礼物··次日,许盛阳恭敬的辞别了温文尔雅的岳老师,随手挥别了黑着脸的许昭和一群总算松了口气正在默唱“煞星快走莫回头”的兵哥,转身离开了这座看似是个专用度假村的“临时营地”。
许盛阳刚离开没多久,许昭就带着他那几个兵一起和岳老师登上了那艘游轮··修行者是稀少的,每个修行者的灵力也都不是无限的·就许昭所知,除非极度危险的时刻,否则修行者们不会亲身上阵,他们会给这些经过极其特殊训练的士兵加持防御法咒,然后这些特殊兵种就会发挥出可怕的杀伤力。
修行者则站在士兵身后节省灵力,以便适时的续上士兵身上的防御法咒··……·许盛阳这回没有坐飞机,他背着背包登上了夏千铭公司的内部专用长途汽车。
夏千铭也舍了自己的小车,一副屈尊降贵的模样陪他坐大巴去千树城觐见自家未婚妻·好在大巴的内设还算舒适·陪着他们一起坐车的还有夏千铭的秘书,以及另外三名需要去千树城分公司处理事务的职员。
“夏哥,你说……”许盛阳把背包放在自己膝盖上,拉开背包拉链··“叫姐夫吧·”·“……你说,我想送‘最好’的兄弟一件礼物,送什么才能让他惊喜”·许盛阳拉开背包拉链,看了看里面的那个精致木盒。
他以前顶多送过同学生日礼物,那都是随手在精品店里买的玩意儿,既不太贵重也不会便宜的那种,拿出去有面子就够了·现在他突然想给午轩一件能让午轩“惊喜”的礼物,他想了几天都没想出什么才是最合适的,他哪会挑什么礼物·“惊喜”夏千铭看着车载移动电视,不假思索的跟他胡侃,“什么叫惊喜内心很需要,收到时却很意料之外,所以惊喜。
想让你兄弟惊喜,你首先要给他能让他喜悦的东西,那东西还要是他想要而没有得到的,等他突然得到,自然会产生意外的喜悦,达到你‘惊喜’他的目的·”·“就这”许盛阳见他说的煞有其事,结果听到这么些,不由摇头,无奈道,“废话一箩筐。”
惊喜的意思许盛阳当然懂,他就是怎么也想不出来午轩还有什么是想要而得不到的,所以才愁··“以后都叫姐夫,我就帮你参谋·”夏千铭逗他。
“得了·”许盛阳看出他并不上心的态度,心里有点不高兴,转头平淡的道,“我自己问他·”心道: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想把我自己打包送给过去的小豆丁午轩,我回城之后小午轩肯定特别想我……那时真蠢呐,又蠢又迟钝,神经大条得要死,怎么就忘了呢·许盛阳当即把手机卡从旧手机中取出来,装进自己离开颢气城前才买来的新手机中,然后就开始给午轩发短信。
他平均发出三则短信才会收到午轩一条简短的回复,但他依然兴致颇高,一直忙得不亦乐乎,直到一个电话打来,才让他暂停了快速按动手机键盘的手指··打电话来的是他一个球友,他皱眉接通,还没说“喂”呢,就听电话里头那球友激动的喊道:“盛阳你那个老乡功夫这么高啊啥时候再介绍介绍,请他教教我啊,他功夫可比你帅多了,以后绝对出名……”·许盛阳立即皱眉,心道他教你干嘛,你算他老几,就问:“你从哪儿知道他功夫好的”·那球友一愣:“你跟他那么好,居然还不知道看新闻啊他上电视了,千树每日新闻昨晚上就放了,今天又重播一遍,我正在看呢我也是刚刚才听说的,错过了昨晚的新闻,我家电脑又没联网,幸好看到了今天的重播。
靠,居然又放一遍,又放一遍那个镜头,这可是新闻啊哇靠,帅啊”·电话里这性情活跃的球友高声叫着,“怪不得说有人追着要跟他签约呢有这功夫,那些女生看了还不得齐齐尖叫啊他跳上去了,酷霸我特么要拜他为师啊盛阳,你必须给我引见引见你那功夫跟他一比简直云泥之别,咱们一块儿学……”·许盛阳哪有时间理他,挂了电话冲夏千铭道:“夏哥快换台,换到千树新闻频道,能收到吗”·车载移动电视中正播放着娱乐周边的东西,夏千铭见他着急,笑道:“这个哪里收得到等看什么你哪个老乡上新闻了”刚才那球友喊的声音太大,夏千铭坐在许盛阳旁边,也隐约听到了些。
“就是午轩,我兄弟”许盛阳低头重又给午轩发短信,但刚打了几个字又停下来,想拨打午轩的号码,还是停下来,最后转头问夏千铭,“我记得你带手提电脑了对吧拿出来给我用用。”
他想自己搜一搜,心里隐约的还有点儿微妙的别扭: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从别人嘴里才知道··他知道以午轩的性格肯定不会拿“上电视”这种类似出风头的芝麻小事对别人说,但是……算了,怎么钻牛角尖了,这么小心眼儿,丢人他眉毛舒展,将那点儿莫名其妙的小小郁闷扔到了脑后去。
夏千铭也有些好奇许盛阳不止一次提起的“午轩”究竟是谁,已经转头让秘书把他的笔记本电脑递了过来·因为顾及公司事务,为防不时之需,夏千铭在各大设有分公司的城市之间往返时,他的专用电脑一直都是可以随时上网的。
他把电脑放在腿上,开机,输入密码,连上网络··“拿来我搜吧·”许盛阳把电脑搬到自己腿上,打开网页··“先去千树官网的新闻频道找找最新内容,新闻网页做得还是不错的,清晰明确,一目了然,很容易查找。”
夏千铭提醒着··“嗯·”许盛阳双眸炯炯的盯着屏幕,很快就找到了有关午轩的那条新闻··他先大致扫了一眼,没找到图片,仔细看新闻内容,果然“一目了然”,跟故事梗概似的,太简明扼要了。
好在他看过之后就明白大致发生了什么·他神情微沉,再打开搜索网页,输入“遇佛山”“剧组”“救人”等关键词,并用空格将它们隔开,随后按下搜索按钮。
搜索结果显示出一堆相当整齐的红字链接,都是与之相关的网页··“这么多”·许盛阳有点意外,他挑拣那些标注有“完整高清解说”之类字样的链接打开,先把其中挂羊头卖狗肉没有实际视频的网页关了,再在剩下的网页视频缓冲时对比一下那些视频的时间长短,把几个明显过短的也关了。
最后留下两个网页,他又对比一下两个视频的清晰度,只留下一个··没了其它网页占据网速,唯一的那个视频就流畅了很多··视频一开始就是晃动的镜头、嘈杂的人声、画外音解说,并没有午轩的身影,许盛阳直接快进。
许盛阳已经知道那是遇佛山的后山,那里没有旅游景点,地势也比较陡峭,最近被某一剧组选作某些镜头的拍摄现场·但在拍摄过程中,一名男演员吊钢丝“飞檐走壁”的中途出了意外,整个人贴着岩壁摔滑下,幸好所受多为擦伤,即使最后摔到也因岩石阻挡而不算严重。
可这名演员被困在距离上面二十多米的峭壁岩石块上一动都不能动,钢丝已经断了,他再有半步之错就可能摔死小命··视频镜头截取下来的部分从开始就一直在晃动和移动,最后绕了半圈,聚焦在那名被困演员身上。
显然在这场突发事件中,这名摄像师一直在跑动着寻找最佳方位记录整个过程·而镜头中,因为拍摄场地空间不大,有些人帮不上忙,只能远远的避开,其中就有人站在远处拿起手机拍摄。
网络上那些模糊不清的相关视频大约都是出自这里了·让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视频中的画外音是知情者在事后的解说·在解说中,只见当时的情况已经万分危急,偏偏还有一群早先被剧组惊扰和惹怒,然后停留在附近虎视眈眈的野猴冲过来落井下石。
它们抓住小石块冲着峭壁中间乱扔,惊得人人胆寒·一片混乱中,剧组应急救援人员连忙将附近其他人疏散开,一面驱赶野猴,一面拿来粗绳,先把粗绳一端结结实实的捆绑在大树上,再把另一端看准位置扔下去。
然而山壁崎岖不平,绳子根本靠近不到被困者的所在位置,那名被困演员又遭到野猴的石块投掷,摇摇欲坠·时间紧迫,其它救援工具也不易立即起效,必须有人尽快下去帮忙。
有人焦急的呼喊“稳住稳住”,有人打电话求助,更有人捂着嘴吓得呆了··而更糟糕的是,那些野猴贼胆包天,见人们只能恐吓驱赶它们,并不能伤害到它们,居然就有猴子冲着被困演员爬去。
它们爬去干什么难不成还能救人·许盛阳看到这里,也紧张的皱起浓眉,突然他眼眸一凝,不再点击快进按钮··午轩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头里,他身后还有人着急的想拉回他:“回来回来站我这里不要过去”但是午轩快步从人群中间冲出,随后速度快得让人感觉他只是人影一闪,再转眼间,他已经到了救援人员的身边。
没等救援人员阻止,他拿起那条一端已经被捆绑在大树上的粗绳,扯住绳索,脚下一蹬便到了峭壁边缘,随后他身体微微转动,下一刻极快的沿着山壁跃下··众人大惊,慌忙呼喝阻止。
许盛阳即使早知结果,也看得心脏砰的抖了一下,险些跳到了喉咙眼儿上···第21章 出道··视频中,午轩借着突出的岩石往下轻盈的跳窜,身法翩然飘逸,却又不失果断。
中途有猴子发疯似的向他投掷石块,都被他灵动的躲闪开·突然他微微一顿,蓦地转头抬手接住一块野猴投掷而来的石头,瞬间转手猛地一掷而出,正将一块堪堪就要打到那名被困演员头上的石头精准的击飞·他的出手不差毫厘,始终宛如身在平地一般举重若轻。
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两块石头各自射远,但它们撞击之间产生粉末状烟尘这才慢慢散去··这哪里还是攀岩他单手抓着粗绳,而粗绳一直都软趴趴的没有拉直也就是说他没有从粗绳上借力一星半点,他仅仅只是“拿着”绳索,身上半点安全措施都没有的徒手“飞沿走壁”·是真的飞沿走壁·人群中爆发出压抑而紧张的惊呼,连摄像师都忍不住压低声音说了声“绝了”。
午轩继续辗转往下·岩壁上始终有不少岩石阻碍,更有不敢再靠近的野猴发疯似的频繁投石,但他躲闪得干净利落,犹如贴壁行龙般左右飞踏,跳转得敏捷无比·他横移,下滑,靠近,时不时还接住石块翻手掷出,为那名被困演员打飞石头。
“噼啪”的石头撞击声极为清脆的响起,因为众人的屏气凝声,撞击声在视频中都隐约听得到··仅仅几个转眼,他就来到了那名被困演员附近·他猛一顿足,往那边一窜,飘然越过近两米的距离,落到那名被困演员所在的岩石上,毫不耽搁的将粗绳往那名被困演员身上绑去……·直到这时,视频中才传来惊喜至极的欢呼和震撼无比的赞叹。
午轩始终冷静如常,绑好那名被困演员后,他往上叫了声:“拉起”·身在上面的救援人员听到他清朗的声音,连忙拉动绳索,一直软趴趴的粗绳这才被扯直。
午轩护在那名演员一侧,守护神一样神情如常,一面为之打飞石块,一面随着粗绳的拉扯而攀爬而上,时不时的还要帮助那名演员绕开过于突出的岩石·直至最后,他将那名演员托了上去,自己才双手一按,飞鸟般轻飘飘的跃起,又轻盈而安稳的落到了上面的平地上。
视频到这里还没结束,但是午轩没有停留,救人之后,他转身离开了镜头视线……·许盛阳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来,感觉自己额头和背上都冒出了冷汗··他脑中满是午轩在峭壁上飘跃和救人的身影,心里闪过一个词,“人中之龙”。
他胸中忽然涌起微妙的感觉,心跳也微微加剧了一些·但他蓦地回过神来,心里顿时又升起怒意咬咬牙,暗道:“回去我不揍……揍不过也骂死你才多大年龄,就敢这么逞英雄,以后还不飞上天去救人自有专业人员,你冒什么险……”这话许盛阳只是想一想,其实如果换做是他,危急时候他也会力所能及的救人,但是他能冒险,午轩却不能午轩……午轩比他还小两岁呢太小了他·许盛阳盯着视频,脸色臭臭的。
夏千铭则在旁边看得连连叫好,惊叹道:“盛阳,你这朋友是个大高手啊”·许盛阳板着脸,没打算理他,然后把视频调到最开始,重新听着解说再看一遍。
视频中的解说是个挺年轻的女声,带着一丝轻微的嗲音,却不惹人厌烦,反而显得异常亲切:“……据悉,救人的男生是千树初中的一名学生弟,学生弟外貌气质都十分出众,放假后在遇佛山中游玩时被某公司星探相中。
但学生弟没有涉足娱乐圈的打算,星探一路跟随劝说,后来又辗转联络到学生弟的监护人,却被学生弟的爷爷告知,是否签约娱乐公司,要看学生弟自己的意见·星探不甘放弃,学生弟则是不堪其扰。
连续几天之后,学生弟态度放缓,星探便请他到后山剧组观看……”·“整个救人过程非常惊险,旁观者屏气凝声,心惊肉跳,救人的学生弟却始终淡定自若,行如风,站如松,气度让人赞叹,难怪星探苦追不舍。
谁知道,后来星探自己也说惊呆,原来星探只是听过学生弟在山间独坐吹笛,见到学生弟后立即慧眼识人,并不知道学生弟居然还是一位武林高手·星探事后玩笑说幸好自己一直都对学生弟保持礼貌,否则恐怕早已被打成猪头……”·许盛阳弄清楚事情始末,心里的火气竟慢慢消了一些,他想起午轩之前在电话中问他:“你对演戏有什么看法”原来午轩第一时间就想跟他商量了。
许盛阳扬了扬浓眉,低低的哼了声··就在许盛阳搜找和查看午轩冒险救人的视频时,远在津平市的石振也脸色微沉的看着视频··石振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眼神复杂的盯着视频中的午轩,他已经看过那视频不知多少次了。
而石家看到这个视频的人,却不只是他一个……·视频流传得很快很广,一位从文艺电影向商业电影转战成功,最近几年来越发名声大噪和炙手可热的导演也看到了视频中的午轩。
这位导演看后双眼炯炯,一言不发,把视频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看了七八遍·他的目光在镜头里午轩的飘逸身法和淡然神情上停留·而后,为某一角色人选而发了几天脾气的他蓦地翻出手机,找到助理号码拨打过去,然后缓缓的说:“你说的那个孩子看着的确不错,你联系他,问他有没有兴趣试镜《浮霞仙纪》中的‘顷玦’。”
顿了顿,想起视频解说,他又叮嘱道,“可以适当的本色演出·”·挂上电话,他缓缓叹了口气,演戏毕竟与现实事件不同,那少年虽然功夫极好,却还只是个初中生,恐怕没接触过演戏……但不论怎样,视频中的少年的确有几分“顷玦”的影子,先试一试吧。
·至此,午轩出道的第一场戏——演的当然完全是他自己,连演员都只有他自己——完美收场··除了他本人之外,包括星探、被困演员在内的所有其他人,全都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曾州设计、午轩完善的局中。
那位星探是一个有点眼光并且乐于当伯乐的人才·至于那位被困演员,曾州为防“正太”午轩正义感爆棚而不肯合作,选的当然是个做过孽的··而午轩,他既然本就是在一个完全真实的事件中做他自己,整个场面又无论是被困演员还是他本身的安危都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内,以他的心理素质和实力,做起事来当然圆满而且实际。
面对没有任何异样痕迹,完全无迹可寻的事实,不论是谁,都不可能挑出丝毫猫腻,哪怕是“名导”也不例外··……·随后几天,午轩在峭壁之上飞身救人的视频在网络上越传越疯。
那不是吊钢丝,不是拍电影,不是后期制作的虚假夸张动作,而是实实在在发生在现实中的见义勇为事件·攀岩酷帅高尚那根本不是攀岩,其中情形又岂是“酷帅”或者“高尚”就能轻易定论的·如果飞身救人的是个武警、猛汉、大师,人们受到的刺激或许会小一点。
如果救人的少年身上早有安全设施,再依靠粗绳的拉扯力量沿着峭壁救人,人们或许更能接受··但是看过视频的人都清楚,当时的情景太过急迫,根本不容许再有时间上的耽搁。
而那轻功惊人的救人者还是那么一个青涩俊气的初中生·峭壁、危急、男生、绝顶高手;俊逸、淡然、沉稳、英勇救人……等等关键词全都凝聚到了年仅十三岁,外型气质风度全都让人暗暗赞叹的少年身上,再有曾州暗中推波助澜,“初中生轻功救人”事件很快就在网络上汇聚出了一股气势惊人的汹涌潮流。
午轩在峭壁上救人时翩然矫健的身法、接取石块瞬间翻手将另一石块击飞的绝技……这些让无数少男少女目眩神迷的功夫,以及午轩救人时凝眸有神却清俊安然的外貌气度,这些早已被人做成了动态图象到处疯传。
偶像可不就是这么来的·正值千树城为招商引资和改建旅游城市而进行规划之际,有午轩这么一名让人赏心悦目的少年,在遇佛山这座让人心旷神怡的山中,以飞沿走壁的武功,做出英勇救人的好事,又有网络最热门的相关视频像滚雪球一样疯狂流传——这简直也给千树城挂上了一块金灿灿的活招牌。
在曾州的筹划和推动之下,午轩被千树城授予了“见义勇为”奖章··原本视频流传得越来越红火的时候,还有人尖酸的指出这或许只是一场极端的炒作,不然怎会那么巧合不过,这种事故必定会受到朝廷相关部门的检查和记录,更别说还有两位颇有名望的功夫大师出言赞过午轩的“轻功”,直叹后生可畏。
于是,在“见义勇为”奖章发下去后,那么一点不怀好意却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说出了事实真相的尖酸言论,迅速被海量的口水吞没淹死,渣都不剩··巧合又怎么了·如果不巧,世上就不会有什么突发事故了·就是因为世上还有巧合,所以世上还有奇迹·就此,午轩真正成了品貌可嘉的少年名人,瞬间把无数娱乐八卦绯闻砸到了井底。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曾州的手段··午轩的身份是无可掩盖的·事情发生在千树城的遇佛山,午轩本身就是千树初中的学生,而他的小学同学、他转学来后的同班同学,甚至老师,以及所有认识他的人,全都成了免费的广告招牌……·午轩租住的小院也没办法不曝光,每天赶过来只为一睹他现实真容的人,多得让他都颇感意外。
其中又以本地的女生居多,连周围住宅区的大妈大婶都赶来慈爱满满的围观·还有以前跟他不算太熟悉的同学,也纷纷打电话或者亲自赶来跟他热络··午轩对此,心底其实有点难以理解和暗暗惊疑:这么轻易,这么简单,就被追捧到这种程度·但在他眼中的“简单”,在世上无数普通人眼中与“传说”有什么区别呢·午轩闭门不出,打电话要外卖时,送外卖的小哥都笑着伸出大拇指,顺带讨要合照与签名。
不过,午轩看看水墨洞天画卷中的清湖,湖中除了曾州和许盛阳的愿力之外,并没有出现其它愿力·看来还不够,他被人喜欢和仰望的范围广度看似非常庞大,但是其纵向深入的“仰望程度”不够,如今就像是一波热浪吹过,根基太浅薄,他必须继续加深这种喜欢和仰望,否则何谈收获愿力。
曾州在电话里非常矜持和低沉的笑道:“咱们该签约了,我会给你一个绝对可靠的经纪人,然后帮你狠狠捞一笔……”他说的“捞一笔”自然不是指金钱,而是指他们计划中的“人气”。
·第22章 仙主、黑光··曾氏直接控股的“逐鹿影视娱乐传媒公司”挤开盘桓在午轩周围的星探,在其它公司还在旁观审视的时候果断出手,用极为优厚的待遇说服了午知安老先生。
午知安对午轩大都是放养着的,只有在教午轩习武练气时他才淡淡然的言传身教·午轩对娱乐圈感兴趣,午知安虽然皱眉,却也没有反对,便以监护人的身份为他与逐鹿娱乐公司签下了五年合约。
逐鹿娱乐公司签下午轩的消息传出后,不说网络上的反应,其它也有意向的公司便暗暗皱眉了:按说“逐鹿娱乐”实力不算多强,一直也都显得保守,不想最近换了老板,居然一下子活跃起来了。
没签到午轩的公司其实也谈不上后悔懊恼,毕竟昙花一现的名人数不胜数,午轩这个功夫绝佳的少年现在是站到了风口浪尖,但等热潮过后,他可不一定还能大红大紫的发展下去。
然而紧接着,曾州安排给午轩的经纪人阿凛在扔掉了一堆不必理会的信函之后,收到了一份很有分量的试镜邀约——试镜邀约来自近几年的票房开拓者,名导朱启圭,朱启圭为自己那部已经开拍了三个多月却毅然决定更换演员的《浮霞仙纪》,邀请午轩试镜剧中三位仙主之一,“顷玦”。
那些得知这份试镜邀约的人这才讶然:难不成,这小男生现在是一举成名天下知的节奏·……·《浮霞仙纪》是近两年内与其它影视游戏作品一起引领了一场仙侠热潮的经典畅销小说。
小说拥有粉丝无数,其中的角色形象深入人心,哪怕是朱启圭要拍,也必须小心顾忌到读者的抵触情绪··书中其它角色的演员人选相对还好选一些,仙主“顷玦”的演员人选却让朱启圭非常头疼。
仙主“顷玦”与书中男主角“浮生”同出一源——这是书中剧情后期才被揭出来的秘密··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书中,浮霞三仙山共同守护着浮霞大洲亿万万生灵,三位仙主之一的“青渡金仙”却因遭遇劫难而陨落。
“青渡金仙”陨落之前,为护住自己坐镇的左界仙山,将自身所有修为连同纯净的灵魂根基全都注入仙山峰顶的雪魄之中孕育,而他的残余魂魄却带着他的七情六欲投入世间,转世投胎而去。
男主角“浮生”便是“青渡金仙”那部分带着七情六欲的残魄转世投胎而生··而继任浮霞左界仙山之仙主的“顷玦”,则是从仙山峰顶的雪魄中诞生。
“顷玦”生而无情无爱,无仇无恨,仙意出尘,不属人间·比起其它两位并未斩断七情的仙主,他更为静而淡然,更为清冷公正,也更为辣手狠绝·他修为极高,却没有私欲,只为守护浮霞大洲。
他因魂魄根基的先前残缺,不仅看上去没有任何情感,而且外貌始终都是未经七情的青涩少年……·整个故事中,“顷玦”戏份不算太多,却都十分关键,他的死忠亲妈粉丝也着实不少。
早在开拍之前,朱启圭就为“顷玦”这个角色而千挑万选,直到他挑到选无可选,才不得不确定了一个勉强符合标准的“超龄”演员·可是拍了三个多月后,拍到“顷玦”出场较多的戏份时,他越来越无法容忍,实在不能再勉强下去。
他将那名演员骂跑,然后在拍摄其它角色镜头时继续为“顷玦”挑选演员··要少年,青涩少年不要一看就是大叔大哥来装嫩十七八岁还能化妆,你二十七八来干什么·要灵动,至少动作要灵动一些没有功夫也可以,不矫健也理解,可你娇气气的是在摘花吗·要出尘,就算没有仙意,可至少要有点出尘味道吧不是装逼,不是傲娇,更不是气势凌人。
要淡然,不是木然,不是呆萌,不是无知幼稚,也不是目中无人,更不是阴沉——“顷玦”没有情,也没有恨,他阴沉什么他是仙,公正清绝,待众生如一,守护浮霞大洲,本身不染尘埃这种淡然,你只要稍微“装”出一点点,能做到吗·于是到了现在,朱启圭已经连几天暂停了拍摄,烦躁时他动过无数念头,却又都被他否决。
他想,必然有符合“顷玦”的少年人选,只是他还没有找到··然后他接了个电话,那个最近天天都会被他骂个狗血淋头的助理请他看一个见义勇为的视频,还激动的简直如释负重的说他好像找到“顷玦”了。
朱启圭当日看完几遍视频,在给助理回了电话发出试镜邀约之后,他又沉吟着看了视频六七遍··……·再说许盛阳··当日许盛阳从颢气城回来,心想他必须把不顾自身安危去冒险救人的午轩狠狠臭骂训斥一顿打是打不过的,他必须在气势和言辞上狠狠训倒那小子,然后才能让那小子听话的注意自身安全·于是,那天,许盛阳在心里面预演了几遍模拟情景,眼前全都是他把午轩训得低头认错的“乖小弟”模样。
准备完毕后,他淡淡的哼了声,一手插兜,胸有成竹,自信满满,跃跃欲试·他深深呼吸,浓眉倒竖,寒着脸赶到午轩门前,拍门沉声叫道:“午轩”·午轩已知他来,开门看到他的神情,挑了挑眉毛,嘴角挂起淡淡的笑意。
“午轩哥警告你——”许盛阳沉声说着,但刚一开口,自己却怔了下·他咽了咽唾沫,看着其实他自己也不知怎么着,才离开短短一段时间就突然觉得非常想得慌的面孔,原本积蓄起来的怒火中烧的“强大气势”像是一口气被春风吹去一般消融瓦解……·“进来吧。”
午轩随手将他扯进去,然后关好院门··许盛阳盯着他,就这么跟着他进了屋··“你要说什么”午轩顺手给他倒了杯水。
许盛阳这才回神,臊得满脸通红,连忙强撑着凶狠的气魄,十分色厉内荏的“埋怨”了一通··午轩被他说得微微笑了起来,却一句话都不反驳,只随着他的埋怨而轻轻点头答应。
许盛阳越说越没气势,最后面红耳赤的抛开那点强撑,泄气的瞪他一眼,坐下后缓缓摇头叹道:“你还说我,你不也是还嫩着有点功夫就冲动起来了,当时幸亏你手稳,力气也大,否则万一……你总要为别人想想。”
许盛阳说着,心里的后怕和担忧浮上来,低沉的声音还真带了点儿严厉··午轩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消失不去,说道:“你大哥说的‘觉醒’,你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吗”·许盛阳顿时双眸一亮,却又马上低哼了声,恢复了往日潇洒,也淡定的笑道:“小子,想转移话题”但午轩既然要转移话题,许盛阳当然不能紧抓着不松,他索性开始把“觉醒”打破沙锅问到底。
午轩便把“修行者”之间的基本常识给他说了一遍,又叮嘱他不可随便与别人说这些东西··许盛阳听得一呆一愣的,然后忙不迭的点头保证·他本就有些猜测,今天得知详情,他脑中转悠着“灵觉”“修行者”等一干概念,受到的冲击着实不小,以至于他连自己给午轩挑选的礼物都忘了拿出来。
过了半晌,他发现自己的背包还背在背上,才蓦地想起礼物,连忙把那个精致木盒取出来··“呶,给你挑的·”·许盛阳随手把木盒递给午轩,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样,双眼却留意着午轩的神情。
“是什么”午轩刻意没有用灵觉去扫探,他带着一种久违且新奇的纯粹收到礼物的心情,一手接过木盒,一手轻轻打开·木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只布鲁斯口琴,造型精致,贴近巧克力颜色的优雅灰黑,正面烙着“HOHNER”及其它花式字母。
午轩有点意外,拿起来细看··许盛阳见他神情,心情放松下来,愉悦的轻笑着:“你送我暖心青玉时说不喜欢戴吊坠之类的东西,我又常见你阅读音乐类的书籍,想来想去,最后挑了这个。
看着还成吧”·“挺好·”午轩将口琴放回木盒,扣上金扣·长笛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下一个乐器就学它了。
许盛阳把礼物送了出去,虽然没看到午轩惊喜,但他心中暂时也没了挂念·紧接着接连几天,他都心无旁骛的沉醉到一种对“修行世界”万分好奇和憧憬的振奋状态中,时不时总问午轩一些问题。
午轩则为他检查身体,想弄明白他的“病根”究竟是什么,结果却也是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午轩知道自己现在“意念”圆满的修为终究还是太低,只有“显化”境界的灵觉撑着,并不能提高自身实力境界。
他现在没办法查找出许盛阳的“邪病”到底是什么缘故,只能等修为提高上去再看了·好在许盛阳十几年来始终安然无恙,再有他在旁边看着,就算有什么突发变化,他也能及时救助。
许盛阳没有觉醒灵觉,但他不见失望,反而越发龙精虎猛的求着挨揍再挨揍··在午轩反复为他探察邪病根源却没有结果时,许盛阳还十分乐观的笑说:“午轩你也甭担心你哥我身强体健,毅力坚强如铁,说不定我是星宿下凡,神仙投胎,需要磨炼出非常强悍的根基,才能慢慢‘觉醒’出‘灵觉’呢你现在这么牛,不也没有灵觉我的希望还大着呢”·午轩看着他精神澎湃的模样,不由沉默。
重生前,他同样也没听说过“许盛阳”这个修行者··……·午轩与“逐鹿娱乐公司”签约后并没有搬去鹿城的想法,他也没想再转学一次。
他很满意自己之前的学生生活,何况这里还有整天想找他挨揍的许盛阳··不过,他在签约之后就从那座小院中搬了出来·在“琼山武术馆”馆主尤志刚的亲自邀请下,他径直住进了“琼山武术馆”。
与他同时搬进去的还有阿凛,曾州的心腹,现在是他的经纪人··尤志刚,外家功夫炼到大成,内家元气炼到小成,属于普通人眼中的武功强者·不过,如今他是午轩掩藏身份后收服的第二个甘愿承受禁制以求庇护的“信徒”。
尤志刚和曾州一样,都只当午轩是那位“火中神人”的秘密传人,所以倍加用心的照顾·当然表面上看,尤志刚是钦佩午轩的轻功和家学,想和他做个忘年交,而午轩则是受不住好奇群众的烦扰,顺水推舟的接受了邀请。
许盛阳这下子距离午轩更近了,跑得也更加勤快,而且武术馆的氛围更让他喜欢··其实对许盛阳而言,氛围什么的都无关紧要,关键是午轩在哪里,他就要天天去哪里挨揍。
所以,在午轩去小湘城试镜“顷玦”的时候,许盛阳也自告奋勇,充当起午轩的生活助理一路跟随,让不得不暂时也充当他的乘机陪护人员的阿凛有些侧目··不过,好像曾州特别喜欢与退伍兵之类的人交朋友,手下也收服了不少这种人,阿凛似乎就是其中之一。
阿凛尽忠职守,听命行事,事先得了曾州的叮嘱,并不对午轩的私事有任何指点··……·飞机上··午轩依然戴着遮阳帽,他用灵力静静淬炼磨砺着自身筋骨血肉,片刻后收敛灵力,转而修习专门补养元气的内家功法。
与此同时,他也缓缓的翻动着手中《浮霞仙纪》“顷玦”的试镜剧本台词··有曾州为他搜寻专业人才编订的“演艺教程”和“表演心得”等书籍和笔记,他自己也在水墨洞天里强化记忆和理解了不少相关知识,对表演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
当然他现在的认知还只是纸上谈兵,他自己的表演试验也不足为外人道·毕竟他只是把“演戏”当作最初几步的辅助、推动力,达成计划后就会把“演戏”逐渐松开,还不至于专门去深造。
至于他演不演得好……·与他本性截然相反或者完全不沾边的角色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的;而“本色演出”,对他而言本就完全没有问题·他强化学习了那么多,为的只是在“本色演出”的基础上再扩展和延伸一点。
有水墨洞天的三倍时间,再有他自己的领悟能力打底,就目前来讲,这点“扩展和延伸”对于灵魂本质属于“显化”境界的他而言,显然也称不上难为。
只是……他必须再稍稍放开一点情绪··不过,有许盛阳在一旁的话,或许的确更容易一些··他就这么想着,翻动着,认真的考量“顷玦”的演绎方式——曾州为他谋来的这个角色,很明显是与他的本性非常贴近的,所以他才在审视过后接受了试镜邀请,并且还在水墨洞天里反复揣摩和预演了许多次——他应了一件事,必然会尽他全力的做好,哪怕他只是为了捞人气的贴近本色演出,他也必须拿出郑重的态度。
更何况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接角色,也是第一次正式演绎一个人··除了试镜小剧本,在他的水墨洞天中,其实还有一本被他翻阅了几遍的《浮霞仙纪》小说原着··过了一阵子,他暂时放下了试镜剧本台词,转头看了眼旁边闭目熟睡的许盛阳。
这家伙,激动兴奋了几天,夜里肯定也没睡好……·午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刚要收回目光,却蓦地有所察觉,他双眸一厉,目光如有锋芒般直刺许盛阳闭着的双眼与此同时,他的灵觉更是急剧汇聚起来,猛然探入许盛阳的眼中·瞬间,他的灵觉成功探到了那一抹黑光·这是——怎会是这东西·他的心脏突地一缩,头脑中也不敢置信的,仿佛有什么念头在这一瞬间炸响——·那是他曾经在与某个不曾露出真面目的凶人斗法时,在那凶人身上见过不止一次的,黑得诡异,仿佛幽暗到极致的黑光。
而如今,这一缕黑光却正在许盛阳安静闭着的双眼中盘桓着漫延流淌——如今,他淬炼着许盛阳的体魄,日后……万一许盛阳由此而觉醒灵觉,它却要渗透许盛阳的本性·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可它哪怕现在还只是如此微弱的一丝,也绝非“显化”境界的灵觉可以干扰或者阻挡。
午轩浑身都僵住··黑光在被他用灵觉扫探到的刹那,宛如退潮一般从许盛阳眼中退去··如果不是它显露在许盛阳眼中,午轩的“显化”境界灵觉根本不可能主动查探到它。
就算现在查探到了它,午轩也根本碰触不到它,无法施咒,只能任由它消失,无从去拨动,也无法去阻止··重生前的某些记忆在午轩脑中剧烈的翻腾开来。
那不止一次的斗法,每次都斗到几乎生死相搏,那个森狠的男人极力想要用黑光将他也完全渗透,却很少对他真下杀手……而极夜太阴玄光,它的源头“极夜阴胎”如今便是附在许盛阳身上··第23章 极夜之魔··午轩极快的回过神,僵硬的握了握手掌,顿了顿,他有点艰难的缓缓转回头去。
他的身体紧紧的绷着,如临大敌·这是本能·他心头沉重,感觉有些荒谬·脑中纷乱的想着,怎会是这样··许盛阳依然在他旁边熟睡,肩膀微微的靠着他,睡颜安宁,对他没有丝毫防备。
午轩的心神乱了几个眨眼之后就迅速镇定下来,胸中的情绪起伏也渐渐的彻底冷静下去·他微微转头,再次看向许盛阳·当年那个始终未曾露出真面目的凶人,与他斗法时实力强悍到连他也必须拼命,那人会是许盛阳吗还是说许盛阳没有熬过去,那所谓的“极夜阴胎”早已另择其他人依附·先前他还因为许盛阳能不能开启灵觉而心闷,现在他却要因为许盛阳会不会被黑光强制开启灵觉而心寒。
午轩心中一道道念头像是一条条冷冽的泉水一样缓缓流过,静澈得像他的双眼··过了半晌,他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许盛阳的手掌,像是牵住某件随时会被狂风刮去的东西。
他一动不动,所有的情绪都深深的沉淀了下去,只这么倚着椅背,沉思着看着前方··许盛阳被他握住手掌,模模糊糊的嘀咕一声:“午轩”·午轩闭上眼睛,平淡如常的道:“睡吧。”
“哦·”许盛阳含糊的应了声,健壮的身体歪了歪,脑袋也滑了过来,舒服的靠到他安稳的肩上··午轩迅速回想着自己知道的关于“极夜太阴玄光”的一切。
他重生前,灵异圈中时常会有大大小小的风波,但能够持续很长时间的风波却并不太多,水墨洞天画卷是一个,极夜太阴玄光又是一个·这两者,一个光明正大的引人互相厮杀争夺,一个暗渡陈仓的将人渗魂侵魄。
甚至后者,那一抹“黑光”还不一定是叫那个名字··黑光,来历莫名,本质不清·还是后来的“育神”境界的修行强者猜测,它或许就是在上古时候臭名昭著的魔门“极夜太阴玄光”——噬心,侵魂,极致的阴暗,若被沾染,将会陷入无尽的沉沦。
现在的修行者们和妖魔鬼怪一起组成的“灵异圈”,和上古时候那种仙魔并立、强者斗法必然天翻地覆的世界根本无法相比,说一句小巫见大巫都是抬举了“灵异圈”这三个字。
午轩自己曾经站到后四层巅峰的“显化”境界,站得越高,知道得就越多·他知道,上古时候,这个世界上当真是有着诸多神仙,也当真是有着无数妖魔的。
并且,上古时候的斗法中,那些仙佛妖魔也曾真的将这方世界打破……另外,从上古时起,就有一句话说,世上有仙必有魔,有光也必有暗··传说,暗之极致,则诞生“极夜阴胎”,依附于人,能发“极夜太阴玄光”。
这“极夜太阴玄光”刚一诞生,便有“太阴”境界的品质·被“极夜太阴玄光”依附的人,会像是被一缕没有自主意识的、纯净透彻的“太阴”境界神魂附体。
一开始,玄光会对被依附者的身体血肉筋骨进行细微的淬炼,使被依附者根骨越来越好,身体也越来越适于习武强身,而玄光则缓缓吸收被依附者的体内元气来壮大自身。
然后,等到玄光吸纳到足够的能量时,它就会开始渗透被依附者的灵魂,并为之强行开启“灵觉”··一旦被依附者的“灵觉”不是自我觉醒,而是被玄光侵透着开启,那么,其神志、性格、秉性,全都会被太阴玄光极其迅速的侵染个透彻最终其性情中只剩下极致的阴暗,好像被重新孕育了一遍。
而就算被依附者的“灵觉”属于自我觉醒,他随后也只不过是会被侵染得缓慢一点而已··这就是“极夜阴胎”的名字来历··“极夜阴胎”没有自主意识,也并不是真正的胎体,它的存在功效,便是用极致的阴暗做羊水和养料,将“被依附者”当作胎儿来重新孕育一遍,直到把“被依附者”孕育成那“极夜之魔”。
……·午轩刚才探知了“极夜太阴玄光”的存在,虽然无法阻拦那一抹黑光,但他“显化”境界灵觉也敏锐的探清了黑光现在的壮大程度——没有他用灵力为许盛阳伐毛洗髓,或许两三年内,黑光都无法发展壮大到能够侵染许盛阳魂魄本性的程度。
也就是说,他应该还有时间想出对策··但这只是他乐观的认知,为防不测,他必须加紧时间,未雨绸缪··而且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这“黑光”究竟是不是极夜太阴玄光,也没人做出十足的确证。
午轩知道的也不够详细,他将那劳什子上古“极夜太阴玄光”与许盛阳的状况相比,虽然仍有不妥的细微地方,但大致也能对上号·他只能把这“黑光”当作“极夜太阴玄光”来对付了。
可是,他能怎么对付·五六七八这后四层境界中,“太阴”位属第六境界,尚在位属第五的“育神”境界之上·而他曾经拼了命的修炼,修炼到生机枯竭,也只不过是“显化”境界,只在前四层境界中站得高些罢了。
他思来想去,理智客观、细致入微的思虑万全,暂时只能把“禅印菩提”拿出来试一试了··紧张、担忧、着急全都是没用的·不得不接受的现实,需要尽量理性、乐观的面对。
他这样想着,逐渐放松着自己的心神和情绪,然后轻轻转头,看了眼酣睡如旧的许盛阳·这种开始为一个人操心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个非常“孝顺”,也非常依赖自己的大孩子。
他这么一想,脑中浮现出许盛阳的阳光笑脸,心里就不知怎的,无厘头的闪过一句话来:我是你老爸,赚钱给你花……他嘴角一抽,立即抛开这个突兀的、让人想喷血的念头。
都是让许盛阳给影响的·再说,许老爸许敬徽赚给许盛阳花的是金钱,而他午轩要赚来给许盛阳花的却是“禅印菩提”··根本不一样。
午轩垂眸,深吸一口气·的确好像放松了一些··只不过,别说他现在还没有“禅印菩提”,就是有,“禅印菩提”也不可能一直护佑许盛阳的灵魂一辈子,最关键的还是要看许盛阳自身。
也就是说,几年后,或许十几年、几十年后,许盛阳会不会依然被“极夜太阴玄光”侵染掉坦诚率真的本性午轩也没有绝对否认的答案··不论怎样,先更努力的赚“奶粉钱”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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