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轩[娱乐圈修真] by 寂寞也要笑(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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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轩[娱乐圈修真] by 寂寞也要笑(上)(3)
·午轩抬手屈指,随意的在许盛阳额头上敲了一下,心道:为防“极夜太阴玄光”再吸收你的能量来壮大自身,我暂时不能用灵力为你伐毛洗髓了,以后揍你,可就真的是揍你了。
不过,如果你能受得住比原本加重百倍的苦,要给你继续磨砺血肉筋骨和提升实力,我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许盛阳被他敲得皱眉嘟囔了声什么,仍然靠着他肩头,睡得收敛了所有龙精虎猛的阳光,低头耷耳的显得异常乖顺。
午轩敲完他,顺手在他毛刺刺的短发上揉了下··许盛阳皱眉,迷迷糊糊的嘟囔:“午轩”·午轩“嗯”了声·许盛阳就接着睡了。
……·小湘城··下了飞机,阿凛给曾州打电话报备行程,等他挂断电话,午轩就接到了曾州的来电··曾州的语调有点低沉:“喂,午轩”·午轩道:“是我。
怎么”·曾州直接问道:“你知道石家与你关系,对吧那么,石家的两代联姻对象,想必你也都清楚”·午轩反问:“你想说什么”·曾州顿了顿,继续道:“石家上一代的联姻对象是宇文家,这一代的联姻对象是戚家。
上一代,宇文家的小姐嫁到石家,只生了石振,并且早已病逝;这一代,戚家的小姐嫁给了石振,为石振生了……早夭的长子,以及现在‘唯一’的继承人石谆,而且,石太太至今安好无恙,与石振夫唱妇随。”
午轩听着,心中无波,却无意跟自己的“信徒”绕弯子,便道:“我说过,你跟我说话不必绕弯子·如果你没想好,可以先在脑中琢磨一遍,等你确定要说什么了,再打电话给我。”
说着,他随手将手机挂断··阿凛在旁边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头·许盛阳则上前拍着午轩肩膀笑了笑··他们都是耳力惊人的武功强人,尤其是许盛阳,即便他不是故意偷听,并且还在听到“石家与你的关系”时顿了顿,又略微落后了两步,但曾州压低的声音依然能从电话里清清楚楚的传入他的耳中。
他们都不知道内情,阿凛还有些猜测,许盛阳听了则心中全是疑惑··等曾州的来电再次响起,午轩也没有晾着不接,他按下接听键,淡淡的道:“想好了说吧。”
曾州试探出了他对石家冷淡的态度,轻叹一声,低低的笑道:“我的小少爷,不是我要绕弯子说一些你不乐意听的,而是事情承前启后,我要向你‘禀报’一些事,总要先跟你阐述一下背景吧。”
午轩明白他之前有些小心试探自己立场的成分在,也不去点破他··曾州这回直入正题,语速也快了些,“石家现在日渐昌盛,石振这一脉嫡系有石家老太爷撑腰扶持,其它分支也都是人才济济。
但宇文家、戚家这两大家族尽管能量依然不容小觑,可他们最近两代人中能拿得出手的人才却没有几个·这天下间,隐形世家其实很多,都是逆流而行不进则退,这两家人才不济,又缺少睿智果决的领军人物,必定会遭受其它家族的排挤。”
曾州略作停顿,然后沉声总结,“其它的暂且不说,这两家对石家的重视程度绝对比以往更高·”·“嗯,知道了·”午轩道。
午轩当然知道这些··石家、宇文家、戚家三个家族的祖辈都是修行者,最初都是如同古时掌权者供奉的客卿一样的地位·后来他们脱颖而出,各自建了家族,各自的子孙也走上仕途、商途等道路,把各自家族发展壮大。
这三个家族现在也都有寥寥的一两位,或者两三位修行者在,但大多数都实力低微,没什么响亮的名号·其中实力最高的也就是年事已高的戚家老太爷,戚庚仑,有“显化”境界的修为。
而无论哪个朝代,除非隐世无争,否则入世的强者必然大都被掌控在朝廷手里··所以,任是哪个家族,除非拥有举世不可敌的超绝强者,否则也都必须安安分分的奉行当世律法,不可能仗着家里有个修行者就逍遥法外。
尤其在如今这个人权相对而言最大的时代·说到底,那些世家是否能够权势依旧,最关键的不是修行者,而是当前的人才,当前的掌舵人··宇文家、戚家沉于享受荣华富贵,石家却因为拥有两代睿智果敢的掌舵者而致力于开拓进取。
宇文家、戚家两家素有世仇,石家却有能力去左右交好,坐镇中间··结果不言而喻··重生前,午轩很多事情都经历过了,其中内情他也是熟知能详·他现在听了曾州这么看上去没头没脑的一通话,便明白应该是有什么人按捺不住,要在他跟前蹦蹦跳跳的显示存在感或者优越感了。
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果然,曾州下一句话就说:“宇文显,宇文家比较活跃的老九,他去朱启圭那里了·”·午轩“嗯”了声,也不想打击这位“信徒”的勤恳,便问道:“什么时候”·曾州就十分智珠在握的轻笑道:“他一个小时前去的朱启圭那里。
朱启圭在《浮霞仙纪》片场·”·午轩又问:“朱导演不是停拍《浮霞仙纪》几天了”·曾州就讥讽的叹道:“宇文老九一发话,朱启圭怎能不给面子我估计,你的试镜恐怕要直接改在片场了。”
他的话音刚落,阿凛的手机铃声就像是它的主人一样忠心的拥簇着他的话,在轻微的震动声中响了起来··阿凛拿出手机看了眼,道:“朱导演的电话。
他知道咱们的航班·”·曾州如今是“聚灵”境界小成的低级修行者了,自然听得到阿凛的话,他阴沉的轻笑了声:“你放心,朱启圭也是有靠山,也有点气性的。
宇文老九也不会强硬逼他·‘顷玦’这个角色我看过,就我所知,这个角色还没人比你更适合演绎·我甚至敢说,你演‘顷玦’根本不需要演技,你换上古装,像平常那样出现在人前,再稍微把情绪摆得更‘仙人’一点,这个角色就非你莫属。”
·说完,他又很不以为意的添了句,“宇文老九,草包而已·”然后他与午轩道了再见··午轩由着他装逼,然后真不以为意的挂断电话。
阿凛刚才已经把电话接通和朱启圭说了两句话,这时就道:“试镜地点改在片场了·”·午轩已经从他电话中听见了,道:“也好·”·许盛阳听着他们的话,提着午轩的包,一句都不插嘴,什么都没问,只是浓眉皱了皱。
·第24章 似有仙-上··大湘城、小湘城,这两者都是华夏影视基地和发达旅游城市··大湘城横跨古秦和民国,有栉比鳞次的巍峨皇城,有古意盎然的浮桥流水,是首屈一指的巨型影视基地。
小湘城则依山而建,傍水而成,山水之间有人为的寒风霜雪,也有自然的烟雨迷蒙··朱启圭拍《浮霞仙纪》的片场如今就设在小湘城的“雪山”峰顶,封闭措施也做得很好。
午轩三人到达之后,自称是副导演的男人笑脸相迎,把他们请到朱启圭那里·经过片场,午轩扫了一眼,见片场中工作人员不少,拍摄道具也都摆得齐全,却并没有刚刚正在拍戏的模样。
倒是片场一角,有几名身着“仙衣”的女演员正在阴凉处的洁白“雪地”上吹着电风扇,喝着凉饮··副导演敲了敲门,门内说道:“请进。”
门开,午轩三人走进去,室内一片清凉·门又被关上,片场中的几名女演员又开始轻声说话··副导演为他们介绍了朱启圭、制片人,以及另一个纯粹的导演助理。
朱启圭和制片人面对功夫绝顶的“小男生”午轩,态度都略显随和,那名导演助理更是十分友善·他们这样的态度显然与对待一般的试镜者不同·午轩却心中有数,他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平静的与他们一一打过招呼。
坐在朱启圭对面的青年一直在玩味的打量着午轩,不等副导演介绍,他就轻笑着道:“宇文显·”·午轩微微点了下头:“午轩·”·看到宇文显那一身名牌运动装和运动鞋,再看清宇文显眼中的跃跃欲试和审视不屑,午轩便心中了然——宇文显的确是向他“强势装逼”来了。
宇文显的目的他也猜得到,但他重生前就没有过那个打算,如今他更加不愿去理会·倒是宇文显今天的不请自来,他可以拿来踩一踩··修行者的身份他不愿暴露,所以他的灵力、灵觉修为都需要韬光养晦。
习武者的身份他却无需顾忌他的武艺、元气,甚至元气外放这种在普通人眼中神乎其神的手段,他全都可以随心动用··他要“超然”,如果不表现出他本身的“超然”实力,难不成只靠他的一张脸、一身所谓的气质,以及几个定位高高在上的电影角色去超然那样在他看来,未免流于浮华。
所以,他的修为需要多么韬光养晦,他的内家功夫就需要多么锋芒毕露那样才能达到最好的超然效果,才能让他收获最多的愿力··之前那个见义勇为的行为还不算什么。
今天这个试镜,他就把宇文显拿来当作他超然之路的第一块踏脚石吧··朱启圭等人在宇文显说话时,都留意着午轩的神情·但午轩只是安静的坐在木椅上,随后除非朱启圭直接问他,否则他既不拘束,也不多话,那些超出试镜之外的交流他全都由阿凛代劳。
许盛阳在经过介绍后就被人扔到一边忽略不计了,他有自知之明,就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倾听··朱启圭在说话时审视着午轩的言辞举止和眼眸神情·他是真正的“识人无数”,当下便看出来,眼前这个功夫好得让他也不得不拍案叫绝的男生既不是骄傲也不是害羞,而似是出自性情的淡泊,以及与世无争的静默。
甚至这男生对能不能得到“顷玦”的角色只怕也不会过分在意·不过,朱启圭苦寻不到的恰恰就是这么一份“性情”·有这性情,不看演技,人选也能确定一半。
朱启圭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意,简短的交谈过后,就示意助理亲自带着午轩去上妆准备试镜··阿凛脸上也多了笑意·虽然还没试镜,但他看得出朱启圭的态度。
许盛阳有心想跟去看午轩被人化妆的模样,但眼看阿凛没动,他也只好依然坐着·他神态如常,眼角余光则留意着之前他从午轩电话里听到过的宇文显——宇文显自始至终只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那么懒洋洋的倚靠着木椅坐着,身上某种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让许盛阳看得腻歪反胃。
给午轩上妆的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貌平凡,但气质温柔,脸上也只是素净的淡妆·她上下打量了午轩一眼,笑了笑,向陪着午轩一起过来的助理道:“难怪。
总算是省事了·”·助理咧嘴一笑,给午轩介绍:“这位是田蔚姐,化妆界的大师级人物·”·午轩礼貌的点头:“有劳了·”·田蔚显得很随和:“坐吧,很快就好。”
的确是很快就好,她只是在午轩脸上轻描淡写的稍稍“润色”了一下,又端详了午轩几眼,细致在午轩额头眉心勾勒了几笔,然后就吩咐旁边的助手,“试镜就不用上假发了。
把冰玉冠、顷玦袍、霜云靴、银丝带……整套‘顷玦仙袍’都全都拿来·”·那助手正盯着午轩发呆,闻言愣了一下,顿时明白,连忙将“仙袍”取过来。
午轩起身配合着田蔚和她的助手,先戴上“冰玉冠”,又套上那一套特制的“仙袍”·他体内元气充沛,就算不用灵力,他呼吸间血肉元气流转,衣袍无风自动,体温也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使得身体清爽通畅,并不会热出汗来。
随后他坐下来脱掉休闲鞋,准备自己穿上那双洁白如雪的“霜云靴”··田蔚却阻止了他,笑着道:“坐着,仙主怎么能自己穿鞋太跌份儿了,让你座下的侍女来服侍你穿。”
她说完,一指旁边站着的助手·那名助手双眼一亮,精神抖擞··于是,午轩面无表情的坐着,看着那名十八九岁的女孩喜滋滋的捧着他的脚温柔的给他穿靴。
等在一旁的导演助理笑出声来,安慰他道:“不用感觉不自在,小黄是‘顷玦’的亲妈粉·先前几位上妆试镜时,她都悄悄挑剔着呢,这会儿就开始‘粉’了……”·午轩没什么不自在的,他只是感觉有点“夸张”。
他待那名助手帮他穿好靴子,站起来试了试,靴子原本稍大了点,但那助手非常善解人意的为他在靴子前头塞了点布,现在穿在脚上便还凑合··他试着走了几步,转身对那助手道:“谢了。”
那助手眼眸亮晶晶的盯着他,很开心的模样,却故作矜持大方:“不谢不谢·”·导演助理也是满脸喜意:“走,朱导他们还在等着·一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斤’……”·午轩又向田蔚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抬步,向外走去。
那助手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出化妆间,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恍然回神,不大好意思的向田蔚说:“田蔚姐,我看视频的时候,就感觉他简直和我想象中的‘顷玦’一模一样。
现在看了,更觉得像·”在网络上流传出朱启圭邀请午轩试镜“顷玦”时,“顷玦”的大部分粉丝都热闹了起来·午轩那个峭壁救人的视频正处于火热当中,势头还没有退去呢,网民随便一搜,就能知道午轩是谁。
田蔚正用毛巾擦手,微笑道:“想去就去看看吧,现在没有事情,不用一直拘束在这里·”·那助手是新到田蔚身边的,连忙道谢:“谢谢田蔚姐。”
然后欢喜的转身跑了出去··午轩回到朱启圭等人那里··见到他一身“仙袍”的模样,朱启圭等人无不微微一怔·哪怕是朱启圭,眼中也闪过讶然的满意。
更别说许盛阳等人了·许盛阳怔怔的看着他从未见过的古衣版午轩——冰玉头冠,一袭雪衣,仿佛风雪轻拂一般无风自动似的袍袖和衣摆,眉间还有一抹似雪如炎的银白色仙纹……·“如何”午轩踱步走了进来,问着许盛阳,仿佛要听座下仙徒禀报世间轮回之事。
“……哦·”许盛阳还在看着他发愣,闻言回神,不由脸色微红,却立即伸个大拇指,洒然笑道,“此间似有仙·”心里莫名的反复念叨着:小午轩,大午轩……大午轩,小午轩……大午轩……·午轩五官清俊,身材颀挺,又带着少年的青涩,外貌是绝对无可挑剔的。
更兼他性情内敛,曾经又站在某一巅峰境界,举止间如果不掩饰的话,自然会有一种难以描述却又令人见之难忘的超然和淡泊,恍若漠不关心,仿佛俯视蝼蚁·仿若他穿越成了“顷玦”这个身份。
最后再有田蔚的化妆手段,他便又平添了三分疏离和出尘……·许盛阳也是看过《浮霞仙纪》的,咽了咽唾沫,心道真正的顷玦现身,也就是这种风采吧·“不错,不错,不用念台词,只这么看着,你就是‘顷玦仙主’了。”
宇文显突然意味莫名的笑着出声··“聒噪·”午轩淡声说着,不像是训斥,随意得仿佛在说一只猫狗鸟雀··“嗯”宇文显脸色微变,却又哈哈大笑,“的确有仙家味道。”
午轩不疾不徐的走了两三步,看向朱启圭,双眸清澈而静远,等着朱启圭提出试镜要求··朱启圭跟制片人对视一眼,回过头来,缓缓笑道:“我也不点台词片段了,你先随意走一走。”
“随意走一走走出‘顷玦’来才是随意走一走,否则干脆走出去别回来了,朱导是这意思”·宇文显又哈哈大笑,仿佛听了多么好笑的笑话。
朱启圭皱了皱眉,仍是向午轩微笑示意他走一走,并不解释什么··午轩也不以为意,便应朱启圭的要求,转身向外走去·导演助理连忙为他打开房门··午轩径直走出门外,风轻云淡,不惹尘埃。
他走进片场之中,步伐翩然,无有羁绊,行走时便宛如漫步在真正的雪山峰顶一般·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换句话说——强者走一圈,便知何为仙。
曾经修行到“显化”境界的强者,现在却来做演员,着实是举世罕见了·如果不是为了“愿力”,午轩也没工夫来演戏试镜,任由一群有点身份的普通人审视和围观。
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围观……午轩向外走着,心湖平静,波澜不起·想要获得什么,总需付出相应的代价,何况这么一点无需在意的繁琐目光说来不过风雪,总归不值一提。
室内鸦雀无声,外面的片场中也莫名的安静下来··许盛阳紧紧的盯着午轩的身影,双眸黑亮··午轩现在正处于绝对的理智中·“顷玦”这个角色也早已被他在水墨洞天里琢磨预演了许多次,他再按着自己强化学习而得的底蕴,以及自己决定下来的演戏方法行事,演绎起来没有半点生硬。
至于他的演戏方法……他是重生过的,还真就是自然而然的当作自己“重生”成了“顷玦”这个本性与他相若的身份当初他被曾州说服时,心中便有这种打算,“重生”和“代入”着演戏对他而言会更轻松和逼真,况且,他只演本性与他相若的角色,这种代入本也不算难做。
午轩走出门外近二十米,顿了一顿,仿佛于山巅风雪间不经意的回头,看向室内的朱启圭等人··朱启圭双眸隐有精光,却和其他人一样,久久没有说话··午轩浓眉微蹙,突然目光一冷,遥遥看向朱启圭,以几分元气充盈着声音,轻吟般问着:“怎样了”清冽的声音,不高,却仿如带着莫名的穿透力和俯视之意,让人听了一下子有种难言的感触。
朱启圭莫名的一个激灵,随即缓过神来,忍不住拍了拍手掌,缓缓道:“不错·很好·”·制片人则是惊疑且若有所思,心道:宇文显说话不尽不实,宇文家的故人之子……是谁谁的血脉能有这种气度之前看清他的容貌就感觉他与石振有几分相似,可是年龄不对……除非他是,石振那早夭的长子不可能吧石家神秘莫测,如果真是的话,请他演绎“顷玦”,可真是赚大了……·宇文显突然起身,脸上仍是那个玩味的表情,似笑非笑的道:“仙主‘顷玦’的台词不多,斗法场景却不少。
午轩是吧咱们都不是‘修行者’,不能斗法,我就陪你来斗一斗武吧你若是只能静看,不能动观,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不过你那个见义勇为的视频我也看了,但愿你不是只会爬山·”·宇文显说完,根本不等午轩回应,他嘴角一勾,脚步一踏,猛然向外面的午轩撞击过去。
宇文显话音刚落就往门外撞去,让朱启圭等人连出声表态都来不及··阿凛和许盛阳却在宇文显说话时就各自提高了警惕,一见他动,他们两人几乎同时沉着脸猛蹿而出“停住”阿凛大喝,但他刚硬有余却速度不足,许盛阳先他一步,与冲到门口的宇文显合身撞到一起。
门口空间狭窄,阿凛只得暂缓一步··“哼”宇文显冲撞受阻,眼含怒意,随即出手极狠的抬肘直击许盛阳心窝··许盛阳脸色更寒,却一言不发,瞬间换招,“砰”的将他手肘挡开继而暗吼一声,收臂防守时另一只手却抬拳如锤,反擎宇文显的咽喉,左腿也自一撑,右膝顺势顶向宇文显的小腹丹田。
宇文显意外的皱眉,急速稍错半步,避开颈项锋芒,下身侧退抬腿,拦下许盛阳的膝盖猛撞··两人刚一相撞就狠手对拼,看得房中几人眼花缭乱··阿凛却看得真切,不由心中发凉,更意外于许盛阳这个看上去阳光飒然的大男生居然也是个杀招果决的狠人他爆喝一声:“停手”连忙踏进战圈要将他们分开。
宇文显却身体诡异的一旋,刹那间,他的身法快得好像多了个幻影似的,让近在咫尺的许盛阳和阿凛都是眼前一晃·许盛阳瞬间收拳防守,阿凛更是来不及出手,宇文显已经在这一晃之间冲出了门外,回头讥笑着:“阿猫阿狗,也敢拦我不屑伤你罢了。”
“狗屁”许盛阳铁黑着脸,还要和阿凛一起冲过来··宇文显却不理他们,笑声未落就再次一冲,速度比之最初没慢多少的直撞午轩。
午轩看了许盛阳一眼,道:“让他来·”·许盛阳被午轩“胖揍”了这么长时间,最是爱听他的话,又知道他的实力,一听他说,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本能一般的立即停住,还顺手把要继续冲上去的阿凛也一把拉住了。
阿凛的臂膀粗壮刚硬,但被许盛阳这么一拉住,他却手臂一疼,仿佛被钢钳掐住似的,顿时对许盛阳的实力更多了几分了解和震惊:这小子才十五岁吧都是什么怪胎……·屋内,朱启圭等人急忙叫着“住手”冲出来。
片场中,本就被“顷玦”吸引着注目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女演员也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宇文显转眼就到了午轩身前近处·他眼冒寒光,一跃而起,高高的扑向午轩头颅。
他这招式十分硬朗,还带着几分卖弄的潇洒帅气,他眼中也含着似笑非笑的俯视意味,但他心中却并没有太过轻敌··午轩本是立于片场,纹丝不动,见他跃起,便也脚下一顿,大袖飘飘,旋身而上,比他更高三尺,瞬间居高临下,然后抬起右手,似缓实疾的拍向他的额头。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但是午轩抬掌之时,身体周围却荡起一股风来,连下方地面的人造雪花都仿佛受到气流席卷似的纷纷扬扬··而那纷纷扬扬的人造雪花竟然大部分都倒卷直上,直往他右手之中投去·宇文显脸色骤变——内气充盈,外放引动气流·普通人修习内家功法,想练到这种程度,简直比觉醒“灵觉”都难一般有些实力的修行者都做不到他才多大分明只是普通人他的习武根骨资质竟然好到这种程度……·宇文显脑中闪过一堆不敢置信的带着嫉妒的念头,却连话都来不及说,急忙故技重施的翻身一晃,冲撞之势顿时弯曲,他又运起千斤坠砸落地面,才险而又险的避开午轩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
“先停下”宇文显坠地时急急的出声··先停既然斗武,我一招未完,为何要停·午轩见他坠落,掌中元气不松,只用另一只手把袍袖轻轻一震,大袖长袍飒飒作响,让他滞留在半空近一秒才如风推白云般落下。
而他落时,右手仍是那么一掌,简简单单,还拍宇文显的额头···第25章 似有仙-下··周围地面上被午轩用元气震荡气流而卷起的人造雪花越来越多·而午轩那抬起的右手之下,一团略显扭曲的空气显现出来,竟然如同海纳百川一样,将投来的人造雪花全都吸纳到其中,并漩涡般急速旋转——就好像,他手掌之下有一团虚无透明的水晶球,其中正在风雪交加着。
午轩便是落向宇文显,并将这团风雪交加的虚无之球随心而推·如此降落,如此一掌,似缓实快,随之而来,如鹰扑兔,不给宇文显一丝喘息之机。
宇文显刚刚坠落出声,体内的元气正因冷不丁的强行收招下坠而有些不畅,他还没有站稳,突然浑身都被一股莫名的气势压迫住,他猛地抬头,正看到午轩手掌下的那一团吸纳着人造雪花的空气挤压待爆的模样这种顶级气功大师都不一定能做到的内气外放伤人的招式,要是被拍实了——·他就是石头脑袋也得碎成粉末·“住手住手”·宇文显脸色霎那间苍白如纸,憋着劲儿猛地后翻几个跟斗,才算是避开午轩的这一出招范围极广的元气外放的掌拍。
然后他再没有之前横冲直撞的狠劲儿,反而一退再退,想要远远避开··午轩自始至终神情不改,下落时比正常人轻了很多似的显得飘逸,“仙袍”也因元气鼓荡而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而他将落未落时,左手袍袖一拂,整个人竟然旋身转向,倏然向宇文显的位置射去·“我叫你住,住手”宇文显的内气被午轩外放的元气和气势压迫得更加紊乱,连话都说不通畅,而且一出声就肺腑揪疼。
他一边防身侧退着想要退出片场,一边竭力出声想要跟午轩握手言和··午轩却赫然还是那么淡淡然的一招元气外放,右掌抬起,仿若儿戏一般拍向宇文显额头·“你——”宇文显浑身汗毛直竖,未成年人狠起来可比成年人更绝午轩出手就是杀招,却还自始至终都是神情淡泊,谁敢保证他这一掌不会真的拍下来命都要没了,宇文显哪还顾得上风度他头脑轰隆,转身就拼命的逃还不顾元气伤肺的吼道,“我是你表叔在跟你闹着玩,你——”·午轩不出一言,脚步一踏,飘然飞窜而上,落到宇文显身前将他拦住。
站定时,午轩气度安然,身体颀挺而笔直,那一掌却毫不耽搁的隔空拍下,轻轻拍在宇文显身侧,将地面震得“轰”然大响··宇文显被他拦得狼狈,还没来得及施展身法转向再逃,就被他元气一震,竟踉跄而倒。
人造雪花凌乱的疯舞开来,把宇文显苍白惊怔的呆滞脸庞都挡住了一些··午轩一袭仙袍因风而动,人却仍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眉间一抹雪炎仙纹,双眸无情无波,就这么淡然的看着宇文显,宛如俯视一直蚍蜉蝼蚁:“既然斗武,你总要等我一招完成,再说认输。”
整个片场,针落可闻··朱启圭、制片人、导演助理、想瞻仰“顷玦”风采的化妆师助手小黄、阿凛、许盛阳、工作人员、女演员……他们全都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有的人还保持着正在转身的姿态呆愣如雕塑——刚刚午轩元气外放,以自身气势压迫宇文显,片场附近的人都真切的感受到了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许盛阳到底见识过午轩的能耐,第一个回过神来。
“午轩·”他浓眉扬得高高的,双眼黑得发亮,亮得仿佛其中正有两团火焰在炽热的燃烧他几乎忘了呼吸的灼灼看着午轩,压低声音自语着道,“大午轩,哥决定了,这辈子就只服你一个”·他一出声,其他人也接连恍然回神,片场中响起一连串的倒吸气声。
朱启圭刚才生怕宇文显和午轩等人有谁在他的片场中伤到,和制片人匆忙叫着“住手”跑出来,眼镜都颠簸得歪了,却在之后身临其境到了这么一场匪夷所思的戏中他眼花缭乱着,哪还记得把眼镜扶正此时,他勉强镇定下来,双手微微有些抖的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却锃亮有光的盯着午轩这个活的小“仙人”——真传、天才、顶级气功大师活的,年龄这么小,以后能演多少电影……·制片人也死死的盯着着午轩,脑中对比着晃过石振的脸:祖辈神秘、如今显赫的石家,这就是实际存在的特殊“血脉”没有那种神秘的血脉,这小男生小小年纪能把内家功夫练到这种境界·阿凛都忍不住想:曾董是怎么把这么一位小“大师”骗得签约的·一名摄像师蓦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摄像机——天哈哈他刚才正在为试镜的“顷玦”拍摄记录这是他的本职……天啊,天他全都录下来了……活的超级强者,传说中的内气……·化妆师小黄也脸色涨红,双眼激动得几乎有雾水蒙上。
她之前过来想看“顷玦”的试镜,但是房门关着,她只能等在外面·等到她心目中的“顷玦”漫步走出,她才赶紧欢欢喜喜的打开手机录像,以便留做纪念。
却不想,她竟然幸运的录下了这么“珍贵”的视频·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的把她刚才的摄像保存下来·然后她悄悄拍拍胸口,偷偷的瞄了一眼朱启圭,又珍而重之的把手机藏到了口袋里,这才放下些心。
她托关系调到田蔚手下当助手就是为了近距离追星,她省吃俭用把所有零花钱都存下来购买高像素摄像手机,更是为了追星·紧接着,她连忙继续盯着午轩,心道,这位“顷玦”叫什么来着叫什么来着·在这位“顷玦”出现之前,她还只是普通的“顷玦”亲妈粉,算不上多么死忠。
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但是今天,她发现自己真是爱死“顷玦”了越来越爱,不能抑制这位“顷玦”分明是活生生的真顷玦啊她决定,以后她的爱非这位“顷玦”莫属了以后她们家“顷玦”的气功和风采肯定会风靡全亚洲,称霸全欧洲,迷倒全世界……而她,见证了这位“顷玦”走上成神大道的第一步·她双拳紧握在胸前,看着午轩,双眼锃亮,双颊绯红。
……·这么多人中,有哪个真正是知道世上存在着“修行者”的呢制片人、朱启圭见多识广,倒是知道有关修行者的神秘事件,但他们也不了解详情,甚至心中还存着一分疑虑。
如今这样的世道,比以往时代更加不允许修行者在世人面前公然显露出超然的能力··连名导朱启圭都是这样,更别说其他人了··内家功法却是被时代鼓励的。
它一直偏重于让人清净自然、修身养性·虽然内家功法中的真正传承都被各家敝帚自珍着,但它的存在一直都不是秘密,各种普通大众的习练方式也流传得很广··所以午轩自始至终都隐藏着灵力,显露出来的只有高超的内家功法。
虽然他展露的“气功”过于强大了点,但终究还在世人的理解和接受范围之内··而且,内家高手再年轻、再强,再让普通人惊呼震撼,实际上也入不得真正的修行强者眼角。
武功资质远超世人的好苗子算什么虽然世上自古以来就有这么一条修习分支:专心致志的用内家功法补养身体,一门心思走内家元气的路子,修炼到极致就是传说中的无漏真体。
但这条“以武证道”的分支早就荒废已久,没人能在这条道路走出多远了··午轩身上没有灵力波动,武功资质又是极好,表现出来这么一条不被注目的道路却正当合适。
他重生以后,对修行的理解仍然是“显化”境界的深度,又有“水墨洞天画卷”的三倍时间和浓郁灵气,把内家功法修习到元气充盈外放的程度,对别人来说千难万难,对他而言,却实在是轻而易举。
总之,他今日的表现,即便能让片场众人震撼得浑身颤栗,也绝不会引起什么不良后果·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瞧,此时倒在他眼前的宇文显就是惊惧嫉妒之中又夹杂着一丝震怒和不屑。
宇文显是个灵觉“勺子”小如黄豆、实力低微到极致的修行者,至今连“聚灵”境界的小成都没有达到,灵力也没有修炼出来几丝,拼斗时还要依靠元气但他的的确确是走上了修行道路的“修行者”,他如果继续刻苦修炼个几十年,或许还有突破到“意念”境界的可能也说不定·“意念”境界就可以施展咒法,绘制符印。
那可就是普通人眼中的“神仙中人”了··午轩看了宇文显片刻才道:“你我素不相识,别再搅扰我的生活,也不必刻意跟我认亲·”·宇文显被他最后一掌拍下时吓得头脑空白,随后又被他盯死人一样看着,听他这么说,心头才终于大石落地。
他喘息片刻,艰难的起身,然后神情阴沉不定的扔下一句话:“有时间,再好好聊聊·”·他今天来见午轩,目的原本很明确··首先他要让午轩这个便宜表侄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等他把午轩这种楞头小子打得服了,才好与午轩叙说那件绝对能让午轩这小子振奋的“往昔秘事”。
然后他们自然就是自己人不打不相识,双方来个把酒言欢·如此大棒加甜枣,最后他把将午轩收服到宇文家麾下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他这个“便宜表侄”的实力显然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所以他成了跳梁小丑,他堂堂“聚灵”境界的修行者,被一个元气外放的凡人给打趴下了··他的所作所为和言行举止一下子都显得那么滑稽可笑··他转身,镇定的直接离开了片场,却感觉心里的耻辱和元气的紊乱正在一起蚕食鲸吞他的血肉。
午轩看了他背影一眼,转回身来·即便不用灵觉,他也知道宇文显是什么情绪和态度··经过宇文显这么前头盛气凌人,后面灰头土脸的一闹,别说导演助理、化妆师助手小黄、工作人员等等,就连朱启圭和制片人再看向午轩时,都很自觉的带上了一份对“气功大家”的尊重。
午轩刚才信手一招,宛如天外飞仙,轻描淡写的就把宇文显打击成那样,片场中的众人就算有心想上前来套套近乎合合影,可一见他那般没有情绪、疏离淡泊且生人勿进的出尘模样,再想起刚才感受到的泰山压顶的沉重气势,就不由心中生畏。
于是,竟然没有谁真的胆敢上前去请求与午轩合影··然后,“顷玦”这个角色立即确定了下来··片酬方面自然不可能还是之前的说法了·阿凛还没有开口,制片人和朱启圭就默契的笑着提出,肯定要把片酬增加到符合一位真正的年轻“气功大家”身份的程度,否则他们可要无脸见人了。
签约太快,一切手续完成之后,午轩才去卸妆,然后便和阿凛、许盛阳两人一起离开··“午轩·”许盛阳紧跟在午轩身边,说道,“帮哥要一份视频。”
他把自己的手机内存卡取出来递给午轩,双眸黑炯有神,低声道,“这是你第一次古装上镜,和前一次的视频一样,哥必须完全收藏”心道收藏之后还必须得天天看,心旷神怡,陶冶情操,振奋人心,努力觉醒灵觉……·午轩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一个满面喜色的摄像师,点头道:“好。”
许盛阳顿时扬眉笑开,还镇定的把手插在兜里··阿凛在旁看了他一眼,暗叹:笑得这么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才的狠劲儿杀招都是假的呢··午轩走到摄影机旁开口,那名摄像师立即点头,但刚点完头他就反应过来,又连忙看向朱启圭。
“不妨·”朱启圭笑着走过来,让摄像师把刚才录制的视频复制一份给午轩··“谢了·”午轩依然持着基本的礼貌,与最初一样淡然寡言。
“谢谢朱导·”许盛阳也向朱启圭道谢,然后接过手机内存卡,向午轩一挑眉,笑出两排白牙··午轩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愿“极夜太阴玄光”永远无法侵染到许盛阳的神魂本性。
朱启圭细察入微,顿时双眸一闪——情绪感染力天生的这还是午轩自从进入片场以来第一次露出一丝笑意·朱启圭不由若有所思的多留意了几眼许盛阳。
然后他按捺下思量,又向阿凛说道:“这份视频,我们会选一个时间,适当的放出一点,用作电影的宣传工作……”·阿凛点头,礼貌的笑道:“朱导放心,在电影上映之前,这份视频不会从我们手中流传出去。
另外,午轩和许盛阳需要练武,不适合住在剧组订下的酒店客房,但是我们会选在距离剧组较近的地方住下·需要拍摄‘顷玦’戏份时,朱导让人电话通知一下,午轩会准时到达。”
无论是午轩还是阿凛,抑或是许盛阳,从头到尾,事件前后,他们都是礼貌而不卑不亢的态度··朱启圭仍是沉稳持重的微笑模样:“好的·我想我们都有些等不及的要拍摄‘顷玦’的戏份了。”
制片人话语不多,也站在朱启圭身旁微笑着点头··午轩这位顶级“气功大家”的身份,已经不是与他们平起平坐,而是比他们,比那些巨星都更为高贵——可以说,在宇文显闹事之前,他们与午轩之间,是他们选择午轩,是他们青睐午轩的武功;但在午轩展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气功之后,就成了午轩选择“顷玦”,午轩屈尊俯就他们的剧组。
这才是午轩想要的结果··午轩再次平静且礼貌的与朱启圭等人说了再见,然后转身和阿凛、许盛阳一起离开··片场中的众人一直目送他们远去,又过片刻,朱启圭也回了房中,他们才情绪起伏的议论开来。
化妆师助手小黄也心跳砰砰的揣着自己的宝贝手机,若无其事一般的溜出了片场范围,然后她转头左看看右看看,没人她一下子兴奋雀跃起来,取出手机,捧着它冲回了化妆间……·午轩三人离开片场之后,许盛阳想用自己的新手机播放刚刚到手的珍贵视频,却发现“格式不支持”。
许盛阳心中痒痒,微微皱眉,只得按捺下来,有些懊恼自己之前看得入迷,竟然没想起来用自己的手机录像,又想回去之后一定要再换个超级手机,大午轩刚才的风采颠覆了他的认知啊。
阿凛走出片场,外面已经有一辆车在等着了··三人上车后,阿凛对午轩解释道:“曾董知道您喜欢清静小院,已经在小湘城的湘南度假村订了一个独立的院落,也配了这辆车和这位司机。
您在小湘城演戏期间,咱们都住在那里·”阿凛这种人对实力强者都是发自内心的敬重,称呼起“您”来自然而然,也理所当然··午轩点头:“知道了。”
然后闭目养神··直到下车时,午轩才吩咐道,“以后去任何地方都要先知会我·宇文显为人自负,心胸狭窄,今日他受我打击不小,很快就会报复过来。
你们尽量不要离开我太远·不过这点麻烦不会持续多久·”·许盛阳眼中一闪寒光,低沉的笑道:“好,哥就靠我家大午轩保护了·”他随手揽住午轩肩膀。
阿凛也坦然说道:“是,我明白了·”然后看了眼去停车的司机,决定待会儿亲自叮嘱他··午轩看了许盛阳一眼:去颢气城被许昭训了那么几天,倒是多了几分锋锐之气,不错。
·许盛阳揽住午轩就有些不想松开·他高大潇洒,神情如常,只是心跳不知为什么有点小加速·他揽着午轩走到曾州订下的小院门前,转头对近在咫尺的午轩道:“你很快就要开始演戏了,要不要养精蓄锐哥陪你先去休息休息”他这话一说,心跳突然更快了一点,有点莫名其妙的期待的感觉。
阿凛取了钥匙过来开门,又扫了许盛阳一眼,在曾州身边大开过眼界的他便不由想:有古怪···第26章 呻吟··阿凛感到更古怪的地方还在后面……·午轩进了小院之后当然没有去休息,他把许盛阳从他肩膀上扯开,先在小院和房子里外大致扫了一眼,然后把许盛阳叫去练功房,还吩咐阿凛道:“守在外面,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必过来。”
阿凛张了张口,这么熟悉的吩咐……他暗道肯定是自己误会了,午轩是顶级气功大师,与行事肆意的曾董不同……他如常的点头应道:“是。”
午轩进了练功房,许盛阳满脸跃跃欲试的紧随在后··阿凛忽然怎么看怎么觉得午轩叫许盛阳进练功房时,那眼神是大有深意的··练功房的门被关上。
里面,午轩的第一句话就是:“待会儿,疼得难忍就叫停·”·许盛阳却很爷们的一笑:“小看你哥了不是放心吧,疼痛在所难免,那真不算什么。
其实只要是你做的,哥都期待享受着呢·”他说得很低沉和豪气,却又隐约带着一丝没掩饰掉的不大好意思··阿凛顿时感觉自己额头上满是乌鸦乱转。
他从灵魂深处叹了口气,心道的确是小看了你··紧接着,午轩的声音低微下去,应该是在许盛阳耳旁轻言私语·阿凛虽然没想偷听,但几乎本能的,他把两只耳朵都支了起来。
不过很显然,他听力再好也听不到午轩说了什么,只好像在听一缕清风吹过耳畔的依稀声·好在许盛阳的声音低沉而敞亮:“就是说换个花样你来就是,哥受得住。”
然后,午轩平静的说道:“这是你第一次,需要适应·先试试吧·衣服有点碍事,你……”·许盛阳不等午轩说完就笑着接口道:“哥全都脱掉。”
声音中充满了百分百的迫不及待··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阿凛纠结的走远了两步,心道你们不会真要做到哪一步吧未成年啊··过了小片刻,许盛阳突然发出一丝疼痛难忍似的呻吟声。
虽然这丝呻吟声刚发出来就被许盛阳羞惭的强压了回去,但很快,许盛阳就变得难以忍耐,尽管他绝对是在努力维持自己身为一条硬汉的自尊,可他断断续续的低沉呻吟声还是夹杂着痛苦却微妙的意味,压抑不住的传了出来。
阿凛听得脸皮都僵了··他敏感地听出许盛阳声音中的羞涩痛苦,以及非常荒谬的期待憧憬·他只觉自己脊背上有许多小毛虫在爬·他强忍着想要回身劝说的冲动,心道十三岁的气功大师也许非同寻常但是,毕竟只是十三岁啊,毛长齐了没十三岁,压着心甘情愿献身的十五岁,都是未成年人……而他这个年近三十的大老爷们正在为两个未成年人的苟合而守门望风·几分钟像是几个小时一样,吱嘎吱嘎的从阿凛脑门上爬过。
许盛阳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也越来越痛苦沙哑,间或喊着午轩的名字:“午轩……午轩……”仿佛要从午轩的名字中汲取力量一样。
午轩之前安安静静的不发一声,听到许盛阳叫他的频率越来越急,他才轻声问道:“要停吗”·许盛阳立即不再出声,很显然又是拼命压抑住了。
但更显然的是剧烈的痛苦深深的刺穿着他他把地板砸得“砰砰”作响,忽然猛地哑声低吼:“不必停哥铁打的身板儿有什么受不住你再来”·午轩默然一下,说道:“好。”
许盛阳嘶哑的低吼和沉重的喘息便继续往外面传来··好在这里的隔音设施都是极好,只有阿凛站在院中门前,听力又远超常人,才模糊的听到一些··阿凛别扭的听了片刻,放轻脚步走到大门外,抬头看看天空,眼神有些呆滞。
许盛阳十五岁半还多,快十六岁了,体魄强健,刚猛有力,之前抓他胳膊一把,都能把他肌肉坚硬的胳膊抓得生疼……可是现在,许盛阳居然这么难以承受午轩才十三岁啊,练了气功之后,真的那么天赋异禀·练功房里。
许盛阳裸着颤抖的上半身,姿态从最初的强硬站立,到随后的颤抖半蹲,再到后来的痛苦跪倒,如今他已经是强撑着不要瘫软的跪趴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了··他双拳握得狠狠的,胳膊上青筋暴露。
头脑的刺痛一直像是尖针在乱搅,搅得他浑身大汗像是淋雨一样簌簌的流淌,把他的裤子全都打湿·他那条深蓝色的裤子像被雨水浸泡着一样贴在他强健修长的双腿上,掩盖不住他双腿的颤栗,水滴随着他的颤栗,还在不断地从他裤子上往地板上嘀嗒。
午轩盘膝坐在他身旁一侧,神情不动,双眸如星·他左手虚握着放在膝头,掌心中一片片雪花凭空出现,那一片片雪花刚一出现就被他左手的灵力化成一道寒气,而他右手则缓缓虚抓,以灵觉和灵力将寒气凝成细微如毫末的寒意尖针。
随即,他将寒意尖针沿着许盛阳的头颅神穴,极果断、极精准的瞬间刺入·刺入之后,他的右手又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在许盛阳光裸的的脊背和腰腹点按轻柔··由于小湘城人口流动密集,龙蛇混杂,远远不像千树城那么平静,午轩之前在片场中试镜时,就模糊的感应到十里范围之内有两股轻重不一的灵气波动。
一个起伏平缓,似是在搬运灵气修行;一个短促剧烈,像是正在施法·谁知道此地的近处是不是也有修行者安静存在·午轩不愿暴露身份,又看出了房间的隔音程度,就没有在房中施展“禁空隔音法咒”。
所有影响周围环境的法咒和符印都会引起相应的灵气波动·午轩纯粹用灵觉从水墨洞天画卷之中摄来雪花,以及单纯动用自身灵力化开雪花,都不会对环境灵气有任何影响,自然就不会有半分灵气波动。
许盛阳越趴越低,最后将额头用力的抵在地板上,口中的呻吟早已便做纯粹的斗兽般的低吼··“午轩……午轩”·许盛阳低吼间,疯魔似的嘶喊着午轩的名字,他的低吼中甚至带着几分生理反应的哽咽。
·午轩眼中浮现一抹担忧和凝重,随即那丝情绪转瞬消失,他依然理智而平静·他始终用灵觉细微的感应着许盛阳的精气神状态,此时看出许盛阳已经濒临强弩之末,便将最后一片雪花凝聚而成的寒意尖针刺入许盛阳神穴,随后他右手由点变拍,在许盛阳近乎痉挛的坚硬肌肉上轻拍轻揉。
许盛阳被他用寒意尖针刺入神穴而产生的精神剧痛非同一般,会沿着许盛阳的脊椎来带动他全身产生疼痛共鸣·午轩之前用的是点按揉穴之法,现在用的是用掌心大片揉动,自始至终都没有附带任何元气或者灵力,只是普通的物理按摩,尽量为许盛阳减轻身体上的痛苦。
午轩在许盛阳后脑、脖颈、脊背、腰侧以及臂膀上都揉了许久,许盛阳的身体才不再抖动··又过片刻,许盛阳身体动了动,似乎要起身,却连头都没抬起来就身体一歪。
他强撑这么久,终究还是没撑住,瘫软着趴到了地上·他索性不再强装无恙,就这么缓缓转过头来,皱着浓眉,半眯着眼睛看向午轩,同时大口的喘息,有气无力的哑声问:“哥表现的,怎么样”·午轩点点头:“很不错。”
他说话间,右手依然在轻轻的抚摸轻拍着许盛阳宽阔结实的脊背,继续消除他承受了接近十分钟精神肉体双重痛苦的后遗症··许盛阳疲惫的笑起来:“必须的。”
午轩又道:“这种激发和提升精神潜力的方法,至少要三天一次才能达到最佳效果·”·许盛阳一僵,咬牙道:“行哥受得住”·午轩微微笑了一下。
许盛阳见他笑,立即双眸一亮,之前的剧痛和现在的疲惫都消减了几分,他提出要求:“不过,你得帮哥做全身按摩·”他心中清楚自己得寸进尺,平白无故的让午轩为他付出,可他就是忍不住。
午轩仍是点头:“可以·”·许盛阳再次浑身充满力气:“现在就去浴室”·午轩看他一眼,想了想,起身,俯身,把他抱了起来。
许盛阳顿时尴尬,故作镇定的脸庞也一下子涨红,他想说自己还有力气,但他明白那只是自己的错觉·所以他呐呐了两下,没有说话,任由自己被午轩抱进了于是,心里诡异诡异的有点喜滋滋的。
阿凛听到练功房的门被打开,回头,看到这一幕,顿了顿,默默的转回头去··很快,浴室中传出许盛阳低哑的笑声:“痒了,痒了……重一点,要不你站上来踩”·午轩始终安静,没有出声。
但下一刻,许盛阳大声惨呼出来,却又带着欢畅低哑的笑意:“轻点儿,轻点儿……”·阿凛抬头,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完善了一分。
晚饭后,许盛阳暗地里厚颜惭愧了几个回合,还是忍不住内心那奇怪得让他不敢细细琢磨的冲动·他准备了一下,然后做出一副沉稳淡定模样,如常的笑说:“午轩,今晚一起睡吧,行不哥怕半夜累得起不来尿床。
”他倚着椅背,坐得端正,扬眉轻笑,紧紧的盯着午轩的反应··午轩喝了口水,根本没有抬眼看他,只是吩咐阿凛道:“多准备几条床单,第二天给他换上。”
阿凛道:“是·”·许盛阳本就纠结,提出要求也是冲动,被午轩这么一说,他心头失望莫名,却又隐约松了口气似的·他掩饰着尴尬,潇洒的又笑两声,便低头不疾不徐的喝水,然后转过话题跟午轩说起别的。
晚上,午轩紧闭门窗,拉上窗帘,躺在床上··过了十多分钟,他突然睁眼,将灵觉探到隔壁的许盛阳身上··许盛阳吃晚饭时还颇有精神,可一到床上他就万事不知的睡死了过去。
现在,许盛阳正四仰八叉的躺着呼呼大睡,发出轻微绵长的鼾声,午轩则冷不丁的隔空隔墙的用灵觉查探他体内反应··夜深人静,“极夜太阴玄光”果然正在许盛阳体内和眸中流转,为许盛阳修复和淬炼血肉、经脉、筋骨。
可一被午轩用灵觉探到,“极夜太阴玄光”就立即像是含羞草一样如潮水般退却消失··许盛阳没有觉醒“灵觉”,就是没有打开用神魂沟通灵气的那扇门。
现在,许盛阳的神魂虽然弱小,却和亿万普通人的神魂一样,先天就被重重封闭着保护在神窍之中·“极夜太阴玄光”只是一抹没有意识的阴暗光华,对许盛阳的神魂便无门可入。
也就是说,“极夜太阴玄光”现在只会淬炼、修复许盛阳的身体,对没有觉醒灵觉的许盛阳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换一个觉醒了“灵觉”的修行者,就不只是被“极夜太阴玄光”淬炼和修复身体了。
“极夜太阴玄光”会在修行者的血肉中扎根,再以此为根基,沿着灵气通往神魂的“灵觉”之门,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纠缠、渗透、侵染到修行者的神魂之上。
随后,修行者被逐渐阴暗本性,永远也无法摆脱··午轩冷静的再次确定了“极夜太阴玄光”的状态,才收回灵觉,瞬间进入水墨洞天··……·从头一天开始,午轩的生活就规律了起来。
他白天去拍戏,间隙时在片场旁观学习,兼之暗暗用灵力磨砺血肉经脉筋骨;晚上则是看书、指点许盛阳武艺、偶尔与许盛阳和阿凛一起出去转一转,再三天一次的给许盛阳激发淬炼精神潜力。
他从水墨洞天中摄来的雪花都是极其纯粹的能量,这能量又与灵力或灵气不同,它带着洞天中的大阵法则之意——水墨洞天既然有“洞天”两个字,身为一块福地,当然不能少了护门阵法。
那铺天盖地的风雪,就是水墨洞天中随时可以激发的“彼岸琉璃雪狱”大阵前身··“彼岸琉璃雪狱”大阵无法在水墨洞天画卷之外生效,只有画卷之主本身有能力将敌人拖入洞天之内,它才可以被激发,再将敌人神魂冻住,犹如敌人神魂被封锁在苦海彼岸的冰雪监狱之中。
那些带着洞天大阵法则之意的雪花,本身就蕴含着能够触摸和影响到神魂的特殊能量,再有午轩的灵觉加持,它化作的寒意尖针最终会被许盛阳的神魂全部消耗掉,而不会被许盛阳的身体吸收半毫。
这样“极夜太阴玄光”就无法从许盛阳的身体中获取更多能量··在获得“禅印菩提”之前,午轩只有尽量强化许盛阳的意志力、精神力、神魂力。
虽然这些力量的强弱与否,与许盛阳能不能觉醒灵觉并没有直接关系,但它们强大一些,总归是有益无害的··……·《浮霞仙纪》的片场在小湘城换来换去,保密措施却始终做得极好。
午轩试镜那天的视频至今也没有流传出去··据说化妆师助手小黄本想将她录下的那份发布到网上,却被田蔚拦了下来·朱启圭听说之后也没有没收小黄的手机文件,只是肃穆的叮嘱了她几句,小黄当场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做了无数个保证。
朱启圭也遗憾无比,因为宇文显已经十分歇斯底里的对他施压过了··午轩试镜那天的视频,对午轩和剧组来说都是极好的宣传资料,但对宇文显而言却是无与伦比的耻辱。
宇文显如果发疯,朱启圭也有点承受不住··不过,朱启圭想起那份被许盛阳要去的备份,总会缓缓的微笑起来··朱启圭打算等拍完“顷玦”的戏份之后,就与午轩和阿凛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能由逐鹿娱乐代劳,将午轩的那份试镜视频进行适当的剪辑之后发布出去那天午轩向摄像师要去备份,在场的人可都看见了,等“气功大师”午轩离开小湘城,那份视频再由逐鹿娱乐发布出去,可就与他们《浮霞仙纪》剧组无关了。
你宇文显有本事,再去找“气功大师”拼命去呗,只要你不怕死··此时,朱启圭喝了口茶水,远远的看着场中的布置··那一根根钢筋组成九个整块平面。
钢筋都是真的,几十米长的钢筋纵横交错,又被人在交叉点扎紧·它们一起交织成的每个平面,都像是一块地板,其中却又空出极大的疏漏,如果垂直看去,就能看出每个平面都像是一张平行于地面的超级铁网,无数个网洞,全都能穿过一两个人。
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这样的九个钢筋平面上下平行,形成一座高楼,相邻的两个钢筋平面之间只有不到两米半的高度·整体看去,与其说它是一座钢铁高楼的骨架,倒不如说它是一座钢铁牢狱。
它的确是“牢狱”··在《浮霞仙纪》中,“顷玦”被天魔大洲的强者联手困在这座牢狱之中,无法飞天,无法遁地·现在的一根根钢筋,在后期制作时会变成一条条魔焰滚滚的天魔锁链,一旦碰触到锁链,神仙也难逃焚身之苦而“顷玦”因先已受伤,后遭暗算,只能在这座天魔牢狱的空隙之间穿梭,与围杀他的众位魔仙近身斗法……··第27章 拍戏中··《浮霞仙纪》男主角“浮生”的扮演者是孙简,女主角“碧心”的扮演者是周可芬。
这两位都是华夏当红的一线明星中演技比较不俗的青年演员,男的英俊儒雅,女的靓丽贤淑,不用上妆,他们看上去就挺般配的·他们来片场时,外面总会汇聚来一堆的粉丝或者狗仔。
他们有气派,也有风度,琐碎事情都由助理代劳,需要他们亲自出面时,他们则面带微笑,彬彬有礼··总之谁都不能说他们骄傲自满啊,目中无人啊之类的··但许盛阳很不喜欢他们。
孙简、周可芬两人因为《浮霞仙纪》的停拍,之前都兼顾其它档期去了,朱启圭在确定午轩演绎“顷玦”之后,又先着重拍摄“顷玦”的戏份,他们二人回归剧组的时间就晚了一点。
他们两人刚回来时都没亲眼见过午轩施展“顶级气功”的情形,虽然看过午轩在峭壁上见义勇为的视频,也各自得到过片场中的相关消息,但他们内心对午轩的“气功大家”身份还是带着几分好笑和猜测的。
逐鹿娱乐不是多么有实力的公司,午轩的年纪太小,人又总会以讹传讹,并且去貌相··所以午轩接受朱启圭的建议后,在拍对手戏之前去找孙简、周可芬简单沟通的时候,就受到了他们还算有礼的客套和冷待。
说来也怪不得他们,两个正当红的大牌,为了继续红得发紫,不得不累得要死·他们这才刚从另一剧组赶来拍戏,朱启圭又是拍戏时严苛要求的名导,他们忙得厉害,好不容易休息了,却有一个被人捧成“气功大家”的新人演员、功夫小子过来跟他们沟通……沟通什么啊·午轩碰了软钉子,也没放在心上,转身就回去了。
朱启圭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有点不好看··朱启圭本是考虑到午轩本性淡泊却气势深重,一是为了让午轩在与男女主角演对手戏时,把握住“顷玦”寥寥无几的情绪之一;二是让孙简、周可芬事先做好心理准备,别到真拍的时候被午轩的气势压得对不上台词导致场面难看。
所以他才建议午轩去跟孙简、周可芬略微交流一下··他也没料到孙简、周可芬两人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灯下黑不识人——整个片场都知道午轩背景神秘,气功超绝,待人礼貌诚恳了吧宇文显都在被午轩打跑之后,没敢再在来找麻烦你们不知道·朱启圭也不好说什么。
可其他注意到这里情况的人可就神情微妙了··尤其是许盛阳,他刹那间脸皮变得寒寒臭臭的,直接将孙简、周可芬两人拉进了黑名单··然后,当天拍到浮生、碧心二人与顷玦的“敌对”戏份时,“顷玦”的情绪没有流露出来,孙简、周可芬二人更是接连被震得忘了台词——大半个片场都此起彼伏的响起“哧哧”的轻微偷笑声。
午轩之前的“敌人”,要么是本就畏惧顷玦的配角,要么是饰演老仙或魔王的老戏骨,那些镜头都拍得很有效率,也比较符合朱启圭的要求·现在这两个本应做出“我不畏强权强敌、我威武不能屈”姿态的主角被他气势压迫得怔愣发懵,午轩便也微有意外。
他对比一下之前那几位老戏骨的表现,便明白了,面对实质性的气势压迫,不是谁都有足够精湛的演技去支撑的……·孙简、周可芬也反应过来,明白是自己忙得忽略了什么,导致看走眼了。
其他人的心情,午轩是不以为意的·他收敛了一些气势,与男女主角继续拍几场对手戏,一连拍了三天·三天中,午轩难以让罕有情绪外露的“顷玦”流露出极其细微的“近乎纯真的孤独”;孙简、周可芬两人则是困于和午轩的打戏。
几场戏反反复复的拍了三天整,朱启圭才终于满意的让过··孙简、周可芬都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午轩则是因为流露出了一丝让朱启圭极为满意的“近乎纯真的孤独”而微微有点莫名的感触。
“顷玦”是由青渡金仙最纯粹的魂魄根基和一身修为投入雪魄之中孕育而出,他诞生之日就是青涩的少年,他生来就有既定的本性和宿命,他一身仙法实力强横无比,他是青渡金仙的继任……·但他从诞生之初起,就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青渡金仙”了。
他只是一个新生的崭新的仙“人”··其他两位仙主都未曾斩断七情六欲,“顷玦”也没有斩断七情六欲的实力,他只是生来就没有七情六欲罢了。
他无情无爱无仇无恨的活了四百多年,尽管始终洁然不染尘埃,可作为一个逐渐历世,逐渐完整的新生仙人,他那空白一片的雪魄之心上,也如同一个婴孩般的终于开始产生最初的情绪。
他罕有的第一丝情绪,却是生而立于冰封之巅的、近乎纯真而不可示人的孤独··曾州说过,朱启圭也暗叹过,午轩也自我忖度过,他的情绪或许是真的有超乎常人的感染力的。
于是那天朱启圭喊过,午轩收起所有情绪,卸妆,回去,阿凛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桌好饭,许盛阳更是整个晚上都在挖空心思的想要逗他笑·午轩有点无奈,他现在早就不孤独了,真的是别闹了。
《浮霞仙纪》中“顷玦”的戏份不多,虽然只是相对主角而言,但拍摄了这么多天,午轩剩下没拍的戏份也没多少了,而且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打戏·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与剧组说再见。
而网络上,一个名为“仙主后援师”的很小的小团体中,几人也为“顷玦”的孤独而议论开了··……·【剧中场景】:·无尽虚空之中,漫漫星河之下,浮霞大洲之上。
顷玦在左界仙山击杀叛逆,击退强敌,飞往九天之外采集星沙,用以修复左界仙山的裂痕··一座庞大无比的镇仙牢狱突然现身,其上魔焰熊熊,却又有仙符遮掩,所以发动时无声无息。
顷玦蓦地抬头,面容清冷,却不惊不慌·他瞬间仙光加身飞退·但那镇仙牢狱轰然化为漫天魔焰,将他包裹在内·一转眼,漫天魔焰收拢,重新组成一座镇仙牢狱。
顷玦已经被困在牢狱之中··魔王“罗骞驮”凭空现身出来·他看着牢狱,脸上恨意深重,而后转头,脸上换作高深莫测的笑意:“多谢大仙赠予仙符。
若非仙符,顷玦必会察觉镇仙牢狱,再要以牢狱镇他,可千难万难了·”·那位大仙深藏一片雾影之中,看不清身形,也没有说话·他轻轻转身,走了一步,便凭空消失。
……·拍摄这个场景时当然没有镇仙牢狱,只有顷玦、罗骞驮、“大仙”三个人的先后独角戏··在此之后的镜头就是牢狱之中了··原著中,镇仙牢狱是魔王“毗摩智多罗”的魔宝。
魔王“罗骞驮”则是他的同胞弟弟··在“毗摩智多罗”被“青渡金仙”杀死之后,“罗骞驮”尚未把镇仙牢狱彻底炼化和运转自如,所以一开始没能把它化作九层地狱,而只是用牢狱的本体镇压顷玦。
随后,“罗骞驮”用牢狱之中事先藏匿的魔将魔仙们拼死纠缠顷玦,以此来拖延时间,才成功将镇仙牢狱化为九层地狱··在确定午轩演绎“顷玦”之前,朱启圭对这一段的拍摄方案都是跳过“本体”阶段,直接拍摄牢狱化为“九层地狱”之后的情况。
第一层是魔火,第二层是黑沙,第三层是血海,第四层是业障……详细拍摄“顷玦”在每个层与火魔、黑沙魔、血海厉鬼等等怪物的斗法··但在确定午轩演绎“顷玦”之后,朱启圭立即将之前不得不舍弃的部分给拾了起来。
于是,今日的片场里,极高极宽阔的庞大纯色背景布前,那个像是一座高楼大厦骨架的“镇仙牢狱”中,午轩一整个上午都在里面拍摄,偶尔导演发话休息时,他才下去略作调整。
第五层是“镇仙牢狱”的正中间··午轩需要从这里开始,一直应对来自上下左右前后六面八方的“魔将”的围杀,直到他冲破重重险阻,飞身踏入到第九层,只差一步“顷玦”就能摆脱“镇仙牢狱”的时候,这段戏才算演完。
二十四名身着黑袍的武打演员经过多次演练,身上也都做了安全设施,分布站在各个角落··午轩身上没有安全措施·阿凛、许盛阳和朱启圭等人最初都不厌其烦的劝说他。
他听得皱眉,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到牢狱旁边,轻轻一顿双脚,手掌在钢筋上微微借力,转眼间扶摇直上第九层·第九层距离地面有多高每两层之间算是二点五米,也有八个二点五米高,至少二十米的高度。
午轩站到第九层后,却一刻未停,他径直翻身后仰,就那么从高空自由坠落随即,在一片惊恐的尖叫声中,他倏然旋身正位,又猛地张开臂膀他以元气外放震荡空气,再借助一身迎风飒飒的宽大仙袍,连灵气都没有动用,就如同一朵白云般轻飘飘的落到地面。
从容翩然,安然无恙,毫发无伤··许盛阳又吓又怒,瞪着他直喘粗气··午轩对他微微笑了下,然后在朱启圭的目瞪口呆中走了回来,说道:“我可以在九层坠落下来,中途翻身,落地不伤。
如果身上带有那些安全措施,对我而言才是束缚·我在需要斗武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束缚·你们的关心我会接受,但请不要再劝说了·”·如此这般的,整个片场再一次经受了“气功大家”的视觉风暴洗礼。
早有准备的化妆师小黄则又一次激动得面庞涨红··她的手机中又多了一个以后绝对能让无数“顷玦”粉丝为之尖叫为之疯狂的独家原版珍藏她拍拍胸口,感觉真是好好好期待《浮霞仙纪》上映啊,上映后她就能随意把她拍的“这些”视频通通发到“顷玦”贴吧、论坛、“仙主后援师”等地方了……这可是朱导答应过她的,田蔚姐作证。
过了许久,众人工作时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向“气功大家”身上拐弯的目光,有个武打演员在牢狱中跳窜时都是同手同脚的,被朱启圭无奈的喊卡·那位演员羞得脸红,看向午轩说:“抱歉。”
午轩道:“无妨·”·那演员就松了口气的笑了··朱导演制止了其他人也跟着说话的趋势,说道:“重新就位·”·午轩便又重回第五层,再次开拍这一段戏。
一个上午,不算那些刚一拍就喊卡的,这一段也整整拍了六遍··朱启圭终于说:“很好·这回没有需要修正的地方,都下来休息一下,然后拍最后一遍。”
·休息时,武打演员们趁机围着午轩说话·他们能够近距离接触到年轻、秘传、真正的气功大家,无不情绪高涨,奋勇发言·因为现在他们都基本了解了午轩的为人——安静、寡言、淡泊,却不清高骄傲;有人与他搭讪、说话、闲聊,他都会是“真的”认真倾听,偶尔还会回应几句话;甚至有谁大着胆子求教武艺,他也会在对方演示一遍之后,一针见血的指点一二。
不过,平时总有那位名唤“阿凛”的威猛凶悍经纪人像是保护鸡仔儿似的——这样说或许有点不够尊重,但看上去的确如此——把午轩牢牢护在身边,不容许任何人过于热情的缠着午轩说个不停。
他们不会知道这是午轩事先叮嘱过阿凛的注意事项之一,也不可能对着阿凛使脸色,只能望洋兴叹,默默远观··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现在他们终于有了机会,二十四位年轻的武打演员就抢在其他人之前,把午轩层层围绕着请教起来。
有外向开朗的人还会说几句玩笑,妄想把午轩逗笑·但午轩只是专注的听完,再神情温和的点一点头,那个说玩笑的家伙就会立即被满足··差距太大,姿态就不可能在同一水平。
这是自然的人之常情,无关乎卑躬屈膝或欺软怕硬··这情景,看上去就像是一群高大魁梧的小学生正充满敬畏的拥簇着一位青涩瘦削的大学老师·但无论是“小学生”,还是“大学老师”,又或是更外围的旁观人员都是一副理所当然见怪不怪的模样。
不过,很快,朱启圭那令人讨厌的慢吞吞的声音再次响起:“就位准备·”·过于成熟的“小学生”们无声的抱怨着起身,向“大学老师”礼貌的示意,然后准备继续工作。
于是,午轩第七次的站到距离地面十来米的第五层中央,第七遍的施展一身飘逸潇洒的功夫··他脚步轻踏,大袖飘飘,在诸多魔将的围攻中上下翻转,倏然跃上,间或又旋身侧退。
他的一行一动都堪称优雅完美,并且几乎不能用“灵活矫健潇洒”来粗鲁的形容因为他的武艺动作会让旁观者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享受感:自然,出尘,超凡,脱俗,带着一种没有雕饰的道的韵味……·他就这么穿梭在钢筋的空隙之间,或平步青云,或闲庭阔步。
他一刻不停,辗转向上,可如果你看得久了,你会震惊的发现,他那快速绝妙的身法能让你产生一种微妙的“静谧”错觉··听起来很荒谬,但有这种荒谬错觉的人却不止一个,朱启圭就是其中之一。
在朱启圭的坐镇指挥下,几架或动或静的摄像机同时拍摄着他们··朱启圭也紧紧的盯着他们,目光大多时候都紧随午轩的身影,偶尔才去看一下镜头·镜头中,“顷玦”的双眸蕴含着静澈而专注的神采,神情则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无惧危难凶险,无情也无忧。
镜头外的片场一角,魔王“罗骞驮”的扮演者是李佟楷,三十多岁的实力派男演员,演技高超,据说距离某位影帝也只有半步之遥·下一场戏中,他将和午轩再次对戏。
李佟楷也在看着午轩·午轩身在半空,一连拍摄七遍武打场景,始终没有半分不耐,一直都是不骄不躁,平静且专注·李佟楷自持演技,以往看待新人总会有些挑剔,但他对午轩却不得不叹服。
饰演“大仙”的演员陈征易端着茶走过来,看着场中,轻笑道:“这位气功大家是真正的天才·年纪尚小,一身气功却高得让人都不敢生起嫉妒心,本身又没有年轻人的那份傲娇,反而难得的安静淡泊。
你看他为人疏离,可据我所知,现在整个剧组里最受人喜欢和尊敬的演员,只怕非他莫属·”·李佟楷点点头,对这种实际意义上的“气功强者”,哪怕私下里,他也是不吝赞美的。
他笑着接口道:“聪敏、好学、专注、理智,优点太多,羡慕不来·我记得最初朱导还时常为他喊卡,现在才十几天,他的镜头感就变得这么强,对角色的把握也够深,朱导为他喊卡的频率已经低得可怜了。”
正从不远处一步一回头的路过的工作人员撇撇嘴,暗暗腹诽道:“又是你们这俩八卦男·当初你们没有亲眼看到我家仙主的气功,还一副老前辈的德性,说他‘毛头小子,冷清孤傲,只是功夫不错,就敢妄称气功大家’。
我记得清清楚楚,把我气坏了你们知道吗现在你俩老男人又凑一块儿叽叽咕咕的改口,眼都不眨一下,不愧是接近影帝的‘人才’哼哼,只可惜啊,抱歉的很,当时听到你们这么议论的那个人就是我黄沙沙而且我已经把你们的话传扬出去了不谢哈”·这名工作人员,不巧正是一有时间就往片场溜的化妆师助手小黄。
现在她万分想要继续看她心目中的“顷玦”,现实中的“仙主”演第七遍武打戏,但是看看时间,田蔚姐给她下定的看戏期限已经快要超过了·她慢腾腾的往化妆室走,心道我怨念很深你们知道吗不过你俩这回的话值得表扬,我会继续为你们宣传的……·她决定今天回家后立即在她拉拢组建的“仙主后援师”中把这俩老男人的赞美不匿名发一遍。
那边,陈征易对李佟楷的话点头表示赞同,随后没有继续说什么··李佟楷也安静的看着场中·他叹服午轩的地方在于午轩的气功和心性,而不是午轩的演技。
在他看来,午轩的确将“顷玦”的仙气和淡泊诠释的淋漓尽致,可以说,午轩把“顷玦”这位仙主演活了·但这并非是出于午轩的精湛演技,而是出于午轩那令他也不得不叹服的“本性风骨”。
反过来说,以后如果谁请午轩去演绎一个与其本性完全不符的角色,那么,只怕导演都能急哭·为什么气功大家,任是演什么都一副仙意飘渺的脱俗风骨,导演不敢训,不敢骂,只能急了。
这么一想,李佟楷脸上又显出一抹淡淡的笑来···第28章 那是爱-上··又是傍晚,午轩再次用灵觉包裹着“寒意尖针”,谨慎的为许盛阳激发和淬炼精神潜力。
许盛阳受罪无比,但效果还算明显,他这次坚持到了十七分钟··当然,事后许盛阳还是瘫软得像是一条被药翻后待宰的狼狗,依然是被午轩抱到了浴室的··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许盛阳这次强忍着疲惫,一直“洒然大方”的跟午轩说玩笑说个不停,并且在浴室里的泡沫垫子上趴着坚决不翻身。
内裤当然更不能脱了,他只让午轩给他按摩背部和腿部··按说,午轩给许盛阳按摩,在按摩时只会让许盛阳浑身更为酸疼,事后才感觉浑身通畅舒适,许盛阳理应不会有酥麻感觉导致生理反应。
但许盛阳上次仰躺着享受胸腹按摩时,也不知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些什么,他眯着眼睛看着午轩,然后腿间那根已经发育出成熟模样的东西眨眼间刚硬如铁··午轩当时不太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平静的拿了条浴巾给他盖上。
许盛阳臊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呐呐了几声也没说出话来··然后接连两天,许盛阳总感觉自己在午轩面前畏首畏尾的抬不起头来,说再多爷们玩笑也白搭··好在午轩从来不提他的丑事,许盛阳才逐渐放下尴尬,但他心里依然懊恼,暗道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至于在别人面前脱得光溜溜的吧我特么为什么要脱掉内裤脱掉内裤啊这不是耍流氓吗·……·9月5日,周一。
在朱启圭精益求精的拍摄要求下,午轩的“顷玦”戏份终于正式杀青··制片人提议为午轩摆宴送别,剧组中人大都表现得很有热情··午轩能理解他们的另眼相待,但他没必要特立独行。
他礼貌的拒绝了这个提议,离开剧组的时候,他与其他戏份杀青的老演员一样,平静的与多日来相处不错的工作人员等人握手再见··有人提出合影,午轩也来者不拒。
剧组打杂的年轻人,以及尚在剧组的武打演员,大都非常崇拜他的一身“绝顶气功”,并且对自己的崇拜不加掩饰·这些人对他离开剧组都表现得非常不舍。
另外还有一些演绎配角的演员来跟他套近乎合照,就连两位主演孙简、周可芬都微笑着显得亲近的跟他合影道别··光是合影,午轩就拍了十来分钟··化妆师助手黄沙沙照旧拿着她的超大个手机躲在片场一角没敢靠近。
在片场,朱启圭拍摄镜头时谁都不敢也无法偷拍,黄沙沙这些天只能等午轩休息时才能小心的拍一些照片和视频来珍藏·虽然午轩没有让阿凛阻止她,但她依然为此感到心虚,所以始终没敢走到午轩身前再去索要合影。
可是现在,“仙主”要离开剧组了··她的不舍情绪顿时亿万平方的叠加,只觉自己满腔都是没能与“仙主”合影的万爪挠心之憾·仙主拍完合影了,转身了,要走了……真的要走了她的心虚一下子被激动的情绪撞飞。
“仙主”黄沙沙高呼一声,冲将出去,脸色通红,强作镇定,“我想求一张合照·”·午轩留意着她呢,平静的点头答应,从容的与她合影。
合影后,黄沙沙脸色更红,她从兜里熟练的取出签字笔,小声问:“能在我衣服上签个名吗”·“签在哪里”午轩拿过签字笔。
黄沙沙连忙侧身:“在我肩膀上行吗”·午轩微微低头,认真的在她衣服肩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黄沙沙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肩脖处有仙主的呼吸仙主仙主仙主……她顿时双眼雾蒙蒙的,让人以为她会激动得哭出来。
片场里的人都对这种粉丝追星的激动情况见多不怪,更激动更疯狂的他们都不是没见过··午轩在片场中拍戏时的表现早就俘获众多人心,单是片场里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配角演员、叫不出名字的武打演员这些人中,能算是他的“粉丝”的人就不在少数。
而黄沙沙更是惟一一个废寝忘食身心都投入到跟拍午轩之中的铁杆粉丝,而且不知为何,她幸运的没有被阿凛阻止··午轩其实早就留意到黄沙沙了,也知道她的名字。
黄沙沙最初在田蔚的玩笑下精神抖擞的给他穿靴;而后每逢他拍戏的间歇,她就会躲在片场一角拿手机跟拍,却又心虚得不敢上前,简直像是言情剧中的女主或者女配;在他上妆时,她又必定颠颠的站在一边殷勤的打下手。
这个十八九岁,显得既单纯又感情丰富的女生,是第三个为他提供“愿力”的信徒··在“微弱、普通、热切、虔诚”四等愿力中,黄沙沙供奉的愿力从一开始就是第二级别“普通”,后来没过几天,她的愿力就跳跃到了第三级别“热切”,并且现在还有继续往上升华的趋势。
对于自己这么轻易和突然的收获到一个忠诚信徒,午轩有点意外··午轩没有让阿凛阻止黄沙沙那小心翼翼的带着崇拜意味的跟拍··她的跟拍虽然显得心虚,但她都会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如果他要阻止,她必然会立即停止跟拍。
她的跟拍也与别人另怀目的的偷拍不同,她拍到的东西,以后肯定会用来为他发展聚拢更多的粉丝“信徒”·或许,以后她能作为一个真正的信徒骨干来帮他更好的捞取“愿力”……·午轩对“信徒”还是友善的。
他将签字笔还给黄沙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点头说:“再见·”·黄沙沙本就情绪奔涌着··这么多天下来,她对“仙主”的喜爱和崇拜简直到了一种新境界,她有时甚至分不清仙主是午轩还是顷玦。
她努力想对近在咫尺的“仙主”说几句祝福的话,但是往日里超级能说的她,现在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就在她这么着急如猫爪似的时候,她看到淡泊如仙的“仙主”竟然对她微笑·黄沙沙一个激灵,呆呆的愣了一下。
直到午轩已经转身走了,她才蓦地回神·她张了张口,濒临爆发的情绪被那个微笑感染和引动起来,一下子冲出她的眼眶·她“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紧接着她就哭得眼泪哗啦啦的了,她冲上去抓着午轩的手怎么都不松,语无伦次的直叫:“仙主,呜呜……仙主……”·还能这样午轩眉间微微一跳。
他听说过类似的追星事迹,但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还是感觉不可思议·上次黄沙沙捧着他的脚给他穿靴,这次拉着他直接哭出来……哪怕他知道黄沙沙是他的“信徒”了,他依然有些较难理解。
朱启圭眉头一皱,转头示意助理去将黄沙沙拉开··但助理刚上前去,午轩就向他微微摇了摇头·他的信徒,他得护着··“别哭了,希望以后再见。”
午轩试着将手扯回来,也没太用力··黄沙沙得他安慰,哭得更凶,一只手仍旧抓紧午轩不松,空出一只手来抹眼泪说:“我不哭我不哭……”可她就是忍不住这是仙主啊武艺超绝气功无双俊逸无俦气质如仙不似人间……的真仙人好吗她崇拜爱戴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仙主对她笑跟她说话还安慰她·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她一张口:“我……呜呜我不哭……”·许盛阳初时看得可乐,心道:“好姑娘有眼光但你也太奔放了吧这么多人看着呢”·随后,黄沙沙一直不松手,许盛阳的神情就有点不好看了。
他盯着午轩那只被她抓住的手,浓眉皱起来,心中越来越不舒服,暗叹道:放开他啊,疯兮兮的傻妞瞧你那脸脏的……·午轩见小姑娘哭得一发不可收拾,而周围的人又因为他刚才阻止了助理,现在都只是善意而理解的微笑,谁都没要上来劝说。
他想了想,掏出自己备用擦手的手帕,轻轻塞到黄沙沙用来拼命抓住他的那只手里,同时趁机收回被她抓住的手,说道:“手帕送你,擦一擦吧·”又道,“保重。”
黄沙沙顿时破涕为笑,双手小心的抓住手帕,又哭又笑的,哪里舍得擦眼泪·午轩又向周围看热闹的人点点头:“诸位,再见了·”·说完,他转身和阿凛、许盛阳一起离开了片场。
身后还传来黄沙沙带着哽咽的高呼:“仙主,再见……再见……”好像自带回音··有人“哧哧”的笑起来··许盛阳也大度的抛开自己刚才的不愉快,笑道:“午轩,等《浮霞仙纪》上映,你肯定会有更多比她铁杆死忠的粉丝。”
言下之意是不需要太重视这个情绪奔腾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疯丫头··午轩看他一眼,许盛阳以为他不会接话··但午轩很理所当然的来了一句:“放心,谁也超不过你的。”
许盛阳愣了一下··下一刻,许盛阳的脸庞、耳朵和脖子全都刷的红了起来,红得像是煮熟的龙虾··许盛阳知道午轩是跟他说玩笑,他也暗暗深呼吸,状似潇洒的捶了下午轩的肩膀,面红耳赤的低哼着淡淡笑道:“必须的哥当然比她更好,有谁比哥对你更‘铁杆’更‘死忠’”·午轩点头微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出去上了车。
阿凛也没说话,一对掩耳盗铃以为别人都不知道详情的小两口互诉衷肠,有什么值得说的·许盛阳一路上也比平常沉默了些,他胸中有越来越多的混乱情愫在蠢蠢欲动——好像随着午轩那一句不经意的玩笑,他之前死死深藏着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东西就开始压抑不住的想要冒头。
他状似如常的看了眼午轩,不等午轩察觉,他又回过头去·他暗暗深呼吸,好像野兽求生的本能一般不敢在这个时候多想·他竭力想要恢复镇定,同时脑筋一转,开始想些别的,想些什么好呢只要一想,满脑子都是和午轩相关的……那就想想小时候在午轩面前干过的蠢事,比如尿尿和泥·汽车平稳的驶向湘南度假村的小院。
午轩思量着自己的修行··有水墨洞天的三倍时间相助,他又日夜用功,毫不懈怠,到了今天,他的灵力已经深厚和精纯到了非常可观的程度,他的血肉、经脉、筋骨、灵根也都补养磨砺和淬炼到了十之八九的火候。
这个进度远远超出他最初的预料··他本以为自己至少要用功到十月份,才能考虑突破到“出窍”境界··但“水墨洞天”又给他一个惊喜。
水墨洞天借助他的灵觉不断的吸收日月精华,其中的灵气不仅变得浓郁,甚至更有升华,变得越发纯粹和清灵,远非世间略显浑浊的稀薄灵气可比·这种灵气,就算他不搬运吸收用以修行,也能被动的补养他的身体灵根,让他的淬炼效果事半功倍。
“倒是无须太过追求圆满·八九分火候下突破,对我而言已经完全足够,不会有任何隐患·”·午轩想了想,确定不必专门为那最后的一分淬炼火候而继续停滞修行。
因为他的身体太年轻,修行时间也太短,最后一分火候必然迟迟难以圆满·如果他过于追求圆满,那就必须花费相当长的时间去缓缓滋润整个身体血肉以求自然成长。
那要多长时间一个月两个月这种情况对普通的修行者而言算是提高一点突破境界的几率,但对他而言却是没必要的。
“不用今天下午就急着回去·”午轩向阿凛说道,“改明天……”·汽车蓦地急刹车,午轩止了话头,向前看去··司机急忙道:“抱歉,有人拦路。”
·第29章 那是爱-下··宇文显衬衣西裤,带着身后同样年龄段的两男一女,好像之前正在买什么东西,然后纯粹是凑巧才看到这辆车似的,就这么突兀的拦住午轩的去路,然后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
阿凛脸色凝重,转头看向午轩··午轩对宇文显视而不见··前面百米之外的一辆车中,一位修行者正用灵觉探查过来··那是“出窍”境界的灵觉,带着一丝暮色苍茫的晦暗意味,淡淡然漫不经心的探察着他的血肉。
午轩已经把自己的灵觉深深的收敛到眉心祖窍中,浑身的灵力也春风化雨般的融进血肉·有“水墨洞天画卷”的空间法则掩盖他的灵觉,再有他的灵觉实质帮着他掩藏灵力,除非有远超他一大境界的后四层修行者近距离探查他,否则,谁都别想发现他的灵力灵觉和修行者身份。
那辆车中,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孩正依偎在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边,眼睛闪闪亮亮的盯着手中的小型笔记本电脑,口中娇憨的笑问:“师父,我以后真能练成他这样的气功吗”·她手中电脑里播放着的,正是午轩当日试镜“顷玦”时压制性打击宇文显的视频。
视频较短,一直在循环播放着·看它的清晰程度,显然是从当日摄像师录下来的那份视频上拷贝过来的··那名男子低头,看向她时满眼慈祥:“会的。”
女孩又问:“这个午轩会不会藏私”·男子眼眸一厉,缓缓道:“他不敢·”·女孩笑起来:“不同的内家功法,原来差距这么大,珍贵的内功传承也这么难找啊我要是练成,以后也能跟小姨一样厉害了……”·男子听到她提“小姨”这个称呼,眼眸微微一暗,隐有一分痛色闪过,随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女孩没有察觉,依然憧憬着盯着视频,口中发出赞叹:“真的跟神仙一样,动作好漂亮·”又转头问男子,“师父,你们修行者肯定都能把气功练到这种境界吧”·男子轻轻摇了摇头:“少有。
即便有,也是罕见·”·修行者不可能在世上凡人面前大张旗鼓的展示符印、法咒神威,那是在求速死·修行者觉醒灵觉之后也不可能全心扑在内家功法上,何况内家功法良莠不齐,绝大部分修行者都不可能无法修练到元气外放的程度,更别提年龄那么小的时候就练到元气外放。
石家这个对外说是“早夭”的长子,本身的资质好到让人嫉恨,再加上他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极品气功传承,才能在十三岁年龄就崭露头角,做到连修行者都极难做到的事情,其中必定有很大巧合的因素在。
“砰砰·”那边,未被理会的宇文显再次拍了拍窗户,还是没有用力的施施然模样··“你们都在车中等着,没有我的示意,都不用下去理会他们。”
午轩说完,开门下车,又随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一手插兜的笔直站着,看向宇文显··“抱歉打搅,午轩·这是巧了,幸好我能认出你的车。”
宇文显非常亲切的笑着说道··“有事”午轩好似没发现那一缕灵觉似的,也对宇文显身后三人的打量不予理睬··宇文显见他没有一见面就发飙,也暗暗松了口气,笑容更显得真切了,说道:“我当日有点冲动,想试试你的功夫,结果弄巧成拙,倒把自己搞的一身狼狈。
之后我三次诚心相邀,你始终没有回应和赴约,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在生气·呵呵,气性有点儿大了啊小男生·握手言和吧,怎么样”·宇文显的姿态让午轩有点想抬手抽他一把,但宇文显却又是真的在努力向他释放着善意。
事出反常必为妖,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午轩道:“可以·”·然后他转身打开车门,淡淡的道,“握手倒是不必,我赶时间·已经言和了,再见吧。”
宇文显身后的三人全都微微一愣,却都没有贸然发笑·宇文显挨打的视频他们都有幸看到过,这个男生是真的“气功强者”,再加上宇文显没隐瞒这男生身为“石振长子”的身份,他们三个更是只能打量打量,要说他们站出来与之为难……只怕他们三人加一块儿也不够这小男生一只手拍的。
他们跟着宇文显过来,是带着一些交好意愿的,只是不好表现得太露骨,显得热脸贴人冷屁股罢了··“等一下”宇文显连忙上前一大步,伸手挡住被打开的车门。
他没敢去拉午轩,笑着道,“午轩,那天我可没有随意认亲·这点稍后我会对你详细解释·在此之前,有一位老师想要见见……”·“九叔你们还没把他请过来吗”一个青春活泼的声音遥遥传来,是个女孩。
与此同时,那名正用灵觉探察着这里的修行者也远距离的隔空传音到午轩耳中,说了一段话··午轩一顿,缓缓关上车门,又在关门半途停住,对里面的许盛阳说:“我有点事,要在这里停几天,你们先走,现在就去收拾行李,然后去机场吧。”
又对阿凛道,“做好你的工作,路上照顾着他·”·阿凛紧皱着眉,只能点头:“是·”·许盛阳也是神情严肃,他皱眉沉声道:“午轩,我留下来陪你……”·“不用担心,没有事的。
他的确是我的远亲之一,之前没跟你说这些,阿凛却是知道的,你待会儿问问他就明白了·另外,有位老师也要问我一些问题,再跟我说一些事情,我不好不去·”午轩语调如常的说着,“我见见这些亲戚朋友,你回去安心上课,帮我做一做功课笔记,我晚几天到。”
说完,不等许盛阳再开口,午轩直接把车门关上,又隔着车窗对倔强的想要开门下车的许盛阳做了个“按要求做”的命令性手势·这个手势是他在长时间胖揍许盛阳的过程中自然形成的手语之一。
许盛阳一看他的手势,果然低头耷脑,条件反射一样的乖乖坐了回去,没有再想打开车门··午轩嘴角微微翘了下··这时,刚才喊话的女孩小跑了过来,看到午轩,她眼睛一亮,自来熟不怕事的抓住午轩的手,笑得纯真无邪:“偶像我看到你在峭壁上救人的视频了,也看到你打九叔的视频了,真是爱死你了以后你演的‘顷玦’,我一定会去看,《浮霞仙纪》中,我也最喜欢‘顷玦’……”·有一位“出窍”境界修行者虎视眈眈,午轩就没有甩开她的手,只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对宇文显道:“走吧,带路。”
宇文显笑道:“我有车在那里等着·”他伸手指了指方向··午轩便抬步往那女孩来时的方向走去·女孩抓着他的手笑语晏晏的跟他说话。
午轩听着她说,偶尔点头平静的回应一句··车中,许盛阳目送他们离开,皱眉紧紧的盯着他们牵着的手··那个女生……很漂亮,许盛阳觉得他见过的所有女生里,包括从电视和网络上看到的,最漂亮的也不及这个女生的一小半。
她就像个公主,靓丽,清雅,亲密的拉着午轩的手·午轩也很自然的任由她牵着·他们两个,男生颀挺清俊而淡然,女生天真活泼而精致,看上去,就像是一对金童玉女。
在他们一旁,午轩的“远亲”宇文显姿态优雅的跟他们说话,其他三个人也差不多是这样··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那一个个看上去非富即贵的人,众星捧月般拥簇着午轩和那个女生一起离开。
路上的行人无不被他们吸引,频频回头注目··午轩和那个女孩一起上了远处的一辆车,宇文显等人上了另外两辆·三辆车都开动起来,行驶过来,又从许盛阳所在的车子旁边不疾不徐的行驶而过,没过片刻就走远了,消失在一个十字路口。
“咱们也走吧·”阿凛看了许盛阳一眼,对司机说道··司机忙道:“哦,好·”他发动车子,继续行驶··许盛阳怔怔的没缓过神来。
之前午轩对他说的“谁也超不过你”蓦地又在他脑中回响起来··然后刹那之间,有什么东西终于猛地穿破窗户纸,死死的盯着他,像是鬼片中故意吓人的巫婆一样凶狠的提醒着他——就算你再怎么装糊涂,你也不可能永远这么没有障碍的作为朋友霸占在他身边总会有人将他从你身边抢走……·的确是不可能一直这么“难得糊涂”下去了,也不能再假装没注意到而不敢直接面对了。
许盛阳低下头,有点说不出来的慌··其实,他早已渐渐明白自己对午轩的黏糊劲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只是不敢深究,不敢深想,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但他就算视而不见,可它们始终积蓄在他心里,越积越多,越蓄越浓,他又能假装糊涂多久·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他马上就要十六了,在这种信息网络和爱情小说发达无比的社会中,只要不是情商低劣到奇葩境界的人,这么长时间的心心念念,那么多浓烈却微妙的悸动,还有心里面无所不在的欢喜不安和牵挂,以及随时随地莫名其妙的患得患失……·这些东西,总会让他渐渐明白他的那些抹消不掉的蠢蠢欲动的情愫究竟代表着什么。
他不清楚它们产生的原因,但只要他不再装糊涂,他就会明白它们现在已经形成的结果··那是禁忌··他对他唯一的童伴、铁杆的兄弟,也是他的武功师父的午轩,产生了不容于世俗的同性情愫。
他这么想着,身体僵硬起来·他对午轩的感情,爱情的“爱”,是爱恋的“爱”··他在暗恋午轩··……·车子平稳行驶,许盛阳回头,后面人来人去,车来车往。
他看着车窗外,手指无意识的抠着自己膝头的裤缝,心中的茫然无措却越来越浓·他脑中明白了,心里却又纷乱如麻·午轩那么干净,以后会爱上一个好女孩。
而他呢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脏··他不知道万一自己这些龌龊心思被午轩知道,他将要面对的会是多么难以承受的结果··阿凛见他失落,很不以为然,不过是分开几天,就这样失魂落魄,以后各自有了工作那还了得·到了湘南度假村的小院,阿凛让司机在外面车上等着,他则带着许盛阳进房间收拾行李。
许盛阳一直没说话·他面无表情的叠衣服,拿行李,一举一动都显得缓慢而有力·不明内里的人只怕会以为他本就是这种慢性子的人··阿凛看不下去,只好先开口:“午轩说要你问我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对吧”·“谁说的”许盛阳蓦地回神,双眼凶狠。
阿凛满头黑线,也不吊他胃口,便把自己从曾州那里得知的“故事梗概”说给许盛阳听··许盛阳在刚和午轩一起来到小湘城的时候,就从曾州给午轩打的电话中听到了一些东西,他心里有些猜测,后来却没有去问午轩。
他能听出来,那些东西对午轩而言绝对不是什么美好回忆··现在阿凛将石家、戚家、宇文家三个庞然豪门与午轩的关系稍稍一说,他心中就明白了··也就是说,午轩是被石家抛弃的“嫡长子”石家人都是疯傻二缺吗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不能把无辜的婴孩扔给一个冷冰冰的老头子喂养啊那时候宇文家为什么不接手抚养不是亲家吗现在午轩长大成人了,内功出神入化了,宇文显就找上门来了他们想从午轩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吧·许盛阳越想越是怒火中烧,他一言不发,沉着脸狠狠的提起行李,一把甩到肩头:“走吧”·虽然他很想留下来,但是午轩发了话,他就要听话。
况且他如果留下来,只怕还会是午轩的累赘··他大步走出门去,所有的茫然郁闷愤怒全都化为一股斗志,心想回去后一定要死命的练武如果他能觉醒“灵觉”,成为修行者,看谁敢再来抢走……不对,看谁敢再来午轩跟前打秋风·……·阿凛送许盛阳回了千树城,看着许盛阳的家人把他领走,然后才转头马不停歇的赶去鹿城。
网络上关于午轩施展轻功见义勇为的话题早就冷却了下去·曾州当初用了不小的力气去推波助澜,才出其不意的收到了貌似让午轩红遍网络的效果·但那种效果只是无根浮萍,很容易就会烟消云散。
曾州也没从打算炒冷饭,他推动得适可而止,然后就悄悄收手··因为午轩只是演艺圈中的纯粹新人,没有作品面世,曾州也不能空头白话的为他炒作,那样既没效果又太扎眼。
所以逐鹿娱乐一直没有宣传午轩的后续动作,连官网都没有给午轩创建··曾州做的,一是确保没人给那个视频抹黑,并派人混迹于网络,留意“顷玦”的粉丝和所有关于午轩的话题,为以后的正式宣传而蓄势;二是在午轩拍摄“顷玦”时,他邀请了国内几位知名的内家功大师去过小湘城,与“午知安老先生的独孙”午轩见过一面……·总而言之,表面上看,午轩与正常的新人一样,好像没有受到什么特殊待遇。
直到现在,午轩的“顷玦”戏份杀青,逐鹿娱乐与朱启圭谈好的宣传计划才终于可以陆续展开···第30章··阿凛禀报了午轩被宇文显请走这件事,曾州压根儿没有放在心上。
午轩本人的杀伤力就不小,更别说……那位神人,他曾州的主人正在某个地方默默的看着··而阿凛回到鹿城的当天,午轩多了个名为“似有仙”的官网。
官网名字出自许盛阳赞叹午轩的那句“此间似有仙”,阿凛听后觉得挺好,当时就记下了··随后,官网上独家发布了之前非常保密的《浮霞仙纪》中“顷玦”的定妆照和两张剧照,以及一个从午轩试镜“顷玦”的视频中直接剪切下来的、只用马赛克处理了宇文显面貌的原版镜头。
午轩最开始参演《浮霞仙纪》时,网络上的救人视频还在红火中,曾州没有拿出他的定妆照或者剧照甚至试镜镜头来锦上添花,而是选择暂缓宣传,适当的吊人胃口·现在午轩的救人事件冷却,“顷玦”才姗姗而来,就不会给人一种“原来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借助救人事件扬名”的急功近利的印象。
这样一张一弛,不疾不徐,才符合午轩的“超然”定位··随着官网的建立,曾州派出的那些一直混迹于网络上留意顷玦粉和午轩粉的人也以春风化雨之势,将“午轩”、“顷玦”、“似有仙”、“定妆照”、“剧照”、“试镜视频”……等话题十分自然和随意的聊开了,然后,他们像是海纳百川一般将稍有兴趣的人都吸引到这些话题之中。
·就连远在小湘城的黄沙沙都带领着她的“仙主后援师”慕名而来··打开官网,“似有仙”网站的风格并无仙气袅袅的氤氲华丽,而是偏于浩淼如水的干净大气。
官网初建,上面刻意没有贴放午轩的个人生活照,只有一段比网络其它地方更详细一点的午轩的个人资料·除此之外,就是三张其它地方从未见过的午轩的古装图片,以及一小段午轩上妆后试镜《浮霞仙纪》“顷玦”的镜头,独家首次发布。
午轩的个人资料上清楚的写着姓名性别、生日年月日、家人爷爷、爱好习武音乐……·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自幼随爷爷习练内家功法··三张图片则是:·第一张,午轩在湛蓝色背景布前笔直的站着,身着量身定做的顷玦仙袍,眉间一抹似雪如炎的仙纹,一手持着雪魄琉璃珠,一手轻轻负在身后,只是平静望着镜头,双眸有着内敛的神采。
这就是午轩那张相较而言最为普通和基本的定妆照——尽管有着环境的现实,但十三岁的少年郎,青涩俊逸的面容,颀挺匀称的身材,穿着飘逸的仙袍,一看眼去,还是让人有一种恍惚感。
第二张,“顷玦”迎着风雪飞身而起,半空中,他神情清冷,一身宽大仙袍飘飘飒飒,一只袍袖往身侧拂出,好似要信手击落那偷袭而来的仙剑;另一只手则从容掌拍,不许那罪无可恕的魔王破坏他守护着的人间。
“顷玦”的斗法气势逼人又逼真,“真”得让人一眼看去脑中完全不会生出半点关于“假”的念头·观者望之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到:扶摇直上、超然世外、举手间山崩地裂的仙山之主……·观者为之神往,便不由又想:真正的顷玦仙主莫非就是如此神采·随即观者才蓦地一惊——·这就是刚才那张图片上的定妆的少年·气势竟然能这么强,仅仅一张图片都能影响到人让人忘掉他还只是个少年。
第三张,“顷玦”趺坐雪山之巅,仙袍衣袖因风而动,洁白的雪花围绕着他轻轻盘桓,他却纤毫不染·他双眉如墨,双唇轻合,清俊无俦的容颜显得年少而青涩,但那双眼眸却仿佛能够洞悉世事。
但细细看去,他眸中只是雪魄一般的无情无波·他便这么遗世独坐,纹丝不动,遥望着山下凡尘··生而为仙,不属人间··无情无爱,不惹尘埃。
观者看后,心情会不知不觉的宁静下来,了解《浮霞仙纪》中剧情人物的人又会生出微妙的怜惜之意……·三张图片看完,心有所感的观者必然少不了惊叹和感慨:以往说的美图帅图,就算是再美再帅,其中人物看上去也就是那种形容和模样。
毕竟只是图片嘛但是现在,这三张图片中的少年仙主,却让人看后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太轻微的感触,若有似无,却又实实在在··仅仅三张图片或许不会引起多少网络轰动。
但这三张图片后面还有一小段试镜视频·视频镜头主要拍摄“顷玦”的试镜表演,陪他演绎的“工作人员”露脸极少而且都被打了马赛克。
短短的视频中,一开始,头戴冰玉冠,身穿顷玦仙袍的试镜少年便淡淡的道:“让他来·”·视频图像没有经过任何美化处理,可以看出“顷玦”眉黑如墨,眸若星辰。
其声音也是清冽如泉··随即,对戏的“工作人员”凶猛的飞扑了上去·但那看上去俊逸且安静的“顷玦”竟也蓦地平地飞身而起,并且瞬间高出那名“工作人员”与那“工作人员”的凶猛不同,“顷玦”一身仙袍无风而展,飞跃而起时,好像高高在上的停在半空。
“顷玦”抬掌元气外放,震荡空气,凝聚雪花,拍向“对戏人员”·“对戏人员”坠地逃开,“顷玦”也翩然降落,分明没有吊威亚,但“顷玦”落时却翩然轻盈,如有白云相托他落时依然是居高临下,还是那么一掌拍下而他的掌下,一团空气漩涡正极速流转着,吸纳无数人造雪花……·仔细看去,“顷玦”双眸静澈,却又神光凛然,平静如常的面容上竟有一种莫名杀意扑面而来·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试镜视频下方是一段普及内家功法基本知识的文字。
文字最后,十分客观的说明了午轩目前的气功境界,并附有著名的内家功法高手以及气功协会副会长的震惊赞叹和确证··午轩拍摄“顷玦”期间,曾州虽然没有炒作,但他又岂会没有实质上的准备·曾州最先邀请午知安来小湘城,午知安没有来。
午轩早在签约逐鹿娱乐时,就向午知安坦言和展示过他的内功进境·午知安当时见到他的内功元气外放时,也有一瞬间的呆滞,但他始终没问午轩什么,只点头说好。
现在曾州邀请午知安过来给午轩造势,午知安也是没说别的,只说不用··曾州阴冷的撇了撇嘴,然后以“午知安老先生独孙”、“元气外放”等由头,再拿出价值不菲的财物,低调的邀请国内其他几位名声显赫的内家功法大师来小湘城与午轩见面。
午轩展示了“元气外放”,说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一天打坐习武后,好像忽然“顿悟”,然后内功进境一日千里·理由越简单越好,说得复杂反而更有麻烦,何况他也没必要让谁都相信他的理由。
那几位颇有名望的大师没有不震惊赞叹的,也少不了几分羡慕嫉妒的情绪,都追问当时情况··午轩仍是那几句话,自幼习练内功,心无旁骛,有一天自然而然的顿悟,然后就这样了。
好像真的是这样似的··那几位内功大师都是人精,不管他们有没有全信,都不再继续追问了,否则只会得罪人··当日他们与午轩坐而论功,讨论良久,午轩也把自己的某些见解说出来与他们分享。
最后,受益不浅的大师们是真心赞叹和痛惜起来·按他们的看法,午轩竟然不继续在内家功上感悟和深修,反而这么不务正业的混迹娱乐圈,还是少年心性啊,不够睿智稳重,实在糟践了那一身慧根·不过,午轩既然坚持,他们也只能成人之美,都留下了真实笔墨来为之确证。
……·于是,这段拥有完全真实的“元气外放”镜头的试镜视频,迅速引发一片哗然震撼··网络上,随着曾州再一次的推波助澜,“午轩”“顷玦”“气功”等话题猛地汇聚成一股巨浪。
“顷玦”的粉丝群,以及“峭壁救人视频”的粉丝群,更是沸腾汹涌起来·黄沙沙一看,正版的定妆照、剧照、试镜视频终于出来了养眼啊养眼啊看一眼都会受到仙气的身心洗礼有没有她花了一段时间,大饱眼福的看了又看,然后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现在正版的照片和试镜视频都发放出来了,那么,她珍藏的那些正版之外的独家机密文件——可惜她拍的视频依然是必须等到《浮霞仙纪》上映后才能发布,朱导演的警告还在耳边啊她可不想冒冒失失的发布出那些跟拍视频,打乱逐鹿娱乐为仙主的宣传节奏,辜负仙主对她的宽容和信任。
不过,她厚颜跟拍的那些仙主照片,却能够适度的发放出去了这符合朱导演的要求标准·话说她之前只能一个人独自膜拜仙主,感觉都快被仙气撑死了,必须立即跟那些凡人们共享·她挑选了几张她个人最膜拜的照片,在照片一角全都用水印注明“仙主后援师-独家”字样,然后发到她的“仙主后援师”群体中,还在照片下面发了一个仰天大笑的表情,写到:“吾等凡人,活在滚滚红尘中,何其有幸,得见现世谪仙人。”
写完之后,她自己先被感动得要命,便又发了个“感动得五体投地”的图片表情··原本“仙主后援师”总是显得死气沉沉,谈论话题五花八门,说到顷玦的较少,说到午轩的更少,只有黄沙沙作为“顷玦/午轩”话题的中流砥柱,但今天“似有仙”官网发布了午轩的“顷玦”定妆照和剧照,以及午轩试镜“顷玦”的视频之后,“仙主后援师”立即狂热起来。
黄沙沙的这几张照片发放上去,“仙主后援师”中的翻滚荡漾更上了一层楼·群里一直激动而混乱着,仙主后援师成员的说话内容很多都是一大片火星符号和尖叫表情。
“疯了疯了好想见到他怎么会有这么强大,这么像仙人的男生存在”·“好恍惚神奇轻功,气功,元气外放……咱们的世界终于要进化成武侠世界了吗”·“愚蠢的凡人啊,尔等依然平凡庸碌,汝没看过沙子中的金子这个童话吗”·“有点不敢置信,但又不得不信。
仙主的试镜没有任何PS痕迹·而且那几位举国闻名的内家功大师,还有曾经上过朝廷专题宣传的武当老道长,都一致赞叹仙主是天资超绝百年难遇的奇材……”·“内家功法不稀奇啊,在网上就能搜到,但是几十万个人中也不一定能有两个练出名头的。”
“资质是硬伤啊”·“呜呜,感觉仙主是雪山巅峰的雪莲,我等都是那狗尾巴草……”·“不能呼吸了超想看仙主,超想看仙主演的《浮霞仙纪》顷玦那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啊”·“等不及《浮霞仙纪》了我要去千树城必须去千树城”·“哈我就在千树城,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已经打算动身去千树初中守候了”·“哈哈哈我本就是仙主的同学等他拍戏回来,我就能直接见到他求签名求合影啦激动”·“我也要去千树城,我要去复读初中,我也要和仙主做同学”·“楼上的,你不是说大二时谈的男友,现在已经相恋一年了吗”·“……”·黄沙沙看着师团里一片“活泼可爱”的人,都是和她一样志同道合的可爱的“同志”啊好感动·这还只是刚开始,刚放出几张剧照、照片、试镜视频,以后电影正式上映,再有她的那些视频流出……天啊她们这些追随仙主的队伍肯定能跨过两万里沼泽草地大雪山最终登上珠穆朗玛峰和月球·黄沙沙斗志昂扬,这种为一个值得膜拜的偶像而奋斗的感觉真是太美妙太让人满足了·黄沙沙身为“仙主后援师”的头目,自称是“仙使”——仙人在人间随手点化的小小使者。
然后所有成员都自称“仙使”了··紧接着,黄沙沙趁机为“仙主后援师”招收铁杆成员·她还设下了考核题目,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入师团的不过,她的考核题目也不难,都是网络上能够查找到的午轩的基本资料,她要考核的就是那些新成员对待仙主粉丝这个身份的认真、严肃、郑重的态度。
新成员们一进入“仙主后援师”,再点开看到那些作为师团福利的独家跟拍照片,顿时又加重了沸腾的波澜··而这个小团体中的震撼和热烈推崇,仅仅只是网络浪潮中的一个角落。
·第31章 仙主热潮··随后两天,元气外放、气功高手、仙意超然的“仙主”午轩,俨然登上了舆论的一大高峰··朱启圭导演又缓缓笑着往上推了一把。
他放出了两个午轩拍摄“顷玦”戏份时的花絮·同时,《浮霞仙纪》剧组中包括主演孙简、周可芬在内的众多演员也对“气功大家”午轩一致伸出大拇指。
顿时,午轩的炙手可热程度又提升了一个台阶··还有人晒出了自己与午轩的合照,让无数粉丝羡慕嫉妒流口水··“似有仙”官网上又多了三张“顷玦”剧照。
每多一张,粉丝留言版上就嚎叫一片··阿凛身为午轩的经纪人,在官网发布消息:“《浮霞仙纪》杀青之后上映之前,‘似有仙’官网将发布两条午轩拍摄‘顷玦’时的较长片花。
两条片花与之前朱导演发布的拍摄花絮不同,将是非常精彩的仙家打戏,敬请期待·”·消息一经发布,“似有仙”官网的粉丝注册申请又迎来一个高潮。
而那些娱乐网站论坛,诸多网络报纸、新闻、养生、八卦频道,无不上演着人们对“似有仙”官网上面发布的“顷玦”剧照、试镜视频,关键是那视频中午轩展示出来的“元气外放”的激烈讨论。
有网友以神速做出了一个仿新闻联播的视频,并把上传后的视频地址和简介贴到了各社区论坛中·视频是用各种剪辑来的电视电影片段组合而成,完全是一套膜拜仙主的宏大华丽的古典新闻,其中男播音员严肃郑重的说话模样被网友配以网络语音,其中一句话迅速红了起来——·“……据悉,已有九千八百七十六位网民因观看仙主剧照、试镜视频、拍摄花絮而受到视觉和精神冲击,导致了严重的脑震荡。”
下面盖楼跟帖无数,到处都是“我也脑震荡了”··某大社区发起的话题一排排··“看了好多帖子,大家都在议论气功吗是我有点敏感吗”·“楼主怎吗啦”·一群徘徊插楼的粉丝立即把它也顶了起来。
“我是想说·剧照、视频、拍摄花絮、仙主后援师的照片,这些影像中的仙主,嗯,怎么说呢,总感觉,我每多看一眼,都会多一分非常奇妙的清静自在感觉……这样奇怪的感觉只有我有吗”·“啊,说出我的感受了原来不止是我受到感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我也是啊,早前看他在峭壁上救人的视频时,我就有类似的感觉,当时就超级崇拜他。”
“午轩好像本身就有一种超然尘世之上的气质和风骨呢”·“仙主是出淤泥而不染仙莲,我们有幸,已成仙莲荷叶上的一颗露珠。”
“午轩楼上的楼上你怎么可以直呼仙主的仙名·”·“楼上你你们都跪下祈祷求饶恕”·……·自然而然的,好像“仙主”二字已经成了午轩的专属代名词。
随后的一天天下来,仙主热潮越演越烈,始终不见退却的势头·连带着《浮霞仙纪》的搜索量也大幅提升,人们对它的期待值比对其它电影的期待值高出一大截,宛如整个《浮霞仙纪》都是以“顷玦”为主似的,连男女主角孙简、周可芬二位当红明星的光芒都被“仙主”的仙威掩盖去了大半。
朱启圭已经确定了以后《浮霞仙纪》上映时,宣传海报要怎么设计,以及要设计出几种··当然,网络上,除了震惊赞叹推崇,一直都有无数尖刻的口水喷出来·许多自诩理智的人,对午轩这么年轻就能把内家功法修行到极致表示出了严厉的质疑和批判……·但这些口水最终总会被他们自己再吞回去。
气功协会的副会长、几位老当益壮颇有名望的内家功法大师,陆续在自己的地盘上详细解读了午轩试镜视频上的功夫动作,并对午轩元气外放、吸纳雪花、凝聚漩涡的极致气功招数做出种种分析。
不止是他们,不止是网络、娱乐报,就连几个非常正规的省市电视台都播放了相关报导··午轩本人的内家气功、元气外放都是真真正正的,没有半点虚假成分·这是一切的基础。
曾州再发挥着他的卓越才能,稳居幕后,无声无息的伸出一张无形大手,推动着网络上关于午轩和顷玦的话题·他推动的力度不算太大,就那么维持在一个能稳定提升午轩知名度的范围。
更何况,不仅逐鹿娱乐在捧午轩,比曾州更为幕后的,还有石家的掌舵人石振·石振不能给长子更优渥更高贵的生活,如今长子对进军娱乐圈有兴趣,他当然要全力护航。
就算没有石振,曾州也是“逐鹿娱乐”的老董,哪怕“逐鹿娱乐”的能量远远不能与那些娱乐大腕相提并论,但曾州这个老董带领专人团队亲自出马,要想不着痕迹的捧红一个本就是浑身仙气的新人演员,又有多少难度呢·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总而言之,想黑人的黑不起来了,只能闭上嘴巴。
同时,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午轩的“仙主”粉丝就多得不可计数··这些粉丝一部分来自“峭壁轻功救人视频”粉,一部分来自“顷玦”粉,一部分来自《浮霞仙纪》的广泛粉,一部分来自在网络上、电视前打酱油闲逛时被“仙主剧照”吸引的路人……·其中,来源自前两者的粉丝对午轩的“仰望”程度较高一些,其它来源的粉丝则显得有些大众。
再比较一下的话,当初看到“视频”后就开始热切喜欢午轩的粉丝,对午轩的“仰望”程度最高··……·“娱乐圈里百花争艳千草争春,假仙也不少,突然出现一位超然真仙,还不得亮瞎狗眼”·曾州胸有成竹的看了眼“似有仙”官网粉丝数据。
“电影都没上映呢,等《浮霞仙纪》上映,只凭借‘顷玦’这个特殊的配角,午轩就足以‘超然’一时再等午轩回来,就可以正式确定特定剧本,让他和许盛阳那小子一块儿演绎一出主角戏,继续‘超然’下去……到那时,我也能算是有个小功劳了,我那主人或许会有赏赐”·曾州眯了眯眼睛,舔了舔嘴唇,随后继续身心投入的欣赏午轩的剧照和片场花絮。
这是他几天来每天必看的好东西,养眼怡情··“不愧是神人的血脉,生而高贵,超品,极致·”曾州眼中狼光如刀,剥皮蚀骨一样的盯着“顷玦”版午轩,嘴角时不时露出一丝不怎么正派的笑意,突然忍不住低语,“我这个正在向‘聚灵’大成努力的修行者都做不出一丝仙味儿,你却简直像是真正的‘仙’,真恨不得剥去你那身仙袍……”·这个低语刚刚一响,他蓦地一个激灵,随即正容,皱眉暗暗心道:“几十年来随心所欲导致栽了那么大个跟头,还不知道警醒主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若是被他听到这话,一百个我也不够死的。”
他干咳一声,神情郑重了些,双腿变换了下姿势,掩盖住腿间的生理反应,随后看向照片的眼神饥渴如旧·看了二十来分钟,他从剧照视频上移开目光,再度皱起了眉。
阿凛那家伙对情色敏感,对感情迟钝,说午轩和许盛阳在恋爱,他嗤之以鼻··但如果是真的呢主人会阻止午轩和许盛阳的恋情么·应该不会阻止,全要看午轩的选择吧·但是,许盛阳可以与午轩恋爱,他曾州却没有那个与午轩恋爱的资格和可能了。
曾州更加皱眉,他扔掉鼠标,脸色阴沉了一会儿··但忽然,他眼睛一眯,不能恋爱,但被选为“面首”应该不会被主人灭杀吧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中一闪就被他立即扔开。
色字头上一把刀,他曾州现在大道明朗,一片坦途,可不能自掘坟墓··……·津平市··石振早就看过“顷玦”版的午轩,心中、眸中,情绪都是复杂至极。
这次仙主热潮的影响力,远远不是午轩上次用点轻功在峭壁上救人的视频可以比拟的··可以说,短短几天内,会上网的人,大半都知道了“仙主”是谁。
石太太也从网络上知道了“午轩”的名字·但她总是雍容高贵的,或许只要别人不在她面前谈论什么,她就算不能容忍自己再听到那个少年的相关信息,也不至于发动手中的权势让那个名字从网络上沉寂下去。
还好也没人敢在她面前谈论午轩··石谆,石振如今的“独子”,也偷偷的查找过“仙主”相关内容·他马上就要十一岁了,该知道的他都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他也能想法子让自己知道。
他看着视频中那个超然如仙的少年,眼睛黑黑亮亮的:这个又帅又酷又超级厉害的男生,就是那个大他两岁,刚出生没多久被送走的亲哥哥·戚家、宇文家各有人因为石家“早夭”长子练成了“元气外放”的极致内功而对午轩多有关注。
只不过,戚家的五少、六少都被石振打残,至今没有伤愈,一时也没人敢轻举妄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至于宇文家那边,宇文显被嘲笑得遍体鳞伤并不算什么,关键是,午轩就要到他们那里了。
……·小湘城··水墨洞天中,灵气浓郁却清灵,雪花纷乱··石屋中,午轩趺坐在石床上,再次搬运灵气修行了一整夜·外面世界的一夜,在水墨洞天里却是三夜的时间。
他徐徐收功,修为已经稳固了在第三境界“出窍”的小成·他睁开眼来,看向石桌··在他身前的石桌上,赫然放着两枚“禅印菩提”。
早在几天前,他就发现清湖中的愿力突然开始凭空增多·他当时便知道,曾州的宣传计划已经开始施行了·有曾州坐镇,他短时间内不出面也是无妨的··那些愿力数目最初增长得较快,到接近三百点的时候,增长趋势就缓慢下来。
最后在四百二十多点时,愿力数目基本上开始停滞不前了,要隔好一段时间才会突然无声无息的增加一点或两点··成为他粉丝的人或许有很多很多,但是那些粉丝中,对他的喜欢和仰望程度足以向他供奉“愿力”的人,相对来说却极为稀少的。
普通的粉丝,最多只能说是泛泛而众的假信徒,不会产生愿力·就算是真信徒,现在为他供奉的愿力中,绝大部分也只是第一等级“微弱”,偶尔才会出现一两个“普通”级别。
微弱的愿力像是点点星沙,普通的愿力稍浓郁一些像是星辰;热切等级的愿力则犹如月光,虔诚等级的愿力……午轩还没见过虔诚等级的愿力,想必那种愿力应该是凝实精致、形如满月的。
四百多点“微弱”、几十点“普通”、三点“热切”的愿力在清湖中,看上去像是银河的碎光··三点“热切”等级的愿力,两点来自曾州,一点来自黄沙沙。
喜欢与仰望果然是完全不同的·许盛阳挺喜欢他,但供给他的愿力至今也就比“普通”高一点·而黄沙沙、曾州两人的愿力,却因仰望他而比“热切”更高许多,都接近了最高的“虔诚”等级。
曾州有“金光小鱼”潜移默化,而黄沙沙……却是完全自发的·粉丝的忠诚,有时的确让人瞠目··这些愿力相加起来,已经足以凝结出三枚“禅印菩提”了。
三百六十点“微弱”等级的愿力,是凝聚出一枚“禅印菩提”的最低标准··他便第一时间将三百六十点“微弱”愿力凝聚起来,在清湖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生出一朵琉璃莲花。
琉璃莲花以禅为根,因愿而开,绽放后,莲花心里便生出一枚禅印如愿菩提子··而一点“普通”大约能相当于近十点“微弱”,“热切”愿力会更强许多。
几十点“普通”愿力,加上三点“热切”愿力,再加上后来又积蓄的几十点“微弱”愿力,总共又够两枚“禅印菩提”··他把第一枚“禅印菩提”激发消耗掉,许愿延缓二十倍时光用作修行。
那天,他将自身修为从“意念”巅峰修炼突破到了“出窍”境界··他将剩下的两枚鸽卵大小、玉白底色、带有天然禅印纹路的“禅印菩提”安安稳稳的放在了石桌上。
石桌可以护佑“禅印菩提”灵性不损·他要留着这两枚“禅印菩提”作为应急之用,在如今“禅印菩提”尚不够多的情况下,他不会再贸然消耗它们。
身中“极夜阴胎”的许盛阳还在等着他去救助……·好在,信徒的愿力不是用过就没了的,他们的喜欢和仰望,每隔一个月,就会在清湖中凝聚出一点相应级别的愿力。
所以下个月的这个时候,只要现有的粉丝信徒对他的喜欢和仰望没有下滑到假信徒级别,他就能再多出两三颗“禅印菩提”了··他将目光从那两枚禅印菩提上收回,起身,望向外面的老树和雪花。
忽然他灵觉一动,瞬间出了水墨洞天,出现在客房床上··床上,另一个“午轩”安静的睡在那里,这是他用“替身符印”幻化出来的虚假影像。
这种“替身符印”中看不中用,无法用来战斗,只能安静的用来掩人耳目·不过,就算不说厮杀斗法,单纯说他以“显化”境界的灵觉去欺瞒一个“出窍”境界的修行者,也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午轩出现时,瞬间与“替身符印”幻影完全重叠,随后,那道幻影无声消散,不留任何痕迹··外面,那位修行者的徒弟,宇文珍儿,正在拍门笑着叫他:“午轩表弟,仙主表弟,咱们今天就要回津平市啦……”··第32章 何方强敌··午轩与许盛阳他们分开之后,这几天一直待在小湘城。
今日,何天暮,那位以晦暗法咒扬名于世的“出窍”境界修行者接到了某条消息,需要回津平市去·他的徒弟宇文珍儿自然是要跟着他一起回去的,连宇文显等人都说要一同回去。
午轩便道:“我修习的功法没有藏私,都在这里了·开学已有些日子,我需要回去上课·”·午轩拿出来的功法就是午知安的那套。
何天暮初时以为他藏私,厉色令他当场运行元气功法·午轩不急不躁,照他要求运行内功法门进行“元气外放”·何天暮以灵觉探察他体内的元气运转情况,确定他修行有成的内功法门的确是这套看上去温吞如水的内功传承,才缓和脸色,没再说什么。
在何天暮看来,午轩的资质根骨好到极点,说一句世间罕见也不为过,这种资质,习练中庸的内家功法也有可能早早的练到大成·何天暮是幼时觉醒灵觉后,由师父领着直接踏入灵异圈的,对内功法门并没有深入的了解。
后来他再三审视午轩拿出来的那套无名内功,倒也看出了几分精妙之处··现在午轩说要走,何天暮虽然自持修为高深,却也有些顾忌石家的威势,便没打算再理会他。
宇文显连忙笑着邀请午轩:“当年戚家咄咄逼人,宇文家不得不表态,只能护你平安,再把你送到一位修行者身边教养·其实爸爸他们一直记挂着你·先前你要教导珍儿吐纳修习内家功法,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详说当年的秘辛。
这次你不如跟我回去,也让你舅老爷他们看看你,勉强解开心结·”·石振那已逝的母亲是宇文家的千金·石振的舅舅,午轩按照血缘关系的确得叫一声舅老爷。
午轩心中早有打算·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把他来了,可没那么容易再平平常常的将他送走了·他就那么安静的等在这儿呢,所以才在何天暮强留下他之后一直没有暗中出手。
否则的话,何天暮引虎入室而不自知,当真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午轩也料定自己只要一说想走,宇文显必定会费尽口舌的再来留他··他表露出的气功实力,修行强者是不会瞧得上眼的,豪门家族却未必视而不见。
更何况,能在年仅十三岁时就把内功练到高深境界,资质根骨是一方面,悟性智慧更是一方面··他现在算是成长起来了,小露锋芒之后,石家暂且不说·宇文家、戚家这两家斗来斗去,谁都不能容忍对方把石家抓牢,为了死死咬住石家,他们必然不会放过他这个石振的早夭长子。
早晚都会碰一碰的,他何必要躲着避着,被动的等这些人上门来找麻烦·他是该主动去一趟津平市了·现在的时机也刚好一举两得,以后他会更忙,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呢如果他没料错的话,这个初秋应该就是“庚金降魔棒”出世的时候。
何天暮之所以要赶回津平市,只怕也正是因为那块一直封印着庚金降魔棒的“长条黑石”被人看出古怪了……·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他是不想暴露修行者身份,免得修为越深越容易被灵异圈的风风雨雨搅乱生活。
可必要时,他也不是非得死心眼的与“修行者”三个字彻底断绝关系·比如现在,他就不妨弄点“间接关系”出来··……·午轩诸多念头闪过,却在宇文显邀请他时轻轻摇头道:“不必了。”
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宇文显便看向宇文珍儿··宇文珍儿早就嘟起了嘴巴,过来扯着午轩的手撒娇恳求道:“别走嘛你教我的内功法门,我好多地方都不懂,你不要走好不好师父一直好忙,不能一直教我。
而且我好喜欢你,你的剧照、试镜、片花,我通通都有收藏哦不要走好不好等《浮霞仙纪》上映,咱们一起去看首映”·午轩神情不改,任由她摇晃自己的手,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态度显得挺坚决的··何天暮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此时抬头看着宇文珍儿,微显宠溺的摇头一笑,然后看也没看午轩一眼,只道:“罢了,你既喜欢,就让他跟着细细教你。
如果扔你一个人练功,只怕你会躲懒·”·宇文珍儿眼睛一亮,“嘻嘻”笑着拍拍午轩的手:“太好了以后你要叫我表姐哟,仙主表弟”·午轩神情如常,垂眸不发一言。
似乎非常不情愿·重生前,他都不知道原来演戏也挺有意思,否则,他那时应该能过得更容易一点·过刚则易折,虽然他不会对谁弯腰,但偶尔也可以依靠“演戏”来适当的润滑润滑。
他以前的确是自闭了些,直到现在才知道其中趣味·像耍猴一样··何天暮只用眼角余光瞄了他一眼,没有放在心上·何天暮只是稍稍有点顾及石家,不愿节外生枝罢了。
如果午轩不识抬举,他自会使出一些小手段让午轩明白,天塌下来,元气外放还支撑不住·何天暮收回目光,轻轻抿了口茶水··宇文珍儿拉着午轩的手往楼上跑:“佣人会收拾行李的。
你来看看我收藏的你的剧照和片花·”·宇文显松了口气,午轩再不情愿,他也要悄悄的把午轩带回宇文家·幸亏他哄着侄女宇文珍儿来小湘城游玩,才把何天暮这位供奉也引了来。
有何天暮在,谁都不敢靠近,否则他就算能带走午轩,要想直接顺利的抵达宇文家——尤其是在石振的虎视眈眈下,也是非常难办的··于是,午轩就这么怀着一颗快刀斩乱麻的心,非常迫不得已的随着宇文显一伙去了津平市。
津平市,华夏重城,人称华夏豪门聚集地之一··宇文家在那里,戚家在那里,石家也在那里··……·到了津平市,何天暮将宇文珍儿连同午轩一起送到了宇文家祖宅。
何天暮是宇文家的供奉,因为有着“出窍”境界实力,其地位只比家主稍次,还是有些超然的·何天暮以往也住在宇文家祖宅,但这回他没有进门,他道:“我去看一件东西,或许晚些回来。”
宇文家祖宅中只住着当今家主宇文昆湃一脉··宇文昆湃儿女众多,三个嫡子也都算有出息·宇文显在整个宇文家族的同辈中排行第九,正是宇文昆湃的第二个嫡子。
宇文昆湃另外两个嫡子都在外面分别从商从政,其余庶出的儿女也各有事情忙碌,或者在外面逍遥快活,偶尔才回来尽尽孝道,平常时候大都不住在这里··陪着宇文昆湃夫妇一起常住这里的,只有三个姨太太、一些没成年的儿女,和几个孙子孙女儿。
宇文显向父母等人介绍午轩··宇文昆湃、宇文夫人、几个姨太太都神情慈和,宇文珍儿依偎在宇文夫人跟前,叽叽喳喳的笑语:“奶奶,午轩表弟演的顷玦像真的神仙一样,我都是他的粉丝……”·午轩该坐就坐,却一言不发,谁都不理。
有佣人端茶送水,他也神情淡淡的端起来抿一口润润喉··宇文显有些尴尬的笑着打圆场··宇文昆湃不以为忤,低低的叹息了一声,温和的看了午轩几眼,便示意宇文显带午轩去休息。
但午轩有事要做,怎么能就这样去休息如果没累到就去休息,那他休息时,过来跟他套近乎的人岂非要一个接一个·好在宇文珍儿是个好队友,她也连忙跟着跑过来,不等宇文显带午轩去客房,她就在半路上拉着午轩的手去向她的小叔叔小姑姑、弟弟妹妹们献宝,炫耀她的午轩表弟的“元气外放”。
宇文家的少年儿女们虽然普遍有些清高,甚至目下无尘,但经过网络上仙主热潮的洗礼之后,其中欣赏仰慕“仙主”的人也不是没有,自然就有人矜持着想跟一身疏离清冷气质的午轩搭讪。
宇文珍儿笑着哼了声,不等众人围住午轩,她又摇着午轩的手,央求午轩表演:“你瞧他们心高气傲的,搭讪都假装不认识你呢其实他们肯定早就看过你演的‘顷玦’剧照和片花了,午轩表弟你拿出几手功夫来震一震他们嘻嘻,让他们全都变成你的铁杆粉丝,追着你送花索吻要签名……”·午轩似乎顾及着何天暮,并没有甩她脸色。
然后,午轩在宇文家祖宅的练功场中大肆习武磨砺身体·他面无表情,却像是发泄一样的飞身踏地、挥拳猛击、旋身甩腿、外放元气……活像一场人形风暴,把宽敞坚固的练功场打得坑坑洼洼。
暴力、凶猛,却又清俊、翩然··一个外貌十分养眼的男生,出人意料的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凶威,宛如一头披着精致人皮的凶猛怪兽·但他的功夫举止却又仿佛是一副动极生静的优美的图画,只是在举手抬足间就有莫大威能而已。
围观者中,别说其他人了,宇文珍儿自己都惊得呆若木鸡··修行者的神奇威能毕竟都属于神秘事件,就算宇文珍儿很得何天暮宠爱,但她没有觉醒灵觉,也只是对修行者知道个印象轮廓罢了,没可能见到何天暮为她表演法咒符印的种种神奇。
宇文显也暗暗咂舌,背身冷汗,庆幸自己在小湘城及时反应了过来,果断藏住了恼恨,向午轩再次示好,才没有真的弄巧成拙·不然的话,他身上断几根骨头都是轻的而且断了也是白断,家族那么看重石家和石振,他事后难不成还能请谁把午轩弄死报仇·“好了好了,午轩表弟,你快停下来吧”·众人目眩神迷的看着午轩习武磨炼身体十多分钟,宇文珍儿才豁然回神,有点不好意思的喊。
但这回,午轩却没再理她··随后谁喊停都没用,连宇文昆湃都被惊动了··宇文昆湃本身就是“意念”境界的修行者,但他下来看到残破狼藉的练武场,也不禁眼眸一缩。
聚灵、意念、出窍、显化这前四层境界中,聚灵境界是最基础的第一个境界,“意念”境界则是刚能绘制符印,施展法咒的第二个境界·“意念”境界的符印和法咒威能,不一定就能完全藐视普通人的“元气外放”杀伤力。
“元气外放”可谓是古时以武入道中的一个小极致,低级修行者还不能无视它……·宇文显走到宇文昆湃身边请示··宇文昆湃摇摇头,走了回去,叹息道:“让他练吧。
何先生以势压人才将他请来,他的心情我是能够理解的·年轻人心气旺,等他过了这股气劲儿,我再跟他聊一聊,澄清他的误会·”·宇文显道:“是,那我留在这里等着。”
当天,午轩磨砺身体半个多小时,把练武场打得彻底废弃掉,顺便在宇文家小一辈儿女的印象中加深了“仙主”这两个字的分量——这些人就算以家族为重,也不是没可能成为他的粉丝乃至信徒。
事后,午轩脸色苍白,一副元气损耗过度的模样,向宇文显要了间客房,进门前,极度淡漠的对那一群一直尾随着他的少年男女扔下一句话:“我要休息,谁都别来打扰我。”
“午轩表弟……”宇文珍儿也被宇文显解释和告诫过了,愧疚的讨好着想要跟他说话··午轩没理她,进门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了房门,又“砰砰”的把房内书桌扔到门后顶住。
宇文珍儿嘟着嘴巴,被宇文显劝着怏怏地走开,还遗憾的表示:“九叔你放心,我不会打搅午轩表弟休息的·我知道他在生气,也知道他刚才发泄愤怒累到了,他都把桌子拉过来堵门……”·宇文显笑着逗她两句,把她和其它弟妹子侄全都劝走,然后运起体内元气,侧耳倾听午轩房中的动静。
听了小片刻,他确定午轩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了,才眯了眯眼睛,脸上没了之前的温和表情·他转身上楼,走向父亲宇文昆湃的书房,刚上一层楼梯,还没走到书房门前,突听一声沉闷的巨响·“轰隆”·宇文家这座祖宅被震得微微一颤。
与此同时,一股剧烈的灵气波动从庭院方向散发开来··“哪来的修行者撒野”·宇文显陡然变色,急忙转身,冲向楼下的庭院符印阵法的控制暗室。
但下一刻,他从楼层的梯口窗户旁一眼扫到外面庭院的情形,便不由浑身一僵·他的步伐顿住,脸色煞白,缓缓后退了两步,忙又回头拼命的冲向书房,但没跑几步,他便扑通摔倒……·宇文家宅之中,慌乱声四起。
保安人员被惊动起来,全都蓄势待发··庭院中,一条艳红色的火焰巨蟒将宇文家祖宅的正门连同附近墙壁一起轰成了碎屑,然后贴地三尺的游动穿梭向正房,并将其所过之处的树木花草全都焚烧成灰。
而这条两米多长、惟妙惟肖的火焰巨蟒后面,一尊浑身都包裹在蓝紫色火焰铠甲中的强者从容迈步而入··这尊强者的身后,庭院的外围,一片迷蒙的气流像是海市蜃楼一样把这里的一切全都覆盖住,将宇文家这座祖宅现在正在承受的灾难深深的掩藏着,让距离它不远的街道行人全都没有察觉。
庭院中警戒起来的保安人员个个身手高超,但谁都没敢轻举妄动,随即更是谁都不能再动一下·因为随着这尊强者的抬步走入,一道无比精纯的灵觉散发出来。
他的灵觉,带着威严深重、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又如同凛冽寒风一般扫探而过·这道强得不可思议的灵觉扫过那些保安人员,又从宇文昆湃、宇文夫人、宇文显、宇文珍儿,以及其他宇文家的儿女子孙身上森寒的刮过,但却略过了年幼无知的孩童,只把十三岁以上的人——包括“意念”境界的宇文昆湃在内——压制得如堕冰窖,身体四肢完全僵硬着无法稍动。
·被这道灵觉压制得摔倒在地的宇文显通体发寒,心里惊惶的骂着:宇文家还有这等境界的强敌什么时候结下的谁惹来的不是找死吗这是要带着全家老少一起去死啊马勒个AC的傻叉……··第33章 巴掌拍飞··修行者的“灵觉”是虚无的真实,强到一定境界后,灵觉虚无时可以让人无从察觉,灵觉真实时能让人泰山压顶。
那道灵觉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转眼间,它就似缓实疾的扫遍了整个宇文祖宅··因为宇文昆湃与其长子都是二十岁结婚生子,而且爷俩都纳了几个姨太太生个不停;宇文昆湃那些成年的庶子也是有样学样,个个拼命的生;已经六十出头的宇文昆湃有修为在身,到现在也是形如壮年,雄风仍在……所以宇文祖宅中,十三岁以上的少年男女着实不在少数,称得上“一群”。
宇文珍儿是宇文昆湃长子的嫡女,又有何天暮的宠溺,在宇文家十三岁以上的少年人中,她素来是最为娇生惯养的·她被这道威压凛冽的灵觉吓得倒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如同痴呆般,面色也是青灰,瑟瑟发抖,涕泗横流,身下失禁而不自知……·那道灵觉突然一收,消失无踪,被它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宇文家人顿时绝大多数都瘫软倒地。
书房中··濒临“意念”圆满境界的宇文昆湃脑门和后背都是冷汗涔涔的,这时才终于能够开口··强强灵异神怪随身空间·“不知是哪位前辈仙驾降临宇文家蓬荜生辉。”
宇文昆湃恭敬而谦卑的高声说着,“宇文昆湃训子无能,敢请前辈教诲,是哪个不肖子孙冒犯了前辈威严,宇文家族愿倾尽全族之力,但为前辈消除误会·”·宇文昆湃已经暗中握住了那只可以激发整个祖宅符印阵法的玉章,但这并不能让他心中安定半分。
宇文家的“出窍”境界供奉何天暮刚才外出,至今未归;宇文家本也有一位老叔公身怀“出窍”境界修为,但那位老叔公一心向道,终生未娶,行踪不定;宇文昆湃则只是“意念”境界修为,家中虽然也有符印阵势,但是,哪怕“出窍”巅峰境界的强者他也能试着依靠祖宅去抵挡,然而“显化”境界……如果哪位“显化”境界强者拼了被朝廷追杀也要灭他满门,他就算拼去老命的激发整个祖宅的防护措施,也没多少可能保下一个子孙。
没错,能够用灵觉和威压,把他都压制得如同冰封的强者,至少都要是“显化”境界·而且,这位来者只怕还不是一般的“显化”境界·津平市是华夏重城,有两位“显化”境界的高手供奉,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宇文昆湃脑中转眼间想了个遍··他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其中一位供奉感应到这里的灵气剧烈波动再及时赶来··于是,宇文昆湃勉强镇定着喊话,维持着恭敬姿态等候这位来犯强者回应的同时,心中比宇文显更为恨怒:不管是哪个王八羔子给家里惹来的大祸如果能躲过此劫,老子非得亲手扒了他的皮·此时,那条火焰巨蟒正要游向几名保安人员,炽烈的火焰远远的就将他们吓得仓皇逃窜。
那尊强者听到宇文昆湃的话,不发一言的抬头,然后挥手散去火焰巨蟒,脚步一顿,忽然消失··几乎不给人转眼的时间,那尊强者已经闪现在宇文昆湃的书房窗外。
他一身铠甲纯粹由火焰凝聚,其上的符印花纹清晰无比,显得神秘莫测,符印微一流转,蓝紫色火焰便把窗户烧成灰烬·他抬步迈入,声音飘渺得像是从天外传来,只传入宇文昆湃耳中:“是你派人把午轩劫来的”·宇文昆湃一僵,午轩竟然是来寻找午轩的·宇文昆湃令宇文显去软硬兼施的务必带来午轩,在那之前他也曾细细查过午轩的近况,但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头脑中的震惊和疑窦一起混乱,瞬即,他果断说道:“前辈误会了,不是我。
是何先生自作主张我是午轩嫡亲的舅老爷,见到他,便留他在这里休息……”·但他一句话没说完,那尊强者抬手一拍,像是驱赶苍蝇似的,随手将他连人带桌拍到了墙上。
宇文昆湃有修为加身,又保养得宜,身体魁梧强健,宛如正当壮年的武道高手,他平日里也的确算是一位强者·但在那来袭强者这一记看似简单的随手拍打之下,他没有半分抵抗之力·他只觉一股巨力撞来,像被大卡车迎头撞飞,他眼前一晃,下一瞬就大字型的撞到墙上,张开臂膀展示着一身高贵的唐装。
他被撞得头脑发蒙,随即又狼狈的贴着墙壁滑落下去··然后他才蒙蒙的急忙拼力想要激发玉章··但那强者只一招手,玉章就从宇文昆湃手中脱手而飞··玉章径直投到那尊强者戴着蓝紫色火焰手甲的手上,“嗤啦”一声,烧成粉末。
那强者一身火焰之间符印流转燃烧,绽放出一层氤氲的光华,让他显得异常雄武霸道·他走向宇文昆湃,不含感情的说着:“你等凡俗家族之间,任你如何蝇营狗苟,东挠西挖,利益算计,都与我无有干系。
你只不该妄图利用我之‘准徒’为你谋利·无知小辈,坏我传承大计,岂不找死”·他飘渺如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杀意,面罩下的蓝紫色双眸也如看蝼蚁死虫一样看向宇文昆湃。
宇文昆湃被他简单一招击伤,肺腑像是破裂了似的痛楚,这让他更加认清了彼此之间的差距·再听清这尊强敌的话,他心头一凛,为保一家老少,他忍着屈辱和剧痛,咽下鲜血,求饶道:“前辈息怒,晚辈等人都不知晓午轩是您选定的预备弟子。
只因晚辈懊悔当年没能保下午轩,心中时刻记挂,逆子宇文显才自作主张,将午轩请来·宇文显犯此大错,宇文家必定会将他除名,任由前辈处置……”·“何必将他除名我自有对他的惩罚。”
那位强者说着,一抬手,一股无形似幻的火浪将倒地的宇文昆湃扶了起来··宇文昆湃忙作感动状:“谢……”·“砰”·那强者抬手成掌,轻轻一挥,又将宇文昆湃侧向拍飞。
“噗·”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宇文昆湃飞撞墙壁,又把墙壁撞得微微一震,他吐了口血沫子,七荤八素的贴着墙壁滑落摔到地上·他内心屈辱无比,却还有最基本的理智,他看出来这位强者似乎没打算杀他,因为对方两次出手击他,都没给他造成危及性命的伤势,只是让他多吃很多苦头。
·“伪善卖巧,信口雌黄·该罚·”·那强者说着,转身脚步一顿,蓦地消失,而他面向的墙壁上却凭空多出一个近两米高的窟窿。
窟窿后面还是窟窿,连续两个窟窿之外,明亮的走廊上,宇文显惊惶未定,牙关咯咯作响··那尊强者仿佛本就站在那里似的出现在宇文显面前,一句话也不说,抬手冲他额头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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