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之伪装成羊+番外 by 明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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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之伪装成羊+番外 by 明冉(3)
·    走近她,挥手让人退下,又一扬手,内里带出的风让蜡烛熄灭··    “季末,有些黑·”·    季末没应她,徐晓萱有些紧张,想要去勾季末,却没摸到。
不一会儿,她感觉有身躯靠近了,一双炙热的手解开了她的衣襟,那炙热的身躯也靠上了她,徐晓萱安下心来,夜色太黑,似乎窗户也都被关上,她的身体也开始燥热,两具身躯开始纠缠起来,床上时不时发出‘暧昧’的声响,季末站在门外,走进了偏房,塞给了那公公一些银子。
    “四皇子客气了,皇上交代的事,洒家不敢怠慢·”那公公压低嗓子幽幽道··    “谢公公费心了·”季末轻笑。
    ——————分割线——————·    “影毅,你真要回去”真言拉住影毅,连续半个月的水路让他十分难受。
    “嗯,我想回去·”影毅应了一声··    “可是,季末说了让你和我们在一起,不要回去,他没有把握是不会要求一人的,你若回去,难免让他分心。”
真言劝道,他知道影毅着急,也知道看不见季末,影毅担惊受怕··    “我知道,我不会告诉主子·”影毅就是想看着主子,要是在远方,心里总是难以安宁,他不会告诉主子他回去了,不然主子一定会很担心,他就呆在京城守着他。
    真言理解影毅,他也很担心,但是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有时候只能添乱··    “没事的,我夜观星象,季末这小子气运不错,有逢凶化吉的潜能。”
赵先生撩开帘子,走进来对影毅说··    赵遥对真言使了个眼色,真言很有眼色地离开了,关上房门··    赵遥看看影毅的脸,娃娃脸上勾起笑,伸出手想要摸影毅的脸,影毅想也不想地后退,眼睛盯着赵遥,深处警惕而戒备,却轻声问:“赵先生,怎么了”·    “影毅,我最近想想你的命格真是太过不同寻常,你让我取一些你的鲜血,还有把你的脸仔细给我看看,行吗”赵遥问道。
    影毅点点头:“当然,赵先生·”·    影毅走近赵遥:“那次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却喝醉了,不了了之,现在我却想清清楚楚问清楚。”
    所以我觉得不可能的选项,是不是可能是真的··    赵遥似乎早就知道,他点点头:“我会把我嫩说的都说出来·”·    “主子他.....是不是有重来的能力,他可以做到是吗”影毅压下动荡的心情,盯着赵遥的眼睛,重来是可以,但是只有少部分人可以做到,而且要付出代价,那主子是不是其中之一。
    赵遥点了点头··    影毅握着的剑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他顾不得赵遥就在眼前,死死撑住身躯,哑声道:“他可以,如果付诸实践,那代价是什么”·    赵遥看着影毅:“忍受炼狱之苦百世,抗得过,重入轮回,抗不过,魂飞魄散。”
    影毅的表情仿佛都凝固了,却近乎顽固地站直身躯,看着赵遥离开,然后瞬间有些支撑不住地抖着身子,把脸埋进手掌,小声喃道:“主子——,主子,主子……”·    主子,我一直不敢相信,所以也不曾想过,如果我早些问出来,我或许就不会退步。
    明明互不拖欠,您何必如此,上一世,这一世,我拿什么去偿还··    身死道消,入了轮回,前尘皆忘,我一个小小的暗卫究竟何德何能让您有这样的执念。
☆、第四十六章·徐晓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身上除了酸疼之外,已经被好好的清理过了,徐晓萱看看自己的身边,季末不在,她坐起来,立马有婢女走进来:“夫人,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徐晓萱点点头:“我有没有起晚,今天不是要进宫”·    “没有,夫人,您醒的很早·”婢女恭敬地回答。
    徐晓萱刚想问季末去哪里了,季末便从门口进来了,衣着整齐,面庞含笑:“晓萱,你醒了·”·    “相公。”
徐晓萱贝齿轻咬下唇,声音绵软隐含几分撒娇的意味··    季末眼底深处显出微不可察的凉意,唇角的笑意却加深:“嗯,让人给你拾掇一下,我们进宫。”
    徐晓萱点头,季末转身出门,婢女鱼贯而入··    徐晓萱收拾好自己,衣着华贵,本来娇美的面容,因为华美的装扮,更添几分动人,婢女在身旁小心地夸奖她,她笑容加深,眉梢眼角透出几分得意,随手塞给婢女一个她不喜欢的镯子,婢女欢喜而恭敬地收下,嘴里赞美奉承的话更是层出不穷。
    徐晓萱走出屋子,季末正站在通往府门的那条路上,她下意识放慢步子,让自己显得更加摇曳生姿一些,季末轻轻偏头,依旧的白衣黑发,风华湛湛,眉眼清贵,唇角的笑意温润,明明没有华贵的服饰,没有盛大的排场,却好像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一眼望去叫人移不开眼睛,娇媚的徐晓萱和季末比起来,竟然显得庸俗至极,季末天然带着一股出尘的味道,常教人以为他纯粹而干净,如同珍稀上好的玉石,少有人想得到,那美好至极的表面下,掩藏着什么。
    徐晓萱下意识顿了一下脚步,季末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她缓缓地走过去,想要抬手挽住季末的胳膊,季末正好微微侧身,仿佛没有看见,只是吩咐婢女:“扶好了,她的身子弱。”
    季末回过头笑着看徐晓萱:“你的脸色还是有点差,从宫中回来后,再好好休息·”·    徐晓萱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尴尬也褪去了,换上了更为真心而羞怯的笑意。
    徐晓萱登上马车,本以为季末也会上马车,季末却骑上一匹马,走在轿子旁··    徐晓萱有些失落,掀开轿帘:“相公,你怎么不坐轿子。”
    季末笑笑:“不久就是秋猎了,我许久都没骑马了,回顾一下·”·    徐晓萱立马理解,笑意盈盈地放下帘子,安心坐在车里。
    因为皇太后早逝,所以公公领着季末和徐晓萱穿过宫墙还有花园去拜访皇帝和皇后,皇帝和皇后在一起··    “四殿下和徐妃郎才女貌,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佳侣,恩爱羡煞旁人。”
公公一边领路,一边掐着嗓子,细声细气地攀谈··    这是皇后身边比较受重用的公公,谁都给几分薄面,徐晓萱更是一直都带着笑意和那公公搭话,相谈甚欢。
    “到了,奴才就先行退下·”公公将两人领到台阶下,就转身离开··    季末身边没跟着奴仆,都留在了宫门外,徐晓萱很有眼色地塞了点东西给那公公,公公笑眯眯地点点头,叮嘱了一句:“皇后娘娘最近心烦,你们可不要让她生气。”
    “多谢公公·”季末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建筑和那扇敞开的房门,温声答谢,目光冰冷了一瞬··    “孩儿拜见父皇母后。”
季末看到皇帝和皇后,立马恭敬行礼··    徐晓萱紧随其后行礼问好,皇后高兴地朝徐晓萱招手,徐晓萱走到皇后身边,皇后拍拍她,笑着夸赞:“早就听说徐家女儿姿容绝丽,闻名不如见面。”
    徐晓萱笑笑:“母后雍容华贵,见之忘俗,儿臣担不得母后如此夸奖·”·    皇帝也是一脸笑容,笑着问季末一些琐碎的小事,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模样。
    皇后和徐晓萱聊完天,看向季末却突然红了眼眶:“哎,我苦命的孩子,快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季末依言照做,走到皇后的身前,眉眼温润,样貌却比他的母亲更为清贵一些,神色温和老实,音色清润:“母后。”
    皇后一把拉住季末的手,想要伸手摸摸季末的脸:“你身体可都好了”·    “已无大碍,多谢母后关心。”
季末微微抬头,看着皇后笑,在皇后的手凑过来的时候,笑意加深,一片温和信赖的表情,皇后却突然感到了刺骨的冷,她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微不可察,现在她才发现,季末长得和那个女人这么像,她竟然下意识毛骨悚然了一瞬间。
重生·    季末好像没发现发现皇后的不正常:“母后,您可是没有休息好”·    “没有,母后没事·”皇后轻轻拍拍季末的肩膀,笑意不变。
    “你们来得早,把晓萱留下来陪我一会儿,你父皇和你都有正事要忙,我就不耽搁你们了·”·    季末依言退下,中规中矩,跟在皇帝身后离开。
    他们一离开,皇后温婉的笑脸立马就沉了下来:“他好掌控吗”·    徐晓萱立马点点头:“皇后娘娘,没问题的。”
    “算他命大,吃了毒药都死不了,现如今竟然痊愈,你看好他,有什么动向立刻告诉我”皇后精明,虽然那季末看不出半分不对,但是她就是隐隐不安。
    皇后拉着徐晓萱又问了一些问题,最后塞给她一包药粉,皇后细细看着徐晓萱的表情,徐晓萱咬咬唇,心只动摇了一瞬,就毫不犹豫地拿了过来,皇后表情慈祥起来,拉过徐晓萱的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徐晓萱握紧那包药粉,轻轻地笑,眼睛深处野心勃勃··    皇后叮嘱徐晓萱一两件事,安她的心:“事情一完,你的家族都会感谢你,你也会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谢皇后娘娘·”·    “退下吧·”·    ——————分割线——————·    “影毅,刚安顿好就要走,你好歹歇息两天”真言皱起眉头。
    影毅收拾好行李:“没事,习武之人身体强健·”·    真言撇嘴:“你眼睛下面都青黑一片了,还没事,起码休息一天,急也不急在这一天,季末回去看见,又该心疼,然后怪我。”
    “真言说得对·”赵遥也附和了一声,坐在桌前喝茶··    影毅抿唇,他们上午到了主子安排好的住处,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他即使离开,这里也有人保护,而且这边地方隐蔽,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可以放心回去。
    确实他应该休息一会儿再赶路,赶的速度可以加快一些··    影毅立刻放下行李,走到屋子的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真言和赵遥对视一眼,齐齐苦笑,这影毅,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除了用季末做理由,没别的办法能够劝得住··    每个暗卫都有快速得到有效休息的技能,影毅躺到第二天清晨。
    赵先生和真言还在睡,天气转凉,不过正好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叶子黄得更加厉害,空气中还有一层薄薄的水汽,这边已经是比较南方的天气了,而且有不少落叶乔木的森林,露水落在影毅的发梢,他背着剑和行李,黑衣依旧,戴上斗笠,跨上马,在太阳微微升起的时候,迅速离开。
    ——————分割线——————·    朝中一位炙手可热的官员,贪污受贿的证据被呈上去,大量的资产却不知道到了何处,严刑逼供,官员抵死不肯多说……·    “什么,咬舌自尽”负责这个案件的官员瞪大眼睛,昨天那个打死不愿多说的家伙,刚有软化的迹象,今天就死掉了·    “快带我去看看”·    昏暗的牢房内,穿着囚衣的人,被固定在木架上,脑袋偏向一旁,干枯的头发散乱,验尸的人,走过来:“大人,确实是自尽。”
    “解决掉了”季回沉着脸问··    “是·”·    “究竟是谁,查到了吗季夜还是季末”季回没想到自己用来敛财的一个工具,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私兵的豢养到了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出问题。
    “虽然行踪隐蔽,但是有暗阁的痕迹·”·    “暗阁,暗阁不是季夜吗”季回冷笑··    “看来,他也按捺不住了。”
季回将茶杯打在来人身上:“滚下去”·    季回焦躁活动五指,阴沉地皱着眉头,季夜那个家伙,不会跟季末联手的,他可是比自己还要多疑。
    季回恢复脸色,老将军虽然一个个都被皇帝夺取了军权,但是军权渐渐集中在了镇国将军手中,虽然皇帝也希望国家安定,然后把军权收回自己手中,但镇国将军却好像在边塞与部族胶着起来,迟迟没有归来,季回自然满意,军权在镇国将军手中,对他最为有利。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桩陈年冤案,突然又被重新翻了出来··    曾经有名的一家富商,并不在京都,但是在当地也算是鼎鼎有名,因为对皇家不尊,资产全部充公,男子发配边疆,女子作为军妓,稚童全部卖身为奴。
    这桩案件被翻出来,是因为那充公的资产就是被那大臣贪污,但是找不到去向,后来彻查,发现那一家人是被冤枉,天子震怒,责令当时负责的官员查清楚,否则全部斩首·    这一桩案件牵扯甚多,竟然大部分都是季回的党羽,季回急得上火,鬼知道这都几百年前的事,怎么又被扒出来,这事早就过去十多年,当时他肆无忌惮却满怀野心,完全没收好马脚,季回连夜让人给皇宫送信。
    皇后急忙调动就家族势力,开始想要把这件事能掩盖的掩盖,能舍弃的舍弃,坚决不能自乱阵脚,这么多把柄,究竟是谁,竟然掌握的这么清楚··    皇后送出了信,胸口气得微微起伏,握紧拳头。
    季末听着暗卫的汇报,淡淡点头,拿着毛笔,细细勾勒画上的人影,慢慢地人物的神韵就慢慢地表现出来,人物被描绘地也渐渐地完整了,季末蘸上不同颜色的墨水,开始细细地画起背景。
    心情愈加平静,影毅挥舞着剑,在高大的百年树龄的柳树下··    风扬起柳树发出嫩叶的枝条,还飞扬起的影毅的黑发,他的侧颜流畅而美好,眸色沉沉,充斥着寂静的杀伐之气,柳叶旋转在他的剑尖,旋转在他的脚下,像一匹桀骜的孤狼,黑衣包裹的身躯,充满着力量和压迫感,迷人地叫人舍不得离眼。
☆、第四十七章·皇后暗中动用不少势力,才把这件算解决的七七八八,季末从中捉出不少蛛丝马迹,了解其势力··    多年前冤死的那一家,就是青衣家,那官员死了,很多牵涉的人也都被皇后舍弃了,青衣家也算是沉冤得雪。
    季末的书房里又多出了几幅画,季末将画收好,顺便又看了看以前的画作,唇角勾起的笑意渐渐加深,眸色化为一泓温暖的秋水··    “主子,夫人来给您送饭了。”
门外的侍卫说道··    “拦住她,我待会儿出去·”季末的笑意瞬间敛下,收好画··    “你好几天都睡在书房,身体怎么受得了,我到厨房做了鸡汤,你来补补。”
徐晓萱看季末从书房出来,侍卫刚打算跟她说话,她已经提着食盒朝季末走过去,柔声道··    “我正好出来了,你用过午饭了吗”季末接过食盒,温声问。
    “没有,想和你一起·”·    “嗯·”季末轻轻应了一声,“这么多天晚上没能陪你,等事情忙完,我好好陪你出去走走。”
    徐晓萱点点头,笑意娇羞起来·她挽住季末的胳膊,将身体微微靠在季末身上··    季末笑意不变,轻轻垂眼,然后微微侧头,笑意微微加深,却显得嘲讽。
    两人吃饭,徐晓萱做的汤,她自己一口不肯动,只是说,是给季末做的,本来就少,她不用··    季末欣然把鸡汤喝完,距离两人成亲,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还有一个月秋猎就要开始了。
    徐晓萱自从成亲后总是先睡,她总是睡得很沉,一点察觉不到季末回来,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却又找不出原因,但是有时半夜会感觉身侧有人在拥着她睡觉,不过总是睁不开眼,看来是太累了吗,而且最近月事也……·    季末吃完饭,又去了书房,徐晓萱让人去请大夫,看看自己的身体,她有一个预想,不知道真假。
    季末在书房呆了一个下午,秋日天气渐凉,黄昏已至,徐晓萱身边的婢女急急忙忙过来,侍卫拦住她不让她去打扰季末,听见侍女的消息后,立刻敲门··    “进。”
    “主子,刚刚夫人身边的婢女过来,说夫人她有喜了·”·    季末点点头,看了眼那个侍卫,音色清润依旧:“我很开心,一会儿就去。”
    侍卫点头退下,向那婢女道:“主子很开心,一会儿就过去·”·    婢女立刻退下··    季末放下笔,直起身,想不到这么容易她就怀孕了,两个月多一点而已,真言的药,可以让她处于昏睡的状态,没想到她只不过最开始几天的那么几次房事,后来他都没有找那人来,竟然就怀孕了,可惜这个孩子注定要死的。
    如果她想要凭这个孩子,给自己增加更多的筹码,只能说明她低估了皇后的心狠手辣,皇后喜欢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恰好,他也是··    距离影毅离开已经三个多月了,现在也早已经入秋很长时间了,影毅离开一个月的时候,叶子就黄了不少,现在凋零得更厉害了。
    季末烧掉信件,徐晓萱怀孕在他意料之外,本来还要想到理由解释为什么她自从和自己成亲后,大半时间睡得那么沉,现在不用了··    季末的身后缀着几个人,季末进了院子,徐晓萱坐在椅子上,手掌捂着自己的肚子,看见季末来,兴奋地跑到季末面前,她想要扑进季末怀里,季末一把拉住她,笑意温柔:“小心,我们有孩子了”·    “嗯。”
徐晓萱看向那个太医··    太医站起身行礼:“恭喜四皇子,徐妃是喜脉,徐妃的身体健康,小心调养,一定母子健康·”·    “承你吉言。”
季末淡淡回应··    “那微臣告退·”·    “嗯·”季末回了一声,婢女上去打赏··    徐晓萱得意,有了这个孩子,季末会更在乎自己,那么皇后的娘娘的任务,她也不会完成得太难,季末如果死了,季回一旦登基,为了博得好名声,这个孩子可能会得到可以世袭的爵位,这样她的地位更有保障。
    “相公今晚……”·    季末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徐晓萱:“你应该早些休息,想让我回来陪你”·    徐晓萱下意识摇摇头,想让季末陪她的话吞了下去,贤惠道:“相公忙你的就好。”
    季末点头,徐晓萱柔声道:“今天下午我也煲了汤,晚上给相公做宵夜,让小晴去送给你·”·    季末又点头,让人退下,然后让徐晓萱坐到椅子上,音色温柔:“皇上透露出的意思,我只能隐晦领会到,但是若我可以,你自然风光无限。”
    徐晓萱笑笑,她自然知道皇上的意思,可惜季末注定只能成为那个通往金銮殿下的亡骨,因为皇上也把他当棋子,其余人只当他是绊脚石,哪怕显赫也只是一时,而他们徐家,早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一切,既然你已经注定要输,那我们踩着你上来,理所应当,虽然作为相公,季末是完美的,但是作为王者,他还不够强大,这还真是令人伤心,徐晓萱无意识地流露出一丝悲悯。
这般温柔的人,自己注定要失去,如果他拥有军权,自己也不用这么做了··重生·    季末的目光轻轻掠过徐晓萱的神色,转身离开,黑色的发还有白色的衣摆摆起一个微小而温柔的弧度,神色冰凉……·    “主子。”
    “不要跟来·”·    夜色已经到来,季末骑着马从府邸的后门离开,戴着幕离,冲入夜幕··    这是一片墓地,月光温柔地洒在黑色的泥土上,墓碑大都简陋,说是墓地不如说是乱葬岗,母亲的尸体被真熙运了出来,葬在了这片林子的深处。
    季末往林子深处走,穿过深深的灌木,看到了一个比起那些简陋的坟头,算是庄重一些的坟墓了··    石头做成的墓碑,上面的话语简略,只有四个字:“吾母张氏。”
    季末走过去,拿手摸了摸冰凉的墓碑,轻轻说道:“母妃,我来了·”·    “您十多年没有见到我了,我知道您不想我。”
    季末微微蹲身,脸颊靠近墓碑:“我也不敢想您·”·    “但是,你曾说过要我等”,季末勾起唇角,眼帘却垂下来:“我等到了。”
    母妃对他并不亲热,虽然他是她的骨肉,她却并不喜爱他,她做好身为人母的以身作则和教导,却不肯抱起他,亲吻他,因为耻辱,因为他昭示着,她真的错过了,那个最值得她相守一生的爱人,但是她从来不吝于教给他道理,感谢您,给我上了最重要的一课。
    是我离不开您,当时的任性,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却让我成长,我也曾经想,让您当时安静离开,你是不是就会安息,那我呢,是默默地被杀死,还是碌碌无为地长大,然后拥有一块偏远地方的封地,最终老死。
    或许可以那样,我曾经后悔过,我不该为了那被拖延了几个月的死亡,而犯下那样的错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您说过很多遍,而直到现在,我才敢来见你,因为我终于找到了错误的道路之所以被选择和存在的价值。
    因为命运,母妃,所以我们要等待,是吗……·    不一样的选择,无论对错,不一样的心境,无论喜悲,不一样的人,无论好坏,然后相遇的价值也是截然不同的,结果自然也是迥异。
    季末庄重地叩头,拔掉坟旁有些疯长的野草,轻声道:“我很快就让他们下去陪您·”·    ——————分割线————·    影毅在城外住了一宿,因为城门已经关了,只能明天早上再进城。
    他下马,吃了点干粮,让马吃些草,就坐在树叉上,安静地看着城墙,城内灯火辉煌,城墙的边缘有着暖黄色的光晕,主子现在睡了吗·    三个多月,他吃的怎么样,睡的又怎样,影毅下意识摩挲着剑柄,心情平静,冷峻的脸庞上勾起浅浅的笑意。
    影毅打算守在城里,暗中关注主子的动态,他这是第一次违抗主子的命令,跑到主子面前,主子可能会生气,但是他现在知道也还不晚是吗,主子在乎他,主子没有勉强,主子和他有着相同的心情。
    所以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    晨露打湿发梢,影毅跳下树,露水让他的衣服都潮湿起来,他走过去,解下马,拍拍马头,跨身上马。
    影毅又进了当初第一次进城时进的客栈,他的装扮基本没有改变,只是带着一身浓重的水汽,小二迎上前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急忙跑过来。
    “一间客房,帮我准备洗澡水,然后送几个菜”影毅摘下幕离,好看的眉眼好像也被秋日的露水浸湿了,洗去了冰冷而不可靠近的杀伐之气,显得只是冰凉。
    小二愣了愣,这位客官进来时,他就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位客官,在现如今一看脸,可不就是当初那位,接待过一次,但是他还是没敢套近乎,笑了笑:“客官,我领你到楼上,一会儿洗澡水就送上去。”
    “嗯·”·    影毅跟着小二上楼,淡淡道:“我记得你·”·    小二小心翼翼的心情好像突然间放松了,笑容也大了:“哎嘿,您还记得小的。”
    “嗯·”影毅濡湿的眉眼破天荒显出温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再一次进入这座城,他好像脱下了所有沉重的负担,仿佛主子的气息就在身边,好像他要在这座城市得到新生,他的心好像显出了从未有过的轻快和愉悦。
    小二胆子大了些:“客官是侠客”·    “不是,听命于人而已·”影毅回应··    推开房门,小二退下,影毅解下剑,将幕离随手放在桌子上,不一会儿木桶和洗澡水就被送了上来。
    影毅脱掉衣服,他赶了一个多月的路,身体疲累,自然想要泡个澡休息一下··    他浸到水里,缓缓阖上眼睛··    泡了一会儿……·    突然影毅睁开眼睛,他随手扯来擦干身子的布,围住下体,步履轻缓,手指掠过剑柄,仿若闲庭散步,气息平稳。
另一只手却已经快速穿过窗户纸,握住了一个人的衣襟,影毅猛地一使劲,窗户废掉,那人被拖了进来,影毅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声音沉冷:“谁派你来的”·    暗阁里也算是高手的小五,竟然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这个男人发现并捉住,他们可是专门隐蔽来查找信息的,隐蔽功夫是最好,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发现,小五看着这个男人,脸色渐渐变红。
    影毅的黑发还是湿湿的贴在柔韧而流畅的腰身上,上身*,身上有疤痕,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体的美感,像一头野性而优雅的豹子,神情冷峻,眸色沉沉,却因为这幅装扮闲得禁欲而诱惑。
    影毅皱起眉头,看到男人脸红,手也想要动,剑立马凑近:“老实点”·    影毅打量小五,小五眼神游移:“仁兄,我只是经过,饶我一命。”
    影毅的目光扫过他的手,沉声警告:“想活别用毒·”·    小五立刻摊开手掌,影毅没稀罕拆穿他:“暗阁的”·    小五不说话,影毅握紧了剑,还带着水汽的身躯凑近小五嗅了嗅,房间里水气太重,影毅五感很强,到过暗阁,也记得住暗阁里面那些情报人员共有的特点,手掌还有气味,甚至这种死皮赖脸的样子。
    影毅知道小五只是打探消息的,季夜的人,影毅不杀,他没猜错的话,现在主子和他已经联手了,而这个人,只是负责排查每天进城的人的人之一··    这个人一回去,季夜就会知道自己回来了,季夜知道这件事没关系,事情没到他参与的时间,就怕主子知道他赶回来生气。
    “告诉季夜,别让主子知道我回来了·”影毅放开手··    小五眨眨眼,这意思是放自己走·    影毅想要穿衣服,小五还站在他身后,影毅拨开黏在背上的发,冷声道:“还不走”·    “仁兄,要不要人陪睡”我可以免费,小五吞了口口水。
    一把剑直接飞了过来,小五急忙跳出窗外,剑插入墙壁,影毅的气息冰冷··    穿上衣服,擦干头发,影毅拔下剑,想要到下面问问小二一些最近的消息。
☆、第四十八章·“客官,你是在楼上吃还是在楼下·”小二看影毅下来了,急忙过来问··    “楼下,房间的窗户坏了·”·    小二点点头:“我立刻就找人去修理。”
    影毅点点头,掏出银子递给小二:“待会回来,给我讲讲这城里最近的事儿·”·    小二接住银子,脸上笑开了花:“哎,好,你稍等”·    影毅将剑放在身边,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小二站在身边:“客官,您想知道什么”·    “这几个月内城里发生事情。”
    小二认真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青楼里的名妓为自己赎身从良说到有名的酒楼里的饭菜变质,影毅一边听一边吃饭,他故意放慢了速度··    直到小二说道:“要说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四皇子成亲了,这四皇子身有残疾竟然被治好了,皇上指婚,把徐家姑娘嫁给他,我见过那徐家姑娘,长得十分美貌,不过……”·    影毅渐渐把筷子放了下来,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滞起来,他原本好像被温暖柔软的空间包裹着的心,突然被寒冷又缓慢的空气撕开了一个口子,没有痛感,也没觉得有多难受,只是原本被晕在濡湿眉目中的温和一点点褪了下去,变成了原本的那个影毅,那个最开始的自己,只有忠诚和信仰,偏偏没有奢望。
·    小二没注意,只是笑了几声,接着说:“比起那四皇子,却差得远,那四皇子我见过一次,远远的,却一辈子都忘不了,比起以前那些大家说的绝世美人,竟然觉得那些美人算不上什么。”
    影毅又拿起筷子:“成亲多长时间了”·    “他们成亲两个月了·”小二转头看向影毅,抖了一下,好像又回到和影毅的初见,自己的面前还是那个眸色沉沉,像一把将要出鞘的利剑的男人,今天的温和全是假象,现在影毅叫人不敢去看。
    “还有呢,四皇子的事”影毅的音色低沉,喝了一口茶··    小二仔细想想,没敢笑:“四皇子的其他事,小的真不知道了。”
    “嗯·”影毅摆手示意他离开··    影毅依旧吃着饭菜,他早就学会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证自己的休息和食物,这是他战斗的保证,他连干硬的糠饼都可以吃下去,现在面前这些精致的饭菜却让他有些难以下咽。
    影毅觉得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身为一个合格的暗卫,是不可以有任何的心情波动,而且本来就是他妄想了,再者徐晓萱这个祸害最后还是跑出来了,他要保证主子的安全,他得去提醒他,让他注意点姓徐的女人,不要吃她的食物,不要信她,不要喜欢她,影毅放下筷子,站起身,想要上楼。
    两个月时间,主子喜欢上她了吗,他若是对主子说这些话,主子会不会生气呢,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挑拨离间,他会不会觉得自己逾越,自己不听命令,这又是一项罪名,自己若是伤害他的爱人,他可能再也不要自己了,影毅顿住脚步,冷峻的脸孔划过一丝迷茫,然后心里划过对自己的嘲讽,看看影毅,你又在瞻前顾后,明明主子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还是害怕,若是就这样止步于此,他也可以无所畏惧,因为不曾得到,也不会害怕失去,可是他不甘心……·    是的,影毅觉得自己不甘心,明明只差一点,就可以得到,却偏偏输给了最不值得拥有那样东西的人。
    他曾经也这样害怕过,然后离开了,直到知道了前世主子付出的代价,而现在他又开始这样害怕,那谁给他勇气呢·他承受不起后果,无论是离开主子,还是主子对他不再信任,都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事情。
    影毅的气息冷了下来,他的脚步也顿住,嗓子有些被压抑的沉:“小二,送酒到我房间·”·    身为暗卫也不应该喝醉,他却醉过好多次,他有些上瘾了。
    因为有想要沉沦的,也有想要逃避的,影毅向来在感情之事上软弱地不像话,瞻前顾后,因为害怕,他却还是要去主子面前,说出那些可能会产生他害怕后果的话,因为主子的安危重于一切,重于他的生死,重于他的渴望。
重生·    影毅话语刚落,就皱了皱眉头,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喝醉,动了动唇,小二已经应声,影毅抿唇,垂下眼帘,也罢,他就是这样,一个可怜又卑微,逃避又软弱的人,喝醉了就不那么难受了。
    影毅推开门,坐在桌旁,小二送上酒,给他带上门,影毅的酒量本就浅,他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开始一杯一杯地倒酒,突然窗户被敲了敲··    影毅没管,剑就在他的手边,他知道那个暗阁的人又来了。
    “仁兄,在喝酒”窗户被推开,小五跳了进来··    影毅没理他,又倒了一杯酒,饮下后,淡淡问:“何事”·    现在他的酒劲还没上来,眸子沉沉,脸色有些微红。
    小五笑笑,知道这个人不会杀自己,就走近了:“我家主子同意你的要求,他让我给你提供消息,你有什么想知道的”·    影毅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紧了紧:“我主子与徐家姑娘成亲,他可开心”·    小五坐下来:“当然开心喽,孩子都有了。”
    影毅手中的酒杯猛然碎裂,酒水混着血液扑簌簌地往下流,小五吓得跳起来:“激动什么”·    影毅顿了顿,没控制住,孩子,上一世没有孩子啊,现在都有孩子了,影毅有些压制不住自己,他没受伤的手下意识去摸索自己的剑柄,通过摩挲着来平复心情。
原本听见成亲,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奢望的心,这次是真的变得难过起来··    “别别动剑,我可打不过你”小五吓了一跳。
    他正打算给影毅清理伤口,给他包扎一下,刚想去握住影毅那只受伤的手,影毅就收回自己的手,不让小五碰:“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影毅面无表情地挤压着伤口,挑出碎片,甩甩手,拿酒一冲,拿过布一擦,直接包扎。
    如此粗暴直接的,完全不管自己痛不痛的包扎方式,让小五惊掉了下巴:“你你不上药啊”·    “不需要。”
影毅淡淡道,拿过另一个酒杯,接着倒酒喝··    喝着喝着,他就没法喝了,喝酒也没办法平复他的难过,影毅承认自己很难过,他还记得主子在情动时,高贵而野性的神情,那和徐晓萱在一起,他是不是那样,他们都有孩子了,他要怎么样,继续杀掉徐晓萱·    影毅冷峻面容直直盯着酒杯,又低声问了一句:“主子真的开心,徐晓萱这回是真心喜欢他”·    徐晓萱说不定这世没有站在季回一派,孩子都有了,说不定主子解决完一切,就可以开开心心和徐晓萱在一起,影毅这样想,这样多好,有家人有后代,总比自己一个暗卫陪在他身边来得好。
    影毅这么宽慰自己,却越宽慰越窒闷,他拿过酒杯,还想倒酒,醉了就好,他还是要提醒主子,哪怕徐晓萱没有背叛他,他还要呆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所有可能的隐患,他都想要告诉主子。
    小五看影毅的样子,回道:“看起来挺开心的,两人看起来也挺恩爱的,那女人每天给你家主子煲汤·”·    影毅猛地刚站起来,里面下毒了是不是,果然那个女人不可信,他要告诉主子小心她,一刻都不能耽误,不管发生什么,主子都不能再被她的表象迷惑。
    影毅拿起剑,意识到自己有些醉了,只能在原地缓了一会儿,身上却有酒气,只好想着一会儿等自己清醒了再过去,暗骂自己不该喝酒··    他又回到位子上,整个人都有些呆呆木木,还好醉得不厉害,他抬起脸冷冷看向小五:“你可以走了。”
    小五惊恐地捧脸:“兄台别这样,用过就扔,这样不是好人”·    影毅冷冷地看着他,小五讪笑:“我看你挺难过的,是不是喜欢你家主子”·    影毅颤了颤眼睫,抿住唇,不肯说话。
    小五笑了几声:“看来是哈,喜欢到什么地步,要是我喜欢我家主子,我一定看不到今天的太阳·”·    影毅又喝了一杯酒,不想回答。
    “你家主子确实很迷人,我们暗阁不少男人女人都觉得他很不错·”·    影毅的气息冷极··    小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只好把话题掰回来:“你也不用借酒消愁,男人嘛,变心快,你这样的,只要守在你主子身边,总有一天,他会喜欢上你的。”
    “我主子不是这样的人·”影毅反驳,他的主子最是长情,不易变心,喜欢一人,从不会轻易改变··    小五坐下来:“那你就放手呗,你看这么多男人,你还找不到其他的吗”·    小五清清嗓子,刚想说,你看我怎么样。
影毅放下酒杯,淡淡道:“我不喜欢男人·”好像也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主子··    小五啊了一声:“那你喜欢你家主子他不是男的”·    影毅不喜欢和一个陌生人多说太多,他并不喜欢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听,他习惯了忍住,忍习惯了就好了。
    但是今天,他好像醉到了一个界限,既不太过不清醒,分不清一切,又不会太过理智,以致于紧紧压抑住自己的心思,所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我喜欢。”
    影毅说出那三个字,好像心中的一口郁气散了不少,他重复一遍:“很喜欢·”·    小五眨眨眼,拍拍影毅的肩膀:“没事,我不知道你纠结什么东西,但是顺着自己的心去做,总会无怨无悔的。”
    影毅看了小五一眼,淡淡道:“你该走了·”·    小五抖抖嘴角,拿过影毅的酒杯喝了一杯酒,跳过窗户走了··    影毅深吸一口气,关好窗户,躺在床上,如果顺着自己的心,他想抱住主子,吻他,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他是不是可以相信他不是一时兴起,是不是他不喜欢徐晓萱,以后也不会为她动心,他不会勉强喜欢自己,他会真的为自己停留,他是可以被自己奢望的存在。
    迷迷糊糊陷入沉睡之际,影毅只是想到··    主子可以赌,可以前进,那他为什么不可以赌,他不想后退,哪怕进一步是万丈深渊,他这一次偏偏不想让自己后悔。
☆、第四十九章·小二敲门:“客官,可要用晚饭”·    影毅睡得并不深,小二走近门的时候,他就清醒了点,一听小二敲门,立刻就坐了起来,哑声道:“不用。”
    小二的声音远去,影毅揉揉额角,他有些头疼,房间已经昏暗下来,影毅坐在房间里,神情模糊起来,他的思绪也模糊起来,他拿起剑,站直身躯,走到门前,却又顿住,然后又走回去,过了一会儿,又走到门前,手也放在了上面,颤了颤眼睫,又迅速退了回去。
    影毅站在原地沉寂了一会儿,紧紧抿住唇,轻声开口:“主子,我想问……”·    影毅抬手捂住眼睛,有些挫败,他很紧张,却无法缓解,而且无措,好像现在他就站在主子面前,他握住剑柄,又动唇想要再练习一遍:“主子……”·    影毅说不下去了,他只是叫了声主子,就无法再开口,他站在原地,周身的光阴流转,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才低声道:“我……”·    我喜欢你啊……·    夜色又深了一些,影毅走到门前,猛地推开门,不给自己退开的机会,直接走出去,关上门下楼。
    街上的人都要回家了,这时候离主子睡觉的时辰,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影毅的步子缓慢,然后在接近皇子府邸的时候渐渐隐没起来··    书房外有暗卫守着,影毅直接到了那暗卫的身边。
    暗卫下意识要攻击,影毅轻声道:“是我·”·    暗卫中没有不知道影毅的,因为在培养他们的过程中和他们真正到这个主子身边都有影毅的身影,每一个暗卫都吃下了需要定期拿到解药的药物,保证绝对的忠诚,他们本来心理上受的教育就是绝对忠诚,被药物控制后,更是没有异心。
    影毅闲暇的时候曾经操练过他们,他们在到主子身边之前也都和影毅过招过··    那暗卫对影毅也是恭敬而忌惮,他想说话,影毅摆摆手,没让他说话,只是看着书房的灯光,主子也有很深厚的内力,但是没有经历过像影毅这样的人才进行的死亡训练,但是他们稍微弄出动静,主子是可以听到的。
    影毅跳下那个暗卫藏身的树,脚步极轻,他走到门前,缓缓敲了敲门··    季末正烧掉一些信件,火光映照如玉的面容,却并没有现出多少暖意,他可以听见火苗吞噬纸张的声音,听见敲门的声音,他问道:“何事。”
    影毅静默了一会儿,做好了主子发怒的准备,才轻声道:“主子,属下回来了·”·    季末拿着纸张的手顿住,抬眼看向门的方向,有些怔愣,直到纸张上的火焰灼到他的指尖他才猛然回神:“影毅”·    “是属下。”
    季末压抑住自己拉开门,把影毅扯进怀里的冲动,蹙起眉,声音沉了下来:“我不是让你和赵先生还有真言呆一起,你怎么回来了”·    季末知道路上没出什么事,因为影毅的情绪很平稳,也没有焦急,可见影毅就是私自跑回来的,季末就是不想影毅此时呆在京城这缸浑水里,才让他离开,他怎么会跑回来。
    影毅站在门外不应声··    季末拇指轻按了一下自己灼伤的食指一下:“你打算就一直站在门外”·    影毅推开门,房内的火盆让刚从外面进来的影毅感觉灼热。
影毅依旧一身黑衣,黑发束起,身体修长而挺拔,面容冷而俊美··    “怎么不说话”季末站在火盆前,眉眼清晰,声音也很温和,可是影毅知道主子生气了。
    影毅关上门,下意识就要跪下来请求责罚··    季末冷叱道:“不许跪”·    影毅垂下头,眼睫轻轻颤了颤,站直身躯,抿住唇,脑子里却是空白的……·    “说话。”
季末言简意赅,目光轻轻滑过影毅··    “属下听说…主子与徐小姐…成婚,”影毅的声音低低的,“所以想要回来看看。”
    季末这才想起自己和徐晓萱成亲了,刚才看见影毅早就忘了这件事,再者本就是虚情假意,也就没有放到心上去,影毅这么一说,季末才想起来,他想要解释,却突然顿住,目光定定地看向影毅。
    季末轻声问:“看什么”·    影毅的眼睫又颤了颤,哑着嗓子道:“属下听说,徐姑娘有喜·”·    季末没出声,影毅抿唇,抬起头,看向季末:“请主子注意徐姑娘,不要被她迷惑,她并不是值得主子付出真心的人。
哪怕真心喜欢,也请等事情完了之后,再对她卸下防备,属下想呆在主子身边保护主子·”·    季末攥紧的拳头猛然松开,冷声问道:“就这些”·    影毅又垂下头,不敢看向主子,点点头,眉头却紧皱起来,季末无声地叹了口气:“这里不用你,赶回到赵先生还有真言身边吧。”
重生·    影毅抬起头摇头:“属下不想……”却猛然顿住声音,他看见季末温润的脸庞上划过如此明显的挫败还有哀伤··    影毅的心一紧,脱口的而出的话变成了:“属下不想主子喜欢徐姑娘。”
    季末点点头,不去看影毅,想回到书桌后面:“我知道,你赶路累了,我让人安排你去休息,两天后再回去吧·”·    影毅猛然走到季末身前,凶狠地吻了上去,迅猛的力道,撞得两人牙关生疼。
    影毅简直受够了自己的害怕和畏首畏尾,明明想好孤注一掷,却又临阵退缩,当他看见主子对自己的期待落空,影毅就知道,他早就该走出去,而不是站在原地,哪怕付出自己付不起的代价,也不能退缩,决不能·    哪怕最后受伤的是自己,只要主子开心就好,只要他开心就好,主子从来不肯勉强他,他也不想勉强主子,想太多注定只能困在原地,现在该他走近了。
    季末没有推开他,身体有些僵直,影毅脑子一热,冲了上来,主子没有回应他,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逾越了,主子是不是生气了,可是却不敢又不想退回去,只好搂住主子的腰,闭上眼睛,细细地舔舐着他的唇,然后小心地探入他的牙关,笨拙地勾着他的舌头,想要取悦他。
    季末抬起双手推开了影毅,影毅挣扎了一瞬间,却又顺从地松开了双手,黯淡的黑眸被眼帘半遮住,垂着头的样子,像是个犯错的孩子··    季末舔了舔嘴唇,神色平静,抬起影毅的下巴:“你喝酒了”·    影毅乖乖点头。
    季末擦擦嘴角:“酒劲上来了”·    季末凑近影毅的脸庞,温热的鼻息吐在影毅的脸上:“影毅,你是不是醉了。”
    影毅摇摇头,认真道:“属下没醉·”·    季末一把拉过影毅的腰,让两人的上身贴合:“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影毅轻声道:“承认属下心悦主子。”
    “不,这意味着从此以后,死你也别想逃开我”季末的声音被压得极低,一字一句透露出一种君子如玉的外表下被掩藏了的疯狂占有欲。
    季末话音一落,就吻上了影毅,他搂得极紧,吻得极狠,像是窒息的人要从窄小的空间里掠夺氧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影毅回拥季末,尝试着回应他,季末扯开影毅的腰带,抚摸着他带着疤痕的后背和同样有着疤痕的胸口,季末从来没碰过任何人,除了影毅,而影毅他承载了季末的全部*……·    季末吻着影毅的胸口,灼热的手掌拂过影毅的每一寸肌肤,书房有一张床,并不算太大但也不小,两人倒在床上,纠缠的身体透露出想要把对方融进灵魂的渴望。
    影毅用稍稍有些干燥的嘴唇去吻季末的喉结,季末的嘴唇,他搂住季末坚韧精瘦的腰,想要竭尽所能地回应他,却从肌肤相触和不压制渴望中获得了莫大的欢愉。
    季末也是,他的四肢百骸里都是愉悦,撞击时的神情依旧高贵而野性,影毅睁眼看他,挺起上身,紧紧搂着季末的腰,时不时发出几声闷哼··    季末确定,影毅是唯一可以使自己疯狂的存在,他却觉得,神明如此眷顾于他,他不希望自己的心古井无波,却也不希望它长时间都浪潮翻涌,他的渴望少,却强烈地集中,然后得偿所愿,死而无憾。
    一夜*,季末搂着影毅像一只终于被喂饱了的大猫,生物钟让两人都醒得早,清晨起来后,季末拉着影毅的腰,不让他起来,手掌留恋地抚摸影毅的胸膛,打着旋儿,影毅的脸色有些红,他发现自己起反应了。
    季末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又把影毅搂回怀里,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哑声道:“再睡半个时辰,睡起来跟你解释徐晓萱·”·    影毅这也才把徐晓萱想起来,他从来不会怀疑主子,也知道主子对待感情的一心一意,主子没有拒绝他,主子很开心,说明主子心里没有徐晓萱,他下意识就把徐晓萱给忘了。
    影毅乖乖躺着,闭上眼睛,竟然也睡了过去,主子的体力太好,明明感觉没怎么运动过,但是他却真的是有点累了··    影毅醒过来的时候,主子抱起了他,影毅疑惑:“主子”·    季末把影毅抱进木桶,水很温热,其实影毅完全没什么问题,他的身体好,可以自己走路的。
·    季末把影毅抱进水里,影毅刚想说,我自己来就好··    季末已经在影毅的后背印下几个湿润的吻,音色带着低沉的哑:“嘘——,我帮你清洗。”
    季末的手指从脊背往下划,直达……·    影毅的脸色又红了,想要躲开,季末低笑了几声:“别害羞,你自己不方便。”
    影毅只好僵着身子,乖乖让季末给自己‘清洗’··☆、第五十章·影毅擦干身子,穿上衣服,就听见守在门外的侍卫在外面说道:“主子,夫人派人来问你可要一起吃早饭。”
    “就说我昨夜休息的晚,等会要到宫里去,暂且不和她一起用早饭·”·    季末撩起影毅的发,帮他把头发擦干,影毅垂下眼睫,想要自己擦:“属下自己来就好。”
    “影毅,我们已经不是主仆了,你可以唤我的表字,你也可以自称‘我’·”·    影毅转头看季末,微微偏头,季末轻轻勾唇,音色清润:“远清,叫我远清。”
    影毅仿若剪裁过的眉宇在那一瞬间晕出了微不可察的温柔,他转回头把那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才用低沉的声音叫道:“远清……”·    季末的手微微顿了顿,他感觉到了影毅的庄重,想到若是以前的影毅又会说什么的不合体统,现在却没有犹豫,季末轻轻扳过影毅的下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缱绻又温柔,满足地喟叹:“影毅,谢谢。”
    谢谢你在可以重新选择一次后,依然选择了走向我,谢谢你下定决心靠近我之后,真的不再后退··    影毅眼睫颤了颤,嘴里缓缓答道:“是我三生有幸。”
    季末摇摇头,放下擦头发的布,轻笑道:“那我岂不是攒了几百辈子的福气·”·    影毅的性子就是寡言少语,听主子这么说,心里并不认同,他原本可能要冻死在街头,或者一辈子流浪,是因为主子的存在,他才会被选择,他才有了目标,才可以变得强大,而主子走下神坛和他站在一起,明明是他攒了几百辈子的福气。
    季末拂过影毅的眼尾,心里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他们两人心里都在认为对方付出的更多,但是相遇就是缘分,感谢上苍的眷顾,是季末最真实的想法。
    “我待会儿要到宫里去,你近来一直没有出现在府里,我编了个借口骗过徐晓萱,她并没有多想,成亲还有怀孕,一切有关徐晓萱的事情,我要向你解释一下。”
    季末拉过影毅想让他坐下,影毅是可以知道和理解主子的苦衷,一但皇帝赐婚,主子没有不接受的余地··    季末笑笑,他的影毅怎么就这么让自己省心呢,相信他,从不曾怀疑他,理解他,支持他,明明是他太过任性,却从来不怨他。
    “影毅,你要把你说给我听·”季末抚了抚影毅的发,他像是患了皮肤饥渴症,渴望一切和影毅的接触·    “属下…我已经说完了。”
影毅握住季末的手,专注地看向季末··    季末简直受不了这种过分甜蜜的感觉,他甚至想着,就这样一直坐在这里,握着影毅的手,一直坐到地老天荒。
    “我向皇上说了我的身体有恙,不能行房事,他固执地把徐晓萱嫁进来,甚至找好了我的替身让徐晓萱可以怀孕,这样他可以光明正大……”季末默默把一切说出,他不想隐瞒影毅任何事,但有一些事情,若是影毅不问他,他永远都不会主动说出,这是他可以维持自己在影毅心目中形象的唯一的途径·    “好了,很抱歉,影毅,我今夜可能要晚点回来,你不要等我,也不要像以前一样休息的太少。”
季末离开书房··    “我想暗中跟着你·”影毅站起来··    季末摇摇头:“不必,你昨天刚回来,好好休息。”
    影毅蹙起眉,已经违抗过一次命令,现在他已经可以真正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呆在这里,他要跟在主子身边,最好主子可以一直在他的视线里。
    季末没能拗得过他,转过身,唇角掠过笑意··    影毅进不了皇宫,就守在宫外,黄昏将至,季末才出来··    季末一回到府里,徐晓萱立马迎过来:“相公,怎么这么晚回来,可是有什么急事,最近你的休息很不好,我又煲了一些养神的汤,要不要用一些。”
    徐晓萱伸出胳膊又想挽住季末的胳膊,季末不好生生避开,毕竟以前避过几次还不会生疑,一旦次数多了,肯定不行,季末的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温柔的笑意:“辛苦你了,你怀有身孕,不好如此操劳。”
    季末转头看向徐晓萱:“晓萱对我的心意,我以后一定百倍还你·”·    徐晓萱的笑意僵了僵,却只是一瞬间,季末转过脸:“走吧,去用晚饭。”
    影毅的目光冷冷地盯住徐晓萱,看来她已经开始在给主子下毒了··    影毅想冲出去把那汤好好验毒,季末却好像丝毫不怀疑,真的喝掉了一碗,影毅知道主子早有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徐晓萱笑得甜美,还想撺掇季末再喝一碗,季末不再喝,徐晓萱已经怀有身孕,季末只是又借口有事情,让她早些去休息,他晚上会过来看她,季末的话语中隐晦地透露出皇帝的意图,徐晓萱装作开心,原是挽留季末,却突然说道太困了,变相的让季末离开。
    季末走进书房,刚一关门,影毅已经现身,抓过季末的手,仔细看他的身体是否有恙··    季末任他查看,笑道:“没事,一些□□,真言留下的丹药我有吃,对身体完全无碍。”
    影毅放下季末的手,眼睛划过徐晓萱挽住季末的那只胳膊,心里划过冰冷的杀意,面上不显,手像是不经意地掠过季末的衣袖··    季末的唇角轻轻扯起,捧过影毅的脑袋直接就吻了上去。
    影毅颤颤眼睫,环住季末的臂膀,主动回应··    第二天,宫里来的人带来圣旨,带头公公的笑意谄媚··    季末跪下,听着圣旨宣读设自己为太子,脸上带出一抹假装出来的欢喜,徐晓萱也笑起来,心里却暗暗摇头,对着季末的目光里面隐含怜悯,仿佛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一样,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只是一个做着美梦的蝼蚁。
    却不曾想过,她才是那个卑微的蝼蚁··    ——————分割线————————·    “那个老不死的将季末设为太子了”季回早就得到消息,现在也不觉得惊讶,阴翳的面容上带起笑容:“他没有多长时间蹦跶了,就让他做一会儿美梦吧。”
    “镇国将军怎么样”·重生·    “回主子,将军已经带领人马悄悄赶回,我们的人也分散开来,悄悄行进,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季回满意地点点头,心里也开始得意起来,等他登上皇位,他要好好教训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有不识好歹的兄弟··    ——————分割线——————·    “哦,季末被设为太子了”季夜眯起眼睛,勾起红唇:“这是好戏要开始了,盯着季回吧,皇后的势力也不小,咱们可能下面得不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嗯,就尽量给他添点堵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属下遵命·”·    “小侍卫回来了看季末府里的情况,他好像知道了,他最近过的太开心,我有点嫉妒,告诉他,下面的事,暗阁帮不上什么了,让他自求多福,嗯,当然要是他想,可以再给我点酬劳,那个解毒丹就不错,吃了挺提神,不过我不要解毒丹,把真言借给我玩几年,嗯哼,暗阁就随他差遣。”
季夜挑起一缕黑发,红衣映照白皙的面容,妖精般的魅惑,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让他悠着点用,上阵杀敌咱不干,偷鸡摸狗、散布谣言、倒是可以·”·    小五默默心塞,跟着这样的主子,简直倒了几百辈子的血霉,根本没把属下当成人。
    “下去吧·”·    “是·”·    ————————分割线————————·    小五的气息一来,影毅就察觉到了,但是这个小五隐身的本事不弱,却还是比起影毅差几个等级,影毅察觉就他一个人过来,附近也没有其他耳目,就跳下树:“何事”·    小五笑笑:“仁兄,红光满面,被滋润的不错哈”·    影毅没闲心跟他调侃,冷声重复一遍:“何事”·    小五掏出一封信:“你家主子要是忙,你就待会交给他,嘿嘿,你是不是跟他说了,怎么样我就说你能行吧”·    影毅冷冷地看着他,剑已出鞘一寸:“闭好你的嘴。”
    小五退了几步:“你这人太不善良了,也不温柔,你得改改,要不然会被抛弃的·”·    影毅虽然讨厌别人跟自己套近乎,但是这个人确实帮过自己一点,虽然只是一句话,但也算是让自己获得一些勇气,只是这油嘴滑舌的性子让影毅喜欢不起来,所以只是出鞘一寸来吓吓他,小五一退步,立马将剑收回,淡淡道:“客栈里,多谢。”
    “哈哈,不用谢,以后你要是被抛弃了,可以和我在一起试试,你的身材让我很有感觉,哈哈——啊啊啊”小五躲过朝自己捅过来的剑,撒腿就跑了。
    影毅也没真动手,要是他想让小五死,他是躲不过的··    影毅收回剑,季末唤他:“影毅”·    季末显然才刚从外面回来,季夜和季回得到消息的速度都很快,影毅站在院子里,手指摩挲了下剑柄,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宫人来的意思。
    “远清,刚才季夜的手下送过来一封信·”·    “嗯·”季末点点头,进了书房,影毅紧随其后··☆、第51章 完结章·“远清,刚才季夜的手下送过来一封信。”
    “嗯·”季末点点头,进了书房,影毅紧随其后··    季末看了看信,顺手烧掉,抬头看向影毅,勾起一抹笑:“还有半个月。”
    影毅点点头,季末走到影毅身边,拥住他的腰,脸颊磨蹭着影毅的脸庞:“防不胜防,皇帝的身体还是变差了,他最近一直胆战心惊,害怕被人暗害,瘦了大半,正好又感了风寒,秋猎他不一定去,正如季回的愿,这是除掉一些碍眼家伙的好时机,他的私兵也过来了,禁卫军统领还有皇帝的死士,呵……”·    影毅下意识抬起手紧紧抱住季末,他收紧双臂,感受主子的气息,轻声说道:“远清,南江的尽头真的很美,我看过了,将来我们一起去,一直……在一起。”
    季末低笑几声,回答的话语也带着笑意,却很庄重:“当然·”·    ————————分割线——————·    “相公,我最近很少看见你,你怎么这么忙”徐晓萱想要打探一些消息,但是季末根本没什么好打探的,他没有任何的势力依靠,就连长时间熬夜,也是因为他想要变得更为配得上太子这个位置。
    季末没有丝毫怀疑地喝下徐晓萱的汤药,明天就是秋猎了,季末垂下眼帘:“秋猎一完,我就会有很多时间来陪你·”·    季末放下碗,徐晓萱伸出手附在季末的手上,季末安抚地拍拍她:“早些歇息吧。”
    徐晓萱看着季末有些怔愣,季末有时候常常让她觉得虚幻,他温柔细腻,俊美如画,显得忠贞,是一个完美的夫君,因着这份虚幻,就连即将到来的明天,都像一场梦境,她低下头,点点头:“你也好好休息。”
·    季末站起身,白色的衣摆卷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然后沉沉地坠了下去,他走出院门,夜幕沉了下来,夜星闪耀的光辉照亮了这一片青石路,路旁的花花草草大片大片,茂盛得不像话,季末抿起唇,没有迟疑地向着夜色的更深处走去,却突然被人握住了手,季末的步子慢了下来,缓缓回握,眉梢眼角虚假的温润都渐渐消弭,只余那些说不出来的真正的依恋还有温柔。
    一切都像他所预料的那样,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他却只为不再孤身一人感到开心,季末紧握住那只手,两人无言地并肩而行··    ——————分割线——————·    王孙子弟骑着高头大马,背负弓箭,神情都带着几分喜悦,一年一度的秋猎在皇家围场举行,皇帝的风寒好了个七七八八,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季末就在皇帝身边,之前假惺惺地进宫看望过皇帝几次。
    “父皇,您的身体可好些了”·    “无大碍·”·    “上一年过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多动物,这一年竟然多了不少。”
    “国家昌盛,林子里的动物也过得好·”季末笑答··    皇帝笑了几声:“去吧,玩得开心点·”·    季末低低应了一声,皇上身边的公公大声喊道:“秋猎头名,皇上重重有赏。”
    年轻子弟互相看了看,眼里都燃起了火焰,握紧缰绳,一声令下,人马瞬间冲出去,向林中跑去,头名赏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在皇帝面前露脸。
    季末也冲了出去,皇上身边亲卫很多,怕有危险威胁到皇帝的健康,所以季回一定会在林中动手,他的人也一定早就混了进来,季末在林中游荡了一会儿,抬起弓箭对准一只兔子,眼睛一眯,箭瞬间飞出,堪堪擦着兔子的头顶飞过,兔子吓得拔腿飞奔,另一支箭却从季末的眼前飞过,射中了那只正在奔跑的兔子。
    “看来四弟真是残废太久了,连一只兔子都射不中·”季回的声音在季末的身后响起,季末早就感觉到了季回的到来,只是不想那只兔子白白死掉,反正今夜他也吃不到那只兔子,不如让它活着。
    季末笑笑,声音谦逊:“皇兄说的是·”·    季回冷笑一声:“做了太子很得意吧”·    季末挑眉,然后又轻轻敛下眉:“皇兄何出此言,季末无论才德都是不如皇兄的,一直心有不安。”
    季回的神色冰冷下来:“季末不要装了,那个□□是你派到我身边的吧”·    “他应该也给不了你什么有用的东西,废话不多说,你一个卑贱的杂种,妄想做九五至尊,简直就是癞□□想吃天鹅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季末张嘴要喊,想放出信号,周围却已经跃出数十个黑衣人,冰冷的刀锋亮了起来,空气中渐渐浮起奇怪的味道,季回笑了笑,季末的脸色却难看起来,好似全身都没了力气,就连大声呼喊都做不到,他坐在马身上摇摇欲坠。
    眼看那群黑衣人就要把季末斩杀与此,却突然又出来一个黑衣人,一把抱起季末,飞快地逃走··    “追,不惜代价杀死他”季回着急地大喝。
    影毅飞快的奔跑,怀里的季末难看的脸色瞬间变成笑意,他低声道:“来的真是时候·”·    “怎么不反抗”影毅侧身躲过一支毒箭,冷声问,天知道他刚才的心跳被吓得差点停住,他要是晚来一步,主子难道要被砍成肉泥·    季末笑笑:“你根本不会来晚,而且刚才如果你不来,我会反抗的。”
    影毅没听说过剑都逼到眼前了,才决定要反抗这样的决定,只是加快速度··    季末指了一个方向:“去哪里·”·    影毅微微一顿:“那边是悬崖。”
    季末没想到影毅居然知道,影毅一个跃起和侧身躲过三支箭,季末笑道:“就是因为那里是悬崖才去·”·    影毅一看主子是故意安排的,也不犹豫地直接就冲了过去,季末揽住影毅的脖子,轻声道:“做戏要做全套。”
    影毅点点头,闪躲几下,几分钟之后冲到了悬崖··    影毅急急停下,眼睛显出了从未有过的深邃,将季末护在身后,拔剑出鞘,斩断飞过来的箭,形成了一个可靠的保护罩,季末假装力有不逮的样子,目光淡淡地看向季回。
    季回冲了过来,一看这场景,拊掌而笑:“看看,季末,老天爷都不想让你活,是不是浑身无力你该谢谢你的好妻子,每天喂你喝汤。
对了,你是不是以自己母妃为耻我告诉你,你的母妃从没有跟人通奸过,那不过是我母后想要除掉你俩的借口而已·很抱歉,让你残疾了十年,现在又要取掉你的性命……”季回的声音低柔下来,却显得嘲讽而冷血。
    影毅却握紧了剑,目光转向季回,杀了这个男人,他的脑海不停地在叫嚣这个想法·是他让主子残疾,是他让主子痛苦,所有主子的往事被三言两语再次说出,让影毅再次回想起真言的每一句话,止不住杀意。
    剑尖被抬起指向季回的方向,冰冷的杀伐之气让影毅看上去像地狱而来的阎王,季末将身体依上影毅的后背,那些温暖的重量让影毅将杀气敛了一敛,季回平淡而轻鄙地看向影毅,一个小小的侍卫,自己这边这么多人,难道还会被他伤到·    “我早说过,让你好看。”
季回还记得影毅,看清他之后,勾起的笑容阴冷··    “你想活吗杀掉你主子,我可以给你万贯家财,可以给你封官加爵,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季回骑马走出一步,用着蛊惑的语气朝影毅说道。
    影毅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轻声问道:“远清”·    季末轻轻应了一声,安抚地拍拍影毅的后腰,没有人看见季末的动作,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季末揽住影毅的腰,往悬崖的边缘退,影毅的身体僵了僵。
重生·    季回没让人射箭,仿佛看小丑一样,看着那两个挣扎的人,笑容轻鄙:“万丈悬崖,看来你俩喜欢死无全尸·”·    影毅沉声道:“我想杀死他。”
    季回神色一冷,抬起手就要让人射箭,季末轻轻嗤笑一声,温热的鼻息吐在影毅的脖颈上,轻声道:“别怕,也不要急·”·    影毅知道主子有自己的计划,可是几乎和前世相同的发展,除了少了徐晓萱那个女人,一切都大体相同,他紧紧握住季末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害怕陨落之后又是重来。
    季末在影毅的耳后落下一吻,他们慢慢退到悬崖边上,悬崖边的风让人摇摇欲坠,季回冷冷看着他俩,一摆手,几十支箭瞬间向他们射来··    季末狠狠往下一坠,白色和黑色的衣摆交织,这样毫不反抗就寻死的方法没让季回怀疑太多,因为他知道季末的骄傲,他不会愿意在皇兄的手里受到侮辱的。
    季末把影毅搂在怀里,季末的背部朝下,急速坠落让人晕眩,季末抱紧影毅,在他后颈印下一个干燥的吻,然后闭上了双眼··    影毅握住季末的手,感受着后颈还有后背的温热,在半空狠狠扭身,让自己在季末的身侧,而不是身上,两个人面对面向下坠落,影毅看不清主子的脸,将头抵上他的额头,也闭上了双眼……·    “有刺客——四皇子有危险”随着一声呼喊,所有精兵瞬间动了起来,护送皇帝和官员离开,其他人进去林子,搜救皇子。
    皇帝皱起眉头,怒喝道:“猎场里哪里来的刺客”·    季末一死,自己就要前功尽弃,而且自己不是派了人在季末身边保护,可恶,一群废物·    皇上怒极,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却不能兴师问罪,只好让更多人去搜寻皇子,务必要救出来。
    在林子里的地毯式搜寻,没有找到皇子,一天之后,在山崖下发现了两具尸体,一个黑衣人和一个白衣人,均是摔成肉泥,死相凄惨··    两天之后,皇上被朝臣的重立太子的奏折逼得头疼,夜色黑了下来,皇上到了平时很宠爱的李贵妃宫里。
    “快快,走水了”太监和宫女的惊呼瞬间打破了夜幕的沉静··    “啊啊啊——,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大片的黑衣人出现在宫里,禁卫军统领立马率领官兵捉拿刺客,但刺客太多而且分散,使宫中大乱,再加上宫中着火,更是乱上加乱,紧闭的宫门却突然大开,季回率领私兵打着‘救驾’的名号一路冲到李贵妃宫前,大喊道:“父皇,儿臣来救你了”·    皇帝一听着声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好好,没想到他们这么着急,这群乱臣贼子,他大声呼喝道:“来人,给朕把三皇子捉下”·    却没人回应皇上,皇帝的脸色绝望而不可置信:“朕说话你们听没听见捉下季回,他带领兵马进宫,这是要造反,□□在哪里□□——”·    皇帝身边的暗卫被尽数斩杀,季回从人群中走出来,明明面容平常,身材普通,眼睛里却尽是野心勃勃。
    季回推开宫门看着皇帝,冷声道:“父皇被刺客暗杀,儿臣救驾来迟·”·    “孽障好大的胆子,朕没死呢,你们竟然敢来逼宫”皇帝一边后退,一边大吼,眼睛通红,“今日你乖乖退下,朕明天就把你立为太子,名正言顺”·    季回抬抬下巴:“父皇您老了,该下来了。”
    皇帝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最后还是功亏一溃,这私兵怕是养了十几年,真是好大野心,早就想着造反了,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的势力大到这个地步·    一个人从季回身侧走上来,扬起剑,血喷溅而出,一代帝王的生命就此终结。
    “捉拿反贼”呼声震天,季回勾起一个笑,看来镇国将军来了,围拢而来的禁卫军来得太晚,而镇国将军的兵力对付禁卫军小菜一碟。
    镇国将军带着银色的面具,季回刚想迎出来,神情悲痛地想说些什么··    镇国将军却已经冷声开口:“三皇子带兵逼宫,杀死先皇,将士们捉住叛贼,为先皇报仇”·    季回刚刚喜悦的心突然间惊讶和呆滞起来:“不不——,我不是叛贼,我只是率兵救驾”·    “呵,不必多说,公道自在人心,三皇子哪里来的兵三皇子怎么进得宫门将士们上”·    杀声震天,天启四十九年,先皇驾崩,镇国将军在宫捉拿叛贼。
    三个月的时间,镇国将军的倒戈让三皇子剩下的势力渐渐土崩瓦解……·    季回窝在阴暗潮湿大牢的一角,几个月的时间他变得消瘦而且神经质,牢里绝望的哭喊和对死亡的恐惧让他近乎崩溃,这个牢房就是季末小时候呆过的老房,季回不知道这回事,一只老鼠跑过,他惨叫一声,呆呆地重复:“不不,我不是叛贼,不关我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的隔壁牢房里关押着徐晓萱,徐晓萱就在季末去秋猎那一天,就被皇后派人打掉了孩子,她整天在牢里绝望得以泪洗面,小声地叫着:“季末,季末……”·    两个人影向牢房这里走来,徐晓萱立马爬过去:“求求你,告诉皇上,我是无辜的,我的相公是四皇子,他也是被害死的,我也是受害者求求你——让我见一面皇上,四皇子很爱我,他舍不得我死的,皇上和我相公的关系很好,求求你只要让我出去,我可以报答你的你要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不要让我死”·    黑衣的身影在远处停下,一个白衣的身影渐渐走近,他的样貌普通,眼睛却是琉璃色的,即使在阴暗的牢房,流转起来,也有着动人心弦的魅力,他直接掠过徐晓萱,走向季回的牢房,不一会儿牢头端着丰盛的饭菜送到了季回的牢里,季末走过去,轻笑道:“皇兄,我来看你了。”
    季回的身子狠狠一颤,身子猛地往墙角缩,失控地嘶吼:“放过我,放过我季末,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来找我——”季回的手一直到处乱挥显然陷入了癫狂。
    季末平淡地合起眼帘,放过你,你们当初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既然做了,就要承受得起代价··    季末递给牢头两瓶药丸,音色清润:“每瓶一百粒,每次各给他吃一粒,正好到行刑前,看着点,不要在行刑之前就死了。”
    牢头立马点头,皇上都让他们一切听这个人的,他自然不敢怠慢,季末笑了笑,轻轻蹲下,看向季回,温声道:“皇兄莫怕,我不是鬼,你的母后被我送到军营了,士兵们都说她的味道真好——”·    “啊啊啊——”季回尖喊,就要冲过来,季末后退一步,笑意加深,眼睛却幽深起来,接着说:“只要被——过一百次,我就允许她去死,你也不要急……”·    季回疯狂的伸出手,想要勾到季末,像是厉鬼:“季末,你不得好死——”·    季末神色平淡,因为戴着面具,那张普通的脸显得发白而没有血色,竟让季回生生打了个颤。
    季末就要转身离开,徐晓萱叫道:“季末,相公——,我知道是你,救救我,我是晓萱啊呜呜,孩子被皇后打掉了,但是,只要我出去,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相公”·    季末原本不想再理她,闻言顿住了步子,温声道:“我对你说过,我不会忘了你的。”
    “皇后和三皇子给你的荣华富贵,你喜欢吗”季末环视徐晓萱的牢房··    徐晓萱的哭声梗住,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抓季末的袖子,季末避开了。
徐晓萱急忙辩解:“相公,不,那你不要听他们说,我没有背叛你,我都怀了你的孩子,我当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没爹”·    “那不是我的孩子,我从来没有碰过你,不要再叫我相公,感谢你的汤,徐姑娘。”
    “不不,不可能,那就是你”徐晓萱尖叫··    隔壁牢房开始传来季回凄厉的嘶吼,季末不过是给他,当时自己吃的丹药和□□而已,第一次就这么难过,接下来的九十九次可怎么办·    季末笑了笑:“不不,那不是我,你让我觉得恶心,我不会碰你的。”
    季末的声音清朗温润,却让徐晓萱呆住,她开始哀求:“季末,我是真的喜欢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    季末毫不留恋的离开,轻声道:“我可从没有喜欢过你,你不要让我的影毅生气。”
    徐晓萱失控地抓住牢门,哭喊着季末,想让他回来,季末却步履优雅地走向影毅,眼里的阴霾尽数褪去,握起影毅的手:“影毅,我们走吧。”
    影毅回握季末,唇角缓缓勾起笑意:“好·”·    同年十月,五皇子登基,改国号为‘元’,改年号为“显德”,自尊号为“神武皇帝”,大赦天下,普天同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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