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娃重生记 by 冬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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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娃重生记 by 冬月青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文案·土地主之子刘二娃,平生最不喜读书·因逃学被土地主父亲追打得鸡飞狗跳,意外落水后,从古代穿到了一穷二白的小村落,变成了三岁小娃。
刘二娃从梦中得知,竟然是因为自己的蠢萌指数过高,地府将他投放到异时空进行净化·当然,心大的刘二娃是完全不能领会到其中的奥妙的,吃好睡好玩好更有竹马小攻,才是蠢萌受真本色。
直到,竹马小攻的离开,地府第一神兽的出现——·概要版:因意外落水身亡的小受从古代穿过来,本想着过着蠢萌就好的生活·可是,他被地府的神兽监控他的蠢萌指数,他的竹马小攻因为带有诅咒的身世,被家族利用排斥。
从此,蠢萌小受走上了净化蠢萌、拯救小攻的道路··PS.蠢萌哒小受X黑化美型攻(攻很美腻很美腻)·文案,真是很忧桑啊·内容标签:前世今生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搜索关键字:主角:刘二娃,白灵 ┃ 配角:丢丢,算命先生,花照 ┃ 其它:蠢萌哒小受X黑化美型攻·☆、1.我是刘二娃·正是炽夏,大中午的阳光晒得不行,路上蒸腾着暑气,油亮亮的大绿叶都被晒焉了,只剩下聒噪的蝉不闲疲倦地在那一轮一轮地叫唤着。
这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子,满眼的棉花地和稻田,划分的规规整整,大路小路边,是一排排土不拉叽的旧瓦房,间或夹杂着几间茅草房·房子虽然旧了点、破了点,但好在南北通透,屋前屋后载着许多大树。
这大夏天,偶尔来一下穿堂风,又有背靠大树的阴凉,在堂屋地上铺一床凉席,简直快活似神仙··在村最西头不新不旧的瓦屋中,地上的席子里,正睡着一个白白胖胖的三岁小娃,身上一件磨了洞的小白背心,都卷到肚皮上去了,露出一截软软胖胖的肚皮,随着呼吸,慢悠悠地一鼓一瘪着。
“二娃,不随娘一起去地里咯”·小娃他娘半跪在席子旁边,温柔地拨拉着小娃,若是小娃醒不来,就得把他一个人丢在屋里了·他娘还不到三十岁,生得有几分清秀,即使风吹日晒的,也比村里的三姑六婆白净一大截。
此时戴着一顶草帽,全身都收拾妥帖了,就准备去地里干活了,虽然现在两点多,热得不行,但赶到地里也就将近三点了,干个两三小时的活,又得回家刚做完饭··刘二娃没睡醒,被他娘拨拉着有些烦躁,咕弄道,“娘,你先去,一会我就来找你。”
从屋里到干活的地里,小路有些绕,但绕来绕去也就几百米·幸好这一路是没有水的,要不然二娃他娘也不放心让小孩一个人过来··二娃父亲一般在外面做活,母亲一个人种不来那许多田地,家里总共也就两三亩。
这两三亩地的位置偏生还避讳得很,正挨着村西头的一片坟地·但没得法子,二娃家是新搬来这条路边上的,种的田地也就没什么选头,再加上离家近,二娃父母也不计较那么多,也就接受了。
所以二娃家离那片坟地也近的很,他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来撒尿,总得拉着他爹,就这样还被他娘笑话··二娃他娘临走前又不放心地叮嘱道,“二娃,醒来了就去找娘哈。
千万别去屋后面玩水咯·”这村里村外的都是熟人,大白天的,孩子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放不放心的,大家都这样,哪家的孩子不是野着跑·就是前段时间二娃落了水,把他爹娘吓了一跳,小时候批八字时又说命撞鬼数,他爹娘想着,怕是易被水鬼缠上吧,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远着水,寻常还得拜土地公公。
不过自落了水后,二娃仿佛被开了窍般,明白了很多,他娘也就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屋里了··却说这落水后的刘二娃,还真不是原来的刘二娃··刘二娃前一世生在个小地主家,白白胖胖养到十二三岁,性子虽然懒点,嘴虽然馋点,但家里就那么一根独苗苗,还是被宠得厉害。
不过他不喜欢读书,超级不喜欢,看到那些之乎者也和长胡子先生,就头痛加犯困的厉害·都十二三了,他爹想着怎么着也得让娃儿读点书,考个秀才什么的也好点。
谁知刘二娃不争气,逃学耍赖,把他爹气得不行,抄着跟竹棍就要教训他·刘二娃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甩甩屁股就开溜,他爹也是年轻力壮,甩开膀子就在后面追,一阵鸡飞狗跳。
不想追赶得太慌,刘二娃就掉在了河里,等刘二娃醒来时,发现自己也刚刚被捞出来,心里喘口气,看到抱着自己的娘的脸,庆幸地脱口道,“娘,差点就看不到你了咯”·他娘两眼一红,就滚出泪珠来。
二娃伸出自己的手,想给他娘揩揩泪,不想一看到自己的手,就懵了,他再看看自己的身体,再四周看看围着的人群·坑爹啊他怎么变成了三岁小孩的模样他身边的人群都是什么奇装异服、妖魔鬼怪啊他娘,嗯,幸好还是他娘,不过他娘怎么也年轻了好多,还穿着破烂的衣服。
这是他那养得珠圆玉润的娘么都瘦巴巴的··他四处寻找他爹的身影,看到他爹正在拧巴湿透了的衣服,弱弱地喊了声,“爹”。
他爹一脸慈爱的摸了把他的头,差点哽咽,“二娃·”·刘二娃惊悚了这是他爹么为么脸上一点严厉的痕迹都木有,对他这么宠爱而且他爹也瘦了他不由得为他瘦了的爹娘有些心酸。
不过,等到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时,他满心的庆幸啊,幸好他爹娘还是他爹娘,虽然家里穷了点,但他爹不逼他读书啦当然他没意识到这是他年龄的原因。
不过,他也感到深深的忧郁,这一年到头吃到肉的次数太少啦,他好馋,好想吃肉,二娃忧郁地摸了摸自己白白软软的将军肚,想着,自己大概又瘦了吧··刚到这个世界那第一个晚上,刘二娃做了梦,梦里迷迷糊糊的。
他只看到一团如雾的迷蒙中,有两个人影,好像一黑一白,在那里窸窸窣窣地说着什么,“这条被勾来的魂,智商有点低,有点蠢·崔司命最近不是要对地府人员进行清整么,这么蠢的,都被瞧不上,被赶回来啦。”
“谁说不是呢,这人生,都被蠢死了,地府哪收得过来啊·不过怎么不放回去呢”·“放回去哪行啊,本来命数就没了,再放回去不是我们渎职么。
找个异世界,平行投放过去多好·”·“嗯嗯,小白,还是你聪明·”·刘二娃一阵晕乎,感觉被一颗白色的蛋砸到,便醒了过来,他想着,他们说的蠢是谁他么怎么可能他那么聪明的就是有点不爱读书,好吃懒做而已。
但他记性可好了,芝麻点的小仇都放在心上记着呢·(你这是小心眼好么蠢得都不忍直视啦)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虽然这里条件艰苦了点,但捡回条命,身边还有爹娘,这世上还有什么可愁的呢。
于是刘二娃便毫无心理负担地,背负着三岁小娃的身躯,优哉游哉地过上了混时度日的生活·多么乐哉·作者有话要说:春节一过,感觉猪油蒙了脑壳,太蠢乐大家不要被蠢哭啊—。
—·☆、2.你是白无常··若是一般人,定会对鬼差所说的“净化”多想几番,但刘二娃不是一般人,哪顾得着想那么多·他在席子上滚了几圈,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醒来。
等他醒神时,都已经三点多了·他把自己蜷起来的小背心拉好,踢拉着小拖鞋,费力地掩好大门,迈着欢快的小步子,去田间找他娘去了·睡醒了果然就心情好。
刘二娃之所以叫刘二娃,并不是上面有个兄长或姐姐,他家就他这么一个·二娃村里,计划生育严得很,家里生了个男崽,谁还想冒着被拆房的危险生二胎呢·刘二娃刚生下来时,他奶奶一看是个带把的,稀罕的不行,抱着刘二娃就到远近闻名的半仙那算了八字摸了骨。
那半仙磨着他那抹小山羊胡子磨了半晌,都快把刘二娃奶奶急死了·过了好久半仙才犹豫道,“这孩子骨轻火焰地低,命格有异,取个二娃的诨名,唬弄一下鬼神有个兄长,也不至于早早把他勾了去。
平平安安长大就好·”·二娃他奶奶一听心下就紧绷起来,给半仙送了好几斤好酒加一只烧鸡,劳烦半仙照应他大孙子·半仙说的小名二娃,全家人自是不敢有丝毫轻忽,二娃这名字就被这么一直叫到大,至今连个大名都还没取。
刘二娃家田地的西南边就是那片不大不小的坟地,坟地的西边有一条小河自西南流向东北,绕过二娃家田地边上的一片小树林,弯弯绕绕注入到二娃家屋后的大河里·这大河听他娘说,会流得很远很远,到底有多远,他也不清楚。
实际上二娃村里他们这一排屋,风水都不是太好,哪有背着大河修房子的呢·虽然是坐北朝南,但在大河的南边,背着河落宅,总归阴湿之气太重·所以那片坟地才落在那块地方。
但大河边上有一条大路,是去县城、往来各方的一条要道,再说村子里人太多,怎么也得有人住在这条边上·二娃他爹怀着“要想富、先修路”的莫名的超前眼光,硬是带着二娃母子,从二娃爷爷奶奶家分出来搬到这块。
他奶奶当时怨了好久,嫌这地风水不好,到现在,也是怎么着也不会来这住的··至于那片坟地,实际上不是二娃村里正式的坟地·在村里的最西南处,有一片很大很大的坟地,都已经埋了村里的好几代人。
而这块,实际上多是用来埋那些枉死或者夭折的,到现在,也没有很多的坟头·不过刘二娃当然不知道这些,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被吓到哭得撕心裂肺,求她娘不要去那里干活了。
坟地地势要比二娃家的地高出一截,刘二娃趴在靠近坟地的田垄上,在里面挖着他自认为跟火灶一般的泥巴洞·每块田地间有从河里引水的小水沟,很窄很浅,但里面会有龙虾、青蛙、田螺、泥鳅,有时候还有一些小鱼。
二娃他娘捉了两只龙虾,用线系着,丢给他玩·这两只虾也够他玩一下午了,等到他缠着想要吃了的时候,也就到了回家的时间·刘二娃在那里鼓捣着,很想把那两只龙虾就埋在泥巴里直接烤了,烤熟了就吃。
可是,他生不了火啊他娘不给他火柴还说玩火的小孩子会尿床他娘以为他不知道这是骗小孩的么因为因为不玩火他也会尿床好不好当然,他坚决不承认以他十多岁的年龄,还会做出尿床这种幼稚的事,只不过是小孩子三岁多的身躯控制不住而已。
哎,没办法,对三岁的小孩子是不能要求太多的,刘二娃表示对尿床毫无压力··刘二娃正捣鼓得起劲,那两只龙虾脱水那么久,都快被热气弄焉了,但还不放弃挣扎着脱离刘二娃的小肉魔爪。
等到刘二娃脖子都酸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准备休息会时,只见那一丛坟包中,转出个小男孩··这小男孩一头白发,生得十分漂亮,刘二娃敢打赌,他活这两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人物。
那小男孩面色白皙,眼如黑漆,一双瞳孔像直把人吸进去一般·细看的话,还能发现那如漆般的眼珠,透着一圈隐隐的红色·更要命的是,那双嘴唇,红得特别鲜艳。
刘二娃像被摄了魂般,冷了好一会,突然反应过来时,一马就转身甩手扔了他的龙虾,愤力趿拉着他的小拖鞋,张开他的两只小肉胳膊,死命地嘶喊着,“妈妈哎见鬼了”喊完就大哭起来,边哭边跑,直扑到他娘怀里。
他娘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拿袖子帮他抹了他那一脸的眼泪鼻涕,抬眼看了看那小孩,宠溺地叱责道,“死孩子,乱说么哒呢,这是白灵,你要叫他哥哥呢。
小白灵啊,来和你二娃弟弟玩哈·”·刘二娃听到就收住了哭声,从他娘怀里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再瞥了那小男孩一眼,哭得狠了又忍不住哽了一下·不是鬼就好,他心里想着,他母亲都这般说了,肯定就不是鬼了。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嘿嘿,这小哥哥还长得挺漂亮的·没脸没皮的刘二娃转眼间脸上就炸开了笑·不过这笑还没完全咧开,刘二娃又撇嘴,眼见转眼又要哭。
刘二娃他娘见这孩子怎么这样呢,忍不住怪了一句,“又哪么了”·刘二娃抬起头,把他那只小胖手伸到母亲面前,委屈道,“龙虾夹住我手指了——哇——”又是中气十足的哭声。
白灵站在二娃原先呆的那地方,远远地看着二娃的闹剧·二娃没看到,他飞奔逃离到他娘怀里时,白灵眼里一丝的受伤情绪·白灵觉得他应该早就习惯了的,大家看到他不都这样的么。
二娃他娘和他打招呼,也只勉强地笑了笑··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二娃龙虾被摘离手指后,立马恢复了元气,心中顿时对那漂亮的小男孩充满了好奇·他刷刷刷跑到小男孩跟前,凑到他耳边,神秘地问道,“你真不是白无常么”·白灵见二娃凑这么近,一时有些不适应,但又很喜欢这种别人亲近他的感觉,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白无常姓白的么”·二娃咯咯咯地笑起来,心想,这小孩比他还笨,连白无常都不知道。
不是白无常他就放心了·而且长得还这么漂亮,咯咯,一起玩挺好的··作者有话要说:木有人啊木有人,大家都还在过年么,苦逼的俺已经上班了小天使快到俺滴碗里来。
··☆、3.长得真漂亮··刘二娃无视白灵的疑问,他眨着他那双黑溜的眼睛,嘴里都快流出哈喇子,他腆着脸道,“你可长得真漂亮”说完后又觉得自己可是十二三岁的大孩子了,竟然还对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孩这般害羞,真丢人·刘二娃这般想后,便十分理所当然地抬起他沾满了泥巴的爪子,摸到了白灵又白又嫩又干净的脸蛋上。
还动了动他那五指,好好感受了一把指下的触感,若不是他这副三岁的软糯模样,简直就是十足的流氓样··白灵随着张老头就住在这片坟地边上的茅草屋里,张老头对白灵,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张老头是这片坟地的守墓人,虽然二娃村又穷又偏,坟地里哪有什么值当的呢,哪需要守坟人·后来二娃才知道,好像是张老头的心上人年少时枉死,被埋在了这片地里。
张老头心里念着心上人,从那天起,便在心上人的坟边,搭了个茅草屋,一直为他守着,年年月月,已不知多少个年头··村里人念他这般深情,也没妻子儿女,孤寡老人一个,便也默认了他守坟人的身份。
毕竟枉死和夭折的,息在这片地里,有个人看着,莫让一些别的惊扰了他们的安息,也算是一件阴德·逢年过节的,村长家出头,便也经常给张老头的茅草屋送些酒肉米粮之类。
白灵与张老头没什么关系·村里人只知道白灵实际上是大地方的大户人家的小孩,多的也不太清楚··白灵有些不耐地打掉刘二娃的手,转身便又从坟包间回到他在的茅屋中去。
这小屁孩太讨厌了,才说他是鬼,又用他那沾满了泥的手捏他的脸·他可是有点洁癖的,那小手,虽然肉嘟嘟的,但在地上乱抹了的,还抓了湿乎乎的龙虾,就直接往他脸上招呼,多脏啊那小孩太傻看不出来,他可是看出他娘其实也隐隐有点怕他的。
虽说见到他指指点点的人多了去了,他才不稀罕和那些人一起玩呢··刘二娃又有些愣了,他觉得有些委屈,转头看他娘用手指指着白灵消失的方向,撇着嘴巴控诉着。
他娘胆子也不是很大,太阳都快落山,连忙收拾好东西,一把抱起刘二娃,飞快地拔脚跑了· ·小孩子嘛,忘性大·虽然白灵给刘二娃的第一印象冲击大,但让他郁闷了好几天已经了不得了。
夏天夜晚的星子多,湖里的莲子清甜,有时候他爹被他要吃肉缠得没法了,便shi(一声)一篓子鱼,捉些龙虾、青蛙什么的,再不济有田螺,多放些辣椒炒着吃,也挺津津有味的。
不过,他可不敢多吃田螺,他爹告诉他,一不注意,说不定就有小蚂蝗在田螺里,被他吃进去就吸他的血,弄都弄不掉·他被吓得不行,他妈再怎么哄他,说田螺要用开水烫、剥壳的,他都不敢怎么吃了。
刘二娃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虽然就是没有肉吃让他很郁闷,但在堂屋的席子上滚那么几圈,便什么忧愁都丢到脑后去了·当然,白灵也早被他忘到不知哪个旮旯去了。
直到那天,他去他奶奶家··那天刚到傍晚,天擦黑,一弯白色的月钩勾住了奶奶家门前大树的树梢,那树梢随着夏天夜晚不知来自何处的风轻轻颤动着·刘二娃坐在奶奶家门槛上,抱着半个西瓜在那啃着,小白背心上漏了一大滩红色的西瓜汁。
那西瓜是从地里摘的新鲜的,他奶奶特地从地里摘的,给他大乖孙留的最大最响最甜的一个··他奶奶见刘二娃啃得这么欢实,满心欢喜地摸着刘二娃的头,苍老的声音慢悠悠道,“二娃啊,要奶奶给你讲故事不”·刘二娃埋在西瓜里头都没抬地敷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他奶奶又要讲野外公的故事了。
都听过无数遍了,没办法,为了满足老人的倾诉欲,刘二娃是一点都不介意听着的··“话说有一对姐弟啊,去看他们的外公外婆,结果天黑了,他们外婆就留他们过夜。
姐弟俩呢,都很亲近外婆,就要和外婆一起睡·两人都争着和外婆睡一头啦,外婆偏袒弟弟,姐姐争不过,就睡脚头·到半夜的时候,姐姐被一阵咔吧咔吧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睛,听出好像是外婆在吃东西的声音·姐姐心里想着,外婆不厚道,大晚上一个人偷偷吃东西,白天都不拿给她和弟弟吃·姐姐问,外婆外婆,你吃的什么呀外婆说,吃了安豆,你要不姐姐回答说要。
然后外婆就给了姐姐一小把,姐姐拿着一看,这不是她弟弟的指甲壳不”·故事到这就讲完了··刘二娃心里翻翻白眼,每次都说讲野外公的故事,最后都不是讲的野外婆么他奶奶以为他真是三岁小孩么,他才不会相信这些乱扯的故事呢,跟疯子捉小孩的故事一样,都是骗人的。
虽然他每次都被吓得晚上不敢一个人去外面撒尿;哎,今天晚上他又得缠着爷爷和他一起睡了,真讨厌他才不想被啃指甲呢——·刘二娃想起他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做的那个梦,那一黑一白的人影,他想着他奶奶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故事晓得那么多,这鬼差的说法,不管真的假的,总晓得一些吧。
刘二娃抬起自己肉肉的胳膊,擦擦自己浮满了一圈西瓜瓤的嘴巴,抬起头睁着那双黑溜的眼睛,软糯地问道,“奶奶,你知道那勾魂的鬼差的故事么”·刘二娃奶奶一听,心里就一惊,当初给刘二娃算命批的八字,刘二娃奶奶至今心中还耿耿于怀呢。
这崽子,什么不问的好,偏偏要问这劳什子惹忌讳的事·刘二娃奶奶满脸褶子严肃起来,认真地盯着刘二娃,手中赶蚊子的蒲扇也不打了,搁在了腿上,十分十分严肃地道,“二娃子啊,你可莫要不信咯(lo),要敬鬼神啦”二娃奶奶拖长了音调。
“么子阎王啦,黑白无常啦,小鬼咯,都是惹不得的呢·阎王让人三更去,莫会让人活到五更去的啦·二娃子,奶奶给你说,你家附近那片坟地茅屋住着的那个白发小孩,你可莫要得罪人家哦。
这种天生异象的,都是了不得的呢——”·刘二娃突然呆了呆,奶奶哎,你干嘛要这么灵啊,他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问了句,“奶奶,你看他一头白发,会是白无常么”·刘二娃奶奶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郑重其事地对孙子道,“说不定哦——”·刘二娃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还没啃完的西瓜皮被惊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汁水横溅;刘二娃的娇弱小心脏也似开出了裂痕,呲拉呲拉的,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西瓜汁流了一嘴。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存稿箱—·—快到碗里来,快到碗里来,啦啦啦(转三圈),MUA—3—·☆、4.二娃的示好··刘二娃被他奶奶神叨叨的话震慑了。
他想,白灵那小孩果然不是普通的普通人怎么会那么漂亮普通人怎么会住在坟地边的茅屋里普通人怎么会来历不明普通人怎么会在怨坟里乱窜这一切还是个小孩这不科学刘二娃通过一系列的证明,得出白灵那小孩绝对不是普通人·他可记得梦中的两个人影说他太蠢,不能收入地府里。
他坚决不认为自己蠢·他可是丢过一次小命的,这般撞了大运被放回来,地府里派个鬼差来监视他也说不定·瞧白灵那般资质不错的模样,想来他也是个角,好鞍配好马嘛,得白灵这般资质的来监视他,他得多优秀啊。
刘二娃陷入了深深的自得中,于是愉快地在临睡前作了决定,他要讨好这个有资质的鬼差,这样他的重生路考核肯定会无比的顺利·果然,他就是上天注定的宠儿啊嚯嚯他那软绵绵的将军肚还不忘随着刘二娃的得意劲灵活地鼓瘪着。
(俺只能表示俺不能直视这么蠢的刘二娃了)·那天下午,眼看天色阴沉的厉害,乌云翻滚,像浓墨一般在天空中聚集又洇散着·刘二娃他娘马上收拾了农具,东西比较多,只能让刘二娃拉着她的衣角,母子俩急急忙忙地往家赶,一路小跑着。
不过夏天午后的暴雨总是来得很急,即使再怎么拼了命地想躲过,也会在你来不及之前突然把你灌个落汤鸡··那雨滴来得又急又猛又大,一下子就泼得刘二娃七荤八素,他死命地抓住他娘的衣裳,小指头都泛了白。
那田地落了雨,泥变得又湿又重,还容易被鞋带起来,越走越重,一不小心还滑溜得不行·走到半路,刘二娃实在被折腾得不行,整个人一软,没捉住他娘的衣裳,整个人就从小路上滚到了地里,滚满了一身的泥。
他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往前面走了好远才发现他娃不见了··刘二娃趴在地上,抬起脑袋看着雨幕中他娘的身影,豆大的雨珠打在他脑袋上,滑到他眼睛里,他不禁生出满心的委屈,张嘴就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他一哭,眼泪鼻涕雨水糊了满脸,混作一堆,又落入了嘴巴里,刘二娃也管不了这许多了,只顾自顾自地伤心··还没等刘二娃他娘转身,他眼前就蹲下一个小小的身影,一手打着一支小红伞,一手伸出来穿到刘二娃胳膊,想把刘二娃扶起来。
刘二娃一时也不哭了,抽了抽鼻子,扒住那只胳膊就自己站起来·那小孩正是白灵,他看着刘二娃在他胳膊上留下的泥印子,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刘二娃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白灵,两只脏兮兮的小手在衣角上擦了擦,又没脸没皮地嘻嘻笑了一下,把一只身伸出来,“白哥哥,你送我回家好么我娘提的东西多,顾不上我,雨太大了,路太滑了。”
刘二娃眼圈还泛着红,就这般又像没丢脸地趴在地上哭过鼻子,厚脸皮地还让白灵送他回去··白灵只是觉得这小孩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这才是他第二次见他呢,就肆无忌惮地提要求。
他也不过才是个小孩好么,而且他只是恰好路过而已·白灵还是认命地牵起了刘二娃的手,这时刘二娃他娘已经发现了,又急匆匆地往回跑··等他们回到家时,刘二娃和他娘以上都湿透了。
他娘招呼着白灵在门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把刘二娃按在小板凳上,蹲着给他擦头发,擦完头发手脚麻利地哗啦几下就把刘二娃脱成了赤条条一个,刘二娃捂住自己的小家伙,抬眼有些娇羞有些责怪地看着他娘,忍不住道,“娘,你干嘛不给我留一条小裤头”·刘二娃他娘看他这副害羞样,好笑地一把拍在了他脑袋上,“这么丁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么麻烦做什么”刘二娃回头偷偷瞥了白灵一眼,突然发觉,那小孩不是在自己后面么,捂着前面的小家伙又什么用小屁屁都看光了他立马又把两只小爪子捂在了屁股上,想挽救他小屁屁的最后一点贞操。
白灵脸上绷不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刘二娃娇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又立马转开了眼神,当作我什么都没看到·刘二娃心里愤愤,你当我真是三岁小孩么以为我没发现你转开了还在偷看的眼神·刘二娃忧郁地捂住自己的小屁屁,等着他娘从房间里给他拿干净的衣裳出来。
他看着门外的雨帘,有些深沉地想到,他不是要讨好那小孩的么,被看几下又没少块肉,还是不要这么小气了·等到他娘出来,又慌忙捂住了前面,他总归也是十二三岁的少年了,这么大喇喇地给他娘看他的小家伙,他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他可是听到他娘说他这么丁点天啦,他娘为什么这么奔放,一点都不知道害羞·想过去,他娘可是很矜持的小家碧玉呢·白灵一直把自己的小伞抱在怀里,看刘家母子收拾好了,便想回去。
刘二娃像只八爪鱼般,一下子扒到了他身上,“白哥哥,白哥哥,你不要走,陪我玩一下嘛·”刘二娃心里想着,像这般不平凡的小孩,肯定要从最开始就打好关系,以后不管他走人间道,还是黄泉路,肯定都要方便许多嘛,他不禁又为自己的聪明得意地咯咯笑起来。
雨下得大,堂屋中的席子早卷起来收到了一边,靠墙的一边还有一架竹床,是用很细的竹条编织而成的,四只脚都是很大的竹筒做的·夏天晚上睡觉之前在竹床上趁凉,可坐可卧可躺,比睡在地上少些蚊虫,也少些地上蒸腾的暑气和湿气。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刘二娃他娘以前没怎么接触过白灵这小孩,有时候也只是远远看到过,见他那般不同于一般人的模样,最开始也是有点发怵·不过见了这么两面,见这小孩与一般的小孩也没什么不同,还比一般的小孩懂事,就是话少点,还帮她把二娃送到了家,二娃他娘本就是个老实人,一时间也满心地觉得这是个好孩子,心中越发怜惜起来。
她一把将白灵抱起将他放在竹床上,摸了摸他的头,温和道,“白灵啊,就在这和你二娃弟弟玩,婶子给你们弄吃的去·”·刘二娃见状也蹬了自己的小拖鞋,两手扶在竹床上,使劲抬起自己的小短腿,想要爬上去。
只可惜,小短腿世界的悲哀太过深沉,白灵看到又忍不住想笑起来,怕刘二娃羞怒,生生忍住了,一把穿过刘二娃胳膊,把他抱了上来·刘二娃躺在竹床上,粗粗地喘气,外面还在风雨交加,自己却能在凉爽的竹床上翻滚,一时间只觉得世界美妙的无以复加啊。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每次啦啦啦,就忍不住想起这个···(我还是存稿君哦)·☆、5.不同的世界·张半仙这个时间大多数是不在家的,白灵回去的话也是一个人。
他在的那个茅屋,离刘二娃他家最近了·每次大半夜,刘二娃撕心裂肺的哭声都能听到·每天傍晚,这边一排人家做饭时的炊烟,他也能看到··他有时候觉得,大概自己和他们,住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这里有鸡鸣、有狗叫,有小孩中气十足的哭声,当然,这哭声十有八九都是刘二娃的,还有炊烟,最重要的是,这里人气十足·不像他所在的那个世界,全是安静的坟墓,即使是白天,偶尔几只飞过的大百鸟,那声音都显得诡秘得很。
而且张老头还告诉他说,这大白鸟啊,白天的时候是鸟的模样,晚上的时候就变成了鬼魂,害得他不管白天黑夜,都时时刻刻心惊胆战的,还要被张老头笑话·说他还小,不懂。
要懂什么啊他觉得那个张老头就是个变态,哪有这样吓唬小孩的,虽然他比一般的小孩特殊点,但他也会害怕啊,不过,他还是比刘二娃这小孩胆子大许多的。
他竟然在大白天把他当做了鬼·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对刘二娃、对这里的世界,十分好奇,但好奇而又逃避·他有时候跟着张老头出来的时候,他也能感受到村人对他那种指指点点的视线,他也晓得自己和一般小孩不一样,可是为什么不一样,他父母就要把他送到这么远的地方,大家就要排斥他、害怕他。
他向往着这个世界的同时,又讨厌着这个世界··这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留下来玩,白灵心里还是蛮高兴的·而且刘二娃这小孩是真的没有一丝讨厌他的情绪,最初对他的那种害怕也没有了,还能看得出明显的讨好情绪。
虽然他不知道刘二娃为什么要讨好他,不过这小孩貌似有点蠢,他那么聪明,讨好他大概也是很正常的·他不讨厌这种感觉,实际上,他心底还蛮高兴的·虽然他的小脸还是绷着,但他已忍不住坐在竹床上,不停地来来晃晃摇摆着他的小身躯。
刘二娃坐起身来,爬到白灵跟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裳,以他过去十二三年的眼光,一看他这料子,就是好料子啊·想他现在,夏天标配就一件小背心,一条小短裤,一双小拖鞋,背心短裤都是三四件的,换来换去就可以了,拖鞋就一双,运气好点明年还能继续穿,运气不好一年换一双。
那些背心短裤都是普通的棉布,磨了又磨,不过村里小孩都这样,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白灵这一身,明显就比他的好许多啊,想他以前,也是穿好料子的··刘二娃忍不住问道,“白哥哥,你穿的衣服真漂亮,你的小红伞也真漂亮。”
恭维话嘛,谁都爱听,又拍了马屁,又适当地表现了自己的好奇心,刘二娃实在忍不住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啊··白灵听着恭维反倒有些不高兴出来,“我家里寄的。”
刘二娃才看不懂白灵的脸色,反倒有些星星眼,看来这小孩的家里很有钱啊··刘二娃他娘从炉子里烧了几个糍粑,大中午的,小孩子应该肚子都饿了,给白灵和刘二娃一人一个拿着啃。
糍粑这种东西,软软黏黏的,也没什么甜味,就这么吃,还真说不上什么好滋味,不过刘二娃嘴馋,白灵心里有些满足,两小孩倒都吃的很欢乐··不一会雨就停了,天瞬间晴了,气温迅速回升,到晚上时,路面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这日子一天一天随心所欲地过着,刘二娃偶尔想一下讨好白灵的事,其他时间都优哉游哉·直到八月末,他看到有小孩背着书包要去上学了,更要命的是,最近一直陪着他玩的白灵也要去上学了。
刘二娃很纠结,十分纠结··刘二娃对着他他爹撒泼打滚,真的在院子里的地上滚了好几圈,嘶喊着让他爹送他也去读书·其实刘二娃本来也不喜欢读书,可是这排人家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都要去读书了,连白灵都去读书了,刘二娃受不住了。
白灵对他说,不读书是不行的,早读万读都一样,和他一起读的话还能一起上学放学,还可以在一个班上··刘二娃不喜欢读书,更不喜欢一个人去读书,而且他还要和白灵建立牢固的友谊基础,于是刘二娃怎么赖着也要去和白灵一起去读书。
隔壁的大婶逗他,只要他在院子里的地上打几个滚,他爹就会答应他去读书去了的·刘二娃觉得有道理,果然还真奏效··二娃他爹自认为是很开明的人,认为娃想读书是好事,就算年纪小了点,二娃这么想去,早点读书说不定早开窍。
张老头看二娃他爹要送二娃去村里小学的幼儿园,便把白灵一起塞给了他··二娃到现在,才勉强满了四岁·村里的小学本来就不大,才几十来亩地,这幼儿园在小学里面,在家一堵围墙和一道铁门,也就几亩地。
幼儿园里就只有一个年轻的男老师,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十分清秀,很是温和,才从学校出来没多久,就被分到幼儿园教这群小孩子,坐在教室前面的桌子后面,给来的小孩子作登记,周围围满了一群人。
刘二娃他爹在外面做活,心眼向来比常人多点·刘二娃他爹一股脑怂恿,把刘二娃推到桌子前面,悄悄对刘二娃说道,“二娃,你去给这老师说说,让他收了你读书。”
刘二娃心里翻了翻白眼,他又不是妖精,说什么收了他··但他还是卖力地钻入前面的人群中,幸得他个子小,虽然肉了一点,钻进去被挤得有些七荤八素,等挤到老师面前时,圆嘟嘟的脸蛋都变红了。
刘二娃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娇憨道,“夏老师,你收我做学生好不好”·夏老师一看刘二娃还带着婴儿肥,圆嘟嘟的,眼睛黑溜溜的十分可爱,但一看这年纪,就小了些。
他笑着问道,“你今年多大啦”·刘二娃很实诚地回答,“我已经满了四岁了”·夏老师觉得这小孩有些好笑,脸上显出些为难的神色来,“可是要满五岁才能来读幼儿园啊,你还太小了,明年再来吧。”
刘二娃有些不知所措,他实际上很没胆,一被老师拒绝,周围人又都看着他,他就有些怂了,他回头找到自己爹的身影,眼巴巴地望着他爹寻求帮助··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纯搞基。
·好像有点押韵···我擦呢点错了,竟然点成了直接传上去还不能立即锁了空降的第五章啊坑爹我擦呢,这章真的是乌龙章节,竟然发的是没修改以前的。
幸好貌似还没人看·╮(╯▽╰)╭·☆、6.二娃上学记··周围一群人中,有离他家只隔着几户人家的王家婶子带着他家王全蛋来报名,王婶子是个性子泼的,她给刘二娃出主意道,“二娃,你把老师的报名本子拿了,老师就会让你读书了。”
刘二娃见他爹貌似也指望不上,听着王家婶子的主意也许靠谱,便伸出自己的小爪子,一把抓过夏老师的登记本子,耍赖不还给老师··夏老师被个小孩子抢了登记册,又不好对个小孩子发作,脸上就有些憋得通红。
白灵也从人群外挤了进来,他摆着一副小脸孔,认真地对老师说道,“老师,刘二娃没几天就要满五岁了,有身份证号码作证呢·刘二娃还没满五岁,逢人便说他才四岁呢。
不信你问他爹·”·夏老师一看白灵这小孩,竟然一头白发,心下就有些惊异,不过白灵生得好看,又这么懂事,哪像刘二娃像个傻皮猴一般,便也没太大惊小怪。
毕竟他也是从大城市读书分配到这的,又是幼儿园老师,总不会像村里人那般神神叨叨地信那些··刘二娃他爹立马也挤进了人群,对老师讨好道,“夏老师啊,我家二娃的确没几天就满五岁了,今天忘带了,赶明儿我就把我家户口本带过来给您看。”
夏老师将信将疑,但人家大人都这么说了,总不能不相信大人去相信个这么个不靠谱的小屁孩,差几天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通融的,便道,“那好,那我先登记上,过几天你记得把户口本带过来哈,要登记的。”
刘二娃他爹连忙答应,“老师,这小孩叫白灵,和我们一块的,你也一起登记了吧·”·夏老师摸了摸刘二娃的头,脸上还带着笑意,挺温和地道,“刘二娃,还不把本子还给老师。”
刘二娃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脱了手,卖傻地对老师笑了笑··回去的时候,白灵、刘二娃、他爹三人,又遇到了王全蛋母子,王全蛋看到刘二娃,有些鄙视又有些发怂道,“刘二娃,你竟然和那个小扫把星一道,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一起玩了。”
刘二娃想着这小孩这么丁点大,他才不稀罕和他玩不玩呢,但他说白灵是扫把星,心中有些恨恨道,“王全蛋,你前天你吃了我家的橘子就乱说话白哥哥才不是扫把星”·王全蛋吃他家橘子与王全蛋说什么有啥关系,反正其他人是不理解,不过王全蛋理解了,他隐约还是明白吃人嘴软的道理。
不过,他满心的不服气·那个小扫把星住在坟地里,大人们都说他是个扫把星,反正他是不会和那扫把星一块玩的,刘二娃这么执迷不悟,他也不会和刘二娃一块玩了。
他还要去和附近一块上学的李花花和孙小根说,让他们也不要和刘二娃一起玩··王婶子和刘二娃爹都没把小孩子的争吵放心上,向来小孩子都是上一秒打架,下一秒就能一块玩的。
不过王婶子看到白灵的眼神还是有些闪烁,急匆匆地便带王全蛋先走一步了··刘二娃爹对刘二娃说,“我们回去的时候走小路,小路上车子少·以后爹没时间送你上学,你就跟着你白灵哥哥一块从小路上下学哈,两人一块,也有个照应。
到上下学的时间的时候,路上小孩也蛮多的,你们也不用怕·”·刘二娃咕哝了一句,“我才不怕”,又转头给白灵说道,“白哥哥,我早晨有点赖床,你记得来叫我起床哈。”
白灵点了点头,有些无语,这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小包袱么,哎,不过总比一个人好·一个人没意思··第二天,早晨六点半,白灵便早早收拾好来叫刘二娃起床。
早晨的太阳又红又大,浮在地平线的东边,世界又安静又清新··刘二娃这般大了,如今还和爹娘睡在一块·不过他爹娘早早就起床了,只剩下他在一张架子床上小内裤都快睡掉了,露出大半截又软又胖的屁股蛋出来。
刘二娃半张着小嘴,脑袋上的头发胡乱支棱着,都快睡出鼻涕泡出来··二娃他娘直接让白灵去叫他起床,白灵见到的就是这副情景·白灵先不大不小地叫了声,“刘二娃,要起床上学了。”
可是丁点动静也无·要叫一个像刘二娃这般赖床功底的人起床,是十分不容易的·寻常打扰毫无杀伤力,拉了这边身子,软了那边身子,要把没睡醒的刘二娃拖起来,简直比拉一头死猪还重。
简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不够用,好不容易白灵才把起床了也靠在他身上的刘二娃,洗了把冷水脸,才让他清醒些·等收拾完,两人出发的时候,都将近七点了··从刘二娃家到幼儿园,穿过一大片田地再转个弯,路过一排人家,就到了小学,幼儿园就在小学里面。
清晨田间空气好,前晚睡得足,精神头就好·小路的两边长着近刘二娃半身高的草,草上还带着露珠·小路上杂草多,除也除不尽,有些扫到刘二娃的短腿上,还挺痒的。
田间里有些起得早的,便和刘二娃打招呼,刘二娃这小孩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上次落水大家都很担心·不过他们看到白灵时,脸上都生出些不自然的神情来·白灵也当作没看见,沉默的很。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等到走过田间小路的那截,转了弯时,新鲜劲过了,刘二娃觉得自己十分累,他的小短腿酸软的不行·他向白灵抱怨,“白哥哥,我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会好不好。”
白灵本来早晨就被刘二娃磨得有些气性不好,但刘二娃比他小,他爹又嘱咐他要照看他,他心里也把刘二娃当弟弟,现在身边也没什么大人,只好好声好气道,“二娃,你再坚持一会就到学校了。
再耽搁一会我们就要迟到了·”·村里的小学和幼儿园都是统一供应早午饭,虽然刘二娃吃过后,一直说那是猪食·学校要求小孩七点到学校,早读半个小时后,七点半就可以去吃早饭了。
刘二娃起床本就耽搁了一会,上学的路虽不远,但人小腿短也得走好一会·若是白灵答应刘二娃路上休息一会,上学第一天大概就要迟到了··但刘二娃顾不了那么多,他在家时,他娘向来都是让他睡到自然醒的,从来也不会走这么远的路,走得累了,他爹他娘都会抱着他。
他才不管什么迟不迟到,他现在就是累了,小腿就是酸软得走不动了··刘二娃不管不顾耍起了赖,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路边,他不走了,他要休息·白灵见他这副撒泼模样,心中也来了气,便也不管他,自己一个人往前走,心中想着他走得远了,刘二娃自然会跟上的。
再加上现在这里离小学也不远了··等白灵到了小学路口时,他回头结果完全找不到刘二娃的影子这下白灵又慌又恼,这简直就是小祖宗啊他又急急忙忙原路返回,结果刘二娃还原地在那坐着,用他的小胖手揪着身边的野草,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要哭不哭的模样,大概身边没有可以撒娇的人,便没哭出来,屁股那块的小短裤都被露水洇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时候俺会等来第一个小天使滴留言呢···说说好笑的事吧·上篇文俺无聊,去网上搜一下,发现盗文下留的言让俺。
·~~o(&gt_&lt)o ~~有个人说,一个男的竟然叫楚嫣,受不了,看不下去;还有人说,不看文案,其实还行·额,俺写文案真的那么差么虽然的确文案无能,不要这么真相啊。
讲完后发现一点都不好笑,一个人自己对自己讲笑话果然不是好玩的事··☆、7.和你坐同桌·白灵见他这副模样,没来由地心里头就软了一片·他走到刘二娃跟前把他抱起来,温声说道,“二娃,起来去上学了。”
刘二娃一见白灵,就发起疯来,死命地折腾不让白灵抱,自己落在地上,控诉地指着白灵,哇地一声就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边哭便哽咽道,“你——呜呜——竟然——呜呜——丢下我一个人走了”·白灵心中反倒生出些不是来,好声好气道,“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吗别哭了,快走吧。”
刘二娃愤愤地一把抓住白灵的手,拼命地往前走,还边走边哭着,一路引来很多大人的注意·不过那些大人都是好笑地看着他们··不出意外地,刘二娃和白灵迟到了。
第一天上学就迟到,再加上夏老师本来就对刘二娃有些印象,觉得这是个皮猴子,在教室外面训了刘二娃几句,又告诫他们下次再不要迟到了·教室里的那些小朋友都调皮地透过玻璃窗围观,在那笑话刘二娃。
白灵他们当然是畏惧的··刘二娃没脸没皮,也不觉得什么,就是有些累·白灵自小就是个自尊心重的小孩,被老师这么斥责一番,心中就有些委屈,可是刘二娃已经哭了一路了,到了学校才止住,他也不好再指责现在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刘二娃。
但白灵的小脸蛋上向来表情不是十分明显,夏老师虽然看出这小孩有些委屈,一直在忍着,便也一直将炮火对着刘二娃··幼儿园只有一间教室,两间不大的房间,一间放着几张床,给小孩子们挤着午睡用,一间当作夏老师的办公室和休息间。
当然,幼儿园也只有彭老师这么一个老师·在幼儿园的西北角内,有两个小厕所,教室前面,有一片小院子,用水泥砌着一些简单的游乐设施,滑梯、可穿过的小洞、转轮,这些在刘二娃看来都还是满新颖的。
幼儿园的小孩子要学的本来就不多,认识些拼音和数字就够了,上午学习,下午就做小游戏或者学着制作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用纸叠衣服、叠船、叠房子、叠千纸鹤什么的,剪小红花、胡乱画画,还有唱歌。
最主要的就是让小孩子们习惯学校,会读一年级做好准备··不过开学第一天,那些也不急着来,夏老师先给小孩子们分配座位··白灵的同桌是个长得白净斯文的小姑娘,叫林小丹,扎着一对羊角辫,模样看着乖巧得很。
刘二娃觉得她是他们班长得最好看的女生了,不过摆在白灵面前,自然连漂亮都算不上·当他再大些,见过的世面多了后,再想起来时,觉得这女生也就白净一点,其他还真没什么出挑之处,当初那些幼儿园的小男生们一个个还巴结的不行。
林小丹胆子有点小,有些怕白灵·但又不敢和老师说换座位,只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到自己胳膊里,委屈地小声哭··白灵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难受,但又想故意忽视,这些他见得也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人不稀罕和他在一处,他还不稀罕呢··他举起自己的小手,主动和老师说了情况·夏老师实际上是个心满软的,年纪也不大,对一般的小孩子都有一种自发的疼爱。
像对刘二娃这种,也没有真生气··他见小姑娘这么难过,心中便有些不好意思·他问班上有没有小朋友自愿和林小丹换座位的,几个小男生本来出于小男子汉的虚荣心理,想救小女孩于危难之中。
不过一对上白灵,就怂了,准备举的小手又缩了回来··白灵装作毫不在意,其实那些小动作,他都看到了··刘二娃一见这情形,就高高举起自己的小胖手,大声拉长了声音喊道,“老师,我愿意换座位。”
坐他旁边的李花花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道,“刘二娃,你不怕么”·刘二娃装作没听到··白灵坐在教室里面靠窗的一排,往外面看去,就能看到小学的那栋教学楼。
刘二娃喜滋滋地搬到白灵旁边,和白灵做这么近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早上的事他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对着一个五岁多的小孩哭鼻子撒泼的事,自然也被他选择性忘记了。
当然,他觉得才四岁的小孩本来就不大记住事的,选择性遗忘不是很正常的么··他一直觉得白灵是个小美人,以后长大后肯定会是个大美人·这方圆十里之内,他见过的人,都没有白灵好看。
好看的人,谁不愿意看呢··不过村里人太多忌讳的事情了,他也没有办法·对白灵这种小孩,沾上不吉利和避讳的东西后,再美再漂亮,在村里人看来也算不得什么,也惹不来村里人的怜爱,只会避而远之。
这样的美丽,就像走味了一般,越是美丽,反倒越是排斥··当然刘二娃没那些想法,他本来就是重生过来的,自己就是个异类,经历了那么诡异的事,看到白灵这小孩,便也不觉得怎么诡异了。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孩,该是多么惹人怜爱的存在啊,虽然他往往没有对方是小孩,自己比他大的觉悟·他觉得自己就是四岁,四岁就怎么了,五岁多的小孩也比他大,也是他哥哥呢。
刘二娃对此表示毫无心理负担··不过,他还是发现了许多白灵的不同之处··比如白灵看的书,刘二娃心中嘶吼着,这简直比他前世看的书还有学问啊·刘二娃装作很单纯地指着书问道,“白哥哥,这是什么书啊学校发的不是这个啊。”
白灵捏捏他的小脸,“这是张老头的书,孙子兵法,拿来让我识字的·”·刘二娃心中咆哮着,孙子兵法拿来给白灵识字他两辈子都没读过这书好不好刘二娃太过震惊以至于白灵见他这副呆相太过可爱,又捏了他一下脸蛋也没注意。
当然,白灵只是把刘二娃震惊的表情自动当作膜拜了·幼儿园教的那些东西他早就会了,简单的很·张老头柜子里的许多书他也差不多都认识,只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看不懂罢了。
除此之外,刘二娃还发现了一个大大的好处,就是白领这里好吃的特别多·很多都是外面根本见不到的零食,包装要比那些一毛两毛一包的精致多了,而且味道也好极了。
在学校里饭食如猪食的情况下,刘二娃只觉得白灵简直就是他眼中的宝箱啊·那里有果脯、有肉干、有饼干、有糖果,在刘二娃简单的世界里,轻易就撩拨了刘二娃粗糙的心。
刘二娃每天的一大任务便是涎着个脸,眼巴巴凑到白灵跟前,讨好道,“白哥哥,我肚子饿了——”每天白灵的大部分零食自然都落到了刘二娃肚子里。
刘二娃当然也问过白灵怎么这么多吃的,白灵只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家里寄的·”其他也不愿意多说·刘二娃也想不了太多,他有的吃就够了。
当然,他不知道,为了投喂他,白灵每天多背了多少吃的过来··作者有话要说:俺都上班好几天了,大家还木有上班么羡慕嫉妒恨(握爪嗯嗯。
·)回家过年的时候,爸妈说俺胖了,冷静了又冷静,想想,上班没怎么运动,一天到晚坐着,胖了就胖了,俺认了·过年在家呆了十天,结果我同事说俺又胖了。
天啦才十天啊俺就被胖了两回啊两回所以最近俺都下班后都是走回家的,要走一个多小时·真为自己感动·☆、8.二娃的成绩·刘二娃虽然智商有点令人捉急,但他有个好处,就是记性好,当然,这个记性好,很多时候是小心眼,记仇得很。
若是他爹出门答应给他带吃的回来,结果没带,刘二娃心里要怨念很久;若是王全蛋骂了他几句,他绝对记得很久很久,坚决奉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不过现在说的不是刘二娃的小心眼,是他的幼儿园的成绩啦。
虽然刘二娃前世没学过拼音,但幼儿园里的学习本来就又宽松又简单,刘二娃再怎么说也勉强算个十二岁的心理年龄,有时候不太熟悉的,也可以问问白灵·反正就是,刘二娃不用很刻苦,摸摸鱼、偷偷零嘴,在他的小凳子上猴屁股多动一下,他的日子也蛮好过的,完全不像曾经私塾里的先生那么严厉,教的书也那么勾睡虫。
不过日子也是过的飞快的··这一天是期中考试后的第二天,幼儿园嘛,试卷简单,照说今天成绩就应该出来了·刘二娃今天都起得特别早,白灵来叫他时就已经背上自己的小书包准备出发了。
他心中其实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的,他觉得自己考得不错·虽然他都十二三岁的人了,还为这么点小屁孩的事飘飘然,但是他才不承认呢·刘二娃得意洋洋地昂起自己的小脑袋,对白灵道,“白哥哥,你这次考得怎么样”白灵瞥瞥刘二娃那副傻呵呵的模样,淡淡道,“一般般。”
·刘二娃顿时感到满足了,心中难以言喻的高兴·他拿他的小胖手拍了拍白灵的肩,“小孩子嘛,要踏踏实实,不要好高骛远·先把拼音数字学好再说嘛,看什么孙子兵法咯。”
刘二娃得以地咯咯笑了起来·白灵给他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和他计较··刘二娃这一整天,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都有些坐立难安,他心里急得很,可总不见老师将批改过的试卷拿到教室来。
直到放学,刘二娃早晨鼓满的气都泄掉了,人也恹恹的没精神·刘二娃他爹娘昨晚就听他在那得意吹嘘呢,他爹今天还早早收工回来等他的成绩呢·结果看刘二娃这幅模样,心里就寻思着,莫非二娃没考好。
他爹试探地问了一声,“二娃,考试成绩咋样”·刘二娃精神气有些不足,敷衍地回了一句,“今天还没出呢——”·谁知恰好王全蛋回家走他家经过,听到后在外面大喊道,“刘大叔、刘大叔,你家二娃两门都没及格呢,59的59”·刘二娃一听就上火了,往外指着王全蛋,怒火攻心“王全蛋王全蛋你乱说什么呢”·这小模样一看在二娃他爹眼里,明显就是恼羞成怒嘛。
自己考得不好,还这么气势汹汹的,回家还骗父母,还惹了王全蛋那小孩笑话·一时间刘二娃他爹也气得不行,在院子外来扯了一根带刺的荆条,哗啦啦就往刘二娃身上抽。
刘二娃又气又急又委屈得不行,那刺条抽到身上,嗤啦一下就渗出了浅浅的血痕,连小背心和小短裤都弄坏了·刘二娃到处乱跑着,边躲他爹的刺条边在那大哭·他跌跌撞撞往白灵住的茅草屋的方向跑去,连穿过坟地都顾不得了。
不过他爹就在他后面追着,若真让他一个人,他大概也不是不敢的··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这时白灵正与张老头围着小炉子吃晚饭,老远就听到了刘二娃的哭喊声,那声音还越来越近。
白灵有些不放心,放下碗筷去外面看看,张老头自顾自地吃着,不以为然道,“那小破孩三天两头这样嚎一嗓子的,有啥好担心的”白灵当没听到。
刘二娃见到站在门边的白灵,飞奔得更快了,一把扑到白灵怀里,嘶喊道,“白哥哥,白哥哥,我爹要打死我了”刘二娃这一下冲击还很大,把白灵都冲得一个趔趄,心里想着,这小孩又长肥了。
刘二娃他爹本来有些气上头,但打到刘二娃身上,那些痕迹,他也有气又疼的·但见到刘二娃又在那里乱跑,一口气又下不来·他见到白灵,想就此罢了,但面上又有些过不去,便有些色厉内荏道,“白灵,你别管这臭小子。”
张老头见这般情景,终于舍得放下自己的碗筷,摇头晃脑道,“刘大叔,你这是做啥子咯”·刘大叔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这孩子,考试没考好,回来还骗我们说成绩没出。
要不是王全蛋说,就要被这小崽子骗过去了呢·”·白灵一听,诧异道,“刘大叔,我们成绩真没出呢·王全蛋骗你的·”·刘二娃一听有人给自己作主,便指责道,“你连你亲儿子的话都不信,就信王全蛋那蠢蛋的。”
刘二娃他爹听白灵那么一说,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偏生二娃这崽子还泼他的面子,便怒道,“刘二娃,你讨打是不”刘二娃立马窜到白灵身后。
刘二娃他爹不好发作,只好凶道,“二娃,跟老子回去·”刘二娃一时间倔脾气也发作了,“我不回去就不回去你错了都不承认,还要打我”·刘二娃他爹都被他气笑了,可是白灵护着,他又没法子。
张老头和稀泥道,“二娃他爹,就让二娃在这里过一夜,有白灵陪着他,明天就回去咯·”·二娃他爹乍听有些犹豫,毕竟周边都是坟地,二娃火焰低,怕他沾了鬼气,但张老头他是信得过的,这是个有本事的人。
张老头寻常是不近人的,如今都这般说了,刘二娃他爹也不好驳了张老头面子,便勉强应了··刘二娃听得可以在这里过夜,顿时心里满是新鲜感·他好生打量着,茅草屋里就两张床,一大一小,一柜一桌,柜子里放满了书,旁边再简单地搭个小厨房,就没其他了。
不过茅屋收拾得特别干净,床上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床靠在墙边,床脚还有一个纸箱子,刘二娃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冒出的零食,眼睛顿时冒出了星星·他晚上还没吃饭,才回家不久就被他老爹追得鸡飞狗跳,现在肚子饿死了。
白灵好不容易喂饱刘二娃,又不能让他吃太多零食,半逼半哄的让他多吃饭,又给他收拾·那毛巾白灵也拧不太干,胡乱地一把擦在刘二娃脸上,当然,白灵是认为自己擦得很认真的,在很多年以后,他都很奇怪,当时那么小的他,竟然会那样耐心地去照顾刘二娃那样一个蠢小孩。
当然,到后来白灵也是没能解开这个问题··作者有话要说:看完柴静的《穹顶之下》雾霾纪录片,觉得很震撼·空气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便容易忽视。
有时候,想想中医上的气,就觉得很有道理·身体里气滞、气胀、气郁、气躁,与情绪、健康,都很有关系·呼吸的空气,无法发觉之处,如此多的污染与有毒物质,又会带来多大的伤害。
真的很触目惊心,所有的活物,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遭受各种可能或已经发生的折磨·若能尽一己之力,许一己之愿景,得稍许慰藉·(看来俺的确是震惊过度,被诡异地附体了。
不过,还是做一个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的个人,也是很必要的啊)·☆、9.二娃的成绩2··第二天要早起,白灵和刘二娃很早就上床休息·张老头留了一盏小煤油灯,只有微弱的灯光,不会扰到里边小孩子睡觉。
这时节,天气已逐渐变冷,早晨起来的时候,田里和路边的枯草有时候都会蒙上一层白霜·刘二娃很怕冷,那被子床单刚上去,都还是有些冰凉的,刘二娃一咕噜钻到白灵怀里,尽量让自己最少地沾到冷处。
茅屋有些缝隙透着光,都能看到外面的星子,四周很安静,一种很不同的安静··刘二娃在家时,到晚上,无论白天多么喧闹,晚上也十分安静,但这种安静,还是带着人气的安静,会有小孩的啼哭声,会有狗叫声,在黑夜里,特别大,传得很远。
而这里的安静,则是没什么人气的·你能听到的声音,是夜鸱的羽毛划过树梢后发出的叫声,是老鼠在坟墓里夜行的声音,是夜风随着晚间的气流微微摆动,像灵魂最后的弥留,行走的声音。
刘二娃有些怂了,不自觉地在白灵怀里钻到更紧,小胳膊抱得更紧·白灵轻轻拍了拍刘二娃的背,刘二娃索性张开眼,看着白灵·这张脸孔,在晚上,透过星子,真是越□□亮啊,刘二娃心中感叹着。
·白灵也没睡着,任刘二娃这么一个肉嘟嘟的小孩在他的怀里动来动去,又把他箍得太紧,怎么着也是睡不着的·他看着刘二娃,小心地问道,“二娃,怎么了你是怕吗”·白灵很聪明,自然也感觉到刘二娃的情绪。
但他又不自禁有些忐忑,如果刘二娃害怕这里,他会觉得有些受伤··刘二娃有些羞恼,色厉内荏道,“我才不害怕,我才不回去·我爹他竟然无缘无故打我,你摸摸我的屁股,还有背上,还有刺刷条留下的血痕了,一摸就好疼。
不知道有没有小刺留在我的屁股里·白哥哥你帮我看看”刘二娃脱了自己的小内裤,将小屁股撅到白灵那一边··白灵有些无语,一巴掌打到他屁股上,“这么黑灯瞎火的你让我看屁”·不料刘二娃哇地一声就哭出来,嘶喊道,“好疼你还打我”·白灵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来,求救的目光看向张老头。
张老头扶扶自己的眼睛,把书放到一边,“应该是有小刺留在二娃屁股蛋里了·白灵,你来端着煤油灯,我给二娃挑挑·”·刘二娃他爹抽他的刺条,是一种野刺花的茎,常长在路边或者是斜坡上,夏天会开出粉色或白色的花朵,有一种微涩的清香,很漂亮,刘二娃很喜欢这种花,便让他爹在他家院子里留了很多,不让他爹砍掉。
这已到深秋,那花早谢了,便只剩些有些枯的刺条了·那些刺又小又细,抽到身上,倒还是蛮容易留在肉里的·那刺扎在肉里不挑出来,的确会很疼··折腾了将近半小时,张老头才给刘二娃挑得差不多,刘二娃还不配合,稍疼一点就像杀猪般的叫,还亏得张老头眼神好。
刘二娃这么一番也折腾累了,弄完后便直接睡了,睡着了还不自觉地又跑到白灵怀里,半睡半醒中还不时抽抽鼻子,白灵摸摸他的小肉屁股,觉得累得不行·每次只要扯上刘二娃,他简直就比看一整天的古书还累,偏偏他还没得法。
不过刘二娃这样在他怀里睡觉乖乖的模样,是不是在睡梦中委屈地抽几下鼻子的委屈模样,又让他心中软得不行··第二天放学后,刘二娃还是跟着白灵,没有回家。
一向没脸没皮的刘二娃这次傲娇了,他觉得他老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他这次可考了99的99,还得了小奖状和奖品,虽然奖品只是一个本子而已·所以他底气更足了,如果他老爹不亲自讨好地把他接回去,他才不自己回去呢。
当然,白灵和其他几个小孩得了双满分的事情,完全不能丝毫减弱刘二娃的满腹得意··这天傍晚,张老头得了几个大红薯,埋在灶灰里烤得交焦嫩金黄,一拿出来香得很,十分诱人。
刘二娃早口水直流,捧着个比他巴掌大许多的红薯翻来覆去直吹气·红薯皮上都烤出了糖浆,里面的红薯肉都成了软绵焦酥的金黄色,刘二娃觉得好吃的都快把自己舌头吃掉了,连吃了两个好大的,肚皮都撑成了滚圆。
白灵只吃了小半个便不大爱,都让给了刘二娃··等到他老爹来接他时,吃得满足的刘二娃决定不和他爹计较了,将他得的奖状和奖品在他爹面前炫耀一番,便自我感觉很大方地将他的爪子递给他爹,乖乖地被牵回家了。
虽然他觉得睡在白灵的茅屋很新鲜,第一次晚上和小伙伴一起睡觉的感觉很兴奋,但这茅屋周围还是太阴森了,刘二娃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承受不住,所以也没能对他爹摆起谱来,傲娇地扭了扭自己的小屁股后,便屁颠颠地跟着自己爹回家了。
等回到家时,刘二娃便看到王全蛋被他爹追得跑出了一里地,嚎丧得惊起了地里的一片飞虫·刘二娃看得直咯咯笑,指着王全蛋对他爹说道,“爹,你看王全蛋考试才没及格,被他爹追着打呢。”
他爹摸了把他的头,宠溺地道,“你这小子”虽然他个大人不能喝小屁孩计较,但被个小屁孩唬弄了,还打了刘二娃一顿,他心里也怪疼的,看到罪魁祸首王全蛋自己没几个,他爹心里其实也蛮爽快的。
刘二娃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他别的什么优点没有,就是记性好,尤其爱记仇·王全蛋无缘无故害他被打了一顿,他可是心中好好记了一笔,这下他被他爹追得满地跑,刘二娃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只觉得天边绯红的落日更加温暖可爱了··很可惜,有种东西叫做乐极生悲,也是刘二娃不能控制的··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没从放假的节奏中缓过来伤不起,上学的日子真是自在啊,就是没有钱,好想来个长暑假啊长暑假,有人说幸福的时间过得最快,感觉混时度日就过得很快啊,莫非这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么·☆、10.二娃的糗事·那天老师在教小孩们读诗,很简单的诗歌,“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小孩子们读了一遍又一遍。
突然,教室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臭味,教室里的小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老师,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孩子们便都绷着··刘二娃在自己凳子上不自在地挪了几下屁股,心中震惊无比。
他实在不敢相信·他都想将自己埋到地下去了··白灵用手虚搭在自己鼻子上,有些无奈有些好笑地悄声问道,“你怎么了”·刘二娃见白灵那副嫌弃自己的模样,小脸蛋垮下来,一副委屈的模样,哼哼唧唧了几下,也没说出个什么。
可是那小屁股动一下的黏腻感,而且动一下臭味就越发明显的难堪,让刘二娃不禁小心凑到白灵耳边,悄悄道,“白哥哥,我拉屎在裤子里面了,怎么办”刘二娃实在是不好意思承认这档子事,他都十二三岁了,还这样,恨不得把自己埋了才好。
可是,他想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昨天吃了太多红薯,上课才上到一半肚子就疼得不行·他不好意思给老师说要去上厕所,这样的话肯定会被那群小屁孩们笑话的,他想着就剩下十几分钟,忍忍就过了。
可是的可是,他怎么知道这小孩子的身体控制能力这么差他肚子一阵一阵,疼得十分厉害,他想着,捱过这一阵,就能缓些,谁知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失禁了·就那么直接失禁了事实简直如此的残酷刘二娃不自在的挪了挪自己的屁股,一张小脸又红又白。
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谁知他给白灵说的悄悄话,被不远处的王全蛋听了去·刘二娃昨天看王全蛋挨打高兴得很,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早被王全蛋记在了心里。
这时王全蛋听到这话,立马就大声向老师说了出来,“老师老师刘二娃拉屎拉裤子里了”·顿时全班安静了一瞬间,一瞬间后,便是哄堂大笑,其中还有小孩子们毫不掩饰的嫌弃。
夏老师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夏老师向刘二娃看去,见他脸上的表情,和那边传来的气味,心中便清楚了·他秀气的眉稍稍蹙了起来,幼儿园没有可以换的裤子,若是他送回去,这一屋的小孩怎么办;不送回去也不是法子啊。
其他小孩子都笑话着,这样一直呆着也难受得很··白灵还震惊在刘二娃拉在裤子里的事实里,半天没回过神来,等他反应过来时,看到老师为难的表情,马上自告奋勇说了一句,“老师,我把刘二娃送回家吧。”
夏老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小孩回去要紧不”·“没事,一直都是我和刘二娃一起上学下学的·”·刘二娃在白灵一边,也不自禁有些不好意思稍稍埋着自己的脑袋,大力地点着头。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夏老师让班里的小孩先自己看一会书,把两个小孩送出了校门,不放心地叮嘱了好多什么的·不过这个时代,村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熟人,上学下学小孩都没有让家长接送的,田间的小路也不远,平常小孩子们跑到外面撒个欢也不只这么点距离,刘二娃都对夏老师那副不放心的神情有些无语了。
不过在他看来,夏老师长得好看,人又温柔,有这些磨叽的小毛病也是没什么的··刘二娃家后面有一条大河,在水流稍窄处,有一座桥·村里去城里,去远些的地方读书、工作,都要经过这座桥。
这桥离刘二娃家也就百来米的距离,桥边种着大柳树,有垂柳和杨柳,每到春夏的时候,那片浓绿都能遮住了半个河面··桥边有石墩,冬天河水有些浅,但清得很,村里的人都爱在石墩上洗菜洗衣什么的。
白灵把刘二娃送回家时,他娘恰好在家里,说了刘二娃这档子事,他娘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刘二娃他娘把他拎到桥墩子上,三下五除二就给她剥了裤子,把他两条腿直接捅到水里,来回几下麻利地给他洗得差不多,刘二娃抱住他娘的脖子,在那里鬼哭狼嚎道,“娘哎,这水快把我屁股都冻掉了”·他娘一把拍在他屁股蛋上,“你这么臭,怎么在家给你洗。
给你搓弄几下,回家再给你大盆热水再好好洗一下呗·”刘二娃扑在他娘怀里哼唧了一回,对着身后跟着的白灵眨眼睛·白灵见这么心大的刘二娃也是服了,用大毛巾把他包好,两人缩在桥边等刘二娃他娘把裤子淘干净。
实际上刘二娃家冬天也不算特别冷,这时节,河水要比井水要暖和许多,洗衣洗菜时,水都还有点温·刘二娃两条小白腿被放河里涮一遍,也不算特别惨无人道的事。
河床露出来后,不太深的水流刷过石头,石头变得又亮又滑,徒生几分温柔的错觉·河岸也变得宽阔些了,隔得不远的岸上趴着几只水牛,还有不多的随处乱跑的羊,在坡上吃草。
刘二娃哆嗦了几下嘴皮,有些发冷,“娘,还没洗好么”·“好啦好啦,瞧你这孩子催的·”·刘二娃一只手牵着他娘,一只手牵着白灵,有些嫌弃地问道,“娘,你把我拉的那些屎洗在水里,我们还吃这些水呢,不脏不还有那些牛啊羊啊鸭啊什么的,吃喝拉撒全在水边的,不脏么”·刘二娃他娘笑着撸了一把他的头发,“只有人脏水,哪有水脏人的。
这河大的很,从西往东,常年都是流动的,你没看到那水都清的很么·”·刘二娃心里有些不大相信他娘的话,不过他也是吃着这里的水长大的,这些也不会被他惦记在心里,也就随口一问。
虽说出了糗,但意外得了半天的假,刘二娃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和白灵围在厨房里烤火,他娘又好好给他用热水洗了一遍··到傍晚的时候,外面竟然下起了雪,雪花大得很,洋洋洒洒。
刘二娃怕冷得很,才没那股子兴奋劲想去雪天里玩,白灵一向是个大小孩,围在火炉边,看刘二娃他娘在灶前忙活,他和刘二娃一起围着烤火,心里就觉得很满足了·尤其外面下着雪,让他心里更是生出些温馨来。
到晚上,刘二娃顶着一身雪回来时,说张老头今晚有事不能回来,便留白灵在家过夜··刘二娃和白灵挤在一个被窝里,看着外面亮晃晃地雪光把屋子都映得亮堂了几分,凭空生出了凛冽的冷意来。
两个小孩紧紧地箍在一起,好像会更温暖些,对着外面兴奋地说了好久地胡话,便沉沉地睡着了·像张老头这种偶尔不回来的事,白灵也习惯了·他与刘二娃家熟了后,张老头不在,他便与刘二娃挤一个被窝。
在他心中,刘二娃也算作弟弟了,当然,在刘二娃心中,白灵也是算作弟弟的,只是他不是个称职的哥哥而已··作者有话要说:33:还木有小天使来留言,好寂寞啊好寂寞—。
—刘二娃,是你不够蠢萌么·刘二娃:你已经把我写得够蠢了好不好人家不要这么蠢啦—3—·33:呵呵,你也知道自己蠢啦——·(头痛啊——)·☆、11.无边春意·转眼到了春末,田间开满了野花,春光灿烂而又温柔,把刘二娃整个人都晒得熏熏然的犯困,整天脑细胞都像没醒过来似的。
幼儿园第二学期也过了大半,再不久就要升小学了·那天,刘二娃放学后与白灵走到半路,结果发现自己忘了带老师发的小红花·虽然这小红花人人都有,但刘二娃也得拿回去向自己爹娘显摆啊。
白灵说把自己的小红花给他得了,刘二娃还不干,还非要自己那朵不可·没办法,白灵又只得陪着刘二娃再回去一趟·这时才放学没多久,大概夏老师还没走的。
等两人回到学校时,都没什么人了,没什么学生的小院平白有股阴森·刘二娃跑进教室,白灵落了几步在后面··刘二娃才到教室门口,小身影就顿住了。
他看到一个长得十分高大俊朗的男的,把夏老师半压在讲台上,脑袋埋在他身上胡乱啃着·就是啃着,刘二娃就是这么觉得的·夏老师身上的长袖都被掀了起来,满脸绯色,紧抿着嘴唇,眼睛紧闭着,双手像是在推着那男的,但又没什么力。
还有一些双方拉扯的声音和喘息··夏老师身上的男的注意到刘二娃,警惕地看向门边,发现是只是一个小孩时,眼神便放松了些,但又带着被打扰了好事的不耐·夏老师也发觉了,看到刘二娃时,满眼的震惊和对着那男人的羞怒,才准备对刘二娃说些什么,免得对小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便只听到,“呀,老师你可真漂亮”·刘二娃反应过来后就呆愣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老师脸涨得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人推开,把身上的衣服拉整齐,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二娃,你有什么落在教室了”·刘二娃脸上没有一点不自然的表情,“我忘记拿我的小红花了。”
哒哒哒地跑到自己桌子边,把小红花收好放在怀里,但他那同手同脚的步子,早出卖了他的道行··白灵这时到门口了,在院子里他就看到了停着的一辆小车,虽说只是普通的桑塔纳,但出现在这里就满不正常的。
里面的陌生男人他不认识,但他看到了那男的一眼看到他时眼里闪过的惊讶,那惊讶仿佛带着几分熟稔··白灵看到了幼儿园院子里那辆车车牌的归属地,这个人若是听说些什么,怕也不奇怪。
但见到他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他没心思关注这些,他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一些的·虽然三岁不到他就被送到了这里,但他记事早,也聪明,小时候的事、他家里的事,他其实知道些。
他家里是个大族,他父亲是家里的嫡长子,联姻娶了另一个大族的女儿·本来他也算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只不过当他生下来时,那满头的白发和一双通红的眸子,把当时的家主也是他爷爷骇得不行。
白家家主坚决要把这孩子送出去,说是请了有名的算命先生,这小孩八字克亲,养在身边会给家里招来灾祸·白灵母亲不愿相信一个神叨叨的算命先生的话,但白家家主态度坚决,白灵父亲态度也犹疑不定,反正在白灵不到三岁的时候便送出了家。
白灵知道的就这些,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觉得大概那不是全部的事实,若是八字克亲,干嘛不直接把他送给别人收养,或是采取些更彻底的手段,却还年年给他寄些衣食。
若没有其他原因,任何一个正常的家庭,怎么仅仅会因为算命先生的几句话,就把自己家的亲儿子、亲孙子送到千里之外,从不闻不问,这么久以来,他未见过他父母一面,连样子也记不大清了。
他虽然在这穷乡僻壤之地,但见过的哪个家里,不是对自家孩子疼得像眼珠子似的呢·不过,到如今,他也不纠结这些了·过去他太小,有些懵懂,如今,他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张老头虽然有点古怪,但实际上对他还是很好的;村里的人虽然有些怕他,但都没什么恶意·这里的日子,很真实,很平和,即使他的家人不再搭理他,也不再让他有什么失落。
他已经习惯了·他觉得他已经长大了·他的记忆已经固化成形,那些他认为本来就该在他生命中的人,那些记忆,早已在他的生命中各就各位·没有来的他已不再期待,而来到的,早已注定。
白灵到的时候,夏老师早已收拾整齐,早已没有刘二娃撞见的香艳场景,他便也没有受到很大冲击·见到刘二娃同手同脚地走出来,不知道他是又哪根筋不对劲了,很无奈地走进去牵过他的手,对夏老师说道,“老师,我们走了,打扰你们了。”
白灵实际上说的很诚恳,一副好学生的模样,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但夏老师听到就有些羞愤了·他有些羞恼地瞪着面前的男人,恨恨道,“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已经离开了京城,便再也不会回去了。”
夏老师名叫夏宁,是西北人·可是说也奇怪,西北大汉想来宽广又豪迈,偏生夏宁却生得十分清秀,性格也温温软软的·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好,但从小读书勤奋刻苦,读了免费的师范大学,毕业后便被分配到了这。
虽说只是教幼儿园,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小孩子虽然有些闹人,而且责任重,出了什么事简直要人命,十万个心都不够他担的·但小孩子一般还是很可爱的。
尤其像白灵这种小孩子,又漂亮又可爱,还很懂事聪明,他的情况他也听说了些,平时便不禁对他多生出几分怜爱·他想着就在这里生活也很好,等教几年幼儿园,便会调去教小学初中甚至高中了,在这些偏远的乡村,老师其实还是不够的。
但他没有料到,这人竟然跟着他赶到了这里··对面的男人伸出手摸了摸夏宁的脸,“你知道呆在这不是长久之计·在这里你孤身一人,父母亲人,同学朋友都不在这边,连能和你说个话的都没有,你何必要赌这口气呢”·夏宁撇开自己的脸,冷冷道,“这不干你的事。”
“为什么你都不和我商量,突然就自己跑到这地方你都不知道我找了多久明明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就做了这个决定不是本来都说好了的吗”·夏宁微微低头敛了自己的表情,不发一言。
作者有话要说:33:今天加班,明天还得加班,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刘二娃,快出来替俺接客·刘二娃:各位漂亮滴姐姐们,喜欢我滴话多撒花多收藏多捧场哦—3—·33:嗯,乖——·☆、12.大水·刘二娃记得,那年的雨下得不算很大,但下了特别久,连绵不绝。
河里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着,很快就与路面持平了··大家都知道,那年会发大水,到了汛期,家家户户都要出壮丁去防汛,村子里整个气氛都很紧张··桥边的石墩子都淹没了,大柳树的长枝条也半截淹在了水里。
每天放学回家,刘二娃都要拉着白灵去河边蹲一会,心里想着这水怎么还不退,还不退··要发大水的时候,那天都是不一样的·那云显得特别重,特别低,好像吸满了水蒸气,要么再给你下趟雨,让它再吸收些河里的水,降低些水位则是不可能的。
那时刘二娃和白灵都读二年级了·白灵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学的简单,得高分的挺多,像刘二娃这种粗枝大叶,每次考出的成绩便也不显眼了··一个偶然的机会,刘二娃发现,与白灵一起住着的张老头,平常竟然是与别人算命看相为生的。
刘二娃顿时对张老头生出些敬畏的心理··他偷偷问他奶奶,给他算命的是这个张老头么·他奶奶摇了摇头,她说她也记不大清了·刘二娃简直恨不能一口老血憋在心头,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记不大清了就不能编个靠谱点的理由么,年纪大了就是任性,真拿他奶奶没办法。
不过这不影响张老头在刘二娃心目中的形象··那时,每周有两到三天的晚上,刘二娃他爹都要和村里的壮丁去守堤防洪·隔壁的老伯精瘦精瘦的,每天傍晚就会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一边喷着呛人的烟子一边对刘二娃说道,不知什么时候会打破垸咯。
刘二娃蹲在那时不大理解,只疑惑地问道,“打破垸了会怎样啊”·老伯愁得脸上的黑皮都皱了起来,“什么庄稼啊、屋子咯,全都会被淹啦,没吃没住的,二娃你说可不可怕”·刘二娃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没吃没住是很严重的事,当然,他后来才知道会可怕得多。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那天晚上,下了特别大的暴雨,电闪雷鸣,轰隆隆的,闪电划过整个半空,将半夜的雨势哗啦得越发狰狞·那天刘二娃爹不在,他缩在自己的小被子里瑟瑟发抖。
自从读一年级后,他就不赖在他爹娘的床上睡觉了·半夜里,他像听到咚咚的敲门声,迷迷糊糊醒来后,只觉得敲门声越来越清晰·他想到他奶奶给他说的那些半夜有疯子敲门,小孩子开门了就会被拐跑的故事,心里越发害怕。
他眼睛闭得更紧了,想让自己睡过去,睡着就不怕了·可是,越闭得紧,他那眼睫毛就抖得更厉害,越害怕,他就越清醒,毛孔都张得更开,就越发睡不着··刘二娃实在卯不住了,把自己的小被子披到身上,穿上小拖鞋,去拍他娘的房门。
刘二娃他娘房门没有关,拍几下就开了,刘二娃到床前,推推他娘的身子,唤道,“娘,外面好像有人敲门——”·刘二娃他娘睡得沉,被打搅了瞌睡有些不耐,“说啥子呢,你爹要明早才能回来。
二娃乖,快去睡觉啦——”·刘二娃只觉得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语法害怕,有点发脾气似的使劲推他娘,“娘,你起来看看啊,真的有人敲门。”
外面本来雨声就大,刘二娃他娘再怎么像谁,被刘二娃这么一折腾,也醒了几分·他家娃,她是清楚的,不让他弄个清楚,她便甭想睡好觉了··刘二娃他娘披好衣服,牵住刘二娃的手,“娘给你开门看看,没人你就乖乖回去睡觉哈。”
取下门栓,门板受潮后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外面黑曲曲的,只有二娃他娘手里的一支蜡烛飘摇的火焰发出些微弱的光·即使微弱,但也足够看清门外站着的,全身淋得湿透的白灵了。
这下把二娃和他娘都骇了一条,二娃他娘忙把蜡烛塞到二娃手里,一把揽过白灵,想找条毛巾给他擦擦,却被白灵死命拉住不肯进去·白灵一见到二娃母子,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婶子,张老头——死了”说完就拉长声音哭了起来。
二娃第一次见白灵这么哭,被吓了一跳,呆愣地看看他娘,又看看白灵··二娃他娘也吓了一跳,张老头明明前段日子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去了呢··二娃他娘也顾不得想那么多,麻利地穿好衣服,给二娃交待道,“二娃,你去给隔壁老伯说一声,然后和老伯一起赶到白灵那。
我和白灵先去看看情况·”·刘二娃愣愣地点点头,立马撑着伞去了··等到白灵住的茅屋时,他只看到张老头仰平躺在床上,嘴微张着,闭着眼睛像睡过去了一般。
白灵坐在床前的小板凳上,呆滞地看着长老头的尸体··刘二娃他娘与隔壁老伯商量一番,一个留在这收拾,一个去通知村里的人,安排丧仪·隔壁老伯离开后没一会,王全蛋他娘、李花花他娘都过来一块帮着收拾。
天亮之前,张老头已经穿着寿衣躺在了棺材里,棺材放在墙边,白色的丧帘围了一圈··朝门的方向,丧帘下面放了一双黑布鞋,鞋前面摆着一脸盆,白灵就跪在旁边在脸盆中烧着纸钱。
刘二娃是第一次看见白灵这样,他贫乏的词汇都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孤伶、枯槁,人世间与自己联系着的活着的气息,突然变成一团死气,而活着的人也被这死气沾染了的感觉。
刘二娃有些不知所措,他爹娘都忙得很,没人能顾得上他·他不想和王全蛋、李花花他们没心没肺地一块玩,王全蛋他们只觉得热闹,他觉得白灵这样就更加可怜了。
他也跪在白灵的旁边,村里人来参加丧事的磕头了,他就陪着磕头·他的小短腿都麻了,可是白灵还是一动不动·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白灵,如果他是白灵的话,他想他肯定哭得惊天动地,哭再久都不能表达他的伤心。
可是白灵就只在他们开门时哭了出来,后来就再没哭过,又呆滞又安静地听大人们在那里吩咐··有些大人还在那指指点点,说白灵没良心,照顾他那么久的张老头过逝了都没流眼泪。
刘二娃听了很生气,他觉得那些人很蠢,他都能看出来白灵即使没哭,但已经很伤心,都伤心得他不知如何是好了,那些人竟然还说白灵没良心··那天白天,还下着细雨。
但村里防洪的壮丁都回来了·下游垸子里住着的百姓,都已经被迁出来,水库开了闸,泄了洪,便不会有大问题了·村里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快没了,小天使们还不来给点码字的动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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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离开·那天天气很热,是张老头出葬后的第三天··白灵在刘二娃的小床上睡了三天·三天后,一辆黑色的小车把白灵接走了。
刘二娃看到白灵趴在车子的后窗玻璃上,一直盯着他,还有要离开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了,只觉得很难过,没心没肺的他,两世都没有这么难过过··他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也从来无忧无虑。
前世吃好睡好,这一世,即使吃得油水差了点,但夏天躺在席子上吹着穿堂风,春天躺在坡上,在野花里打滚,冬天窝在被子里听下雪的声音,从来时光都是优哉游哉··这是第一次,刘二娃从心底生出难过的感觉。
即使当初他掉进河里,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也没有这么难过过·那时候,他突然地离开原来的世界,但是来到的这个世界,父母还在身边,虽然许多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但这次,他很难过,原来,分离时,留在原地比离开更难过·只能停在原地怀念,连对陌生的彷徨也不能够·只剩下满满的空落··从那天起,他读书时再也没有赖床过了。
天才微亮,他就早早起床·有时候他娘都没有发觉··那天,他蹲在桥边,对着车子留下的灰尘撕心裂肺地大哭·他觉得白灵就像他亲哥哥一样,虽然白灵只是个小孩,当白灵离开时,他止不住心里泛出的酸涩。
他哭得再大声,也不能发泄他心中的难过··他觉得很茫然··他知道是他白哥哥的父母把白灵接回去了,可是他想起白灵离开时没有一点开心的眼神,那死寂而又有些留恋的眼神,刘二娃心中就无以复加的难过。
他想任性地让白灵住在他家,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说两个小孩对于他家来说是多么难以支撑的负担,只说人家亲生父母要接自己小孩回家,又有谁有权利阻止呢。
也许,在刘二娃心里,他这么难过,还是因为,他觉得,他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白灵了··他听他娘说,白灵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很繁华,很大的城市,村里都还没有人去过。
他不聪明,以后他大概也会像他爹他爷爷一样,生与斯长于斯葬于斯,小时候混着不知愁的时光,长大些就去做工然后娶媳妇·走出村子里的有多少呢,就算走出了村子,大家也走不进大城市。
刘二娃这时候也许还没想到这么多,但他大概隐隐约约明白,从此以后,他就再也见不到白灵,白灵便是另一个世界中的人,所以他才这么难过··张老头的坟埋在了一座旧坟旁,村里人说,那是张老头心上人的坟。
自白灵离开后,那茅屋便再也没住人·屋里的书,许多都被白灵带走了,有些白灵送给了刘二娃,刘二娃觉得很无语,送他这些做什么呢,他看不懂,也不爱看··那时候,老师买来许多诫语贴在墙上,诸如“骄傲使人落后,虚心使人进步”之类,其中有一句是“知识改变命运”。
刘二娃突然觉得自己对那句话产生了很大震动,“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么”·他在课间休息时,跑到老师的办公室,第一次有些羞涩,他问老师,“知识改变命运是什么意思”·老师告诉他,如果好好学习,他便可以到大城市读书,到大城市工作,可以过上过去的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不同生活。
刘二娃不知被哪句话触动了,那天,他感觉他受到了莫名的鼓舞··虽然,单纯的脑细胞才容易被鼓动··从那天起,他学习的很认真,虽然别人没有发觉,但他自己知道。
白灵留给他的书,他都认真地看了·他爹娘自是发现了他的变化,只觉得满心欣慰,想着果然再二的娃,长大了都会懂事的··虽然刘二娃祖上三代也没有爱读书的习惯,但他爹娘见他捧着读的书都是白灵留给他的,他们也知道白灵是个爱读书的孩子,心里越发觉得白灵是个好孩子了,那么不开窍的二娃跟着他,也好像变得聪明了些。
白灵走后,王全蛋也试图和刘二娃和好过,可是刘二娃还记恨着王全蛋害他挨打、害他当众出糗的事,再说直到白灵离开前,王全蛋那副对白灵又嫌弃又畏惧的模样,最让他看不惯了。
不过,对待李花花这种说话软软的女生,刘二娃还是相当客气的··有时候小孩子的长大仿佛就是一夜之间的事·前一天还在那耍赖撒泼,一夜之后就变得懂事而又安静。
这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刘二娃他爹娘都这么觉得·不过刘二娃的蠢萌本性是无法改变的··刘二娃脑袋别的不太好使,就记性好,虽然多数时候表现在记仇上。
比如他爹对他说过晚上回来给他带吃的,如果没有带的话,刘二娃能记上好久·当然,这也不是说他除了记仇外,其他地方记性就不太好使了··那时候电视机还是个新鲜物事,刘二娃最喜欢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看电视了,捧着个广告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刘二娃的好记星就特别明显,广告啊、电视啊、尤其纷杂的演员啊,他都记得特别请·每当他爹和他娘看着某个演员想不起来时,他立马就能说出来·当然,这可能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对于蠢萌的刘二娃来说,也算难得的优点了。
年纪大些,刘二娃这个优点就越发突出了·只要是背诵的东西多点的科目,刘二娃都能取得比较好的成绩,毕竟,只要记住了,依葫芦画瓢,对于刘二娃来说还是会的。
其他看起来与记忆好像不太相关的科目,比如数学,刘二娃怎么也想不到那些逻辑推理之后的计算方法,尤其是几何,知道方法后就觉得特别简单,但不知道之前,敲破刘二娃的脑瓜也想不出来要多画那么一道辅助线来解决问题。
不过,刘二娃记性好,那时候,老师总会在黑板上不厌其烦地将一道题说上个无数遍,每道解法说上个无数遍,即使刘二娃不会做,但他能记住,考试时数学便也能蒙个不算太差的分数。
如此下来,到高中文理分科时,刘二娃的成绩也不算太差·当然,刘二娃其实还是很努力的·他心底相信,当然身边的人都相信,只要好好读书,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便能走出村子,去大城市。
当身边的人都相信一个事情时,便会加强一个人心中的愿景·刘二娃心底有一个秘密,他想到大城市去·所以他读书很努力,也很认真,他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但他能反复去记忆一个东西。
虽然有人说记忆力也算智商一种,但有时只有记性好,是真不能算上聪明的··刘二娃读文科后,他便也没再那么吃力,成绩看起来倒算不错了·那时,李花花都已经嫁人了,王全蛋和孙小根,早已出去打工好几年。
只有刘二娃,还在高中奋战着·村里一起长大的小孩,要么羡慕,要么觉得他读书都读得越发呆了·当然,这时,刘二娃大名当然不叫二娃了,他叫刘白··刘白这个名字还是他自己取的。
他对他爹说,他想取个有内涵的名字·他爹有点小聪明,但没大文化,问想取啥名·刘二娃想了想说,历史上有个特别有名、特别有文化的人叫李白,所以他就叫刘白吧。
没啥大文化的刘二娃他爹一听,名人啊,也叫这名,多好,那就叫刘白吧,从此刘二娃大名叫做刘白··不过,刘二娃不知道的是,人家那白是俊采流逸的飞白,而他么,就是蠢萌无比的小白咯。
作者有话要说:三八妇女节,单位组织活动,也算放了三天假啊,不容易——聚餐的时候大家都没吃多少,自己一直埋头吃,都不好意思了·哎,作为一个聪明点的吃货真不好混啊——·☆、14.经年·早已入秋,北方的夜里格外的冷。
宽阔的水泥路上,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呼啦啦地喘着·这个时辰,行人车辆早已不多,那自行车拼命的姿态和声音,便格外的打眼··夜里无星无月,还有些云气裹着尘霾,城市的灯光缠绕其中,说不出的难看。
不过,刘二娃也不在意这些了·他现在骑着自行车,只想快点回到学校而已··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当然,这辆破自行车的主人就是刘二娃·而且,刘二娃头上还顶着一个毛团。
刘二娃从南方偏僻的小乡村,考到了京城的一所不好不坏的大学,他爹娘都觉得祖坟冒青烟了,他奶奶和别人说起时,嗓门都格外的大·他奶奶本来就热衷于传播村里的八卦,自刘二娃考上大学后,他奶奶总要不时和身边的人说起他的大孙子怎么样;然后在一堆或羡慕嫉妒、或不厌其烦、或熟视无睹之中获得满足。
其实,这也算不得很了不起的事··刘二娃记性好,高中分科后读了文科,虽说在数学上不开窍了点,但其他科目只要他努力点,总归不会太差·再加上他心中一直有个从来没有说出来过的愿望,他在学习上却是一直很努力的。
·不过,即使他考上大学,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力,完全无从实现自己的愿望··读书时,老师、身边的人一直告诉他,只要考上大学,就能怎么样、怎么样,考上大学,就像伊斯兰里的许诺一样,河里淌着牛奶,牛奶里灌着蜂蜜,美女如云,这是多么诱人的愿景。
考上大学,仿佛便能获得人生所有的一切·刘二娃相信了,他想,考上大学那么厉害,那他如果考上一个好点的大学,是不是便拥有了能找到白灵的能力·当他读了大学后,他才发现,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无能为力。
当你到达一个地方,以为是心目中理想的终点,结果却是同样挣扎无趣的一段路途而已,那种不再憧憬的心情远远比没有实现的事实更让人想要放弃··刘二娃现在已经大二了,当然,他的同学都不知道他曾叫过刘二娃。
他现在叫刘白··大城市的消费与小乡村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刚入学时,刘二娃就被商场那昂贵的价格惊呆了·而超市里的东西,也比家里集市上的贵了太多。
他知道他爹娘供他读到现在已经是拼了老命了·村里种田值不了几个钱,他爹在外面做小工就算到现在一天一百都得从早六点做到晚六点,忙的时候免费做到八点也是常事。
要做点什么小生意也得攥点本钱,可挣来一点钱,就给刘二娃做学费、生活费了,即使刘二娃在其他上面很少花钱,家里也根本存不下什么钱去做小本生意··刘二娃一个月的生活费完全不够用,几百块,在食堂吃饭都要精挑细算的,其他生活用品即使再怎么省,一花就至少占去生活费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
刘二娃比同学小了一到两岁,身体还在发育,每天觉得肚子饿得不行·晚上熄灯的时候,他饿得快,肚子都会饿得让他睡不着··他也不想给他爹娘说,他爹娘已经很省吃俭用了,平常花用都少之又少,什么好的都给他省着。
其实刘二娃很想找家教的,他听同学说,这种兼职都轻松,而且挣得对他来说已经很可观·可是,家长一般都是给自己小孩找数学、英语或者理科的家教,偏偏,这些都不是他擅长的,再加上他又实诚,每次都如实给别人说,屡次被拒之门外便也不稀奇了。
到现在,他也不奢望找什么家教了··在学校论坛上找些苦力点、廉价点的临时兼职便也不是太难·刘二娃现在便是刚从兼职的游乐场回来·游乐场到晚上十点才关门,关门后他便踩着他的破自行车加足马力往学校赶,毕竟还有点远,至少得骑40分钟呢。
刘二娃在游乐场里的工作是守着游戏摊,游客来玩,用券兑换机会,刘二娃便在那给券打孔·每张券他能提成三分钱,基本工资一天三十,但他的摊子不是很火,是个有点无聊的游戏,来玩的游客便不太多,一天下来,能挣个五六十都不错了,而且回去后还很累。
不过就算这样,刘二娃没过多久也做不了了·因为这个游乐场是个流动的,只是暂时到这个很出名的公园而已·做完这个他又得重新去找兼职了··等刘二娃到宿舍,恰好踩点熄灯。
宿舍里就四个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的学霸李然,粗犷的张力,他,还有花照·刚进宿舍,趁刘二娃不注意,毛团扑腾着自己肥硕的圆滚滚的身躯,兴奋地扑到了花照跟前,亲了一下花照的嘴唇。
当然,花照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毛团轻薄了··刘二娃满头黑线,暗骂着这个小色鬼·不过毛团老这样,他都习惯得能做到面不改色了··花照长得很漂亮,很艳丽的漂亮。
而且刘二娃还觉得他名字特别好听,特别有文化·刘二娃自己也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在他看来,虽然花照还没有白灵漂亮,但花照与白灵,有点相似的气息,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所以平常刘二娃很亲近花照·学霸李然有些冷漠,粗犷大汉张力每次看到花照就有些不自然,他总难以把花照当个糙汉子一那样粗糙地对待,就像面对着一朵娇花一样,糙汉子总是有些诚惶诚恐的。
刘二娃有些心大脑大,大家都很喜欢他,不过平常与花照更亲密些··张力与李然都窝在自己床上了,花照还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亮着小台灯看书,等刘二娃收拾完,他便也上床了。
心大的刘二娃自然是不会发现花照的这些细心之处的,他本来就觉得花照一直喜欢读书··花照埋在书里,头也不抬地对刘二娃道,“给你带了夜宵放你桌上了,吃了洗漱就睡吧。”
刘二娃摸了摸自己脑袋,咯咯对花照笑了笑,毛团凑到他耳边鄙视道,“瞧你这没出息的花痴样”·刘二娃很恼火,心里愤恨道,这个蠢死了的小色鬼等到在被窝里时,他一定要死命地把那毛团揉搓几下·作者有话要说:刘二娃:大家不考虑来临幸临幸俺么。
·咳咳咳,那样俺才能更蠢萌一点嘛····白灵:哼,又趁我不在出来浪了·刘二娃:(小媳妇状)人家哪有啦——·☆、15.神兽·刘二娃刚满十八岁的那天早晨,也就是大二的初秋,当然离现在叙述的时间离得不远。
那天他从被窝里醒来,发现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拿出被子一看,竟然是个白色的毛绒绒的毛球·毛球迷糊睁开眼,两点漆黑的眼珠,一根打卷儿的尾巴,冲着刘二娃叽叽叫了两声。
刘二娃觉得自己的生日在一个很美好的时节·家里的秋天,许多作物与水果都成熟了·枝尖、田地里、水面上,澄黄的桔子、粉色的桃子,能当零食吃的玉米、红薯、凉薯,菱果、晚熟的莲蓬,或早或晚,在他生日的前后,接连成熟着。
那时节的阳光很灿烂,空气中都散发着果实酝酿后成熟的味道·那种经过了人们的努力、作物的努力、大自然的努力,得到的果实,让整个空气都那么的不一样,让人难以形容的快乐。
读大学后,虽然他爹娘不能再给他过生日,只是打一个连祝福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电话而已·但是,北方的这个时节,天空蓝得一碧如洗,很高,很辽阔,阳光好得无以复加。
这个时候,他总会觉得心情特别的好··那天也不意外··阳光从窗外,都照到了他床上·那阳光照到那毛团的身上,一时间,刘二娃只觉得那毛团像浑身都散发着金光一样。
他呆愣了一会,顺手将毛团像窗玻璃一扔,翻了个身将脑袋埋在枕头里,嘴里咕哝道,“哪来的胖鸟,竟然飞到被窝里了,花照出去开了窗么”·窗开的不大,只是透透气而已,花照怕透过的冷气太多让刘二娃感冒。
而且外面有点吵,刘二娃没睡好的话一整天都是迷糊的·李然和张力这时大概都去自习了,花照也不在·刘二娃向来兼职比较累,舍友早上起来时都会轻手轻脚的。
刘二娃年纪小,大家心中对他都有点对弟弟般的疼爱情绪··毛团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被砸到了窗玻璃上,顿时有些炸毛·它以与它那圆滚滚明显不相称的迅速,一下子砸到了刘二娃脸上,并用力地用它的尖嘴啄刘二娃的包子脸。
虽然毛团那圆圆的脸蛋都看不太清嘴长啥样,被啄也不是很疼··毛团细细的声音像小孩子般,尖利道,“你这愚蠢的人类竟然随手扔俺你可知俺是谁么”·刘二娃还没睡醒,听到吵闹声有些烦躁,将脑袋又埋到被子里。
不一会反应过来,额滴娘呀,刘二娃心里呐喊道,这是什么鬼,竟然会说话·刘二娃将脑袋上的杯子扯下来,睁着圆圆的眼睛,呆愣地看着毛团··毛团对刘二娃的眼神和表情感到满意,这愚蠢的人类,这么容易就拜倒在它的风姿之下毛团轻飘飘地飞了一圈,抖了抖一身因为炸毛有些乱的毛,得意道,“你这蠢人被俺的魅力征服了吧”·刘二娃有些回神过来,但又被毛团的话呛住了。
为么他是蠢人啊这只胖鸟,这只蠢鸟不过好像看起来有点可爱··“你竟然敢腹诽俺俺可是地府第一神兽”毛团气愤得嗞开自己的嘴,露出一对小尖牙,想让自己看得凶恶一点�赡嵌悦髅骶褪且欢孕∪檠溃∷睦锵胱牛淙坏谝簧袷奘亲苑獾模阏庥薮赖娜死嘁膊换嶂馈!ち醵扪柿搜士谒南肼柩剑馀帜窕拐嬷浪胧裁囱健�其实这毛团并不是鸟,只不过刘二娃看他飘在空中,以为它会飞,就将它当作鸟了·刘二娃呐呐地问道,“地府第一神兽”·毛球得意地昂起了自己的脑袋,虽然它圆滚滚的身体看不出脑袋在哪里,“我可是无常大人派来监视你的负责检测你的蠢萌指数。”
刘二娃瞬间脱口而出,“什么蠢萌指数话说你是怎么出现的”·毛团哼哼唧唧,神态不自然道,“时间到了自然就出现啦。”
毛团才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蛋壳里睡得太美,老是醒不来才破不了壳呢··毛球软糯又趾高气扬的声音响起来,“废话哪这么多若是你的蠢萌指数太高,被判定为无法净化改造,你可是要被灵魂回炉,人道毁灭的。
当然,你若是平常多讨好俺,俺是不会介意给你传授净化蠢萌大法滴·”·刘二娃抹了把自己的脸,心中暗骂,妈呀,这是什么坑爹的事情还不等刘二娃表达自己的想法,就听到传来的脚步声和推门的吱呀声,想来是花照给他带早餐回来了。
刘二娃来不及想太多,一把扑倒毛团,将它埋在自己怀里·实在是太软和了有木有肉肉的,软软的,Q弹Q弹的·脸蹭到了毛团的绒毛,那触感,那干净的味道,实在是太可爱了·不想毛团被刘二娃突如其来的动作激怒了,那胖胖的身躯不断扭动着。
刘二娃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闻到了食堂鸡蛋饼的香味,薄薄的,上面有葱花和火腿的鸡蛋饼,口感细腻香滑,几乎每天早晨都要吃·他忍不住有些激动道,“花照你真好又给我带鸡蛋饼了。”
花照笑道,“快起来吧你,都这么晚了·”他把早餐放到刘二娃床下的桌子上,他其实心里想说说刘二娃,每天兼职到那么晚,挣的又那么少,上课的时候都没什么精神,得不偿失。
可是他也知道刘二娃家境,说出来刘二娃只会难堪,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花照便咽下了到嘴边的话··毛团趁着刘二娃有些放松,自己挣扎着的圆滚滚的身躯,终于从他身下爬出来。
毛团飞快地腾起胖乎乎的身子,刷地扇了刘二娃一下,愤愤道,“你这胖子,压死我了”·刘二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懵了,心里不断咆哮着,额滴娘呀,这下被花照看到了可怎么解释啊这种诡异的不明生物,不是要时刻暴露自己的不正常么即使长得萌点,也改变不了超现实的事实啊·毛团发现了花照,顿时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更亮更圆了,扑剌剌地飞到花照面前,绕着它飞了一圈,愉快地叫道,“美人啊美人”说着就扑到花照面前亲了一口。
刘二娃都不忍直视了·都这种情形,也只能装傻不认了·他慢悠悠地爬下床,当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抓起桌上的鸡蛋饼,就准备往嘴里塞··还没来得及,花照一把就打掉了他的手,“不刷牙就吃东西。”
刘二娃做做鬼脸,花照就这样,有些洁癖,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过他觉得花照的名字好听,人也好看温柔,这样的人物,倒也合该有这些毛病一样,不像他一样,就是一个糙娃子。
不过刘二娃好不容易福至心灵一般,花照这样子,好像根本没发现毛团一般·不等他庆幸,毛团扑到他面前又扇了他一下,骄傲道,“别人都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
我是直接与你的蠢萌磁场接通的当然,我现在还只是幼体·不过,你只要好好喂养我,我可是前途无限的·”·作者有话要说:俺能说最近玩植物大战僵尸花了好多时间么,新开发滴版本占了俺好久滴时间啊,俺想看点深沉滴书都木有时间了(咳咳,其实好久木有看深沉滴书啦,肿么破,肿么破)。
还有,封面会有滴,不要急哈,最近大家都比较忙·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16.花照·刘二娃无视在自己面前飘来飘去、啰里啰嗦的毛团,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冲花照讨好地笑一下,便抓起自己的杯子牙刷就冲到水房。·刘二娃的宿舍虽然是四人间,上床下桌,但宿舍里没有单独的洗漱间,每层是一个大的水房,绕着墙是一圈的水龙头·拐个方向,厕所就在水房的旁边·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刘二娃在大学能住上四人间的宿舍已经是件非常幸运的事了·本来同级的多数同学都是逼仄的六人间,一般只有研究生才能住在四人间,刘二娃他们班运气好。
张力虽然有些糙汉子,但人缘好,刘二娃曾跟着他参观过张力一个老乡的宿舍,那六人间,三张上下铺,三张桌子摆下后,宿舍连站个人都十分地拥挤·等呆个一两年,杂七杂八的东西多了,那宿舍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毛团本来有些留恋花照的美色,但它受制于刘二娃的蠢萌磁场,不能超过十米的距离,没办法还是忍痛跟着刘二娃到了水房,啰嗦地绕着刘二娃说了一堆。刘二娃看着毛团圆滚滚的身躯还能漂浮在半空中,不禁就怀疑万有引力的科学性。他迅速地刷完牙抹了把脸,把毛团的聒噪总结一下,所谓净化蠢萌,无非就是追求名望、财富与美色,刘二娃真忍不住翻白眼,这么接地气的净化!它确定不是在塑造人精与世俗油条么,地府竟然与人世的规则这么一致。·不过吐槽归吐槽,若是不按照这毛团说的去做,就要弱化命格运数,小霉常常倒,大霉时时倒。
当然,刘二娃刚开始只是当作危言耸听、不以为然的··回到宿舍后,花照竟然爬上床睡回笼觉去了,窗户大开,丝微的凉气传进来,这间宿舍向阳,窗外有棵大槐树,春末赏花,夏天赏叶,冬天看枯萎的枝桠,秋天有灿烂的阳光,听风看雨,用花照的话来说都别有一番滋味。
刘二娃虽然没有花照那般小文艺,不过他直接,叶绿了,花开了,阳光灿烂了,他也觉得开心··花照不喜欢食物的味道积在空气中,刘二娃便拿到走廊三两口迅速解决。
这时毛团闹腾了许久,已经自觉地在刘二娃衣服的领子里,窝在他颈边睡着了·这小东西,睡着的模样还颇惹人怜爱,谁知它的杀伤力却十分之大··啰嗦的话容易不被当回事,不当回事便容易吃亏。·那天,寒流来袭,刮着风,虽然不太大,但也像掺着冰疙子,一吹到身上就透的一般·食堂门口排了好长一条队伍,只为了一个讲座的票·讲座嘉宾听说是就业协会的副会长陈暮亲自邀请到的,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岁出头,即创立了七羽药业有限公司,如今资产也颇为客观。
恋爱与工作,是大学里所有人最关注的两件事,不管现实不现实,几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此准备着·当然,如果仅仅是一场普通的讲座,是不会引来如此大的关注的。
但陈暮本身,在学校就是一段传奇·人长得帅,学习好,更重要的是据小道消息传闻,家世还特别不一般·刘二娃学校里本来就男生少,优质的男生就更少,陈暮那样的,走在学校里,回头率百分百,师姐师妹同级,拥蹩无数。
陈暮亲自邀请到的嘉宾,肯定也不一般·不过对于那些女生来说,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讲座的海报早早贴在橱窗内,海报上有嘉宾的一张侧颜,那简直是——没到惨绝人寰那黝黑深邃的眼神,笔挺秀美的鼻梁,微微有些削薄的嘴唇,总是能吸引无数花痴在橱窗前发呆好久,上课都要迟到了才恋恋不舍地挪动步子,一走还三回头。
就个海报还这样,真人来了排那么长的队伍也不稀奇··这次,刘二娃宿舍的四人都集体出动排票·其实如果平常和社联、就业协会关系好一点,能拿到友情票的话,也不用矗在那吹冷风了。
但他们宿舍,李然是学霸,平常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个社团也没参加,平常也很少参加活动,自然认识的人也少·花照呢,虽然长得漂亮,很吸引女生,但脾气有些古怪,时间长了大家也不怎么接近。
平日要么在床上发呆,要么在自习室发呆,要么在校园里的长椅上发呆晒太阳,往往一发呆就能大半个上午或下午混过去··刘二娃么,有些呆蠢,最不会察言观色,也不会左右逢源,平常又要做那些费力又挣不了钱的兼职,让他拿到票,更是没戏了。
最有希望的张力,纯爷们儿,平常哥们儿一大堆,可是这么火的讲座,有多的票都会拿去哄心仪的女生开心了,谁还记得他这个糙汉子啊·所以四个人就只能老实地在冷风里排队了。
他们四人倒不是为了花痴来的·他们学的是药学,学霸李然早就对这家公司很有兴趣,知道这家公司推出了几款市面上很少见到的制剂,而且公司掌门人年轻有为,他隐隐也有些将他视作目标的意思。
刘二娃呢,对工作还是十分关心的,他想的就是,什么时候毕业了他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然后挣大钱,再然后,父母不用辛苦,他也能过着吃好喝好睡好那么美好的生活了。
所以有什么就业讲座,往往他都会去,虽然很多都没什么意义·每次他去的时候,花照也会跟着去··花照虽然不喜与人多接触,但实际上是一个很容易产生依恋心理的类似小孩性格的人。
这么多时间接触下来,他面上虽看不出什么,但心底实际上还是蛮喜欢宿舍的舍友,尤其是刘二娃·与他们一起排队混时,便是件不错的事·张力,重义气,自然也要一起跟着来了。
好不容易排到前端时,只见一人人潮涌动,原来是陈暮下课后亲自来看一下·他只是往□□处一站,就像个发光体一样轻易点燃女生们的激情·当然,被点燃激情的不只女生。
还有毛团··毛团本来是绕着花照打着圈圈的,一见到陈暮,刷地便冲过去,可惜,他只能在刘二娃方圆十米内活动,一下就像被勒住脖子的小狗一般,非要往前凑,可又凑不到,眼巴巴地只差那么一点点啊。
毛团很气愤,便严肃地要求刘二娃往前站点·刘二娃才不将这么只小丢丢的话放在心里呢·他跑到前面去,这么多人,多尴尬啊··毛团扔下花照,实际上并不是陈暮比花照长得更好看。
只不过是毛团丢丢的尿性,喜新厌旧,围了这么久的花照,好不容易看到一颗新鲜的,当然要凑上去了·每每最让刘二娃头疼地便是洗澡··作者有话要说:刘二娃:随着剧情越来越浪,哦,不对,越来越蠢萌,额,好像也不对,越来越激荡——大家要不要热情点呢—3—·白灵:都是在说你自己吧——·刘二娃:嘤嘤婴,我不依,你作为人家滴小攻,肿么能这么不温油呢·☆、17.重遇·学校的浴室是公共澡堂,分成很多个大间,没有隔断,每个大间有十来个喷头,而每个大间又是相通可以互相观赏。
刘二娃第一次和舍友来洗澡时,得在外面把衣服脱干净放在柜子里·那时刚入学,四个人干什么都喜欢凑一堆·等进入浴室后,放眼望去,一片片白花花的肉体,虽说都是男的,但刘二娃心里难以抑制地生出些尴尬。
他可从没在公共澡堂洗过澡,哪见过这么壮观的景象·不过大家都当作正常,也没什么不自然的,刘二娃便也习惯了·因毛团不能离他十米远,连洗澡便也得跟着他。
这下刘二娃惊悚了··一进入浴室,毛团看到那一片风光,便兴奋地在那里飞来飞去·绕着刘二娃身边的人从头到脚飞一圈,并点评着,这个是白斩鸡,那个赘肉太多,有的太黑,有的瘦的露骨;还是花照的好看,体型匀称,腰身柔韧又瘦,头发乌黑,淋湿之后更诱人啊。
当下刘二娃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头都埋到地下,好像视奸着花照身体的事是他做的一般·浴室里水汽缭绕,幸好别人也看不清,他耳根子都被毛团弄得通红的·毛团还特别正经地飞回到他耳边对他说,“这隔间里,我飞了一圈,你宿舍的身材质量还算不错的。
那呆子——”毛团对学霸李然的称呼,“摘了眼镜样貌还挺清秀的,身材也还修长·那汉子——”毛团对张力的称呼,“你看,那可都是肌肉。
你们宿舍可就他身上有点料啦·你们一个个,不行啦·”·刘二娃恨不得把毛团揉吧揉吧塞到水管里,可惜他做不到·只能三两下快速洗完,然后出去穿好衣服等舍友,把它塞在自己怀里不让他出来露出那双色迷迷的眼睛。
这下毛团看到陈暮这么个美人,便死命地想摆脱蠢萌磁场引力,好轻近轻近·可惜他跟了个不解风情的刘二娃,毛团迅疾飞回来对刘二娃威胁到,“你知道,如果你不听我的你肯定会倒霉的。”
刘二娃心里有些迟疑,想上次,他再去浴室的时候,就不好意思再和宿舍的一起了,免得毛团绕着他们飞自己尴尬·结果毛团还是在那看到一个特心水的,刘二娃在那洗得飞快,毛团不满了,非让他慢点洗。
结果等刘二娃出浴室时,地上太滑,刘二娃拖鞋的鞋底防滑层早就快磨平了,他一时走得有点急,一下子屁股和后脑勺着地摔倒了,眼冒金星都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疼痛,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当然,他也就不知道他那洗完澡有些小兴奋的小兄弟还滑稽地朝上甩了几下··后来还有好几次,食堂吃饭吃到小青虫和清洁球的铁丝,饭卡掉了好几次,走路直接撞到路灯。
这些,刘二娃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了,他怕别人笑话他··刘二娃觉得他本来就有些倒霉,他还不是太相信是这个小毛团的原因·人总会容易被外表欺骗的,美丽的东西总容易产生好感,可爱的东西也容易让人信赖。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刘二娃不想在这么多人前看毛团花痴,若是它又发什么神经又让自己出糗,那他简直得挖坑把自己埋了··刘二娃才不理毛团,与花照和李然商量排完票后中午去吃什么。
结果,没过多久,就见有同学在数排队的人数,恰好数到李然那,就没票了·就业协会的同学给后面的道歉,到李然就没票了·刘二娃瞪大了眼睛,直溜溜地看着那同学,实在不敢相信,他吹了这么久的冷风竟然就没票了那协会的同学都快被他瞪得不好意思了。
讲座晚上七点半开始,冬天黑得早,校道两边的路灯,像切开的的半个鸡蛋一边,圆圆的黄色的光,周围是一圈白色的灯罩·讲座在一个小礼堂举行,一般的就业讲座,也没预计到会有那么多人。
小礼堂前是一片空旷的地砖砌成的广场,四周栽满了大树,这个时节光秃秃的枝桠随着冬夜的风摆动,路灯照过的影子在地上微微摇晃,透着冷意与脆弱的寂寥··小礼堂门前星星点点的还站着不少的人,多数还是女生,有的看能不能侥幸绕过守在门前的学生,有的想着海报上的人那么帅,怎么也要围观几眼啊。
刘二娃则属于前者·幸好小礼堂不像大礼堂,还有许多后门的通道··七点才过的时候,只见三辆线条凌厉的黑色车停在广场的一边,顿时引来一片目光·实在是那车太霸气了。
一辆捷豹,两辆雪佛兰Tahoe,全黑的外形,一个低调霸气,一个凌厉性感·不管男生女生,全都忍不住向那行注目礼·男生自然爱车,女生则是想看那车上走下的人。
雪佛兰Tahoe上走下四个保镖,个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全身黑色西服,平头,黑色墨镜,身材结实,很是威武霸气,让一群女生眼中早冒出了粉色星星·可当见到捷豹车上走下的人时,不管男生女生,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那修长的身材,腰瘦腿长,脖颈纤细,但又隐隐透着一股力量,仿佛妖娆的长藤·那容貌,却如长藤上半夜盛开的月光之花,惑人至深··众人都被震慑愣住了。
毛团第一个回神过来,嗷嗷叫着扑过去·这是第一次,毛团牵动了刘二娃的蠢萌磁场,它扯着刘二娃飞快地向前扑去··当然,在别人看来,就是刘二娃太过给力,竟然第一时间冲过去,做了大家都不敢做的事。
当然,下场也是惨不忍睹的··刘二娃被踢飞了··小广场上虽然有路灯,但夜色浓重,刘二娃本来离那行人有几十米远,当首那人,只觉美则美矣,实际上再细致些,长啥样,是看不太清的。
不过,就算看清了也没太大意义,俗话说,女大十八变,男大又何尝不是··等走近了些,刘二娃只看清这人面若冰霜,说无丝毫表情一点也不为过·只见双唇要比一般的人红许多,鲜艳许多,两点如漆,面色如霜,一头极黑的发映着这张色彩过于浓烈的面容,诡异至极,又动人至极。
刘二娃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第一次遇见白灵时·但那时白灵还小,他也还小·虽说这感觉相似,但刘二娃却是丝毫没有觉得这会是白灵·因为,白灵是白头发,眼珠带着点暗红,这人,头发与眼睛都黑的发亮。
刘二娃躺在地上都看愣了,他搔了搔脑袋,想了想这嘉宾是叫什么名字的·结果他不知道·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毛团站在刘二娃的胸脯上,摆出各种搔首弄姿的姿势,口水流了一地。
刘二娃抽了抽眉,别人又看不到,这么卖力地花痴干什么·他没看到的地方,那人也抽了抽眉··作者有话要说:刘二娃:噢噢噢终于重遇了哎—3—·(对手指)可是,你不认识俺,俺不认识你,这是什么节奏·白灵:你迫不及待地想相认然后被压了么·刘二娃:讨厌啦人家哪有辣么OPEN啦·☆、18.花照的表舅·刘二娃一直认为花照的表舅是个神秘的人物,虽然他看起来很普通。
花照才来时,是个脾气古怪、格格不入的小孩,当然,刘二娃觉得不够成熟的都是小孩·像他的白哥哥那种,虽然那时很小,但在他心中,都可以算作个大人了·花照刚来时话不多,和张力那种糙汉子、李然那种高冷学霸、刘二娃这种蠢萌比起来,算是相当有气质的美少年了。
刘二娃记得,刚入学时,是花照表舅送他的·第一次到京城上学,他爹娘不放心,他爹送他去的学校·其实他娘心里舍不得,也很想来送他,也想看看京城是啥样,可是火车票成人全票,一两百也不算少,能省便省了。
刘二娃虽然也是在县里的重点高中上的学,可是他爹和他这辈子都还没去过这么大的城市·那么宽的路,路上那么多的车,连红绿灯一眼都看不到,更何况,二娃他家的路从来都没有红绿灯,从来都是横穿。
那种面对宽阔的马路、川流不息的车流,不能横穿,无法过路的惊惶,是一种背井离乡、被连根拔起的噤若寒蝉·那时刘二娃和他父亲在宿舍折腾从家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爹娘心里放不下,总觉得他这样缺、那样也缺,毕竟,这么多年,刘二娃可是从来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还一个人。
即使是读书这件如此正确、也不太会有什么不放心的事情··这种情绪大概只有做了父母才能理解··那时,刘二娃第一次看到花照表舅·虽然花照长得比较漂亮,但在刘二娃心中,白灵一直是最漂亮的小孩,便倒没有比看到花照表舅还惊讶。
花照表舅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休闲长衫,很是倜傥,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花照他表舅有种神秘的感觉,他想,应该不是墨镜的原因··后来,刘二娃才知道,花照是个孤儿,从小是跟着他表舅长大,而他表舅平日里也很忙。
刘二娃见到的次数自然也不多··自讲座事件过去后,刘二娃游乐场的兼职不久也结束了,他又得去学校论坛上寻找合适的·那次讲座效果很好,很长一段时间内,学校里食堂、图书馆、自习室、教室,哪里都能听到女生各种声贝的交谈声,各种花痴,一时间粉红泡泡满天飞。
当然,男生满是羡慕嫉妒恨,认定那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绝对是妥妥滴人生目标什么的··一向淡定的学霸在宿舍里都有些激动地给刘二娃他们说有多励志,那么年轻就能拥有自己的公司,而且某些药品在全国也属于领先领域。
花照不屑地撇了撇嘴,“哼,普通人哪有那么容易来励志”若是没有背后的白氏集团,单凭白羽生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将奇羽做得风生水起。
当然,花照与白羽生之间没什么交集和私怨,只不过,白羽生一脚将刘二娃踢飞的事,他还是听说了的,心里对白羽生便有了很大的成见··到后来,刘二娃才知道那人原来叫白羽生。
他想,原来那人也姓白,长得也那么漂亮·不过,他是没有把白灵和白羽生联系起来,说他脑容量不够用也好,当时的情形太过混乱也罢,反正刘二娃是没想到这上面去。
当时刘二娃被踢飞,看到的学生挺多·但那时天已黑透,一点路灯的光线,也没谁想去关注被踢飞的人是谁,他们都可劲地盯着美人看,生怕错过一丝一毫·但美人嘉宾踢飞流氓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大家关注的都是美人嘉宾多么霸气,自是多么的优美。
刘二娃就这么成为了大家口中的流氓·刘二娃觉得自己很冤,流氓的是毛团好不好,他顶多有色心没色胆··这天,刘二娃浏览学校论坛看得两眼发晕,但也没找到合适的兼职。
无奈之下洗漱过后,两眼发呆,望着天花板的墙严肃地思考人生,毛团窝在他的颈边,靠在枕头上早已呼呼大睡·自从上次见过白羽生后,毛团再见到其他美人,都不怎么提得起兴趣的样子,就连他平常最喜欢的花照,也只是稍微亲昵些,也没了那副花痴样,像陈暮,它也就多瞟几眼罢了。
刘二娃突然深刻地理解了曾经学过的一句诗的意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不过刘二娃才懒得管毛团这种乱七八糟的心思呢,他得为他的口粮着急呢。
刘二娃神经粗,过去在宿舍的时候,对花照的种种神经性屏蔽往往感受不到,李然、张力当初都恨不得对花照退避三舍了,刘二娃还上竿子贴上去·花照虽然从小到大性格有些孤僻,但实际上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很陌生,很新鲜,除了舅舅之外,还会单纯地对他好、关心他,这种与别人相处的感觉,他很喜欢。
所以,他对刘二娃也比他人要上心几分·最近刘二娃又在学校论坛上找兼职的事他也知道,其实他也想过是不是直接通过舅舅帮找个又简单、待遇也不错的事·但舅舅说,这样不合适,恐怕影响平日的相处。
不过这次,舅舅主动提到有个朋友,需要招聘生活助理,他那朋友有点不一样,得找个性格好的、单纯的,最好是在校大学生·他问花照同学想不想做这份工作,但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出来。
宿舍将近熄灯的时候,李然才从自习室回来·刘二娃把脑袋搁在床栏上,身处他圆圆的脑袋,有些气力不足地问道,“李然啊,最近又没到期末,你怎么还这么早出晚归啊”·李然边收拾自己的书包边答话,“奇羽公司准备在学校招实习生,下月就有考试。
实习的话又有工资,还能学到很多东西,小白,你要考虑不”·刘二娃听了很心动,可是想想自己的成绩,和学霸李然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又难免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毕竟,连家教那种有点技术含量的都不愿意要他呢··花照在一边听了怂恿道,“嗯,小白,你去试试吧·我舅舅有个朋友想招生活助理,待遇不错,活轻松,技术含量也不高,就是要性格好的,不行的话,你还可以去试试这个。”
刘二娃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看了一晚上电脑的糊涂脑袋,也终于生出点头绪和信心来·看来今天晚上应该能睡个踏实点的觉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班看到一个车牌号是SM669的,真强悍亲们,存稿不多了肿么破每天码字完全供应不上日更啊泪奔┭┮﹏┭┮·☆、19.白灵的故事·三月的京城已经很有点熏熏然的味道,虽然偶尔来点沙尘暴什么的。
刘二娃家里一到春天,毛细绵长的春雨总是下个不停,很快便会进入梅雨季节,被雨洗过的春光便会越发灿烂,也很少很珍贵··京城里的春光相较来说已经很多的,很高很蓝的天空,校园开遍的月季、桃花、海棠、紫薇、丁香,粉白紫艳,刘二娃在这么好的天气中越发犯困,脑袋都是昏昏然的。
这天是周末,他要进城去面试·花照给了他一个地址,便是他要去面试生活助理的那个地方·一个生活助理,还要这么隆重,刘二娃也是无语了·当然,上次奇羽公司的实习,刘二娃连笔试都没过,更别说面试了。
笔试试题是请问对某知名药物成分中含有毒物质草乌怎么看刘二娃平日虽然上课还是很认真的,但课下功课不算很努力,他心中第一反应是,草泥马,那里面真有草乌么,草乌可是别名断肠草啊,都没听说过,都没有公布啊。
于是刘二娃对该企业洒笔扬书批判了一番,怎么能如此欺骗公众呢,简直是有背药届良心··刘二娃觉得这样的自己特别正义、特别好孩子,心中还是很满意的·可是一和李然说起,李然就拿奇怪的眼神看他。
草乌别名附子,本也是中药,经过特殊的炮制工艺,在中药中应用的也很广泛,像附子理中丸·国内没有公布,因为它是保密配方啊·是不是应公布就不是能单纯判断的了——·刘二娃当时就觉得好像有些不好了。
果然,李然收到了面试通知,刘二娃就这么悲催滴被无视了,然后一路看着李然一面、二面,最后成功到奇羽公司实习·看着一个人的成功来对比自己的失败,刘二娃也算心酸了一番。
不过好在他恢复的快,很快就投奔到花照提供的兼职上··那时很快就到了期末,刘二娃寒假回家一趟,再开学,很快就捱到了现在·他坐进城的公汽花了将近五十分钟,再转一趟地铁,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到花照给的地址。
那是一片CBD,周围全是高楼大厦,但又一片很广阔的地方,全是主辅楼构造,辅楼不超过六层,分布的很广,主楼好几十层,但不是太多,里面的小广场很多,路也很宽,在一片高楼中看起来已经很开阔,当然也是大手笔。
刘二娃后来才知道,这片都是白氏集团下面的楼盘··刘二娃要去的地方是一座主楼带两座辅楼,辅楼呈半环状,幕墙是乳白色的设计,辅楼由玻璃架通,整个看起来就是三个字,高大上。
刘二娃学校里普遍都是小六层,十几层的楼就那么一座,他还很少到过这些地方,心中不禁有些小忐忑,以至于他都没看到主楼侧面楼体之上四个俊逸遒劲的大字,奇羽药业。
刘二娃迈着忐忑的小碎步挪到了前台,毛团有些恹恹地趴在他胸前,脑袋埋在他怀里,好像是汽车坐太久,有些晕车,而且地铁里又很拥挤,它被挤得七荤八素,整只都不是太好了。
问过前台小姐后,刘二娃找到了面试场所,在七楼的一个拐角的会议室·等到那时,刘二娃被面试的人群吓了一跳,竟然有这么多人来面试生活助理刘二娃就奇怪了,这些人看起来也不像他一样缺钱花啊。
毛团一到了七楼貌似就有些兴奋,又扑啦啦地想往前飞·不过,经过那么多次的教训,刘二娃一下就有预见地将毛团捉住了按在自己怀里了·这姿势在他人看起来当然就有些奇怪。
刘二娃和那些等候面试的,都被安排坐在另一间会议室里·工作人员按顺序五个五个将他们叫出去,轮换速度很快,往往不到五分钟就换了一批·就这样,到刘二娃时也过去了将近半小时。
刘二娃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看到面前的人时,顿时又惊悚又激动,这不是把他踢飞的那个没人么·瞬间刘二娃就觉得自己没戏了·恍惚之间他没注意到毛团早跳到了桌上,高能昂着自己圆滚滚、毛茸茸的胸脯,打卷的尾巴支在桌上,又朝着那人搔首弄姿。
刘二娃与白羽生同时皱了皱眉·刘二娃看到了白羽生的表情,他当然是认为白羽生看不到毛团,想那人果然还记得自己,都皱眉了,肯定没戏了、没戏了,不过能多坐一会是一会,这么近距离看美人的机会不多啊。
更何况是这么美的美人··于是,在白羽生眼前显现的便是两个一脸蠢相的花痴,那圆圆的脸,瞪大的犯蠢的眼睛,还有微微张开的嘴巴·不过,他没有像之前的人一样,看一眼就直接涮了下去。
白羽生旁边坐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戴着一副细边全框眼镜,一身银灰西服,一脸精英相,是白羽生的得力助手;女的浓妆红唇,波涛汹涌,一头长发打着大卷,穿着OL工作装,又干练又性感。
后面还站着两个身材高大魁梧,剑眉深眼,平头的保镖··一看这阵势,刘二娃其实就有些怂了·他向来有些胆小··白羽生其实心里烦躁得很·白家总是像要将他监控起来一样,无论走到哪,都是近十个保镖围在他身边,事无巨细,都会有人向白家汇报。
当然,这身边的两人还是自己人··这次也是,白家非要放一个生活助理在他身边,当然,他知道白家是想掌握他身体更为详细的变化情况和数据,这来面试的人,稍微精明一点的,就不知多少实际上是白家派过来的。
若说这些是白家、是他爷爷关心他,他心里都不禁要冷笑出声了·他才稍微记事时,白家就将他送到很远很偏僻的地方·当然,他就是白灵,不过现在已改名叫作白羽生。
等照顾他的人去世后,白家将他被接回,他以为家里会像任何一个正常的家庭一样,将他当作小孩把他养大,他想,如果那样的话,他会原谅他们把他送走的事情,他会爱他们,把他们当作他的亲人。
可是,他的爷爷、白家家长,却将他锁在了一个小院子里,不让他见任何一个人,等到他十二岁,他身体产生变化时,家里便定时给他送来一种药物让他服下·到十六岁时,他已经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家里便把他送出国读书。
他身后的助手,便是他在国外认识的同学··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他知道自己应该有些不正常·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他现在只能记得过去的大概,比如小时候他曾在很远的地方,有照顾他的人,有一个小孩,还有其他许许多多来来往往,陌生但又善意的人们,但其中的详细,那地方到底是啥样,照顾他的人是啥样,那个小孩是谁、是什么样,他全不记得了。
在他被关在院子里,一个人的时候,只有家里送来的书,和偶尔歇在院子树上的小鸟·有时候,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家里的扭曲对待和冷漠压抑得疯掉,但心底的那个地方,总有不断源源汇来的温暖和善意,让他不至于去释放自己心底的破坏欲望。
作者有话要说:刘二娃:白大哥,你是什么来历啊·白灵:你猜·刘二娃:嘤嘤婴,俺智商不够,不要欺负俺——·☆、20.白灵的故事2·白灵十六岁要出国的时候,便改了名叫作白羽生,这是他爷爷的主意。
不过他也无所谓,在他十六年的人生中,会叫他名字的人很少,叫什么又有区别呢··他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自学了必要的课程,出国后直接读了大学·白家所涉产业很多,不为人所知的是,其家族传承至少已有好几百年,历经战乱,即使在社会主义改造和□□中,大浪淘沙,家底也保存下不少。
平日里行事很是低调,即使在豪门大族之中,也很是神秘··白灵因为自十二岁以来,要定期服用压制身体产生变化的药物,读大学时便选修了药学,后来回国后创建了自己的药业公司。
他不想受制于人··白灵心底,其实会恐惧、会自卑·他知道自己和别人的不一样,那些不同,所以家族才会将他关在一个小院子里,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从那些冰冷、畏惧、排斥的眼神中,他便知道,家族里的那些人没有把他当作亲人·他不想让自己受到那些伤害,便让自己变得很强大,至少,看起来很强大··他生母是京城叶家的小姐,但生下他不久后就去世了。
他父亲性格有些软弱,多数都是听他爷爷的,后来再娶了妻、生了子,便重新有了自己正常的家庭,而白灵,就像一个意外一样,是一个异类,与他的生活无关··白羽生看着面前的刘二娃,他不记得他了,更何况,刘二娃现在叫作刘白。
不过,他看得到毛团·他记得上次这个小孩向自己冲过来,条件反射之下他把他踢飞了,那只胖乎乎的蠢鸟还站在小孩的身上向他卖蠢··看周围许多人正常的表情,白灵想,大概只有自己和这小孩才看得到这胖鸟。
如果毛团知道白灵一直把它当成一只又胖又蠢的鸟,它应该会哭死的·若是刘二娃敢这么说它,它肯定一下就扇过去了··这小孩的不同引起了白羽生的一点兴趣,或许这种有些相似的异类感,让他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他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那种感觉让他不排斥、不讨厌,甚至还有些熟悉··刘二娃神经粗,脑洞不是太大,压根没想到白羽生会是白灵的可能·白灵是一头银发,眸子里还带点暗红,这人却发眸特别漆黑,虽然两人都很漂亮。
而且,在刘二娃看来,白灵大概也还在哪个大学读书呢,只是他找不到他,也完全无迹可寻··白羽生看着面前两只的蠢相,轻轻皱了皱眉,身边的助手以为他就像打发前面的人一样,不过只听到他问道,“你为什么想做我的生活助理”·刘二娃心想,这么简单的问题,照直道,“钱不够花,想找兼职。
听说这活轻松、钱多·”·白羽生和身后的两人都不禁抽了抽,这话意思这么听着像是,你们是有钱人,才人傻钱多聘人做这种事·身后的助手和保镖以为白羽生肯定会不耐烦,结果竟然听到他问道,“如果聘了你的话,你能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不”·刘二娃愣了一下,照顾什么样的人得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啊不过还是老实回答道,“下学期我读大三,课程会少一些,没课的话应该都能来。”
白羽生没再多问,摆了摆手让他走了·刘二娃想着,这样大概是没戏的意思吧,应该是没戏吧——才问了两个问题,都这么简短·想他来回奔波三个小时,就为了这么几句话啊,而且还失败了,不由得有些沮丧,耷拉着肩就往回走,也没心思顾上毛团。
毛团自然会跟上他的··不过,这次竟然又出现了上次的情况刘二娃走了几步,要走出十米的范围之时,竟然迈不动步子了他往前试着迈了两三下都没迈动,才回头看,发现毛团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白羽生的面前,发痴地看着,一动不动。
刘二娃这模样落在周围的人眼里,便滑稽的很,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刘二娃硬着头皮,又返回到桌前,一把扑到桌上,弯下腰,两手搭在毛团脚上,看起来像是手撑在桌上。
周围的人奇怪地看着刘二娃,刘二娃捉住了毛团后,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笑容,“忘记给您说谢谢了——嘿嘿——”·说完姿势别扭地装作摸自己的胸口,将毛团塞到了怀里,还要用一只手按着,一只手和会议室里的人告别。
白羽生的助手和保镖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不想却听到白羽生一丝轻微的噗笑声·他们惊悚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白羽生笑啊,那简直就是比铁树开花还稀奇的事太惊悚了·刘二娃没注意到这些,他自己都窘的快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不过他出去时看到了陈暮,当然陈暮没有看到他·他想着,难道陈暮也是去面试的,应该不能吧,那陈暮和白羽生还真的蛮熟嘛··不过这些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他想他这次肯定又泡汤了。
果然还是对智商要求没那么高的发传单和游乐场打券最适合他··等回到宿舍时,果然又只有花照在·在刘二娃看来,花照就是宅男一枚,不过他是优质宅男。
刘二娃想,如果他不用为生活发愁的话,他应该也会是宅男·不过,他要是宅男,也是屌丝宅男。他喜欢没事的时候就窝在被窝里,被窝给他又安全又放松的感觉。尤其是外面下着暴雨、刮着风雪的时候,窝在被窝里简直觉得不能更满足了,刘二娃觉得那时候还要在外面奔波的话太可怜了。·有时候熬夜有些晚,整个宿舍楼都熄灯了,刘二娃觉得那时揣在被窝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只有路灯微弱的光,觉得自己心底会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毕竟,他一直都是很怕一个人睡的·但是在宿舍的被窝里他就不怕了··面试一趟奔波了三四个小时,刘二娃觉得自己脑细胞都有些累麻了,他脱掉自己衣服就上床躺着·花照摘掉自己耳机,轻轻敲了敲刘二娃床栏杆,问道,“怎么样”·(PS.每次描述刘二娃和白羽生还不认识的情况,就称白羽生;提到过去时,和刘二娃熟悉的时候就用白灵。
虽然有些混乱,但这样自己才不别扭·)·作者有话要说:肿么破,肿么破,存稿快木有啦,最近手速是渣渣,手速是渣渣,是渣渣,渣渣,渣··。
☆、21.后续·刘二娃从被窝里伸出脑袋来,有些颓丧道:“花花,你知道不,是上次踢飞我的那个人招生活助理啊一脸鄙视我的样子,肯定不行了”·花照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舅舅说的朋友是白羽生。
他没听舅舅说过与白羽生有什么特别的交情啊,就算有,白羽生也不会因为这些就破格录了小白啊·那舅舅为什么还让自己给小白说花照一时心里想不大明白,如果是白羽生,他也不希望小白去给他做生活助理,他听说,白羽生好像有点不太正常,虽然具体也不清楚。
花照安慰二娃道,“小白,别郁闷了·我听说白羽生那人脾气不好,你去给他做生活助理也是受罪·下次我给找个好的机会·”·刘二娃蔫蔫地点了点头,想起来什么,又说道,“花花,我好像在那还看见陈暮了。”
花照伸出手摸了摸刘二娃的脑袋,心里想着这圆圆的、毛茸茸的脑袋瓜子,每次摸起来手感真好,“不稀奇,陈暮是白羽生继母的兄长的儿子,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也是去应聘生活助理的。”
刘二娃长长叹了口气,“哦,果然是高富帅·不过,那关系好复杂啊·花花,我好累,先睡一会·”毛团窝在他怀里早睡着了,刘二娃摸了几把,不一会也睡着了。
实在是太累了··花照是整个宿舍里最宅的,不过他不恋床·他是七岁左右时随着舅舅住在京城的,除了上课、吃饭和回家,他几乎都呆在宿舍··不过,花照不是一般的宅男。
嗯,他是很宅的宅男··当然其实要说的不是这个·花照有轻微的洁癖,他在宿舍呆的时间那么长,自然对宿舍的环境卫生要求很高·他会把宿舍打理得整齐干净,除了其他人的床铺和书桌他不会碰以外,其他所有地方,只要他见到有不整齐和不干净的地方就会清理。
花照小时候住在舅舅家时养成了习惯··那时父母刚去世,他被舅舅接过去,但那以前,他只是偶尔才见过这个舅舅·那时候的他,只觉得难过得心都变成了石头,有重又塞。
即使这样,他已经有了寄人篱下的自觉,再也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耍赖·他便像个小大人般整理屋子·因为他舅舅从不爱做这些,家里都是请的钟点工定时打扫。
他想,若是他做了钟点工的活,也算抵了吃住的费用了·他不知道,刚开始,那么小的他只会把房子弄得越来越糟,他舅舅还要顾及他敏感的自尊心,装作他很懂事他很欣慰的模样。
不过,到后来,花照做家务就越来越麻利啦,从书房,卧室,厨房,卫生间,全被他打理得一尘不染,简直变成了他舅舅的一个小管家婆··就这么不痛不痒地过了一周,直到一天傍晚,刘二娃和花照坐在学校小花园里的长椅上,吹着和煦的晚风,看着落日和灿烂的桃花,滩成一堆奢侈地浪费这大好地时光。
花照每天也就在天气好的傍晚才出来,直到太阳完全落土便回宿舍··那时花园里的桃花全开了,晚风一吹,细碎的花瓣落了一地,有的沾在脸上和唇上。
最好的时间便是这样,什么也不做··摊在那,路过上晚自习行色匆匆的同学,还有在花园里你侬我侬的情侣,有时候,,还会看到校园里标志性的那么几个场景··比如,留着及肩长发的男哲学老师,蹲在树丛边逗草地树丛里的猫狗,还有日日如一日背着同样的书包,戴着同样的眼镜,以同样的姿势穿过校园,赶着去录每堂课录音的奇葩学长,还有一身黄色虎斑,胖乎乎特别淡定的猫,在那懒懒地趴着。
这猫是自习室守门大爷养的,而且这大爷也是个奇人·写得一手好字不说,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自习室楼的公告栏上,贴上自己写的告同学书,往往写的身为大学生要如何如何地有公德。
最近,学校里又多了许多条新出生的小狗,还是奶狗的样子,胖乎乎的,走起路来十分蹒跚,憨态可掬,往往引得大片女生围观,然后再引来大片围观女生的男生·当然,肯定也有围观小奶狗的男生。
刘二娃经常会看到大狗的饭盒里有许多火腿肠和食堂烤的整只的奥尔良鸡腿·每当这时,二娃就特别感叹,想他想吃鸡腿,都要下一番勇气,可学校里的那些野狗,被那些鸡腿味的油光水滑、胖乎乎的。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清真食堂的烤羊腿啦·往往被烤得外焦里嫩,还有孜然和佐料,只可惜,价格是鸡腿的两倍,就更少吃啦··正当刘二娃想着食堂里的鸡腿和羊腿时,只听到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洗脑的神曲节奏啊。
一旁的花照对刘二娃的品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其实,刘二娃心大才没注意这些·只是放假回家时,刘二娃他娘对那些神曲特别的喜欢,尤其是爱情买卖。
实际上刘二娃也很无语,他娘在他印象中实际上还是很温婉的,又有范的··刘二娃见他娘喜欢,就在手机里放了许多,找不到合适的铃声就凑合了··电话里是带着一丝冷意、稍显质感的声音,“你好我是白羽生的助手韩明宇,请问你是刘白同学吗”·这话每个字听起来都十分有礼貌,但那语气,明显就表达着我很冷漠,生人勿近的意思。
当然,粗神经的刘二娃是觉察不到这些的,他关心的是这是个陌生号码,面试不管录布鲁得上,大概也就在这几天有消息·一想到这个,刘二娃还有点小激动起来。
他欢快地说道,“对,对,我就是刘白·”·“恭喜你,被录取成为羽生的生活助理·本来这点小事用不着我来通知你,只不过有些注意事项得事先给你说好。”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刘二娃听到顿时心里就高兴得溜溜打转,这意味着他能挣钱啦,还能看到美人·虽然这人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他有点不爽,不过,那也是前辈和上司,没办法啊。
“做羽生的生活助理,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别说·明白吗”·刘二娃想着,这难道就是孔老夫子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三原则刘二娃用力点了点头,虽然他重生前不爱读书,这个他还是明白的。
韩明宇没得到回答,又不耐烦问了一遍,刘二娃恍然点头人家是看不到的,又立马回道,“明白·”·对面传来稍微满意一点的声音,“很好·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刘二娃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但这可是他的最终目的啊,还是豁出脸皮问道,“想问一下,工资怎么计算啊”·“因为你只是临时用工,按小时计费,一小时五十,其他一概不包。”
刘二娃听到顿时雀跃了,想他运气好能找到麦当劳、肯德基的兼职,也才一小时十元左右啊,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得请花照去清真食堂吃大羊腿好好感谢一番才是。
“明天带好你的身份证、学生证,来公司一趟·”·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刘二娃还听到对方咕哝了一句,“这么不灵光的小子,也不知道羽生看上了他哪,非要选他。”
韩明宇不知道,他以后要感叹的还更多呢··作者有话要说:《不一样的美男》简直太奇葩了不过觉得里面的NIU好可爱啊,各种像吴青峰。
·俺好心水青峰滴啊····☆、22.变化的前奏·刘二娃接电话实际上不到三分钟的事,挂电话后,他喜冲冲地对花照说道,“花花,刚刚白羽生助手给我打电话说我被录取啦,给我五十元一小时。
我爹一天都没挣这老多钱呢·”·花照忍不住嗤了一声,“你这也就是廉价劳动力啦·人家奇羽公司请的律师可是一小时三千呢·”·刘二娃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我当初为么没去学法律当律师呢——”·“那也看人好不好,你真去当了律师,人家看你这样,给你一百一小时都不错了。”
刘二娃想着大把大把的钞票正在向她招手呢,便奢侈了一回,请花照一人吃了一只大羊腿··第二天,刘二娃去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却那天面试的女人。
身边的人叫她夏姐,穿着一身黑白竖条纹的OL女装,十分干练,里面的白色长袖,也掩不住波涛汹涌的事业线·黑眉红妆,很是迫人··刘二娃都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了,想他那么纯良的小孩,见到这般风景,还是觉得很羞涩的。
这女人名叫夏云,是白灵爷爷身边的得力助手·当初白灵创建奇羽公司时,白氏出了不小的一笔资金,白灵爷爷便将夏云派过来放在白灵身边·其实,白氏所出的钱,对于白氏家族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白灵爷爷只不过想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放在他身边罢了··白灵心中自然也清楚,他很讨厌这种在人控制中的感觉·他也不太清楚,为何他爷爷、还有白家,很排斥他,但其中又带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所以要一直监视着,不让白家丧失对他的控制。
可是,如果说他是危险的,为何他们不让他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若说是白家的仁慈,这完全是个笑话·那四年,将他当个实验品一样,白家是完全不会因为仁慈而手软的。
自然而然,白灵也不太待见夏云·不过,夏云是个聪明人,向来还是比较安分的,要不然白灵也不会对夏云的存在熟视无睹了··刘二娃站在一边,恨不得贴在墙上,向夏云问了好。
夏云停下来大量刘二娃几眼,有些漫不经心,“白少身体不太好,要按时提醒白少吃药·平常有什么情况要多注意些·”·刘二娃很是听话地应着,心里却想着,白羽生能一脚把他踢飞,他身体都不好,还谁身体好了他可是很记仇的。
韩明宇还没等到刘二娃,有些不耐烦,准备问问秘书,就看到夏云和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心底暗骂一声··夏云虽然看起来御姐范十足,实际上年纪也不是很大,就比白灵大个三四岁的模样。
夏家几代也跟着白家颇久了,很是信得过·因着白灵特殊,到时若是娶妻不太顺利,白灵爷爷可是存着让夏云给白灵留下子嗣的念头·当然,他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夏云他还是很欣赏的,并不太想就那么直接把她往火坑里推。
在韩明宇印象中,白羽生是个很变态的人·用某个很著名的人话说,上天既然赐给肯了你如此的美貌,又何必让你如此的聪明;让你如此的聪明,又何必赐给你如此的美貌。
(注1)当然,上天还是公平的,接触多了,韩明宇发现,白羽生性格多疑、冷漠、洁癖、严重的仇视心理,不爱与人接触·他也是因为一次意外,还有经年累月的滴水石穿,猜得到他如今的信任。
即使别人怎么看、怎么把他当作白羽生的心腹,他心里清楚,白羽生心里也是不大亲近他的·但白羽生更不亲近别人,这才让他那些隐密的心思不至于太过痛苦··一般的boss身边有几个助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生活助理更是不用那么麻烦。
但白羽生身体情况特殊,韩明宇不太放心,所以亲自给刘二娃交代的很详细·那次是韩明宇第一次见到白羽生那么轻松地笑出来,他心里有些看刘二娃不顺眼,但瞧面前这个男孩不太灵光的模样,他还是不太将他放在眼里,是压根不会觉得有什么威胁的。
刘二娃听着韩明宇的交代,心里的小人不断在那不满地打圈圈·什么必须每天洗澡换衣,如果晚上需要值守,还须洗两道澡,只因为boss的鼻子很灵敏刘二娃内心咆哮着,这么灵敏,干嘛还要呆在人群里啊。
随身必备消毒剂,清洁剂,毛巾,最重要的是药,因为boss容易对外界过敏,到如今,病情也愈发容易发作,需要常备日常与紧急两种药物··白灵服用专门的抑制剂已经将近六年,身体早已经产生抗体,加上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发育的成熟,他感到越发压抑不住身体的变化,如今吃药的频率也越来越大。
有时候发作时,他都快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可能身体本能已经产生抗拒·白家家主对他的身体状况最清楚不过,到现在,他也不得不听从去找个助理·可是,他不想直接接受那个老头子送过来的人,即使不做什么,也让他有种本能的不安全感。
一眼就能看穿的刘二娃,同是异类即视感的毛团,还有心底那种说不清的熟悉和亲近,让他觉得刘二娃应该是个可以安心放在身边的·(说白了,其实就是刘二娃看起来有点蠢。
)·刘二娃在白灵身边呆了一段日子,他觉得其实日子还是挺安静的·大部分时候只要当自己是个透明人就好,他看着大boss也不像与人太过亲近的样子··直到,他第一次见到白羽生发作的模样。
当时是深夜,正是十五的圆月·那几天白灵应付各种应酬都到深夜,每晚在熄灯前才让司机送刘二娃回宿舍·他知道自己身体的规律,每月月圆时节左右,都得十分注意。
那天晚上,白羽生比平日都要烦躁,脸色也不是太好·刘二娃一直小心翼翼的,回去的路上,司机也噤若寒蝉·像往常一样,司机先将白羽生送回家,在公寓楼的停车场等着,刘二娃给白羽生将东西都收拾好,便要离开。
白羽生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在忍着什么·毛团不肯走,一直有些焦躁地围着白羽生打着圈圈飞··这些天下来,刘二娃工资日结,拿到手的都有小几千了,对他来说也算一笔不小的资产。
秉着那人钱财,□□的想法,刘二娃觉得白羽生这样,晚上有什么事一个人也不放心·便给司机大哥去了电话,让他先回去··司机心里暗道这个缺心眼的,哪有自作主张留在boss家,不怕boss发起怒来把他生吃了。
不过,他也管不着,他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刘二娃艰辛地将白羽生扶到他床上,将药丸和水杯放在床头,便准备在沙发上将就一晚·直到半夜,刘二娃被玻璃杯摔碎的声音惊醒。
注1:丘吉尔形容乱世佳人女主费雯丽的话,当然有变动啦··作者有话要说:文案神马的,小标题神马的,你们这一个个的小妖精,真讨厌····☆、23.变身·23·刘二娃被惊醒时,只见毛团两只细小的爪子死命地抓着自己的衣领,想把自己抓起来。
只可惜爪子太细,力太小··刘二娃起身敲了敲白灵的房门,没有反应,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顿时只觉一阵压抑的气息袭过来··房间里留着微弱昏黄的壁灯,白灵有留灯睡觉的习惯,他不喜欢一个人呆在黑暗中,当然,他不会承认,其实,他是有点害怕。
刘二娃看不太清,但看到的也足以另他惊讶了·白羽生难受得不断地翻滚着,被子早掉到了地上·昨晚刘二娃把他放到床上时,都没给他脱衣,免得轻薄了他。
毛团那副色迷迷的样子他都不好意思··但这时,白羽生身上只剩下了一条紧身的内裤,勾出臀部挺翘的形状,衣服都胡乱地被扔到了地上·白羽生从脸颊到脚趾,一半身体全生出了透明发着柔光的鳞片,一半身体泛着可疑的红色。
白羽生头发也迅疾变成了齐腰的银白色长发,脸上的轮廓貌似更加妖异了··刘二娃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他一定是来到了异时空。
这不是个正常的世界·妈妈呀,我要回家#·但是刘二娃却像被定身了一般动也不能动,他见到白羽生睁开眼睛,平日那冷漠的眼神里,如今却像浸满了冰一样,带着一种强烈的恨意,但并不是针对刘二娃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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