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抽卡/皇上,请翻牌 by 银色徽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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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抽卡/皇上,请翻牌 by 银色徽章(5)
·既然能混在百姓里头,那就一定不是匈奴人了,否则的话光看长相就能一眼认出来·刘曦暗暗叹了口气,自从亲身经历了战争,他才明白原来最可恨的不是匈奴人,而是那些见利忘义的汉奸走狗。
·有的人可以为了吃一顿饱饭,出卖数百同胞的性命·有的人为了荣华富贵,不惜带着匈奴人四处追杀自己的同胞·甚至有人为了讨好匈奴人,把嫡亲孙子蒸熟了献给匈奴人吃。
有一位曾经在北方赫赫有名的大侠,被抓获之后立即投降了匈奴,一口气在战场上杀了六名大焉将领,从此走上飞黄腾达的道路·却也有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教书先生,因为不肯为匈奴人写安民告示,被五马分尸而死。
有个唱戏的戏子,在毒杀了数十个匈奴人后饮鸩自尽,死时还穿着将军的戏服·他虽不是真正的将军,却有一颗为国捐躯的心··如此种种,仿佛只有在战争中才能看出人的本性。
善也好,恶也好,都被无限放大到所有人的面前·事迹传回长安,引起了文人们一阵又一阵的轩然大波,然而相比之下,刘曦倒宁可他的子民不需要面临这样的抉择。
如果他可以让大焉足够强大,让大焉的国土上不再发生战争,又怎么会给汉奸走狗可乘之机说到底是皇帝的无能,导致国家衰弱,才会有匈奴人的入侵。
在有生之年,他必须竭尽所能,让这样的情形不再次出现·“砰”·窗子上突然出现一个大洞,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刘曦一怔,旋即向后退开半步,李白则抽剑迎了上去·也没见李白如何动作,下一瞬那道黑影就倒飞着落在了墙角··李白抖了抖剑上血珠,见那黑衣人抬起头来,不由讶然:“怎么是你你不是薛怀仁的护卫吗你不是跟他一起被匈奴人抓了难道说……”·那黑衣人倒也光棍,当下扯了扯嘴角道:“就是你崔爷爷没错薛大人不日就到上郡,他让我来取小皇帝的脑袋,献给单于当见面礼。
可惜功败垂成,先被一个无名小卒看破行藏,又碰上你这姓李的·崔某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李白闻言悲愤难平:“原来是他竟然是他好一个薛怀仁,杀我嘉禾卫七十名兄弟匈奴人到底许下了多大的好处,竟能让薛怀仁背叛我大焉”·“薛大人现在是匈奴的左日逐王,可比当什么嘉禾卫好出太多了不是崔某的信口开河,匈奴人比南朝人厉害多了,有了薛大人的帮助,单于要打到长安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匈奴人什么好处都不给,难道薛大人还要帮着南朝跟匈奴人死磕不成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李白怒不可遏:“薛怀仁曾对我说,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认祖归宗,没想到他竟是个没有祖宗的畜生”·那黑衣人哈哈大笑起来:“这话你也相信薛大人的姓都是自己胡诌的,认祖归宗,要认哪个祖宗薛大人只知有母不知有父,他母亲是个娼妇。
他和咱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兄弟一样,谁给的钱多谁就是父没权没钱,就算是亲爹,也只能赶他出去自生自灭喽·”·“啊”李白宝剑一挥,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这会儿司马承也带人赶到了·他见黑衣人躺在墙边,立即跪在刘曦面前道:“末将疏忽,致使刺客惊扰了圣驾。
末将罪该万死,还请皇上责罚”·刘曦摆手道:“不妨事·其他的奸细都抓到了吗”·司马承道:“留了一个活口审问,余下的都已经就地格杀,加上这一个,应该没有漏网之鱼了。
末将听说他们的目标是皇上,所以匆匆赶来·”·刘曦点点头,又问:“他们杀了人”·“两名小校,七名刀斧手,还有个无辜的百姓,被他们杀人灭口。”
刘曦神色一黯:“厚葬·把这个留下,朕要问他话·”·“是,皇上·”·那黑衣人一听皇帝要问话,登时燃起了希望,要求刘曦先赦免他的罪,他才愿意开口。
刘曦准了··刘曦从黑衣人口中得知了匈奴人的最新情况·左贤王带着五万大军赶来,距离上郡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匈奴单于也正收拾部队南下,要和大焉皇帝一决雌雄。
雁门关还未失守,但是匈奴人又派去了四万援军,雁门关将要面临空前的压力·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消息是匈奴人想要定都朔方,所有这次战争中抢来的东西都被运去了朔方,而不是匈奴人草原上的老巢。
刘曦觉得问得差不多了,便命人把黑衣人拖出去处死·黑衣人大骂刘曦言而无信,刘曦却说,信义是对有信有义之人讲的,对待不义之徒他根本没有必要守信·黑衣人最终被刘曦处以斩刑,没有人质疑刘曦的做法,他们只是觉得皇帝判得太轻。
针对匈奴的新情报,刘曦立即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在会上周瑜指出现在正是反攻匈奴的最好时机,匈奴人的士气比之前降低了许多,各大部族的首领对单于都产生了不满,目前匈奴主力的位置也比较清楚,趁着左贤王的部队和上郡的部队没有汇合之前,正好可以获得局部的兵力优势。
刘曦决定让义勇军出征··“子龙,就看你的了,朕在这里等你旗开得胜的消息·”·终于到了这个时候,刘曦心里有些不舍,却又充满期待。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常山赵子龙何等威风,是时候该让天下人好好见识见识了·“末将必不负皇上所托”赵云答得一脸郑重。
赵云要率义勇军出征,他的铠甲、披风、马鞍、马镫等等全都是刘曦专门让人打造的·刘曦生怕赵云受伤,还特意兑换了一件防弹衣,准备送给赵云·他也不确定能挡子弹的防弹衣是否能挡住刀剑,但穿上总比不穿强。
出征前夜,刘曦的不安压过了其他所有感情·他把赵云留下好一通叮嘱,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应该保证赵云的睡眠·于是乎刘曦硬是按着赵云在他的床榻上睡了一夜,自己则在外间毫无工作效率地分析了一夜敌情。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刘曦让米团打来冷水洗脸·他仍然觉得心口跳得很快,索性从架子上取下宝剑,在院中练了一会儿剑··“皇上……”·“公瑾”·刘曦擦了擦汗,有点奇怪为何周瑜会这么早出现。
周瑜的表情空前的认真:“臣心中有个疑惑,越想越觉得不安,特来向皇上求证·”·刘曦奇道:“什么疑惑”·周瑜看着刘曦的眼睛问道:“皇上和子龙是什么关系”·刘曦猛地怔住。
·“这一战关系到大焉的命运,臣不希望皇上感情用事·如今再要劝诫皇上收回感情已经太晚了,臣只希望皇上能一切以国事为重”周瑜说完对着刘曦一揖到地。
“……公瑾你误会了·此前衡阳王想让朕今年大婚,朕还不想娶亲,所以就让子龙给朕打个掩护,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周瑜蹙眉道:“皇上的想法,子龙知道吗”·刘曦心头一跳。
当时的情形他自认为是和赵云打了个完美配合,但要是赵云压根没往掩护的方向想,又会如何呢·以赵云的个性,要他接受一个君王的感情不太可能,可是如果这个人恰恰是他付出全部忠诚的对象,他会不会就选择接受·刘曦想起玉版上唯独赵云的忠诚指数红心外面还有一圈金边。
赵云是他穿越后获得的第一张卡牌,是他心中最为憧憬的偶像,也是一直以来对他最忠心耿耿的人··要是万一,万一子龙误会了该怎么办·“臣看子龙不像是了解皇上的想法,子龙为人刚正不阿,还请皇上莫要欺他对皇上一片赤诚。”
“朕……朕……”·真要是这样该怎么办·那就只能……·那就只能索性……索性……·哎·偶像都答应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那就索性在一起得了·刘曦的脸涨得通红。
周瑜叹了口气:“皇上练完剑了吗要是练完了,不如和臣一同到城墙上走走,说一说昨日守城的得失·”·刘曦知道周瑜已经看出了什么,之所以让他去巡查,不过是在提醒他,现在还是战时,不应该感情用事。
当下点头道:“朕练完了,我们走吧”·等刘曦在城墙上转了一圈,好不容易理清了心中的想法,已经到了赵云要出征的时候了·望着白马银枪的赵云,他比之前更不舍得这个人走了,但表情中却没有透露出这一点。
他是皇帝,皇帝必定要忍旁人所不能忍·“驱逐鞑虏,还我河山”皇帝对出征的将士举起酒杯··“驱逐鞑虏,还我河山”·“驱逐鞑虏,还我河山”·“驱逐鞑虏,还我河山”·刘曦在城楼上目送义勇军走远。
这支部队会先向南绕行,然后直插敌人的腹地,迎击左贤王·“皇上……”米团一脸纠结地来报··“嗯”回去之后刘曦的精神有些恹恹的,他觉得有必要把电报机搬到离他最近的地方,好及时收到赵云传回来的消息。
“启禀皇上,赵将军把皇上给他的护身宝甲落下了,要……要派人给他送去吗”·“咦”·米团手里拿的正是刘曦兑换出来的防弹背心。
昨夜他把背心交给赵云,嘱托赵云一定要贴身穿好·怎么一夜过去,东西竟被落在这里赵云做事仔细,应当不会丢三落四,难道说他也在为出征之事紧张·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刘曦立即否定这个推断。
赵云要是会为了区区出征紧张,那他就不是那个长坂坡上七进七出的赵子龙了··那这又是为什么·刘曦拿起背心,一张字条从折好的背心里面掉了出来。
“弥天大罪当以血偿”·刘曦惊得倒退了一步··米团看皇帝脸色惨白的样子不由担心起来:“皇上,皇上”·弥天大罪什么弥天大罪·赵云为何会觉得自己有弥天大罪·难道说……·难道说他听到了自己清晨和周瑜的对话,觉得之前会错了皇帝的意思,犯下了大不敬的弥天大罪·“血偿……血偿……朕不需要你血偿就算要偿也只许用匈奴人的血来偿,切不可用你的血来偿啊”·被留在上郡的皇帝发出一阵悲鸣。
·第59章 人生自古谁无死··且不说赵云如何迎头痛击左贤王,单说龙阳君带着六十四名护卫一路向北潜行·起初他们还能骑马赶路,到后来匈奴人越来越密集,只好放弃马匹,昼伏夜行,改用轻功翻山越岭前进。
一路上龙阳君专挑没有人的地方走,不生火,不吃热食,尽量避免和其他人的接触·尽管这样做把所有人弄得跟野人一般,却也最大程度地保证了自身的安全·不过也不是所有有人的地方都可以这样避过,像是走一些必经之路,无论如何都会令他们暴露行藏。
龙阳君带人硬闯了几道关卡,生生在匈奴人的眼皮底下杀出一条血路·只是如此一来匈奴人也意识到有一小股大焉的军队到了匈奴人占领区的腹地·他们开始在山野间设下埋伏追捕这支部队,各地对陌生人的检查越发严格了,甚至还出现了缉拿龙阳君一行人的悬赏文书。
龙阳君知道,再这么下去,哪怕他们轻功再好,迟早都会陷入敌人的包围·这一路上的几场遭遇战已经让他折损了一半的人手,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危险·一旦被匈奴人咬住,就再也没有机会逃离。
好在目前距离雁门关已经不远,要是冲一冲,也许能够冲破重围到达雁门·他决定铤而走险,夺取马匹··这一日,龙阳君下令白天就启程,中午的时候刚好到一家客店歇脚。
因为看起来很不好惹,店家不敢怠慢,连忙奉上最好的食物,往来的路人也不敢多看一眼他们··龙阳君在等,等一个人少的时机··午后,客店里只剩下龙阳君和他的手下。
他一挥手,护卫们立即进到厨房把客店老板连同所有的伙计一同绑了,然后扒光了他们的衣服,换在身上··龙阳君见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到地窖中对被捆住的老板伙计道:“你龙爷爷要在这里做一宗大买卖,暂且借你们的地方一用。
只要乖乖在这待着,等买卖做完自然会放你们出去·如若不然,休怪我翻脸无情”·老板和伙计忙不迭地点头··没想到这么漂亮的青年竟是个匪徒,也不知道一会儿他要做什么大买卖。
龙阳君命令所有人藏好,只留下假扮伙计的人在外头,而他自己则用黄粉涂了脸,扮成客店老板··过了片刻,又有人来客店歇脚,却都不是龙阳君想要等的·这时候只有从匈奴人手里才能夺得足够的马匹,龙阳君想要杀一队人数适中的匈奴人。
他突然有些怀念刘曦送给他的那匹快马,这可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把皇帝送的马匹丢了,改用轻功走小路,现在却要处心积虑再弄一批好马,借此冲出重围··龙阳君又等了一会儿,傍晚时分,终于来了一队匈奴人,人数在百人上下,刚好可以提供足够的马匹。
龙阳君拿起一块抹布迎了上去··“几位军爷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少啰嗦,好酒好肉尽管上!我们是伟大的单于的先锋官的使者,吃完了还要赶到雁门关去!”带队的军官操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汉话。
龙阳君不动声色问道:“听说雁门关还没有打下来,是真的吗”·带队的军官愤愤道:“都是那些兔子一样胆小的部族没有用心去打等单于的大军到了,第一个治他们的罪”·“什么叫兔子一样胆小的部族这到处走来走去的不都是匈奴老爷吗”·带队的军官不耐烦道:“一个是单于的亲卫,一个不过是这两年靠着投机取巧兴起的小部族,能一样吗就好比这块令牌,只有单于麾下的精锐才能使用,一般部族见了只有磕头求饶的份。
伟大的单于的先锋官只要挥一挥手臂,雁门关上的南人就得投降”·龙阳君目光扫过军官手上的令牌,赞叹道:“那可真是厉害啊”·带队的军官得意道:“那当然。
我们的吃食呢拿不出肉来,我切了你当肉吃”·“军爷莫急,我已经让伙计去切上好的牛肉了·如今这地都荒了,牛肉倒是比从前多了,上好的牛肉酱一酱吃,要是搁在从前可是几个月都吃不到一次的美味啊”·带队的军官听了不由吸了吸口水,催促着龙阳君去拿酒肉。
龙阳君却想再打听点消息,只支使一个伙计去后面“查看”·从刚刚的话里他已经听出,匈奴人可能又派了精锐来攻打雁门关·这说明雁门关一直以来都没有失守,他此行的目的是可以实现的。
但是雁门关在敌人援军到来之后还能守多久,却是一个难以确定的问题·他必须知道匈奴人的援军有多少人,现在在哪里··龙阳君小心翼翼地套带队军官的话。
当他知道雁门关最危险的时候曾扛住七万匈奴人的进攻时,不由暗暗称赞雁门关守军的厉害·龙阳君离开上郡的时候,周瑜估计雁门关的守军不会超过一万·仅仅凭借这么一点人,却能一直坚守至今,实在堪称奇迹。
只是不知道,要是再碰上四万精兵,还能不能守得住··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去一趟雁门关,把皇帝的作战意图告诉雁门关守将·现在,他还必须把刚刚打听到的关于匈奴增援的情报带去雁门关。
“军爷,你的牛肉来啦”·下在酒菜里的药足够药倒几十头牛·龙阳君轻易就取到了令牌和马匹·他下令全速前进,一路飞驰前往雁门关。
一路上他也不掩饰行藏,遇到匈奴人只远远地挥一下令牌,果然没人敢上前查问··等赶到雁门关下正是子夜时分·龙阳君看了一眼地形,命令所有人隐蔽休息,他自己凭借轻功从绝壁一侧潜入雁门关。
这也是龙阳君艺高人胆大,骑了大半天马,还有力气攀上绝壁·他将宝剑背在身后,手掌贴在岩壁上,犹如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如此差不多爬了一个时辰,才到达雁门关的关隘处。
他翩然落下,还没等喘上一口气,突然感到腰间一股寒意袭来,猛地拔高四尺,堪堪避过一把长刀··“咦”·那用长刀之人也没想到龙阳君竟能避开,他从发现有人顺着岩壁潜入时起,就在等这一刻出手偷袭。
原本料定没人能躲得了这雷霆一刀,如今见龙阳君不但躲开了,还抽剑在手准备反击,不由斗志上涌,手中长刀连绵不断向龙阳君袭去··龙阳君奋力荡开数刀只觉得虎口发麻,此时月亮刚好从云层后面钻出来,他一见那用长刀人的脸,不由讶然:“白起”·“龙阳君”白起立即收住刀。
他虽然一直向往能和龙阳君交手,不过此时龙阳君出现在这个地方必定是身怀使命,他不能耽搁时间·“你怎么来了难道说……皇上的援军到了”·“原来是你在雁门关,怪不得……”龙阳君顿了顿,正色道,“援军没有,不过我带来了皇上的旨意。
皇上现在在上郡和匈奴人僵持,我出来了这许多时候,赵云赵将军应当已经率军出发,至于他何时能到此地就要看天意了·皇上的意思是,希望雁门关守军能配合赵将军的行动,给匈奴人来个关门打狗。”
白起皱眉道:“你是一个人来的真的没有带人同行”·“我带了六十四名大内侍卫北上,如今还剩下二十九个在山下休息,一会儿还要请你想个办法把他们弄进关来。”
“这个容易,放下吊篮,把他们拉上来就是·至于配合行动,你且随我到关上看看·”·龙阳君跟着白起走到雁门关上·城墙上血迹斑斑,到处是折断的兵器一堆堆的石块。
原本装在墙上的机关弩,被做成了一个火炬台,燃烧的火焰带着一股怪味,照亮了最高的一小片城墙·士兵们靠着城墙和衣而睡,脚边就是他们的武器·只有十多个负责守夜的官兵还醒着,见了白起纷纷打起招呼。
“就只有这些人了·”·“什么”·“雁门关上可以战斗的兄弟就只有这些,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负责把石块木料搬上城墙。”
龙阳君一怔,眯起眼睛眺望雁门关内的小城·借着月色可以看到,那里连一幢完整的房屋都找不到,所有的地方都被拆得七零八落,只有水井上面还有一个尖尖的屋顶。
龙阳君的心情有些沉重:“这里怕是只有不到一千人吧”·“八百二十一个,有些还有伤病·”白起俯下身,摸了摸一个士兵的额头,那是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若在平时绝轮不到他从军。
然而他此时却抱着武器睡在城墙上,一条胳膊上胡乱绑着绷带,竟是一只手被人齐腕断去了··龙阳君叹了口气·照他们原本的推测,要是雁门关还没失守,应该是因为关上保留了不少兵力,正好可以异军突起,从匈奴人的背后插上一刀。
他却没有想到,原来雁门关的守军守得那么惨烈,是真正战到了最后一兵一卒·“白起……”龙阳君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匈奴单于派了四万精锐前来,再有一日就到关下。”
他都有些不忍心将这个消息告诉白起了··白起一愣,苦笑道:“等不到自己人的援军,倒是等到了匈奴人的援军吗不如你连夜回去吧请转告皇上,我军已经无力出击,不过我会为大焉守到最后一刻”·“不。
出来的时候皇上就曾说过,等和雁门关守军汇合后,我就听守军将领的调拨·你先把我的人弄上来,我要同你一起守关·”·白起闻言大笑起来:“好一个龙阳君能与你同生共死,真乃人生大幸”·龙阳君也笑起来:“正当如此”··第60章 一剑霜寒十四州··用不到一千人的部队阻挡敌人的数万大军,这件事听起来就跟痴人说梦没什么两样。
之前白起之所以可以做到,完全是因为匈奴人的士气不够高昂,而他又总能以过人的武力压制住敌军··白起的武力,以一敌千或许做不到,但以一敌百完全没有问题。
雁门关上有这样一位杀神在,令守军心中莫名地有了信心,而匈奴人则畏白起如虎狼,完全不敢跟他正面交锋··尽管如此,白起和龙阳君都知道,假如以现在这点兵力去和匈奴精锐硬碰硬,等待他们的只有玉碎一途。
出城野战基本没有可能·事实上白起早在数日前就下令封死城门,如今城门后面都是沉重的石块,就算守军想要出去,也得从城墙上翻过去·在兵力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火攻、陷阱等等一系列战法也都变得不可能奏效,除了期盼奇迹,大约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我要出去一趟·”龙阳君对白起说··匈奴人的援军距离雁门关只剩下小半天的路程,龙阳君觉得现在再不做准备就来不及了··“不成”白起一下猜到龙阳君要做的事,断然否决道,“就算你的剑术真的天下无双,要在万军之中取敌酋首级,也绝无可能。”
“我不可能,难道你就有可能吗白起,不要以为我没发现,你偷偷藏了短刀绳索,准备趁着匈奴人的援军没来,去勘察地形刺杀敌首。”
白起皱眉道:“为今之计只有让敌军内乱才能拖延时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龙阳君冷冷道:“所以你更应该让我出去一趟·”··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白起怒道:“你出去哪里还有命回来”·龙阳君笑了笑,低声道:“白起啊白起,你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你觉得我会怕死吗”·“你”·“再说我此去也未必会死。”
白起嗤笑道:“难道你还有本事杀了人全身而退不成”·“全身而退是不能,想要不死却不难·”龙阳君抽出宝剑遥指关下,“白起,你可愿与本君赌上一回就赌今日之后我们还能相间”·白起心道,见到尸首也是见,却终究不忍心说出这句话,点头道:“好那就赌一赌。
若能再见,白某欠你一个心愿”·“好”·听说龙阳君要只身前去刺杀匈奴将领,他带来的一干护卫全都表示愿意舍命相陪。
龙阳君却说这种事人贵精不贵多,让他们在雁门关上等着··再次顺着绝壁爬下去的时候,龙阳君只带了一把宝剑·白起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愤愤地用长刀在城墙上刻下“盼归”二字,坐在原地闭目养神。
不久之后,地平线上出现了马匹奔跑扬起的灰尘,紧接着是如雷的马蹄声·来的四万精兵是单于帐下的精锐,光是马匹铠甲就不是寻常匈奴军队可比·然而雁门关上的守军却都对此冷冷而视,并不把敌人放在眼里。
匈奴援军的统率名叫呼征儿,是伊稚斜单于的心腹,同时也是单于同母异父的兄弟·因为有这一层关系在,呼征儿在匈奴军中出了名的飞扬跋扈·他一到雁门关下,就下令把原本负责攻城的部族首领全都抓起来问罪。
他早就得了伊稚斜单于的授意,准备假借作战不利之名把这些部族吞并掉··因为抓人的时候有几个部族的首领藏了起来,呼征儿便趁机把剩下那些首领都杀了,说他们不听单于的号令。
这下真是炸开了锅·呼征儿看不起这些久攻雁门关不下的部族,所以他虽然是远道而来,却还没休整就急急发动吞并·然而这些部族也早就在担心呼征儿来者不善,虽然一开始被杀了首领,却丝毫不乱,组织起人手抵抗呼征儿的进攻,一点点向北逃离。
呼征儿闻讯勃然大怒,派出三万人马分三路追杀逃跑的部族,只留下一万人马原地待命·这一追问题来了,同样是匈奴骑兵,一方虽然马匹差一些,但是为了逃命竭尽所能飞奔,另一方匆匆赶来,还没来得及休整,速度竟是不相上下,越追越远。
眼看部队连影子都没了,呼征儿不得已,只好又派了三千人去把队伍喊回来·这会儿他已经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这次下黑手下得太早,除了杀了几个部族首领之外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回去之后恐怕要被单于好一顿数落。
这些逃跑的部族比兔子还狡猾,为今之计只能先攻下雁门关再说·反正只要那些叛逃的部族还生活在草原上,单于早晚会把他们屠杀个干净··呼征儿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却不知道他今日犯的错会害他一条命。
龙阳君此刻正潜伏在距离呼征儿的帐篷不足百步的地方·匈奴人似乎发生了内乱,这让他得以顺利潜入营地·只可惜雁门关上的守军实在太少了,否则的话现在倒是个偷袭匈奴营地的好机会。
龙阳君知道这最后百步路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匈奴将领身边都有重甲卫士,必要的时候可以为将领挡刀·呼征儿的帐篷两边,还藏着两队弓箭手,他一露面就会立即被射成刺猬。
正这时一只金雕从上空飞过,龙阳君心中一动,瞄准金雕的翅膀,奋力投出一枚石子·也是他内功深厚,那石子竟飞了数十丈高,击中金雕翅膀上的软筋·那金雕悲鸣一声,失去平衡向下坠落,单凭一只翅膀怎么都止不住落势。
“怎么回事”·“启禀将军,外面掉下来一只神鸟”·匈奴人向来以猛禽野兽为图腾,伊稚斜单于的部族恰好崇拜金雕。
呼征儿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难免有些惴惴,撩开帐篷,大步走了出来··“神鸟何在带我去看”·“神鸟在此”·说时迟那时快,呼征儿此时距离龙阳君不过二十步,只见龙阳君人剑合一,如一道飞虹直扑呼征儿面门。
还没等呼征儿身边的护卫反应过来,就已经一剑斩下了他的头颅·“将军死了”·“将军被人杀了”·“捉刺客”·“放箭放箭”·“他受伤了快捉住他”·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匈奴人,龙阳君暗暗叹了口气。
他刚刚差一点就能冲出重围,却被不知从哪里投来的飞索绊住了脚,等他好不容易用剑斩断绳索,背后却又中了两箭,再也逃不掉了··他索性施展剑法,多杀一个是一个,不再考虑逃跑的事。
也不知杀了多久,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手上的剑终于被震飞出去,心中却不害怕,只有释然··失去了剑的手掌左右一分,将一个匈奴士兵生生撕成两半··“大焉龙阳君在此,不怕死的尽管上来”·俊美的脸笑得狰狞。
远处是巍峨的雁门关,如同一位伤痕累累的斗士,正俯瞰着这一切··白起啊白起,如此一来你是否可以多守一日·*·“啊”·“皇上皇上你怎么了可是被梦魇了”·刘曦浑身是汗,双目圆睁,有些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刚刚四溅起的鲜血太过逼真,让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四周··“米团,取朕的神牌来”·“是·”·因为张德全年迈无法随军,高力士又被留在了长安,米团成了唯一陪刘曦北上的贴身内侍。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皇帝有一副神牌,是大焉皇帝代代相传的宝物,有着高深不可测的威能,皇帝每天晚上都要独自对着神牌半个时辰··“皇上,神牌拿来了。”
米团小心翼翼把玉盘摆到皇帝面前··“你先下去,没朕的旨意不许让任何人进来”·“是,皇上·”·刘曦看到玉盘边上压着赵云留给他的字条,那是他睡之前落下的,心中不由一悸。
不,只是个梦而已,梦都是反的··他点亮玉版,急切地翻出人物小传··太好了子龙没事·皇帝呼出一口气,又接着往下翻。
这场仗打得他提心吊胆,每天都害怕玉版上出现新的碎卡提示··“皇上……”门外米团低声唤道··刘曦抬起头:“怎么了”·“启禀皇上,赵将军发来电报。”
刘曦心中一喜,放下玉版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他赤着脚走到门口:“快快拿给朕看”·米团赶忙把翻译出来的电报交给刘曦。
这还是赵云第一次发回消息,虽然距离赵云出征也就过了没一天,刘曦还是觉得已经等了很久··赵云的电报很简单·他发现了左贤王的部队,正准备在半道上伏击敌军。
“就这些”刘曦把几行字看了又看,始终觉得有点少··“就……就这些了·”米团小心问道,“皇上,要给赵将军回话吗”·“废话”刘曦恨不能用电报把之前的误会解释清楚,但是电报毕竟要经过多人的手,他总得顾及赵云在军中的形象。
“告诉子龙,朕等他的好消息·出征前他把朕的一片心意落下,等他凯旋而归,朕要罚他亲手给朕做一百套皮甲·”·“呃……这……”·“就这么说”刘曦意气风发,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左贤王不是子龙的对手,要是可以顺手把单于也宰了就好了。”
“皇上”来人是李白,他见皇帝还没休息,心中暗道一声正好,“鲁肃大人有要事求见皇上”·“咦他也有事找朕”刘曦觉得有些奇怪,现在已是深夜,这可不像是鲁肃会想求见的时间,“快让他进来”··第61章 晴天霹雳惊天颜··刘曦没有想到,鲁肃带来的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被伊稚斜单于逼走的匈奴大王子有意臣服于大焉,他辗转通过一个小国的使者向曾经主持外交事务的鲁肃递出了消息··要说这个大王子也是比较倒霉的·他曾一度被认为是单于的内定继承人,却偏偏被阏氏告了黑状,不得不背着调戏后母的罪名被赶出王庭。
等他好不容易在东匈奴打出了一片天下,老单于再次召他回去,却又中了伊稚斜单于的暗算,妻子儿女被杀,自己也险些就戮·他一心想要找伊稚斜单于复仇,无奈手中的兵马只有五千,虽说这些人对他忠心耿耿,人数上却无法跟匈奴大军相比。
其实在战争之初,大王子并没有想要投向大焉一方·他虽然不像伊稚斜单于那样目空一切,却也不看好南朝·但是这场本该很快就结束的战争渐渐进入了相持阶段,这让大王子动了心思。
在大焉建国之初,匈奴单于曾一度受过大焉的加封·当时,除了名义上听起来是大焉的属国这一点比较让人难以接受之外,匈奴得到的好处远远超出劫掠所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深谙这一点的大王子认为,如果可以在这个大焉急需援助的节骨眼上果断出手,和大焉的军队一起痛打伊稚斜,那将来他就很有可能在大焉的帮助下夺回王庭·和辽阔草原的所有权相比,献出一点点名义上的忠诚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另一个原因是,他目前正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从前他可以一次次战胜鲜卑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毕竟有整个匈奴作为后盾·但是现在,他狭小的领地夹在匈奴和鲜卑之间,不但鲜卑人对他虎视眈眈,等伊稚斜单于南征归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也是消灭他这个癣疥之患。
帮助大焉等于是给他找到一个坚强的后盾,是在夹缝中生存下去的唯一办法··抱着这样的想法,大王子一面调动军队靠近大焉和匈奴的边境,一面派人送出了愿意结盟的消息。
“大王子的部队现在在哪里”刘曦听说这件事后简直兴奋得想要蹦起来·这可真是天降援军啊·“在山阴附近。
只要我们答应他的条件,他随时可以截断匈奴人的后路”鲁肃在沙盘上指出大王子军的位置··“山阴……山阴……米团,去请韩大人和公瑾过来”·“是,皇上。”
刘曦死死盯着沙盘·山阴距离雁门关只有不足两百里,骑兵一日可到·假如大王子可以支援雁门关的话……·“子敬,大王子提出了什么条件”他抬头问鲁肃。
鲁肃恭敬道:“启禀皇上,大王子想要娶大焉的公主为阏氏,并求开放茶市·”·“公主”刘曦皱了皱眉,“我大焉哪里来的公主”·刘曦的前任没有留下半个儿女,再往前一位皇帝倒是有几个女儿,但年龄最小的公主都已经年近三十了,根本没有未出阁的公主。
总不能现生一个吧·刘曦被这个想法惊到了··“册封一位就是了·”对于这一点鲁肃倒是一点不担心,“和亲不过是表达双方的诚意。
皇上可以从皇室中挑选一位适龄女子,封为公主,想必大王子不会介意·”·刘曦点头:“嗯,也只能这么办了·”·不一会儿韩仪和周瑜到了。
听到大王子想要结盟的消息,周瑜主张立即调整战略,不再以逼和匈奴人为目标··“这一仗大焉会赢”周瑜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前提是先不救雁门关。
大王子的军队,往南是雁门关,往西是朔方·既然伊稚斜单于把抢来的金银粮草都运到了朔方,就意味着只要大王子进攻朔方,南下的伊稚斜单于一定会回头,不但他会回头,连同进攻雁门关的部队也会回头。
现在子龙已经在左贤王的军队附近·只要司马将军牵制住上郡的匈奴部队,就可以为子龙创造歼灭左贤王的机会·只要消灭了左贤王,这一仗的结果就已成定局。”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刘曦狐疑道:“大王子手中只有五千人马,他会肯去攻打朔方吗”·周瑜断然道:“会大王子如今最缺的就是本钱。
如果知道朔方有无数金银珠宝,他必定会铤而走险·反而是要求他去解雁门关之围,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只能和伊稚斜单于的部队硬碰硬·大王子就算愿意去,去之前也会狮子大开口向大焉讨要损失,更不用说匈奴在朔方的守军必定没有在雁门关下多。
大王子占领了朔方之后,进可攻退可守·要是他聪明一点,拿走一部分金银及时远遁,到时候既卖了大焉的好,又可以捡现成便宜·要是他笨一点,想把匈奴人放在朔方的东西一口吞下,正好可以把他当成靶子,牵制伊稚斜单于的军队,对我军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嗯……韩将军怎么看”·“回皇上的话,臣认为此计可行·但要让谁去给大王子带话呢”·刘曦想了想说:“传信给龙阳君吧他走的时候带着千里寻香,匈奴人截杀信鸽,却不会杀伤鹞鹰,现在也只有他能最快给大王子传话了。”
之前发现匈奴人喜欢射杀信鸽之后,刘曦足足郁闷了好几天·在这场战争中,他花费心思建立起来的飞鸽传书系统压根没派上什么用场,基本上所有的信鸽都成了匈奴士兵的加餐。
因为在匈奴人的信仰中鸽子属于不被崇拜的鸟,而且还有不少部族有吃鸽子的习俗,所以匈奴士兵时常拿鸽子来练习射箭·不过少量被驯化了的鹞鹰的待遇却很不同,匈奴人认为杀鹞鹰不祥,使得这些鹞鹰可以循着特殊的气味给人送信。
龙阳君北上的时候,为了联络方便,身上就带了这种气味特殊的香料··刘曦放出鹞鹰联络龙阳君,不料一日之后鹞鹰却带回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雁门关局势危机,关上仅余五百守军龙阳君为拒强敌,孤身涉险刺杀敌军将领,成功之后陷落敌阵生死不明。
目前匈奴人的攻势虽然止住了,但雁门关也岌岌可危,守将白起决定死战到底·在接到鹞鹰的讯息之后,他已经派出四名大内侍卫去给大王子传信··“龙阳君”·刘曦手脚冰凉,直接冲回房间,跑到放神牌的柜子取出玉版,翻开龙阳君的小传。
万幸还没有碎卡·但是就算龙阳君还活着,落入匈奴人手中受罪是必然的·联系到伊稚斜单于此前的凶残行为,刘曦觉得心里更加难受了。
“朕要救龙阳君……朕要救龙阳君……”皇帝喃喃自语,“雁门关守将是白起”·“皇上,你怎么了”匆匆跟着刘曦跑回房间的米团一脸疑惑。
“不,就算是白起也不可能带着五百人有多少作为·”刘曦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刚刚萌生出来的想法··他现在真的后悔没让大王子救援雁门关。
他完全没有想到雁门关的局势这么艰难,谋划中围魏救赵的策略反倒成了随时随地可能害死雁门关守军的催命符·如果被匈奴人知道雁门关上只有五百人,他们一定会在回朔方之前先一口气把雁门关打下来的。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刘曦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了好几圈,觉得胸口有一团火怎么都平息不下来··万一龙阳君有个三长两短……·不不不,龙阳君在最危险的时候没有死,也许意味着他可以逢凶化吉·“米团,去请公瑾过来”·周瑜看到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的皇帝,伸手拍了拍皇帝的肩膀。
“臣都知道了·皇上,先不要慌·”·“公瑾朕……朕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你说朕御驾亲征如何”·“不可。”
“为何不可你说过朕是将士的胆吗只要有朕在,不愁打不过匈奴人”·周瑜冷笑道:“皇上未免太看高自己了。”
“你说什么”刘曦有些生气,“你……你可以只考虑胜负,朕却不能不救龙阳君朕不信大焉的将士赢不了匈奴”·“皇上若想断送上郡的守军,那就去好了。”
“你”·“皇上贸然出征,除了破坏目前的局面,还能做什么上郡的守军只有步兵没有骑兵,不依托于城墙,只能是匈奴人口中的肥肉。
好一点的结果是皇上能够突围回来,糟糕一点估计连皇上也要沦为阶下囚·这样皇上还想御驾亲征吗”·“……”刘曦颓然地叹了口气。
“皇上说的没错·臣心中只有胜负,没有龙阳君的死活·臣不敢求皇上像臣一样,只能恳请皇上为数十万将士的生死计,不要再感情用事·”周瑜一揖到地,表情十分诚恳。
刘曦突然觉得有些羞愧:“朕不是这个意思,朕刚刚不是有意……”·“皇上仁善,是万民之福·”周瑜打断道,“臣从未对皇上言及,今日倒想要对皇上说一说,臣欣喜于皇上的仁善,所以并不介意成为皇上身边那个迫使皇上狠下心肠的人。”
·“公瑾……”·“子龙应该很快会传回消息·生死有命,若龙阳君真不能幸免,我必让匈奴血债血偿”··第62章 弯弓举弩辞汉月··上马坪这个地方是赵云精心挑选出来的伏击之所。
上马坪是前往上郡的必经之路,道路平坦很受骑兵欢迎·这个地方两头狭小中间开阔,只要堵住了两端就可以对敌军关门打狗·中央开阔地带的东侧是奔腾不息的黄河,没有船只不可能通过,西侧则是一道高起的山岭,并不利于骑兵翻越。
赵云在上马坪狭小的两端分别布置了一万步兵,这些人都带着专门克制骑兵的长矛和盾牌,可以最大程度上阻挡敌军前进·他在西侧的山岭上埋伏了一万五千弓箭手,借助地形优势阻止匈奴人通过。
剩下的六万精骑被他安排在黄河岸边的长草丛中·一人多高的茂密水草隐藏起了这支部队,不靠近看根本看不出来··一切就绪,只等左贤王踏入包围圈··探马一次次带回敌人的位置。
现在赵云唯一担心的是,左贤王的军队分散得太开·左贤王在得知南朝皇帝在上郡的消息后,几乎是昼夜兼程往南扑来的·因此他的先锋队和主力部队之间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整支部队人马之间的间隙也很大。
赵云已经决定,如果没有办法伏击全部敌军的话,就先把左贤王的先锋放过去·这样做虽然会给截断两支部队的步兵带来很大的压力,但也好过让左贤王看出端倪逃离包围圈。
至于假如左贤王的后续部队还没完全进入包围圈,前头的部队已经到达上马坪另一头的情况也是一样的处理,必须立即将敌军截断··赵云骑着马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耐心地等待他的猎物。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一刻他只想要胜利·他要用手中的银枪挑下敌酋的头颅·“报白马将军,左贤王的先锋队停住不动了·”·探马传回来的消息让赵云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不知道,他们原地停下了,也不像是要改变路线·”探马也是一脸疑惑··事实上左贤王给他的先锋官下达了一道奇怪的命令,促使先锋官做出了这个违背常理的举动。
左贤王这一路飞奔是为了“抢功劳”,最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他的下属们也一个个都不愿错过活捉南朝皇帝这个天大的馅饼,所以在任务的分配上就难免有点在意。
谁都不愿意率领后军,人人都想要当先锋官,但先锋官只能有一个·最后左贤王选了他最赏识的将领为先锋官,为了平息其他人的怨气,他下令先锋官不得离开中军太远,所有的部队在到达上郡之前必须先集结一次。
不得不说赵云的运气真的很好,在左贤王的军队终于踏上上马坪的时候,这支部队是刚刚集结完毕的·足足五万大军,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肥肉,一点点进入上马坪中央的开阔地带。
这个时候大焉的军队已经埋伏了超过六个时辰,期间他们只吃过一餐冷饭·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兴奋得发亮,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们觉得匈奴人非但可以被打败,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的。
终于,左贤王部队的最后一个人也进入了包围圈·赵云屏住呼吸,看着敌军队伍中那面最高最大的旗帜,他猜测左贤王就在那面旗帜的下方··“杀左贤王”·看到时机已到,矫健的白马先一步冲了出去·“杀左贤王”·如雷的喊杀声随之响起。
这一刻,大焉最精锐的骑兵化作了一把尖刀,直刺敌人的心脏·等匈奴人反应过来,第一波箭雨已经落在了他们头顶·大焉的弓箭远胜于匈奴,赵云在训练骑兵的时候最看重的就是骑射练习。
高射、斜射、平射,三轮弓箭,再加两轮弩箭,每一个骑兵在完成这些动作的时候就像教科书一样完美·为了今天,他们不知练习过多少回·手指上长了一层又一层的茧,草靶射烂了一个又一个,光是在马上弯弓举弩的动作他们每天都要做上几百次。
弯弓辞汉月,插羽破天骄·几乎在眨眼之间,赵云已经带着人马冲进了匈奴军的核心·他先用刘曦给他的宝剑砍断了左贤王的军旗,随后一个转身冲向不远处的一小股明显打扮不同的匈奴军队。
他一连挑飞六个金甲蛮将,最后把一个带着皮帽的匈奴武将在惊愕中扎了个透心凉··“左贤王死了左贤王死了”·匈奴人完全被打得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家主帅会在一个照面间被敌人杀死·而此时那支神秘莫测的南人骑兵队已经冲破了他们的阵型,从河岸那侧跑到了另一边·这支骑兵在马上装了奇怪的马具,奔跑起来竟比生在马背上的匈奴人更加灵活快速·几个匈奴将领想要高喊着收拢队形,无奈赵云又发起了第二次冲击。
这一回匈奴大军被彻底断成了两截,后面的一半完全溃散,士兵们不顾将领的命令朝着四面八方逃散·前面那半的部队倒是还聚在一起,幸存的匈奴将领组织起了约莫一万五千人,朝着上马坪尽头的狭小地带冲去,想要脱离包围圈。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长矛手和盾兵·在狭窄的地方,马匹的冲击力十分有限,后面的人被前面的人拦着,又调转不过马头,只能眼睁睁被堵在那里·等匈奴人终于绝望地发现没有可能冲出去的时候,赵云已经率领骑兵,把匈奴人的后军收拾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小股五千人左右的匈奴人试图翻过山岭,却被埋伏在山上的弓箭手拦了下来·他们虽然悍不畏死,却躲不过密集的箭矢,没有一个成功冲上山··到处都是哀鸣的战马和匈奴士兵的尸体。
上马坪上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如雷的欢呼,这是胜利者的声音,是一个民族崛起的声音·赵云骑着马信步走到河岸边,用黄河水洗了洗他的长枪·突然,他笑了起来,觉得前几日憋在心口的那股闷气随着刚刚的战斗消失了。
儿女情长算得了什么,若能为所爱君王守护这天下,吾愿足矣·*·“禀圣明天下广大单于,急报左贤王战死,左贤王部全军覆没”·“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伊稚斜单于惊得一屁股坐了下来。
一天前,他收到快马报信,大王子带人洗劫了朔方·在暴跳如雷地杀了好几个将领之后,他下令大军掉头,并调回雁门关下的军队,和他一起杀回朔方,堵截大王子,势必要把朔方的财富再夺回来。
薛怀仁劝他先不要管大王子,派一支军队把大王子远远地从匈奴大军的退路上驱逐开即可,应该一门心思先消灭南朝,到时候金银珠宝要多少有多少·伊稚斜单于却把薛怀仁骂了个狗血淋头,认为他几乎和阴险偷袭的大王子一样可恶。
要不是受了薛怀仁的挑唆,匈奴大军怎么会离开大好的朔方,又怎么会着了大王子的道薛怀仁差一点被剥夺王爵,伊稚斜单于下令立即后队变前队,赶回朔方。
·不料才走了一天,就又收到左贤王带去的五万人全军覆没的消息,伊稚斜单于完全呆住了··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怎么可能是何人下的手”薛怀仁也是吃惊不小。
左贤王带走的是单于的嫡系部队,五万人能抵寻常十万骑兵,有什么人可以轻而易举消灭他们·“据逃出来的人说,是南人的骑兵,他们的马穿着铁甲,刀枪不入。”
“胡说”薛怀仁可不认为南朝可以打造出一支比匈奴人还厉害的骑兵·要说南朝的战马打了铁马掌他相信,但穿刀枪不入的铁甲真要有这东西,南朝何至于被匈奴人一路打到家门口·“是南人的皇帝来了吗”伊稚斜单于喘着粗气问。
“不……不知道·据说带队的是个白发獠牙的力士,站着足有一丈高·”·伊稚斜单于心中一悸:“难道说是南朝皇帝请来了神兵”·薛怀仁赶紧道:“单于莫慌,依我看白发力士一说不过是那些逃兵的夸大之词罢了。
为今之计应该先派人去查探左贤王部是否真的全军覆没·如果此事属实,就要把上郡的人先撤回来,待重整旗鼓之后再作打算·如果左贤王的部队还有一部分在,正好让他们来告诉单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单于手上不是还有那个人吗不如先问问他,南朝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支精兵·既然大王子都可以打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主意洗劫朔方,说不定是南朝买通了鲜卑人呢”·“鲜卑狗”伊稚斜单于一怔,点头道,“不错,南人打不过我们,只有忘恩负义的鲜卑狗有这能耐。
不过……不是说南朝人和鲜卑人不和吗”·薛怀仁却道:“南朝人狡猾得很,南朝皇帝为了活命,割地买通鲜卑人也是有可能的。”
伊稚斜单于沉吟片刻:“既然如此,大军先原地驻扎,等本王把事情弄清楚再决定朝哪个方向走·龙阳君的马车几时能到”他转身问身边的侍从。
侍从答道:“禀圣明天下广大单于,那个南人伤得重,单于之前吩咐过要尽量走得平稳,估计还有小半日才能赶上来·”·伊稚斜单于脸上露出一丝不忍,挥手道:“请巫医去接他,顺便看看他的伤口怎样了。
马车到了之后直接把人送到本王这里来·”·“是”·一旁薛怀仁眼底闪过阴霾···第63章 落花时节又思君··虽然对巫医那一套很不耐烦,龙阳君却大大方方地任由这些全身都是刺青的蛮子摆弄他的身体。
他内功全失,五感却依然灵敏,立即听出有人到了帐篷外面,从脚步声中分辨,那人正是匈奴单于··巫医们又是烧草药又是涂马血,还把虫蜕塞进龙阳君的耳朵·等他们终于取出一把白银打造的小刀,准备在龙阳君的脸上刻下符咒的时候,伊稚斜单于忍不住撩开帐篷走了进来。
“住手都出去”·“可是……”·“滚”·龙阳君并不去看伊稚斜单于。
他等了一会儿,感觉到一只手掌落在他的脸上··“单于心疼在下的脸”·伊稚斜单于理所当然道:“你生来就该被人心疼。”
龙阳君笑了笑,不置可否··伊稚斜单于暗想,要是别人拿这个态度对他,他早就已经发作,也只有碰上龙阳君这般举世无双的美人,才会令他有火都发不出来。
“你的伤可好些了”伊稚斜单于尽量让自己显得彬彬有礼··“阶下之囚不敢劳动单于挂怀·”·伊稚斜单于哼了一声:“我今日来是想问你,南朝是不是藏着一支二十万人的骑兵”·在伊稚斜单于的想法中,他的嫡系部队五万人能当十万人用,因此要消灭左贤王五万大军非二十万南朝骑兵不可。
龙阳君心念一转就知道是赵云终于率义勇军出击,让匈奴人吃了亏·赵云麾下不过五万骑兵,还有五万是骑着马的步兵,也不知他到底打了多大的胜仗,竟让伊稚斜单于不惜夸大几倍人数。
龙阳君当下朗笑道:“这可真是闻所未闻了,我大焉的马匹加在一起也没有二十万,莫不是请来了天兵天将”·伊稚斜单于倒还真的想过这种可能。
此时匈奴人还没有宗教,只有蒙昧的自然崇拜,因而对这种鬼神之事格外在意·他听龙阳君提起,心中有些动摇,清了清嗓子道:“天兵天将倒是不像,本王怀疑是南朝买通了鲜卑。”
“照理不会·大焉与鲜卑有世仇,先帝就是间接因征讨鲜卑驾崩·不过……”龙阳君故意顿住··“不过什么”·“不过皇上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匈奴、西羌使者皆不在列,唯有鲜卑王派人送来了厚礼,想要同大焉修秦晋之好。”
“你是说那时鲜卑人就已经……”·“单于是聪明人,应当听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大焉与鲜卑本来就没有多少厉害关系,匈奴却每年都在东扩攻打鲜卑。”
其实龙阳君不过是在信口胡说,当初刘曦继位后的第一次大朝会,鲜卑的确派出了使节,但只是为了刺探新皇帝的想法,是为了确定刘曦不会像他的前任那样一拍脑袋去攻打他们。
龙阳君觉得,能够暂时转移匈奴人的视线对赵云来说是件好事,反正是匈奴单于自己想出来的推论,他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伊稚斜单于听了龙阳君的“证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暗暗得意自己果然是聪明人,连这样的阴谋都能推测出来。
“那你说本王现在到底是南下杀鲜卑狗,还是北上抢回朔方”·“我可不敢指点单于·我只知道回到朔方也不一定能追回损失,至于和二十万骑兵硬碰硬……单于有信心能赢吗”·“哼本王这就把鲜卑狗打得落花流水至于大王子,等本王回到草原,就将他五马分尸”·龙阳君暗道,匈奴军此时南下,兵力分散,只有给赵云送菜的份,反倒是回去朔方,往北可以遁入草原,下次再要捕捉匈奴人的主力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见伊稚斜单于中计,立即添油加火道:“我听说单于此来,把能搬走的东西都搬去了朔方·如今朔方被劫,单于无法跟各部族的首领交代,首领们必定不愿死战,这样单于还有自信可以赢得了吗”·龙阳君的话正戳在伊稚斜单于的痛脚上。
这几天已经有流言说他故意勾结大王子,想要私吞各部族的财富,要不怎么能配合得这么好,大军一走大王子就来了呢伊稚斜单于百口莫辩,恨不能把嚼舌头的人都杀了,此时听龙阳君提起顿时怒不可遏。
“一群鼠目寸光的小人草原上只要有一个首领就够了,总有一天本王要把他们全都杀光”·龙阳君微笑不语··伊稚斜单于发了一会呆,才开口问道:“南朝的皇帝是怎样一个人有人说他还在喝奶”·刘曦为了能长得高一点,倒还真的一天一杯牛奶。
龙阳君觉得把喝点牛乳当享受的皇帝十分有趣,听伊稚斜单于问起,不由笑出声来··“皇上是个极仁善的断袖·”·伊稚斜单于不屑道:“你们南人常说,人善被人欺,想来你们的皇帝也够没用的。
你说他是个断袖”·龙阳君轻笑道:“也只有公瑾才会以为皇上贪恋女色·皇上年近十六,却连轻薄姑娘的念头都没有,在西施那般美人面前都不心动,除了是断袖还能是什么只可惜他大约是不愿从了我了。”
言语间有些惆怅··“公瑾是谁西施又是谁”·“公瑾是给皇上开药方调理身体的御医,西施之美不亚于在下,她是长安商人家中的女子。”
“原来南朝皇帝不但是个病秧子,还喜欢整天跟啰啰嗦嗦的商人混在一起,根本不足为惧。与其跟着这种人,你不如归顺我匈奴!”·龙阳君挑眉道:“在下在南朝是皇帝近卫,掌管大内禁军,不知单于愿意给我个什么官位”·伊稚斜单于一听顿时来了劲头:“你可以在万军之中取主帅人头,可以说是文武双全,胆色过人,你要是愿意归顺,本王愿意许你左贤王一职”·“那原来那位左贤王呢”·“他作战失利,害死我五万精骑,阵前战死了算他走运”·龙阳君暗暗咋舌,没想到赵云竟然打了这么漂亮的一仗,死的都是单于的本部人马,难怪单于要心疼。
“左贤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倒是不错·不过……”·“不过什么”·“想要让在下投诚不难,只要单于答应在下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龙阳君笑容里带着十二分蛊惑,声音婉转低沉:“在下不喜居于人下,单于若肯雌伏,在下就让单于品尝人间极乐滋味可好”·伊稚斜单于一怔,脚下倒退半步,不可思议地看着龙阳君道:“这……这怎么可以”·龙阳君挑眉道:“人生在世不过享乐二字,活过却没有试过百种滋味岂不可惜我还以为单于是个勇于尝试的英雄,未曾想堂堂单于也不过如此,和每日蝇营狗苟的草民又有何不同”·“这……容本王想想……对……本王需要好好想想……”伊稚斜单于面色变幻,最后竟然透出一丝期待,却还是拿不定主意。
龙阳君舔了舔嘴唇道:“单于可别让在下等得太久·”·“放心……放心……”·“对了……”·“什么”·“听说匈奴有一道名菜烤熊掌的味道不错,不知在下可否有幸尝尝”·“这个当然,本王今夜就让人去准备。”
“还有这帐篷里难闻的很,可否给在下弄点熏香来”·“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在下享乐惯了,倒让单于笑话了。”
“不要紧,似你这般美人,自当享有最好的·”事实上,伊稚斜单于还有点向往能向龙阳君学习如何享乐·自从见了龙阳君这个一点也不像俘虏的俘虏,他感觉新世界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那就多谢单于了·在下要休息养伤了,单于请自便吧”·伊稚斜单于依依不舍看了好几眼龙阳君,这才转身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地迷恋这个南朝人,他只知道一定要让这个人归顺他服从他,否则下半辈子都会追悔莫及。
龙阳君闭目养了一会儿神·他内伤深重,短时间内想要离开已是不能·他倒不是怕死,只是觉得既然在那种情况下都侥幸活了下来,这会儿就更应该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
留得青山在,才能为击败匈奴尽一份心力··帐篷微动,薛怀仁走进帐中··他冷冷看着龙阳君半天,才缓缓道:“不过是个奸佞小人而已,到了哪里都不忘以色侍人。”
“这位莫不是单于最信任的左日逐王”龙阳君微笑道,“大家以后都是同僚,单于许了本君左贤王之位,你的地位还低于本君,怎么敢在本君面前大放厥词”·“哼你不要以为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迷惑单于。
要是被我知道,你故意误导单于,必定让你生不如死”·“本君好怕呀”龙阳君一脸嘲讽,“我说薛大人,你这么盯着本君,难道是嫉妒了毕竟本君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薛大人可是卖了祖宗才得到呢”·薛怀仁沉声道:“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龙阳君幽幽道:“薛大人,本君要是死了,自有人为本君伤心难过,纵使远隔千里,本君死时也不孤单。
倒是薛大人,不知道你死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要弹冠相庆呢”·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薛怀仁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帐篷,龙阳君却突然有些后悔,把某人送他的宝剑留在了上郡。
“这时节长安的桃花该开了吧……”··第64章 杀尽胡虏觅封侯··“捷报捷报皇上,捷报”·刘曦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是哪里的捷报快讲”·“回皇上的话,白马将军传来的捷报,我军于上马坪伏击左贤王部成功,歼敌五万,缴获战马无数。
左贤王为白马将军所杀,余下蛮将也都已授首·”·“太好了……太好了……”刘曦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这一战消灭了匈奴近三分之一的精锐,是百年来没有过的胜利,可以说是奠定了这场战争的胜局。
·刘曦心潮澎湃了半天,才想起来要问:“我军损失如何”·“启禀皇上,义勇军将士战死七百,伤三千,完胜匈奴。”
刘曦大喜:“不愧是子龙啊”·其实赵云能获得这样的战果也有一定的运气因素·一来他挑选作为伏击战战场的地方十分巧妙,可以很好地发挥己方多兵种协同作战的优势。
二来他打了左贤王一个措手不及,匈奴人完全没有想到,在这片他们已经占领了的地带会有大焉的主力部队存在·第三,也是最主要的一点,他一上来就把左贤王斩了首,匈奴军群龙无首,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以至于一下被义勇军击溃。
“子龙有没有说接下来要去哪里”·“白马将军电报上说,接下来会全军北上,寻找机会同匈奴单于决战·”·北上的话匈奴单于手中还握有十万骑兵,和赵云的兵力大致相当。
关键要看匈奴人是否已经将雁门关下的部队调回,假如两支部队还没有汇合的话,义勇军反而会占些优势··现在从南到北的局面是,大焉驻守在上郡的部队,匈奴进攻上郡的部队,赵云率领的义勇军,伊稚斜单于的部队,雁门关下的匈奴军,白起率领的雁门关守军,外加一个位置不明的大王子。
在这样层层叠叠的情况下,位于中间的赵云部队其实是十分危险的,他随时都有可能被匈奴人前后夹击··刘曦皱眉问道:“公瑾,我军能否趁胜出击,牵制住上郡的匈奴军”·此前司马承多次率军出城门,但目的都是为了吸引匈奴人进攻,并没准备真正野战。
刘曦很担心伊稚斜单于会下令匈奴军掉头围剿义勇军,想要真正缠住敌人··周瑜笑道:“皇上,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我军不但要主动出击,还要一点点收回失地。
皇上不是想御驾亲征吗这正是最好的机会”·刘曦奇道:“此言怎讲”·“很简单,打仗打的是军心士气。
攻打上郡的匈奴军早就已经没有了锐气,之所以不肯退去,一是因为单于的命令,二是因为他们相信援军马上就要到了·皇上只需要放出左贤王部被歼灭,左贤王身死的消息,匈奴人必定军心大乱,皇上正好可以趁机将战线往北推,救我大焉百姓于水火之中。”
“那万一要是把这部分敌军也推到子龙那边该怎么办”·“一支连左贤王都可以一口吞下的部队,现在上郡城下那些小部族的族长见到义勇军躲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傻傻撞上去送死只要皇上推进的速度足够快,说不定还可以配合子龙行动,毕全功于一役呢”·这个提议让刘曦怦然心动。
“好来人啊,去请司马将军”·司马承听说皇帝要主动出击,顿时兴奋起来·上马坪一战打出了大焉的威风,让每一个大焉士兵扬眉吐气。
司马承唯一遗憾的是,这一仗不是他打的,此刻他恨不能立即把城下的匈奴人杀个干净,好扬一扬边军的气势··刘曦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他练武多年却连一次施展的机会都没有,要是能上阵杀敌,那可真是人生大圆满了。
不过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有些不想要抢将领们的功劳了·毕竟皇帝御驾亲征,所有的功劳头一份都是要给皇帝的·历史上不还有皇帝喜欢借此给自己加官进爵,弄得手下很没有上班积极性的吗边军们流血流汗坚守至今,总不能到了关键时候把他们的功劳分去一多半吧·最后商量下来的结果是,先让皇帝发表战前演说,由司马承率军出击,皇帝的御驾随军北进。
为了提高对匈奴人的威慑力,刘曦还出了个坏点子·他找人伪造了一颗左贤王的人头,挂在高高的杆子上,好让匈奴人胆寒·反正左贤王是真的死得透了,他这么做也没人敢去对质。
第二天,左贤王部全军覆没的消息渐渐在匈奴军营中传开·周瑜料的没错,各部落的首领到现在是真的不想再打下去了··虽然伊稚斜单于努力封锁了消息,但依然有人把朔方被洗劫一空的情报带了出来。
对于前线各部族来说,这件事无异于晴天霹雳,他们还等着在单于面前瓜分胜利的果实,转瞬之间胜利的果实就已经不翼而飞了··对于普通的匈奴人来说,冒着生命危险南下是为了劫掠,是为了保证来年可以在草原上活下去。
这一次出征之前匈奴人空前团结,除了因为单于的命令,更大的原因是去年受了严重的雪灾,再不从南朝身上刮下一些油水,很多部族就要活不下去了·所以,除了和伊稚斜单于一样有建立新王朝野心的一小撮人,大多数匈奴人都是为了钱财粮食而来的。
现在部族将士的血已经挥洒出去了,理应获得的成果却因为单于异想天开地想要建都朔方化为乌有,部族首领们不得不开始考虑,要怎样才能度过接下来的一整年·草原上牧草丰沛的地方就只有那么多,能够养活的人就只有这么多,那么要怎么办呢·杀伊稚斜单于,夺取最肥美的牧场·这个念头就像毒草一样在许多匈奴人胸中疯长。
单于的本部人马损失了这么多,他真的还有实力统御整个草原吗自然的法则就是如此残酷,如果草原上的总人口少了,活下去的概率自然也就高了·无数次草原民族的权利交替,也正是源于此。
匈奴单于通常并不最先派出自己的嫡系部队作战,也是因为这个道理··南方,南朝人挑着左贤王的人头而来·匈奴军营里有一些部族逃走了,他们要趁着还能离开的时候想办法再抢点东西,回去守护部族的牧场。
有一些部族则纠结起势力后撤,至于原因是否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为了扞卫单于,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了·最后只剩下那些左想右想都做不了决定的部族首领留下了,但他们又哪里是军心齐整一心一意想要像义勇军一样建功立业的大焉将士的敌手·杀尽胡虏兮,觅个封侯·将士们一路高歌北进,战争的局势好似瞬间掉了个头。
一开始是大焉军队无法抵御匈奴人一次简单的战马冲击,到了此时却变成匈奴人远远看到大焉军队便落荒而逃··另一个让大焉军队的士气一日比一日高涨的原因是匈奴人哪怕在逃跑的过程中也表现得异常凶残。
仿佛预料到在今后的数百年间,他们再也不可能深入大焉的腹地,匈奴人撤离路线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被洗劫一空,百姓们像猪狗一样被屠戮,他们打不过追兵,就只能把心中的火宣泄在手无寸铁的百姓身上。
殊不知这满目疮痍的惨状进一步激发了大焉士兵的斗志,成了他们最后的催命符·从前在大焉将士眼中,匈奴人是残暴的蛮族,如今他们只是一群畜生,完全不用被当做人来看待。
·杀杀杀·只有用手中的血,才能洗去心中的血才能洗去散落在尘土中的父母兄弟的血·四月初十,大焉的部队已经推进到了榆中一带,收回了大部分的失地,全军上下都是一片欢腾。
百姓们传唱着“九指将军”司马承的奇闻异事,说他是天下的星斗下凡,因为曾在天庭立下誓言要消灭胡虏,所以生来就比别人少一根指头··为此刘曦还特意去问了司马承。
结果这位有着儒将风范的铁汉很不好意思地说,他的手指的确是为了誓言断的,不过却是因为有次喝酒误事后发誓不再在出征的时候喝酒·刘曦哈哈一笑,赐给司马承一副铠甲,表彰他的功勋,另外题了一首小诗,坐实了司马承“为破匈奴立誓断指”的故事。
最近刘曦的心情很好·一方面是因为打了胜仗,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赵云的电报发得很频繁,赵云那边的战局也相当不错··匈奴单于没有等到和雁门关的部队汇合就匆匆南下,结果先锋部队被赵云一口吞掉,此时正和赵云隔江对峙。
赵云计划让人昼夜赶工打造渡船,然后分兵两路,一部分继续守在河岸边,主力骑兵绕到黄河下游渡河,打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战况甚好,末将亦未曾负伤,皇上当多加保重。”
刘曦来来回回把电报看了几十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知道赵云是在被他问了好多遍后才终于忍不住通报了一下身体状况,但看到偶像一切都好,他就是说不出的高兴。
“朕很好,务必挂念朕·”·这封电报让白马上的将军也不禁笑了起来···第65章 完璧归赵心似箭··与大焉这边的喜气洋洋不同,匈奴军中一片愁云惨淡。
作战失利的消息频频传来,使得原本就喜怒无常的单于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一日之间已经下令处死了数位将领,就连以往最得他信任的左日逐王也被狠狠训斥了一顿,差一点连封号都被剥夺。
一时间人人自危,那些以往看不惯薛怀仁的匈奴官员都顾不上幸灾乐祸,反而大有兔死狐悲之感··此刻单于王帐内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息,四个女奴正在鞭打一个精壮的汉子。
那汉子是某个逃跑部族的人质,如今他的父亲兄弟都已经逃回草原,只有他一个被迫留下来接受单于的怒火··只见他被反绑着双手,鞭打他的虽然是女子,力气却并不小。
因为怕被伊稚斜单于迁怒,那四个女奴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一鞭下去就卷起一片皮肉·单于却还是不满意,挥挥手道:“浇上滚水再打·”·这是真的要人命了。
女奴们不敢怠慢,立即出王帐提了滚水进来·那汉子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只来得及发出两声惨叫,就没了声息·又是两三百鞭下去,人已骨肉分离,不成形状,伊稚斜单于这才点点头,对王帐内等候多时的匈奴大臣们说:“你们刚刚提议我做什么来着再说一遍。
本王没有听清·”·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开口说话··“右贤王,你说”·被点到名的右贤王一个哆嗦,差点摔倒在地:“启……启禀圣明天下广……广大单于,南人来势凶猛,我等想请单于先回草原暂避锋芒。”
“回草原”·“是……是……”·“地上这滩死了的东西,他的父亲兄弟就是背着本王逃回了草原。
你现在却让本王跟他们一样,一无所获地回去回到草原之后,你是不是又要建议本王开祭天大会”·“臣不敢,臣不敢啊”·匈奴人遇到了攸关生死存亡的大事时会召开所有部族的祭天大会。
这一次,伊稚斜单于可以说是败得十分彻底,死了那么多青壮,却没能带回相应得收获,很可能导致无数人在这一年里饿死·碰到这种情况,其他部族肯定会在祭天大会上要求更换单于,而伊稚斜单于的部族也会被强制驱逐到贫瘠的草场上以示惩戒。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接着打下去,伊稚斜单于还能拥有对匈奴军队的指挥权,就此撤离,等待他的只能是下台或是被杀·伊稚斜生性狡猾,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宁可用本部人马死战,也不愿后撤。
他现在必须想办法获得一定的收获,以保住自己的地位··“本王不后退,谁敢离开河岸一步,本王就要他的脑袋各路援军加上我们原有的人马,足足十二万大军,本王不信踏不平南朝”·右贤王心道,人数多出一倍的时候都没能把南朝怎么样,现在虽说把各地的“守军”都调来了,但那些人里能逃跑的都已经逃跑了,会响应单于号令前来的不过是那些因为受到这样那样的威胁不得不来的部族,又怎么会在战场上为单于拼命·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右贤王拜倒在地道:“单于,就算回了草原,我们依旧是草原上最大的部族啊要是在这里把血都流完,那就真的没有再崛起的日子了啊”·“哼你这老东西,竟敢乱我军心来人啊拖出去……”·“且慢”·说话的是左日逐王薛怀仁,只见他镇定自若上前一步道:“依我看,单于既不应该后撤,也不应该前进。”
伊稚斜单于奇道:“那本王应该做什么”·“议和·”薛怀仁笑得高深莫测,“我观南朝,打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差不多已经耗尽了国力。
南人表面上看是想跟我们死磕,实际也在渴望和谈·只要我们给出一个讯息,他们必定会愿意停下攻势跟我们坐下来谈·到那时,我还有上中下三策,可供单于选择。
上策是在和谈期间重整旗鼓,趁南朝不备,一举将之攻破·中策是以重金贿赂南朝负责和谈的官员,想办法让南朝同意和我大匈奴隔江而治,再不济也要保住朔方·如此我大匈奴占了南朝三郡之地,这一仗就不算吃亏,只要等个一年半载,这三郡的百姓就能像牛羊一样源源不断给我们提供财富。
至于下策,则是老老实实和谈,拿一大笔赔偿的银子返回草原,如此一来单于对其他部族也能有所交代·”·伊稚斜单于听了这三策,突然觉得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糟糕,最起码他还能接着回草原当他的单于,登时大喜道:“此计甚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薛怀仁叹了口气。
“不过什么”·“不过我们要算计南朝,南朝人也不是傻瓜,必须让他们觉得我们有和谈的诚意才行,这就要看单于舍不舍得了。”
伊稚斜单于大笑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南朝人不是有句俗话吗,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本王给他们的‘诚意’,随时随地都可以收回来”·“好那就请单于将俘获的龙阳君送还给南朝龙阳君是未央宫廷尉,又是南朝小皇帝的情人,把他送回去,足以显示我方的诚意。”
“呃……这……”伊稚斜单于顿时犹豫起来,龙阳君这般的美人可不是想抓就能抓到的,这一次送回去,下一次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难得美人已经同意归降,在这个时候把人送走,岂不可惜·“单于乃盖世英雄,想要什么没有抢不到的道理·这上中下三策,无论单于选择哪一策,我都有办法把龙阳君夺回来。”
薛怀仁虽然夸下海口,心里其实恨不能把龙阳君碎尸万段·他之所以提议送还龙阳君,不过是不想让这个人继续影响单于,顺便再在南朝为自己铺一条路··“那……那就这么办吧”伊稚斜单于突然烦躁起来,“你们都滚吧来人啊,送四个美人进来”·“是”·第二日,天才蒙蒙亮,龙阳君就被送上了一艘小舢板。
伊稚斜单于荒唐了一夜正在呼呼大睡,薛怀仁却赶到河岸边送行··“恭喜大人脱困而出,从此一飞冲天·能够在万军之中取敌酋首级,全身而退,大人的这份运气武功可真是天下无双啊”·龙阳君的伤势稍有好转,已经能坐起身。
只见他微笑道:“本君也要恭喜薛大人,重获单于信任·出卖祖宗国家以求飞黄腾达,大人的这份气魄脸皮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薛怀仁淡然道:“薛某此前误信匈奴人谗言,做了许多错事。
龙阳君能活着回去,薛某自问功劳不小·还望龙阳君转告皇上,匈奴人不是真心想要和谈,我却愿意献给皇上一件重宝,只求皇上可以宽恕我的罪过,赐我万金养老。”
龙阳君挑眉道:“喔本君倒不知道什么重宝能赦免天下第一无耻之人”·“薛某愿意献上……伊稚斜单于的项上人头”·龙阳君一惊,完全没有想到薛怀仁可以卖主求荣到这个地步。
“此事非同小可,本君自会转告皇上,还望薛大人不要欺骗皇上·”·“这个自然,欺君之罪,薛某绝不敢犯·我送龙阳君离开·”·“那就多谢了”·匈奴人提出和谈,把龙阳君送还大焉。
这个消息立即通过电报送到了刘曦手中·刘曦觉得悬着好多天的心终于放下了,他立即让两个太医加紧赶路,去看看龙阳君是否受伤·关于议和之事,则需要好好商量商量。
毕竟赵云的部署已经到位,究竟是打还是和,哪一样对大焉来说更有利,是一件需要仔细斟酌的事··“龙阳君送来的密报”两个时辰后,米团把一个信筒交到刘曦手中。
“他怎么样了”·米团眼圈微红:“据说伤势很重,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刘曦缓缓呼出一口气,人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受伤的话可以慢慢调理,有太医过去护着龙阳君的命,再加上他手头还存着不少医疗卡牌,治好龙阳君的伤应该没有问题。
刘曦打开信筒,抽出一封长信·龙阳君把北上之后的经过全都写在了信上,寥寥数语,已是惊心动魄·龙阳君信里主要写的是匈奴各权利派系之间的关系,他告诉刘曦,如果想要和谈,可以利用这个做文章,争取更多利益。
他在信的结尾说了薛怀仁的事·对薛怀仁的描述里没有加入个人意见,龙阳君只是把薛怀仁其人分析了一遍,并说了薛怀仁献上单于人头的提议··一面是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的奸臣,一面是很有可能因为单于的死结束战争,刘曦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好在这时候周瑜、韩仪、鲁肃、司马承等人已经来了,准备召开军事会议··“臣以为和谈要谈,仗也要打,正好趁敌军松懈一举破之·”周瑜的意见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的意见,毕竟胜利已经是近在眼前的事了,此一时彼一时,这会儿匈奴想要和谈大焉却不肯了。
“至于伊稚斜单于的人头,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能便宜了薛怀仁不如还是送给子龙吧”周瑜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第66章 厚颜使者糊涂王··一面议和一面逮着机会打匈奴人一蒙棍··周瑜定下了这个和谈的基调后,所有人都开始有条不紊地围绕着这一中心展开工作·因为战场上武将们占据着压倒性优势,这时候倒是没有什么人来指责皇帝的想法不道德,反而大家心里都怀着一种暗搓搓的幸灾乐祸——·皇帝陛下就是这么无耻,匈奴蛮子有种你来咬啊·刘曦斟酌再三,决定派出华丽的使节团,由鲁肃牵头、李白随行、司马承带兵拱卫,坐着从卡牌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微型军舰,前往黄河另一边和谈。
这艘微型军舰虽然不是最现代的,却也是完全由钢铁打造,甲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和时下所有的船只截然不同·开在河上,犹如一个搭在着士兵的巨大怪物·舰上虽然只有两门尾炮,每门炮才六发炮弹,但是吓唬吓唬匈奴人,把鲁肃一行接回来却是足够了。
清晨,皇帝亲自站在河岸边给使节团送行,眼中饱含着对和平渴望的热泪··“皇上,你怎么哭了”米团被皇帝的泪水吓得不轻。
不是说没有危险吗,难道说鲁肃大人此去凶多吉少,要被匈奴蛮子抓来吃了·“朕没事,是朕的内库有事·呜呜呜……朕快要穷得连内裤都买不起了……”刘曦吸了吸鼻子,对着甲板上的众人挥了挥手,试图做出一副首长的派头。
“皇上何出此言皇上的四季衣物都是由国库制备的呀”·“太好了,原来不用朕自己掏钱买衣服啊唉……朕穷啊”·米团的话给了刘曦极大的安慰,为了不碎卡,他这次痛下血本。
一艘军舰,虽说只是微型的,但也差不多掏空了他的小金库·最后还是系统网开一面,开启了全新的卡牌典当任务,刘曦把看起来没什么用的一百多张卡牌全都典当了,这才凑足了钱兑换军舰。
船一兑出来,刘曦立即就让人在船身上漆了“白马”二字,堂而皇之地把大焉第一艘军舰冠上了男朋友的封号·众将士对皇帝不知道从哪里调来的大铁船深感好奇,想不明白为什么铁块也可以浮在水面上,一致认为这是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做出来的宝船。
·一时间大焉皇帝受命于天的说法流传开来,老百姓也自发地为这个说法添上了许多佐证·他们的皇上必定是受老天爷眷顾的,要不怎么之前的皇帝都打不赢匈奴人,只有他们的皇上可以要不怎么就只有到了这一代上,大焉会能臣良将辈出肯定是老天爷想给皇上帮把手啊·无论这些市井流言传的有多邪乎,鲁肃从白马号上下来,踏入临时搭建的和谈大帐的时候两条腿都是发软的。
他的水性好得很,要是有人跟他说有一天他会晕船,他绝对会嗤之以鼻·但偏偏这一回,因为这船太奇特也太平稳,反倒让熟知水战的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晕起船来了。
只可惜皇上说了,这样的船再也造不出第二艘了·要不然大焉水军都改用铁船,那该有多厉害,说是驰骋天下也不为过啊·“南朝使者这边请”·迎接鲁肃的是匈奴右贤王。
虽说双方对和谈都没有什么诚意,偏偏却都要做出一副很想坐下来谈一谈的架势,以至于谈了一整天,边界线就只谈妥了三十里·那三十里还是在大焉和鲜卑之间,跟匈奴压根挨不上的地方。
一天下来鲁肃足足灌下去六壶茶,右贤王嘴角都起了泡,实在是扛不住了,决定先离开谈判桌,去享用一点双方自备的食物·右贤王原想用牛肚子里装着羊、羊肚子里装着鸡、鸡肚子里装着鸽子、鸽子肚子里装着鸽子蛋的烤肉扳回一城,却没料到就吃而言大焉实在领先匈奴太多。
从白马号上搬下来的食物弥漫着一股匈奴人一辈子都没闻到过的香味,大焉使节们吃得极香,到后来连右贤王都放下了烤肉,腆着脸向鲁肃要了一碗汤喝·在右贤王的带领下,匈奴一方最终消灭了大焉将士带来的食物中的一大半。
用过饭,右贤王尽管觉得吃了人嘴软,还是使了个眼色让两名匈奴勇士出列·既然文斗不行,食斗也不行,他只好亮出绝招武斗,用精妙的摔跤技术压一压南朝的气焰了。
“让我来吧”·李白放下剑匣,赤手空拳就把两个匈奴勇士摔成了狗吃屎·右贤王连下巴都合不拢了,连忙请来最后的杀手锏——从薛怀仁那里借来的南朝高手。
这一回李白下手没有留情,他先用剑刺瞎了跟着薛怀仁一起卖国求荣的江湖人的眼睛,随后又直接一剑封喉,手段之狠厉,连右贤王想要喊停都来不及··一时间局面有些僵。
鲁肃有恃无恐,嘻嘻哈哈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右贤王心里窝火却拿他没有办法·毕竟刀剑无眼,双方武斗,这个什么薛怀仁推荐的高手偏偏要用兵刃,被人杀了也不能算是对方故意杀人。
正这时,一个匈奴士兵在右贤王耳边耳语了几句,右贤王气得一下摔了杯子··“言而无信的南朝人,正值和谈之时你们怎能烧我水军”·原来周瑜料定了匈奴人必定会打着和谈的幌子,想办法渡河偷袭。
他特意命人把守最有可能的几个渡河地点,还准备好了装满火油的浮筒,只等匈奴人一来就点火封锁河面·匈奴人大多不识水性,临时造的舢板上还要搭载马匹,为求平稳只能把船只连在一起,这一烧还真的烧出了当年火烧赤壁的感觉。
周瑜豪气大发,在河岸边吹了一首新曲,取名叫做《东风破》,后来不知想起什么,硬是不顾当时的风向改成了《西风破》··匈奴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下子被烧死了三万余人,让右贤王怎能不怒。
鲁肃却耸耸肩道:“右贤王有所不知,鄙国这条黄河,到了这个季节天干物燥,时常河面无故失火,因而我军都在河对岸不动,只有我等做了不怕火的铁船前来·”·右贤王明知鲁肃这是在狡辩,但人死都死了,又是在偷袭南朝的过程中被人识破烧死的,他想要怪罪却也怕南朝深究起缘由,只好按下不谈。
岂料才过不久,又一个匈奴士兵匆匆跑来,见到右贤王差点跌了一跤,哭诉道:“启禀右贤王,南朝人夺回了云中、九原,把我军的退路断了”·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什么”·右贤王又惊又怒。
匈奴军队想要回草原,只能从云中、九原、雁门三条路走,雁门本来就在大焉手中,匈奴一直没能打下来,现在云中、九原也丢了,让他们如何回去往西走虽然可以借道西羌人的地盘,但却要翻过贺兰山,马匹过去十分不易,西羌人会不会借机生事也未可知。
“狡猾的南朝人,竟敢欺骗本王鲁肃,你倒是解释给本王听,南朝的军队如何会夺了我云中、九原二郡”·鲁肃一脸认真道:“我军孤军深入,联系多有不便,大约是还没有接到和谈的消息吧右贤王放心,等谈妥了边界,我必定让他们退回大焉的国土,绝不侵扰贵方一寸土地。”
右贤王再傻也明白鲁肃这句话只是说的好听,照这个和谈速度,真的等谈妥了边界,匈奴人的血都要流干了到时候鲁肃说云中、九原是南朝的国土,难道他还有资本喊屈·“大胆狂徒,还想狡辩来人啊,把这些南人拿下,交给单于发落”现在他只能把使臣扣下,好给单于一个交代。
右贤王一声令下,双方刚刚还文绉绉的单挑战瞬间上升到了群殴阶段·虽然和谈前说好了,双方都只能带五百士兵,但匈奴人暗暗隐藏了一千人的轻骑在附近,这时候都冲了出来。
好在刘曦也没打算老老实话和谈,白马号上还藏了一千弓箭手和两千步军,两千步军一呼啦涌出来,短兵相接倒也不落下风··司马承惯于以步克骑,这时候便显出了他的真本领。
在他的率领下,大焉的两千人圆阵碰上骑兵冲击丝毫不乱,一点点带着使节团退到河岸边·一千弓箭手见时机成熟,立即用三轮箭雨掩护使节团上船·等人都重新回到船上,白马号缓缓转了个身,船尾对准河岸。
只听两下巨大的轰鸣,把和谈的帐篷轰得飞上了天·一时间匈奴人的马匹受惊乱蹿,压根顾不上再追赶大焉使节了·然而负责发炮的两个临时炮兵也被吓得三魂出窍,船都开远了才想起忘了点第二炮,只好悻悻坐在甲板上等回去挨罚。
鲁肃成功返航,大焉连下两城,还没等伊稚斜单于想好要怎么辱骂南人,大焉这边已经成功编出了指责匈奴人言而无信谋害使臣的顺口溜,隔岸吼给对面听了··伊稚斜单于急火攻心气得晕了过去,醒来后想起黄河上的大火和铁船放出的“惊雷”,怎么都鼓不起再次渡河的勇气。
“走终有一天本王会回来的”·匈奴人如潮水般向北撤离···第67章 胡笳声声忆平生··“怎么停下来了接着走啊”·右贤王嘴上的泡从和谈那一日起就没退下去过。
后路被截断掐灭了伊稚斜单于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令得匈奴大军不得不想办法逃跑·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各部族倒是空前地团结起来了,一心一意只为逃命,不再推诿伊稚斜单于的作战命令。
只是到底是往西还是往北仍旧是个问题··往西走,贺兰山山路狭窄并不适合马匹前进,走这条路意味着不得不抛弃一部分战马,对匈奴战士来说是一件十分痛心的事。
再加上西羌虽然是匈奴的盟友,但大王子那个被单于杀死的妻子刚好是西羌王族,这件事直接导致了伊稚斜单于上台后匈奴与西羌的关系有些微妙·就在此次南征之前,有大臣建议和西羌共同进军南朝,却被伊稚斜单于一口否决了,可见单于心中对西羌是存有芥蒂的。
这会儿要低三下四地去求人借道,对伊稚斜单于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往北的道路又都被南朝人封死了·他们刚刚才弄明白,原来南朝带兵的就是那个令左贤王全军覆没的白马将军,这人不知比从前的守军高明多少倍,由他把守的地方真的能突围得过去吗·最终,伊稚斜单于决定向西北跑,取道高阙返回草原。
高阙地形很特殊,绵延的阴山山脉在这个地方突然开了一个口子,形如门阙,高阙这个名字就是由此而来·高阙地势平坦,可以让马匹迅速通过,虽然名义上仍是南朝的属地,但实际上已经有几十年属于三不管地区。
从这里走可以很快回到草原,不怕引发和西羌人的矛盾,而且南朝建在高阙的要塞已经荒废多年,根本不可能阻挡大军前进··然而眼看着高阙已经遥遥在望,队伍却突然停了下来,让右贤王如何不怒·“到底是怎么回事”·“启禀右贤王,单于不慎落马晕了过去,巫医正在为他诊治。”
说话的士兵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屑,单于竟然会好端端从马背上掉下来,这对匈奴人来说简直就是个耻辱··右贤王一惊,这时候再出点意外他们可能就真的回不去美丽的大草原了。
他急急忙忙朝前赶去,刚好碰上巫医在单于胸口用马血画完符咒··“单于怎么样了”右贤王压低了声音问··巫医摇了摇头:“单于遭了天谴,醒不醒得过来要看天意。”
右贤王顿时变了脸色:“小声些单于怎么会遭天谴天神是怎么说的”·巫医哑声道:“我刚刚用三头鸟的心占卜了一次,天神说伊须古在天上成了掌管牛羊的神明。
三王子伊须古是老单于身边的金甲护卫,他是怎么死的老单于又是怎么死的你我心里明白·他如今成了神,又怎么会放过害死他的人,一定是他下了诅咒,单于才会落马。”
右贤王倒抽一口冷气,早有人传说单于埋葬三王子的地方开出了金吉尔花,那可是只有神才能享用的花啊三王子果然是成神了他活着的时候一辈子忠诚勇敢,从不和他的兄弟们争抢什么,因此深受老单于的信赖。
他临死的时候还苦苦哀求当时还是二王子的伊稚斜单于,说杀父不祥,求他在杀了自己之后不要害死老单于·可惜伊稚斜单于一点都没听进去,杀了弟弟之后立即就把父亲给勒死了。
这下倒好,报应来了,我们这些人怕是一个都逃不了·怪不得这次劫掠南朝一开始会如此顺利,一定是天神早就计划好了,故意抛下个诱饵让单于上钩啊·右贤王给了巫医一大块金子让他保守秘密,他自己坐在伊稚斜单于身边的凳子上不知思考起了什么。
这会儿伊稚斜单于人虽然昏迷着,意识却一直在梦境中穿梭·他仿佛一下回到了童年,看到了那个处处都比他强的哥哥,把他按在地上,不打到他求饶不罢休··画面一转到了一处遍地尸体的帐篷。
“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被我杀了妻子儿女你的妻子和女儿死前全都被我蹂躏过一遍,而你却只能夹着尾巴逃跑,留下根手指威胁我”·伊稚斜单于沾沾自喜地骑在马上,任由马蹄践踏一具幼童的尸体。
他以为那是大王子最小的儿子,哪知道尸体被踢得翻了个面,露出的却是他唯一一个儿子的脸·“啊”·伊稚斜单于吓得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睁开眼,却看到右贤王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一只手摸进靴子里,像是在掏匕首··“你想做什么”·“单于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老臣……啊单于……你……你为何……”·伊稚斜单于抽出弯刀,右贤王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四肢一阵乱颤,有些像是一头刚刚被宰了的羊。
“单于,出什么事了”金甲们闻声冲了进来··伊稚斜单于挥挥手道:“右贤王想谋害本王,已经被我杀了,你们把他的尸体拖出去喂狗。”
右贤王是来探病的,怎么突然变成了谋逆金甲们虽然疑惑不解,还是立即执行了单于的命令··伊稚斜单于听说大军因为他落马停了下来,立即命令重新开拔。
他本想骑马走的,怎奈上了两次马,都因为想起儿子血肉模糊的脸手脚瘫软上不去,只好坐上了一辆马车··伊稚斜单于看着自己颤抖的左手,心里多少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还年轻,本该享用权利许多年,但现在却被人困在这个地方进退两难·不久之前匈奴军队经过了朔方,他下令把那座城市付之一炬·因为那压根不是他的福地,而是一座巨大的陷阱·单于理应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伊稚斜单于这时候突然想起了这个惯例,他命人把马车赶得飞快,坚持走在逃亡队伍的第一位··远处突然传出雷鸣般的马蹄声·还没等匈奴军队反应过来,一支黑色的骑兵就从侧面冲到了他们跟前。
“是什么人”伊稚斜单于揭开车帘问,本来站在马车边上的金甲却突然被一箭射穿眼睛倒了下去··匈奴军队终于开始防守反击。
他们想要像对付草原上的敌人那样向对方发起冲锋,但是那支可怕的骑兵却比匈奴骑兵更加灵活快速,人数上又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几个来回下来匈奴军队就已经完全乱了。
他们只好一股脑朝着高阙的方向冲,希望能在被追上之前逃之夭夭··伊稚斜单于坐在飞驰的马车里,心有余悸··“刚刚那个是谁”·两军交锋的时候,一个白马武将带着一队人冲向他的马车,一连射死了七个金甲,眼看就要冲到马车跟前了。
他不得不让剩下的绝大多数金甲都留下断后,才终于绊住对方得以脱身··“那就是白马将军赵子龙啊”·薛怀仁骑了一匹马走在单于的马车边上。
他常年在匈奴经商,骑术倒是不错·看样子大焉一点都没有接受他投诚的意思,这场逃亡让他深深觉得大势已去··到底是哪一步棋走错了呢·薛怀仁总觉得自己没有错,以他的聪明才智理应闯出一番事业。
他不过是抓住了最好的平步青云的机会,又何错之有匈奴人要是没有他,怎么可能打下大焉的半壁江山假如李白当初能带他回长安,说不定此时也已经拜将封侯了。
说到底还是时运不济,最后竟只能跟着蛮族亡命天涯·薛怀仁在慨叹命运不公,伊稚斜单于也难得地跟他的想法同步了··“白马将军……白马将军原来长成这个样子,也不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
当初我以为他是鲜卑人,谁知道竟然真的是南朝人·为何南朝可以有如此厉害的将领,我的手下却一个个如同草包白马将军料准了我们会从高阙走,难道说这一回我们走不了了”·薛怀仁连忙劝道:“圣明天下广大单于,切莫灰心丧气啊前面就是高阙,只要冲过去,有的是机会东山再起”·“是啊冲过去……冲过去就能回家了。”
伊稚斜单于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儿子惨死的脸,他心里又不祥的预感,生怕回去了却发现王庭出了什么变故·但他最怕的还是回不去,他要是回不去,他部落的青壮跟他一起葬身南朝,那他的子女就真的要沦为奴隶了。
匈奴人已经不成阵型·他们一个个发疯似的抽打马匹,再也不像平时那样珍惜马力·远远的已经能看到高阙那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两边是两座石头堡垒,已经有数百年历史。
这里曾经是南朝的门户,却早就化作废墟··“放箭”·带着冰冷气息的箭雨突然从天而降,跑在最前面的匈奴士兵纷纷从马上跌落下来。
马匹的冲力加大了箭矢的威力,使得这些人就像是飞奔着投入了死神的怀抱,要几个甚至被钉在地上·后面的马想要停下来,却和更后面的马撞在一起·等所有剩下的匈奴士兵,连同单于的马车一起,聚集在高阙石门外半里处的时候,这区区几百步的距离里已经留下了数千具匈奴人的尸体。
到处是哀鸣的受了伤的战马·此时匈奴人才看清,原来高阙的石门、石墙和石头堡垒废墟上站满了弓箭手·那些人默不作声,一箭箭收割着匈奴士兵的生命。
“雁门关守将白起在此,敢靠近高阙石门者,杀”·雁门关三个字像是一下重锤砸在伊稚斜单于的心口·在决定逃跑路线的时候,他第一个就否决了雁门关这条路,因为他没有勇气去挑战这座打不下来的孤城。
然而命运却好像跟他开了个玩笑,为什么雁门关的守将会出现在这里那雁门关岂不是未必坚如磐石·后方是追兵的马蹄声,前面是无情的弓箭。
伊稚斜单于不记得到底下令士兵来来回回冲了几次,他只知道没有一次成功了,他的部下越来越少,鲜血把大地都染红了·匈奴的勇士再也回不去了,他们注定葬送在这次远征之中。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在结局到来的时候,他望向天空,天空中连一只鸟都没有,更加没有代表天神的金雕··他的神竟连最后一眼都不施舍给他··他仿佛听到了胡笳声声,那是伴随他童年的乐曲。
“伊稚斜,你愿不愿意长大后协助你的哥哥,守护你的弟弟”·“父王,我愿意”·敌人的枪太快,快到令他无法回忆完这一生,好在他已经记起了最快乐的那段时光……··第68章 万里长城今犹在··高阙一役,大焉军毙敌八万,杀死包括匈奴单于在内的匈奴将领两百余人,缴获战马无数。
因为匈奴人最后在绝望中的顽强反扑,义勇军将士也折损了近万人,伤三万余人,轻伤不计··这一战结束了嘉禾三年初异常凶险的匈奴入侵事件,致使匈奴在今后十年都没有足够的青壮人口可以对大焉构成威胁,同时也大大威慑了大焉周围的其他国家。
不少原本保持中立的国家在战后纷纷派出使臣,恭贺大焉皇帝取得了这次伟大的胜利··刘曦作为大焉百年内唯一在对外战争中获胜的皇帝,带着御驾亲征凯旋的光环回到长安,威望一下升到了他登基以来的最高点。
从前以他年轻为理由轻视他的人不得不承认,皇帝起码在知人善用和军事方面有着十分过人的能力··比如白马将军赵云,从前不过是未央宫的小小侍卫·他初次率领上林卫崭露头角的时候没有人能想到,两年之内他竟能带着这支部队成为颠覆大焉与匈奴战局的关键。
手刃匈奴单于,这是连祖皇帝都没能做到过的事,却被这位官衔只有从三品的年轻将军轻易拔得头筹,也使他成了长安城中无数闺阁女子心仪的对象··又比如户部尚书鲁肃,初入官场的时候只是个小小的鸿胪寺卿,属于一个不受重视的部门。
但皇帝却异常信任他,不但把私下的产业交给他打理,后来还任命他为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鲁肃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可以说没有他的积极调配,大焉根本不可能战胜强敌。
尤其是在战争最困难的拉锯阶段,他始终没有让战线上的任何一个地方物资短缺,给了大焉守军强有力的支持··还有未央宫廷尉龙阳君,原本是个江湖豪侠,由吏部尚书王巨臣举荐给了皇帝。
人人都认为他是个靠脸吃饭的男人,甚至有人觉得举荐他是王巨臣清白历史上的一个污点·然而恰恰是龙阳君,在最危险的时候冒死潜入敌后,与雁门关上的守将取得了联系。
他于万军之中取敌酋首级,以一人之力抗拒强敌,胆量武功全天下无人不敬··更加传奇的是目前身份仍旧是随军御医的周瑜·谁能想到,这个曾经救过皇帝一命的神医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不但长久以来充当着皇帝的私人顾问,更是位厉害到可以预测战局的天才谋士。
他现在虽然官职不显,但谁都知道,很快皇帝就会借着封赏抗击匈奴将士的机会,赐予他一个崭新的身份··此外还有在雁门关和高阙石门上大放异彩的白起·他孤军奋战,以数百人对数万人,力保雁门关不失,这份气魄本领纵观整个大焉朝都找不出第二人。
有趣的是,皇帝在知道是白起镇守雁门关的时候曾亲口说,有白起在就无需担心·这句话表明,皇帝是知道白起这个人的·更有传言说,白起当初投军时带着的那匹劣马上有御马监的标记,说不定白起当初之所以会去边关投军,就是出于皇帝的授意。
·除了这几个人,还有留守长安的包拯和高力士,这两个人也是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贤能之士,在皇帝北上期间替皇帝坐镇长安·皇帝能在这些人还是无名小卒的时候发现他们,将他们放在对大焉最有利的位置上,慧眼独具这一点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
皇帝既然已经被证明眼光独到,那被皇帝鄙弃的人自然就是本身能力不足了·皇帝凯旋后,原本活跃在长安文坛的曹子真等人瞬时偃旗息鼓,几乎不再有人听他们的鼓吹。
人人都以获得皇帝的表彰为荣,期望皇帝下一个发掘的人是自己··刘曦的威望上去了,却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烦恼,他一回到长安就面临着三件麻烦事··战争过去了,原本不怎么出声的文官集团突然开始跳出来争夺自己的利益了。
其实文武之争在每一个朝代都有,究其原因就是在战争和和平状态下占据主要地位的官员不同·就目前看,大焉在将来一段时间内都不太可能再发生大战,因此管理统治天下就成了主流需求。
文官们巧舌如簧,举着公理道义的旗帜,试图窃取功劳,武将们则拥有百姓的支持,一个个吹胡子瞪眼,保护自己的胜利果实·双方矛盾的焦点在于到底谁才是战胜匈奴的主要功臣,而文官尤其擅长抹黑对手。
于是乎,曾一度屡战屡败后撤一千余里的司马承被拿出来当了反例·文官们可不管什么战略后撤,将军就应当战死沙场,一面打一面退算什么意思皇帝被处罚他的过错,还要嘉奖他,这像什么话司马承此人最多算是功过相抵吧在双方和谈期间偷袭敌军的义勇军统率赵云也被点了名。
皇帝都已经答应了要和谈,他一个将军怎么可以让皇帝背上不遵守信用的骂名更有甚者,交战中身陷敌营的龙阳君被指责没能以身殉国,靠着谄媚匈奴苟且偷生,是大焉的国耻。
这些奏折让刘曦出离愤怒,将士们尸骨未寒,就有人在质疑他们的忠诚,如果做皇帝的都不站出来说话,这不是让人心寒吗·在沉寂了七天之后,皇帝颁布了对此次战争中表现卓越的将士的封赏。
此次封赏采取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形式,内容十分透明,每一个有功之人首先将获得朝廷的一份证明,证明他在战争中做出的具体贡献·然后根据贡献的等级不同,他和他的家人、后代可以领取到相应的奖赏。
因为国库空虚,这些奖赏有很大一部分是长期的是荣誉上的,等于是国家对于这些人的一份承诺·和封赏同时宣布的还有纪念祠堂的修建,以及对某些在战争中出卖国家之人的处罚。
刘曦希望通过这次的事为今后的赏罚定下基调,尽量做到公平公正··至于那些个恶意指责,皇帝直接下了一份罪己诏,把一切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文官们再大胆也不敢追究皇帝的过错。
皇帝在朝堂上不痛不痒地自嘲了几句,然后又找了其他理由把带头攻击武将的文官收拾了一番,顿时堵住了那些成天冒坏水的嘴··刘曦面临的第二件麻烦事是匈奴大王子希望大焉能尽快履行承诺,将公主下嫁给他。
大王子可以说是在这场战争中获利最多的一方·他在朔方抢了一票就走,如今单于身亡,草原上以他的实力最强,是新单于强有力的角逐者·这个时候要是再有大焉的支持,获得单于之位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刘曦倒是想扶持四王子上位,但是这个四王子的德性他亲眼见过,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敌得过大王子的,就是推出去迟早也会被大王子干掉·现在曾经雪中送炭的债主找上门了,他总不能说大焉的公主还没出生,把人家打发走吧他这头还没动静,听到了风声的王公贵戚们已经开始悄悄托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平原君向他求情了,都希望皇帝不要头脑发热把自家的女儿认做干妹妹、干女儿。
毕竟嫁到匈奴去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个鬼地方丈夫死了妻子就要被弟弟或儿子继承,哪是皇家千金可以去的地方··刘曦还在考虑该怎么办,范蠡却突然托人给他带来了一封书信。
刘曦打开信,发现信不是范蠡写的,而是出自西施的手笔·这位四大美人之一主动请愿,希望能嫁给大王子,为维持两国之间的和平做贡献··刘曦一惊非小,当天就出宫去了范蠡府上。
他一问之下才知道,西施的确是心甘情愿的,范蠡虽然吃惊且痛苦,却尊重西施的选择·西施可不仅仅是一个舞姬,她更是一个出色的间谍,她的政治眼光比寻常男子都要高出许多。
“我也是皇上抽到的神牌,难道就不可以为皇上效命吗”月下美人目光决绝地问··“这……”刘曦有些为难。
“皇上可是在为我惋惜我却不觉得有哪里值得惋惜·能和陶朱公厮守一年,这在从前我想都不曾想过·要不是因为有皇上,我不可能有这样一段幸福的时光。
爱过、活过,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难道皇上认为,我个人的情爱得失要重于千千万万百姓的生死吗我心意已决,甘愿用余生为皇上守护这片天下,请皇上不要因为我是女子就拒绝我的一片心意。”
刘曦将目光投向范蠡,希望他能劝劝西施,后者却叹了口气道:“既然是我种下的因,就不能后悔·你去吧范某此生不会娶妻。”
嘉禾三年五月,西施被封长公主,赐国姓,以皇帝长姐的身份下嫁匈奴大王子·十里红妆,震惊天下·后来大王子顺利当上单于,对西施宠爱有加,虽然有野心,却终其一生不曾进犯大焉边境,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战后刘曦面对的最后一件麻烦事——王巨臣上书三千字,建议重建长城,以长城烽火抵御外敌··在现代刘曦去过长城,领略过万里长城的雄伟壮丽,也曾想象过在千年之前,古代人民是怀着怎样心情一点点修建起这样一道屏障。
然并卵·皇帝一巴掌把重建长城的呼声拍进尘埃里,冷冷地举出了一系列例子,证明长城根本阻挡不了入侵者的脚步··“大焉能够战胜匈奴,依靠的是不怕死的将士,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靠着一道城墙把自己围起来,在城墙里做千秋万世的白日梦,只能让大焉亡国朕不建长城,朕的后世子孙也不建长城,朕要让大焉之外的国家看到大焉的强大,不敢来侵扰我们,主动来依附于我们。
朕要让千千万万的子民看到,如果自身不强大,有的是豺狼虎豹要来吞噬我们·长城长城,爱国之心方为大焉之长城”·就因为元帝的这句话,大焉一朝再也没有人提出过修建长城。
数年后元帝封匈奴四王子为顺义王,命他在北方吸引匈奴人归附大焉,成功分化了匈奴,也使得大焉的国土得以北扩·渐渐的,原本古长城的地方成了大焉腹地,人们登长城观赏景致,却不再慨叹长城内外之别……··    素手把芙蓉·第69章 花自飘零水自流··五月初五万寿节——·和以往两年相比,嘉禾三年的万寿节办得尤为隆重。
一来皇帝过了这个生日就年满十六了,虽然还没进行过冠礼,却已经可以被视作是成年·二来大焉才刚刚取得一场大胜,举国上下都想要好好庆祝一番,皇帝的生日自然是最好的时机。
因为刘曦不喜欢“祥瑞”,万寿节各地献上来的祥瑞比以往少了一半,剩下那些大多也被刘曦亲自主持《走进科学》给破除了·万寿节当天,民间纵情欢歌,皇宫里也是笑声不断。
皇帝办了整整一百桌宴席,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长寿老者,都在受邀者之列,那场面当真是热闹非凡··平原君曹氏因为是皇帝的亲祖母,坐了比较高的位置,一整晚耳朵里都是赞美之声,有些得意洋洋。
另一个在酒宴上炙手可热的人物是新任内阁首辅周瑜·周瑜凭借着战功,一跃成为百官之首,多少有些令人感到意外·不过皇帝目前的威望正隆,皇帝的知人善用也是有目共睹,没有人敢跳出来说皇帝的不是,只好让周瑜坐上了这个令人眼红的位置。
内阁首辅虽然不管任何一部,却可以统领六部尚书,向皇帝提出全局上的建议,其权利之大,堪比从前的丞相·只不过首辅没有独断权,他必须会同六部尚书,和皇帝委任的内相高力士一起,才能代替皇帝在一定范围内处理国事。
对周瑜百官不是不眼红的·武将那边还好,毕竟连同兵部尚书韩仪在内,大焉重要的武将都对周瑜有所了解,对他的才能十分佩服,还不至于做出当面驳他面子的事来。
文臣这边就不同了,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周瑜被传得再厉害从前不过是一个小小太医,一下升了十七八级,这是蛊惑了皇帝呢,还是蛊惑了皇帝呢,还是蛊惑了皇帝呢·因此巴结奉承周瑜的人不少,明里暗里讽刺中伤他的人就更多了。
对此周瑜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大都督何许人也年纪轻轻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经历他上辈子就有过一回,哪里还在乎这些人的嘴脸他倒是对皇帝偷偷让米团塞给赵云的字条很感兴趣,可惜左右围绕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一时间竟也抽不出身去查看。
包大人的婚期因为战争的缘故延后了,前不久才刚刚成完亲,因此成了一干同僚调侃的对象·饶是他摆出一副黑脸,都没能阻挡群众心中八卦的火焰·最后还是皇帝给他解了围,赐了块“持家有道”的匾额给新娘子才算作罢。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这么一来那些原本有些看不上包拯娶寡妇为妻的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皇帝欣赏嫁娶自由,他们也早就对隔壁的小寡妇出手了。
哦不,家有猛虎,还是算了吧·刘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推说不胜酒力先回未央宫休息了·反正宴席上向来有“天子不久坐”的传统,虽说今晚是他的寿宴,他出来露个面意思意思也就够了。
“东西交到白马将军手中了吗”皇帝一面走一面压低了声音问··落后半步的米团赶紧点头:“皇上放心,是奴才亲手交给赵将军的。”
“那他看了吗”刘曦紧张起来,毕竟人约黄昏后这种事,他两辈子这还是头一次··米团老实答道:“奴才瞧见赵将军展开字条看了一眼,然后放进袖子里了。”
“那子龙看了之后是什么表情”·“这个……奴才说不好·大约是十分高兴的吧”其实赵云看完字条的表情完全可以用哭笑不得来形容,但是米团不知道字条上的内容,拿捏不好回答的尺度,说高兴总是没错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快些回去,朕去御花园逛一逛·”·“哎皇上,这个时候御花园里没有灯啊”·“朕早就让人点好了,你快走快走把朕的仪仗也带走。”
“这……皇上身边总得留下几个人伺候啊要不,让奴才留下吧”·留下人还叫人怎么谈情说爱当皇帝就是这点不好,总是没自由·刘曦早就打定主意,要趁着生日这个十分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向偶像表白,怎么可能让米团三言两语动摇。
他把脸一板,米团只得乖乖带着皇帝仪仗回未央宫·可怜那些举着灯笼的太监宫女,不小心瞄到皇帝正站在路旁目送他们离开,一个个吓得同手同脚,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刘曦甩掉了“包袱”,熟门熟路地溜到御花园最隐蔽的角落·他早就让人在这里点好了红色灯笼,只要摸黑走过一段,剩下的路都可以朝着烛光的方向走。
等他一脸激动地走到池塘边,却发现要等得人早就来了··“子……子龙你怎么那么快”刘曦突然紧张得不知道怎么站才好。
赵云含笑道:“一接到皇上的旨意,末将马上就赶过来了·”·刘曦连忙摆手:“这哪是什么旨意朕就是有些话想单独对子龙说。”
“皇上的御笔,哪怕是写草纸上也是圣旨哩”·赵云开了个小玩笑,刘曦却有些郁闷·他抿了抿嘴唇道:“朕有的时候不想是朕。”
这样你就不会只把我的话当成是圣旨了··赵云摇头道:“在末将眼中,皇上始终是皇上·哪怕末将用不一样的方式喜爱皇上,皇上也依旧是皇上。”
刘曦一惊,随即大喜·赵云的话明显是有所暗示,他再听不出来那就可以直接买块豆腐撞死了·他原打算动之以情,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表白成功,却没想到还没开口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当即笑嘻嘻道:“子龙,你怎么抢朕的话来说那天你误会了,朕虽然一开始是想拿你当个挡箭牌,但后来朕是真心仰慕子龙,朕就怕自己入不了子龙的眼。”
赵云的目光向边上移了移:“皇上过谦了·”·刘曦越发笃定自己很有机会拿下偶像,虽说多半是托了皇帝这个身份的福,但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又何必在意这么多·“子龙说过谦是什么意思是朕想的那样吗”·赵云扭过头不看刘曦,低声道:“末将认为,不一定什么事都要说得那么清楚。
若是有心,自当用行动表达·”·“朕恨不得天天用行动表达”刘曦话说出口才觉得好像不妥,连忙补上一句,“朕从回到长安就想着怎么才能跟你解开误会。
你当初留下的那张字条,害朕一连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朕都不知道是该罚你,还是该罚自己·”·刘曦言罢想起那段担惊受怕的日子,不禁有些惆怅,叹道:“子龙,你到底为何愿意接受朕的感情朕并不打算胁迫与你。”
赵云看出刘曦心情矛盾,决心开解一下他·赵云本身是个极简单的人,有些理想化,却不会钻牛角尖·他指了指面前的池水道:“皇上,你看这里的景致如何”·刘曦选的这片地方毗邻池塘,背靠假山,四季花木环绕,虽是夜晚,却被烛火照亮了一小片,与远处的萤火遥相呼应,端的是宁静秀丽,生机盎然。
刘曦点头道:“此处自然是美的·”·“末将也这么觉得·皇上问我为何仰慕皇上,我其实并不知道原因·那一日我杀了左贤王,在河中洗枪,只觉得胸中的闷气一扫而空。
我这一生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天地良心之事,就算仰慕皇上,也如同此处的美景一般,是顺应自然而生的,没有求过任何回应·我又何必因为自然而然的感情自苦所以自那时起,我便不再觉得自己的做错了什么。
虽然碍于身份,不能对皇上表白,但能为皇上效死也算是达成了心愿·”·刘曦已经知道赵云对他的感情特殊,此时听赵云说不会争取,心中不由一痛,伸手拉住赵云的手掌道:“是朕的错。”
赵云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刘曦抢先一步吻了上来·虽说他久经沙场,到底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顿时呆若木鸡,任由刘曦啃了个遍··“皇上……”·“嘿嘿,朕心里高兴,朕今日十六了呢”·“恭喜皇上。”
“子龙,朕让上林卫依旧驻守上林苑,除了上林卫的统领,朕打算让你再兼一份差事,回来当未央宫的廷尉可好龙阳君要养伤一年·”·刘曦这个安排是有些私心的。
凯旋而归后,赵云“最佳女婿”的呼声越来越高·按照惯例,刘曦应当给赵云在长安赐下一座宅院,但是一旦有了府邸,媒婆就会立即踏平门槛,所以刘曦迟迟不颁这道赏。
赵云住在军营里,媒婆们再有胆量也不敢闯上林苑·不过这会儿既然他们心意相通了,分隔两地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重新给赵云在宫里安排个地方,避开无所不在的媒婆大军。
赵云沉吟片刻道:“上林卫的训练已经步上正轨,倒是皇上的安全需要多加注意·末将还是住回宫里吧”·“好”·红色灯笼下,刘曦笑得像一只偷到腥的猫。
·第70章 香风微醺留美人··龙阳君因为受伤太重,不能移动,比其他人晚了一个月才回到长安·他回来的时候那些恶意中伤他的人早就已经被皇帝狠狠收拾了一番,因此整个长安城几乎是万人空巷。
连同皇帝在内,文武百官和寻常百姓全都跑到城门口等待英雄归来··刘曦觉得,其实这些人里想看美男的占了绝大多数·君不见人群里女扮男装的特别多吗只可惜这些姑娘不知道,龙阳君那是弯得不能再弯,本身就是弯得代名词·龙阳君还不能骑马,他坐在马车上坦然地接受了群众的围观,期间还不忘换几个姿势好让大家欣赏到他360°无死角的美貌。
刘曦不确定这天之后长安城里会不会又多了几万基佬,他站在观察角度最好的位置迎接龙阳君,心里暗暗高兴龙阳君的到来能为赵云分担一些媒婆大军的火力·要问他是否也对龙阳君产生过兴趣,刘曦只能说,任谁都不能在贞操危机中培养出恋爱的火花。
此前御医估计,龙阳君的伤至少需要调养两年,两年后是否能恢复武功还是个未知数,不过大体上应该不至于落下什么残疾·让刘曦感到高兴的是,他终于抽出了一张神医卡牌——“药王”孙思邈·孙思邈可不是寻常人,光从卡面看,这是一张五星卡,足见他的本领非凡。
药王一生醉心医术,是历史上论述“医德”的第一人·他淡泊名利,多次拒绝入朝为官,留下医学巨着《千金方》,创立妇科、儿科两科,对所有病人一视同仁,极大地发展了针灸术和养身理论。
刘曦见这位神医鹤发童颜,样子十分慈祥,当即请他为龙阳君疗伤·孙思邈也不推辞,诊过脉后又问清了受伤的经过,表示一定会竭尽全力让龙阳君恢复如初·孙思邈思考了半日,才为龙阳君开出第一副药方。
他提议让龙阳君找个安全的地方静养,这样的话多则一年半,少则一年,他一定可以把龙阳君的内外伤都治好··刘曦想在长安城郊赐龙阳君一座宅院,不料龙阳君却婉拒了这份恩赏,说自己在长安城里有适合养伤的地方可以去。
刘曦好奇地问龙阳君打算去哪里·龙阳君笑了笑说:“皇上,我暂寄在你那里的剑也是时候该还给我了·”·刘曦一怔,大约猜到了龙阳君想去哪里,不由嘿嘿笑了起来。
刚好孙思邈也想在长安城开医馆,刘曦便买了一座靠近长安府衙的院落送给孙思邈,当做是救治龙阳君的诊金,开业后也好就近治疗龙阳君·孙思邈觉得皇上这个送宅院的名目十分有趣,便收下了来到大焉朝后的第一份诊金。
孙思邈告辞离开后,刘曦告诉龙阳君未央宫廷尉一职会暂时交由赵云代替,龙阳君因为战功显赫特赐侯爵的爵位,至于官职要等他伤好了再行决定··龙阳君对这倒是没什么异议。
他现在连走动都难,更别说是当差了,的确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养伤·没有见孙思邈之前,他虽说神色如常,其实心里也有过隐隐的担忧,担心自己不能恢复武功·现在这个担忧虽然没了,但他觉得也是时候稍稍放松一下,也不能总把自己心里那条弦绷得死紧。
龙阳君天性好强,本来一心想要赢得皇帝的信赖,成为皇帝的左膀右臂·经历了这番生死之后,他却有些淡然了,觉得能维持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错··“皇上,我出宫之后你知道该去哪里找我。
要是在子龙那边有什么疑问,不妨来找我聊聊·怎么说我也算是阅人无数,皇上若是感兴趣,教皇上两招也未尝不可·”龙阳君笑得高深莫测··刘曦没想到龙阳君才刚回来就能看出他和赵云之间的小小猫腻,当即清了清嗓子道:“这种事朕早就无师自通了。”
“喔是吗皇上那么有自信,难道不怕到时候‘通’的是皇上自己吗其实早些时候,子龙看皇上的目光里就带着几分怜爱,皇上那时看起来也十分可口呢”·刘曦一惊,一句“尼玛”梗在喉头,龙阳君却翩然离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加上一句——·“皇上可别等被人从头到脚吃了一遍再来找我哭诉啊”·“龙阳君”·刘曦气得想掀桌子,无奈他桌子上的东西为了防止鳌拜喵捣乱全都是固定的,连桌子本身也做了加重处理,实在是掀不起来,只得悻悻作罢。
不过龙阳君说子龙从前看朕的眼神就带着怜爱是真的吗·可怜刚刚还在生闷气的皇帝,此刻恨不得让米团出去采一朵花回来,好让他数一数花瓣……·*·王鸩完全没有想到,他早晨远远看了一眼的人,才过了几个时辰竟出现在了他家的后院里。
按理说迎接龙阳君回长安这件事情,因为有皇帝出席,组织工作是轮不到长安府尹身上的,不过王鸩却想去看一眼·他没往人多的地方凑,毕竟他压根没想过要趁此机会巴结皇帝。
他只是站在衙役堆里最不起眼的地方,指挥衙役们维持秩序··在衙役们一脸“感激小王大人亲临现场指挥工作”的表情中,王鸩远远地看到了那个人·瘦了,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那人没有佩剑,不知道是因为收起来了,还是因为那把剑已经不在了·王鸩想了想,觉得自己有些矫情,谁也没规定,他送的剑对方就一定要时刻带在身上·他因为了解那人的武功,看对方行动不便的样子,觉得格外心疼。
会伤成这样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头那人的骄傲想必也大受打击吧·当然这跟王鸩都没有关系·皇上为了表彰龙阳君的功劳特别赐予他侯爵的爵位,如此年轻的侯爷,还是凭借自身功勋所得,整个大焉朝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那人将来想必会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交际的圈子里压根就不会有他一个小小的长安府尹·其实也不需要侯爷的光环,光是那张脸摆在那里,就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去结交他,自荐枕席的人估计都可以排满长街了。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这样想着的王鸩处理完一天的公务回到家,却看到有人搬了张躺椅在他后院里乘凉,心中的震惊不是假的··“你……你怎么进来的”不是说他武功尽失,连动都不能动吗·“你回来了。”
龙阳君抬头笑道,“自然是我送给你的人放我进来的·你看我这个样子还有力气搬张椅子放在这里吗”·王鸩暗暗悔恨,当初就不该收下龙阳君的人。
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平时一个个忠心得跟什么似的,遇到旧主人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渴了,能帮我倒杯茶吗”·王鸩看一眼龙阳君,被他装出来的可怜相弄得没了脾气,只好先给龙阳君倒了一杯清茶,又净了手,点了一支熏香,重新煮了一壶好茶,递了过去。
手指不小心碰到龙阳君的手指,差点他吓得把茶杯都打碎了··龙阳君只觉得心里舒坦极了,抿了口茶道:“还是小鸩煮的茶香·早晨皇上让孙思邈大夫给我诊病,孙大夫建议我找个地方静养,我在长安也没个像样的住处,想来想去也只好来打扰小鸩你了。
反正这也不是头一回了,上一回在你那里借住,我们不也相处得很愉快吗”·你那哪是愉快,简直就是一天到晚只想着快活好吗·王鸩心里炸开了锅,嘴上却还彬彬有礼,连对龙阳君的称呼都变了。
“侯爷说笑了,皇上既然赐了侯爷封号,自然是连府邸一块儿准备好了,侯爷放着侯府不住却到我这么个寒酸的小地方来,不是让人笑话吗”·龙阳君想伸手去捞王鸩,无奈王鸩离得老远站着,看起来警惕性很高,而他现在还真没有力气赢得了王鸩,当即眼珠一转,微笑道:“也是,皇上好像是说过要赐给我一座府邸,地方由我挑。
我觉得你这里就不错,一点也不寒酸,反而清静典雅·不如我去求皇上把你这里赐给我,再把你的府邸扩建一下,咱们也好住得舒坦些”·那还了得新侯爷公然和长安府尹同居,王鸩光是想象一下那场景就觉得头皮发麻。
“此事不妥·”·“哎呦”龙阳君突然皱起眉··“你怎么了”·“孙大夫说我最近三个月都不能费神思考,你说这也不好,那也不妥,我一心想要找到一个万全之策,不料主意没想出来,倒把自己的脑袋先想得抽疼抽疼的。
没事,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龙阳君闭上眼睛,一脸难受··王鸩不由靠近几步,低声道:“到底是怎么疼,可有什么法子缓解”·“有是有,无奈我手举不起来。
你过来帮我按按太阳穴可好”·龙阳君这般示弱,王鸩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心中想着龙阳君从前的潇洒肆意,只觉得心疼得厉害,动作越发柔和。
“你又何必总来招惹我”一声轻叹,几不可辨··“小鸩的好旁人不知道,我却清楚得很·我想见你,怎么能算是招惹你再说我也需要一个地方躲一躲。”
“躲一躲”·“我新获爵位,不知有多少人想上门巴结,车马噪杂让我怎么养伤特别是王巨臣和曹子真,我烦这两个人,不想与他们见面。”
“……”·“其实我内功已失,力气全无,小鸩要是真的烦我,大可把我往角落了一丢……”·“说的什么话”王鸩咬牙切齿,“我白天要处理公务,让你手下的人照顾你吧每日早晚倒是可以照料你,你把那个孙大夫的药方拿来我看。
皇上怎么不找御医会诊,这孙大夫是什么来历”·“孙大夫呀,那可非比寻常……”·紫藤花架下,两道身影终究融合在一起。
·第71章 疑窦丛生连环案··虽然刘曦一心一意想要谈个恋爱,但是他的特殊身份以及他对象格外认真的性格决定了,他表白成功之后的生活与之前并没有多少不同··好吧,赵云留下陪他的时间变长了,几乎和他刚穿越那会儿差不多,也不怎么避讳和他讨论国事,两个人常常像话唠的小学生一样说个不停,当然更多时候是刘曦在说。
赵云是一个极坦荡的人,有建议就一定会讲,不懂就一定会坦然相告·因为不觉得自己的看法会左右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他在讲出观点的时候没有什么负担··就好比这一天,刘曦和赵云讨论取士的制度。
大焉还没有正式的科举制度,对选拔人才采用的还是最原始的推举制·虽然刘曦对所谓的科举也有点感冒,但科举的确比单纯靠人推荐靠谱得多,也不会带太多主观因素。
现在天下太平了,他很想推广一整套合理的取士制度,帮助大焉发掘人才··刘曦从科举考试一直说到现代的教育制度和公务员制度,说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叹了口气道:“其实朕也不知道哪种法子对大焉来说才是最好的,真是让人发愁啊……”·赵云想了一会儿才道:“皇上的每个法子都让人耳目一新,是前所未有的创举。
照皇上的说法,这些法子各有利弊,总体来说是后面的法子好过之前的·我倒是认为无论用哪个,对大焉来说都利大于弊,皇上何不多召集一些人来讨论讨论我觉得皇上不必每次都担心做不到最好,需知每一项变革都是经过许多波折的。
皇上能为大焉起个头,就已经是国之大幸了·”·刘曦点头道:“有道理·集思广益,总能想出比现在更好的办法·朕之前的确是有些钻牛角尖了,只是每次想起天下这副重担机缘巧合落在朕的肩头,就忍不住想要做得更好一些。
你看看那些辛辛苦苦从地里刨一口吃食的百姓,朕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啊从前朕也就是在游戏里决定一下角色的生死,哪像现在这样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十分小心”·赵云忍不住安慰道:“皇上过虑了。
就是如刘皇叔这般仁德之人,也不能保证每一个百姓都过得安定富足·皇上的职责只是守护社稷,切不可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啊”·“也是。
不想这么多了,这种事就该交给公瑾他们去烦恼·事事都让朕操心,还要大臣做什么子龙,你午膳想吃什么”·赵云被刘曦的思想转换速度吓了一跳,当即摇头道:“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那我们来做炸鸡可好”·“炸鸡”·“御厨张三新发明的菜色,把去了骨的鸡腿腌制之后蘸上硬麦粉,再放到油锅里炸一炸,香脆可口,美味之极。”
刘曦乐呵呵地解释炸鸡的做法,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这道菜是在他指点下发明的··赵云对皇帝偶尔会改进厨艺早有耳闻,民间不是传说中水果色拉这道菜就是皇帝的发明的吗他倒是不怎么吃惊皇帝又有新奇的想法。
在他眼里皇帝就跟全知全能差不多,想来那道叫做“大焉第一炸”的炸鸡理当十分可口才是··“好,就吃这个吧”·“子龙,你要辣的还是不辣的”·“辣的好了。”
“那朕也要辣的·”刘曦高高兴兴凑到赵云的嘴角偷了个腥,一挥手让米团去转告御膳房午膳的做法··米团对皇帝和白马将军之间的那点粉红气息已经可以做到表面上视而不见了。
事实上他还挺开心的,因为皇帝也只有在他当差的时候才会这么肆无忌惮,遇上高公公皇帝通常是正襟危坐的,而皇帝在张公公面前也总是稍稍收敛·然而皇帝毕竟是皇帝,绝不会做委屈自己的事,最近张公公当差的时间明显减少了,高公公则依旧只出现在商讨重要国事和皇帝需要做功课的时候。
反倒是他米团,白马将军每次来都是由他在旁伺候皇帝,让米团怎能不乐当即脚底生风地跑去了御膳房··其实刘曦也不是避讳着其他人·张德全在老家偷偷强买大片土地还为自己建立生祠这件事传到他耳朵里,让他对张德全这个老宫人有点腻味。
张德全手头那点钱大多是从刘曦的买卖里克扣下来的,他最近胆子越来越大,大约是觉得皇帝未加注意,捞起钱来几乎不加掩饰·刘曦准备再过两年就让张德全回去养老,顺便让张德全老家的官员查一查张德全的田产,给他留下一小半过完余生就好。
至于高力士,刘曦就算公然在高力士面前跟赵云牵个手什么的最多也就是引来几句嘲笑,他顾忌的不是高力士而是周瑜·男神之前对他私生活的抨击力度让他心有余悸,可不敢公开在还是单生狗的男神面前秀恩爱。
单身狗问题就出在周瑜还是单身上面·“子龙,我看我还得快些把小乔给抽出来·”·赵云眉毛一动,皇帝从前就说过要抽小乔许配给他的话,现在旧事重提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看公瑾一个人也怪孤单的,有小乔陪他岂不是正好”·刘曦双眼放光,明明已是俊美青年,脸上却露出了几分少年神态,让赵云不由心中微动。
“皇上,有句话诚不我欺·”·“什么话”·“这世上凡是有了家室之人往往喜欢给旁人做媒·”赵云话一出口,方才觉得这么说好像把自己也给兜进去了,立即清了清嗓子道,“皇上,我听外头好像有什么人来了。”
刘曦狐疑道:“这时候来莫不是想蹭朕的炸鸡”·来人还真的当了一千瓦电灯泡,啃了皇帝的炸鸡·不但啃了炸鸡,还顺便喝了两坛陈年美酒,刘曦却只好对他干瞪眼。
“李白,你这是三天没吃饭吗你一个人吃的比子龙和朕加起来还要多·你怎么就不胖呢”·“皇上多虑的,臣素来是吃不胖的体质,否则堂堂诗仙胖成一个球出去岂不是丢大焉的脸”李白一面说一面还不忘指使米团,“小米子,你去一趟御膳房,让他们把埋在西北角的桂花酿起出一坛送来呗”·“呃……哎,好”·刘曦气结:“诗仙是别人说的,你怎么也叫自己诗仙”·李白咽下一块炸鸡道:“皇上不知道吗李某素来大言不惭。”
“真是嫁鸡随鸡,你和高公公在一起久了,如今说话都和他一个调子·”·“再久也没有皇上和子龙在一起久啊”·“……”·刘曦觉得除非能摆出皇帝的威严,要不然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个蹭吃蹭喝的电灯泡赶出未央宫了。
“你今日到底是来……”·“皇上稍等·”李白一仰脖子把剩下的酒喝完,见米团一时半会回不来,便用袖子抹了抹嘴道,“皇上,我一直在查薛怀仁的下落你是知道的。”
刘曦一下来了兴趣:“怎么样找到了”·薛怀仁在高阙一役中逃脱,事后大焉的军队搜索了许多天都没发现他的影踪。
李白恨薛怀仁入骨,主动提出要带着嘉禾卫找到这个卖国贼·刘曦也觉得留下薛怀仁是个祸害,就准了李白的请求,另外赐下圣旨,让边关上的守军配合李白行动··李白一找就找了三个多月,害得刘曦天天面对高力士的低气压,直到近日李白才回到长安。
刘曦一直好奇他找人找得怎么样了,却不好打扰他为高力士“排解压力”,再加上刘曦满脑子也只剩下谈恋爱三个字,所以就一直没问结果··李白摇头道:“没能找到那个狗贼不过倒是被我发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皇上可知道雁门关附近那桩离奇的盗墓案”·刘曦摇头:“那是什么案子并未有人通报上来。”
“这案子太小,的确不能上达圣听·其实我也只是凭着感觉追查,对案子里的许多事都百思不得其解·”李白顿了顿道,“雁门关原先有位守将姓秦,匈奴人刚打过来的时候他战死在雁门关上,后来又经历了一位守将,指挥权才交到白起手中。
因为这位秦将军没有什么亲人,死后就被安葬在了雁门关下·我追查薛怀仁的下落,偶然听见这桩案子,说是有人挖开了秦将军的墓,把他的尸首盗走了·秦将军一生清贫,墓地里并没有什么陪葬品,只有随身的宝刀弓箭,盗墓者也都没有带走,唯独带走一具尸体,让人想不明白。
后来我去匈奴转了一圈,觉得薛怀仁不像是出了关,便又回转大焉,哪知道又听说了一件盗墓案·这次的案件和上一次如出一辙,被盗的尸体是一位郡守的·当初他力抗匈奴不成以身殉国,尸体被江湖游侠冒险抢回,葬在一处山明水秀之地。
因为这位郡守也没有后人,之后朝廷就给他原地重修了墓碑,供后人瞻仰·岂料他的尸身也被人盗走了·我四处打听下来,这样的案件竟有七八件,各地都没能破案。
有一桩案件发生的时候刚好有人经过,盗墓人打死了路人,从留下的伤痕看武功竟和薛怀仁有些相似·所以我觉得这些案件说不定是薛怀仁做的,但他为何要去盗墓偷尸呢难道是要行巫蛊之事”·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等等你再把这几个尸体被盗的人的姓名说一遍”刘曦心里打了个突,觉得这几个名字有些耳熟。
李白当即把他知道的在案件中被盗尸体的人的名字说了一遍·刘曦闻言双目圆睁,倒抽了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这些人……”·赵云关心道:“皇上,怎么了”·“这些人都和你们一样,是神牌上的人物啊”·“什么”··第72章 玉碎成珠陷迷雾··“你们看”·刘曦急匆匆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匣子,打开之后是上下三层二十多个方格。
去年年初的时候,他命人打造了这个匣子,用来分门别类存放抽到的卡牌,里面专门就有一格放的是已经碎了的卡牌··“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几个不就是尸体被盗的人的名字吗”刘曦额头冒汗,只觉得有哪里出了问题。
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些人是卡牌人物,或者说知道得不全,怎么会有那么多卡牌人物被人偷走了尸体总不能是卡牌人物里出了内鬼吧·李白皱眉道:“皇上,臣看不到。”
刘曦:“哎”·“皇上,神牌上的字原本就只有你能看到·”赵云提醒道,“我因为是皇上本命卡牌的缘故才能看到。
皇上记得没错,正是这几个人名·”·刘曦这才想起,其他人看卡牌上的文字都是一片迷雾,唯独赵云可以翻看卡牌,并从玉版上读取人物小传·因为赵云是他的本命卡牌,所以他们两个曾交换过一些能力。
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尸体被盗的卡牌人物都只有一到三星,刘曦抽到后就各自安排了工作岗位,并没有特别加以关注·直到有人碎卡,刘曦才醒悟过来卡牌也是会死的,因此特地下了旨意,命人将这些卡牌人物好好安葬。
这些人怎么会被挖出了身份,又怎么会跟薛怀仁扯上关系,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其实有心人要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并不难·”匆匆被召见的周瑜在听完事情的经过后说。
刘曦一惊:“此话怎讲”·周瑜手指摩挲了一下腰间玉箫:“很简单,虽然神牌为我们准备了一套身份,但并非天衣无缝·神牌准备的身份大多是无亲无故,旁人虽然记得,记忆却很模糊,和横空出世也没有什么两样。
皇上安排这些人的时候依据的是每个人的才学本事,这样一来有些人一开始的职位就显得高了,又是直接从长安指派过去的,岂不是很好分辨吗”·刘曦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派过去的人都属于空降兵,指派的时候走的是“特殊通道”,和一般的委任不太一样··大焉官员的选拔首先是通过推举,推举上来的人大多会被授予虚衔,然后在有空缺的时候下放担当副职,之后再按《考评法》考核晋级。
在获得虚衔期间,除了品级特别高的人之外,是不需要留在长安的,只需到长安报个到,等有空缺的时候直接赴任就可以了·因为这种方式等一个空缺等三年五载都有可能,所以刘曦委派卡牌人物用的都是“皇帝谕旨”——四品以下的官员,不需要和朝臣讨论,直接在旨意上盖个戳就能带着去赴任了。
这样免去了等待的时间,卡牌人物通常就会从长安出发,一开始担任的职位也不再只是副职··“所以说是有人从中看出了蛛丝马迹,所以才要偷取这些人的尸体”刘曦双眉紧锁。
周瑜摇头道:“恐怕另有隐情·目前最先应该弄明白的是这些人的尸体有什么特别之处·皇上,薛怀仁身为匈奴左日逐王,神牌中有不少人是死在战场上的,不排除早些时候就有神牌上人物的尸体落在薛怀仁手中的可能。
他是不是从这些人身上发现了什么,以至于在匈奴兵败之后,宁愿冒险留在大焉,也要去印证这个发现,盗取其他神牌人物的尸体”·“这倒是有可能。
匈奴人生性凶残,有许多烈士是被俘之后牺牲的·”周瑜的分析让刘曦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所以皇上目前要做的就只有两件事·第一,加紧追查薛怀仁的下落。
此人野心极大,所图一定不小,必须早日将他拿获·只是他深谙嘉禾卫的调查办法,本身又颇具计谋武功,恐怕查起来不太容易·第二件事就是起出一具神牌人物的尸身,调查尸身上的秘密。”
刘曦一惊:“你说开棺验尸”·周瑜点头道:“没错,要是不开棺验尸就难以查出薛怀仁的动机·反正我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这么做也算不上是对尸体不敬。”
赵云也道:“正是如此,皇上莫要在意·我等与皇上休戚与共,有朝一日皇上若是不在了,世间关于我等的记载也会通通消失·皇上开棺验尸并没有什么不妥。”
·刘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那就开棺验尸活着的人总比死了的人重要·”·虽然决定了要开棺验尸,但是长安附近是没有卡牌人物墓的。
刘曦把这件事交给李白,命令他去查最近一个卡牌人物的墓·另外他还下令各地守军严密控制其他卡牌人物的墓地,不让薛怀仁再次得手·与此同时,悬赏缉拿薛怀仁的海捕文书也贴了出去,由大理寺卿包拯负责捉拿汉奸薛怀仁,有举报者赏银万两。
刘曦心神不宁地等了两日,才终于等到李白回来·李白进宫的时候面色不太好,匆匆向刘曦行了礼,取出一颗珠子递给刘曦··“这是……”·那珠子比鸽蛋略小一些,通体透明,里面悬浮着一个“三”字,也不知是怎么刻进去的。
李白退开几步,长吁一口气道:“请荣臣从头说起·臣依照皇上的旨意,挖开坟墓,打开棺材,在棺材中并未发现尸身·”·刘曦吃惊不小:“什么难道这个墓也已经被盗了”·李白摇头道:“棺材上的钉子都在,不像被人开启过。
棺材内的一应物品俱全,唯独少了尸身·”·“怎么可能难道尸体还能不翼而飞不成”·“并非不翼而飞。
臣仔细查看过,棺材之中唯一的疑点就是臣交给皇上的这颗珠子·它既不是陪葬,也没有人能说出它的来历,而且……”李白面露狐疑,犹豫道,“这颗珠子本身似乎有什么力量,臣靠近它的时候隐隐有一股不适感,经脉中内息纷乱,竟然无法集中。”
刘曦一怔:“怎么会这样”·李白又道:“珠子只在极近距离时有效,只要不随时带着或是拿着珠子,都不会感觉到异常。”
“可是朕没有什么感觉啊”刘曦试着运了运气,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因为这珠子只对神牌上的人物有效臣把珠子给燕七,他也觉得浑身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内力,但是给其他人却丝毫察觉不到异常,说明此物的确和神牌有关。
臣大胆猜测,不见了的尸体是不是化成了这颗珠子我们一直以为薛怀仁盗走的是尸体,因此总是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会不会他带走的根本不是难以携带的尸体,而是跟这差不多大小的珠子”·刘曦觉得这个猜测虽然匪夷所思,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好端端的尸身怎么会化成珠子”·“皇上……”赵云开口道,“碎卡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清楚·或许我等一旦碎卡就会回归名人堂,因此尸身只会存在一小段时间,之后神人收走尸体,只留下一颗珠子呢”·刘曦点头:“这倒是有可能,我记得这人是三星卡牌,所以珠子里才有一个三字。”
李白疑惑道:“皇上,这珠子里有字吗臣只看到一团白雾·”·李白的话再次证明这颗珠子的确和卡牌系统有关·刘曦想了想,取出玉版,把珠子放了上去。
玉版微微一亮,显示出两行文字——·【碎玉珠:卡牌破碎后留下的残余,拥有不知名的力量,或许在集齐二十颗之后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刘曦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所以说卡牌人物死后,过一段时间尸体就会变成碎玉珠碎玉珠所拥有的“不知名的力量”是压制其他卡牌这也太坑爹了吧还有集齐二十颗到底是什么鬼啊哪有人舍得碎二十张卡来看意想不到的事不对,与匈奴一役,好像战死的卡牌就超过二十张了啊·皇帝脸色阴晴不定,赵云有些担心。
“皇上,你怎么了”·“你看”刘曦把玉版递给赵云··赵云看完玉版上的说明,神色凝重道:“从这上面看,薛怀仁盗走的极有可能就是碎玉珠。
既然碎玉珠能压制我等的力量,皇上应当小心自身安全,在抓到薛怀仁之前都不能太过倚靠神牌人物的保护才是·皇上,我有个不情之请·”·“怎么了”·“请皇上把这颗碎玉珠交给我,我随身带着,看看有没有办法习惯。
若是不行,还请皇上委派其他人担当未央宫廷尉一职”·赵云说得异常坚定,刘曦知道轻易说服不了他·刘曦思索片刻道:“碎玉珠可以给你,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朕的安全。
薛怀仁手上有那么多碎玉珠,这就意味着几乎所有神牌上的人物都无力抵抗薛怀仁·朕认为最优先要保护的是朝廷栋梁的生命安全,所有人身边都必须配备可靠的护卫。
子龙,你也暂时不要离开皇宫,朕不放心”·赵云:“皇上……”·“薛怀仁不可能藏在暗处一辈子,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他必定会露出马脚子龙,这颗碎玉珠就暂时交给你保管了。”
“是,皇上·”··第73章 最难消受是亲情··刘曦有时候觉得,皇帝这个职业注定是多灾多难消防员似的职业,就算想好了要如何警惕薛怀仁,他的麻烦也不会因此就少掉一件。
该来的总是会来,就好比这天早朝,他看到曹太后身穿正式觐见的朝服站在百官前头,心里便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恐怕是会无好会··曹太后其实没有在早朝上发言,她要说的话都由她那两位侯爷哥哥代为表达了。
大体意思就是,皇帝现在年满十六了,也是时候成个亲生个娃了·有鉴于大焉前几位皇帝的短命,他们对于皇帝至今没有王储的担忧是完全合情合理的·至于皇后的人选,最好是门第好一些的,起码是侯爵之家,要是能由有经验的祖辈来把关就再好不过了。
皇帝没想到曹太后冷不丁会给他来这么一出·曹太后虽然是他的亲祖母,但是他名义上是过继给先帝的,所以他的婚事照理说应该由太皇太后或是皇太后出面张罗。
就算是朝臣这边,外朝最位高权重的皇亲是衡阳王,辈分比皇帝还要高出一辈,外臣要干涉皇帝的私事理应由衡阳王起头·年初的时候,刘曦就已经给这三位都打了预防针,所以就算是五月头上的万寿节,也没什么人用婚事来给他添堵。
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曹太后会突然跳出来“表达亲情”··其实曹太后的两位兄长虽然也是皇帝的长辈,其中一个还领了工部尚书的差事,但并不像衡阳王那样掌管着皇族事务,本身也不是刘姓的皇族,并没有什么立场来对皇帝指手画脚。
当然了早朝之上,人人都有发言的权利,他们一定要说皇帝也不可能拦着他们,只是在场的官员少有附和的·朝臣们一个个都跟猴精似的,等着看皇帝的反应··“平原君有心了。”
皇帝不提两位侯爷单说平原君,可见皇帝心里也是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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