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by 浅洛洳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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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by 浅洛洳雪(上)
书名:[快穿]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作者:浅洛洳雪·文案:·为医者,当济世苍生,不计私利··医术超绝,医德高尚,堪为圣贤之人··却是众叛亲离,粉身碎骨。
谁说善始便能善终·异世轮回,誓为药师··术犹在,德已逝,却是世世安乐,悠然自得··谁说恶事便有苦果· 防雷必看·◆本文爽文,各种白、苏、雷,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小伙伴就不要误入了。
◆本文主角前世白莲花,当了N多年缚地灵之后黑化··◇金手指最初是医术,之后身体能力会附带,爽文不解释,考据党误入··◆结局1VS1,注意是1VS1,攻君一直是一个人,主角受。
◆认真你就输了,请默念这是小说,逻辑什么的已经被作者君吃掉··◇作者君玻璃心,无评论会懈怠君,求温柔对待·本文尽量日更··◇求包养文文,点击下方【收藏此文章】,包养作者(收藏下方专栏)吧·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尚修筠 ┃ 配角:未知,未知,未知 ┃ 其它:快穿,结局1VS1·==================·☆、第一个世界1·隐隐约约便听到禅音在耳边响起,让他本身便浮动不大的思绪越发的平和,甚至有直接沉睡过去的欲·望……·沉睡尚修筠猛地睁开了眼眸,瞳孔中凌厉的神色一闪而过。
禅音莫非是有人发现了他的存在,想要将他超度·他早已经是一个死者,若是再沉睡过去,那么绝对不可能再醒过来·或者是,醒过来之后,说不定变已入轮回,也就再也不是他。
没错,尚修筠早上千年前就已经死亡,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无法进入轮回,被束缚在那他的衣冠之墓所在之地··就如同大家口中所说的缚地灵一般,只是缚地灵停留在一个地方是由于愿望没有达成。
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愿望·因为死亡产生的怨念,也早已经在岁月的沉淀之下消逝··在生前,他一直被教导的是那救世医人之术,学的是君子心怀天下的心性。
但是最后却落得粉身碎骨,连坟墓中都只能够埋葬那残破的衣冠·友情、爱情,一辈子他看得清清楚楚··一世仓惶,怨恨淡去之后,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满。
是他识人不清,救人不甚·这世上的确是有千千万万的无辜之人,但是同样也有不少的该死之人·医者仁心,却也并非是一视同仁··若是早上几百年,他或许想着轮回转世,现在却觉得转世之后遗忘所有重新开始,倒不如如同现在这般,做一个局外人。
俊秀的脸庞上,那清亮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眼帘微微垂下,掩下了浮动的情绪·只有那轻轻颤动的睫毛能够证明他此时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的平稳·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周边的房屋,不是现代那用砖瓦方方正正砌起来的房屋,也没有他近百年间熟悉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他面前的房屋更像是千年前,他还尚在人世时的建筑,空气中还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席卷着青草与花香的味道。
这是他阔别了千年的味道,纵然已经认为心情早已经古井无波,却依旧在为此动容··作为一个灵魂,除了视觉还残存之外,其他的东西他都已经失去·若非在生前他就习惯了一个人钻研医术,千年间又有不断更新的医学事件让他研究。
否则,那只能够看到,无法听、嗅、触的世界,足以让他崩溃··现在,这一切都重新属于他,那么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似乎也就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应当如何活下去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谁虽然怪力乱神之事,很难被人察觉,却不乏有一些多疑之人。
尚修筠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襟,微微泛白的布料,显然主人生活的并不富裕·衣襟上明显的梵文,以及外面仍未停歇的钟声,让他对这个身体的身份有了一定的猜测。
在寺庙中可以穿僧袍的男子,不是僧人便是俗家弟子·而男子那及腰的长发,明显的并不是僧人··准备从房间中的一些物件了解一下身体主人的一些喜好,却在看到桌子上的玉佩时无法移开视线。
这块玉佩,与曾经他身上的那块非常相似·只是,他身上的那块玉佩,已经被一个少女摔得粉碎——以‘爱’之名··手指抚上玉佩,那微凉的气息与纹路带给他致命的熟悉感。
脑袋不由的一阵刺痛,让他的面色不由的苍白了几分·待疼痛过后,尚修筠再次看自己的手掌,已然是空无一物··而他,也没有必要再谨小慎微的观察这房间中的饰物,来判断主人的性情了。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小说的剧情,而他却并不能像是往常与病人一起观看小说一般维持着一种闲置的心情·他···也成为了这部小说的演员。
魔教魔主阎治育有二子,长子阎龙与二子阎盛·长子在的武艺上格外的超绝,年纪轻轻便已经可以撑起魔宫,声望极盛·二子似乎自小便对武功不敢想兴趣,反而钟爱旁门左道。
但是因为其年幼自然是有父亲与兄长的·宠·爱·直到阎龙被他关入狱中,制作成人彘,才知晓这位‘弟弟’与他其实是同父异母·而且,他才是他父亲与真爱的结晶。
他曾经奉之为魔教秘典的心法,却只是一个炉鼎的心法·无论他练习的多么用功,只要是修炼采补心法的‘主人’想要得到,便统统会化为乌有·当然,他并不是唯一一个修炼这种秘法的人。
而他脑海中的故事,闫盛并不是主角·主角是被他折磨至死,含怨重生的阎龙·阎龙重生之后杀父弑弟,当真是狠辣无比·其高超的武艺,以及冷漠的心性,却让他备受魔道之人的尊崇。
武林正道自然也是想方设法的将其诛杀,却落得个惨淡收场·一个人的能力若是超出众人一些,会让人兴起诛杀的念头,但是若是超出众人太多,那么连诛杀的想法都不会有,只会留下恐惧。
重新来过的阎龙自然不会不懂得迂回之术,只是取决于他愿不愿意·他约束了魔教弟子的行为,让魔教在这个世界上的风评不再那般极端,他自然也就成为了这个武林的无冕之王。
尚修筠现在使用的身体名唤仲云,身为佛门弟子的他理应与魔教没有任何联系·但是无论是在阎龙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与仲云都是相识的··在重生之前,仲云在不知晓阎龙身份时帮助过他几次,甚至一度被阎龙当做是至交好友。
但是在最后仲云因正邪之别,未伸手援助·仲云的一生可谓是完美,娶到了自己想要相守一生的女子,获得了不少的美名··仲云在年幼的时候曾经救下一女子,并与之相许一生。
甚至可以放弃学习少林高深武学的机会,从此开始续发还俗·这女子在前世与阎龙没什么交集,却是重生后阎龙的妻子之一·与主角抢女人,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仲云最终是万毒穿心,硬生生的被毒药折磨至死的·下手的还是他挚爱之人·阎龙,则是在一旁看了一场好戏··尚修筠已经查看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他下山游历了一段时间,由于负伤回寺中修养,但是并没有结识到阎龙·恐怕,阎龙已经重生·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却也算不上太坏·想来目前他正忙着魔教中的父亲与弟弟,没有时间找仲云的麻烦。
尚修筠站在铜镜前打量着这具身体的面容,比之他前世的身躯,这副面容少了几分方外之人的澄澈,更多了几分亲和·一如往常的仲云一般,唇角带着几分温文尔雅的笑意。
当真是有匪君子,谦谦如玉·仲云能够在正道有良好的口碑,自然的与他这张面容也有一定的关系··只是,那一双惑人的桃花眼若是微微眯起,因为受伤,那苍白的面容倒是显得有几分脆弱,遮掩了不少邪气。
却依旧无法将那邪肆的气息完全忽视……·对这副身体,尚修筠还算满意·推开房门,循着记忆,向这寺庙中与他关系最要好的护法长老了悟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站在了长老的禅房之外,隐隐约约还能够听到禅房中木鱼的响声·与他在清醒之前听到的禅音有几分相似·只是,他不认为会有哪个方丈有那个时间去他房间中念经诵佛,想来那禅音只是唤醒他的方式。
在禅房之外犹豫了许久之后,这才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子觉,你有伤在身,为何不好好休息”·仲云,法号:子觉··了悟长老此时也正好将经文念完,以‘阿弥陀佛’结束,这才满意的看向仲云。
能够适时进入禅房的后辈,自然是对佛祖有着足够的尊敬·仲云的佛性他自然是知晓的,从将这个孩子带上少林寺,到如今他长成一个翩翩少年,他对他可以说是万分熟悉。
只可惜,俗家弟子是无法学习少林寺高深的武学·而子觉又偏偏是一个情字看不透··红尘千丈,或许他注定要卷入红尘·与这方外之地,有缘无分。
了悟长老不由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了悟长老,弟子此次前来,是希望您能够主持弟子的剃度仪式·”尚修筠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挣扎,更多的却是释然。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中也带上了几分坚毅,似乎有在一瞬间成长起来的感觉··“子觉可知,若是红尘未断,强行出家,是对佛祖的不敬·”了悟脸上却是越发的严肃,一双眼眸少了几分往日的慈爱,甚至带上了几分凌厉打量着尚修筠的面容。
“弟子知晓·弟子所做,无愧于天地·”尚修筠依旧是从容不迫,一双眼眸里坚毅的神色很容易让人动容·尚修筠伸手将自己的长发拿到身前,用刀子齐根切断。
之后将刀刃放在自己身前,双手伏地对着面前的佛像拜下··尚修筠虽有着仲云的记忆,却并没有仲云对那个女子的执着·对于他来说,少林那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武艺,明显比美色要重要的多。
已经死过一次的他,对能够自保的能力有着难以想象的执着··感受着那头顶被焚烧出戒疤的疼痛,尚修筠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面上格外的圣洁、虔诚·只是没有人知晓,他所信奉的,并不是面前那享尽人间烟火的神佛……·而他所念诵的佛经,在心中也仅仅镌刻下了两个字——‘活着’。
☆、第一个世界2·尚修筠全然不顾自己身上淋漓的汗迹,眼前只有那不断摇晃的沙袋,微微眯起眼眸,耳朵却是微微颤动·每次出拳都精准的命中目标·少林的武艺没有太多花哨的动作,更多的是直来直往的攻击。
有着这具身体十余年俗家弟子所习得的粗浅武艺打底,让他学习武艺轻松了许多··少林的俗家弟子的确是不能够习得少林的高深武艺,但是那粗浅的武艺却是为学习其他武艺打下了良好的功底。
进入少林寺的少年有许多,年幼的时候他们自然是无法区分究竟是俗家弟子还是僧侣,对他们也是一视同仁·自然的,这些少年大部分选择的都是僧人,在这少林寺中仲云也是一个异类。
毕竟···像他这样早熟的可真是不多··猛然听到了可以响彻整个少林寺的钟声,比起往日的钟声来说,此次显得尤为急促·尚修筠随手拿起一条毛巾将身上的汗迹擦拭干净。
待将自己打理好之后,才将一旁那被洗的发白的僧袍披在了身上,遮掩了那完美的肌肉线条··他由俗家弟子变为少林寺的正式弟子,生活却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每日依旧是诵经、练功,对于他来说极为充实的生活,在有些人眼里却是格外的枯燥。
这也是少林寺之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安排一些弟子下山的原因·这些在寺庙中生长的僧侣,很难适应那俗世间的喧嚣繁杂··当然,也有一些人,就这般一去不返,自此被少林除名。
并不是所有的人真的能够将所有的心思都用来侍奉神佛,更多的是他们习惯了服侍在那一尊雕塑的身边·但是却依旧向往外面的世界··尚修筠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他站在练功广场上的时候,便看到一排排的僧侣静立着,没有丝毫的吵闹。
在靠近边缘的地方,那些俗家弟子也是极为规矩的站在一旁·找了一个位置站立,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脑海中却是想着今日接触的武艺自己的身体是否已经熟悉···脑海中不断流动着医学的知识,以及那每一个武功的招式。
有一些时候,甚至能够让他从人体的构造中察觉出招式中不完美之处,加以改进·当然,这种情况并不多·毕竟,少林寺的武艺,是无数前人完善出来的··“今日将诸位召来是因为魔教之事。”
了悟长老看了一眼方丈了圆大师,见他点头示意,便继续说道·“魔教一直肆虐中原武林,此次魔教内部自相残杀,正道中人皆以为此次是一个契机,召开舞林大会,准备一举歼灭魔教。”
“阿弥陀佛·”了圆大师不由的双手合十,“我少林乃中原五大门派之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了悟长老将代表少林寺与几大门派共商大事,若是尔等想要除魔卫道,可告于你们了悟师叔。”
方丈了圆大师说完之后,便转身向着他们吟诵佛经的禅室走去,想来又是要吟诵一些经文·无论是除魔卫道,还是维护正义,终是要双手染上鲜血·对于真正向往佛祖的人来说,始终都是罪恶。
但是,身在江湖,又是五大门派之首,少林寺不可能置之度外··尚修筠放下在胸前合十的双手,转头准备离开,显然不准备掺和进去·这次的事件在原著中自然也有一定的描述,众人皆以为魔教内乱之后,是一举覆灭魔教的大好时机。
却不知将阎治与其为阎盛准备的炉鼎内力都吞噬了的阎龙,比之其父更加强大··而且是在其将要走火入魔之时,这些正道人世突然闯入,给他了发泄的渠道,也奠定了他在魔教的地位与声望。
若非没有这些正道人世,说不定阎龙自己便能够将整个魔教覆灭·但是,没有如果……·脚步踏出了几步之后,尚修筠继续前行·此行极为危险,恐怕这些想要除魔卫道,扬名武林的人大部分都会遭遇不测。
但是,又与他何干呢他现在能够自保就已经是万幸·至于与仲云感情甚笃的了悟长老·他的武功,应当是可以全身而退··“子觉。”
了悟长老自然是看到了仲云的身影,看了一眼他那明显比往常要随意几分的脚步,心下不由的点了点头·显然他的武功在这段时间内有了不少的长进,果然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
虽说是接触高深功法的时间晚了一些,但是幸在基础牢固·再过上三五年,也定当是一方强者··“了悟长老·”尚修筠转身,双手合十,微微弯了弯腰肢。
眼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几分疑惑··“此次你跟我下山历练一番·”了悟长老想着自己有什么可以指点仲云的,显然他是希望这个自己看得上眼的晚辈,能够在武学方面少走一些弯路。
“可是……”尚修筠沉吟了一下·虽然原文中并没有说,尚修筠究竟有没有跟着去这一次中原武林的‘除魔卫道’行动,但是他并不想犯险。
整篇文章下来,中原武林的动作甚多·只是,仲云出场的时候,已经是他的梦中女神与重生后的阎龙牵扯不清之时·用生命,帮助女神成为了阎龙的妻子之一。
抬头对上了悟长老的视线,尚修筠低头,“弟子这就去的收拾行囊·”·尚修筠自然不是被长老的慈爱所打动,在他前世,他的师尊对他更是慈爱,甚至将他当做亲生子。
‘为医者,当济世苍生,不计私利·’便是他言传身教·只是,两人奉行同样的人生准则,但是结局却是完全的不同··他对慈爱的人有很强的免疫力,之所以没有拒绝了悟长老,是因为对方眼眸中对他的满意。
能够得到一个少林长辈的青睐,自然是现在的他求而不得的事情·在少林寺中,那些教导武艺的僧侣几乎是将所有的人一视同仁,也自然的不会讲太多他对武艺的体会。
若是能够获得了悟长老的指点,那么他学武定然能够事半功倍··接触高深武学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在其他人看来他已经是进步神速·但是,对于尚修筠来说还不够比起阎龙身上那几百年的功力,他还是一只可以随手被他碾死的蚂蚁。
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他此生自然是不愿意去找对方的麻烦,但是阎龙却不一定不会来找他的麻烦·在他的一生中,除了仲云,可没有其他可以再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而,这唯一的朋友,还选择了背叛……·尚修筠珍而重之的将一个小布袋挂在自己的腰间,那里面放着他用现在能够接触到的毒物配制出来的毒药·心下安稳了一些。
虽说这些东西不可能让人沾之即死,但是足够让他从武林中二流高手的手中逃离·此次下山,接触的药物自然也会增多,那他保命的机会也自然而然的会上升不少·说不定能够得到一些足以让人致命的药物。
将包袱背在自己的背上,走到了悟长老所说的集合地点·闭上眼睛,锻炼着耳朵的敏感性·事实上,从他重生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五官便比其他人要敏感许多,或许是因为当了太多年鬼魂的缘故。
丹田中的内力无时无刻的不在运转着,周围的风声都被他敏感的听在耳中··在听到极为闲适的脚步声靠近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不用抬头便知晓了悟长老已经走了过来。
这些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已经无法从脚步声中判断他们是否习武·返璞归真的人,除非他们动手,否则已经与普通人无异··与尚修筠预料中的一样,了悟长老将他带在身边,便是为了指点。
当然,他也同样指点了其他的少林后辈,但是明显的对他更加关注一些·有些时候更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他的不足,让他豁然开朗·不过是数日,却抵得上他大半个月的修习。
这日,他们一如往常一样找了家客栈休息,购买一些干粮,继续赶路··“你们这些和尚,也是去参加武林大会,除魔卫道”娇俏的少女声音,虽然有几分任性,却又不会让人讨厌,反而会让人不由的怜惜几分。
“阿弥陀佛·”这些年轻的和尚,在寺庙中见到的也大都是一些中年女子上寺庙中祈福·纵然是少女,前往寺庙中的也大多是饱受佛经熏陶之人,自然不会这般无礼。
让他们颇有几分不知晓怎样应对··谭雨薇有几分无趣,视线在扫过尚修筠的时候不由的停滞了一下·这个小和尚,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眼熟·“既然大家都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那么不如同行。”
“女施主,万万不可·”了悟大师连忙阻止,他们少林寺断然没有与少女同行的先例··“都说少林寺中的大师都是大慈大悲之人,大师这般倒是违背了佛祖的教导。
让我一个女子只身上路,遇到了什么危险,岂不是毁了少林的名声”谭雨薇开始也不过是说说,她此次本就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所以才只身一人。
但是看到这些和尚不情不愿的样子,她反倒的认真了··“大师请放心,我远远的尾随着就好,不会影响大师与诸位小师傅的·”·“阿弥陀佛。”
了悟长老沉吟了一下,终是妥协··谭雨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去柜台那里要了间房,直接上了楼·倒是显得对他们格外信任,让了悟大师对这位少女的观感好了不少。
尚修筠拿起茶杯,饮下了一口清茶,微微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翻转·将口中的茶水咽下,等了悟长老他们吃完之后,这才一起上楼··衣襟上那带着淡淡清香的气息,让他勾了勾唇角。
就连了悟大师都无法发觉的东西,却让他无法忽略·这种用于追踪的药物几乎是无色无味,若非他嗅觉过于敏感,怕是也会一无所觉··谭雨薇,本该是仲云前世今生最爱的人……·☆、第一个世界3·作为武林正派之首的少林寺自然不会缺少香火钱,但是秉承着节俭的美德。
除了了悟大师之外,其他人都是两人一个房间·对于少林寺的僧侣来说,睡大通铺都是有过的经历,自然并不多么的难耐··尚修筠在前世的时候为了药材露宿森林,与野兽为伴都是常有的事情。
他却是真的不习惯与其他人同床而眠,鼻翼间萦绕着另一个人的气息,甚至还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打呼的声音·与其浪费时间,倒是不如起身修习一下内力·纵然无时无刻不在运转,但是主动运转自然要比被动的快上许多。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房顶上瓦片被踩过的声音,尚修筠动了动耳朵,并没有其他动作·直到察觉到房顶上的瓦片被人掀开,几乎在瞬间,他闪身离开了原地。
瓦片被掀开,黑衣人向房间里看了一眼,有些疑惑房间中竟然只有一人·刚刚起身便看到一身僧袍的和尚站在自己身后·她眼眸转动了一下,一个起落便出现在了另一个房顶上。
尚修筠犹豫了一下,依旧施展轻功紧随其后·尚修筠的轻功明显比不上前面的黑衣人,少林的武功向来以稳重为主,轻功为辅·相对于其他的武艺来说,轻功的确是少林的弱项。
当然,若是将少林的武功练到极致,那轻功自然也是极为超绝的·所谓万法归一,也就是传说中的先天之境·不过,这武林中已经有几百年未曾再出现过那般强者。
黑衣人明显的并不是想要甩掉尚修筠,而是引着他去其他地方·两人几度起落之后,黑衣人便停下了脚步,转身来着稳稳的落在自己面前的尚修筠·眼眸在他那张白净的面孔上扫过,越看越是觉得熟悉。
但是她并未结识过少林弟子··“小和尚,你这么晚了不睡,小心明日没有精神赶路·到时候成了大家的拖累”谭雨薇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伸手拉下了自己的面纱,露出那张娇艳的面容。
一双眼眸流转着几分狡黠,更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阿弥陀佛,女施主也应当早些休息才是·”尚修筠看到那张面孔,有几分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双手合十放在身前施礼,转身便准备回客栈·若非少女的身上没有任何杀气,了悟大师自然也不会看着自己紧跟着离开·至于谭雨薇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够瞒得住了悟大师的可能性那根本想都不用想。
“小和尚,本小姐是谭雨薇,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谭雨薇紧跟着尚修筠的脚步,尚修筠若是快了,他便加快脚步·若是他慢了,她也紧随着放慢脚步。
尚修筠微微一愣,之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他自然是字字属实,没有半分作假·“贫僧自幼在少林寺长大,只在半年前出山一次·”·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谭雨薇都未曾对仲云说过熟悉。
之所以‘前世’与仲云在一起,也是被他本人所吸引,而不是所谓的回忆·而现在他已经削发为僧,谭雨薇却说对他十分熟悉·还是说,剃了头发之后面庞比较有辨识度显然,并不会有人告诉尚修筠这个问题的答案。
谭雨薇点了点头,半年前她正被逼着在家里学习女红,自然不可能和这小和尚相识·但是,这小和尚确确实实的给了她一些熟悉感·“小和尚,既然知道了我的姓名,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谭雨薇回过神来,便看到尚修筠已经走了很远·他的轻功虽然算不上飘逸,但是速度也不慢··“女施主,贫僧法号子觉·”尚修筠侧头看了一眼很快就追上来的谭雨薇,对她的轻功倒是有几分学习的欲·望。
谭雨薇的武功并不算好,但是她的轻功,却是能够让大多数的一流高手都追不上·加上那高超的毒术,也很少能够碰到对手·所以她也的确有自傲的资本··很快,他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谭雨薇并不可能将自己的武艺交给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而他也绝不愿意与谭雨薇有什么过于亲近的关系·亲近了谭雨薇,几乎等于给自己安上了一个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尚修筠回到自己房中,看了一眼睡在床榻上的师兄·随意的躺在一旁的凳子上,闭上了眼睛·第二日,他醒的要早一些,自然也不会让同·居的师兄发现他并未在床榻上休息。
了悟大师见尚修筠出来,对他点了点头·经过昨日的考验,显然对他更加满意了一些·也不枉尚修筠顶着一定的危险性,追出去了·休息高深的内功心法不过半年的时间,能够有这个成果的确已经实属不易。
只是,尚修筠的太过贪婪,贪婪的想要得到更多·少林寺定然还有一些核心弟子才能够修习的心法,而他现在远远还没有那个权限碰触·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底蕴,但是却不会对每个弟子都一视同仁。
几人出了客栈,便看到谭雨薇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坐在白马之上准备出发·她向这边看了一眼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启程·履行了她的诺言,只是远远的跟随着几人。
·尚修筠等人也随即上了马,因为要尽快赶路的缘故,马匹倒是一人一骑,并没有出现同乘的现象·这一路上经过的丛林也的确不少,但是尚修筠却是很少有机会独自一人离开采摘一些自己需要的药物。
他自然不担心其他人知道自己会医术,少林寺中会医理的僧人多的是,甚至藏经阁中也有不少相关的典籍·但是他采摘的药物有一些是很多书籍都记载了的毒物,自然是不能够让了悟大师等人知道。
就算是这样,他所需要的药材也在到达武林大会聚合地点的时候采摘的差不多·只是,剩下的,却是最难得的··尚修筠被安排到了一间上等的厢房里,武林盟主既然召集大家前来,定然会准备好相应的房间。
身为少林寺的弟子,不会有人亏待他们·倒是谭雨薇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临近少林寺众人的房间·想到谭雨薇的身份,尚修筠又觉得很正常··只要尚修筠出自己房门练武,便能够看到某个笑逐颜开的少女。
索性,她并不会打扰他,更多的时候是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在思考些什么··他却知道这样的状态同样是极为危险的,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太过关注,那么相应的产生一些感情也就理所应当。
他可以规划自己的所有,却无法限制其他人的动作·他不想要靠近谭雨薇,却无法阻止谭雨薇靠近他··将手中的木棍挥舞的熠熠生辉,最后的动作猛地用木棍击打地面,棍身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裂纹,在他走过去之后,变成了一堆木屑,混合在那泥土之中,却依旧能够看得出是一个木棍的形状。
“子觉小和尚你可真厉害,我还没耳见到过武功进步这么快的人呢”谭雨薇的话语说的诚心诚意,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盯着地面上的木屑。
她经常看子觉练功,自然能够看出他无时无刻不再进步··而且,当有些事情成为习惯之后,再想要戒掉就有些难了·抬头扫了一眼子觉那英俊的面颊,所谓的武林公子们与这张脸比较起来都要靠边站。
那被汗迹浸湿的僧袍隐隐约约勾勒出了肌肉的痕迹,让她面颊微微发红··至于子觉是僧侣这回事,她还真没放在眼里·能够让一个和尚犯戒的方法有很多,实在不行还能够绑回山庄。
到时候就算是心不甘情不愿,她也能够让人你情我愿·尚修筠自然不知道身旁少女的想法,视线在她的身上停驻了一下·这才一如往常一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习武之人应当以勤为本,女施主莫要荒废了一身绝学。”
“本小姐修习的是毒术,可不是什么武功·就小和尚你这武艺,还抵不过我一根手指”谭雨薇骄傲的说着··“毒术终究是末道,女施主切莫太过依赖于外物。”
尚修筠这般说了一句,看到了悟大师从房间中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谭雨薇刚想说些什么,听到开门的声音,向后看了一眼,便急匆匆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与了悟大师一起从房间中走出的中年男子,向这边看了一眼·纵然已经年过半百,但是他的面容依旧能够看出其年少时的俊美··“长老,盟主·”虽然武林盟主的名头要比少林寺长老要响亮许多,但是仲云作为少林的弟子,因为亲疏远近,将了悟长老的称呼放在前面也无可厚非。
武林盟主显然还有事情要忙,不愿意与小辈寒暄·只是微微一笑,点头之后,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尚修筠看着武林盟主沐临清离开,这才将视线转回。
“长老,可是魔教的形式发生了什么变化”·“阿弥陀佛,无论变化如何,终究是一场杀孽……”了悟长老闭上了眼睛,不断转动着手上的的佛珠,唇间念念有词。
见他这般模样,尚修筠低头,同样吟诵着往生咒··只是,不知超度的是哪些人……·☆、第一个世界4·疼痛,从四肢一直蔓延到腹腔,似乎内脏都已经移位。
这让他人难以忍受的感觉,却是让尚修筠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有痛感,那么就代表他还活着·眼帘轻轻颤动,能够听到床沿上有谁的脚步声·手指轻微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比疼痛更加难耐的饥·渴感。
不知道他究竟昏迷了多久,眼帘重若千金,让他很难掀开··“水···”尚修筠艰难的开口,但是却也知晓自己用尽全身力气说出的话语,怕是根本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但是显然照顾他的人应当对伤者是比较熟悉的,所以尽快的让他饮下了清水·清凉的液体从自己的喉间划过,终于缓解了饥·渴感,喉间也舒适了许多··只是,疼痛却仿佛更加清晰了一些,原本有几分神智的大脑,又很快沉沉睡去。
比起昏迷前的惊惧,现在却是安稳了许多·至少,他一时半会,不会再有性命之危··尚修筠终于能够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动了动自己的四肢,虽说依旧有几分疼痛,但是显然已经经过细致的处理,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纵然会有什么后遗症,以他的医术,也能够自己调养好·丹田中的内力经过这一次的意外,更加澎湃了一些··果然是经历过真正的战斗,才更加有利于内力的修习。
只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在这生死之间挣扎的勇气·尤其是像他这般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就更加的害怕死亡·做人从来不怕没有任何的希望,比起这来,更加惧怕的是希望之后再绝望。
享受了一段真正的‘人生’,谁会再想成为游魂·而且,他并不知晓,自己死亡之后,还能不能如同上次一般成为魂灵·亦或是直接转世入轮回,再也没有现代的记忆……·索性,他还活着。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日前的画面,尚修筠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主角,但是命还是挺大的·在那种情况之下,居然还能够活着··武林正道既然是想要‘除魔卫道,正武林风气’自然会在魔教混乱中的时候出手。
聚集了几大门派的高手,正道众人进入魔教总坛的时候可谓势如破竹,直接闯入了总坛中心·更是在询问了魔教弟子之后,准备将阎龙所在的练功密室直接轰炸开·要知道越是高深的武功心法,在重要关头被打扰走火入魔的可能性就越大。
虽说正道中人向来看不起魔道中人的行事作风,但是对魔教的功法却也是保持着一定的敬畏·魔教的教主,之所以能够称之为魔,除了那肆意妄为的心性之外,超绝的实力也绝对是他们的噩梦。
魔教之所以能够存在那么久,正道中人各大门派各有心思自然是其中一点,魔教教主的实力向来极高也是一点··虽然趁人之危向来被正道中人所不耻,但是在开启魔教现任教主练功密室这一问题方面,各大门派却难得意见一致。
就连向来慈悲为怀的佛门弟子,少林的僧人也没有一个感觉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然而还没等众人出手,那密室便直接爆裂开来·没有任何准备,而又想要夺取功劳的一些门派弟子首当其冲。
直接被内力余波冲击而死的人便不下余十个·阎龙此时猩红色的眼眸,如同地狱中跑出来的恶鬼,当得是符合了众人心中魔的形象·但是却没有哪个人会因此得意。
尚修筠在第一时间便有了反应想要远远的避开,呆在余波的边缘避免自己成为那条被殃及的池鱼·但是显然,有人并不给他机会·谭雨薇拉着他的胳膊走向了了悟大师等人。
显然,在她的心中,这些长者们才是能够阻止这场浩劫的人·但是···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悟大师回头看了仲云一眼,倒是没有让他出手。
仲云练武虽说是进步神速,但是毕竟接触秘笈的时间短了一些·诛杀一些魔教的小罗罗倒也无妨,根本不可能与魔教教主对上··反倒是见他面色依旧如往常一般分毫不变,对他更加满意。
他倒是没有在意那拉着仲云衣襟的少女·出家之人,自当是能够摈弃杂念,不为外物所扰·他仔细观察过仲云,除了对武功格外的执着之外,似乎没有其他能够让他感兴趣的事情。
显然是下山历练之时遇到了什么··正道众人虽说有几分惊惧阎龙的武艺,却依旧没有人表现出退缩的样子,一旦退缩,那么以后在同门,甚至是其他门派的面前都会抬不起头来。
魔教中人向来认为正道人士都是伪君子,但是有时候伪君子还真的能够有一些用处·但是他们已经两股颤颤,不敢直接出手··了悟大师是第一个忍不住出手的,他无法看着更多的正派人士死亡。
而其他门派的领队之人,看着自己门派中人陆续的死亡,也绝对没有表面上的这般云淡风轻·虽说其他门派也有如同仲云这般被带来长见识的子弟,但是能够带来更多还是精英弟子。
而且能够被带来长见识,显然身份都不低··正道中人看到几位前辈出手,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向着阎龙扑去·甚至就连谭雨薇都耐不住性子,拉着他上前。
还没等尚修筠有下一步的动作,几位前辈便陆陆续续的躺倒在他身旁的地面上··众人联手,居然不敌阎龙一招之危·尚修筠虽然知道他之所以有这般威能,是因为走火入魔的内力宣泄。
若是内力平静下来,虽然也很强,但是绝对不会强的那么逆天·却依旧倒吸了一口冷气··作者手下不过是‘借走火入魔之力,令正道众人十不存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也只有真正的直面此时的阎龙,才知道他究竟有多么强大,多么的危险·原本他认为十不存一是能力的问题,至少了悟长老能够保住性命·现在看来,这十不存一怕是幸运值的问题。
而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为幸运儿··尚修筠连忙俯身将了悟大师扶起,此时他心下也有几分惊惧·以了悟大师的品性,自然不可能逃跑,那么现在这样,要如何才能够在阎龙的攻击之下保命·还没等他有什么想法,他便在一声少女的惊呼之下眼前一黑。
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有什么重物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将他狠狠的压倒在地上·在此时他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凝聚内力,抵抗重物的冲击力·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少受一些损伤。
但是那重物上所带的内力,并不是他一人可以抵抗的·只能够这般昏迷了下去··不知道是谁,能够在那种慌乱的情况下,救他一命·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谭雨薇少女的面庞。
若是真的是她,那他还真的是欠了一个大大的人情··“大师,您已经醒了,奴婢这就去禀告少爷·还请大师您好好休息,一会儿让刘医师再过来看看。”
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襟的少女走进屋看到尚修筠醒来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那衣襟设计的格外巧妙,看起来分外规矩,但是随着她毫不做作的动作,无时无刻的不再展现自己身体曲线的美好。
只是,这房间中却只有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少爷显然救走他的人并不是谭雨薇·若是他并非被正道众人带走,而是被其他人救助。
那么这个人的身份····等到看到这位少爷的真容,尚修筠还不由的暗赞了一句·男子的身材格外的健硕,身高是他无法企及的190,对于无论是前世今生,长得都是温文儒雅类型的尚修筠来说,他也从未想过一个190身高的自己。
毕竟,躯壳自然是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他倒是对眼前的男子没有任何嫉妒··“小僧多谢施主搭救·”尚修筠尝试了一下起身,但是显然此时他的身体并不配合。
只能坐在床榻之上,双手合十表示自己对救命恩人的感谢··“不必·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男子虽然这般说着,但是面容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反倒看上去有几分阴冷。
但是那如同刀削般棱角分明的面颊,却让人觉得他最适合这般表情··“阿弥陀佛·”尚修筠倒是觉得和尚的法号格外的好用,与现代版的‘呵呵’有异曲同工之妙。
无论是什么心情,都可以说上一遍·偏偏,还不会让人察觉到任何不对··“我是龙阎,此间的主人·若是大师有什么需要,差使奴婢找我便是。”
呵呵···尚修筠一秒钟顿悟·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救下的人除了阎龙之外还能有谁·龙阎森马的,取个名字就那么难吗这名字的的确确是阎龙与仲云结识时所用的化名。
当时阎龙刚刚从魔教走出,对所有的事情都一知半解,若非仲云疏财相助,用自己身上的银钱帮他解了围,否则他怕是还要在那红楼面前呆上许久·当然,直接灭了红楼也有可能。
正因为仲云救了阎龙,否则,他前世的历练怕是也会如同今生一般,被人打伤然后回归少林·自然也就没有了之后的故事……··虽然用易容术换了一张脸,但是那身材以及骨骼的轮廊似乎地确是仲云印象中的那个人。
那现在的阎龙,救下他又是为了什么阎龙最想看到的不是背叛他的统统都去死吗作为中二病晚期患者,他可不相信他能够不治而愈。
还是说,他想要看他花样作死如同小说中那样,死在自己最重要的人手中·“阿弥陀佛,小僧近日就劳烦施主了·”尚修筠表面不见任何异常。
阎龙从他那过于苍白的面容上扫过,原本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已经消失不见,头顶的戒疤也清晰的告诉他与前世的不同·仲云,真的能够放弃他对谭雨薇的执着阎龙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很快便消失不见。
☆、第一个世界5·阎龙随手接过属下调查出来的东西,将几页纸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从仲云此人第一次出山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在纸张上写的清清楚楚·不得不让人感叹一句魔教势力的强大。
当然,也不仅仅是魔教,无论什么年代,总有一些组织为了贩卖信息而生……·带着薄茧的手指拂过那一摞纸张的一角碾过,整张白纸瞬间变成粉末,一阵清风拂过,当真是一点痕迹也没有。
旁边的黑衣侍卫,那微微低垂的脑袋更加向下了一些·眼眸中则是对眼前人的敬佩与炙热,当然也有显而易见的恐惧·魔教之人,服从于强者,更加敬畏强者。
此时一名穿着白色衣襟的少女端着一些糕点走到了阎龙的面前,精致的面庞就算是穿着最纯净的白衣,也染不上圣洁的味道·这是一个极为妖娆的女子,衣襟几乎掩盖不住她那完美的身体曲线。
就这样一个尤物,看向阎龙的视线可谓是脉脉含情··行走之间近乎于无声,显然也是一个武艺高手·她不仅仅是一个侍女,而是魔教现在的四大护法之一,含芜。
至于对其是否是忠心耿耿,阎龙并不在意·事实上,现在的魔教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个还很有用的棋子·就算魔教毁灭了,也不过是需要麻烦的再从头开始而已。
没有将丝毫的视线放在含芜的身上,倒是抬头看了一眼跟在含芜身后的黄衣侍女··“那位大师,近日可好”·听到阎龙开口,黄衣侍女事无巨细的说起仲云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句话。
只是,他的生活事实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每一天都枯燥到要命,除了养伤还是养伤·但是阎龙每日却不厌其烦的听着……·尚修筠自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然而并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
现在他的身体有些虚弱,除了修习内力之外,根本没有办法练习任何的武艺,只能够在脑海中熟悉一遍··他与众位武林正道中人一起围攻魔教,自然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包裹。
所以他那些好不容易采摘下来的草药,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他身上也就只有离开少林寺之前制作好的药粉·然而,那简单的药物,他并不认为能够控制阎龙多长时间。
更别说这庄园中,除了阎龙之外,还有不少明里暗里的侍卫··以他的武艺,能够偶尔发现的,怕是也是他们有意为之··除了一日三餐,按时用药之外,他往往都端坐在自己房间中修习内力。
在他极为焦躁的时候,也会念上一段佛经,便很快能够让他的心情平复下来·出家之人,六根清净,想来也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不知阎龙是什么打算,将他带回庄园之后,除了他醒来时见了一面,其他的时候就仿佛这庄园中没有他这么一个人一般。
他倒是相信,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清风拂面的感觉·一张如玉的面颊,在阳光的印射之下格外的圣洁·他的身上不再是那少林的统一服饰,而是侍女为他准备的一袭白衣。
而他那一身僧袍,则是被他珍而重之的收起··“大师近日了还安好”阎龙礼貌的敲门,得到允许之后,这才走了进来·在他身后,两位侍从正抬着一架琴,将琴放置在屋外的桃花树下。
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倒是别有一番情趣··以尚修筠的眼光,自然便看出来这架琴虽然没有多少古代遗留的韵味,但是明显是名家手笔·仲云对琴棋书画都有一些接触,但是并无一精通。
武林正道的人物中,有不少的男子喜欢附庸风雅,仲云便是其一·而尚修筠,他太多的时间都用在了医术上面·对于古琴,脑海中是满满的理论,但是实际上并未亲自动手。
而他脑海中的底蕴,也实在是到做鬼的时候,无聊打发时间才懂一些··他是被束缚在自己的衣冠埋冢之地,任何实物都无法亲手碰触·只能够随着居住在他周围的人一起观赏。
所以,很多时候想要做什么都不是他能够选择的·索性,似乎是由于风水的问题,居住在他坟墓所在地的人,医者居多一些·甚至最后还成为了一座现代的大型医院·······“阿弥陀佛,一切安好。”
尚修筠视线从琴上扫了一眼,便没有太多关注·眼眸与阎龙四目相对,让人很容易产生自己是他眼眸中唯一一人的感觉··“大师还算满意就好。
近日来在下实在是有些繁忙,抽不开身·今日阳光明媚,不妨一起在这宅院内走走·也让在下尽一下地主之谊·”·仲云点了点头,他现在寄人篱下,实在是没有摇头的道理。
此时的阎龙一身冷漠的气息收敛了些许,看上去只是有一些冷漠·行为举止之间,无一不透漏着其良好的修养·也难怪他能够吸引那么多女人的视线··现在,他的身边很快便有第一个女人了吧。
魔教的四大护法之一,最阴毒,也是给他了最大助力的含芜·含芜这女子的智商就如同她的面容一样,可以用一个字形容——‘妖’··跟随在阎龙的身旁一起参观了一下他的庄园,事实上这庄园比之尚修筠预料中的大了许多。
而且那缜密的布局,也让他更加打消了逃离的念头·这庄园表面上看上去风景宜人,但是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处处危机··作为一本种马小说的男猪脚,阎龙也的确是有他的个人魅力。
至少,他想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可以细致到平日里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小细节·似乎是因为顾惜到他的身体刚刚好转,所以阎龙的脚步总会刻意的放慢,让两人能够并排而行。
而且只要在他稍微有一些疲惫的时候,阎龙便会停下来·表面上是观赏风景,实际上却是让他休息··他做的仿佛是不着痕迹,却又是能够让他发觉的程度。
尚修筠面上的表情越发轻松了一些,阎龙见他动容显然也很满意·或许阎龙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导游,但是他身后的侍卫却能够完全担当这个角色,而地位与权势带给人的飘然之感,怕是更容易让人沉迷。
和尚,也不过是普通人,与其他人的区别只是,他们将自己圈在严格的束缚之内·但是这束缚,却并非不能打破··这一个庄园两人步行走完,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
毕竟是魔教在一个地方的据点,自然是豪华的·当然,这庄园名义上是某个富豪的产业,与魔教没有半分关系··再次回到院落的时候,尚修筠看着那桃树下面摆放好的素菜,也不免有了些食欲。
在运动之后,人进食的欲·望总会变得比平日里强烈一些·更何况尚修筠现在的身体还处于重伤未愈的状态··当然,他是不会将这种迫切的欲·望展现在自己面庞上的。
“不知大师可否赏脸与在下把酒言欢”阎龙这般说了一句,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应当是饮茶才对,差点害大师破了戒,当真是罪过。”
“阿弥陀佛,应当是小僧多谢龙施主款待才是·”尚修筠看着侍女将摆好的酒水换成沁人心脾的茶水,便回应了一句·阎龙并没有说让他饮茶,他自行饮酒,而是选择了迁就他一起饮茶。
这般作为,倒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龙施主称呼小僧子觉便好·”·“子觉···大师·”阎龙将‘子觉’这两个字在舌尖翻滚了一番,掩下了眸中的神色。
将杯中的茶水饮尽,是上好的清茶,却是让他觉得有几分寡淡无味,就如同这满桌的素菜,让他兴不起半点食欲··而那台在一旁的古琴也发挥了一些作用,只见以白衣女子端坐在古琴前方弹奏。
那张妖媚的面容当真是秀色可餐,那格外清澈的琴声,似乎在她手中也变成了能够吸引人堕·落的靡靡之音……·尚修筠不动声色的用着膳食,当真是贯彻了‘食不言’的方针。
若是单单听琴声,当真是赏心悦目··一顿午餐,看起来是宾主尽欢,但是实际上却是各有心思·阎龙品着杯中的清茶,手指摩擦着杯沿·洁白无暇的瓷器引出他那漆黑中隐隐有几分红光的瞳孔。
含芜弹奏之后自然而然的站在了阎龙的身后,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阎龙的爱意·视线在扫过尚修筠的时候带上了几分寒意,教主对她关注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教主因为他去关注一个女人,这就让她无法忍受。
尤其是那个谭雨薇无论是样貌还是能力都与她有的一比,这更是让她十分不安··“大师养伤期间切不可随意动武,若是实在无趣,在颂完经书之后倒是可以学习一下抚琴。
琴音,可是极为陶冶情操的·”含芜的声音带着几分甜腻的感觉,明明是普通的言语,但是在她说出来,却如同云·雨之后的情话,当真让人有几分脸热。
这个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是一剂毒药··“多谢女施主·”·含芜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之上的感觉,这和尚不念经反倒是去研究声乐可不是不务正业吗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却是不知仲云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不务正业的人,有他的记忆的尚修筠,又能‘敬业’到哪里去     ·☆、第一个世界6·尚修筠随意翻动着手中的书籍,心思却已经沉浸在那不断运转的内力中去,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恢复,一点点的变得更加强大的感觉是很容易上瘾的。
就如同当初他对医学知识那如饥似渴的渴求一般,如今他对武学也同样如此··手中的书籍已经良久未翻阅过一页,上面那些曲谱更是半点没有入他的眼·随手将书籍放下,拿起一旁的书籍,却是一些奇闻异录···这些书籍明显是消遣时间之物。
除了这些之外,阎龙还让人送来了笔墨纸砚,古琴玉箫,另外院中也多了一些罕见的观赏景物·倒是金银俗物这类经常被人拿来做人情的一样都没有··以至于,那位‘食人花’含芜近来看他的眼神是越来越恶毒。
其实他也是有些奇怪,闫龙他不忙着将整个正道武林都摧残殆尽,将魔教发展壮大,还有自己勾搭美人的大业,为何偏偏有那么多的时间同他相处··仲云的确是他想要报复的人,但是比起前几项来讲,这一项最容易不是吗就算是没有受伤的他,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尚修筠起身,将手中的书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出了房门·嗅着那清新的气息,他摆出架势熟练了一下自己学到的武艺·他身体在这段时间里恢复的很好,现在他已经基本恢复。
只是不知晓,他若是提出离开,阎龙又会有什么手段是继续做好人,还是说直接出手·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他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转头便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含芜,比起纯洁无暇的白,热情如火的红明显更加适合她·此时她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没想到出家人也能有些魅力,倒是现在才发现,子觉大师也长了一张不错的面孔。
若非我心中早已有了···还真的愿意与大师春风一度呐”·含芜伸手似乎想要伸手挑起尚修筠的下巴,但是被他后退一步轻而易举的躲过。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出家人四大皆空,女施主还请慎重·”·含芜伸手掩唇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若是有机会,还真的想要看子觉大师续发后的样子。
想来也必将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少年·佛祖毕竟解决不了人的一些欲·望,子觉大师还请三思才好·”·含芜听着耳边再次响起的佛经,有几分无趣。
这些出家之人,在面对自己不想要面对的事情时,总喜欢念诵佛经·努了努嘴,转身离开··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尚修筠便停下了口中佛经的念诵·在他现在这的狭小的院落中行走了一圈,打理了一下院落中的花草。
他极为喜静,自然是不喜这院落中有太多的人居住·自从他的身体恢复到可以自理的时候,他便让阎龙将侍女撤了回去···将花草打理完之后,他才如同往常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打坐。
没多大会儿,突然感觉到自己房间中有另一个人的气息,不由的睁开了眼睛··“龙兄·”尚修筠起身看着一旁站立的男子,那一身的气息似乎比起往日来越发的冷冽。
这般情况,他也就只见过一次·在他第一次清醒的时候,冰冷的气息,甚至能够让人嗅到血腥的味道·“庄内可是出现了什么事”·“子觉不必担心,一些小事而已。”
阎龙沉吟了一会儿,良久之后晦暗不明的视线才从仲云的脸上扫过·那张精致的的面孔,站在被阳光照射着的地方,当真如同庙宇中的佛像一般··“只是,近日,子觉还是少出去为妙。
你的身体还未痊愈,若是再出了什么问题,怕是会影响以后的武学修习·”阎龙语气一如往常一般冰冷,但是那暗含关心的话语却是很容易让人心暖··尚修筠微微垂下眼帘,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否则不可能一个两个的都这般表现·他们都清清楚楚,唯独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非常不爽··手掌放置在腰间,看着窗外那慢慢暗沉下来的天空,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驱散了神圣的气息,显得有几分妖媚。
甚至比起含芜来,也不遑多让··阎龙坐在高高的座椅之上,大殿的两旁,魔教的护法、长老,以及各个分堂的堂主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两侧·甚至是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颅,来表现自己的谦卑。
“教主,正道中人已经再次集合了人手,想要搭救那些已经被我们废了武功的废物·若非是前段时间重建我教需要一些劳力,早就一个不留了·如今让他们知道了那些人还没有死,怕是正道的伪君子的们会想方设法的将他们救出去”一个魔教分堂的堂主有几分趾高气昂的说道。
现在教主这般强大,他们魔教做事,自然也就愈发的有底气··“哦又是那武林盟主沐临清集合的人手”阎龙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玉佩,羊脂玉纯白无暇,明显是最上等的货色。
看到这玉佩,便让他不由的想起了正在自己府中居住的人·前世让他之所以将其认同为知己,是因为对方那近乎愚蠢的良善·再次相识,不一样的轨迹却让他如同一块被打磨好的璞玉,慢慢发出了另一种光泽。
不得不说,仲云很适合少林这个门派··猛然间似乎才发现自己所想一般,阎龙的唇边勾起了一丝残酷的笑意,甚至连眼眸中都染上了两分血色·但是,善与恶可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
手指几乎下意识的想要用力将手中之物粉碎,却在最后一刻收手··“是·”那堂主连忙点头,似乎怕点的慢了,便不会让教主注意到了一般··“还真是一个让人心烦的家伙……”阎龙这般说了一句,下面的人没有一个反驳,甚至都不由的带上了几分认同。
“那便等他们上山···记得好好招待那些奴隶~”一向冰寒的面孔上带着几分笑意,但是却没有任何赏心悦目的感觉,只会让人遍体生寒。
“不过,你们的办事效率,还真是让本教主满意啊·”·众位堂主面面相觑,虽然教主口中说着满意,但是他那明显的不满他怎么能够看不出来·不·由的开始想有那些地方办的不对,还有一些心中有一些小心思的更是惴惴不安。
、·“这次召集诸位武林英豪的可不是武林盟主沐临清,而是邬柳山庄·看来本教的地方势力,的确是要好好的打理一下了·连这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要你们又有何用”含芜也有几分不满,她只是稍微动用了一些手段便轻而易举查探出来的东西,这些属下却是不知。
没有搞清楚真实状况,也敢向教主禀告,还真是胆大包天··那位忙着抢夺功劳而起身禀告的堂主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只能够悻悻的退下·恨不得用眼神将地面上盯出一个洞来,他也好钻进去。
阎龙一甩衣袖离开了座位,回到总坛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完完全全是重新建立的,前一任教主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他完完全全的摧毁·然而,就算是这样,他更多的时间反而是呆在那奢华的山庄里,而是呆在宏伟风格的总坛。
身体中的内力运转的越发快速,那如同大江大河的内力,仿佛是要将经脉撑破一般暴虐·但是事实上它却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强化着经脉,让他的身体能够承受更多的内力。
再暴虐的内力,在主人的手中也不过是一柄锋利的刀刃而已·然而并没有让他安乐多久,便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进来”阎龙停止了自己刻意的内力运转,那原本暴虐的内力仿佛一瞬间平和。
安安稳稳的在它既定的道路上流动··“教主,那些不自量力的正道中人,已经开始潜入本教了·不知是直接应对,还是不动声色的将他们……”含芜做了一个的抹脖子的动作。
在这魔教之内自然不可能没有专门禀报这些事情的侍从·但是自从含芜发现教主并不厌恶自己对他的心思之后,这些事情就全部的变成她来做了·虽然有几分屈尊降贵,却是让他乐此不疲。
“你说呢”阎龙微微眯起双眸,这般说了一句·这些正道中人,为了他们所谓的‘正义’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偷袭,不是他们这些邪魔歪到才惯用的手段吗“记得将应该活着的人留下。”
“属下明白”含芜低下头,觉得自己也有几分愚蠢·身为正道中人,他们都没有选择光明正大·作为魔教之人,他们自然会选择对自己损失的最小的方式应对。
连忙转身退了下去,想要快速的安排一下·纵然是这样,她细心的为他关上了房门··游戏开始了,只是这游戏的结局·是否真的能如了布局人的心意,亦或许,会适得其反·☆、第一个世界7·黑夜之中,只有那一轮明月隐隐约约带出一些光泽,能够映射出那一身黑衣的身形。
他们在这夜色中时隐时现,原本清新的空气渐渐染上了血腥的味道··了悟大师站在山脚下,最终还是带着少林的弟子上了山·君子之行,在数十甚至上百个生命的对比之下,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此次回山之后,定要好好的在佛祖面前告罪·于是,又一批黑衣人上山……·尚修筠轻看着窗外的夜色,果真,今日庄园之中那些隐在暗处的气息少了许多。
也就是说,魔教出了什么事情·结合白日里含芜说的话语,不难猜测出这又是一场正邪大战,而且很有可能他成为了这场战斗的导火索··都说红颜祸水,他这次似乎客串了一把蓝颜。
显然,此次也是正道中人处在被动的位置·希望···不要死的太惨才好·尚修筠将房间中油灯吹灭,房中完全陷入了黑暗·在这个注定不安稳的夜色中,怕是也只有他睡的安稳。
至于多少人会因此丧命,皆不在他的考虑之内··阎龙耳朵微微颤动,以他的功力能够轻易的听出已经有不少的人已经魂归天外·有一些是正道中人,也有一些是魔教弟子,但是他没有半分惋惜。
连这么简单的场面都无法应对的魔教弟子,死有余辜··一位黑衣人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阎龙的房间,恭恭敬敬禀告了一句·原本有几分不在意的阎龙,终于打起了精神。
让魔教中也派出了另一对人马·事实上,与正道中人你来我往的战斗,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让一个人身败名裂,却是他最想要做的事情··仲云,现在最重视什么呢是他牢牢的镌刻在记忆中的爱情,还是说是如今少林寺对他的看重·了悟大师带领着少林寺的弟子,刚刚靠近魔教,便听到了城墙内战斗的声音。
显然,对方已经发现了正道之人的潜入,并且已经开始抵抗··“阿弥陀佛·”了悟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之后·便率先使用轻功进入了魔教,一如他所听到的那般,正道人士的正与魔教纠缠着。
只是,明显的魔教子弟更加占据优势一些·但是他的到来,足以扭转乾坤,接下来就是一场近乎于屠杀的战斗··对于了悟大师这类的高手来说,低等的魔教弟子就算再多,也不过是能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而已。
手中的佛珠不断转动,纵然是赤手空拳,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觑他··不过,越是战斗,了悟大师的面色就越是严肃·那些魔教子弟似乎并不是没有任何准备,甚至对于他们的到来有几分讽刺。
这威武的魔教城墙,看起来也越发的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而他们就是网中的猎物……·刚想要再次动手,便被一身黑衣的人阻挡了自己的动作·两掌对接,只是轻微碰触他便立即回返。
了悟大师正了正面色,他面前是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男子·纵然面具遮挡了来人的半张面颊,耳,却依旧能够从那瘦削的下巴上看出他年岁并不大·而在这魔教中,能够在这个年纪,便有这般实力的人,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
 ·了悟大师后退了几步之后,才站稳了身形·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胸前,一双眼眸却是时时刻刻观察着对面人的动作·他身后的少林寺弟子想要协助他,被他连忙制止。
纵然是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们出手,定然只会有一死··阎龙唇角微微勾起,手中突然变换了招式·并不是往常他惯用的攻击方式,而与他对面的了悟大师有几分相同,让了悟大师越打越心惊。
虽然招式可以模仿,但是那内力都由阴狠毒辣变换成为了他们少林寺特有的神圣厚重·面前的人会少林的武艺·这已经不单单涉及到他个人问题,而直接涉及了少林寺武功的泄露。
要知道,在这武林之中,每个门派的武功招式可是许多人辨认他门派的资本·就如同魔教阴狠毒辣的内功,一贯会在受伤甚至死亡的人身上留下铁青的痕迹一般·若是魔教的人真的学会了他们少林的武艺,那么少林寺的名声……·“了悟大师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强大,还真是令人失望。
要知道,那个人,对您可是格外崇敬的·”阎龙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嘲讽,看着那被他再次重伤的了悟大师·前一次他是真正的败在魔教的手中,这次却是败在他们佛门的手段之中。
不知道,此刻,他会是什么想法··并没有将了悟大师致死的想法,重要的演员一旦缺失,那么戏也就没有办法演下去了·接连两次重伤,足够让了悟大师的身体受到难以磨灭的损伤。
也就是说,纵然他再次休整,今生在武学方面,怕是也再难突破·就这样···便好·少林寺的弟子们连忙将那失神的了悟大师搀扶了起来,了悟大师沉吟了良久,才终是叹息了一声。
“少林武艺,决不可外传”·“阿弥陀佛,了悟长老·”·“了悟师叔……”·周围的少林弟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看向阎龙的眼神更加多了几分杀意。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却不是对每个人都能够慈悲为怀·佛祖虽曾割肉喂鹰,但是同样也会以杀止杀··只是,阎龙怎么可能会将他们放在眼里·洒脱一笑之后,身影便已经消失。
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残影,更别说追踪了··阎龙站在高处,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直接将人了断,一丝气息都未留·在他极为熟悉的魔教之内,他想要找一个人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当真是占据天时地利。
现如今的发展,也在向着他想要推动的方向前进,现在就等着验收结果··阎龙从腰间拿出了那块纯白无暇的羊脂玉佩,他手中沾染的血液染在玉佩上·鲜红的色泽在洁白无暇的底色上显得越发明显。
温和的月光映射在上面,反而多了几分诡异·阎龙的身形一闪即逝,回到了自己房间··将玉佩洗刷的干干净净,换了一身衣物·这才离开了魔教·至于魔教中那依旧未完结的战役,自然是有人为他收尾。
若是什么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他要那些属下还有何用·回到庄园的阎龙却是第一时间来到了仲云的房间,仲云此时正规规整整的躺在床·上。
一如白日里他那总是中规中矩的模样·月光映射在他精致的面孔上,让那张面颊显得更加的引人注目·忍不住的伸手想要碰触,却在最后时刻控制住了自己。
阎龙像是想要掩饰什么一样,唇边露出一个刻薄的笑容·这般容颜,也难怪会让人念念不忘·但是有的时候,爱情是一种致命的毒药·越是喜欢,便越是仇恨。
伸手将那块羊脂玉放在了他身侧,转身离开···尚修筠醒来之后便看到了那放在自己身边的‘礼物’,放在身边把玩了一番·眼眸中却是没有任何的情绪。
起身,一如往常一样练功休息·这两日里,阎龙和往常一样没事的时候会过来陪他观赏一下院落中的景色,甚至会下棋弹琴,打发时间·但是那些暗地里监视他的人似乎真的已经消失不见。
这般又过了几日之后,尚修筠确定了阎龙似乎真的准备放他离开·阎龙,明显不会有什么好心思,但是能够离开,他也就不会继续呆在对方的势力范围之内·纵然,离开这里之后。
他可能面临无数的危险·也总比一把刀悬在自己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恐惧感要好得多··“龙兄,这段时间多有打扰,如今我的身体已经康复,也是时候离开了。”
阎龙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之后若无其事的将杯中的茶水饮尽,抬头对上了尚修筠的视线,倒是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保重·注意安全。”
“保重”尚修筠与阎龙告别之后,便只身离开·一如来到这里的时候一般,身无长物·只是为了让他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
阎龙倒是给了他的不少银票,让他越发的不知晓他在想些什么··离开了魔教所属的范围之内,他敏锐的发现了许多江湖人士看他的眼神有一些奇怪·以往武林中人看待少林寺众人的眼神都是带着钦佩与羡慕的。
但是却又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够忍受的了青灯古佛的寂寞,所以并不会嫉妒·但是现在他们的眼神之中却带着防备与恶意··少林弟子向来光明磊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坐在客栈之内,他多次想要开口打探一些消息,却都被人闪躲了过去,就如同他是什么毒蛇猛兽一般,让他不由的皱了皱眉。
放下碗筷,走上了二楼的房间·身体靠在房门上,用内力听着楼下人的谈论··“刚刚上楼的那个是少林寺弟子吧·”·“谁知道是少林寺弟子还是魔教弟子了悟大师可是在围攻魔教的时候,被少林寺的功法重伤了。
据说很难痊愈,现在少林寺已经安排他回少林,派其他的长老来接替他带领少林弟子了·”·“这年头,还真是不太平……”·“你还不知道吧,了悟大师还算幸运的。
乌柳山庄的谭庄主和少庄主可是双双丧命,现在乌柳山庄也就只有谭女侠一人·若是有谁娶了她,啧啧……”·众人的话题很快便被带到了风花雪月那边去,尚修筠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内力。
·☆、第一个世界8·尚修筠走进房内,靠在床榻之上·客栈的被褥自然不可能与阎龙精心准备的被褥那般柔软·让他靠上去的瞬间便不由的皱了皱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满的感觉,仅仅出现了一瞬,他便再次恢复了往日那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闭上了那双总是极为澄澈的双眸,就仿佛这世间繁华终究都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但是事实上,他本也是俗世臣服之人,甚至比起其他人活的更加艰难··薄唇轻轻抿起,了悟长老被少林内功所伤,魔教中人有人习得少林的功法·自然而然的少林寺会怀疑寺中出了叛徒。
而此时,他这个其他人认为被魔教俘虏,亦或是已经死亡的人突然出现,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那么自然的会有人查探他这段时间的去向··阎龙自然不会帮他掩盖,所以与魔教中人交往过密的他,会是武林正道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到时候就算是少林寺的僧人们肯相信他,也没有任何作用。
毕竟少林弟子,数十年来与魔教有那么些联系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少林寺,是唯一没有被魔教俘虏的门派·并不是因为少林中人多么强大,而是因为他们宁可死亡也不愿让少林折了正道气度。
当真是可歌可叹,至少他尚修筠今生今世,亦或是来生来世都做不出此等壮举··没有什么能够比生命更加重要·名、利,不过是虚影而已·这一生若是活的不够安逸,纵然死后皇袍加深,又有什么卵用·若非是两人站在敌对的位置,尚修筠也不由的为阎龙点赞。
将所有都玩弄在鼓掌之中,还让他这个网中人自愿的入了网,当真是高明·阎龙想要的是什么仲云的身败名裂,这一切纵然是让你切切实实的看到又有何妨。
将自己身上带的那寥寥几物收拾了一下,尚修筠连夜从客栈之中离开·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距离魔教最近的城镇定然是正道人士最关注的地方。
今日他出现在这里的事情,怕是很快便会被其他人知道·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最终他怕是会成为武林正道的丧门之犬、人人喊打··虽说,他这样离开不会让那些人更加怀疑他,但是比起被带回少林寺废除所有的武艺逐出门派,亦或是被扔给武林盟主发落这两种结局来说,逃离反而是最无足轻重的事情。
都说,武艺提升最快的方式是经历无数次的战斗·想来,他很快就可以知晓传言究竟是真是假··一如尚修筠想的那样,第二日便有人粗鲁的推开了他的房门,寻找他的踪迹。
之后更是有无数自诩为武林正派的弟子,开始对他这么一个‘背叛师门的不仁不义之人’展开追踪·而他却是已经入了山林··在山林之中,尚修筠可谓是如鱼得水。
那些原本因为各种担忧而无法采摘的毒物,现在都可以轻易入手·在没有被正道中人追杀过来的闲暇时机,他倒是炼制了不少的药物·包括可以直接让人腐烂至死,最终只留下一汪黄水的剧毒之物他手上就有不少。
他自然的也会使用易容术,不过他那光溜溜的脑壳在那里放着,无论是什么样的伪装都是无用·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会易容之术之后,若是碰到必须用到之时,反而会更加麻烦。
而且,这也的确是锻炼武艺的一个好机会··现在正道中人提起子觉和尚都不由的唾弃,甚至不知晓是谁查出了他其实刚刚剃度不久的消息·更是觉得他用心不·良,是为了骗取少林的武艺才剃度学艺。
这么一传十十传百,越发的让那些不知情的人信服··仲云,背信弃义,不可的相交等等·······而这些,尚修筠早已经预测到。
茂密的树叶被微风耳吹拂的飒飒作响,尚修筠端坐在树叶中恢复自身的内力·比起前些日子,在这些人的追踪之下,他的内力可谓是突飞猛进·就算是只用武艺而不用毒物,他现在也已经能够到达二流高手之列。
只是,这些追踪他的人,可有不少的二流高手,甚至还有几个一流高手··将内力恢复了大半之后,尚修筠便想要起身离开·站起身来,却发现一个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
那一身白色的孝服,让她显得比记忆中瘦削了许多··谭雨薇比之几个月前少了几分骄奢的气息,多了些独属于少女的柔弱·但是那高傲的挺直的背脊,又告诉了任何人她不会轻易倒下。
这个女子,的确有惑人的资本·若非他早已经将爱情与自己那被粉粹的身体一起埋葬,怕是也会为之动情··“阿弥陀佛·女施主,别来无恙”尚修筠身体已经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但是他表面上却依旧是手持佛珠,双手合十打招呼的模样。
“原来子觉大师还记得自己是佛门子弟·只是不知,这段时日里,这双转动佛珠的手上,添了多少血腥佛祖大慈大悲,可不需要这般弑杀之人”谭雨薇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她的武功比之最初与尚修筠相识的时候不知高明了多少。
只是这些内力,来自于她的父亲,用生命的传承··若非她祈求自己的父亲进入魔教救人,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是不是她的父亲,她的哥哥都不会死她恨子觉,同样也恨自己。
尚修筠转动佛珠的手顿了顿,两人的气息似乎也随着他的动作凝滞·不过片刻,尚修筠便勾起了唇角,如同带着叹息一般·“佛祖当得是大慈大悲之人,像我这般怕是的确没有资格侍奉其左右。”
手中的佛珠应声而断,一粒粒的滚下了树木的枝干,不知掉落到了何处·谭雨薇就这般静静的看着他,不知为何没有半分的快感,只有那心中源源不断的恐慌与空洞。
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只察觉到了那从掌间拂过的微风··“谭雨薇,若是想要杀我,那么便尽管出手便是·”尚修筠的身形早已经消失,只留下声音在回响。
事实上,这句话有耍帅的嫌疑·就算他不说,失去父亲、兄长的谭雨薇,又岂会放过他·原本以为谭雨薇的武功就算在这段时间内有了进步也不会变化太大,事实却极为出乎意料。
谭雨薇脸色变换了一番,但终究还是跟了上去·纵然仲云天纵奇才,身体极其适合习武·也是终究接触高深的武学不过一年的时间,注定不可能抵得过一人一生的心血。
很快,谭雨薇便追上了尚修筠的脚步··明明可以一击必杀,但是谭雨薇却并未动手·而是直接用内力卷着毒粉全都洒在了他的身上·尚修筠瞳孔微微一缩,再次使用内力,远远的逃离。
而这一次,谭雨薇并没有继续追上去··她所使用的,是她研制出来的毒粉·武功越高,动用武艺的次数越多,便会加快毒粉的发作·最终会自内而外的,被毒粉慢慢腐蚀,受尽折磨而死。
她身上所有的武艺几乎都是她父亲留给她的,而她想要使用自己的手段来报仇·亦或是,再给仲云一次生机·在这被追杀的三个多月里,他可是展现了不下于她的毒术。
若是他真的能够解毒,那么两人的恩怨情仇,同样也会烟消云散·自此,江湖再见,也不过是陌路之人··尚修筠使用轻功飞了没有多远,便察觉到了自己身体中的疼痛。
绯红的面颊被疼痛折磨渐渐发白,他自然知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没想到,这剧情已经变幻了那么多,但是兜兜转转,他还是被谭雨薇下了同样的毒·若是不能够解毒,便会如同原著一般,受尽折磨而死。
死亡之后说不定身体依旧会持续痉挛……·但是还没等他休息一下,便再次听到了正道人士说要搜索的声音·只能忍着痛苦施展轻功,躲避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直到周围的声音渐渐散去,他才终于可以沉下心思来对付自己身体中的毒素··这个世界中大部分的药草,与他死亡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却有一些差异极大·短时间内怕是无法解毒。
那么,在这丛林之中,便不是一个很好选择··三个月的时间,那被剃下的长发已经及肩,由于不经常打理的原因,看起来有几分毛糙·就是前世他死亡之前,也远远没有这般狼狈。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尽力的让体内的内力平稳下来,让那毒素随着内力一起平稳·他也知晓,自己想要出去,定然是无法避免使用内力·不过,现在是能够少用一些,就少用一些。
微微合上眼眸,他的呼吸近乎于无声,若是不伸手放在鼻翼下轻叹,恐怕有不少人会直接认定他已经身死·这同样也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之一·生死之间,的确很容易激发自己的潜能。
只不过,这也同样让想要搜寻他的阎龙一无所获·只在那丛林之中发现了散成一串串的佛珠·他在那里呆了许久,直到将散落的16颗佛珠都找寻到,才离开。
只是,那周身的气息更加冷漠了一些··正道人士搜寻他的越发少了一些,一个中毒将死之人,危险性大大降低,自然也就用不了那么多人手··而现在他们又开始准备,第三次对魔教的围攻……·☆、第一个世界9·尚修筠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暗。
丛林中的夜晚,并不是寂静无声·隐隐约约能够听到狼啸,所以夜间赶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不明智的行为,对于他来说却是最好不过。
越是不容易被其他人怀疑的方式,他便越是会尝试··他的内力非常平和,以至于身体中的毒素也格外的平和·虽然隐隐约约还有一些疼痛,却并无大碍·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夜晚离开的想法,能够不使用轻功最好。
若是被发现,夜色比白日更加容易掩盖身形,便于他逃离··借着隐隐约约射入洞口的月光,尚修筠从自己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一些药物·这包裹自然是他随意用一个正道门派弟子的衣物做成的,用来临时的装一些制作好的药物还有一些刚刚采摘下来的药草。
这三个月内,这种简易的包裹他不知道更换了多少个··从包裹中拿出几个竹筒,将里面的药物倒出混合·药草带着几分刺鼻的味道,让尚修筠不由的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合着清水将药草做成粘稠的状态·极为熟练的在脸上涂涂抹抹,就如同做了无数次一般···待药草在他的面部干涸,便已经完全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样·明明是各种颜色的药草,待混合之后,在面部干涸。
显现出来的却是一张薄如蝉翼、与人的皮肤无甚差别的面具·只是轻微的改变了面部的轮廊,便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一个人··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是健康的古铜色,如同大部分常年操劳的山野农夫几乎一致,甚至连周身的气度都已经完完全全的不同。
再次掏出了一个竹简,随手将自己的发丝浸泡在里面,在头皮上也涂抹了一些,忍受了药草难闻的味道·看着发丝渐渐变长,到达及腰的位置他才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根据白日里走过的路途,找寻到那条贯穿森林的河流,这才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他从进入这个森林开始,便有了随时离开的准备·虽说,这个时间比之他预料的时间早了许多,但是也无可厚非。
在冰冷的河水中游了一小段的距离,他这才上了岸·身上的药草气息已经完完全全的消失·一身衣物也被他随手撕扯下来仍在河畔,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将那及腰的头发用最常见不过的木棍挽起。
身上的包裹换成了可以背在背上的竹篮,里面放置着一些常见的草药·再普通不过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意,任谁都不会将他与那个面容精致,清冷淡漠的子觉和尚联系在一起。
尚修筠看到有正道中人路过的时候还会面带微笑的点头,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了山·在这山上,除了正道中人之外,也会有附近的居民会上山采集一些药草,换些银钱。
这些时日里他们自然见过不少,所以并不会对这么一个普通的男子留下任何印象··有惊无险的下山之后,尚修筠便在距离山脚不远的一间客栈中居住了下来·专心研制着身上毒素的解药。
虽然在丛林中他是各种小心,但是在客栈中他却时不时的要催动自己的内力,来测试毒药的药性·他在最初学习医术解毒的时候就曾经无数次的用自己的身体试毒,忍着疼痛来亲身观察药性,研制出解药。
所以他的躯体才会成为了千年难见的药人,才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但是纵然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以身试毒的场景,身体中那自内而外的疼痛会让他无法集中精力,甚至是昏死过去。
人的承受力,总是有限度的·纵然是经过了无数锻炼,他依旧有限度·一旦失败,他便要再来一次·这般下来,他那掩盖在易容之下的脸色是越发的苍白。
但是易容出来的效果,依旧是最健康的古铜色··他去购买药物的时候总会再换上几个‘面容’,兜兜转转才回到客栈·一时间,便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
甚至有不少的正道的人士,都认同了仲云已经被折磨致死的说法,对乌柳山庄的新任女庄主,更多了几分钦佩·然而,仲云对这些并不在意· ·来不及将面容上的易容使用药剂洗去,他便开始了制作药物,直到制作成功之后,他这才洗去易容,沐浴更衣。
在服用药物之前,他便仿若最虔诚的信徒,虽然他的心中早就没有了任何信仰··让皮肤稍微透气,他这才再次进行了易容·就算是睡眠,他也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地。
时时刻刻的保持着警惕··一切做好之后,尚修筠这才将制作好的药物吞入腹中·猛然升起的剧烈疼痛感让他眼眸前的景色有几分发暗,但是他自始至终却没有露出丝毫难受、畏惧甚至是惊恐的情绪。
始终细细的感受着毒素在自己身体中的变化·察觉到那些毒素并没有任何被根除的迹象,反倒是越发活跃之后·他便知道自己又失败了··已经失败了太多次,却没能让他有半分的浮躁,而是让他更加理智的思索自己的药物是哪里出了错。
拿笔在纸张上写写画画,将一味药材填补上去,很快便会再次划去·就这样来来回回的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窗外的天空晦暗之后再明亮,那张面颊上终于再浮现出了几分笑意。
来来回回的再次查看了几次,尚修筠这一次对解药有着十足的把握·毕竟,这几日来数十次实验并不是白做的· ·很快,他面上的笑意便被收起·尚修筠转身准备去置办药物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不知道已经房中站了多久的人。
随着中毒程度的加深,现在他连三流高手都不如,更罔论发现身为决定高手的阎龙了··尚修筠也总算是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希望之后再次绝望·毫不犹豫的闪身到床榻之上,手指精准无比的碰到了被自己安放好的毒药。
刚想要将毒药甩他一脸,便被钳制住了手腕··随之而来的便是因为动用内力而澎湃起来的疼痛,尚修筠盯着阎龙那近在咫尺的面孔·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顺着那刀削的脸庞流了下来。
当真是直接呵呵一脸血……只可惜,唯一有幸观看的一人,已经完全没有了神智··全力使用内力,足以让他早已经深入肺腑的毒素,进一步的恶化··阎龙连忙伸手将仲云下滑的身体接住,只是随手将自己面上的血迹抹了一把。
对上怀中人的眼眸,清晰的将里面的戒备以及遗憾收入眼底·庆幸的是,并没有仇恨……·直到怀中人闭上了眼睛,他才恍如惊醒一般将人拦腰抱起·吩咐手下将房间中属于仲云的东西全部带走,自己则是脚步匆匆的奔向最近的魔教据点。
将仲云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属下极为有眼色的去找大夫·阎龙微微抿起唇瓣,伸手将自己的手掌与仲云那苍白的有几分透明的手掌交握·仲云的身体有几分偏寒,清清凉凉的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却并不似活人的温度,就好似他的生命在渐渐流失一样、·阎龙的眼眸中不由的闪过一丝狠戾,与他神色完全不相符的是他越发温柔的动作·将两人的手指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则是放在他的面容上·现在仲云的面容的确不怎么好看,有些偏黑的古铜色并不适合他·他却可以饰演的分毫不差·显然,仲云也并不是什么无能之辈。
或者是,上一世他并没有看透他·亦或是,他根本就不是他不同的人生阅历,终将有不同的结果·而他,却一直用上一世的眼光,看待这个人。
魔教的大夫很快便赶了过来,只是看到教主这般模样,他们便不知道是否要靠近了··阎龙终于大发慈悲的起身,给他们让出了可以把脉的位置·几个代付轮流把脉之后,面色都有几分苍白,这般阴狠的毒物,就算是中毒之初,他们也没有信心能够研制出来,更何况现在几乎已经毒入肺腑,病入膏肓了呢·阎龙似乎想起来什么一般,解开尚修筠外衣的腰带,将那张写满了药名的纸张拿了出来。
只是,无意间看到那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肌肤,让他的动作不由的停顿了一下·之后用棉被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才转身··虽说这些代付研制不出来解药,但是解药在眼前,辨认出来还是极为简单的。
一剂解药下去,那原本身体都有些痉挛的人,明显的缓和了下来,让那些担心自己小名的大夫舒了一口气··阎龙见仲云有了好转,这才挥挥手让那些大夫们统统下去。
从桌上拿过仲云放在客栈中的包袱,从里面找出他看过的那一竹筒药水·用白皙的手帕沾染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拭去那古铜的色泽,露出那没有任何伪装的面颊·用清水再次擦拭了一遍,确定没有于任何遗漏之后,这才收了手。
将手帕随手仍在一旁,伸手褪去了仲云身上的外套,只余一层舒适的里衣·而他自己,也褪下了外套,躺在仲云的身边··伸手,将人牢牢的揽在自己的怀中。
盯着他的面容看了良久,这才叹息了一声,合上了双眼·那眼眸下,耳黑眼圈分外的明显·只是,他向来冷漠、威仪,没有几人胆敢直视他的面孔·更罔论发现他的疲惫·☆、第一个世界10·尚修筠眉头微微皱起,身体仿佛被什么牢牢束缚,让他呼吸都有一些艰难。
就如同濒死的天鹅一般,不由的微微抬头,呼吸的声音也比平日里粗重了一些·不由挣扎了几下,但是柔弱的身体使不上太大的力道,反倒是让束缚他的力量更大了一些。
这是濒临死亡的感觉与前世那一剑穿心的疼痛还真的是有几分差别·只是,等待了良久之后,死亡依旧没有降临··终于察觉到了有几分不对,猛然睁开了那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眼神没有半分的迷茫。
手甚至比之大脑耳还要快速几分,直接扣住了与自己近在咫尺之人的脖颈··待他看清楚自己面前人的面容之后,第一次懊恼自己在丛林中锻炼出来的警戒··“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阎龙在他的动作下自然不可能继续睡下去。
相比于尚修筠那崩紧的身体,警戒的眼神·他显得格外的闲适、慵懒,毫不在意自己脖颈间那只白皙的手掌,视线在仲云的面容上划过·中毒时那微微的青紫色已经褪了下去,他的身体状况明显的好转。
尚修筠不知晓阎龙为何又没有杀他,接收到他的眼神之后,看到了不可能出现在他眼眸中的怜惜·若非知晓所有的来龙去脉,他甚至也有种两人是至交好友,而不是生死之仇的感觉。
但是,怎么可能将手掌从阎龙的脖颈处移开,虽说手扣他脖颈的姿势,仿佛他的生命掌控在他的手中,只要微微收紧,就能够了结。
但是他更加清楚,这只是错觉··沉下心神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身体中还隐隐约约有几分疼痛,但是比起毒发的时候却是不值一提·下意识的驱动内力,也没有任何的异常,显然阎龙已经帮他解了毒。
摘下了一柄一直悬在自己头顶的刀,但是现在他不过是逃离了狼巢,又进了虎穴而已··“不知龙兄,这次,又想要做什么”尚修筠的声音一如往常一般平淡没有太多的情绪。
就仿佛是两个陌生人见面打招呼一般··阎龙微微抿起唇,曾经他倒是很喜欢仲云的这般性子·不会试图探索他的底线,乖巧的一步步的按照他布的局走下去。
现在对这般不喜不怒,超然世外的性子多了几分不喜·这般生疏,似乎也并没有打算与他深交··“不想做什么,你好好养伤·”阎龙压下了心口那微微泛起的苦涩味道,手指被自己握得发白。
面上却依旧可以面无表情,语气反倒是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这般温柔的阎龙,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尚修筠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任何的言语··一时间,感觉房间中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阎龙起身,回头为仲云盖好了棉被这才准备出去·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下了脚步·“我名阎龙,是魔教教主,这张面容只是为了外出行事方便。”
看着阎龙离去的身影,感觉有几分莫名其妙·阎龙本身便是想要让仲云身败名裂,甚至是被踩落到深渊中才肯罢休·为何会在自己的目的快要达到的时候突然间收手·若是他不是仲云,而仅仅是一个旁观者。
他不认为阎龙的做法有错,若是他与阎龙同样的经历,或许会比阎龙更加极端·在他刚刚死亡的那段时间,他心中可是想象了无数次让仇人死亡的方法,哪一个不比这个极端,哪一个不比这个血腥·面色不由的变幻了几番,最终却只能够静观其变。
原本,他还能够在对方的言行中猜测出什么,现在却如同被蒙上了迷雾一般,让他看不清真实的情况·只是,以他的武艺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被病毒折磨的有几分虚弱的身体,也需要好好的静养一番。
还未清醒多久,再次被疲惫的身体拉入梦乡··不知在窗外站了多久,确定了他已经沉睡之后,阎龙这才再次走入房间·伸出手指放在他那微微皱起的额头上,小心翼翼的抚平那轻微的褶皱,唇边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阎龙,明明是已死之人,仿佛是被上天开了一个玩笑,再次回到了两年之前·知道自己所有不幸的原因,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之中·弑父杀兄,在很多人的眼中他是穷凶极恶之徒。
无人知晓他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仿佛被孤立在世界之外,只有他一个人看得清楚真正的棋局··而这时候,仲云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内·虽然有前世有几分不同,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与他朝夕相处了三四个月的‘友人’。
从一开始接触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这一世的仲云与前一世有几分不同·没有前一世那般纯白而又愚蠢的模样,成长了不少··让人探查了一下他所有的经历,便知道了为何会出现偏差。
前一世,在仲云下山历练没多久,便救助了他·之后,一直与他同行·他自然是将其护得滴水不露,甚至是血腥的场面都顾忌到对方佛门俗家弟子的身份,很少让他察觉。
这一世仲云自己经历了整个历练,所有人性的美好与丑恶,都是自己接触,自己解决的·而且最终还因为武艺太差而被匪徒打了半死,灰头土脸的回了少林寺·这也就能够解释他对武艺的执着。
·纵然是同样的开始,但是不同的成长环境,却可以塑造出完完全全不同的人··在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之后,他便决定要让仲云体会一次,被挚友、被爱人、被门派背叛的感觉。
仲云并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索性,他这个前世的知己,可以担当这一个角色··不过,他却是忘了,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完完全全的任他摆弄·就算他足够理智,却同样无法束缚自己的情感。
在接触了现在的仲云之后,连他都有些不由自主的迷失··那有几分神圣色彩的面容,似乎污秽的东西都不应当沾染·而他,是从地狱中攀爬出来的恶鬼,自然不可能多么纯净。
越是这样,他却越想要靠近·甚至开始关注仲云在宅院中的点点滴滴·打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旗号,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作为有什么不对。
几个月的时间,只要有时间便听着属下的人汇报他单调的生活,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那些‘保护’仲云的侍卫,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之后的习惯。
若是有一日他没有询问,怕是才会让他们察觉到不安··从一些点点滴滴中知道他的喜好·知道他喜爱花草,他便寻来一些奇珍异草放在他的院落里·在他有意为之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倒是越发亲昵了一些。
虽说仲云依旧不会如同前世一般什么事情都找他协助,他也自认为不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陌生人··事实上,他并未看清仲云,也没有任何人看清他真正的秉性·他认为他是洁白无暇的羊脂玉,实际上他却并非不染尘埃。
知道自己被误解之后,他甚至懒得解释·亦或是他早就知晓了解释的后果,直接选择了对自己最安全的路··世人都说仲云心虚遁逃,也只有他这个始作俑者知道仲云为何做这个选择。
从他泄露出庄园是魔教的产业之后,仲云就被迫的与魔教有了牵扯·再加上他用自己的内力模仿了一番佛教的内力,更是让他有口也说不清··进入丛林之后,仲云更是展现了自己那掩藏在圣洁慈悲的面容之下,阴狠毒辣的一面。
明明是最正派的少林武艺,在他手中却招招式式都成为了杀人利器,甚至有些招式发生了一些微小的改动·更是展现了他那无双的毒术,正道中人倒是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名号——‘魔僧子觉’。
也正是因为他进入了森林,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同样也离开了他的视线·在日复一日的焦躁之中,他才隐隐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而护法之一,含芜的勾·引,那魅惑的迷药之下,不断浮现的面孔,让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在碰触其他人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个男子,面前的女人多么千娇百媚,在他眼里也就变得寡然无味··只可惜,就算是在他察觉到自己感情之后,第一时间去寻找那个人的踪影,也许久未曾找到。
让魔教中人暗中加入了搜索的队伍,却也收效甚微·在一次次日升日落中,他变得越发的焦躁不安·在听到谭雨薇给他下了无解之毒之后,这份不安达到了顶点。
幸好,他还是找到了他··原以为,这一生,定然不会有再能够让他后悔的事情·谁料想,会出现这般出乎意料的感情··然而,既然出现了,他阎龙便没有舍弃的想法。
想要得到的,就不择手段的拿到手里··阎龙低头,在他的唇瓣上印下一个清浅的吻·不过是简单的唇瓣碰触,便抽身离开·但是在他的眼里却如同烙印一般神圣。
喜欢你,喜欢到连易容后的自己都嫉妒,不喜你心中有其他人的影子·或许,已经不仅仅是喜欢··☆、第一个世界11·尚修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身体的疼痛几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身体中澎湃的内力再也不需要安抚,在经脉中按照它既定的轨迹转动·比起在中毒之前,他的经脉更加宽广坚韧了一些,也说明了他能够在武学之路上走的更远··一个人的经脉宽度是既定的,若非有什么奇遇,那么这个人的武学成就也是既定的。
否则,在武林中,怎么会有资质那么一说·往往能够成为一代强者的人,武学的资质与心性定然都是极佳的·当然,也会有一些意外··阎龙修炼的武功便明显的是主角专享,可以时时刻刻的扩张经脉,也就是说他的武学之路可谓是没有止境,是这一世注定了的天之骄子。
伸手将床幔掀起来,内力在身体中运转了几圈之后,原本的虚弱的身体也有了几分力道,只是面颊依旧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看到桌子上放置的包袱,尚修筠走了过去。
里面放着的竹筒明显是他制作好的药物,甚至有可以威胁到阎龙生命的毒药··应该是说阎龙对他自己太过自信,还是说他对仲云太放心·将这些东西放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拉开凳子坐在桌前,将竹筒的塞字打开,嗅着里面微微的清新气息。
谁能够知晓,这仿若香料的东西,既然会是足以令人致命的毒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尚修筠下意识的抬头·只见阎龙端着一个药碗走了进来,那散发出来的药香气息,让他轻易的猜到了是身体的补药,并且没有任何掺杂。
“醒了,那就将药喝了·”阎龙自然的说道,让人不由的以为两人十分的熟稔·一双如星的眸子在仲云手上的药筒上停滞了一会儿,让尚修筠不由的紧了紧手指。
“一会儿我让下人给你拿来一些瓷瓶,不够安全·”·“好·”尚修筠点了点头,不过是一个单音节,却让阎龙有几分激动·唇角不由勾起了一些,融化了那冰封的面容。
尚修筠微微低下头,不再与他对视,在心中不由的感叹一下主角的颜值之高·也难怪会有那么多的美女会前仆后继的飞扑上去,就算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无论是他的地位、财富、武艺,还是容颜,都是吸引人的利器。
当这些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产生的效应自然是无以伦比··阎龙伸手,将尚修筠手中装着毒药的药筒抽出,重新盖上竹塞放在一旁·尚修筠也没有不自量力的反抗,见阎龙拿出一块极为柔软的丝绸手帕,为他一根根的擦拭手指,然后将药碗放在他的手心。
纵然他还没有饮下,也能够看出里面药液的温度保持在效果最好的温度上··这个样子的阎龙,让他觉得有几分奇怪,心中都有几分发毛·总觉得,在酝酿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他却只能够等待结果,无从反抗。
将碗中的液体一点点的喝下,没有浪费一丝一毫·只有养好了这具身体,才能够应对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我问过了大夫,想要快点养好身体,就要多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要一直在房里呆着。”
阎龙见他将补药喝完,十分满意·眼眸中的温柔几乎能够将人溺死在其中··在尚修筠看来,越发的觉得他不怀好意·黄鼠狼给鸡拜年,岂能安好心·“嗯。”
尚修筠起身,打开了房门·阎龙拿起瓷碗,递给不知守在房门处多久的侍卫·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他居住的房子依旧是没有离开山庄之前的那一间,院落里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奇花异草中有不少可以药用的奇珍·他曾经不经意间取了不少··“你离开这段时间,山庄没有太大变化·若是你想要出来走走的时候,随时可以出来。
若是你想要离开山庄……”阎龙不由的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便继续说了下去,“也要等你养好了身体才行,山庄外还有不少的人在查探你的消息。”
尚修筠自然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停顿,离开山庄,怕是他并未想着让他离开吧·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让人看不出一丝思绪··阎龙就这样在他的身侧看着,比起记忆中的样貌。
他少了几分圣洁慈悲的味道,多了几分不在意的外物的冷漠,还有那仿佛沁入灵魂一般的高傲与警惕·看起来好像比之原先更容易接近了一些,却实际上是越来越远。
续了长发,他那本就精致的面貌越发的夺人视线,不知道会让多少女子痴迷……只是,不会有任何女子可以站在他的身边··远远的看到前面的一个阁楼,尚修筠的脚步加快了一些。
现在他的身体的确不适合一直在房间内呆着,但是也不适合过多的进行运动·适当的走走停停,倒是不错的消遣··刚刚走到阁楼上,便接触到了一束灼热的视线。
那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嫉恨的视线,他万分熟悉·魔教的四大护法之一,含芜·只是,此时的她状态明显的有些不对·看到他身后的人的时候,依旧带着几分迷恋,但是更多的是恐惧。
阎龙看到含芜,不由的皱了皱眉·想到这个女人对他的想法,以及有可能对仲云的威胁,在心中毫不犹豫的将她判了死刑·她的确很有手段,但是在魔教有手段的人不少。
现在,他绝对不能够让仲云对他的误会加深··尚修筠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决定了另一个人的命运,看了一眼含芜对面的人,能够与含芜面对面自然在魔教的地位也不低。
他好似走到了一个不应该走的地方··含芜与他对面的男子看到他身后的阎龙连忙起身·“教主”·尚修筠停下了脚步,刚想要转身离开,那坐在含芜对面的男子便做出了邀请的姿势,给他让出了座位。
微微勾起唇角,看起来格外的亲和·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名书生,而非一个魔教弟子·甚至他的打扮,也是书生的装束·“仲少侠请·”·“多谢。”
尚修筠点了点头,若是这时候再拒绝就让人有一些难看了·坐在男子刚刚做的位置上,阎龙自然坐在了他的对面,含芜刚刚所做的位置上··唐冠宇非常有眼色的将桌上那未饮尽的茶水收拾了一下,递给了一旁的侍者。
问了一句,“教主,是否要来一坛上好的竹叶青·”竹叶青是烈酒,且带着淡淡的竹香,很是应景··“让人泡壶茶送过来·”阎龙微微皱眉,挥了挥手。
但是对唐冠宇这个护法,倒是比较满意·比起含芜的妖娆以及经常看不清自己身份的骄傲·唐冠宇很会审视时度,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唐冠宇心下了然,对仲云在自家教主心中的重要性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有几分轻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含芜·或许,他很快便能够成为魔教的四大护法之首··尚修筠倒是没在意几人之间暗潮汹涌,看着楼阁之下的风景·茶点被端上来的时候,也很给面子的享受厨房精心制作的茶点,倒的确是一种享受。
只是,还没等他将一杯茶水饮完,便看到一个黑衣人用极快的速度奔跑过来,显然已经将轻功发挥到了极致·随着清风,他已经嗅到了那浅浅淡淡的血腥气息·显然,这个黑衣人受到了袭击。
那么最可能的便是,正道中人再次攻击了魔教··“教主,沐临清又带着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上山了·”黑衣人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还说,让我们交出判出少林的‘魔僧’仲云,让少林以寺规处置。”
“荒谬,还真当我教是随他们捏扁揉圆的柿子不成·既然他们那么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本座不介意亲手教导一番·”阎龙的唇角微微勾起,话语中的寒意格外的明显,那眼中的冷漠让人看着便不由的心中发寒。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阎龙将视线转到仲云的身上·“不要担心,不过是一些小罗罗而已·我让唐冠宇带你回去休息,很快就回来·”·那柔和的声音以及柔情的视线,配着那还带着几分猩红的眼眸有几分诡异。
但是却让人不由的相信他的话语·看着阎龙渐行渐远的身影,尚修筠眼眸中的情绪越发的复杂难辨·他想要在他身上图谋一些什么,才会选择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保护·尚修筠听着窗外厮杀的声音,甚至有些仿佛响彻在自己耳边。
抬头看了一眼窗户上印射出的血色痕迹,他不紧不慢的把玩着手中的瓷瓶··阎龙说为他备好的瓷瓶,在他回房后便已经摆放在他的房间中·各种花纹,多彩多样,让他无从挑剔。
他真的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怕是很少有人能够拒绝··太阳从正南方西移,到完完全全的落下·窗外的打斗声这才渐渐停歇,尚修筠终是松开了放在瓷瓶上面的手指。
褪去外衣躺在床榻上休息··在他迷迷蒙蒙之中,有一个人进入了他的房间·那身上的血腥气息,驱散了他所有的睡意·但是他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仿佛熟睡一般。
他无法听到任何的脚步声,只能够从越来越清晰的血腥味道察觉他渐渐的靠近了床榻·随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唇上,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温度·呼吸交织在一起,让他惊愕的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他也在瞬间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阎龙·☆、第一个世界12·见他睁开了眼睛,阎龙并没有任何想要后退的意思。
最初的时候只是双唇之间轻微的摩擦,用他那湿润的唇瓣摩擦着尚修筠那因为身体原因而有几分干涸的唇·之后,更是直接伸出舌尖舔舐··尚修筠仿佛这才发觉一般,伸手想要推开阎龙的身体。
那双眼眸中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阎龙都应当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男人··就算是前世阎龙结局凄凉,那最初的时候也是受教主‘重视’的魔教太子,自然是有无数的女人巴结他。
而今生,他可是注定了与不下于五个女子有着感情的纠缠·那些女子对他的情感,无一不是炙热的什么都可以抛弃·这样的阎龙,又怎么会喜欢男子·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定然是喜欢女子的,否则也不会在第一世的时候亡在一个少女的手中。
不过他对于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情感,倒也并不是未知的·做了那么多年的缚地灵,几率多么小的事情他都有可能碰到·男子与男子的情感,并没有特殊到千百年不会发生一次,事实上,也是较为普遍的。
阎龙一直关注着他的神情,见他的眼眸中并没有厌恶,心下不由的舒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胸口更加急切的叫喧着想要的欲·望·他想要将这个人拥入怀中,想要与他唇舌相触,甚至是对他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打破这张或是圣洁慈祥、或是冷漠邪肆,但总是伴随着疏离的面孔·让他露出最柔弱的一面,甚至攀附他……·伸手手掌搭放在他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若是尚修筠并没有负伤,或许他还能够做出一些反抗·但是现在重伤状态下的尚修筠,根本对阎龙一点办法都没有·动用了内力,怕是不会推开他,反倒会伤了自己。
当然,阎龙也注意着这一点·将他的另一只手握在自己的手掌之中,举过头顶·若是尚修筠有丝毫想要动用内力的行为,他都可以及时的将手搭放在他的经脉上,用内力强行制止,却又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损伤。
无法从行动中挣脱,尚修筠微微启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这样却正好如了阎龙的意思,舌尖毫不犹豫的闯入那不属于他的禁地·捕捉了他微凉柔软的舌,勾勾缠缠之间带着与他的面容不相符的柔情。
但是同样也蕴含着他火热的情感,以及身体越来越明显的欲·望··阎龙在尚能够控制自己的时候停止了动作,比起往日来,呼吸有几分急促·感觉身下那有几分僵硬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柔软,他才放开了被自己束缚在他头顶的手臂。
尚修筠也收回了那放在他胸膛上推拒的手掌,他的掌心,刚刚明显的感受到了阎龙那与往常不同频率的脉搏·明显加快的心跳,揭示着这具身体的紧张、激动以及几分忐忑不安。
阎龙,似乎是认真的··世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但是眼睛是会骗人的,他本身就能够做到·但是脉搏不会,若是能够掌控自己的心跳,那么他便已经不能够算是一个正常的人。
显然,就算阎龙的武功再高,但是他依旧还是一个人··尚修筠侧头躺在床榻上,那及腰的长发披散开来,窗外微微印射出的月光照耀在他那有几分发白的面孔上,显得他那精致的容颜越发不似人间所有。
在阎龙想要起身的时候,他毫不犹豫抓住了他的衣襟,两人之间的距离接近,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晰的入耳··他微微眯起那双桃花眼,勾起唇角·声音不复原本的清亮,反倒是有几分喑哑。
“你确定你喜欢的人是我”·阎龙的呼吸声一致,视线根本无法从尚修筠的面庞上移开·这般被人无礼的抓住了胸前的衣襟,他却恍若未觉一般,只是看着那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
只可惜,此时的他再也无法分辨出这个人的情绪··“当然·”虽然从未喜欢过一个人,但是却不妨碍阎龙对喜欢的判断·他将尚修筠的事情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在他离开他视线的那段时间的焦躁,他绝对不想要体会第二次。
尚修筠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阎龙的喜欢自然是认真的·就算他的话语,他的表情会虚假,但是心跳却不会·而阎龙这般聪明的人,也不会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下次把自己打理好再进房间·”尚修筠松开了自己握住他衣襟的手,白皙的手指上不免的沾染上了血液的颜色·那原本搭在他身上的棉被,此时更是格外的斑驳。
这血腥的味道,怕是要伴他度过这一·夜了··“好·”阎龙微微一愣,他曾经想过无数次仲云知晓他情感后的反应,却独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这般平淡,似乎这份感情与他无关,亦或是无关紧要·无论是哪一种,都比让他厌恶要好的多·而且,他也并未拒绝他的靠近,也就说明了他是有机会永远的站在他的身旁。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又看了看那搭在仲云身上的棉被,毫不掩饰的让侍卫拿来一床新的·自己则是去房间的侧室打理身体··尚修筠也没有在意阎龙的动作,在新的棉被的包围之下,闭上了眼睛。
他虽说十分意外阎龙对他的情感,但是这种感情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少,他的生命安全已经有了保障·在小说中,阎龙身边的几个女子,可谓是享尽了荣华富贵、权势荣耀。
没道理换到他这个‘真爱’身上就会完全变个样子··他的要求一直不多,只想要活着·而为了这唯一的目的,他什么都可以做·无论是成为众人心中的背叛者,还是暂时的放下自己的骄傲,亦或是利用情感。
前世的尚修筠或许是一个圣人,现在的尚修筠却只不过是一个自私的普通人而已·自私自立,是在无尽的岁月中,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早已经无法磨灭··阎龙打理好自己再回来的时候,尚修筠已经睡着了。
微微低头再次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也再也没有任何反应·阎龙却对此十分满意,能够在他还在的时候睡着,仲云对他终于有了一些信任·使用内力将他的身体稍微向床的内侧移了一点,阎龙侧身躺在床·上,也闭上了眼眸。
第二日尚修筠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人还在熟睡·他躺着占据了整张床的三分之二,余下那三分之一的位置,阎龙侧躺着·手搭在他的腰间,呈保护的姿态。
这个姿势,无论是什么人闯进来,他都可以第一时间把自己当做盾牌挡在他身前··他索性也躺在床·上用内力查探自己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急着起身·只是,直到日上三竿,太阳都照进了房内,身边的人依旧还没有醒来的念头。
尚修筠最终还是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阎龙也一如他所想的那样醒了过来·眼眸中带着练武之人的警惕以及一丝被惊醒的杀意·视线在接触到仲云的时候,又变成了那温柔如水的样子。
只是,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倒是不会让人无措,只会让人心暖··尚修筠抬头示意他看一眼天色,阎龙顺着他的视线向窗外望去,外面的阳光让他也有几分怔然。
有多久没有这般安稳的睡过一觉了·阎龙从床·上起身,今日他的确是要让人轻点一下昨日教中的损失以及收获·他带领魔教弟子赢得了全胜,就连林临清的武功都被他直接废掉了。
倒是少林寺的损失要少上一些,因为他现在还是无法清楚的知道仲云对少林寺是否还有感情··毕竟少林寺是仲云生活了近20年的地方·少林寺的僧侣们对他来说,或许就如同亲人一般。
最近他是不用再担心正道众人再来教中做些什么了,经此一役,他们不缓个几年怕是没有办法恢复过来··在踏出房间之前,阎龙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仲云。
“你在教中的消息,是含芜泄露出去的·昨日,她已经去了她该去的地方·”他不希望两人之间有任何误会,阎龙是真心的想要保护仲云,无关利益,只关情爱。
尚修筠点了点头·当真是世事弄人,含芜,这位应当是魔教教主阎龙第一个女人的‘女主角’干脆利落的死在了她最爱的人的手中··看着阎龙走出房间,又小心翼翼的为他关好门,他这才起身。
将自己的双手放在身前,那耳指甲之间,有淡淡的清香味道,是他研制好的毒药·他不相信曾经查看过他包裹的阎龙胡不知·既然这般,还能够如此安安稳稳的睡在他的身边。
对于他来说,这样用生命的试探,相当愚蠢·却也···足够暖心··尚修筠无法回应阎龙的喜欢,但是却并不吝啬自己的陪伴·就算这陪伴的时间是一生,一生享受一个人的照顾,还有了一个安居之地,怎么算他都稳赚不赔。
他知道,自己对所有的人都缺乏信任·现在他对他的感觉是喜欢·但是感情总是易变,谁知晓以后阎龙,真的是可以信任的人时光,或许可以见证一切……·☆、第二个世界1·再一次面对死亡是什么感觉,第一次是满满的怨恨以及不甘,而这一次却没有任何遗憾,纵然看不到,他却可以知晓自己面庞上带着的定然是安详的笑意。
他这一生都在追寻着武学的极致,不仅仅将自己学到的佛门功法练到了极致,魔教的功法·也已经大成·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将两种内力结合在一起·虽然最初的时候是足以让人崩溃的疼痛,最后还是让他取得了成功。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对人体最了解的是哪个职业,绝对非医生莫属·在他武学的道路上,医学可是有着不少的作用··只是,无论他多么努力都无法追赶上阎龙的脚步,却也知道有些人的运道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他是这个世界所·宠·爱的天之骄子,而他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而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得到了这个天之骄子一生的爱恋··迷迷蒙蒙之间,还记得阎龙脸上的决绝以及安详。
他们会死在同一个时间,仲云的这具身体,自然是因为苍老而死·而阎龙,则是服下了准备好的毒·纵然有再强的内力,也无法抵抗的毒药·这种药,服用之后,甚至会让人的尸体如同睡着一般安详。
自然的,这药物是出于尚修筠的手笔,会让人没有任何痛苦的死亡·在千年后的现代,有那么一个统一的称呼——‘安乐死’··两人早已经为今天做了准备,所以走的同样的坦然。
只是,到现在尚修筠都无法理解,阎龙对他的执着··都说,人死亡之前会喜欢回忆·尚修筠也不由的回忆了自己的这一生·纵然在无数人的眼中,他是一个魔鬼,一个叛徒。
但是他却是生活的安安乐乐,就算是说他对不起谁,也并不是对不起那些听着留言的人,亦或是所谓的武林正道··他唯一对不住的,大概就是身边的人·阎龙给了他所有的信任,整个魔教,甚至于他的生命他都交付在他的掌心。
而他却从来未给予过同样的爱恋,到如今他或许对他有喜欢,却并不会有生死都要纠缠在一起的决绝··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是期待已久的死亡却没有到来·睁开眼睛,他看到的已经完全是另一个场景。
脑海中不断变幻的画面,让他对现在的陌生的环境有了几分认知··“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下等人而已,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尊严,真是笑话·”轻蔑的声音清醒的传入尚修筠的耳朵,让他不由的皱了皱眉。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胆敢这般对他讲话了·虽然心中不免的升起了一丝杀意,尚修筠的面色上不见分毫变化,让人无法察觉他的喜怒·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水色头发的男子,他的长相格外精致,但是放在男子的身上,显得较为阴柔了一些。
那刻薄的面孔,让他那精致的面容,都变得难看了许多··“他只是个随意寻个短处就能逐出学院的跟随者,莱瑞拉少爷不必在意·若是真的想要做什么······也可以让我们来。”
罗宾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般谄媚有什么不对,甚至还以此为荣·这莱瑞拉可是亚撒家族的小少爷,讨好了这位主子,那他的人生就是一片坦途··“哼,也省的脏了我的手”莱瑞拉趾高气扬的转身离开,身边有不少的人给他让出路来,可见他在这个学校地位之高。
尚修筠倒是没有在意他们的言语,接收了许多身边恶意的视线·他这具身体的名字是安格斯,如他们所说,是这个世界的平民·这个世界比之他回到古代之前的那个世界科技更加发达,可以称之为‘未来’。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光脑,全息网游什么的早已不是梦想·科技已经发挥到了超然的水准,网络已经成为了第二个世界···天空之城的建设,更是将人与人之间的阶层分的清楚。
只有贵族才能够居住在天空之城,而非贵族的平民则被贵族们称之为下等人··他所在的地方被称为威弗列德帝国,这个帝国被几大家族掌控着,亚撒便是其中之一。
贵族们之所以能够在国家中拥有那么高的身份,自然是因为他们的基因很好,可以孕育出足以驾驭机甲的强者··而平民的体质,无法驾驭机甲·他们身体的素质、精神力资质都比不上那些强者。
而他们的地位,又让他们无法获得可以强化体质的药剂·这就是一个强者更强,弱者更弱的时代··凡事都有例外·他所在的这个世界的主线故事便是一个例外,一个上等贵族,爱上一个从平民窟中走出的下等人。
而这个下等人,则是有着其他人没有的绝佳体质,资质也是上乘··当然,这个故事的主角不可能是安格斯,而是一个名为蓝伯特·温恩的男孩子·男孩保存着贫民窟少有的善良与单纯,还有着在温室中的少爷不会拥有的坚毅。
正是因为他的特殊,吸引了一位上等贵族的视线·从最开始的排斥,到后来的两厢情愿·蓝伯特最终成为了第一个与上等的贵族结合的平民··虽说这个世界男女结·合依旧是主旋律,但是这个时代男子与男子成婚已经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在地球经历了一次灾难最初,女子大部分都已经死亡,只留下少部分也不足以让人类的繁衍良好的进行下去··人总是最能够适应环境的生物,他们研制出了可以在体外将胎儿培育到幼年的药剂。
于是伴侣究竟是男是女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就算是男女结1合,也很少有女人愿意用身体孕育子嗣··这故事的最终,当然也发现了蓝伯特那不为人知的身份,他的父母并不是真正的下等人,而是负伤在平民窟修养,却不料被敌军突袭至死。
他们曾经,都是帝国的至强者··尚修筠所使用的这具安格斯的身体,与蓝伯特倒是十分熟识·若非他在蓝伯特的爷爷死去之后,对他的保护,怕是他的双手也早已经染上了脏污。
所以比起如同小白兔一样的主角,安格斯就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兽··最重要的是,在他们下等人的心中从来没有什么是非对错,偷窃、抢夺、诈骗,为了生存,有什么不可以做只是,那些从未经受过饥饿,不曾自己讨生存的人,自然不会理解他的艰辛。
他的所作所为,都令人不齿··在蓝伯特与他的真爱相处了没多久之后,他便被寻了短处逐出了学院·那位名为伊西多·诺曼的贵族,虽然说了会好好安顿安格斯,但是下面的人却并不在意,贪墨了安顿的钱款。
不让他再次踏足天空之城··所以,就连安格斯的死亡都格外的无声无息,故事中更是半点笔墨都无·若非他有着这具身体度完全然一生的记忆,他也是不会知晓。
尚修筠毫不在意的向着蓝伯特在学校的宿舍走去·蓝伯特是这个帝国第一学院的学生,而安格斯不过是他的追随者·这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在其他人眼里,不过是个仆人。
蓝伯特是无意间发现了自己可以驾驭机甲的体质,所以央求着安格斯带他来学院·安格斯更是不顾自己的安危,拦下了一位高等贵族的飞车,才为他赢得了这个机会。
当然,若非是安格斯说出的事情太过令人惊异,也不会让高傲的贵族答应下来·对于贵族来说,带一个人参加学校的入学检验,实在是太过简单·高昂的学费,对于他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
柯蒂斯·罗德,也正是这样才关注一个下等人,当然他的关注对于蓝伯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就如同被毒蛇盯上了的猎物一般·柯蒂斯想的可是将他弄到实验室中,让人研究探索基因的奥秘。
若是所有的下等人都能够上战场,那么威弗列德帝国绝对会成为最强的帝国·不过可惜,他知晓了蓝伯特的身份之后,所有的部署自然也就无疾而终··“安格斯,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蓝伯特看到尚修筠的身影连忙起身·将那没有任何味道的低级营养剂放在桌上·在这个学校中,自然很少有人服用这种营养剂,能够交得起高昂的学费的人,又怎么可能连普通的食物都买不起。
事实上,就连这营养剂,他们获得的也十分艰难··尚修筠抬头以审视的目光看了蓝伯特一眼,对于他来说蓝伯特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真不知晓他有什么能力能够让安格斯为了他连生命都不要。
又有什么魅力,让一个见惯了俊男美女的伊西多·诺曼对其死心塌地·只能说,世界想要·宠·爱一个人没有任何的原因··“安格斯,我脸上有什么吗”蓝伯特微微有些脸红,虽说安格斯经常不修边幅,但是他的面颊却也是相当俊美,有几分洒脱不羁的感觉。
只是,很少有人看得到罢了·安格斯,总是在他人面前十分恶劣,但是对待他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一如既往的完美·”尚修筠如同安格斯往常一般回应,之后便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往沙发上一靠。
这间最廉价的宿舍中,只有一张床,显然并不是为他准备的··蓝伯特见安格斯闭上了眼睛,不再发出声音,喝下廉价的营养液,回了自己房间··☆、第二个世界2·第二日蓝伯特一如往常的看到茶几上放着三瓶廉价的营养液,这是他一天的食粮。
而安格斯早已经不见了身影,想来是又为了他们明日的伙食奋斗·拿起一瓶营养液饮下,将其他两瓶放在手腕上的光脑自带的储物柜里·便匆匆的离去,满怀期待的准备今天的课程。
若是他能够成为一名士兵,有了自己的机甲,甚至于在战场上得到爵位,他也就能够回报安格斯了··尚修筠就在距离宿舍不远的人造丛林里,靠在一座假山上,精神力则是进入了第二世界,也就是光脑连接的网络世界。
很少有平民会来到第二世界,第二世界只能精神力进入,身体无法进入·若是没有营养液调养,很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让身体变得比以往坚硬,不复之前的灵活。
然而营养液对于普通的贫民来说是可以挽救生命的存在,哪会有人奢侈的浸泡身体·手指从面前接引人的光影中穿过,尚修筠不得不佩服人类的智慧,还真是让人惊叹。
接引人无疑是告诉进入第二世界的人,这里是另一个与现实相连的世界,一定要遵循规则·若是得罪了上等的贵族,同样是违反帝国的法律·将身份的差异展现的淋漓尽致。
忽略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尚修筠在接引人消失之后,正式踏入了第二世界·如同耳记忆中安格斯第一次踏入天空之城一般,这个第二世界与天空之城无异·打开光脑看了一眼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能量币。
700能量币,还真是少的可怜,也只能买上几瓶最廉价的营养液··在街上兜兜转转,终于寻找到了故事中那可以测量了体力以及精神力的店面·比起其他店面的富丽堂皇,这里破破烂烂,甚至一度让他认为回到了平民区。
不过想一想也能够理解这里不被人重视的原因·在天空之城,所有的人都是贵族·只是分为上等贵族、中等贵族、以及下等贵族·但是只要是贵族,孩童无一不是刚刚出生就测量好了资质,并且开始制定相应的计划培养。
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个地方的存在·而这个地方之所以存在,是为了那些贵族们家养的仆人,同样是下等人的存在·虽说下等人中从未有人的体质与精神资质可以打破桎梏,但是总是有人抱着不死心的态度想要确认,甚至期待奇迹的发生。
见尚修筠走进来,那守着店面的老者丝毫不在意·看了一眼那有些凌乱的衣物,显然又是一个期待奇迹发生的平民··老者倒是不由的想到了前几日来到这里的那位S级体质,S级精神资质的孩子。
都已经超过了20岁,还未进行身体与精神资质的检测·若是个贵族子弟,那定然相当的不受·宠·爱·但是,这种贵族毕竟是少见的·在贵族眼里,血脉就是最重要的东西,所以连旁系出生的孩子,都要检测上好几次才可以。
·“想要检测自己的资质”老者不在意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除了最初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外,吝啬看上第二眼··“嗯。”
尚修筠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打量了一眼周围带着几分脏污的器械··“500能量币·”·“好·”尚修筠在老者的吩咐下,躺在测量的仪器上。
明显的感觉到微弱的电流从自己的身体中流过,虽然第二世界中身体并不会跟着进入,却是随时保持着联系,否则也就无法测量··“D级身体素质……”老者随意的看了一眼上面的测量数值,身体资质分为D、C、B、A、S、SS、SSS级资质,平民的资质大多数为D级,虽然也有强弱之分,较强的用上上等的基因优化液,是可以到达C级甚至B级驾驭机甲的。
但是并没有贫民能够有这个财力得到上等的基因优化液··“不,不对”老者突然站起身来,整个人都快要趴在仪器上,想要看一眼是否是仪器出现了错误。
那测量身体资质的仪器上,数值在不断的上升·从D级攀升到C级,再到B级……一直到了SS级还在不断上升·要知道SSS级的资质,在联邦的历史上也就只有一个。
威弗列德帝国中,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这般高度··“SSS级,还在上升,还在上升……”老者近乎呢喃的看着机械上的数值,但是在他开口之后,那数值也终于停留在SSS级上等资质,不再动作。
尚修筠感受着身体中澎湃的内力,心下了然·果然,内力也同样是在测量之内的·他将内力完全耳静止,这具身体便是安格斯的身体资质,一个正常的平民身体资质D级。
若是内力开始流动,那么相应的数值也就会有所变化,他调动的内力越多,数值相应的变化也就越大·虽说这机器上测量出来的是SSS级,但是事实上他肉体的强度的确不过是D级而已。
用上内力,他的强大怕是超出了这机器的测量限度··“快来测量一下你的精神资质,若是精神资质也是上佳·那么······”就算不是SSS级,仅仅是A级,那么他们威弗列德帝国中也会出现一个至强者。
甚至,这个至强者,有可能是从他的手中诞生··尚修筠将一个类似于头盔的电子仪器带在头上,能够听到头顶上滴滴滴的声音·但是他却丝毫看不到上面的数值,只能够从老者的表情上判断一二。
泰德激动的手指都有点发抖,看着那上面的红色数字,没有人比他知道这些数值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眼前的这个人,能够驾驭起最笨重,压强最大的机甲·意味着他能够的驾驭威力最大的机甲,并且可以将之发挥到最大限度。
“多少”尚修筠微微皱眉··“SSS,精神资质也是SSS级·”泰德十分兴奋,仿佛测量的人是他一样。
“嗯·”尚修筠点了点头,安格斯的精神资质是S级,也就是说,他若是能够驾驭机甲,可以与自己的机甲有很好的切合度,只是那身体的素质完全让他失去了耳驾驭的可能。
无法承担机甲内部的压强,纵然精神力再强也没有任何作用·别说杀敌,甚至走进机甲中,都会直接被那太大的压力碾成粉末··尚修筠让泰德将自己头上的仪器摘下,从自己的光脑中划出了500能量币,起身便准备离开。
“少年,有这么好的资质可不能白白浪费,要有好的训练条件才行·否则啊,就算是再好的资质也无法成为一个强者·”泰德说的的确是事实,就算是两项SSS,没有受到好的训练,很有可能没有两项S的资质成就高。
而眼前的少年,显然并没有自己训练的资本··“劳烦挂心·”尚修筠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出门便直接命令私人光脑离开了第二世界,让泰德在身后抓狂却又无能为力。
尚修筠抬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的身体有几分发麻,但是并未对他产生太大的影响·将内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圈之后,便完全恢复·他上一个世界,百余年的内力都在这具身体里,是他最大的依仗。
身体只是D级资质拥有内力的他本身就相当于一个人形机甲,还真不在意是否能够驾驭机甲·他在意的是,那不知多久后会到来的暗杀,以及那想要要他性命的人。
虽说比起前一个世界没有任何的保障的样子,这一世要好上许多,但是他却不会忽略那隐在暗处的敌人···一个不知道是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安格斯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因为偷窃,他可是将学校中的贵族得罪了个八·九不离十。
其他人倒也无所谓,安格斯投的都是一些小物件,大的东西以他的能力也拿不到·有些贵族就天当接济了,而有一些却认为安格斯冒犯了他们贵族的威严·莱瑞拉·亚撒,便是最讨厌他的存在,甚至连名义上他的主子蓝伯特一起讨厌了。
后期,安格斯又因为他对蓝伯特的好感,蓝伯特的正牌攻伊西多·诺曼也是将他视为眼中钉·碍于蓝伯特对安格斯的维护,才一直未对他下手·但是当安格斯离开蓝伯特的视线,也就没有人保证下手的人是不是他了·尚修筠起身想要离开这里,却被一个沙哑的男声阻止了脚步。
“一小时三十五分钟21秒·精神力离开身体这么久都没有任何问题吗还是说身上带着什么营养装置”柯蒂斯·罗德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脑,一双蔚蓝色的眼眸写满了兴味。
视线从安格斯的面容上划过,很快想起了他的身份,自顾自的说道,“一个平民,怕是没有这种装置·也就是说,完全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坚持着身体吗精神力资质是多少”·“S级。”
尚修筠并不认为安格斯的数据需要隐瞒,只要这些贵族用光脑查看一下,便会详尽的展现出来··“原来是这样·”柯蒂斯显然已经失去了兴趣,若是精神力较高,强行支撑有些僵硬的身体。
甚至让其他人察觉不出异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就曾经体验过这种感觉·更别说,安格斯还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身体已经有了些许恢复··“这个地方不是你应该来的,平民。”
柯蒂斯微微低头,整个人靠在假山上,微微眯起的眼睛还带着几分困顿,却完全无损他周身尊贵的气质··“……”·柯蒂斯良久没得到回复,更别说再也不踏足这里的保证。
抬头的时候,安格斯已经走进了学生宿舍·柯蒂斯挑了挑眉,倒是很少有平民胆敢这般冒犯贵族的威严了·很难想象,他就是那个跪倒在他身前,只为了另一个平民能够得到来第一学院的机会。
·a·不过···也只是一个平民而已··柯蒂斯看了一眼自己光脑的时间,靠在假山上的身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假山上一瞬间出现了蓝光,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迹象。
第一学院的生物实验室,建立在地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第二个世界3·尚修筠自然知道柯蒂斯·罗德的危险性,不过两人没有直接的利益牵扯·只要不让他起了兴趣,倒也无碍。
在他眼中,柯蒂斯绝对是这个世界的顶级BOSS·甚至连主角攻伊西多·诺曼都比不上他强大·两人同样都有极高的身体以及精神力的资质,但是比起柯蒂斯来说,伊西多多了几分善良以及优柔寡断。
虽然伊西多表面上是冷漠如冰的样子,实际上却有一部分柔软·而柯蒂斯则是可以为了目的舍弃一切的存在··就算两人的力量完全一致,一只被锁链束缚的野兽与一只完全放养的野兽谁更强大,一目了然。
尚修筠之所以在这个时间急匆匆的回来自然是因为原来蓝伯特每次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会看到安格斯·自然这也是安格斯的坚持,无论他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他都希望能够给蓝伯特可以依靠的感觉。
他回到宿舍没多久,蓝伯特便推门回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安格斯,唇不由的抿了抿··蓝伯特喝下廉价的营养液,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回到自己房间中·那嫣红的唇瓣几次颤动着想要发出声音,都好似有什么顾虑一般硬生生的止住。
尚修筠微微侧头,对上蓝伯特那一双莹绿色的眼眸·让他不由的想起了小说中对这双眼睛的描述,单纯的仿佛一眼就能够望到底,如同最晶莹透彻的祖母绿·“蓝伯特,你想说什么”·“安格斯,我···我需要一个营养舱,我要去第二世界训练机甲,否则与同学们的差距会越来越明显的。”
蓝伯特听到安格斯的声音仿佛有了勇气一般,这个人是安格斯,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都会满足的安格斯·就连他来第一学院上学的事情他都能够办到,只是一个营养舱而已,也不难得吧。
只有他努力学习,与那些学生们一样强大,甚至更强·他才有可能进入军队,才能够让两人有更好的生活··尚修筠看了他良久,这才移开了视线·他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蓝伯特信心认为他能够得到一台营养舱就连价值最低的营养舱也不是一个平民能够负担的起的。
而且,明明进入第二世界并不一定需要营养舱不是吗无论使用什么容器,都可以装载营养液·只是营养舱更加有利于营养液的吸收,对人体不会有伤害,甚至会有一些好处。
“好·”尚修筠听到自己有几分沙哑的声音,唇角微微勾起,带上了几分讽刺的味道··不知为何,看到这样子的安格斯,蓝伯特没有丝毫的开心,甚至有几分担忧。
但是想到即将到手的营养舱,他终究还是将担忧咽了下去··蓝伯特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营养舱并不是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每次进入第二世界,都需要消耗营养液,长期累积下来,这些营养液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且,在第二世界中,活动量越大,消耗的营养液也就越多·蓝伯特进入第二世界是想要学习驾驭机甲·那么···所消耗的营养液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尚修答应了他,但是却并未有什么动作·直到三日之后,蓝伯特的面容上有了明显的焦急·他这才离开了学生宿舍·依旧在上次的那座假山旁,进入了第二世界。
在第二世界中,在哪里离开便会在哪里出现·所以尚修筠一出现便被泰德察觉·比起上一次他不修边幅的样子,此时的泰德看起来哪有一丝小店老板的阴沉感。
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与长长的胡须,还真的能够与方外高人联系起来··“少年,你可让老头子好等·”泰德看到尚修筠的身影明显的吐出了一口气,这三日来,他甚至有了对方不会再出现在第二世界的想法。
他身上的衣物实在是太过寒酸,就算是那些贵族的仆人们,怕是也不会穿这样的衣物··真不知道现在那些家族的掌权者都是怎么想的,一个两个的都将好苗子当做废柴。
前段时间碰到的S级资质的也就算了,SSS级的妖孽他们都甘愿放弃·若是这些孩子是他老头子的孙子,他肯定会好好供养着,说不定还能够让他老头子的姓氏传承下去。
泰德显然是一个贵族,却是一个形单影只的贵族·整个姓氏只余下他一人·不过很显然,他过的也十分的肆意,甚至格外的滋润·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泰德自己的能力是格外强大的,再加上他没有子孙的牵绊·他想要做什么,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拦得下··“等我”尚修筠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脸上并没有任何疑惑的样子。
冷冰冰的让人难以靠近,他这副模样却让泰德不由的点了点头·早在测试的时候,他便发现了这个孩子的心性格外成熟·甚至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变脸·心性成熟好,一个心性不成熟的人,若是教他了强大的武力,还要担心他会不会胡作非为。
“你愿不愿意学习机甲”泰德也没有拐弯抹角,对于帝国所有的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你能够教我”尚修筠终于正视了泰德,四目相对之间,他也将对方的诚意收入了眼底。
“当然我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泰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不过因为过于用力,不小心拽掉了几根·但是,现在他明显没有那个闲心思理会。
“条件”·“称呼我一声爷爷,还有就是,成为我威尔家族的传人·”泰德·威尔不由的起了让这个人做他传人的念头。
家族向来是一脉单传,而他更是因为年轻的时候的糊涂事,断绝了威尔家族的血脉·虽说血脉他没有延续下去的想法,但是若是能够将家族延续下去,就算是死了,也能给家族的那些长辈一个交代。
在这个时代的人的眼中,血脉纯度与名誉一样重要·血脉他是无法延续,但是家族的名誉,他却可以延续,甚至有可能发扬光大··“可以,不过你要先拿出你的诚意。”
安格斯没有考虑便答应了,非常出乎泰德的意料·但是,事情既然往好的地方发展,他也懒得追究原因·“尽管说·”·“帮我准备一个营养舱,送到第一学院E栋XXX宿舍。”
“原来小家伙你是第一学院的学生,E栋···条件有些差了点·爷爷帮你调配一下住处·”·“我只是一个学生的跟随者。”
尚修筠与泰德四目相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着,“我、是、一、个、平、民·”·“噗······”泰德几乎以为自己听到了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一个SSS级资质的平民,若是平民都这个模样,居住在天空之城的贵族们都可以去死了。
尚修筠很干脆利落的将手上的光脑启动给泰德看,一个人出生的时候就绑定在身上的光脑,几乎百分百的展现了个人的身份··至于蓝伯特身上那在平民窟是普通的平民光脑,到了天空之城却突然变身,追加程序森马的。
呵呵,金手指不需要任何解释·谁让人家有一对出自大家族的父母呢·泰德来来回回的将安格斯的光脑看了好几遍,终于承认了对方并没有骗他。
通过光脑的代号,他甚至可以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给调查出来·还真是纯种无掺杂的平民血统,但是却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怪胎·······“我会尽快去第一学院找你,到时候帮你更换光脑。”
泰德很快便有了打算,脸上虽然带上了几分严肃,但是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想法·是平民更好,没有其他家族的牵扯,而且贫民都是没有姓氏的·安上他威尔家族的姓氏,想来少年也不会不习惯。
“好·”尚修筠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也该离开了,否则身体会受不了·”·在身形即将消失的时候,传来了少年极为坚定的声音。
“我的名字是安格斯·威尔·”·泰德看着安格斯消失的地方,唇角勾起·这个少年愿意贯上他的姓氏,自然是承了他的情·而他那有几分冷漠的性情以及处事方式,倒是越看越让他满意。
越是冷傲的人,越是重视自己的承诺··至于联系方式,有了光脑代号就有了一切··尚修筠睁开自己的双眼,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他在这个世界上找了个靠山,虽然身后没有什么庞大的家族,但是单论个人实力,没有几人愿意与泰德·威尔对上。
也没有几个家族,愿意得罪这么一个超级强者··原文中,安格斯并没有答应蓝伯特的请求,让蓝伯特认为安格斯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在乎他,与他冷战了许久,然后第二次强行进入了第二世界,想要找寻一下是否有其他的办法。
若非是这样,蓝伯特怕是也很难会有那般高的成就·正如同泰德说的,有好的资质必须要有好的条件,才能够有更高的成就··而泰德,本身便是主角受蓝伯特的金手指之一。
他是为蓝伯特测量出资质的让他兴起进入第一学院念头的人,也是日后教导他驾驭机甲的恩师·更是在他无数次经历了困难给予他帮助的人,若非有他的存在,别说日后的名誉,是否还能活着都是个问题·······尚修筠这般算是截了蓝伯特的金手指,但是显然他并没有什么后悔、愧疚的负面情绪。
他很自私,自私到了灵魂里·别说是蓝伯特,就算是为了自己负了苍生又如何·☆、第二个世界4·尚修筠在退出第二世界之后,第一时间用内力舒缓了自己有几分僵直的身体。
刚刚睁开眼睛,便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天空的色泽,本应该带着宽广与包容,但是他却只从中看到了满满的冷冽·对于这个世界没有包容,要是说有什么情感更加强烈,那就只有兴味。
喜欢钻研新的东西,喜欢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一切···不由的后仰了一下头颅,将距离自己极近的人的面容收入眼底·面无表情的伸手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被人将手腕握在掌心。
灵巧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按压着,如同按摩一般,但是带着细微的电流,酥酥麻麻仿佛入了心底·这些电流帮助他加快了血液的流动,但是那难以忍受的感觉,却依旧想要让人挣脱。
但是这具身体是D级体质,单凭力量是无法挣脱柯蒂斯·罗德的掌控的·尚修筠尝试抽出自己的手臂,果不其然的感觉到自己手腕上强大的力道·这般被束缚的感觉,让他的眼眸中不由的出现了几分不耐,更是不由自主的带上了这具身体最习惯的桀骜不驯。
柯蒂斯·罗德松开了钳制着安格斯手腕的手,将手指放在自己的下颌处,“若是你不想最后瘫痪,就不要冒险这样一次次的进入第二世界·否则你这平民的体质会受不了的。”
没有任何的讽刺意味,只是平静的阐述一个事实··柯蒂斯喜欢敢于挑战新事物的人,但是却不代表着他喜欢不计后果挑战的人·前者是勇敢,后者则是愚蠢。
安格斯进入第二世界的原因无非是为了生计,第一学院是强者的天堂,但是同样也是弱者的坟墓··尚修筠并未回应,待身体中再也没有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便起身准备离开。
若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的确会出现这种情况·每次从第二世界出来之时,他甚至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有几分凝固·若不是他用自己的内力打通,长此以往,很有可能会直接瘫痪。
对于平民来说,瘫痪无法做事,与等死没有什么区别··刚刚柯蒂斯触碰他的电流,则是有利于身体的恢复,的确是在帮助他·只是,这个人太过危险,做事仅凭自己的喜好。
前一刻还好言好语的人,说不定下一秒就能够在背后捅你一刀··“我可是帮助了你呢,不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柯蒂斯唇边带着两分谢意,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几分危险。
“不需要·”尚修筠皱了皱眉,果真这个人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提供帮助的·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可是···你刚刚并没有拒绝不是吗”·“……”他给他拒绝的机会了吗尚修筠对上柯蒂斯的眼眸,一双眼眸黝黑,一个则是澄澈的蓝。
仿佛一个包容了黑暗中的宁静,一个展现了白日时的冷冽·两个极端,但是却同样无法让人看出在想些什么··“多谢”尚修筠开口,转身向宿舍走去。
以泰德爷爷的办事效率,想来那营养舱会很快被送到宿舍,到时候蓝伯特就没有进入第二世界找慈祥的泰德爷爷吐槽的可能·就算他去了,泰德怕是也不会再对他另眼想看。
有了更好的,谁还会对残次品感兴趣·“若是真的想要感谢我,就带去你们宿舍看看吧·来学院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有见识过E栋的样子呢”柯蒂斯看了一眼旁边的学生宿舍楼,最靠近这里的是E栋,地下生物实验室自然不仅仅只有这一个入口。
只是在这里更加容易的接触他的试验品而已··蓝伯特,那个据说体质达到了A级的平民·只是···他很难从一个人的身上取材。
毛发他已经钻研过,却没有任何收获·若是需要血液或者其他的细胞···那就要使用一些手段了··尚修筠自然知道柯蒂斯为何想要去他们宿舍,柯蒂斯是帮助蓝伯特进入第一学院的人,也是唯一知道蓝伯特平民身份的人。
安格斯也知道一旦将蓝伯特的身份耳泄露出去,自然会让蓝伯特进入一些人的视线中·满足了蓝伯特进入耳第一学院的心愿,也将蓝伯特暴露在了有心人的视野之内。
所以安格斯早在进入第一学院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用生命来保护蓝伯特的准备··只是,显然蓝伯特并不需要他·就算是挡箭牌,以他的身份也有些不够格。
尚修筠停顿了一下脚步,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柯蒂斯·罗德看着前面的人那放慢的脚步,唇角微微勾起,迈着优雅的步伐紧跟在其后··“安格斯,营养舱的事情……”蓝伯特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难得有一次他比安格斯提前回到宿舍,毕竟往日,就算是课程结束,他为了保持他在同学之间的形象也会呆在教室一段时间,用来学习理论知识··他的用功,还有他那不错的资质,让他进入了不少大家族成员的视线之内。
第一学院,对于一些小的家族来说,的确可以学到一些东西·但是对于大家族来说,与其说这是一个学校,倒不如说这是一个交际场所·一个可以为了家族提供资源的场所。
“过几日会有人送来·”安格斯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若无其事的走进房间··柯蒂斯唇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视线若有若无的在安格斯的身上扫过。
营养舱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营养舱是极为廉价的物品,但是对于一个平民来说,营养舱却是天价之物·那么,安格斯为何两次进入第二世界,原因十分明显了。
只是,第二世界中,什么人愿意为一个平民提供营养舱·“太好了谢谢你,安格斯”蓝伯特起身想要如往常一样给安格斯一个拥抱,但是却被安格斯闪避了过去。
他身后的柯蒂斯踏入房门,“你好·我是安格斯的朋友,柯蒂斯·罗德·”·“您好,我是蓝伯特·温恩·”蓝伯特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他自然是听说过罗德家族的。
帝国的三大家族之一,虽然罗德家族在军事上没有太大的力量,但是却掌控了最顶端的科技·最好基因优化液、最好的营养舱、最好的机甲···都是罗德家族制造出来的。
在帝国中,罗德家族的人,甚至比之掌管军事的诺曼家族更加让人羡慕·而这位蓝伯特·温恩少爷的容貌风度,比起伊西多·诺曼也丝毫不逊色·怪不得安格斯可以轻而易举的帮助他拿到营养舱,有柯蒂斯作为朋友,很多东西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办。
安格斯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明显的爱喝不喝的样子,自己则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些什么··看到安格斯这副模样,蓝伯特连忙拿起水杯,热情的放在柯蒂斯的面前。
“安格斯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太在意·说起来,你是安格斯第一个带回来的朋友,对安格斯是非常重要的”·“安格斯这个样子很好。”
柯蒂斯微微勾起唇角,对上蓝伯特的眼眸·那有几分灼热的视线,让蓝伯特面颊上的绯红良久都未消散·甚至连笑容,都有几分僵硬·只是,想起眼前人的身份,他的话语比之往常要多了许多。
尚修筠微微眯起眼睛,听着两人‘友好’的交谈声音,安格斯记忆中的蓝伯特反而更加明显·矜贵、少言,只是一双带着几分祈求的眼,就能够让他付出所有。
还真是···差距·“柯蒂斯,你想要看得也已经看了,可以离开了·”尚修筠睁开双眸,那一双黑色的瞳孔中,不免的带上了几分不耐。
柯蒂斯微微一愣,连忙起身·手腕不小心扫过了水杯·那玻璃水杯在茶几上转动了几圈,最终还是掉落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音在寂静的房间格外明显。
柯蒂斯弯腰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蓝伯特也一起起身帮忙·蓝伯特的手指,则是在两人慌乱之间,‘不经意’划伤,鲜红的血液晕染了白皙的肌肤··“真是非常抱歉。”
柯蒂斯仿佛极为慌乱的用自己上等布料做成的衣襟为他擦拭了一下血迹,但是却是越擦越多··“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蓝伯特回房自己处理一下·”安格斯起身,拉着柯蒂斯的胳膊走了出去。
直接将人拉到了E栋宿舍区外,这才停下了脚步··“柯蒂斯·罗德少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尚修筠看了一眼他衣袖上的血迹,“有些研究,是不能够走捷径的。
与其寄希望于偶然,倒不如在其他方面多下些功夫·若是基因优化液效果能够更强,更廉价·帝国同样会变得强大”·“哦”柯蒂斯勾起唇角,看起来格外愉悦,“但是,你并没有阻止,不是吗”·尚修筠唇角同样微微勾起,往日总是冷着的面容,软化了棱角显得格外柔和。
甚至带上了几分圣洁的味道·只有那一双眼睛,昭示着主人的桀骜不逊·“没有必要·”·尚修筠不是蓝伯特的保护者,柯蒂斯得到蓝伯特的血液,也不会威胁爱他的生命。
只是会很容易的揭示蓝伯特的身份·战死的贵族后裔,诺曼家族的恩人·不知道这样的身份,是否会影响最后的结局··柯蒂斯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但是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只是,那笑容一时间无法忘记··☆、第二个世界5·两人安然无恙的度过了几日,蓝伯特打早就要起来上课,相应的安格斯会提前为他准备好一日所需的营养液放在客厅的桌上。
大部分的时间,比他出去的还要早上一些··蓝伯特显然很着急的想要看到营养舱,几次开口催促,但是安格斯只让他耐心等待,没有再说其他·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晓,泰德爷爷许诺的营养舱会什么时候送到。
这一日,蓝伯特刚刚回到宿舍,便看到那摆放在客厅中的营养舱·精致的纹路,流畅的线条,低调中透漏着典雅,无一不体现了这台营养舱的贵重·最重要的是,这台营养舱的功效,可以让身体对营养液的吸收程度达到百分百。
看到营养舱的第一时间,蓝伯特便想要尝试一下进入第二世界的感觉·第一次进入第二世界,他心中只有满满的慌乱以及担忧·毕竟他没有使用营养液直接进入了第二世界,不过现在他却是庆幸自己那一次的冒险。
否则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体资质,更别说成为第一学院的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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