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盲皇子+番外 by 夏言若暖(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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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盲皇子+番外 by 夏言若暖(下)(3)
·木子沛嘴角抽了抽,想了想后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背后还有人”·季然摇了摇头:“我只是猜的,如果他背后还有人那么就摸着他这根藤摸出来,如果他背后没有人那就最好不过了。”
“最不让人担心的敌人就是处于面前的敌人·”木子沛点点头,“一直防着他倒不怕被背后放冷箭·”·“至于雷迪尔……”白炎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看样子他是盯准了你们,倒不怕他不出现。”
最后也因为实在太晚了,白炎和季然他们告了个别就拉着木子沛回去睡觉··季然撑着个下巴扑在床上,扭头看旁边侧卧着的季子御:“开心了”·季子御挑眉,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季然咧嘴笑,一脸揶揄的伸手戳季子御的脸颊:“我看的出来·”·季子御一把扯过季然撑着下巴的手,趁着他身体不稳的时候把季然禁锢在身下,凑上去亲住他的嘴。
细腻而冗长的一吻,唇舌从季然的齿间侵入,细碎的挑惹和纠缠,最后变成了腻人的痴缠··季然脸上的揶揄笑容早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乱和沉醉··在季然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季子御笑了,脸颊上笑涡明显:“是啊,我很开心。”
季然倒抽一口凉气,凑上去亲吻季子御脸上的笑涡,声音柔和:“没办法,谁都没法和你比么……”·包括我自己··季子御把季然侧个身抱在怀里,双手环着季然的腰,唇舌贴着季然的脖颈,吻得轻柔细密。
季然有些怕痒的缩了下脖子,然后说道:“我那个时候只是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太爱你了,而这一切又是不是得到的太简单,或者说太诡异·”·季子御亲吻的动作蔓延到季然的耳际。
那句,我是不是太爱你由季然平平淡淡说出来·让季子御受到的冲击却不小··他们之间好象太自然而然,两人也都不是矫情的性子,“爱”这个字从来都很少从嘴里出现。
季然这句话,不仅仅说了他爱他,更说明了,怀中的人已经爱他爱的失控··然而,季然的后半句话也让季子御不由皱眉··也是因为太了解对方,太熟悉对方。
季子御几乎知道季然经历过的一切,对于季然这句话并不会觉得是他多想了··人本身极少去考虑把自己为什么会出生,季然的特殊情况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个时候,再多的安慰都是徒劳的。
季子御只是紧了紧抱着季然的手,那样子像是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本就是没头没影的事儿,没法细说,也没法细细追究·心意互通的两人在床上静静拥抱着对方,季然闭着眼睛,享受着季子御温柔而细心的吻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侧耳际。
不带一点欲望,也不是安慰的情绪,仅仅表达着一种重视和亲昵,感觉那么好··第二天的时候,众人已经打算出发去沼泽地了·魔物的出现让这附近都变得很危险起来,大家身上都还有伤,不过也不愿留在这里慢慢养着了。
反正哪儿都是危险的话,远离给自己心理上早场压力的地方反而是更好的选择··启程的时候,季子伦示意季然和季子御:“过来,我们兄弟好好聚一聚·”·季然心中好笑,他们还真是没相处过多少时间,相处的时候也都是不快大于平稳,哪里有什么好“聚”的。
这样想着,却是拉着季子御的手臂,一脸坦然的走到了季子伦身边··他脸上的表情不见尴尬,轻轻松松的和季子伦打了个招呼:“我们也没差几岁,就不要以哥哥弟弟称了吧,我就叫你名字了。”
·季子伦欣然同意:“我本来也已经从皇族族谱上消失了,皇宫里的记忆说不上好,直接称名字也好·”·既然在心里冷笑,你母妃可是因为你失踪的消息折磨的疯疯癫癫了,还真是说得一脸轻松。
突然,季子伦对沫儿说道:“沫儿,我有些想吃你昨天给我做的果盘了·”·沫儿那张一开始还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在这两天明显瘦了些·听到季子伦的话,他眼睛亮了亮,往四周看了一下:“子伦哥哥你等会儿,那果子就是我随手采的,路上多着呢。”
说着,就把衣摆一兜,往旁边去摘果子去了··季然看了季子御一眼:哟,子伦哥哥·这关系进展得倒是挺快的怪不得不需要我们两个“弟弟”了。
季子御掐了他的手一把:你的哥哥有我一个就够了··季然笑眯眯的:是,小御哥哥——·季子伦笑了笑,像是没看到季然和季子御的眉来眼去,自然的对他们说道:“昨天我在你们帐篷外听到了,你们说的话。”
季然眉头一跳,有些意外季子伦会自己说出来·季子御显然也不明白季子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季子伦看到季然有些狐疑的目光,脸上露出一点尴尬:“一开始的确不想让你们知道的。
当然,我也只是关心你们,想知道你们去哪里了·后来想想,觉得自己听到的事情可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所以还是跟你们说了·”·重生温馨·季然状似好奇的问道:“喔,什么事情让你觉得必须跟我们说一下你大晚上的来偷听我们谈话。”
季子伦没有在意季然话中的夹枪带棒,有些不经意的扫过季然腰间鼓鼓的腰带:“你们养着一只小白龙吧,而且,这小白龙身份状似不简单·”·季子御伸手解开季然腰带,扯着底部倒过来,从里面倒东西一样把龙小小给倒了出来。
龙小小吃的东西还没消化呢,在季子御手里滚了滚就继续呼呼大睡··“你说这个”季然伸手戳了戳龙小小的屁股,“是的,小白龙啊”·这里的谈话声音不大,但是也有不少人注意这边。
看到季子御手心里的东西,眼神好的不由揉了揉眼睛:“那是什么东西”·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小龙,只知道是一个圆滚滚的小孩子,但是只有拳头那么大。
无论是什么,都足够他们好奇的··季然笑了笑,一点都没有被发现秘密的尴尬·反而大大方方的对他们说:“想看可以过来看看,但是只能看不能摸喔——”·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敌得过好奇心,靠近了看着。
这一看,更是不得了·小家伙圆滚滚的,还吹着泡泡睡觉呢红润圆滚的脸蛋,眼睫毛长的嘞——还有握成拳头抵在下巴的小手,头上的两只肉角,身后不时甩一甩尾巴——·“这……这……”那个年轻的佣兵没忍住,感叹道,“也太可爱了——是什么东西啊”·他们做佣兵的常年在外讨生活,危险的地方去了不知多少。
更别说在佣兵世界顶端的傀鬼佣兵团的团员了,看到龙小小虽然好奇也不至于失措··季然笑眯眯的不回答,只是伸手接过龙小小,让季子御帮他把腰带系上:“是什么东西啊……这个你们可以自由发挥想象力。”
“两位殿下你们昨天那么久没回来,不是去抓这小东西去了吧”另一个佣兵问道··季然点了点头:“你要这么说还真没错。”
他们的确是顺着龙小小的飞行的路线去的,最后的目的从探查结界里的情况变成了“抓”龙小小回来··季子伦看着他们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然后,旁边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说道:“子伦哥哥,我都采好了喔,等会儿就给你做·”·季子伦看着沫儿那张精致的脸,不由回答:“好的,谢谢沫儿。”
沫儿笑的乖巧的牵住季子伦的手,看他眼中的阴翳已经消失,于是满意的笑了···165.好玩儿·季然来这么一下子,季子伦也不好再问什么。
接下来倒是一路无话,大家本就受了伤精神不济,要顾着伯格魔林中的危险,要开路就已经耗尽体力··季子御和季然两人走在最前面,木子沛和白炎就在后面断后。
从季子御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把顺手的刀,季然握在手里当砍刀用·刀不大,但是沉黑古朴,看得出是一把难得的好刀·在季然手里被甩的让人眼皮子颤,就怕他把这刀给弄坏了,或者甩到自己身上。
季子御倒是一点不担心,他看过季然玩小棍子小刀,手灵活的和什么似的·因为曾经眼睛长时间看不见,季然的其他感受都比普通人来的灵敏许多·再加上看不见能做的事情也少,他就会喜欢拿着个东西东摸摸西摸摸后开始玩耍起来。
他很久没有这么玩了,动作不见生疏·更何况,如果季然连刀甩过来的时候都来不及做反应的话,那季子御才要担心··众人一路都非常小心,在夜晚将要降临的时候,到达了沼泽地的边缘。
这里是相对安全的一个地方,土地结实,四周的植物也少·沼泽地的危险程度与伯格魔林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来说更加危险·伯格魔林的密集植物是阻碍,同时也是掩护。
那里的生物再怎么说也是在陆地上攻击的,不像沼泽地里··光是他们这么一大群人要安全度过沼泽地就异常困难,他们要做的还是在沼泽地里找到魔物的踪迹·沼泽里藏着什么生物,在场的人心中全都跟明镜似的清楚。
每见识过的在心里也有个底,见识过的更是精神紧绷··天色暗蒙蒙的,季然活动了一天筋骨这个时候有些懒洋洋的头靠季子御腿躺着,仰脸看着漫天的繁星·沼泽地还是挺空旷的,一眼望去就是平坦的地平线。
季然眯起眼镜,一脸舒服··躺了一会儿,季然突然扯季子御的头发:“喂,你还记得那对有趣的主仆不”·“有趣”季子御对于季然的形容词显得很感兴趣,以他绝佳的记忆力以及对季然的了解,一下子就明白了季然所说的是谁。
那对叫做罗杰和西亚的主仆,在花朝节的时候在礁石上激战的一个精细少年和一个壮实的男人··“怎么突然想到他们了”季子御的手掌顺着季然的肩膀往下滑了段距离,停留在季然胸口的位置捏了捏,“好像厚了点。”
·季然一下子坐起来,脸上表情挺开心的:“真的么”·季子御认真回答:“真的,不信你可以进去脱下来看看。”
有些狐疑得看季子御,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自己摸是摸不出来的·”季子御脸上仍旧是一本正经··季然轻轻用脚踹了他一下,瞪他。
那眼神也说不上来是不满还是难耐,倒是让季子御看了心痒痒··光是被季子御这么看着,季然就莫名觉得耳朵发烫·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只存在了他一个人,所有的火焰都从季子御瞳孔中的自己开始燃烧而起,激烈而安静。
移开眼神咳嗽了一声,季然重新躺回季子御腿上,有些戏谑的拍了一下他两腿之间:“喂,老实点啊·”·季子御手一滑,就滑进了季然的衣领里,隔着一层衣服准确的找到凸起,一掐——·季然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身上季子御给披着一件斗篷防风,宽大的斗篷根本看不出季子御的手做的动作·季子御掐了一把之后还不死心,打着圈儿逗弄着,让季然腰眼发酸··季然早就忘记了自己刚刚说起那主仆两个是为了什么事儿,眼睛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伸手把能包裹住两个他的斗篷的给往上扯了扯,遮住了自己的脑袋和季子御的腰腹大腿一带··然后伸手捏了捏季子御腿间现在正安安静静沉睡着的凶器——·感受到季子御在他胸前的手动作一个不稳,季然挑起嘴角满意的笑了。
他计算了一下,离他们最近的是傀鬼佣兵团里最年轻的那个,基本发现不了他们这里的动静·另外的离得都挺远,在火堆那边,想必火堆里面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就足够掩盖一切了。
于是,心情颇好的伸手拦住季子御想要设结界的手扯进斗篷里咬了一口他的指尖像是在警告:老实点·季子御就觉得血液一下子涌向被咬的指尖,然后聚集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骤然涌向全身,让全身都带上了不可思议的酥麻快感。
知道季然这是闹上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性子上来了··季子御稍微放松了身体,那意思是:你爱怎么来就怎么来··季然一喜,眼睛又转了转,想了一个好方法。
季子御就觉得刚刚按在自己腿间的手移开了,季然悉悉索索的开始解他的腰带··按住季然在他腰间作乱的手:这是在外面·季然又凑过去咬他的手,弄得季子御也没了脾气,只好任由季然折腾。
想着最多等会儿没法系腰带了直接瞬移回帐篷……虽然这样想着,季子御还是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季然的腰臀一下:小混蛋·男人浑身上下再坚硬有一个地方还是敏感堪称脆弱的——·被袒露了好一会儿,季子御有些不习惯的动了动:这是干嘛,晾着他呢·季然显然不满季子御乱动,伸手拍了一下他已经被磨得有些反应的地方:都说了老实点了·季子御哭笑不得,抬头看了看快要连成一片的星空,漆黑的幕布上星星点点的,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像季然的眼睛……呵·季子御这一口气抽的明显让旁边的青年有些不解的看过来,不过在看到季子御冰冷冷的、翻滚着什么可怕的东西的目光,一下子就噤若寒蝉的收回眼神。
还小心翼翼的更加往旁边挪了挪……·季子御有些想咬紧牙根——那小混蛋停那么久是在想着怎么下口么·夜风、人群、面前的火焰噼里啪啦的跳动着,不远处的人在互相检查伤口,伤势轻的就已经在开始插科打诨。
而原本躺在他腿上看夜空的少年,如今躲在温暖的斗篷里,正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用嘴巴温柔而亲密的服侍着那个慢慢苏醒的巨物··就与季然现在的态度相符,他的服侍带着一些挑惹,一些故意的放肆。
总是给一点甜头挑起季子御的火又不给满足,于是季子御身体里的火越堆越多,眸色变得更加浅··如果有人看到,定会觉得这个眼神更加可怕而冰冷,简直不像是人类该有的。
等到季然完全把口中的巨物唤醒,他反而退开了一点·用手指戳着上面露出的部分,或者用嘴轻轻吹几口气··季子御的手藏在斗篷里,发狠的捏着季然胸前的小突起。
这小混蛋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明明才好好教训过不久·季子御就又觉得想要教训他了让他不仅失去理智的骂人,还让他发狂的口出淫语。
然而,季子御的动作终究不能太过·他的眼神放在既然被斗篷罩着的屁股上,圆翘紧绷的屁股把斗篷顶出明显的形状·他连伸手捏那两瓣臀肉都不能做,只能用眼睛来看着,想着平日里到手的触感,拍打着胯部的节奏。
季然最是了解季子御,对他一言一行都无比清楚,更加知道他什么时候的欲望要用什么方式来挑惹··就和故意折磨季子御似的,季然用舌头轻轻扫过敏感的顶部,沉甸甸的底部,沿着经络膜拜。
但是这力道明显是不够的,痒、麻、酥……万般感受全都由那处传向全身··重生温馨·一直等到季然玩到腮帮子都有些酸了,他才给予季子御最直接的刺激,激烈而深入。
季子御伸手擦过季然红肿的唇,嘴角还带着一丝滑腻,不知是来不及吞下的白浊还是分泌的唾液··手指下滑,捏住他的下巴:“好玩儿”·季然笑着点了点头,又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拉过季子御的手让他擦过自己也有些精神了的下半身。
还真说不清到底是玩了季子御还是玩了自己··不过,季然笑眯眯的:在房间外,床以外的地点好像的确挺有意思的··想到这个,季然脸色正经起来:“还记得我们刚才在说什么么”·“那对有趣的主仆”季子御挑眉。
季然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我刚才,看到他们了·”··166.秘密·季然这话说的挺怪异的,语气和表情都不对··季子御蹭着他下巴的手也收了回来:“看到他们”·“嗯……”季然沉吟了一会儿:“确切来说,是‘它们’了”·季子御挑挑眉,显然不是很明白。
季然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季子御脸上也露出惊奇来:“这么说来,他们还不算完全失去意识”·季然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些算计和兴味来:“总不能一直被别人试探吧,太被动可不符合我的性格呐……”·“是。”
季子御有些无奈又好笑地捏他耳朵:“就你最主动·”·季然坏笑,眼睛扫过他腰腹处,舔了舔唇:“别说你不想啊……”·季子御捏过他的下巴,凑近了跟他说道:“是不想……就这么放过你。”
放开季然,季子御不轻不重地说着:“然然那么喜欢在外面的话,我有更彻底的玩法,下次可以试试·”·“什么更彻底的玩法”木子沛走到他们身边,拿手指指两人:“你们两个太明显了”·一会儿躺腿上,一会儿捏下巴,一会儿又说悄悄话,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兄弟会做的事情。
更别说有几次两人凑近了说话,又捏着对方的下巴的时候,看样子是在亲吻·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完全不对头,稍微敏锐些的就能发现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季然毫不在意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有几个被季然看了个正着,立马就把眼睛移开了。
季然嘴角勾起,意味不明:“让他们随便怎么猜好了·”·木子沛一愣,然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季然:“你不会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们两个……”·季然和季子御一脸坦然,木子沛突然就没法在责怪他们了。
理智上清楚地明白,如果这对兄弟的感情被天下人知道,将会被如何指责和不齿·现在看着两人自然的态度,木子沛都不由脑袋一热:说出来又怎么样··季然和季子御,何曾在意过别人的眼光。
如果只是别人的目光就会对他们造成伤害,那么从小到大黑白双子的名号不知已经招惹了多少意味不明的目光··作为朋友,有时候木子沛会为季然和季子御担心他们根本自己不怎么在意的事情。
而有时候,木子沛却觉得异常羡慕··白炎从后面揽住木子沛的肩膀:“在说什么呢”·木子沛默默地摇了摇头,看着季然靠在季子御肩膀上,看着他的表情里有些担心,于是笑了:“如果你们都不在意,那我也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季然看木子沛是真的想通了,眼睛瞄到白炎一脸想占便宜的模样搭着他的肩膀,于是恶劣性子上来了,对木子沛说道:“子沛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没有喜欢的人么”·木子沛听季然这么问,心中有一瞬间的慌乱,抬眼看他只是一脸揶揄,于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个还没有了,要靠缘分的么。”
季然看着白炎听到“没有”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刷黑的模样,忍笑:“我看是有人死凑着缘分,你不知道或者当成不知道吧”·木子沛笑得温柔:“当然是需要我想要的缘分。”
“活该”·白炎看到木子沛有些呆愣地坐在帐篷里,想到之前与季然他们的对话,心头就一阵火大·然而,再看看木子沛的表情,他又觉得有几分心软。
这句话该带着浓浓的火气,也不知道是对着木子沛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木子沛抬眼看他,不说话··对视了一会儿,白炎冷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木子沛躺下。
木子沛的眼睛跟着他的动作转来转去,最后就停留在白炎银色的后脑勺上··他还坐着,对于白炎耳朵细微的动作都捕捉得一清二楚·白炎这模样,就像是和主人闹别扭的大狗,然而一边闹着别扭,耳朵却时时刻刻掀起听着主人的动作,猜测着主人的态度。
木子沛原本有些杂乱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颇有耐心地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关注着白炎··白炎那耳朵都竖着好一会儿了,没听到木子沛有动静,以为他还在为季然或者季子御纠结,一脸不忿。
正当这个时候,木子沛突然开口道:“我记得……你是可以把耳朵和尾巴变出来的吧”·等了好一会儿白炎都没开口,木子沛也不急,好像这句话不是他问的一样。
最终还是白炎忍不住,有些烦躁地转过身,看木子沛:“是啊,干嘛”·嗯,一脸不愉快,但是棕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木子沛看着白炎,道:“要不要变出来试试”·“你让我变就变啊”白炎眯眼看他,脸上的怒气也消了些,反而又露出几分不正经:“我只给我亲爱的看——”·木子沛也不强求,只是稍微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状似遗憾地说道:“那还是算了,破坏别人的原则不是我喜欢做的事情。”
说完,木子沛就把照明石给遮了,躺进被褥里,只露出一个侧脸给白炎看:“晚安·”·白炎在黑暗中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木子沛挺直的鼻梁,安静停歇着的眼睫毛。
越看越心中痒痒,越看越睡不着··最后他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扯起木子沛:“我都叫你那么久的宝贝儿和亲爱的了,你就算自己不承认也没用总有一天我要你也朝着我喊出这两个字来”·一边说着,银白色的头发里就冒出两只毛茸茸的同色耳朵,还挺大的,颤了两下后竖在脑门上。
木子沛笑着看白炎的脸也有小小的变化,相比于完全人类形态的白炎,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加……具有野兽的侵略性·虽然狐狸的媚还有一二分,强大的魔兽血统让这种媚类杂着压倒性的气势,变得凌冽无比。
一张一合的嘴巴里能看到尖尖的两颗犬牙,眼睛的瞳孔也小了些··对于白炎的话,木子沛没有反驳··他说不上来是懒得反驳,还是心中也有隐隐的希望。
希望有人能把他从那个困扰了他太久的泥淖中拉扯出来……·如果,那些记忆都属实的话——木子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白炎的耳朵,并不是细腻的绒绒触感,但是很舒服——如果属实的话,的确是太久了。
对白炎来说,也是一段太过漫长煎熬的时光吧·白炎伸手抓住木子沛想要捏他耳朵的手,呲牙:“要再更亲密可就不是一句亲爱的就能抵消的了”·木子沛抽回手,神色也不见遗憾。
反而是笑了,是从来没有对着白炎,甚至是其他人,露出过的温柔笑容:“谢谢·”·白炎一阵恍惚,在反应过来木子沛已经有躺下了,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白炎忍不住抓自己的耳朵,亲爱的竟然对着他笑了·白炎觉得幸好自己早就把尾巴耳朵露出来了,否则看到木子沛这笑容,忍不住露出来才丢脸··他现在已经被迷糊涂了,如果他没有露出耳朵,木子沛也不会对着他笑。
“不用看了,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到沼泽了·”季傲天捧着一杯茶慢慢品着,对再次站在窗口看着远处的雪依·莱特说道··雪依·莱特美丽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没有应声,眼眸中却透露出几丝痛苦。
季傲天走过去看着她:“你应该庆幸你的交易我都同意了,不管以后他们两个会变成什么样至少你还看着他们长大了·不仅长大了,还找到了最重要的人·”·虽然,他们最重要的人就是对方。
雪依·莱特终于收回了眼神·她能看到的,也不过是宫墙里的琉璃瓦·看着季傲天的时候,她面目仍旧是温柔的,眼中却带着坚强和冷意·她说:“从很久之前我就想问你,为什么,你当时会同意了我的交易。
你为了楚云国连月王都没有保住,我并不相信楚云国的帝王到后面都没有想出办法应对·为什么,你到今天都还在同意着我提出的交易”·季傲天听完雪依·莱特的问话,不由有些出神。
太久没有人敢和他提起月王的事情了,从别人口中听到与自己在心里不停想着千万遍,感觉原来是不一样的··“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反正都已经现在这个时候了……”··167.大家伙·开头可能要从当时雪依·莱特和季子御他们怎么都没法相通的事说起。
当时,季傲天为什么那么坚持想要杀死季然·或者说,更早的时候开始,季傲天对于季然和季子御的态度就非常微妙··仅仅是因为月王就要杀死自己的两个孩子,这个传言传出去并不比月王的真正身份公开好多少。
只是当时,季然活下来了,大家也就没有深究··现在也是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或者是都快发生了,季傲天也许是觉得没有什么好瞒着的了,所以告诉雪依·莱特也没有什么。
重生温馨·“在十七和十八出生的时候,因为黑白双子的特殊身份,朕就去找过科瑞尔·艾伦·”·雪依·莱特想到圣殿中的圣者大人,眉头皱了起来:“他说了什么”·“朕从来不在意任何子女的命数,然而科瑞尔·艾伦给十七和十八算的命数让我有些在意——不是千年盛世就是再一次的万劫不复。
更多的,科瑞尔·艾伦完全推算不出来·”·雪依·莱特轻笑了一声,说道:“想来,陛下当时只是稍微提起了些兴致吧”·当时月王正当盛宠,身份却已经暴露,季傲天忙着月王的事情还来不及哪里会有多余的心思放到自己几十个孩子身上。
季傲天完全供认不讳:“是在天赋测验之后,科瑞尔·艾伦又推算了一遍,那次是:黑子不除,必将亡国·”·雪依·莱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连快爱疯了的月王都能舍弃的帝王,怪不得一心想弄死自己的孩子:“那后来呢,为什么妥协了”·季傲天笑了:“大概是因为绮月曾经那么求过我,或许是……这个让绮月得到了这么一个结局的楚云国,朕也是恨着它的吧。
如果它不能因为朕灭亡,至少朕可以说服自己这一次是躲不掉的命数·”·其实雪依·莱特已经记不太清月王的模样了,只记得并不是妖冶异常或者多么出众,但是浑身的气质就带着一股子魅人的劲。
但是,雪依·莱特还清楚地记得月王死去的那天早晨,伴随着太阳升起的灿金色光芒,那么悲恸而沉重的哭声··就好像雪依·莱特还记得自己年少时最爱的人与自己分离,仅仅是分离而已,就让她肝肠寸断。
季傲天和月王,是死别……可以说·月王的死季傲天甚至起着推动作用··雪依·莱特摇了摇头:“无论是什么原因,我的两个孩子活下来了就好。”
“雪妃也太过天真了,你以为朕的两个儿子是吃素的如果真天真纯良,那个时不时会来宫中一趟的罗邺又是怎么来的还有朕的小十七……没有完全把握,朕也不会下命令处死小十八。”
沼泽地旁边的众人已经在这里休息了好几天了,众人的伤口也终于恢复了七七八八·不过,这几天进沼泽地的还是只有季然和季子御··一来是另外几人对于魔物并没有那么敏锐,本就是他们不了解的敌人,再因为大一折损人员就有些不值得了。
而白炎和木子沛,打着照顾众人的名号,小心提防着季子伦他们·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总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沫儿好似完全忘记了,他跟着来伯格魔林,跟着来沼泽地,为的是夕照国的安危。
只一心一意成天在季子伦身旁悉心照顾季子伦··嗯,有特殊的个人护理就是比只有医师和治疗师两人照顾要好得快·季子御伤得是最重的一批里的,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除了被炸裂的皮肤还没有完全恢复,有些地方的骨裂也没有愈合,精神头是众伤员里最好的··季子御和季然每天都是失望而归,当然他们也不是很着急,等哪一天沫儿反应过来开始催促他们了,按他们两人的性子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压力。
季然反而更加在意雷迪尔,只可惜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现过他的踪迹··如果说这么一大堆人里面有进展的,那么就只有白炎和木子沛两人——·自从白炎那天晚上听话地露出耳朵和尾巴,木子沛就显得与他亲近很多。
具体表现在,偶尔对白炎露出的笑容·那笑容,可以让白炎一整天都在满足中度过·还有就是白炎故意黏到木子沛身上不会再被一脚踹开——总之,对于白炎来说,都是好情况·大家的状态都很难形容,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放松。
唯独医师一个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愁容·那张脸上甚至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们回去吧··然而,他只会那么点三脚猫功夫,伊苏再好又怎么样,没走出一天就只会沦为野兽的口中餐腹之物。
所以他只能用焦躁来表现自己的不安··治疗师拉住他手臂,把他拉到一旁:“不要想太多·”·医师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崩溃地说道:“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凶手的我……我不想……”·“嘘”治疗师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能这么想。
你救过那么多人,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在痊愈之后都是善人,做的都是善举”·治疗师难得说那么多话,医师却只是苦笑着摇头:“这怎么一样……他们来求医的时候,走的时候与我全都并无大的关联,我不知道他们以前如何,以后有如何。
但是现在……我全都知道啊……”·所以,我就是帮凶··治疗师看了他一会儿,用宽大的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静静靠在一起,什么话都不说··等了许久之后,从他怀里传来发闷的声音:“可是……可是我也想活着啊,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还有人没有得到……”·感受着自己腰间被拽紧的衣服,治疗师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他的脑袋。
是啊,谁命都是命,为了自己有什么错呢有几个人是真正为别人活着的他们终究不过是普通人··这一日,木子沛早晨惊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梦里发生的事情太可怕,让他有着太强烈的不安·白炎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木子沛的记忆应该已经全都回来了,属于那个人的气质总是在木子沛不经意的时候透露出来。
也就是说,属于那个人的能力也在慢慢回来··木子沛一个梦意味着什么,白炎比木子沛更加清楚··所以,木子沛的不安让白炎也显得异常焦灼··季然和季子御又老早出去。
整个沼泽地占地面积很大,但是他们两人的速度也极快·这几天的搜索下来·只剩下小部分地区还没有探查过··季然和季子御一路走也就有一路的话,或者是时不时逗逗对方。
今天季然有些犯懒,于是半个身体都挂在季子御身上,让季子御完全负责两人的行动,他则是撒开了感知,有些肆无忌惮·手指停留在季子御的下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捏捏季子御的下巴。
少年细腻的皮肤上有细细的胡渣,刺刺的感觉让季然爱不释手··季子御有些无奈地说道:“摸自己的不就好了·”·说着,季子御凑过去咬了一口季然的下巴。
季然摇头:“我的没有你的好摸·”·或许是发育比季子御慢了一步,或许是身体原因,总之季然的胡渣冒出来的速度比季子御的慢许多,当然也柔软的多。
季然捏捏自己的下巴:“嗯……比之前好多了·”·季子御无奈笑:季然对他每一个地方都要捏一捏揉一揉,那样子像是对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有着强烈的喜爱之意。
无论是其他人都害怕的眼睛,还是刚刚冒出的细小胡渣都让季然爱不释手·总是有手指,嘴唇接近碰触··这种亲昵感,很难让任何人生出讨厌的情绪·更何况,被对待的是季子御,出了略微的无奈,更多的是满怀的爱意。
正当这时,季然突然停住了在季子御下巴上轻轻搔刮的手,漆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显得兴致勃勃:“下面有个大家伙·”·季子御立马停下来,降低两人的高度,等到一定距离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底下强烈的怪异气息。
两人相视一眼,季然挑起嘴角:“怎么样,要回去找他们一起来还是我们先下去”··168.地下的城市·看到季然他们今天回来早了,木子沛的眉头皱得更加明显。
昨夜梦中的景象几乎要跳跃在他面前··木子沛分不清自己得到的记忆到底是属于谁的,而他现在又是谁,这个梦又有什么样的意义·他只是觉得不安,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无法发泄,几乎逼疯了他。
在季然和季子御说着要去发现的什么地方的时候,木子沛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却说不出个道理来··沫儿和季子伦也跟着去,另外的全都留下·本来木子沛和白炎也应该留下来照顾这一群受伤的,但是木子沛终究忍不住心里的不安。
“我也去·”他这三个字说的硬冷,让习惯了他温和嗓音的众人有些不解··季然点了点头:“也行,这几天这里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危险。
等会儿我和小御给你们弄个结界,有危险处理不了就躲在结界里别出来·”·“我家宝贝儿都过去了,我怎么能不去呢——”白炎一脸认真。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大男人当然开不了口说希望有人留下来保护他们·再者,他们面临过更加艰难的境况,此时此地还不算太坏··看了眼季然和季子御,他们决定还是相信两位殿下实力。
众人在沼泽上徘徊了好一会儿,白炎扔了个石头下去,挑着眉看那块石头半陷不陷的模样:“这要怎么下去”·“沼泽地里最多的就是尸体和毒气了,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木子沛眉头一直没展开过:“小心些·”·季子御扯着季然的腰带,阻止他整个人都要趴下去的动作··众人正在想怎么办呢,就听见季然一声长叹:“我们应该好好吃一顿再出来的不管下面是什么,隔着老远我就闻到沼泽地里面那腐烂的味道了,进去了还有什么胃口吃东西啊”·季子御拿了块肉干塞季然嘴里:“等出来了给你做好吃的。”
季然挑了挑眉·他只是感慨一下,倒不是非常注意吃食·不过,如果是季子御做的东西,那就不同了·于是,他想了想加了一句:“我来点菜。”
季子御好笑地看他一脸得寸进尺的模样,最终还是略带宠溺地点了点头··白炎用手肘捅捅木子沛,示意他看那对旁若无人的兄弟: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和他们一样啊——·重生温馨·木子沛瞪他一眼:你做梦。
白炎叹了一口气,伸手在脚下凝出厚厚的冰层·跳下去踩了几脚,朝着木子沛伸出手:“宝贝儿,下来·”·季然和季子御看着白炎的表情,不由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白炎不管是对木子沛喊什么称呼,都带着一股流氓腔调··沫儿好似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拉着季子伦的手也踩到了冰面上:“我们得想个办法下去。”
他这个时候想起了他的帝王,那个在皇宫中已经失去了本性的夕照皇··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宫的沫儿,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到了楚云国·等到得到了季傲天的一句帮忙,他才稍微安心些。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沫儿就像突然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儿,被外面的世界慢慢带走吸引力,甚至像是忘记了初衷··正当大家都犯难,到底要怎么进去才比较好的时候,季然突然笑了:“看来有人来迎接我们了。”
·蛇姬洛无烟··沼泽地的粘土脏污对她好像完全没有一点影响,皮肤仍旧是光滑的,两个蛇尾巴也像在水中洗过一样干干净净·只是一条蛇尾明显缺了一截,看上去有些惨烈。
也许总是在光线昏暗的地方看见蛇姬,此时看到她季然和季子御都觉得她身上的那股子媚气要少了许多··在看到季子御和白炎的时候,洛无烟的瞳孔明显收缩,变成眼瞳中竖起的一条,冷光崔然。
不过,她的恨意虽然明显,却也没对他们做出攻击的姿态·只是略显生硬地说道:“主人知道你们会来,让我来接你们·”·“都来接我们了就早点来么。”
季然撇撇嘴:“找你们的老巢也不容易的·”·木子沛见蛇姬的脸色都变了,脸上的愁容终于散了一些,无奈地看季然一眼:真要论气人的本事,谁都比不上然然。
从沼泽地里突然传出发闷的声音,与上次召唤蛇姬的声音有些相似·果然,蛇姬的尾巴摆了摆,脸上的神色也恢复了一些··季然明显猜到了蛇姬背后的人是谁,整个人都酸不溜秋就的。
所以,看到蛇姬的脸色好了点他就继续说道:“我们可不想就从泥里面钻过去·”·洛无烟一双眼瞳完全符合蛇类的阴冷,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季然,然后有些咬牙切齿道:“放心,你们都是主人的贵客,怎么可能怠慢你们,让你们钻泥进去。”
众人跟着蛇姬又前进了一段路,就见前面是一株倒下的巨木,横在一片沼泽地上·这棵树大的异常,他们站在这里根本看到不到顶端··季然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会儿,伸手在那横着就比他的人还要高上好十几倍的树干上摸了一把。
一阵涟漪晃动之后,长着青苔和布满泥尘的树干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不算小的洞口··季然朝着季子御咧嘴一笑:“你说把这树带过来的人是不是有病,再大的树,再好的皮也受不住这沼泽地的侵蚀。
看看整个沼泽地哪里有这么完整的东西的,能看到的都是残肢枯叶·”·季子御伸过去捏捏季然的耳朵,有些好笑地看他:“怎么那么酸·”·季然挑眉看他:“符合他对你一心一意,追了那么久,不管是不是都死活黏着你的苦情形象么”·白炎忍笑,挑眉看木子沛:我要被酸死了·木子沛白了他一眼:变成醋蒸狐狸了最好·蛇姬身体那么庞大在这个巨木中活动也很自如。
季然有些好奇地看着蛇姬的两根尾巴在地上蜿蜒的动作,觉得很是新奇·他一开始以为蛇姬这两条尾巴和腿一样可以走,或者只会在身体外面凹造型……·季子御看他看得出神,捏过季然的下巴:那么好看·季然凑过去亲他手指,然后挑着眼睛看他,那媚态不比蛇姬差:哪里比得上你。
季子御捏了捏他的嘴唇:别闹··木子沛走在两人后面,就有些无奈地摇头·这两个人从娘胎里就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起还能腻呼这这样·这种感情别人看着很羡慕,但是理智地想一想如果摊到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太多的爱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也只有这两个人能无限制地不停疯狂索取,同时疯狂占有和给予··心中的不安以及突然而来的恍然,让木子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白炎在他身后看着,突然就有些气愤地伸手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看看别的”·说着,就强迫木子沛看他们正在走过的道路··刚刚木子沛想七想八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巨木的躯体。
与他们想象的不同,沼泽地底下并不是昏暗的·甚至,这里是亮堂的··到处都有照明石,一眼望去是一个打凿地十分细致的城镇··是的,不是一个宫殿,而是一个城镇。
精致而大气,有人影来来回回,看上去也热闹·就和普通的城镇似的,一点都没有他们想象的阴森,亦或者是相反的奢侈··但就是因为这个普普通通的城镇的样子,让众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来来回回的人影都不是真正的人,而是魔物·细细看去就会发现那些人影并不像人,各式各样都有··低等的魔物几乎只有本能,要控制这么多的低等魔物需要多大的实力。
而高等魔物拥有智慧,却比大部分人类更加恐怖,要收复那么多高等魔物又需要多么大的魄力··季然捏着季子御的手,示意他:小心些··一群人之中,脸色最差的要数木子沛。
他看清眼前的一切之后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死死扣住白炎的手,在他手上抓出一道道红痕··白炎看着他眼中的不敢置信,心疼得要命·但是,这些都是木子沛要承受的,他只能在旁边看着,不能替代。
子沛……希望这辈子大家都有个好结局,你和我也一定有···169.试一试·木子沛这辈子都没有向谁低过头,没有退缩过··小时候被抛弃,被利用,所有的不安和痛苦都没有让木子沛有一丝软弱。
现在,他却拉住季然,脸色苍白:“我们回去·”·季然听到木子沛有些发抖的声音不解:“子沛,怎么了”·木子沛只是再一次地说道:“回去。”
季然和季子御对视了一眼,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准备带着有些不对头的木子沛离开··“啪”蛇姬巨大的长尾拦在他们面前:“各位贵宾要去哪里呢马上就要到主人的居所了。”
她伸手指了指一座石头堆砌的巨大房子:“就在那里·”·季然挑眉:“我们都知道你们住哪里了,想什么时候来拜访都很方便·今天就告辞了……”·“能到这里也不容易,就不要走了吧。”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季然眼睛一眯,他认识这个声音·一听到这个声音,他就想到了月光下被斗篷笼罩得只剩下高挺鼻子的人影··感受到季然突然低沉下来的心情,季子御有些好笑地捏捏他的耳垂:干嘛那么在意他。
季然撇嘴:如果不是他过分“在意”你,我怎么可能会把他放在心里·念头刚刚闪过,就有一丝不清晰的线索突然在季然脑中穿过·想要细细寻找却怎么都理不出头绪,季然有些烦躁地皱了眉。
来不及再细想,穿着斗篷的男人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十七殿下,十八殿下,既然都来了至少也得进去喝杯茶是吧”·季然抬眼看他,这里的光线非常充足,但是雷迪尔还是整个人都包在斗篷里,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鲜红的唇以及线条刚毅的下巴。
雷迪尔称他们为十七殿下和十八殿下,尊敬又克制的模样·好像他真的不知道季子御就是斯普雷维尔一样,态度端正得没得挑··看到雷迪尔已经出来了,木子沛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有些事情是永远避免不了的。
这就是天意··然而,天意也并不是每次都不可以改变的·如果那个时候他们能改变天意,那么这一次也一定能··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历尽了那么多遗忘,为的一定不是仅仅能享受一次普普通通的人生。
从一开始,有些事情就是注定的··白炎看着木子沛眼中沉淀的火光慢慢燃烧,一张表情温润的脸因为眼中的光芒看起来那么神圣不可侵犯,那么令人着迷··白炎忍不住笑了,棕色的瞳孔因为兴奋而有些放散。
与他平日里不正经的笑容相比,太过于阳光和温柔··木子沛转过头正好抓到白炎这个笑,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朝着白炎眨了眨眼睛,张开嘴唇无声地说了几句话。
白炎跟着木子沛的嘴型,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凑成木子沛对他说的话·末了,他几乎忍不住想上去用力抱住木子沛,最终却只是用力握了握木子沛的手··季然和雷迪尔对峙了一会儿,转过头看到木子沛脸上的苍白不见,虽然那模样与他认识的木子沛像是有些不同,但季然知道木子沛刚刚强烈的不安已经消失了。
再看了白炎一眼,就见白炎朝着他点点头··于是,季然转过脑袋朝着雷迪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都那么热情了,我们怎么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那么,就麻烦你带路了。”
蛇姬在一旁,看到季然对雷迪尔的态度面上一直透露着不满·现在,看到季然理所当然地使唤雷迪尔,她的尾巴都要竖起来了··雷迪尔朝着她摆摆手:“无烟你先回去做自己的事,由我来招待就行。”
“……”沉默了一会儿,洛无烟才恭敬地弯下蛇腰:“是·”·等到洛无烟走远,好几个一直躲在房子后面,对陌生人来客带来的陌生气息表现出好奇神色的孩子们就缠了上来,有几个还是小蛇姬,远远看去就见她们像是穿着两色的长裙,拖得老长。
一群魔物围着洛无烟,蹦蹦跳跳的样子甚至有几分温馨··“是不是觉得和你们想象中的魔物不一样”雷迪尔看到季然看了洛无烟他们好一会儿,于是开口问道。
重生温馨·季然摇头:“可惜了,我们从来没有想象过魔物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只是根据文献,根据遇到的魔物来推算魔物会是什么样子,会用什么攻击,对什么无法抵御。
对魔物平日的生活习性,从来不做想象,不做猜想··想象力,有时候是未知的敌人·致命的敌人,任何想象和想当然,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看到雷迪尔那张殷虹的嘴唇勾起,一副“我什么都了解”的模样季然就来气。
于是不由多加了一句:“谁让你的手下穿得太风凉,我难得见到没有阻挡的女性身体,自然要多看几眼的·”·话刚说完,腰眼上就被季子御掐了一把··季然回头瞪他:瞎说的都来啊·季子御嘴角带着几不可见的笑意,伸手捏捏季然被掐疼的腰眼:说就不行。
季然笑眯了眼睛,瞥他:小气··不过看季然的表情,就知道他就喜欢季子御的小气·喜欢季子御表现出占有欲,喜欢季子御任何过于重视他的行为··明明曾经那么不安过,现在的那种被命运牵扯着走的感觉也没有消失。
季子御任何和季然心情的举动,在让季然觉得满意之后却是更多的未知和不安·这种未知和不安更加需要季子御来安抚……·于是,这几乎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季然心中隐隐的预感,得到真相的时候或许不远了··季子御不知道是不是心中也清楚,与以前没什么不同,然而看着季然的眼光又好像多了些什么··就算是双生子,就算在许多时候都能隐约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感觉。
在对方故意隐藏的情况下,还是猜测不到任何东西的··相比于这里的四人思绪各异,沫儿和季子伦的表情就显得自然的多——或者说,正常得多··他们脸上带着诧异,沫儿脸上还有些惊惧。
对于面前这个全是魔物的城市,沫儿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这个地底下的城市如果与地上完全连接通了,这些魔物在人类的领地横行……光是想想,沫儿就忍不住发颤。
季子伦用仅剩的那只手握住沫儿的手,给他安心·同时,他没有什么掩饰地打量着四周··一路走来,他发现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城市的壳子,而是有着普通城市该有的一切。
这里有集市,有家庭,有纷争……甚至,还有贫民··如果不是一眼看过去,有些魔物实在与人类有太明显的的外貌差距,季子伦几乎要以为,他们只是来到了一个生活在地底下的人类城市。
他们其实都不了解,这些只在几千年前才在泽雅大陆上出现过的种族··季然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看的书籍还有去学院学的课程,没有任何直接提到千年以前的大战到底是为什么发生的,也没有提及当时各个种族之间的关系。
这其实是不合理的,再混乱的情况,在有思维的生物如此众多的情况下,不可能没有留下一点点只字片语··只有一种可能解释得通——当时,有人故意毁坏了所有的记录。
“请进·”雷迪尔一路带着他们到达了自己的居所,非常大的房子·全都用整块的石头堆砌起来,不过里面并不奢华,看上去是普普通通的样子,实用得甚至有几分简陋。
季然敏锐地发现了季子御在进来后看到眼前的场景,眉毛稍微动了一下·伸手捏住季子御的下巴:老实交代,有什么不对·季子御看着本就一脸不快的季然现在是满脸凶悍,于是就捏住他的手腕子亲了亲:等会儿跟你说。
于是季然眯起眼睛:更加在意了··“咳咳”木子沛在他们背后咳嗽了一声,有些无奈地看这个这两个兄弟总是旁若无人的模样。
这房间给木子沛一种熟悉而怪异的感觉,木子沛知道是那些记忆在作祟·于是,用眼神示意季然:等会儿有重要事情跟你们说,还有,试一试这个雷迪尔···170.共生·众人也没什么事情做,雷迪尔本着地主之谊给众人亲自泡了茶。
动作娴熟,从黑袍中露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季然显得兴致缺缺,眼睛一真看着窗外·偶尔会走过几个小魔物,有特别可爱的也就有特别可怕的·好像年纪小的东西,往往容易往两个方向发展,不是看着特别讨喜就是看着特别可怖。
季然的眼神并没有遮掩,大大方方的看过去·不少小魔物都敏锐得很,感受到季然的目光就会同样转眼过来··季然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笑。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小魔物都显得很喜欢他·看到他漆黑的眼眸都忍不住看了又看·看上去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喜欢又稀罕,还异常珍惜··过了好一会儿,已经有好一大堆的小魔物在季然靠着的窗口来来回回。
好几个索性就站在不远处,有些着迷地看着季然··季然看着他们挺好玩儿的,于是心中的事稍微放下了些,撑着下巴笑眯眯地与那些小魔物对视··季子御看了看季然发观他正玩得开心,于是他脸上的表情也稍微放松了点。
浅金色的眸子就那么看着季然带笑的倒脸,偶尔带着几分不经意地看看雷迪尔泡茶··白炎可不喜欢喝茶,看到一旁有美酒早就已经自顾自拿了一坛子·打开来闻了闻,感慨真是好酒。
朝着木子沛举了举酒坛,示意:“要不要”·木子沛皱眉看他:“少喝点你·”·白炎笑:“放心我有分寸的·”·说完,他就靠着木子沛坐下,拿着酒坛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看上去还挺潇洒气派的·就是有时候,他喝了一口就故意把嘴巴凑到木子沛脸旁边,往他脸上喝气·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让木子沛总是忍不住皱眉,抬脚踹他。
另一边,沫儿就显得有些紧张·周围都是魔物,想到夕照国皇宫里的夕照皇他就忍不住不自在·是季子伦握着他的手,有让他没那么紧张·于是,为了让自己更加放松些,沫儿忍不住凑过去轻声询问季子伦的身体状况。
季子伦知道他紧张了找话题呢,于是相比于平日里对待沫儿的态度,更加温柔,声音轻和地回答沫儿的问题··雷迪尔期间一直没有说话,虽然被斗蓬抵挡了视线,不过还是看得出低眉顺眼的模样。
一直等细致地给众人泡好了茶,倒到茶杯里,他才开口说道:“斯普雷维尔,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看朋友一场,我都不在意把自己的一切展现在你面前了,你不会连承认个身份都还要遮遮掩掩吧”·季子伦抬头,脸上带着不解:斯普雷维尔·这个名字他们都熟悉,毕竟教科书上出现过太多次,被人提起过太多次。
而有无数次,他们努力修炼的时候,都是以斯普雷维尔为目标的··只是,斯普雷维尔不是已经死了吗·季然终于把脸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雷迪尔:“就那么想要我们亲口承认你不是那么在乎他么如果是我在乎的人,不管变成什么样,即使我什么都忘记,还是会准确地找到他。
怎么,你连这样的魄力都没有就想让我们承认”·雷迪尔笑了笑:“我承认我不好和你相比,毕意……关系不同,嗯”·把季然的茶杯倒满,然后推到他面前:“但是不承认也没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是吧只是我不知道……你们不敢承认是害怕过去呢,还是害怕带着过去的这个我”·季然挑眉看他:“你倒是挺会高估自己的么怎么就没有同样的觉悟,觉得是我们不想与过去再有任何牵扯,因为过去没有任何值得我们留恋的。”
看到雷迪尔殷红的唇露出笑意,季然伸手阻止他开口说话,道:“不用觉得套话成功或者是激将法成功了,每一个阶段都该有应该遵守的法则是不是”·季然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头:“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承认不承认。”
话音刚落,季然的指尖就射出一道笔直的黑色光芒,直取雷迪尔的面门··雷迪尔连着身下的椅子一起翻到,然后快速地躲开季然的攻击,往后急退··季然收回了手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
雷迪尔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就笑了·笑得痛快,也笑得骇人:“这算是宣战”·季然舔了舔犬牙,低着头看茶杯中荡着细微的细小波纹。
眼中的涟漪也越加明显,漆黑的眼眸几乎看不清瞳孔与瞳膜:“怎么谈得上宣战呢……”·雷迪尔突然从自己站着的地方往上跃起,然后直取季然面前。
季子御从空间戒指中抽出那么巨大的剑,就那样横亘在雷迪尔攻击而来的路上,完全阻挡了他的攻势··白炎提前拉过木子沛,顺便护了一下自己的酒坛,酒的确是好酒,洒了可惜。
沫儿和季子伦反应终究慢了一些,身上被碎裂的茶杯和茶水弄得有些狼狈,不过人没事··就在雷迪尔刚刚站立的地方,一个黑色的漩涡正在激烈地扭曲旋转··季然指尖带着欢快的节奏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随着他的敲打,那个漩涡没有犹豫地就冲向雷迪尔。
雷迪尔躲了一会儿,突然就不躲了·他站定在那里,手上被蓝紫色的电光包围,伸手握住漩涡的边缘,往两旁扯开··季然眉头一皱,在桌子上打着节奏的手握拳,那漩涡当即消失。
房间里的氛围变得很是怪异,每个人的呼吸都好像被凝固·呼出的气体变成实体,让整个房间越来越压抑沉重··“啪”·桌子上的茶壶突然碎裂,琥珀色的茶水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木子沛伸手一指,那些要往他们身上而来的茶水就被凝固成冰··“吓到小朋友们了·”季然突然开口,有些遗憾地说道··窗外本来一直注视着他的小魔物们看到房间里的场景,被房间中释放的气势惊到,全都跑得老远,躲得好好的。
现在,有几个胆子大的正从建筑的缝隙里往这边看··雷迪尔把倒地的椅子给浮起来,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坐回桌子旁边:“的确,我这样不太礼貌·”·重生温馨·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斗篷,然后叹了口气:“不过,拿了这斗篷我也怕唐突了你们。”
季然大方地说道:“我们最不怕的就是被唐突了·”·“看来,十八殿下是铁了必要看我的模样了·”雷迪尔的声音带着笑意,“是怕我长得太过英俊,具有威胁力么”·季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还是高估自己了。
我只是不习惯对着一块黑色的布袋说话罢了·”·季子御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把巨剑往旁边一放,右手搭在上面··雷迪尔看他没反应,于是又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最终开始解开了斗篷……·“嘶——”·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的是沫儿,他正坐在雷迪尔左手旁边,仅仅是看到半个倒脸他就忍不住抽气,然后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那张脸,按轮廓来说应该是异常俊美的·轮廓深邃,鼻子高挺··然而,眼睛可怖得让人无法直视··那确切来说根本不能用眼睛来形容——那是两只虫子,不知名的虫子。
覆盖在雷迪尔的眼睛上,虫子肥硕的身体一节一节还在轻轻扭动·背部有着眼瞳的花纹,随着扭动,看起来就像是瞳孔正在不停地扭曲··这两只虫子的腿有好几十来条,全都插在眼眶四周,乌黑发紫的筋络与虫脚缠在一起。
还有脉搏和血液流动的轻微动静可以看到··这么一张脸,太过恶心,也太过可怖·怪不得雷迪尔会一直把自己包裹在斗篷里,只露出下半张脸··季然和季子御都直接看到了雷迪尔的正面,季然只是挑了挑眉表示惊讶,季子御连反应都没有。
两人的反应让雷迪尔觉得有些好奇:“怎么,看到我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没有什么要反应的么”·季然咧嘴笑了笑,朝着他说道:“难道要我问你,共生的感觉好不好”··171.沼泽迷影(四)·“嗯……或许不算共生,总之是类似的关系吧”季然和天真的少年似的,好奇地发问。
雷迪尔面色不改,脸上那两各虫子扭动了一下,好像是眼珠子朝着季然看去·他声音平和,道:“你愿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季子御:“你们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其实只要跟着我去一个地方就能够解决你们大部分的疑问了。
只是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愿意·”·木子沛有些担心的看季然,这个雷迪尔定是故意的,一次激将法不成就来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泥人都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季然哪里是泥人。
果然,季然嗤笑了一声:“怎么会不愿意,又不是要我们的命,是吧·”·“我怎么可能要你们的命,十八殿下想多了·”雷迪尔客客气气地回答。
白炎有些奇怪地看季子御,明知道是危险的情况,这个人那么冷静自持的季子御,怎么可能会任由季然随随便便就答应了·木子沛不屑地看他:雷迪尔句句话针对然然,比然然更加不能忍的就是季子御。
白炎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儿,忧然大悟状:如果有人这么对你说话,我一定第一个不饶他季子御真是好脾气·雷迪尔看到一旁的沫儿一直低着脑袋,无所谓地笑了笑重新带上帽子:“今天也来不及了,大家可以观赏一下晚上的地下之都,明天早上带着你们去。”
“多远,还得明天去”季然有些不满意,“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小魔物们都很可爱,到了晚上地下之都更热闹一些,反正也不过一晚,我相信你们会习惯的。”
雷迪尔说得挺温柔,“小孩儿们好像特别喜欢你,你可以和他们玩玩·”·季然眼睛一转,贼兮兮地说道:“那我能要求住哪里么”·“当然可以。”
雷迪尔有些奇怪地看他,“如果你想住我的房间都没有关系,只是……你有什么要求吗”·季然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也没什么特殊的要求,晚上你住哪儿,我们就住你旁边。”
在座的众人都不太了解季然这是要干嘛,不过雷迪尔倒是无所谓:“我的房间旁边就有客房,都是收拾干净的·”·季然满意地点头:“嗯,至今为止你最让我满意的事情。”
季子御看着季然一脸坏笑的模样,舔了舔牙尖,觉得大概想到他要做什么事儿了,有些无奈··……·大晚上的,众人也不感兴趣,对于所谓非常热闹的地下之都几人都没有兴趣。
沫儿觉得周围都是魔物,哪里敢随便出去·虽然屋子里的好像是众多魔物的头头,至少只有一个·于是,他死死拉着季子伦,死活不愿从房间里出去··季子伦拿他没办法,看他连晚饭都想要端着进来吃,于是笑话他:“你就不怕这些全是魔物的食物,我们吃不得。”
沫儿一下子就顿住了,一脸怨念地看季子伦:“子伦哥哥……”·季子伦好笑地看他:“放心吧,我看过了都是正常的食物·”·就算季子伦这么说,沫儿也没多少胃口了。
于是一直有些怨念地看着季子伦,后来索性直接扑过去闹他··旁边的房间,木子沛一脸不满:“客房那么多,为什么我们两个要一间”·白炎笑嘻嘻地看他:“宝贝儿,我们这么久的日日夜夜都睡在一起,突然分开一定会睡不习惯的。”
“放心,我不会·”木子沛拿起衣服,决定去后面温泉里泡一会儿··“宝贝儿,你要去后面温泉吗”刚刚众人稍微逛了逛,雷迪尔跟他们说,这地底别的没有,就是温泉多。
有好些温泉有药浴效果,有些更有些意想不到的小效果··当然,木子沛只是单纯想去泡个温泉·进入伯格魔林之后他们就没好好享受过,这里有温泉不用白不用。
不过白炎么,就有不同的想法了·他一脸愉快地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差欢快地唱歌了··“你干嘛”木子沛怀疑地看他。
“我也去找个温泉池泡着·”白炎眨眨眼看他,“我会选一个好一些的,两个人总归要安全些·”·木子沛还是一脸怀疑,让白炎很受伤:“宝贝儿,我保证在看不到你的地方。”
“随便你·”木子沛有些好笑地看他,“看得到我怎么了”·白炎眼睛亮亮的:“那我找个看得到你的”·说完就乐呵呵地拉着木子沛出门了,木子沛见他一条狐狸尾巴都要出来甩几下了,也就没有反驳,让他拉着走了。
·季子御拉着季然,有些好笑地看他:“你到底想听什么”·季然和一直壁虎似的,整个人都贴在了墙壁上,眼睛眯着认真地听着墙壁对面的声音。
“嗯……”季然沉吟了一会儿,“虽然是石头壁,不过还是听得到对面的声音·”·“这石头壁就那么厚,怎么可能完全阻隔得了。”
季子御拉过季然坐下,“按照你这种听法,什么声音都挡不住·”·季然一拍手,满脸笑意:“嗯嗯,这种效果好·”·季子御捏他下巴:“要做什么啊”·“我刚刚听的时候听到子沛他们去泡温泉了,我们就不去了。”
季然换了话题,“省得等会儿破坏了他们两人培养感情的机会·”·季子御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摩挲着季然的下巴:“我可不相信你看不出木子沛的眼神。”
季然捏住他的手,亲他的手腕:“然后呢”·“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季子御似笑非笑地看他。
季然抬眼看了他一会儿,有些无奈:“我什么都不说不有是最好的”·季子御凑过去在他嘴巴上啃了一口:“嗯”·季然把下巴靠在季子御肩膀上:“只要我表观出一点点,知道子沛感情的事儿,我们几个关系可能就会有改变。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白炎对子沛也是认真的,子沛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如果另一段感情注定得不到结果,最好的办法是去寻找另一段·”·季子御看他:“那如果之前,你对我的感情得不到回应呢你也会寻找下一段”·季然笑了笑,表情有些邪气:“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季子御难得的朝着他有问不完的话··季然用下巴蹭蹭他的肩膀,道:“就是不一样·”·那种情况下,没有你回应的我,应该已经死了。
所以,没有寻找下一段的说法·即使没有死,也不会寻找下一段了··在他叫做季然的这一生,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季子御,白色与金色成了他之后黑暗的日子里唯一的色彩,这一切已经注定,除了季子御,季然谁都不要。
季子御被他蹭得全身发酥,于是捏他后脖颈拉开他,凑过去吻他:“之前不知打了好主意么”·被季子御这么一提醒,季然就来精神了。
搂住他亲了一会儿,两人的欲望都被挑了起来,呼吸声浓厚··到底都已经是往男人方向发展的少年了,房间里粗重的呼吸一响起就满满的全是雄性的气味,让人满身心都火热起来。
季然压着季子御的舌头,含含糊糊地说着:“雷迪尔已经进房间了,你说……果我就在他旁边的屋子里干了你,让他听到你被我上的声音,会不会直接气疯掉,嗯”·重生温馨·季子御眯着眼,眼中金色的光芒被压成细细的一条线,犀利而火热地直直射向季然。
他一把抱住季然,让他两只脚离地,就那样一边吻着一边把季然压倒了连着雷迪尔房间的墙壁上·然后火热的吻顺着他的唇角燃烧到耳朵,一边用牙齿轻轻扯着季然的耳朵,时不时还把舌头给探到耳洞里。
季然忍不住腰肢发抖,喉咙口发出难耐的喘息··好一会儿,季子御欣赏够了季然隐忍的表情,才有些色情地抬起季然一条腿挂在自己腰上,用自己的胯部隔着好几层布料顶着:“然然来效果应该更好……别忍着叫,你那声音如果气不死雷迪尔,也能让他失血而亡。”
·172.沼泽迷影(五)·季然想用脚踹他,但是整个人被压在墙壁上动弹不得·石头垒砌的墙壁并不光滑,粗扩而糙粝·脊背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突起的石块在皮肤上摩擦,产生让人无法忽视的细小痛感。
季然舔了舔嘴唇,觉得今天想要压倒季子御是无望了,于是放松身体把手臂挂在季子御的脖子上:“那小御可要努力啊……努力让我失控大叫,嗯”·季子御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抵着季然的胯下渐渐苏醒的硬度让季然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兴奋。
伸手抓住季子御的头发,然后细细把季子御的头发全都捋到后面,露出他立体坚毅的五官·用一根手指细细描绘着,在他眉眼处停留特别久:“小御,你长那么好看,等你完全张开了得祸害多少人啊……”·听季然这口气,竟然像是想毁了季子御的脸。
果然,刮在季子御脸上的指甲稍微用力一些,留下红痕·季然眼睛微微眯着,一脸认真道:“你说我毁了它怎么样”·季子御倒是从来不在乎自己长什么样,但是——·“那然然是不是也该把自己的脸给割了,嗯”·季然想了想,道:“那还是算了,我们能长出这么两张一样的脸来也不容易。”
季子御眯眼看他,用手在他腰眼上捏来捏去,惹得季然腰抖得几乎无法用单脚立住··季子御换换动着腰胯,让两人不安分的地方缓慢摩擦着:“现在还是先不要谈这个事吧……否则,隔壁房间的人睡了,然然你不就得不偿失了么”·季然被蹭得火起,搭在季子御要上的腿缠紧他劲瘦的腰,有些难耐地胡乱点头。
季子御用牙齿轻轻咬他的下巴:“怎么那么没耐心”·挣扎了一下,季然用一个变扭的姿势捏住了季子御的臀瓣:“你倒是快点,否则就让我来。”
一边说着,还把手指桥入季子御两片紧实的臀瓣中··季子御在他腰眼上的手往下一移,两只手毫不含糊地抓着季然的臀瓣,用力捏了两把·然后狠狠往两边扯着,再把季然往上托了托,坚挺地部分就从在身前相抵变成了挤入季然的两臀瓣中间。
隔着好几层布料呢,季然的屁股就敏感地一哆嗦··粪子御闷笑了一声,更加把自己的巨物往季然的臀肉间挤,让季然不由自主就紧张地抖着腰,缩着臀··看到季然那么敏感,季子御愈加兴奋。
双手捏着季然又圆又翘的屁股蛋子,揉搓着往中间挤压··季然就觉得自己的臀缝热得厉害,敏感的软肉被布料摩擦着,被手拈掐捏着,被季子御用他的硬挺顶撞着。
他的腰抖得不能自已,臀缝中也像有筋脉一跳一跳地抽动·特别是,季子御把顶端顶在那入口,隔着布料的羞耻感,要进不进的胁迫感,都让季然有些无所适从··他知道季子御是故意的,但是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法子来应对。
有些难以忍受地往后仰了仰,一只手也往墙壁上有些胡乱地抓了一把··这一抓,竟抓到了一样东西··扯回来一看,季然坏心眼就上来了··他手里握着的是在墙壁上装饰的一个布条,黑色的,挺长的一条。
拽在手里扯了扯,季然觉得布料不错,而且干净得很,于是一只手捏住季子御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是快速得把季子御的眼瞌给蒙起来·在他脑袋后面不轻不重地系了个结,布条还拖得老长,季然捏着尾端扫季子御的脸颊:“呐,你让我多爽我就让你看到多少,这个主意怎么样”·季子御呼吸一滞,用力压上去吻住了季然还带着笑意的唇。
舌头毫不客气地侵入进去,动作凶狠而霸气,带着浓厚的雄性气息,几乎像是要把季然从舌头开始吞起,全都吃拆入腹··季然拉住捆着季子御眼睛的布条,觉得不舒服了就往后拉一些,却让季子御身上侵略的气息更加激烈。
两人都再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带着野性的粗扩·季然栓着布条的手毫不手软,季子御的鼻梁隐隐作痛,而季子御用牙齿咬着、刮着季然的唇舌,用舌头裹住他不安分的舌头用力吮吸。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哑,相互抵着额头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带着火星的气息··裤子已经退到大腿处,季然勾着季子御腰的腿站直了,很快就掉落在地··松松垮垮地处在脚踝的位置,季然眯着眼靖看了一下自己在完好的上衣下露出的光裸双腿。
再看看看季子御,舔了舔嘴唇扯他腰带··很快,季子御精壮修长的腿露了出来·季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伸手捏了一把季然腿上的肌肉·想到这双腿曾经用力缠着自己的腰,随着精瘦的腰起伏,季然就觉得浑身的火要活活把自己烧死了。
两人的呼吸非常明显,粗粝、沉哑·光听对方的声音,季然和季子御就有些难以自持·身下的坚挺完全复苏··季子御也没有扯下自己眼睛上碍事的布条,虽然看不见,也不会妨碍他的行动。
更何况看不见也有看不见的乐趣不是么·季然那声挑衅那么明显,有多爽就让他看多少么·季子御一把掐过季然的腰,完全不给他准备就把手指送进了他的体内。
“啊……”季然两条腿都站在地上呢,整个人都站得直挺挺的·季子御这根突然进入体内的身体造成的冲击让他一下子腰就软了··季子御伸手在他后腰拍了一下,让他整个人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整个屁股就抬了起来。
没有任何润滑的手指不留情面地来回进出,季然保持着这个动作有些不舒服,腰和腿都使不上力·于是,有些变扭地动了动··季子御笑了一下,笑涡若隐若观。
但是这个时候季然也没心思看就是了,他被季子御整个人都反转过去·倒靠在粗糙的石壁上,一条腿被抬在季子御的肩膀上,大开的双腿中间风光独好··而这个时候,季子御是看不见的。
季然刚刚靠上墙壁,抬头一看就看到自己下半身赤裸着的模样·这样大开着,被亵玩的样子让季然觉得有些羞耻,呼吸又粗了几个度··又挤进了一根手指,只有从季然精神的硬挺上不断流下来的液体当润滑,行进起来有几分困难。
但是,就是这几分带着疼痛的力度,让季然整张脸都涨得通红,眼睛不知应该往哪里看··季子御多了解季然啊,沉着声音笑:“然然……我看不见你就替我看着,嗯”·季然咬着牙不应声,然而飘忽的眼神却听话地定在了正被季子御把玩的下半身。
不时有粘液分泌的硬挺就那么孤零零地挺立着,没有任何人照顾,已经激动得不行·那附近浓密的体毛因为之前的厮磨,已经凌乱得不像话,沾着湿漉漉的液体,看起来更加情色不堪。
最让季然无法忽视的,是那两根修长的手指的每一个动作·不深,却让季然觉得每一下都打在了自己的心脏上··就那么缓慢地磨蹭着,季子御听着季然呼吸中带出越来越明鼻的湿气,于是拉过他没有扶着石壁的手,放到他已经激动得不行的身下,示意他自己也可以动手。
季然的手一抖,只让季子御带着上下滑动了两下就开始具有技巧性地挑弄着自己·配合着季子御手指的力度与速度,让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停地发着颤··“不行……嗯……”季然喘匀了一口气,“再用力一点。”
季子御凑过去吻掉他鼻尖上的汗珠,捏着季然臀部的手感受到那挺翘的臀肉上滑腻腻一片汗水·而在臀缝中不停侵略的手用力拧了几个方向,听到季然带着抽气的呼吸声,季子御更加失控地加了一根手指,用坚硬的指甲就那样掐在了季然体内要命的那处。
“呵……呼……”疼痛与巅峰来得那么突然,季然的一口气几乎没喘乒来·等到全身的痉孛过去,季然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还在发颤的腰腹上一片狼藉。
他也不在乎,仗着自己柔韧性好就环上去舔蒙在季子御眼睛上的布条,留下湿濡濡的一片:“小御……还不够呐……”··173.沼泽迷影(六)·季然这话一出,季子御的眼睛都要燃起来了,只不过这个时候被罩着,看不见里面熊熊燃起的火焰。
直接抽出手指,季子御挺身而入··“额”季然扯着季子御眼罩和头发的手一紧,没有完全润滑,急躁的进入毫不温柔·到处都被摩擦出火热的力度,体内就像被塞了一块烙铁一样,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上面脉搏的跳动。
季子御故意用力顶在季然体内要命的一点上,来回碾压·季然忍不住,臀肉颤得厉害·之前未消的余韵带着此时的刺激,让他声音都变了调··季子御抵住他的臀部,用手轻轻拍打他湿漉漉的臀肉:“再扯下去,我可要看得见了。”
季然一看,果然刚才太激动,扯得一边高一边低,一只眼睛很快就要露出来了·这个时候,季子御带着调侃和笑意,身上肌肉紧绷,线条完美无缺,而脸上那个若隐若现的笑涡让季然一下子就崩分离析。
他艰难地扭动着被季子御一手扣住的腰,不甘示弱道:“我说了啊,能让我多舒服就让你看到多少·”·明明浑身都在颤抖,欲望拉出粘稠的液体把腰腹弄得一片淫靡。
黑色的眼睛微微眯着,眼角带着红,妖异地让人沉醉·季然依旧一脸不服输,倔强地让季子御心中唯一一点怜惜都消失得五音无踪··每一下,季然都觉得自己的皮肉要被后面的石壁给蹭坏了。
然而更加让他无法忽视的,是胸前被季子御拧着的凸起··一片濡湿狼藉的下半身,每一次碰撞都有黏腻的水声·这水声就和火一样从人耳道里钻进去,直接燃烧了理智。
重生温馨·季然是真的舒服又难受,没人照顾的欲望随着季子御的动作不停甩动,有几滴粘液甚至沾到了他的脸上·然而,他顾不得那么多,手掌扯着的布条已经被汗水染深了颜色,密密麻麻的褶皱诉说着激情与难忍。
浑身都在颠簸,身下全是泥泞,思绪早就混乱··季然终究忍不住呻吟,从喉咙中发出带着哭腔的音调·迷得季子御更加用力扯着他胸前,身下的动作也更加激烈。
一手扳起季然着地的脚,还在自己腰上,凶狠地抽离和果断地进入··只有脊背摩擦着粗糙的石壁,火辣辣一片也抵不过身下泥泞中的震颤·季然修长的双腿有力地用力勾着季子御,失控地摇头。
他张开的唇,嘴角有濡湿滑下·最让人血脉贲张的,是那不加掩饰的、带着几分哭腔却又有几分不服的凶悍的声音··“你……太热了……好烫……慢一些啊啊啊”·蒙着季子御眼睛的布条已经完全失去了遮挡作用,季子御能清楚地看到季然的淫态,他空出一只手来从季然手中接过那已经拧成一条的布。
一下下抽打着季然的腿根,然后是颤抖不止的腰腹·不重,但是无法忽视··季然咬着牙看他,眼中湿润一片,眼珠子更加黑亮,然而白色的眼球上映着血丝,看起来有几分脆弱:“小御……你……”·“我怎么了”季子御的声音喑哑得完全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夹杂着不平的呼吸声,脊髓中有刺辣辣的电流趟过。
看到季然扭曲的脸庞,季子御猛地把布条抽在季然激动不已不停留着粘液的坚挺上··“啊啊啊啊”季然眼睛骤然睁大,却已经看不清面前总是冰冷表情的人现在爽快到凶悍的面容。
他眼前一片发黑发紧,还有光点闪烁·整个人绷得紧得像是要被欲望折断了··等到长久的高潮过去,季然浑身脱力,抖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然而,季子御却把还埋在他体内的巨物耸动了一下。
明明看到季然这个模样,季子御心软成棉花团子了,却还是忍不住更加欺负他·听着季然无意识的呜咽,季子御双掌掰开他的臀肉,让自己埋入地更深:“然然可要好好享受呐,还有……”·他缓缓退出,然后旋转厮磨着进入:“不要忘了初衷,嗯”·隔壁房间,雷迪尔坐在床沿。
即使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斗篷依旧套在身上··季然与季子御的动静那么大,还故意在靠着他房间的墙壁上做·雷边尔甚至能听得清两人每一声喘息,每一次碰撞。
季然失控的,带着哭腔的声音钻入他耳朵,他不由勾了勾唇角··示威,表示所有权··季然的目的雷迪尔都知道,他那样坐在床沿,听着隔壁越来越激烈的声音,突然舔了舔唇角。
可以看得出,宽大的斗篷中,他的手探入了自己身下·悉悉索索几下子后,他双手撸动着,微微倒着脑袋看连接着季然他们房间的墙壁··那眼神,几乎要穿透斗篷,穿透石壁,直接看到季然与季子御交合的模样。
苍白的皮肤泛出几分红晕来,然而,他的表情是平静而冷淡的·嘴角的笑怎么看,都有几分冰冷与嘲弄··最后,他把手从斗篷中拿出来·看到上面白浊的痕迹,双手一捏,就全都消失不见。
他轻轻张开嘴巴,无声说道:好好享受,两位殿下··说完,他就躺到了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那模样竟是要睡了·好像这么一次自渎之后,隔壁房间燃烧更甚的激战对他根本再无半点影响。
想到明天还有不清晰的状况放在面前,季子御非常节制地,在后半夜来到之前就停了攻势·然而,这一次与平时不同的玩法还是让季然有些难以承受··一直到躺倒床上,季然的腿根还在颤抖,被抽打的地方有细微的疼痛,带起电流一样的麻痒。
被疼爱过后的身体敏感得几乎要被这样持续的麻痒打败……·季子御有几分歉意地看着季然光溜溜的下半身,那些最敏感的地方都带着红痕·明明刚刚最后的时候,季然释放出来的已经是稀薄的液体,现在却还没有完全疲软。
这样半硬挺的状态看起来有几分垂头丧气,再加上可怜兮兮的红痕,真是我见犹怜··季然咬着牙看季子御,眼中还带着血丝呢·季子御忍不住伸手抚过他的眼皮:“好了不闹了,快些睡,我给你按按。”
季然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让季子御给自己放松全身的肌肉·当然,身体的敏感让季子御无论用什么力度碰上季然,都会让季然发颤··季然实在是累了,带着疲倦与一只未曾消除的快感慢慢入睡。
看季然睡着了,季子御拿起他的手腕,轻轻咬了一口·说出与他那张冰冷冷的脸完全不符的话:“仅仅是一个人在隔壁听着就激动成这样,要是在野外,是不是我不碰你你都能自己高潮了”·季然哼了几声,该是季子御突然停了按摩让他不太舒服。
不过由季子御听来,却是带着几分撒娇的·季子御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拍拍他的背示意:睡吧··然后继续给他放松肌肉,一直到季子御也睡着了,木子沛和白炎都没有回到他们另一边的房间。
那两人在干嘛呢·温泉的放用的确很多,木子沛这几天赶路和事情一大堆,觉得想要彻底放松一下·问了几个小魔物,他确定了一个有放松功效的温泉,于是瞥了一眼白炎之后坦荡荡就下去泡了。
白炎思前考后,还是决定不要和木子沛泡同一个了·虽然他很乐意吃木子沛的豆腐,但是如果桌子满汉全席都放在他这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面前,他可不能保证只是吃吃几口豆腐就够了。
所以,痛定思痛·白炎还是找了旁边的一个温泉,能看到木子沛,但是也不至于太清楚··木子沛那张清雅的脸,还有削瘦的肩膀都在水面上,被一片热气朦膛得似真似幻。
白炎靠在离木子沛最近的地方,看得就差流口水·他还笑眯眯地对木子沛道:“宝贝儿,往旁边一点儿,不然我看不到你身体·”·木子沛有时候被他烦的不胜甚烦,就拿热水泼他。
白炎被泼得一头水只是甩了甩头发,还一脸幸福:“亲爱的,你是想和我水乳交融吗”·不管木子沛怎么做,白炎都有办法说得下流。
到最后木子沛就完全不理会他,只打算泡好了就睡觉··谁知道,他还没泡得舒服呢,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整个人晕乎乎,一头就往水中载去···174.沼泽迷影(七)·这种晕并不是意识突然一阵空茫,而是身体突然整个都软了。
白炎就见木子沛突然往水中沉下去,还冒出了几个泡,一眼瞧过去就不对劲··一丝犹豫都没有,白炎和一条鱼似的跃入木子沛在的那个温泉里·过去一把捞起他,看他脸上迷蒙的表情:“喂,没事吧”·木子沛脸上表情呆呆的,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白炎的脸蛋:“上去,这个温泉池不对劲。”
白炎随手从岸上拎了两件衣服,一边把木子沛抱出温泉池一边给他裹衣服:“什么不对劲啊你不会是泡晕了吧”·这几天木子沛也没有休息好,这么一泡的确容易犯晕。
这样想着,白炎就用手给他揉脑门:“好点没”·木子沛摇头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是处于麻痹状态·他有些不解地看白炎,问道:“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如果这温泉水真有问题,白炎只是这么下去了一下子,虽然不至于和木子沛一样反应激烈,至少也应该有点感觉。
白炎摇头,有些担心地看他,伸手想裹上衣服带木子沛回去··木子沛按住他的手:“先别那么早回去·”·白炎手一顿,然后想到进房之前,季然看季子御那眼神,心中了然。
看着犯轴的木子沛,白炎脸色一沉:“管他们做什么,还是你看了心中不舒服”·木子沛怔愣了一会儿,然后道:“是不舒服,我能那么快就舒服么”·白炎脸色更黑了,他一想,这不是废话么·看着季然他们长大,木子沛的感情比能形容的更加复杂,也更加深。
甚至,脸木子沛自己都分不清这种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就是这么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要一下子忘掉谈何容易··更何况,木子沛想到那些多出来的记忆,清晰的面容与声音交叠在一起,更加难忘。
白炎虽然脸色发黑,不过看到木子沛一脸不舒服的样子也就没再多说·任劳任怨地给他擦干头发,发现裹着他身体的衣服有些潮就想给他换一件··木子沛也没有反对,看着白炎忍得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还一本正经地给他换衣服。
他身上一直只披着一件外袍,敞开的衣襟里风光一片··当然,也清楚地反应了白炎受煎熬的状态··给木子沛穿好衣服,白炎抬头就看到木子沛的眼神留在他已经开始抬头的身下。
于是伸手摸了一把,一脸下流对木子沛说到:“怎么样,大小还满意吧”·木子沛全身都没有力气,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快点把衣服穿起来。”
“宝贝儿,别害羞么·”白炎凑过去,看着木子沛故作镇定,发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他··“我这不是先让你习惯习惯·”白炎一脸体贴,一边说着还想伸手过去摸一把木子沛光滑的脸颊。
只是,他手还没有碰到,就突然变了脸色··快速把衣服系上,抱起木子沛躲在假山石头后面··木子沛见他突然一脸严肃,也放缓了呼吸,靠在他身上倒耳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过了不一会儿就有脚步声传来··几个软软乎乎的声音传出来:“已经完全没动静了,一定已经晕过去了·”·“记得只能闻着解馋哦不然无烟姐姐会生气。”
“嗯嗯我们就闻闻·”·木子沛在石头后面嘴角抽了抽,这些个声音不就是告诉他温泉效果的小魔物么听他们这对话,木子沛就觉得自己和白炎像是一盘祭祖的红烧肉,能看不能吃。
重生温馨·虽然心中无语,对着几个小魔物的话木子沛却敏锐地发现了不同寻常的部分··刚进地下之都的时候,他们都被震撼到了·不仅仅是因为地底下有这么一个城膜,更是因为城镇里的居民是魔物。
无论是低级的还是高级的,都让人无比忌惮··木子沛他们有想过,为什么这个由魔物组成的城镇看起来那么……和谐·魔物是以食用其他生物的情感,情绪和灵魂为生的。
即使几年几十年不进食不会对他们生理上造成大的影响·那么几百年,几千年不进食呢小魔物的数量也不少,繁衍后代更是需要食物吧然而,整个地下之都的魔物都那么自然。
现在,木子沛算是了解了··不是魔物们都很饱,也不是他们找到了什么方法·而是,他们在装成若无其事,在克制自己的本性··也亏得这几个高等小魔物们虽然有智慧,但是本性还有些难以控制。
所以嘴谗了,想来闻闻木子沛和白炎的香味儿解解馋··这温泉池子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能让人放松也不假·就是太放松了,容易浑身麻痹昏睡··小魔物们不怕水,从小也没出过着地下之都,自然不知道人如果溺水是容易挂掉的。
他们欢欢乐乐地结伴而来,打算从水里撩起木子沛和白炎,好好解解馋··只是,撩了半天都不见人影··小魔物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坐在旁边的地上:“不是已经泡好回去了吧”·“不对啊,我明明一直在他们经过的路上埋伏着,没看到他们路过啊。”
“可能是泡着泡着觉得不对劲就瞬移回去了”·小魔物们七嘴八舌的,觉得这猜想挺靠谱的·于是更加唉声叹气了:忙活了半天,又是统一口径,又是准备埋伏的,结果到嘴的鸭子飞了——·其中一个小魔物气呼呼地掉眼泪:“早知道就不那么好心只想闻闻了,把他们骗去隔壁就好了。”
“小心被无烟姐姐打屁股”·“就是啊,无烟姐姐还只会打屁股哦·城主……”说到这里众小魔物就噤声了,撅着个嘴巴,打算回去睡觉。
“就这么走了”白炎抱着木子沛出现在他们面前,眯着眼睛看一群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魔物们··“嗄”小魔物们抱成一团,哪里有刚才气哄哄想解谗的模样。
白炎呲着牙,白晃晃的尖牙让小魔物们更加往后退了点··“干……干嘛”·“胆儿那么小还想吃了我们”白炎垂着眼睛看他们,让一群小魔物瑟瑟发抖。
几个小魔物中胆子大一些的祈求地看着他:“不要跟无烟姐姐说好不好啊我们真的只是想闻闻没有想吃你们”·几个小魔物连忙点头:“我们没有想吃”·“呵……”木子沛失笑,“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能吃吧。
刚才的话我们可都听清楚了·”·几个小魔物苦着脸色,互相交换着眼色··白炎冷笑着看他们,耳朵尾巴都长出来了:“别想花花肠子溜走,别以为我不知道魔物最会的就是偷袭和逃跑,但在我这儿行不通。”
小魔物看着他长长的尾巴拦在他们身前,脸色大变他们是魔物,所以对于人类与其他生物有着本能上的认知··就好像人类对事物的认知一样,往往一看一闻就能分辨。
不同的物种,情绪与灵魂是完全不同的··然而,他们竟没发现这个人不是人类·他们远远看着,只知道今天来的六个人中间的确有一个人气息有点奇怪,但绝对不是白炎。
魔物都是狡猾的,也是识时务的·别看他们年纪小,心眼可不少·现在被白炎这么一吓,好几个是真的懵了··他们说来是地下之都的居民卜事实上对雷边尔来说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是。
不然为什么只要高等魔物一不遵守他定下的规矩,结局就是在众人面前被折磨致死··魔物最怕的是光系魔法,但不代表对别的就免疫·就像能吞噬一切的暗系魔法也能让他们胆寒。
而霸道的雷系,同样也能让他们受到伤害··雷迪尔平时对他们没有太多的交流,交流最多的时候就是把一个魔物挂在一根杆子上,当着所有围观者的面慢慢折磨致死。
一想到这个,众小魔物是真的怕了··战战兢兢地看着面前的狐狸男,几个小魔物还真不打算逃跑了··“你……你想干什么”·“嗯……要干什么呢”白炎状似苦恼地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然后说道:“这样吧,你们牺牲一下晚上的休息时间,带着我们到处逛逛,玩玩儿”·“咦”小魔物们一脸不解。
白炎朝着他们笑:“放心,我们很温柔的,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众小魔物看了看在他怀里全身麻痹的木子沛,脸上也带着不甚明显的温柔笑意·他们心想,如果这句话是由木子沛来说他们会觉得可信度高得多。
众小魔物就在那儿等着白炎大大方方地换衣服··对于他们来说,白炎和木子沛除了是食物就是威胁·赤身裸体根本没有任何让他们羞耻的地方当然,魔物之间也异常随便就是了。
几个小魔物蹲在木子沛身旁,看着他有些无力地靠着石头,大着胆子搭话:“你长得真好看啊·”·木子沛缓了缓也觉得好多了,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长着独角的魔物,和马一样的大眼睛,感慨地看着他。
于是不由笑了:“谢谢夸奖啊·不过说到长得好看,也没有人比得上白天来的那对双生子啊·”·小魔物们歪着脑袋,有些困扰地说道“我们只知道那两个人一个很让我们喜欢,另一个就让我们不想接近。”
木子沛一想,不想接近的肯定是季子御了·他即使收敛着身上的气势,天生光系魔法让他身上有特殊的气质,小魔物们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还是本能地会排斥。
不过——木子沛想到白天的时候,外面一样小魔物来来回回,为的就是看季然·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可能和人类小孩子一样,他们都本能地喜欢好看的人。
现在一听,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木子沛搜索所有记忆中关于魔物的记忆,长了个心眼,问道:“你们喜欢他什么呢”·小魔物们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太概觉得木子沛和白炎是真不想拿他们怎么样,于是都有些放松地围绕在木子沛身旁··此时,他们都歪着脑袋,认真考虑着木子沛的问题··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其中有一个最后咕哝了一句:“感觉和妈妈一样·”·“噗”刚穿好衣服过来就听到有个小魔物这么说··一看那小魔物四肢都长着毛发,头顶也有毛茸茸的耳朵,倒是整个脸看上去无害又无辜。
白炎忍着笑说道:“嗯,说不定和季然还真是母子·”·木子沛也有些好笑,不知道然然听到这个小魔物的说法会有什么反应·表情应该很精彩……·“不准想”白炎过去要抱起木子沛,看到他眼中的温柔不满地捏他鼻子,恶狠狠道。
木子沛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伸手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闹什么”·这种只是顺势想起的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白炎就和没得到满足的大狗狗似的,一脸沮丧和不满。
木子沛无奈,伸手捏捏他还露在外面的耳朵:“你不是狐狸么·”·白炎侧过脑袋,用尖锐的牙齿啃他的手腕:“那有什么关系·”·我是狐狸,你的身份也不简单啊。
木子沛躲开白炎意有所指的眼神,对众小魔物说道:“带路吧,先就带着我们在这温泉逛逛·顺便介绍一下每一个温泉的特、殊、功、能·”·白炎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笑。
看来他们想一块儿去了,不愧是他的宝贝儿——这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啊··175.沼泽迷影(八)·几个小魔物也没觉得什么不对,想着不让雷迪尔发现惩罚他们就很好了。
于是乐颠颠地带着白炎和木子沛往远处走:“这里的温泉功效很有趣的·”·“的确挺有趣的·”木子沛动了动还麻得厉害的手,“你们可以说说‘隔壁温泉’。”
几个小魔物身体莫名一抖,看木子沛笑得还是温柔,不过不再那么觉得他好亲近了··乖乖噤声带着他们往旁边走··说是旁边,其实距离还是有一些的。
到处都是温泉池,就大大小小和颜色不太一样·当小魔物们说“到了”的时候,木子沛探头一看,还真没没看出什么区别来··小魔物们多懂得看脸色啊,连忙解释:“这个温泉不能泡的啊”·说着,就从旁边捡了一块石头丢下去。
·石头还没投入到温泉里,水面就突然汹涌起来,一股水一下子出来卷住了那石头·然后往下一抱,就再也没下文了··“只要下去就上不来啦。”
小魔物们说道,“这水可怪了,只要是接近它们的就会被拖下去·”·木子沛不太了解:“可是你们之前不是说要把我们弄过来吃掉”·如果没记错的话,魔物要吃别的种族的情绪一定是要对方还活着为前提。
那个小魔物战战兢兢道:“这温泉只会把你们的身体拖下去,灵魂会被弹出来的·”·至于情绪,吃不到也就只能算了··人被扯进去灵魂被弹出来还真挺有趣。
重生温馨·不过木子沛努力搜索记忆,都没有关于这种温泉的任何知识·就是有些熟悉……·白炎也皱着眉头,听小魔物的形容总觉得很耳熟·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有什么温泉有这个效果了。
他心中不由感慨,活太久了就是这个不好·事情经历太多,有些事情就记不住·再重要也没桩··小魔物们很尽责,说是要带着他们逛遍整个地下之都。
不过木子沛和白寒本来就是为了来看看这隔壁的温泉只,这诡异的温泉让两人有些在意,于是稍微又跟着小魔物们去了几个地下之都特殊的地方,依旧没有头绪,这有老晚才回去睡觉。
所以,等到木子沛和白炎回去的时候,季然和季子御早就闹腾完毕了·整个屋子都安安静静的,有几分诡异··……·第二天大家都睡得挺晚的,季然是身体犯懒,而木子沛是昨天全身都麻麻的,大晚上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才睡着,白朱也不舍得老早把他挖起来·于是,除了季子伦和沫儿早早起来了,另外四个都睡到了老晚··雷迪尔也不着急,等着所有人都起来了才慢吞吞说道:“出发吧。”
越走,木子沛和白炎就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昨天他们走的路么·有些怀疑地看雷迪尔,昨天雷迪尔有把斗蓬脱下来,不过木子沛也没认真看。
现在打眼一看,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连忙甩甩脑袋,木子沛心说别是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想起来了,脑袋被冲击坏了··只是再一看,还真是越看越眼熟。
白炎见他神色有异,不由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干嘛”木子沛抬眼看他··白炎示意他看雷迪尔·虽然斗蓬罩着,不过木子沛还是看得出雷迪尔在看自己。
“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说实话,雷迪尔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但是不沉,带着一点点鼻音让人觉得有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木子沛笑了,大大方方地说道:“只是觉得这条路是去温泉的路。”
“喔……”雷迪尔一脸才想起来的表情,“忘记你们昨天去泡温泉了·这入口就在一个泉眼那儿,所以没走错,放心吧·”·季然挑起眼皮看雷迪尔,然后又看了看木子沛,眼中闪过深思。
子沛的反应至少说明了温泉那儿并不是那么普通,昨天他与白炎肯定发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木子沛在身后朝着季然摆了摆手,示意:万事小心··不过同时,木子沛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那个梦境里,在地下之都之后的场景异常惨烈·虽然都是残破的片段,木子沛觉得两者像个的时间应该不会久··摸了摸下巴,木子沛就觉得是不是自己就得到了那些记忆,和记忆中相同的能力根本没在他身上存在。
这样想也不太对——至少,他梦境中的地下之都与他们看到的并无不同··差异与相同让木子沛有些烦躁,白炎在一旁看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让他冷静一些。
木子沛叹了口气,看他一眼表示:我没事··不过白炎一直没放开他的手,还得寸进尺地从挽这手腕变成牵着手··木子沛也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故意的,一直任由他拉着。
季然在后面看的真切,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木子沛是他的朋友,甚至是至亲·心中知道木子沛的感情,季然却连明确拒绝的话都不能说··最怕的,就是木子沛死心眼一直钻在里面不出来。
幸好,看样子他已经愿意稍稍打开心扉,让人接近了··季然笑了,觉得这样很好··季子御伸手掐他后脖颈,让季然看自己:现在放心了·撇了撇嘴,季然眼带笑意:其实也没有那么担心。
季子御心中摇头,季然就嘴硬就变扭吧也不知道对着他,什么感情都敢显露出来,该说什么就说,该算计的时候算计,在床上的时候……该放荡也不假矜持。
不过,季然不管什么模样季子御都稀罕·看到他一副不愿承认的模样,季子御一双金色的眼眸里露出温柔的笑意·捏在季然后脖颈的手上移,用力撸了两把季然的头发。
季子伦和沫儿走在最后,并不是完全的后方,而是斜倒面··于是两人都看到了前面四人的小动作,说不出的默契,也说不出的温馨··沫儿下意识地看季子伦,然后有几分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与季子伦的似有若无地触碰。
季子伦转过头,就看到沫儿一脸好奇的模样看着四周,但是藏在头发里的耳朵是红艳艳的·想了想,季子伦伸手一下子抓住了沫儿的手指·看到他转过头掩饰不住眼中惊喜的模样,不由把手指一根根嵌入他的指缝中。
沫儿低头,看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笑得甜蜜··是的,他是夕照国皇帝的男宠·一个从懂事开始就被放在他身边当成玩物的人,从来只知道什么是身体欲望上的满足,知道什么是权利欲望的满足。
唯独不知道的,就是世间还有这么清清淡淡,却直接戳进人心窝子的相处··越是与季子伦相处,沫儿就越不愿想起夕照国的事情·他多么希望,他只是某一座山脚底下小村庄中的男孩子。
从小打猎,玩泥巴,单单纯纯地长大,然后遇到季子伦·而季子伦也不是什么楚云国的殿下,只是一个喜欢云游四方的佣兵,家庭关系简单而温情··十三四岁的小少年,抿着嘴巴笑着,眼中却带着犹如迟暮老人一般的悲哀。
他用力回握住季子伦的手,以后,少握一点时间就损失一点了·如果不是季子伦只有一个手臂,有些事情也不得不自己做的话,沫儿多么想一天到晚牵着他·就这么牵着也好啊……·有这个人在旁边,手中握着他的温度。
季然对人的情绪多敏感,再加上他也一直提防着季子伦和沫儿·对于沫儿的情绪季然想不太明白,同时,又有些不太好的预感··随着雷迪尔带着他们在温泉池聚集的地方弯弯绕绕,终于到了目的地。
季然心中的不好预感又突然闪现了一下,然而很快被木子沛的话打断了··“入口在这里”木子沛皱着眉看雷迪尔··雷迪尔有些意外,想了想就明白了:“是那群小家伙对你说了什么吧的确,这个温泉很危险。
不过就是因为它足够危险才能作为接下来你们要看到的地方的入口·”·一边说着,他也从一旁踢了一块石子下去··季然就看着那石头被突然扬起的水包裹住,然后沉寂到水中。
耳边是雷迪尔低低的声音来杂着一些不明显的期待:“你们准备好了吗”··176.怜悯·这能有需要什么准备的呢·雷迪尔说好季然就无所谓地点点头,然后伸手指指那温泉:“入口是这个,我们怎么下去”·木子沛之前提醒的应该就是这吧,而且看刚才的石子的结局,季然觉得这个入口不好进。
最让季然担心的,那么近的距离,他都没有办法用精神感知看到水面以下的任何东西··雷迪尔道:“放心·”·他还朝着季然安抚地笑了笑,那样子成熟又大度,还真真符合他活了好几百岁的年龄。
季然撇嘴,心说你装大度装成熟给谁看呢·季子御伸手拉住季然手腕,无奈看他·雷迪尔装给谁看,还不是故意装给你看气你的看看你这一天到晚毛都炸着的样子。
“啊·”季然一开始还在撇嘴皱眉的,突然有些惊喜地轻呼一声··毫不遮掩地把腰包里的龙小小拿出来··龙小小慢慢长大后就没有睡那么久过了,虽然知道应该没什么事儿,季然还是会偶尔把他拿出来看看。
当然,顺便就戳戳他软乎乎的肚子··此时龙小小还有些迷糊,一屁股坐在季然的掌心,迷迷瞪瞪地半闭着眼睛··季然伸手揉揉他的龙角,龙小小眨眨眼,看清楚面前的是谁之后忽闪忽闪地用一双大眼睛看着季然,伸手抱住季然掭他龙角的手指,用力地蹭啊蹭——·小家伙可激动,身上只穿着一条肚兜,圆滚滚的屁股蛋子都露在外面。
现在,他满脸幸福地抱着季然的手指蹭,开心得脸红红,当然,连屁股都红了··季然看了好笑,原本有些杂乱的心绪慢慢沉淀了下来··他抬头看雷迪尔:“带路吧,不用那么在乎我们。”
雷迪尔点点头,伸手就是一道雷霹向温泉水面··众人多少有几分目瞪口呆,看着那道急速的雷在到达水面之前那水就用更快的速度缠住了它,然后把它往水里抱。
整个速度之快,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白炎摸着下巴:眼熟啊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呢·连攻击都能吞噬的泉水,木子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差。
他开始有意识地打量雷迪尔,越看越心惊··看到众人的表情雷迪尔解释道:“机关开关就在水下,这样正好能打开·”·果然,他的话刚落,众人就听到一阵“喀拉拉”的声音。
冒着热气的温泉水面一下子就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季然也终于看到水面下的情况··同样是石头,不过这水下的石头看起来要厚重,也要贵重得多··全黑色的光滑表面,有隐隐的暗青色光泽。
入口是平整宽广的阶梯,石头上方有照明石,通道很明亮··雷迪尔一边带着众人顺着阶梯下去,一边说道:“这些都是雨青石·”·雨青石是一种贵重的石头,现在已经很少能找到大块的雨青石。
更别说整个屋子都用雨青石来建造了··而且,越往下走,他们就越确定,这是很久之前的建造··“这应该是几千年前造的,刚发现的时候我也吃了一惊。”
雷迪尔一边走一边说着··重生温馨·路其实并不长,他们的脚程很快··没有多久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扇门··雷迪尔走过去在旁边的石壁上摸索了一会儿,停顿在一个地方,然后突然抬头看着季然和季子御:“维,你想清楚了,里面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然看到雷迪尔的唇抿了一下,下巴的线条更加鲜明·然而,就是这样的表情,却让人默明觉得有几分脆弱和犹豫··不过,季然在乎的可不是这个。
他用力捏季子御的手,眯眼瞧他:“维啊”·季子御哭笑不得,上辈子雷迪尔的确是偶尔会叫他名字,维尔,或者维·只不过对于冰魔神斯普雷维尔来说,名字就只是名字而已,根本不在乎雷迪尔是怎么叫他的。
对于雷迪尔突然的态度转变季子御也有些不解,雷迪尔一开始出现的时候,的确表现出对季子御不一般的感情··虽然季然表现出大部分不快是七分情趣,也至少有三分是真在意。
这种在意在此时突然转化成一种危机感,季然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有一种如果这门被打开了有什么东西就一定会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的预感··也许是雷迪尔的态度太具有引导性,一种隐藏在宽容大度之下的偏执,让人抓不住,却有强大的威胁。
众人突然都沉默了,雷迪尔也收回了按着机关开关的手··他一个人面对他们站着,一身黑色的斗蓬只刺下了他笔挺的鼻子和坚毅的下巴能够看清·或许是看到了季然的不满,雷迪尔也不执着叫季子御亲密的名字。
“十七殿下·”雷迪尔说道,“你还记得你上辈子的家族吗”·季子御无所谓地点点头,要他忘记什么东西还真是不容易。
“也对,你从上辈子开始就每个方面都是天才·”雷迪尔笑了,“大概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忘记都挺困难的·”·季然猛地一抬头,说道:“不用那么啰嗦,留我们下来不就是为了让我们看门里的东西吗?现在目的要达到了,你就该笑得开心点替我们打开门。”·即使有斗蓬挡着,季然都能清楚感受到,雷迪尔看他的眼神是怜悯。
季然握着季子御的手,勾了勾唇角,毫不客气地回视他:·不管你是真“爱”斯普雷维尔,以至于现在还对我的小御念念不忘·还是对小御休内的神格有任何遐想,或者是其他我们猜测不到的原因。
只要我季然还能牵着季子御的手,就没有任何值得怜悯的地方··季然冬紧了紧握着季子御的手,如果最后用尽一切办法,这只手都离他远去,那么季然也不会再存在,更加不需要被怜悯。
……·“娘娘,你想好了,你这样做或许起不到一丁点作用·”科瑞尔·艾伦握着他比人还高的法杖,再次向雪依·莱特确认。
雪依·莱特没有回答,只是一件件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每一寸细致滑腻的肌肤··季傲天就坐在一旁,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雪依·莱特的动作,看不出他的想法。
科瑞尔·艾伦回头看了他们的陛下一眼,咬咬牙,还是觉得不妥·看着的衣服都快脱得只剩下里衣了,不由着急:“雪妃娘娘”·雪依·莱特抬眼看他,圣者大人一脸不赞同,于是有些无奈:“虽然有可能起不到一丁点作用,不过也有可能有作用的是不是”·科瑞尔·艾伦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很好地回答了雪依·莱特的话。
雪依·莱特就继续说道:“我的目的也没有那么伟大,泽雅大陆的安危,楚云国的存亡都不是我考虑的·我只希望自己能为自己的孩子做些什么……”·“圣者大人是没有亲手送人去死过,所以才会那么不习惯。”
雪依·莱特还安慰他,“如果你占卜的事情没有发生,我这样最大的损失不过是被你看了裸身·如果你占卜的事情发生了……那么我活着也没多大的用处。
我的死要是有机会起到一点点作用,那就足够了·”·季傲天看着一脸坚强,那张温柔如水的脸庞从来没有让他觉得那么美丽过·美丽地让人觉得心神安宁,也不生不出阻止她的意思。
或许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季傲太所有的情感都给了月王,季子御和季然之间的爱已经有些扭曲,而在决定剖腹拿出自己肚子里的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就注定了她这辈子最浓烈的情感都要给季然和季子御了。
现在两个孩子长大了,一年都不能看到他们几次·时常站在床边看远处,觉得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季然和季子御·那么思念,又觉得那么欣慰。
两个孩子都很好,虽然当他们牵着手站在他面前,季然脖子上露出暧昧的红色吻痕的时候雪依·莱特脑袋里一片混乱·但整整十七年,她从来想的都是“能有你们太好了”。
现在想想,子御和然然的感情反而成了她最放心的地方··如果那么坚定,就总会找到破解的办法的··所以,她可以很安心地脱光自己身上地衣服,往注满血液的池子里一步步走下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的,在千里之外的沼泽地底下,雷迪尔伸手按下了打开大门的机关···177.故事·门内的情况很普通··当然,并不是说装潢得很普通,而是没有他们所想的可怕情景。
看上去,就是历史悠久的宫殿··高高的柱子,华美的顶·宽敞的、一览无余的整个宫殿中,让他们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的就是墙壁上的画··并不是普通的壁画,刻在石头上或者是浮雕。
而是真真切切的画,带着明显的颜色·也正是因为如此,更加不容易忽视··这宫殿处于沼泽地下,虽然没什么毒气,空气也还算新鲜·但受潮还挺严重,从这些画上面就看得出来了,颜色褪得厉害。
“再这样子褪色下去,这些人的脸都要不见了·”白炎摸着下巴看这些图,“认真一看,怎么觉得每张脸都认识”·木子沛环顾四周,在看到一部分比较清晰的,没有因为潮湿而褪色严重的部分,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大步上前,完全忘记了这里并不一定处处安全·白炎想伸手拉住他,一看到木子沛走的方向,墙壁上那清晰的画,也有些怔楞··整个宫殿非常大,同样的,墙壁也足够大。
于是,墙壁上的画全都是用等同大小画下来的·画工非常精细,如果没有褪色,甚至就像真人一样··木子沛看到的,是墙壁上画的两个男人··一个有着灿金色的头发,眉目平淡,蕴藏着一种悲悯世人的神情。
另一个是拥有着一头乌漆抹黑的头发的男人,低着头,眼睛被眼睫毛挡住了看不出神色,单单这么看五官其实非常好看,鼻梁挺直,下巴坚毅·但莫名的,就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啊”沫儿突然指着那个黑头发的人,“他不就是你吗”·沫儿的“你”值得是雷迪尔··他因为害怕,所以不怎么敢看雷迪尔斗蓬脱下,露出眼睛的模样。
不过,也正是因为对他那个模样故意忘记,所以对于雷迪尔露出的其他部分,比在场的人更加清楚一些··众人一听沫儿的话重新一打量,的确如此·无论是鼻子还是下巴,完全是一个模样。
现在雷迪尔的眼睛已经分辨不出长什么样子了,不过光看这大半张脸也足够他们认出画上的人是谁了··雷迪尔叹了一口气:“的确是我·”·他看了看季然他们四人:“在看到这些东西之前我有隐隐的感觉,觉得整个墙壁上的故事与自己可能有几分关系……看完之后我晕了很久,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记起来了。”
雷迪尔一脸苦笑:“这些东西是我在认识维之前看到的,当时我记起了一切却觉得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维都因为修炼不当而爆体而亡了,没有了可以一起探讨的人,我很难过。
维刚走的时候我还没那么明显的感受,随着时间越久就越觉得无法忍受·再等到我知道维并没有死,并且……总之,你们都看看吧·”·说完,雷迪尔点亮了手边的一根照明草。
这种照明草很难种植出来,等长出来了在头顶就会长出一个圆滚滚的小鼓包,小鼓包上又会有一根竖起的须须·只要将那些照明草放在同一个密闭的环境里,须须相互触碰,等拿出来装到墙壁上,无论点亮其中哪一根须须,整个一起放在密闭环境里的照明草对会发光。
于是,原本只有照明石照着中间的部分,留下两旁比较黑暗的大厅,一下子亮如白昼··整个有些斑驳的壁画完全展现在他们面前,看得出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故事记录。
他们现在看到的部分也算是开头了,于是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开始看故事··倒不是季然和季子御完全相信雷迪尔的话,而是因为木子沛和白炎的表情太明显,完全就是在告诉他们这些壁画有问题。
·故事一开始并没有怎么绘画那两个男人的身份,不过随着故事进行了一小段他们就隐隐猜到了那两个男人不一般的身份·一个统领着神族,另一个,统领着魔族。
魔族脾气爆,总是喜欢侵略别的种族的住址·最喜欢的,就是从神族手上夺走领地·于是,魔族与神族的矛盾一点点加剧,而两位王的关系也是见到就打。
神王脸上的表情总是平静深远的,带着一丝怜悯宽容·而魔王则总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完全按照自己心中想的来,完全不顾他人活得怎么样,甚至是那些视他如神的魔族。
故事一开始很长一段,就只是两个王不停打斗的场景·神族和魔族大现模战斗没有出现过,只有小现模摩擦,最太的就是神王和魔王两人之间的打斗··精彩而激烈,同时也看得出来两人打得都很痛快。
多多少少的,两个王之间应该是有些惺惺相惜的··转折是从魔物开始大规模出现开始的··最初,他们对魔物完全不了解,要怎么应对,要怎么躲避·甚至比现在的季然和季子御他们更加不懂得,如果不是有强大的力量,魔族和神族定是从一开始就损失惨重。
·重生温馨那副转折的画上,魔王用力掰过神王的肩膀,看表情是在激烈地说着什么·然而,神王并没有答应··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个王不再见到就打或者说,甚至连见面都很少再见。
神王依旧是那副表情,只是偶尔会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那把与魔王打斗的时候用的巨剑·画面上的他正端正地坐在桌子面前,手中握着那把剑,另一个手则是拿着一块布巾正在擦拭。
微微低垂着眉眼,看着巨剑的眼神被挡住了一半·不过壁画异常传神,看的众人都能感受到他眼中散发的一种遗憾··而相比于神王也就只有在擦武器的时候有些不同,魔王的反应要大得多。
他不知是发了什么疯,完全不在乎魔物的侵略·只是一直追在神族的屁股后面,却又不露面··站在神族后方的最高点上,魔王就那样看着神族与魔物厮杀,折损严重。
当然,那个时候每个种族的折损都非常严重··原本,神族与魔族两个种族是所有种族中最具有能力的·随着与魔物的较量越来越久,神族的战斗力折损厉害,慢慢与魔族开始产生差距。
就是这个差距,让神族中有些人产生了严重的不安··魔族喜欢抢占其他种族的地盘,好斗又脾气暴躁·按这种情况下去,不管魔物以后是不是被完全消灭,得利的永远是魔族。
这个想法一点点传开在神族每一个族人的耳朵里,长久的优越感和高高在上让他们无法忍受想象中的情况··于是,魔族与神族真正的摩擦开始了··这才走神魔两族大战的真实原因,另外的种族因为也参与到了消灭魔物的行动中,神族与魔族一打斗就代表着他们有可能成为一禹强者。
像神族魔族一样,在众种族之上的位置坐那么久··两方的战斗很快就白热化,再加上其他种族明里暗里的参与,以及魔物的横行·光看画面,众人就能感觉到皮面而来的血腥味,还有煞气。
那是个过于混乱的时间,几乎大乱了一百年··人族在发现自己毫无胜算,他们的寿命最短,并且没有其他种族那么明显的优势,于是在参与进去后不久就已经开始撤退。
完全撤退是不会的,他们意识到自己那个时候最强大的只有智慧·于是暗地里做了不少动作,到最后反而是损失最小的··大战的时候,神王与魔王终于再次面对面。
他们脚下和周围是翻滚的煞气,飞溅的血液,然而两人周围却几乎完全静止·这种静止让看画的人都有一种紧张到窒息的感受··中途打斗的场景却是没有的,只有最后魔王胸口被对穿的画面。
他嘴角带着得逞的狞笑,眼睛那么深情地看着神王··而神王,一脸悲悯··“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雷迪尔看众人看完了,于是说道:“那个时候的我也幸好死了,不然那种性格不知道会又弄出什么腥风血雨。”
“你到底想说什么”季然看完了整个故事,只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不过也最多只是看了个故事而已·不明白雷迪尔找他们来做什么:“你把我们留下,不会只是想告诉我们你真实的身份不简单,是千年以前的魔王这件事吧”·雷迪尔笑了,对季然说道:“你回头看看维,还有你的那两个朋友,说不定就不会那么想了。”
·178.那么,我是谁呢·季然转过头,就见木子沛和白炎神色难辨地看着季子御,而季子御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雷迪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季子御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看着雷迪尔,而其中的神色季然也无法辨明,他心中涌起一股慌乱。
伸手,猛地拽住季子御的手··季子御不像平时一样,捏捏他的耳垂安慰他,或者是接接他后脖颈·这一次,季子御被握住的手甚至只是轻轻颤抖了一下,没有收拢握住季然。
“想起来了吗”雷迪尔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伸手拉住季子御,不过被季然一把拍开··雷迪尔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季子御:“没想起来也没事,慢慢来。”
季子御看到雷迪尔的嘴唇张张合合,下巴的线条那么明显,又那么熟悉··刚刚墙壁上看到的故事,褪色的颜色全都恢复,平面变成立体,在他脑中不停地旋转,变成一种叫做回忆的东西涌向他的脑海。
“我们这么打什么时候才能分出个胜负来”·“你永远假惺惺地这个表情就不累吗”·“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比我没好多少,所谓心怀大义都是假的吧”·“你不同意我就也不会答应,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你还是坚持吗”·“那好……如果你看不清自己心,我就让你看清一次,你不要后悔。”
从此之后,就在没有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一脸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实则内心比谁都疯狂·相互对峙的一千年在之后的百年内,竟然那么历历在目··明明之前更久的时间都一个人过来了,那一百年蚀心入骨的不经意的想念让他终于开始明白魔王说的“后悔”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然而,当最后魔王故意把胸膛送到他的剑面前,鲜红的滚烫的血液溅了他一脸,神王才彻底明白,什么叫做后悔··我承认我的心怀大义是假,我承认我不想再坚持,我已经看清我的心。
·可是,我还是亲手葬送了你的命··男人的身体软到在自己怀里,他们永远都争锋相对,神王从来没有看到过魔王脸上露出那样欣慰又安静的表情,身体柔软的模样像是完全信任他、依靠他。
“呵呵……呵呵……”魔王突然笑了起来,他伸出满是血的手,轻轻摸着他的眼皮:“我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你能用这种眼神看我。
看来我赌赢了……”·“是,你赌赢了·”神王身影沙哑,“你让我输得身无分文·”·“真好……”·魔王的笑容变大,眯起的眼睛和弧度明显的唇,即使是红艳的血液都挡不住他这个笑容带来的天真和满足:“那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你不那么后悔,你要不要”·神王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要。”
魔王微笑地看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什么机会,只要你说……”看到魔王的眼中传递的笑意,神王突然明白了,他说的机会。
摸着他眼皮的手越来越无力,魔王最后的声音像是在呓语··他说:“一定要来找我,我一定是第一个找到你的人,如果你认不出我,可别怪我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恍惚间,季子御觉得自己又过了千年的时间,抬起头,看到雷迪尔站在他面前,嘴角带着笑意·与那时候的那么像,那么满足··其实,季子御怔楞的时间也就那么短短几秒。
然而,就这几秒,足够他记起一切事情··他不是季子御,甚至不是斯普雷维尔··魔王死后第二天,那具灵魂被整体抽离的身体就消失了··大战之后哀鸿遍地,他带着神族的人又消灭了一部分魔物,然后与其他种族一样选择了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不再过问外界的事情。
而魔族,因为魔王的任性与突然消失,虽然也找了一个地方安顿,不过还是有魔族陆陆续续跑出来,到泽雅大陆溜达溜达·偶尔欺负欺负成了泽雅大陆上“主人”的人类,再欢欢乐乐地回去。
而神族,突然有一天找不到他们的神王了·无论用什么方式都没有再找到,呼唤不回来·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恐慌,最后是了然·神王,终究选择了和魔王一样的方式。
他们或许应该感激,神王没有魔王那般丢下还在混乱中的族人消失··看到季子御那张永远冰冷无情的脸上露出不敢置信,雷迪尔又上前了一小步:·“维,之前你没有认出我来,现在呢”·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拽过季子御的手。
这一次,季然没有阻挡雷迪尔的动作·他眼睁睁看着小御被他拉着的手,被另一个男人拽走,而季子御,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这个从在娘胎里开始就一直在他身边的男人,此时被拉到了别人身边。
神色陌生地看着自己··季然突然冷笑了一下:“你也是和他一样看了这些画记起了什么”·季然一说起记起这两个字,季子御的心脏就像突然被攥紧一般。
他又回想起那个呓语一般的声音,从自己眼皮滑下的手,失去的感觉那么强烈,强烈到他觉得眼睛和脑袋都隐隐作痛·季子御用冷冰冰的声音说:“是·”·“你是那画上的谁呢”季然环顾四周,木子沛与白炎都是一脸的不忍,也就是这不忍让他明白,他们都知道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季子御没有回答,但是季然帮他说了:“看样子,你一定是那个一头金发的神王了是吧”·“是·”这个时候,季子御除了说是,竟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季然脸上看不到一丝难过的表情,他甚至笑了笑,看向雷迪尔握着季子御的手:“千年前你杀了他,后悔吗”·雷迪尔转头看季子御,握着他的手用力。
季子御看着季然的表情,他是神王,但同时他也与季然从同一个胎胞里,广一起长大,甚至……恨不得骨乓相融·所以,他了解季然·他知道季然在这个表情下,那双漆黑的没有任何神色外漏的眼睛下,掩藏着多么深刻的痛苦。
然而,很快,他眼前出现了在他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魔王·残留在眼皮上黏腻的、湿热的血液·想到魔王最后那一眼,深刻而决绝,却又那么留恋··而现在,那双眼睛被两只虫子占据,看不到里面的神情。
他甚至只能躲在斗蓬里·在记起一切事情后留在斯普雷维尔身边,他竟然没有第一眼就认出来··雷迪尔的隐忍和等待,得到的不是斯普雷维尔的接受与醒悟。
是斯普雷维尔的死,让雷迪尔明白了他的确无法放手,因为那是自己追寻了千年的人,等待了千年的人··重生温馨·魔王说,如果你认不出我,可别怪我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些与千年之前他的任性造成的生灵涂炭相比,甚至算不得可怕的事情··脑中轰然作响,不停围绕的是那个虚弱的声音“那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你不那么后悔,你要不要”以及季然平稳而压抑的话“后悔吗”。
季子御听见自己说:“后悔·”·在巨剑刺入魔王身体的时候,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脏裂开的声响·怎么可能不后悔,魔王说要帮他认清自己的心,用的是那么决然的方式,让他连一点点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直接地告知,他是爱魔王的,爱了千年··季然转过头看白寒和木子沛,看到木子沛眼中的难过,摆了摆手:“子沛这么看我做什么还是说,你也看着这画想起了什么”·木子沛摇头:“看到这画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他顿了顿,才有足够的狠心说出接下来的话,“因为,在之前我已经想起了所有事情·”·季然恍惚了一下,想到木子沛那段时间的怪异行为,咧了咧嘴:“那你要不要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到底应该怎么解释”·木子沛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白炎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然然……”·“不用了,其实我没那么笨·”季然说道,“他是神王,他是魔王,他们千年之前相爱相杀。
而你们……也与他们两个关系匪浅是吧也是等了千年才遇到了对方吗”·虽然最后一句有所出入,不过大致上就是这样。
于是,白炎和木子沛都点了点头··季然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季然啊季然,你果真是被天戏耍的命还以为从齐废物变成季然就能得到以前没有的一切,没想到到头来他只是个笑话。
朋友不是他的,连小御……不,他根本就不是小御··“然然”木子沛看着季然不对劲的样子脸上带着担心··白炎突然把他扯回来:“小心”·季然身上突然出现如乌云般的黑色雾气,笼罩了他全身。
漆黑的头发挣脱了发簪,疯狂地飘动··他们听见季然问:“那么,我是谁呢”··179.噩梦·“咕啾咕啾”在季然腰包里的龙小小挣扎着钻出来,有些惊恐地拍打着翅膀,扇开季然脸部的黑色雾气。
然后用小手掌拍季然脸颊:“然然——然然——”·黑色雾气散去,露出季然那张精敢的脸·此时,上面没有他平时会有的诸多表情,平直的嘴角以及绷紧的下预都让人觉得莫名地难受。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从黑色的眼瞳开始蔓延出墨水般的黑色,浸透了眼白··龙小小有些害怕,但是转脸看季子御和木子沛他们的感情,嘴巴一嘟坐到了季然肩膀上。
一个是眼眶中全黑,另一个是没有眼白的宝蓝色眼瞳··乍一看,竟那么相像··“精灵王没有跟你们说吧·”季子伦突然开·“暗精灵王为了生下小白龙丧命,他的暗精灵之魂去了哪里。”
季然的眼睛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他是不是看着季子伦··季子伦也不在意,只是勾着嘴角说道:“有一部分暗精灵之魂可是直接进入了你的体内·十八皇弟,你觉得按照暗精灵王的能力与你还在雪妃娘娘肚子里的身体,是凭什么躲过这一劫的。
就凭神王那几乎没被唤醒的力量为什么白龙在看到你的时候就那么放心托孤给你,你也没认真想过是吗”·一个临死的父亲,山洞里的孩子是他与爱人竭尽所能留下来的生命。
那么长时间,那样孤寂的千百年·按照白龙的高傲,他们宁愿是让自己的孩子永远不能出生,也不愿自己的孩子落到陌生的人类手中··凭什么,白龙还用了灵魂献祭,为的就是让季然找到龙小小的父亲。
那么确定他能找到,孤注一掷到让人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季然觉得自己应该歇斯底里,或者是犹如他周围暴动的魔法元素一样不平静·然而,他思维异常清晰,所有从他们第一次走出昭雪殿就开始不对劲的地方一点点展现在他脑海中。
不,应该说,从他由齐飞变成季然,还在雪依·莱特肚子里,第一秒开始有意识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得不能更清晰··为什么暗精灵之魂哪儿都不去,直接飞往雪依·莱特的肚子,往更早了说,暗精灵之魂是月王带来的,可是暗精灵王的魂魄是那么好得到的吗·暗精灵王都已经死了上千年了,暗精灵的灵魂不会回到精灵树转生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那么,有谁有这个本事,把暗精灵王的魂魄保存了那么久·也如季子伦所问的,为什么白龙谁都不拜托,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那么放心把自己护了千年的孩子交给自己。
更早一些的还有他之前莫名其想起的不合理的地方——齐飞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能重生到这个世界··那个时候心中的惶恐不安终于成真,而当时在自己身边握着自己的手,捏着自己耳垂用强势的态度表达安慰的人,已经不在自己身旁。
或许是这十几年来,他拥有的都是曾经想要却不敢奢望的东西,再加上一直有季子御在身边陪伴,他甚至连最基本的放人之心都没有··是啊,他当时想,作为一个婴儿的季然需要防备什么人呢·待自己疼爱入骨的娘亲,还是从来不哭不笑却用自己方法默默关心自己的兄弟·防备了又怎么样……·季然扭头看向四周,鲜艳的壁画被光照射得清清楚楚。
围绕在他周围的,是季子御与别人的千百年·他们,最多只拥有二十年不到的相伴··而在场的人,沫儿和季子伦冷漠,木子沛和白炎不忍,雷迪尔隐藏在斗篷里唇角带笑,季子御……·季然闭上眼睛,他不想去看季子御的表情。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季子御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不是不认识季然,而是即使认识他,季子御心中也有更加重要的人了·纠缠千年,等待千年的人··他的十几二十年对于季子御来说,只是在记忆中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季子御有再大的能力,能过目不忘又如何这同样证明了,他对于之前的千年同样记忆幽深,念念不忘··是的,念念不忘··之前什么都不记得,也就什么都不是。
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那个人还在身旁,怎么能不念··念念,才会不忘··季然从来就不是会扯着别人的衣领质问的性格,所以同样的,他不会质问季子御。
不会问他,他们这十几年算什么,或者,他们现在这样又算什么··什么都不算··他们只是恰好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长了相同的脸,在相同的环境里长大的人。
他们甚至从一开始就不是完金纯白地相见,季子御拥有斯普雷维尔的记忆,而季然是把齐废物的阴郁压制在心底的婴孩··“真是好……”季然唇上血色褪尽,却带上了笑意,“活到今天也不少年了,看过的故事也不少了,从来没有看过那么精彩的。”
“然然……”龙小小担心地看着季然,然后伸出小手捏住他散开的一缕发丝··季然竟还异常平静地伸手摸了摸龙小小脑袋上的角,对他说:“没事,你坐稳。”
如果没有他周身暴动的、肉眼可见的魔法元素,如果他的眼睛依旧黑白分明·可能连季子御都分辨不出他现在的心情··“嗯·”龙小小乖巧地应声,有些在意地看了季子御一眼,然后气哼哼地扭头埋在季然肩膀上。
“这个故事那么精彩,我这个跑龙套的只留下这么点剧情可不满足·”季然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比他人还高的法杖,天真地歪着脑袋看他们··木子沛想伸手扯住他,却被暗系魔法元素阻挡在外。
“然然,你不要冲动·”木子沛咬牙,“虽然你不是我们千年前认识的人,但之前那几年我们什么都不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难道不够吗我们认识的就是然然你啊。”
·季然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们认识的是季然,到现在也没有变过依旧是季然·我认识的呢”·你们认识的是我整个人生,而我,不过是你们不小心忘记了前尘往事,不小心被带入故事中的人。
“嗯……”季然眨眨眼睛看木子沛,“叫你子沛可能也不太合适了,你和白炎又是什么身份,嗯”·木子沛看着季然这个样子,又急又难过,听到他这么问,不曾隐瞒:“我的身份……我们也曾经认认真真放在台面上说过。
就是那个神魔混血……”·季然了然地点头,又看看白炎,笑了:“他就是一只千年狐妖,不用说了·”·其实也不是不用说了,而是他不想再听。
知道再多他们的过去有什么用,参与不了,改变不了··木子沛见他举起法杖,不由挣开白炎拉着他的手,不顾季然周围的黑雾,挡住他的手腕:“然然”·“你”白炎一惊,看到木子沛手臂上的衣服早就消失,血肉模糊,并且被一点点腐蚀,甚至快看到骨头。
“不要动我·”木子沛朝着白炎吼了一声,然后忍痛看向季然一片漆黑的眼眸,“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季然看着木子沛快要见骨的手臂,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那是因为,曾经心中所想的,如果世间没有季子御,那么季然也不会存在不是瞎想想而已。
现在,季子御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重生温馨·他不这么做又要怎么做·只有这样做,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恨,才能让他不那么难受··季然想不到有其他可以做的,他做不到去质问,也无法转身离去。
只有毁掉眼前这以前碍眼的事物才能稍稍平息··木子沛脸色惨白,是因为手臂的疼痛,也是因为他的梦终究还是成真了··梦中地下之都后跳转的画面,是季然满脸疯狂,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毁了他们身边的一切,破开了魔物们的束缚……·泽雅大陆风云又起,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季然嘴角带着决绝的笑,有些遗憾对木子沛说道:“子沛,你真好·只可惜……”·接下来的话木子沛没有听到,以季然身体为中心,犹如飓风风眼一般,他的身体就像是魔法元素的中心眼。
木子沛直接被甩了出来,白炎把他接住按在怀里,死死让他不要动弹··而他们,已经完全看不到被魔法元素包裹的季然了···180.爱(一)·如果得不到,那么全毁了吧。
季然脑中疯狂的念头一发不可收拾,坐在他肩膀上的龙小小眼前也一片漆黑,看不到其他·他有些害怕地往季然领子里钻了钻,然后扒拉着他的衣领往外面看·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贴着季然的皮肤,龙小小就觉得很安心。
他虽然还小,眼前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没有特别大的概念·但是,龙小小知道然然很难过·而他难过的原因,是子御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龙小小不喜欢看到季子御站在别人身边,不喜欢他看着然然的时候那种表情,也不喜欢那个斗蓬男那种示威宣誓一样的占有模样。
于是,龙小小朝着他们站着的方向呲牙咧嘴,尾巴竖直··白寒把木子沛扯得老远,他站在那里都感到无比的压力,木子沛现在的身体还是普通人类的,可经不起季然这么折腾。
当然,木子沛这个时候也没什么精力阻止白炎制止他的动作··他脸色惨白,一是因为眼前的情况正在按照梦境发展,二是……他的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很难维持清醒。
眼前一阵阵发黑,木子沛扯住白炎的手臂:“阻止他啊……”·白炎苦笑着看他:“说得那么容易……”·季然没表现出来他们也就没发现,他的修为竟然已经到达这种境界……·连季子御,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惊讶又痛心的样子。
白炎想了想,如果自己等了千年的人,结果上辈子有那么多时间在一起竟然没认出来,而这辈子又与另一个人爱得那么深刻,之前的那人用尽方式才让自己想起来那刻骨铭心的过去。
光是那么想,白炎就觉得难以忍受··毕竟,突然回来的不仅仅是记忆,还有那沉淀了千年的感情··不管是什么样的选择,怎么样的取舍,都足够自己痛得扎扎实实。
白炎一把抄起木子沛,低头把嘴唇印在他发迹:“睡吧,不要看·”·木子沛死撑着的眼皮,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白炎这句话之后再也支持不了,慢慢阖上。
而白炎间木子沛睡过去了,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那么痛苦,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看了季子御一眼:兄弟,你的事情你自己搞定··然后,就抱着木子沛消失在原地。
雷迪尔没有后退,身上的斗蓬被以季然为中心散发的旋风般的魔法元素弄得不停拌动,脸上可怖的眼睛若隐若现·他抬头看季子御,微笑:“你不阻止他吗”·……·“娘娘……”科瑞尔·艾伦最后一次想劝阻雪依·莱特,但得到的依旧是她坚定地摇头。
雪依·莱特留恋地看了一眼整个屋子·这里是季然和季子御一直睡的房间,从嗷嗷待哺的小奶娃,长成了翩翩少年··每一个地方雪依·莱特都能看到两个孩子的身影。
两个摇摇摆摆的小娃在梳妆桌前面,黑色头发的奶娃子伸出肉呼呼的手摸索着捏住另一个奶娃娃白色的发丝,然后一脸骄傲地说道:我来给你梳··那个面无表情的奶娃也不反驳,只是伸手递数子给他。
身后的侍女们满脸看好戏的神色,笑嘻嘻的挤在一起··然后,就是一头乱糟糟的,和被小动物钻过的雪堆一样的头发·季然伸手摸了摸还觉得满意:今天你就保持这样了——·季子御没有说好,不过也没有再换。
还有那边,放着茶杯的地方·上面有一套极为精致小巧的餐具,都是给龙小小准备的·季然就总是坐在桌子边上,把龙小小放在桌子上,不时就伸手戳戳他的肚子或者屁股,看龙小小捂着被戳的地方缩成球状,不停发出求饶一般的“咕啾”声就咧嘴笑。
还有……床·那两个孩子,一定在这床榻上面厮磨过,以至于留下那么清晰的痕迹·现在,上面的被子整整齐齐·其实这被子才晒过不久,还能闻到馨香蓬松的阳光味儿。
不管理智上她多么明白,那两个孩子走得很远了,会很久很久不回来·她们还是会隔一段日子就去晒一晒衣服被子,更是每天都把这个房间打扫地干干净净··雪依·莱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季傲天:“不要忘记你答应的事情,米娅她们就拜托你了。”
在刚进宫的时候,雪依·莱特是出了名的温柔,后来月王死去,季然的事情又接缠而来·从那时候开始,季傲天就没有再看到过这个女人对他露出任何示弱的表情,说出任何真正柔软的话语。
此时听到雪依·莱特的这声拜托,季傲天也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只要最糟糕的事情没发生,她们会按照你安排的方式生活下去的·”·雪依·莱特这才点点头,对一旁的圣者说道:“开始吧。”
科瑞尔·艾伦知道什么都阻止不了这个爱子心切的女人了,有些心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他就是那个应该无欲无求的圣者大人:“雪妃娘娘,你可要忍着。”
说完,他平举起手中的法杖,嘴中一连串的咒语吐出··而雪依·莱特,泡在房间中新造的“浴池”里,肩膀以下都被腥浓的血水遮掩。
仔细看,可以发现那些血红的发紫,里面又好似有其他颜色一闪而过··随着圣者的咒语从口中吐出,平静的血水开始缓慢流动起来·然后,它们就像是每一滴都是活的一样,顺着雪依·莱特裸露的皮肤,浸没其中的发丝,慢慢往上爬动。
一点点侵蚀尽雪依·莱特外露的一切··等到科瑞尔·艾伦咒语停下·雪依·莱特已经整个人都被涌动的血液包裹起来,只能看出在血液灌注的浴池中,有一个人在其中。
接下来,才是痛苦的开始·所有的血液都将涌入雪依·莱特身体中,替换她体内原有的血液·然后,池底的魔法阵会让她拥有一种暂时的、强大的能力。
这期间,雪依·莱特要忍受的是换血蚀骨之痛,以及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此期间,不能有任何神志不清的时候,否则咒术不会成功,而雪依·莱特的结果基本是溶于这一池血液,连尸首都没有。
科瑞尔·艾伦握着法杖的手一挥,法杖顶端指向雪依·莱特,他轻声说道:“去吧·”·池子中的血液就和疯了一般,欢快而饥渴地争相上涌。
季傲天终于也忍不住,扭头没再看池中的雪依·莱特··百兽之血,光是其中几种兽类的血液触碰到就会有腐蚀的同感,更别说此时全都死命往自己每一根血管中涌。
而雪依·莱特,不知道是因为整个人都被包裹着,还是足够硬气,一声都不吭··与此同时,季子御阻止了雷迪尔拿起法杖的手·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表情和动作说明了一切。
……·季于御做不到,与季然兵刃相接·他眼前一次次出现魔王的手从自己眼皮滑落的模样·即使不是同一个人,季子御也不想同样的悲剧再发生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然然就在面前,季子御却觉得已经要用一种回忆的姿态去想他·好像引刚短短的瞬间,他又过了千年·他那颗永远冷静的、运筹帷幄的脑袋,此时根本作用不起来。
他只是知道,不能这么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想做出伤害季然的事情··雷迪尔的兜帽已经被吹开,眼睛周围的虫脚骤然缩进·与季子御对视了一会儿,他笑笑把法杖收回:“也对,怎么说也是你这十几年来最重要的人……”·季子御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神智就有些恍惚……他从记事开始就没有那么困倦过。
是的,很困·困到……·“睡吧·”雷迪尔接住倒下来的季子御,“我可没那么大方放着这个占据了你的心十几年的人,不过你放心……”·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描摹着季子御的眉眼:“我不会动手的。”
“主人·”季子伦和沫儿走到他身前,恭敬地说道:“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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