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盲皇子+番外 by 夏言若暖(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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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盲皇子+番外 by 夏言若暖(下)(5)
·季然嗤笑,懒洋洋地伸手摸过他的臀部:“按照这次看来,我这应该算是自夸·”·已经疲惫至极的身体,这样被挑逗依旧会有快感跳动在皮肤上·好像只要是对方,只要稍微触碰就会忍不住给出最激烈的反应。
季子御按住他的手,认认真真给他舒缓身体:“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不会让你一直这样·”·季然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季子御低头看,就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那模样像是要睡着了。
·细长的眼睫,深邃的眉眼,挺立的鼻梁·每一处都那么恰到好处,明明与自己那么相似的长相,在然然身上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泽雅大陆没有几乎没有双生子,而双生子也没有那么相像的。
相像,却从来不会让人错认··季子御抱着季然回到房间,唇贴上他的眉心,声音那么低:“我不会再离开你·”·季然被披风遮住的嘴唇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季然他们来,是为了稳定情况,是为了抢救人员,也是为了调查原因··跟着他们来的御医师全是顶尖的,擅长对付瘟疫的有,擅长对付毒物也有,对调节体质有着独特见解的更加有。
如果真是瘟疫,那么治疗瘟疫的同时,预防成了主要的事情·而预防,除却一切外部条件,最重要的就是需要有一个强健的身体··如果不是瘟疫……是毒,御医师会找出来。
若是其他,季然和季子御有能耐找出原因··一连几天,西贝镇的情况有所好转··除了一开始病重的老人小孩,实在是回天乏术无法救回,大多数人的命都保住了。
只是没有找到根本原因,没法根治··最主要的是,西贝镇的镇民情绪真正稳定下来了··季然那种方法能唬得了他们一时,不能唬他们好几天·等到人群散去,睡一觉醒过来影响就没那么大了。
但,一是那时众人已经分开,很多事情聚集在一起有勇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畏首畏尾·二是,季然那也算是给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再加上李斯特他们完全不抛弃的姿态,西贝镇的人们也安心了些。
看来,朝廷并不是来杀光他们的·至少,现在他们还能活下去,还有希望获救··从另一个方面说,陛下把两个失而复得的儿子都送过来了,最多要死一起死。
西贝镇的恐慌情绪得到了缓解,人们的某些在死亡压抑下的本性就重新爆发·在瘟疫爆发之前,他们都隐隐约约听闻了一个传言,有关于十七殿下和十八殿下之间……逆伦的关系。
这种时候自然是没有人敢堂堂正正地说的,甚至在背后窃窃私语的也很少·大多都是眉来眼去,看向季然和季子御的眼光也变得越来越诡异··季然和季子御却根本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十七殿下,十八殿下·”擅毒的御医师突然叫住他们,“能现在过来一下吗”·季然和季子御回头,就见这所有御医师中年纪最大的老头儿脸色不太好。
不过,他们都休息得足够,如果不休息好很有可能下一个倒得是他们·所以,应该不是身体不适造成了··两人相视一眼,看来老头儿是发现了什么··一进门,老头儿的面色就显得更加严峻:“这次西贝镇的瘟疫,并不仅仅是瘟疫。
我解剖了几具死去时间不同的尸体,发现了这个……”·他一边说着,一边揭开了旁边的台子上罩着的白布··季然和季子御一瞧那白布下的情况,脸色也变得严峻起来。
·198.大乱(四)·白布下的能是什么呢,一定就是老头儿说的死亡时间不同的尸体了··然而,这些尸体全都被用同样的精准手法剖开,每一个部分都几乎完全地展现在季然和季子御面前。
他们早就知道,死亡的人体内的内脏全都炸裂的现象·却不知道,这些人的脑中是这样的情况··细小的虫子尸体布满整个脑壳,脑髓已经完全萎缩,整个头骨中满是积水,以及积水中拥挤的虫的尸体。
仔细一看,会发现这些虫子虽然极为细长,犹如发丝一般,那黑色的虫身两侧却密密麻麻全是脚··如果这些虫子还活着……·老头儿像是看穿了两人的想法,说道:“看着一具尸体,这是刚刚死去的人的脑袋,里面还没有萎缩得那么厉害。
而且,在我打开的时候,这些虫子都还活着·”·见季然一脸恶心,老头儿又好心地解释到:“不过放心,它们一接触到空气就全都僵死了·”·“毒和这些虫,是这场瘟疫的关键。”
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认识这种虫·”季子御凉飕肥的声音在这停满诡异尸体的房间里显得异常让人心颤,老头儿都行医那么多年了,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季然挑了挑眉毛:“小御真是好本事,人也认识,虫也认识·”·季子御伸手捏了捏他的后脖颈,有些无奈:“这种是魔物的宠物,魔物喜欢吸食别的物种的情感和灵魂,这些虫子则喜欢吸食人的脑髓。
一般都是在魔物吸食光一个生物的灵魂和情感后,这些虫子会从生物的脑补涌入,慢慢挤满整个尸体·”·“可是十七殿下·”老头儿忍不住打断他,“现在这些虫子只在尸体的脑子中,而且另外几具死得久的,虫子也已经死了。”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在季子御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季然就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然后问季子御:“不继续解释一下”·季子御本来就是不爱多说话的性格,不过季然这么一说,别说让他解释一下,就算是让他念完一整本书都照做不误。
他的手指往一具尸体上一指,就有一整条魔虫被扯了出来,停留在他们面前··老头儿嘴角抽了抽,他原本还担心两位殿下会不会看到房间里的情况会不适,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全是白给的。
他应该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省得自己看了两位殿下的行为觉得难以接受··心中哀叹了一下,老头儿又一脸认真地听季子御继续解石··“魔虫其实是一种没有智慧的生物,会变成魔物的‘宠物’,其实是因为魔物身上的那种力量是它们的克星。
这些魔虫从尸体的脑髓开始吸食,但是……”·重生温馨·“喔”老头儿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这些虫子全在脑子里僵死,说明这些尸体不仅仅中毒了,还带有魔物身上的力量。”
说完这些,老头儿又不解了·这十年,他们从一开始不知魔物为何物,到现在对魔物已经有了较深的了解,却在这种时候依旧无法解释面前的情况··“为什么这些人身上会有魔物的力量”·老头儿已经开始自言自语,季子御的话让他推翻了之前不少结论,又留了不少疑问。
一下子,他就钻进研究中去了,完全忽视了旁边还有两位殿下··“有什么感想,嗯”季然把季子御压在墙壁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看向他。
季子御叹了一口气,伸手捏季然的耳垂:“想知道”·季然眯着眼睛,表情骄傲又慵懒,像是说:你说呢·季子御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说道:“人是会变的。”
每一个人都会变,这是必然的事情··三辈子,神王,斯普雷维尔,季子御·每一世,他都变得不一样,因为没有记忆而变化,或者是因为环境而变化。
而魔王……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也完全不一样了··记忆中的魔王的确是偏执的,甚至有些不顾族人的死活·却从来不会做下作,阴险肮脏的手段。
那个魔王是强大的,强大到由不得神王控制就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那个魔王也是单纯的,一份感情,得不到就拿自己的一切去赌,偏执却又可爱··每个人都会变的,人变了,心变了,看事情的感觉也变了。
季然懂季子御在说什么,却还是故意挤兑他:“小御说不准是你这个负心汉变心了,所以看出去觉得什么都变了……”·季子御捏着季然耳垂的手顺着他清瘦的脸颊滑下,然后固定住他的下巴。
就见季然抿着嘴,笑得一脸妖孽·忍不住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上自己的,季子御说道:“再怎么变化都没有关系,最主要的是本质不能变·”·季然用尖尖的牙齿咬他,叼着他唇上薄薄的一层皮含糊着说话:“你这话算是安慰我还是警告我呵……”·两人离得那么近,甚至因为太近而看不清对方眼中确切的神色。
可他们想象得到对方的模样,也知道对方心中所想·所以,没有再说话,只有温柔而绵长的亲吻··一吻完毕,季子御转头看向一旁一脸惊吓的李斯特:“什么事”·李斯特被季子御的眼神一看,立马就回神了。
原来是真的……两位殿下之间的关系··一开始,他稍稍有所怀疑,再好的兄弟都与两位殿下不一样·看着对方的眼神太奇怪了,相处的氛围也很诡异。
只是,他不愿想到那个方面,也不愿相信那些传言··然而,刚刚他站在那里,看得一清二楚·缠绵的唇齿交缠,互相吮吸对方舌头上的唾液,入侵对方的口腔。
扭过头,李斯特好好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有说道:“我们找到了……之前那队士兵的尸体·两位殿下要不要过来看看”·季然理所当然地点头,然后拉着季子御越过李斯特往前面走去。
他走在最前面,所以一点都没有掩饰脸上一闪而过的残酷笑容··“不用那么拘谨·”过去的路上季然开口对一旁的李斯特说道··李斯特一脸苦相地看他,心说我都看到你们两人那么亲密的模样了,我怎么能不拘谨不在乎·季然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一脸揶揄地看着他:“还是说,从小时候你抱了我一路后就对我念念不忘,现在看到我和小御在一起心受打击”·李斯特差点滑倒,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轻松开着玩笑的季然:“当然不是,十八殿下只是,你和十七殿下的关系……”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语气和用词,觉得还是无法形容出来,只得苍白地反问道,“这样好吗”·“有什么不好”季然笑着,“既然你不爱我们,那么我们和谁在一起对你又有什么影响呢。
同样的道理,对别人也没有影响不是么”·李斯特本来就是个老实人,被季然这么一逗又一绕弯,觉得有些无法思考:“……不是这么说的。”
季然一脸宽容地看着他,鼓励地问他:“那应该是怎么样的”·季然这个样子让李斯特觉得,自己有是做错事情的那个人·他正在被人用宽容的、理解的态度对待,等他慢慢开窍。
然而,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最终只能用那些传言来说:“这样是乱伦,是不被允许的而且……译雅大陆上对于两位殿下的关系已经有所猜测,再加上最近灾祸不断,不理智的人们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两位殿下身上”·季然看着李斯特急眼了,笑了:“不被允许,是不被谁允许。
世人世人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为什么我要得到他们的允许另外,他们愿意猜测愿意联想就让他们去吧·在事情结果出来之前,也的确不好下结论说到底是因为谁引起了现在的天灾人祸,在这之前他们愿意拿我们当憎恨的心理寄托,我们也不介意。”
也是因为,不在乎就不会觉得在意··李斯特完全语塞,他想不到可以说服两人的话,却又觉得这样不好,另一方面又不讨厌两位殿下·在矛盾状态下,终于到达了发现士兵尸体的地方,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侍卫长你终于来了”留守的两个士兵脸色惨白,看到有人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又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199.大乱(五)·一眼就看得出,这些尸体是属于谁的。
因为,所有的士兵的尸体都是完好无损的,脸色红润光泽,甚至脸上带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体赤棵,还沾着泥土碎屑,不会有人觉得他们已经失去了性命。
季然挑了挑眉毛,他可感受不到这些士兵的红润脸色,他只是觉得这几具尸体很“新鲜”··“什么时候死的”季然沉声问。
季子御道:“看不出来的,他们都是因为被设计吸食了灵魂才会死的·”·“洛无烟”季然还记得那个让他中毒的蛇姬,语气怪异,“她竟然还活着”·“她是雷迪尔身边最有力的助手之一,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季子御淡淡道··季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喔——你倒是了解得清楚·不是醒来没多久就离开了,离开了还那么关注他,嗯”·季子御任由季然捏着自已的下巴,看着那张脸上露出态度强硬的表情,淡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的全是温柔笑意:“是啊,那时候找不到然然就只好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了。”
“多有意义啊”季然逼近他··李斯特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心惊胆颤的,再靠近一点点两位殿下的嘴唇就要贴在一起了他甚至担心只要他们两人中间有一个人说话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就一定会感受到对方唇部的柔软。
·这样暧昧的姿势,李斯特那个老实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猜想:两位殿下是不是真的想要全泽雅大陆的人都知道他们两的关系·不管李斯特心中是怎么样的惊涛骇浪,季然和季子御之间明显是暗潮汹涌。
那两位留守的士兵也没有想到别的方面,只觉得两位殿下的样子像是要打起来了,周围的气氛好可怕·季然脸上却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醇厚犹如带着酒香的声音低沉:“小御可要好好解释呢……”·季子御眼中的笑意明显,季然越是表现得对这些事情在意,就说明他越在乎自己。
被自己满心惦念的人在乎,有谁会不开心·下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季子御就看到季然的眼中凝聚的黑色风暴,有些好笑地捏他后脖颈:“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要我故意说出来”·季然放开他,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为什么要你说出来,因为知道你在想什么,也没有从你嘴中说出来那么动人·心有灵犀的确美妙,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些情趣的··季然当然知道,雷迪尔的动作那么大,让人怀疑的地方也非常多,季子御的性格从本质上来说是喜欢掌控大局的,他的谨慎不允许他不知道一些重要的事情。
李斯特看两人好像是已经解决了什么争端,连忙上去问道:“那两位殿下,现在是怎么处理这些……尸体”·这些尸体,生前都是他们的兄弟,现在的模样又那么精神,李斯特简直不忍说出尸体这两个字。
季然摆了摆手:“分别烧了吧,把骨灰留着回去给他们家人·”·“是”李斯特略显生硬地回答,然后指挥着两个留守的士兵照做。
浓烈的火光冲天,这几天镇民们、士兵们都已经习惯了,知道这样的火焰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又有生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代表着承裁生命的那个身体也要从世界上消失了。
每每这个时候,整个西贝镇的人就会异常沉默··这种沉默,只有在经历过死亡的洗礼才会有·他们知道生命多么轻,一下子就没了,也知道生命那么重,被留下的他们痛苦难忍。
季然的脸上映衬着火光,他的眼睛就那样直视着燃烧着尸体的地方·没有人会在看见他的时候清楚他眼睛是好是坏,甚至,一起生活很久的人都不一定能发现··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揽遍眼前的景象,火焰跳动的时候在他漆黑的幕布上染上一抹亮光,然后消失得彻彻底底。
面前的火焰是火热的,然而在季然眼中的没有温度,却有些别的什么……·也只有季子御能明白,那是怜悯··那个偏执的、阴鸷的齐飞已经完全从季然的性格中被别除了。
他开始懂得理解别人的痛楚,知道怜悯与替别人难过··重生温馨·虽然季然这个样子季子御心中并不舒服,不过,他知道这样很好··在季然做没心没肺的人的时候,季子御是任由着他来,而在季然开始变得有同情心,即使季子御可能没有这种东西,他还是觉得很好。
或许,只要是季然,就都是好的吧··爱着的人,总是做什么都是好的·不爱了,就什么都不好·偏执变成了残忍,阴鸷变成了阴险··在他们看着眼前的火光慢慢消失的时候,在他们很远很远的屋顶上,一个人默默地转身离开。
屋顶上风大,几乎卷起了他的整个斗篷,露出他清瘦的身体,以及被虫子覆盖住眼睛的脸··只是,这样都能让人感受到他周围可怕的气场··“主人。”
在他落地之后,一直躲在暗处的妖娆女子上前恭谨道,“都已经办妥了,那个女人完全相信我们了·”·雷迪尔点了点头,然后转脸看向洛无烟:“你跟着我有多久了”·洛无烟低头,轻声说道:“一千六百四十三年……八十一天。”
“那么久了啊……”雷迪尔有些恍惚道,“不知道,上辈子没有得到的东西,这辈子能不能如愿·”·洛无烟把脑袋低得更加厉害:“主人,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一定会帮你拿到手。”
雷迪尔嗤笑一声,一把把她拽进怀里,手放在她捌立的胸部上不停揉捏,脸上表情狰狞··她就那么顺从地侍靠在雷迪尔怀里,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连连抽气。
“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不多可以走最后几步棋了·看样子,那两位‘殿下’也已经差不多了·”·“是”·……·“这次的事情与雷迪尔有关已经无疑了。”
季然摸着下巴,缓缓说道,“那些士兵是被蛇姬洛无烟害死的,至少说明,他们就在附近·”·季然想到了那个梦,雷迪尔下的“战书”。
他笑了笑,摸摸有些酸疼的膝盖,心想:就看看吧,到底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老头儿研究的药物已经开始起色,西贝镇的居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要被放下·不能一次性对付,那就分别对付。
对付毒药用对付毒药的方式,对付魔虫则用对付魔虫的方法··老头儿也到底是个德高望重的,他的成功让整个西贝镇的情况都乐观起来·李斯特和众士兵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容。
这里的好消息很快就被皇城中的季傲天他们知道了,然而,他们迎接的却只是一点点轻松罢了··“楚云国的陛下,微臣依旧坚持,处死楚云国的两位殿下。”
他们现在在大厅之中,三个国家的皇帝全都在,众多小国家的王,同样还有各个国家的大臣·除了封闭的西贝镇,整个泽雅大陆都知道了,楚云国的十七殿下和十八殿下之间乱伦的关系。
同时,不少地方发生了地震和坍塌·幸好众多人都集中在皇城中,地震和坍塌的地方大多为现在已经没有人居住的山地··这是老天给的警告那两个乱伦的殿下根本不应该出生,不应该活着出生的时候就有无数人忌惮那一黑一白的颜色,如今传言盛行,更是一大片地恐慌。
季傲天只是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温柔地用手指摩挲,像是没有听到众人说什么··“朕也这么觉得·”夕照国的陛下笑得一脸和善,“朕明白楚云国陛下的难处,只是大家都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现在的泽雅大陆已经危机重重,可再经不起这么两个危害践踏·”·“就是就是”看到有大国那么明显得支持,一群大臣们全都义愤填膺状。
“喔”季傲天终于有了反应,掀开眼皮看众人,“我的小十七和小十八可不是任人宰割的,朕可没有能力抓住他们·再者,今儿个才刚刚来的捷报,小十七和小十八很好地控制住了西贝镇的疫情,朕不会做让他们心凉的举动的。”
季做天这番话,明显就是与在座的所有人对着干了他连坐着都没有端端正正,斜斜地靠着,眼皮也耸拉着·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语气清淡,声音也不响。
然而,在座的人却觉得很有压力··他们可能快忘记了,楚云皇曾经的威风·这十年来,众人都快被有些安稳得过分的楚云皇骗过了·忘记一开始多么忌惮而夕照国和齐明国的两位皇帝相视了一眼,他们可比大家好太多了。
他们一直记得,在季傲天继位之后,他们就视楚云国为肉中刺眼中钉·如果不是信不过对方,早就在十年前或者更早之前,联手毁了他··看来,现在为时未晚。
·200.大乱(六)·整个大殿之中气氛几乎凝固··“楚云国陛下请放心·”夕照国的皇帝陛下缓缓说道,“两位殿下的追捕用不着楚云国动手,也说了,我们足够体谅楚云国陛下的难处。
朕和齐明国陛下,准备好了足够的人手,只要楚云国陛下不要插手就行了·”·“陛下·”旁边的小国王说道,“您应该看到了,整个泽雅大陆因为楚云国的两位小殿下多么混乱。
且不论那些天灾是不是真的因为两位小殿下逆伦造成的,仅仅是他们造成的动乱就让人有理由抹杀他们的存在·”·季傲天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机,很快就被掩去。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只能保证不出手,却不能负责小十七和小十八受到威胁后做出什么事情……”·“这个楚云国陛下不用担心·”齐明国陛下大手一挥,“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追究。”
“如此甚好·”季傲天朝着他们举杯,放到嘴边遮住唇角讽刺的笑·他们以为,季然和季子御是简简单单几队人马就能解决的就算是把整个泽雅大陆上的所有高手都请来,那两人要逃走还是做得到的。
至于能不能请来那么多高手,季傲天扫过那两张得意洋洋的脸,心里嗤笑··而在座的其他人看季傲天同意了,心中一块大石头也落下·至少,在表面上楚云国是不能插手这件事情了。
而且,不管什么原因,现在众人都在恐惧之中,对绞杀季然和季子御只会持着赞成的态度·等以后情况变好了,冷静的人们可能会后悔·只是,人类都是自私的。
到时候,他们只会在自责之后找出“罪魅祸首”··而那个罪魅祸首,就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不信任,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轻易割舍的季傲天··……·季然和季子御还完全不知道西贝镇外的情况,西贝镇的情况已经得到缓解。
没有人再死亡,大部分情况开始好转,日常的生活也开始恢复··季然和季子御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轻松多少,他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让西贝镇的恢复正常··确定了这一切事情都与雷迪尔有关,他们却没有松一口气。
如果只是普通的疫情,那么控制住了就结束了·现在,雷迪尔造成那么大的轰动,却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实在让人难以猜倒他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十七殿下”李斯特进来行了个礼之后有些着急地说道,“御医师在治疗那些晚期病人的时候说不能根治,需要有人尝试一下用光系魔法诱导一下,你看……”·“走吧。”
季子御也不犹豫,跟着李斯特就要出门··走之前看了一眼懒洋洋躺在床上打瞌睡的季然,顿了一下回去给他盖好被子,这才出门··李斯特虽然一直警告自己非礼勿视,然而两位殿下实在太过优秀,而且与十七殿下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虽然十七殿下全身都冰冷可怕,却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
于是,总是不由自主的,眼神就会往两位殿下身上看去··像今天这样,细小的、关怀的举动他已经看到过太多次··有时候,李斯特也会怀疑,为什么会觉得两位殿下之间的感情是不可以的。
那么多结成伴侣的人之间没有感情,干巴巴地相处着,不在面前就不会思念·一辈子,都不知道这种从发自心底的,不由自主地替心爱的人着想,为心爱的人做一点点小事的感觉。
那么,和这些人相比,还是两位殿下更加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应该在一起吧·李斯特脑中不由浮现那句一直在他脑中的话:我们在一起,对别人有什么影响呢·不,没什么影响。
其实,两位殿下如果不出现,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泽雅大陆上已经没有这两个人了·那些反对的、谈论的时候露出恶心的神情的,都甚至没有见过传说中的黑白双子殿下。
除了传闻,他们对这两位优秀的殿下一无所知··他们又怎么有资格,站在道德的立场,来对两位殿下指手画脚·李斯特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要再乱想。
西贝镇的事情快要结束了,越是收尾阶段越是不能有一点马虎,不然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这样告诫着自己,他很快就牧敛了心神··“怎么,来了躲在暗处看着就够了”季然保持着眼睛闭着的模样躺着,一雷慵懒的口气。
他是真的有些困倦,于是醇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喑哑的性感··雷迪尔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存在·好似不用努力,修为就能轻松地突破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不,甚至是不敢想的高度。
周围总有死心塌地的人,总会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柳暗花明·雷迤尔从黑暗中慢慢现身,藏在斗篷中的拳头握紧:这一次,看你还如何柳暗花明·季然见他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样子就来气,掀了被子盘腿坐在床上,挑眉道:“你这慢吞吞的样子,是不是还想和我来一次促膝长谈”·“呵”雷边尔冷笑,“别以为西贝镇的事情解决了就万事大吉了,这不过是我给你的一盘开胃菜。”
季然点了点头:“嗯,味道还不错,希望接下来有大餐·”·然后,季然换了个姿势躺好,笑眯眯地看他:“你要不要长话短说,小御应该没多少时间就回来了。
嗯……其实你也没什么话说才对·你就是喜欢在阴暗的地方看着别人,羡慕吧憎恨吧”·季然一脸单纯善良的样子说出这些话,还真是拉仇恨。
重生温馨·雷迪尔的脸色都变了,他咬着牙,只从嘴巴里桥出了一个字:“你……”·“我什么我”季然从床上走下来,赤裸着脚走到他面前,眯着眼睛看他:“你的确在嫉妒我不是吗,我什么都不做你就嫉妒得死去活来。
至于原因……你信不信我都知道”·“你”雷迪尔猛地抬头,满脸惊疑。
季然嘿嘿地笑,食拈竖起贴在嘴唇上:“嘘——你不说,我不说,这个游戏才好玩么,是不是你都敢下那么一盘棋了,我怎么好不接着。”
雷迪尔能走到今天也不是白给的,在季然说话的时候已经稍微冷静下来了:“呵,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怕了你·你以为你知道了什么,一厢情愿罢了。”
季然挑了挑眉毛也没有辨别,对一个是散人的人有什么好辩驳的,有时候说得多是给对方压力,有时候就是露自己老底了:“所以,你还真是来暗处偷窥的”·季然的声音中带着嘲讽,他模样长得好,声音又好听,这样子让听的人更加心中不平衡。
雷迪尔几乎咬碎了一口牙,最后嗤笑一声:“准备好我给你准备的大餐吧,还是那句话,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季然摆摆手,也没有对他做什么,直接回到床上躺下:“嗯,知道了。
原来是我的梦里进不来了,所以没办法只好自己跑一趟来宣战·放心,我接着·”·说完,一道黑色的影子就从季然手心窜出,一下子吞噬掉了雷迪尔的身体。
季然哼了一声,舔着自己的牙尖,微阖的眼眸中冷光闪烁··无论是因为十年前还是因为现在那些被牵扯进来的无辜的人,你都不会碍到一个好结局的··放心,你准备了大餐,我也准备了宴席。
笑到最后的是谁,还不一定呢·季然醒来的时候季子御坐在床边,手搭在他的额头上,正低着头看着他··季然的眼睛只能看见季子御,所以也没有逆光的困扰,他清楚地看到季子御眼中快要溢出的矛盾和痛苦。
这些,在他睁眼的时候全都一下子消失在他浅金色的眼眸中,只余下一些不解:“他来过”·季然一脸平静,语气轻松:“是啊,还聊了一会儿天呢。”
季子御那么了解季然,看他一脸愉快的样子,一定是斗胜了,于是搭在他额头的手往下滑,揉揉他的脑袋:“是你把他气得不轻吧”·“也可以这么说……”季然脑袋动了一下,压住他的手,然后抬眼认认真真地看着季子御的眼睛:“怎么,心疼啊”··201.大乱(七)·季子御眼中闪过的一丝犹疑让季然整颗心都凉了下来。
为什么,他要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得到眼前的男人·要看到他脸上一瞬间闪过的……·“哼”季子御冷哼一声,强势地捏住季然的下巴,“你果然还是不信我。”
季然一愣,突然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来才好··他第一次看到季子御脸上的表情那么阴鸷并且失望,这让他聪明的、几乎无所不能的脑袋有些无法运转。
季子御却依旧咄咄逼人,把他压在了床榻上,金色眸子中的冰冷情绪涌动:“是不是”·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被抽离,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火星四射,偏偏又那么沉郁凝结。
在桌子上的茶杯发出“哒哒”的声音,杯身与杯盖不停撞击发出声响··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整个房间中的丝帛像是被盈满了风,所有的家俱都在震颤··就在临界点之时,季然突然绽放了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他有些怜惜的,伸手抚摸季子御的脸庞,声音柔和,听在季子御耳中却犹如春雷乍响:“小御……辛苦吗那些总是记不起来的片段,是不是越来越多了”·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知道身边睡着的人每天晚上到底是在做什么。
季然身体时不好,是很容易就睡着·但同样他的修为连季子御都说不好到底到什么程度了,经历了那么多也不是真没心没肺的人,睡着了身旁有什么动静自然一清二楚。
更何况,季子御再怎么努力,无法掩藏的是他与季然之间作为双生子的微妙感应··“你每天晚上睡不着,看着我的时候是在一次次回忆你还记得的事情吧……”季然抚摸着他脸蛋的手动作那么温柔,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难过起来,“你也发现了吧,你睡觉的时间越来越早……你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却知道自已一定忘记了。”
季子御有些惶恐地猛地把季然抱进怀里,他说:“我怕……我害怕忘记你·”·季然闭上眼睛,伸手缓慢而坚定地用力勒紧身上的人。
从季子御口中听到“怕”这个字,季然从来没有想过·而说出这个字的季子御又显得那么脆弱——是的,脆弱··季然心中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愤怒在此时全都碎成泡沫。
只剩下无以复加的心疼··“我怕我忘记后就会错过你……就和神王错过了魔王一样·”季子御沉声说着,他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自己口中吐露的话。
季然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柔情又夹杂着冰冷·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再也没有人,能把季子御从他身边夺走。
……·一个多月后,全队人马毫无折损,全都完完整整地走出了西贝镇··一路上,西贝镇的镇民们就那样站在道路两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的队伍从街道上慢慢走出镇子。
从一开始疯狂的绝望,到后来没有退路的相信,而今,只剩下沉默的接受··他们做不出感恩戴德跪地高呼的行为,也做不到感激涕零说多少感恩的话·这一个多月,足够他们了解一个国家的意志,知道他们这些住在边缘小镇的人民没有被抛弃。
也足够……看到那两位殿下之间的不同寻常··不同寻常,却又不能与外人说··正当整个队伍要走出这个小镇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女孩冲了出来。
她怀里抱着一大捧花,五颜六色什么都有,参差不齐好些都快遮挡住她的视线··她迈着小步伐跑到季子御和季然身边,然后拉拉季然的衣摆··季然弯腰,挑眉看她。
一把把花塞进季然怀里,小女孩露出一个笑:“你和旁边的哥哥都要幸福喔”·直到走回了空旷的地方,李斯特还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挺招小孩子喜欢的。”
季然不置可否地笑笑,看了一眼手中的花,最终还是没舍得扔掉,放进了空间戒指中··李斯特在后面看着露出温和的笑容:其实在某些方面看来,十八殿下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正当李斯特和众士兵看着皇城与西贝镇之间的城门缓缓打开的时候,心中满是激动·这说明,他们活着回来了他们也没有辜负所托·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自己的亲人,不是别的兄弟们,甚至,不是普普通通的皇城景象。
而是,身上有着其他国家标志的士兵··“这是怎么一回事”李斯特脸色很差,问一旁开门的士兵··那士兵抬头,有些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在这守了十几天的那两个队伍,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好像是来对付十七殿下和十八殿下的……”·“怎么会这样”李斯特不明白,他们身后是刚刚被从绝境中拯救出来的小镇,从那里凯旋回来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被欢迎,而是被刀剑相对·罗邺从那些人马的中间走过来,步履坚定,面目沉静。
他站定到季然和季子御面前,行了一个礼:“十七殿下,十八殿下·陛下吩咐了,从今往后,你们将不再是……楚云国的皇子殿下·你们的所作所为将与整个楚云国没有任何直接关系。”
他本来就是硬邦邦的性格,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简直像是每一个字都带着棱角,硬生生砸在地上··与西贝镇的镇民相比,这些士兵与季然还有季子御相处的时间更久。
两个皇子,没有一点骄纵的样子·十七殿下看上去可怕的要命,其实根本就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事情·反而一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他二话不说就同意·而十八殿下,这个从二十几年前一出生开始就被泽雅大陆所有人叫成黑子的人,笑起来其实很让人心动。
那么危险的地方,两位殿下从来不会因为疫病严重不出门·所有时候,他们是真正的做到了站在最前方··仅仅是这几点,士兵们就无法讨厌这两位殿下。
即使确定了那个传言,他们依旧觉得庆幸·楚云国有这样两位殿下,很幸运··听到罗邺这么说,士兵们都忍不住抬头,惊愕地看着他··“喔,是么不是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确定了我不完全算是楚云国的殿下么,也没什么区别。”
季然和季子御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们从来不在乎皇子的身份,也从来不需要用这个身份去得到什么,“我们的东西呢”·“陛下还说了,”罗邺继续说道,“昭雪殿从此之后不再是楚云国皇宫的一部分,那里仍旧是你们的家。”
“哼”收到消息的人姗姗来迟,两个如大鹏一样的身影从夕照国和齐明国士兵的头上掠过,一下子出现在季然他们面前,“楚云国陛下未免太妇人之仁了,或者说是太惺惺作态。
给留着那什么昭雪殿,回不去又有什么用·”·季然眨了眨眼睛,扭头问季子御:“这俩谁啊”·“不认识·”季子御毫不犹豫地回答。
“殿下,这位是雷神兴塔,这位是西双大师·”罗邺依旧称呼他们为殿下,在一旁尽职地进行解释,“是如今泽雅大陆上被所知的为数不多的大魔导师和武魂。”
重生温馨·“喔——”季然一脸恍然大悟,“就是十来年前加起来也就二十个,站在泽雅大陆顶尖领域高峰的老头子啊·在这乱世不好好养老,来这干嘛”·但凡是人类就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有痛脚。
而英雄、王者、站立在巅峰的人,都大多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最讨厌别人说自己老··没有什么比英雄迟暮更加无奈的事情了,枉有雄心壮志却再无实现可能··季然和季子御怎么可能真不知道这两人是谁,在那二十个绝顶高手中,他们也算是出名的。
大多修为到达那个高度的,一般都不会再参与太多纷扰的世事,而这两个不是·贪恋权势,贪恋钱财,贪恋美色··如果不是有其他几位镇压,这两人不知会在泽雅大陆造成怎么样的动乱——当然,那是十几年前。
现在,他们面带杀意:“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也敢那么狂妄今天,我们就是来代表泽雅大陆处决你们”··202.大乱(八)·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季然和季子御脸色骤然一变。
结界·那么快速地、在他们不知不觉中布置了这么一个强大的结界··季然眯着眼睛看那两个看起来才不过中年的巅峰强者:绝对不可能是这两个人做到的。
没有人能感受到那个结界,除了季然和季子御两人·因为,那个结界就是针对他们,防止他们逃跑的结界··本来就传言今天楚云国的十七殿下和十八殿下要从西贝镇出来了,不少人都抱着复杂的态度围观。
在看到他们真的从西贝镇出来,还没真正进皇城城门就被削去了爵位,如今,更是有高手咄咄相逼,要取他们性命··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中间空出挺大的范围站在那里观望,甚至有些大胆的,爬到了附近的房顶上看着。
他们都在皇城之中,没有经历外面的天灾·只是,频繁发生的天灾和就在他们一墙之隔处的西贝镇瘟疫,足够人心惶惶··甚至,他们呢自己都说不清楚来这里只是单纯的看热闹还是……想看到那两个带来不幸的皇子被彻底抹杀。
这也是第一次,他们那么近距离地,确定地看到季然和季子御··惊为天人,这是看到季然和季子御的大多数人会有的第一反应·之后,有些人则是有些不舍和遗憾,这样的长相,仅仅放在世间欣赏也是好的。
大多数人却觉得,这两张脸太过完美,根本不应该存在于人世··有时候,美丽的东西看了能让人赏心悦目·当心中对其本身产生怀疑和厌恶的时候,那美丽的外表反而成了更加不可饶恕的存在。
季然稍稍定心,全部神识都像水银一样倾泻开去··只是眼前两人,季然和季子御根本就不用多大的力气就能胜出·然而,给他们最大压力的却是隐隐的不安,以及那明显有人操控的手段。
·那些围观的人们可不知道结界不结界,不少人已经踏入了结界的范围··季然皱着眉,本来皇城的人就多·修为到达一定程度之后,速度和瞬移都变得更加厉害。
所以,比对方更快,或者是用面积巨大的攻击方法就成了应对的方法··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和小御会误伤别人,担心的是眼前的大魔导师和武魂会在被逼得急了的时候做出不可估量的举动。
而他……季然皱着眉,面色犹豫··季子御安抚地扯住他往身后拉了拉:“我来对付就行·”·季然心中忌惮什么季子御清楚,能弄出这么一个结界,雷迪尔的能耐也远远不止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季然一是担心两人待会儿雷迪尔真的出现,那才是真正的大头戏·二是担心……季子御的情况··眼前总有一种弩绷到最紧,已经要放手一搏的气氛。
季子御见季然仍旧有几分不放心,笑了:“相信我·”·季然定定看着他,漆黑的背景,只有他是光亮而清晰的·缓缓点头:“好·”·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不自量力”看到季子御那样子是要自己一个人上,在顶端站久了的两人都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那两队人马不过是来摆出点气势,真正上的自然是他们两人。
如今,西双摆了摆手,让那两队人马退到一旁不要插手··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个无知小儿能翻出什么天来·然而,只是第一个交手,用于试探的硬碰硬的力量对决,就让他猛地变了脸色。
对方的斗气一下子侵入两人他护体的斗气内,本能让他快速地往后急退··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的季子御,白色的头发被高高束起,随着风轻轻飘动。
肩膀宽阔,身体却绝对称不上壮实·怎么可能·兴塔与西双是多年的好友了,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也顾不得其他,与西双对视一眼,同时扑身而上。
与此同时,季然的眉毛颤动了一下··先有反应的是离得最近的士兵们,然后是在结界里围观的人们··他们就像着了魔似的,不停发出尖利的叫声·满脸恐惧,或者是满脸痴傻。
在外围的人们还不明白里面为什么突然骚动起来的时候,他们也变成了这个样子·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像是灵肉分离·不,更准确的说是灵魂也被分成了两半。
一般惊恐而慌乱地看着那个被另外半个灵魂操控的身体··那半个灵魂,看到的都是他们所经历的,最悲伤,最痛苦,最疯狂,最欢乐,最不甘……的情况。
在心底酝酿了那么多年,全都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那些心中的渴望、欲念、恐惧,无一不被赤裸裸地摊开在自己面前··季然冷了脸色:“不要告诉我,你的战书就是这个。”
像是回答季然的话一样,在皇宫上方,骤然炸开明亮的火焰··那是季然留给红儿她们的,说是如果有什么危险就放出来·他和季子御看到就一定会赶回去,如果他们赶不回去,季傲天也会派人手过去。
像是要看季然越来越差的脸色,就像是抓住了老鼠的猫逗弄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蛇姬带着一众小蛇姬,出现在半空之中·季然不知道那些小蛇姬是不是十年前的那几条,只是,现在已经称不上“小”了。
洛无烟尾巴一甩,那些蛇姬就甩动着两根尾巴没入林立的房屋中··季然甚至听得见,皇城中没有真正见过魔物的人们,发出的惨叫、惊恐的呼救声··这些十年前,只是听说有魔物就被聚集在一起的人们,心中对魔物的恐惧在面对着真实的魔物的时候,就变得什么都不是。
他们甚至不知道怎么反抗,只知道无意义地哭喊··季然握紧拳头,感受着那个巨大的,几乎完美的结界,脸色发沉··季子御那边也早就发现事情不对,西双和兴塔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却从来没有想过毁掉一个人类的生存点·现在这个泽雅大陆,要有一个生存点多么不容易·被季子御打成重伤之后,两人也没有爬起来拼命。
他们贪婪却不糊涂,看到现在的场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这是被利用了·利用他们拖住季然和季子御的步伐,把他们困在结界里·利用他们,把民众吸引到这里。
两人都活了好几百年了,按泽雅大陆上的寿命来算也是老头子一个,这么一想就什么都搞明白了·本来就受了重伤的脸色变得更加差——从来只有他们算计别人,没有别人利用他们的。
看到背对而立的季然和季子御,两人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们是奸诈之人,却从来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这一次,恐怕是一死都难以谢罪··季然和季子御可没有时间管两个老头子的心情。
罗邺及时护住了李斯特和自己,也幸好这次去西贝镇的士兵对魔物有了比较真切的了解,没有那么容易中招·不过也都昏昏沉沉,意识不清就是了··“这个开场还不错吧”雷迪尔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就见他一步步的从空无一物的空中,拾阶而下··季然眯着眼睛,不用怀疑,只要是从他们的角度就一定能够看到雷迪尔脸上那两只丑陋的眼睛··季子御身上的寒气明显,周围是发狂的士兵和围观者,而远处传来的是阵阵哀嚎。
整个大地都在震颤,空中弥漫的是血腥和不祥的气息··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变化会那么大·季子御心中闪过一丝怀疑,自己认识的那个魔王到底是不是眼前的雷迪尔·虽然众多证据好像都指向他,但是,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缺少,最直接而真实的证明。
等到雷迪尔双脚落地,季然才挑着嘴角看向他:“要这么大的排场不容易吧想来,你手中拿得出手的,现在都在皇城了,嗯”·雷迪尔自然知道季然的意思:“都在皇城又如何,你想着一锅端呵,真实天真地可爱。”
“嗯,谢谢夸奖·”季然一脸平淡地接口,“只是能不能做到可不是我是不是天真决定的,而是实力决定的,你觉得呢”·“呵,就知道耍嘴皮子。”
雷迪尔脸色一变,伸手指向季子御,“维,杀了他”··203.先机(一)·罗邺和李斯特在一旁目瞪口呆,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什么想法才会说出这句话来。
然而,在看到季子御的模样的时候,他的心里一颤··季子御一脸茫然的表情,那样子竟与李斯特任何记忆中所看到的完全不同·这哪里是他记忆中一脸冰冷吓得他当时不敢下手抱住的小孩。
季然转过头定定看着季子御,微笑着道:“你要听他的话吗”·季子御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稍稍歪了歪脑袋,垂在身旁的手不停抖动着。
相比于季然这里的风轻云淡,雷迪尔那里要激动得多·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子御,怎么可能……·重生温馨·“怎么,觉得自己的手段怎么不管用了”季然用一种缓慢而柔和的腔调说道,“小御的这个身体,我可是比你熟悉得多了。
你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只要他回到我身边,我就会发现·”·“所以,你破了我的控魂……”从雷迪尔的声音就可以听得出他正咬牙切齿。
这是雷迪尔手中握着的最大的牌,所以他才会那么放心地把季子御放回来·无论是这皇城的灾难,还是皇宫的动乱,都比不过季子御的重要性·所有的一切,他都只是为了得到季子御……·他猛地把头上的兜帽给摘了,脸上的两条虫子疯狂地蠕动着,眼睛周围的青筋爆出,看起来格外恐怖。
还清醒着的几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在雷迪尔慢慢走下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心思去看·如今乍一看,还真是极具冲击力··季然看了一眼他们,然后对罗邺说道:“退到后方去。”
现在整个皇城都是不安全的,季然也没有让他们离开这里·只是让他们退到后方,然后再给他们弄了个结界:“不要出来·”·罗邺退得够远,几乎退到了皇城外面。
这样远远看着季然他们,已经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那里的气势异常骇人··季然和雷迪尔,一个笑容满面,一个怒不可遏·同样的,是身上散发的毫无遮挡的气势。
超过大魔导师和武魂的气势让所有本来在暴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而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的气势蔓延开去·整个皇城,都变成了一片死寂··这样的死寂,比之前的恐慌和动乱更加让人不安。
所有人,所有魔物都因为本能而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李斯特和罗邺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跪在了地上·手中支撑身体的武器正在不停发抖,晃动得让他们眼睛发花。
控制不住,根本什么都控制不住·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害怕··季傲天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旁边是一条蜷缩在地上的小蛇姬·他眼中闪动着晦暗不明的光芒,最后变成了唇角的一抹笑意:“可别让我失望,小十八。”
若是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到这个看似稳如泰山的帝王,额头正有细细密密的汗水渗出··他心中摇头,只是那么短短十几年而已·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在襁褓中的小不点此时已经变得那么厉害。
厉害到,超出泽雅大陆的认知··冷冷的眼神扫过面前的众人,不是已经被魔物吸食了情感灵魂变成了一具尸体,就是被突如其来的气势压迫得滑下了椅子,瘫软在地。
只剩下夕照国的皇帝同样还坚持着坐在椅子上,抓着扶手的手心全是汗水,抖得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瘫软的身体··每一个国家的帝王修为都不会太低,这样在有刺客来的时候可以等待救援机会。
所以,他们也都知道,这个可怕的气势是来自高手·来自,比他们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高手··他们也与那些站在泽雅大陆顶端的强者面对面过,从来没有这样的压迫感——而这样的压迫感,是来自离他们那么远距离的临西贝镇的城门。
夕照国皇帝一双灰色的眼睛不停地变幻着颜色,认真看就会发现,变化的不是颜色,而是瞳孔·那瞳孔以一种不可能的方式,不停收缩放大·导致整个眼眸的颜色一会儿深,一会儿浅。
正当季傲天觉得奇怪,想要认真看的时候,夕照国的皇帝陛下突然发出了一种人类不可能有的叫声:“嗷——”·整个房间中的东西抖得更加厉害。
然后,季傲天就像是看戏一样,看着那嚎叫的嘴巴越长越大越长越大直至裂开,然后变得更加大,覆盖了夕照国皇帝的整张脸·从那黑黝黝的,带着血的嘴巴里,一只蛞蝓钻了出来。
人那么大的,黏糊糊的蛞蝓··季傲天眉头皱了一下,转头看着脚边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小蛇姬,从来没那么强烈地感受到过,魔物这种生物,竟然也有那么明显的美丑之分。
想到他多次与这只蛞蝓同桌而食,季傲天就觉得有些反胃··不过,他是谁啊·楚云国的帝王,让另外两个大国忌惮无比的楚云皇·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有心思想到季然和他说的话。
他们曾经进行过一次秘密交谈,季然其中某一段特别强调了当今泽雅大陆的形势·看似最大的是联盟,其实最终控制的还是三大帝国·而当时沫儿的事情季傲天只知前面不知后来,于是季然耐着性子说了一遍。
只要季然说一遍,季傲天也就明白了··只是,虽然他早就准备好了看到夕照国皇帝体内的魔物,现在看到这东西还真是……恶心··也幸好那魔物也只会不停嚎叫着,全身就像是脱水一般不停有粘液渗出,而它的身体也软成一团。
“呐,要我帮你不”季傲天耳边突然出现一个童稚的声音,转眼一看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小孩子,长得可真可爱啊——让他看到蛞蝓的眼睛得到了救赎。
这小孩是谁,季傲天当然认识·除了龙小小还有谁·他安顿好了昭雪殿的人,立马就往这里来了·然然跟他说过,如果发生了什么大事首先是保护昭雪殿里的人,然后找到季傲天一同带回昭雪殿。
季傲天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要在这里·”·他还是楚云国的帝王,现在的威压让所有人和魔物都动弹不得,但这毕竟不是永远的情况·如果在有人冲进来禀报或者请示的时候,看到自家陛下不见了,那楚云国……·“哼”龙小小对季然的话从来说一不二,这么问一下季傲天也不过是看在他是然然父亲的份上。
听到季傲天的拒绝,他眼睛都没眨一下,拎着季傲天死死撑着脑袋的手,一把就消失在原地··季傲天一回到昭雪殿就觉得身上的压迫感少了许多,至少能活动自如了。
看到龙小小一张可爱的小脸板着,凶巴巴地说道:“就你事多,坐在这里要走了我把你送回去”·喊完这些话,龙小小就气呼呼地坐在一旁:好讨厌啊啊——他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然然了——可是这里又有然然交代的事情,做不好然然会生气喔……·那边是矛盾的龙小小抓耳挠腮揪头发,这边是两个不停用气势试探的水深火热。
季子御就像智商回到了普通小孩子三四岁的时候,本身的修为又让他对眼前越来越紧迫的对峙本能地释放出威压抵抗·有些奇怪地看着那些原本动弹不得,现在浑身震颤到要散架的人。
最后还是歪着脑袋看了看自己的手,给他们设了几个结界··这下子,罗邺和李斯特他们好多了·同样好多了的还有西双他们,士兵们以及围观的人··他本身修行的就是光系魔法元素,这结界一放过去,那些魔物反而更加无处遁形。
有些力量弱的魔物,竟就那么化成了一缕散烟··众人呆滞了一会儿,看了好久才大概看明白眼前的情况·此时他们想的不再是怎么弄死两个殿下,也不是怎么报复那个虫子眼的男人。
看到身旁已经失去了呼吸的亲人朋友,即使是陌生人,都让他们觉得愤怒·全都一个个拿起了身上手边能拿到的武器,往结界中的魔物身上砸去··那边重新燃起的混乱让一直静静对峙的两人也有了变化。
他们的身影闪动地那么快,如果不是季然还要扯着季子御,所以总会有被追上的时候需要抵挡,李斯特他们根本就不会看见那两条人影··罗邺低下头,看着自己终于不再抖动的双手,然而因为之前的动作手掌上全是剑鞘的纹路。
这就是差距……虽然明明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却还是不死心··那个在暗夜里、灌木丛中抓着自己手臂慢慢靠近的小少年,他终究是永远都追不上。
季然一心二用,恨不得能把季子御绑到裤腰带上或者含在嘴里·幸好他与雷迪尔都是魔法修炼者,否则差一只手的武技那问题就大了·正在季然身体和手准确无误地抵挡,反击的时候,他那颗脑袋也不停地转动着。
要想个办法……·突然,他手上一凉,整个人都一个踉跄·幸好反应迅速,躲开了雷迪尔的攻击·季然欣喜地回过头,却在看到季子御的样子时,整个人犹如遭受雷击。
这次,轮到他心中疑问:怎么会这样··204.先机(二)·季然看到了什么·他没有看到如自己所愿的熟悉的金色眼眸··整个世界,季然只看得见季子御。
所以,对季子御身上每一个细小的变化都清清楚楚·更何况,眼前季子御的变化时谁站在他面前都能看出来的··那双金色的眼眸变得灰败,看过去让季然莫名想到了记忆中的、雷迪尔的眼。
“你以为,我那么久的准备是你短短时间内就能解开的吗”雷迪尔声音阴冷,虫子背部的花纹不停蠕动着,“我倒是要看看,最后是谁得到维。”
季然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在与季子御相触的时候,他就知道季子御体内被雷迪尔做了手脚··想到十年前,季子御在面前晕过去,到后来醒过来有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雷迪尔的确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做不少事情……·然而,除了控魂,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吗·季然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伸手在他们身边设了个结界,然后复杂地看着季子御。
犹豫和摇摆不定··这是那个时候季子御的心情,而雷迪尔就是利用了这个,在季子御心中种下了一个难除的隐患··就像是雷迪尔手中牵着一根线,系着季子御心中的那最隐秘的不忍。
只因为,他是魔王,那么灿烂决绝地用生命呼唤季子御感情的人··这么一丁点的不忍,让季子御的心有了缝隙,可乘虚而入·于是,有了面前的情况··季子御满脸痛苦,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灰败的眼眸中会突然跳现金色的火花·强烈却短暂··季然死死握着他的手,怎么可能放开:“季子御,如果你敢再让我失望……”·说着,身边竟不受控制席卷起黑色的浪潮。
李斯特和罗邺紧张得要命,在看到季然和雷迪尔的打斗停止,事态又朝着奇怪的方向走去的时候·耳边全是自己轰隆的心跳声,汗水从眉骨流到眼眶中,酸涩发疼。
重生温馨·但是,不想眨眼··他们两人从来没有想过,关于十八殿下是黑子,关于那些灾难全是十八殿下引来的·他们全都没有想过·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们只觉得担心。
季子御脑中就像是有两只手在不停撕扯着,原本早就已经与他这个躯体完美融合的两个神格竟也开始不停抖动·按道理说只要是与自己身体完全契合的神格,在身体内的灵魂还存在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的。
而季子御是因为两个神格,重生到这个躯体里的,所以神格的融合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季然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异象,他死死地看着季子御··在那双不停闪动着金色光芒的眼睛中,季然被那其中的痛苦刺痛得几乎站立不稳。
季然知道,他也是造成季子御那么痛苦的原因·只要……只要他放手,季子御就会轻松得多·但是,季然做不到·他手中已经满是汗水,紧紧抓着季子御的手,骨节发白。
而他的意识一直全开……那双生子之间的特殊感应,此时被他像救命稻草一般握在手中·不停在心中呼喊着季子御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龙小小在昭雪殿窝着异常烦躁,与季然的契约让他心中无法平静。
最后,他看了眼昭雪殿中的人,扁了扁嘴巴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他不出去,但是稍微分一点点意识出去看然然那里的情况总行了吧·“嗡——”在抱着忐忑的心情慢慢“摸索”到临西贝镇的城门口时,龙小小脑中一片朦胧。
这样的季他多么熟悉··即使十年前他还小,那个时候很多事情都还不懂,但是他却记得每一个细节·这些细节,在这十年中从未被他日渐成熟的灵魂所遗忘。
就是那个男人,那个恶心的、有着让人厌恶的气息的男人让然然遭受那么大的痛苦·而现在他看到的情况,竟比十年前没有好多少··不,应该是更加糟糕。
龙小小心中大恸,已经完全忘记了季然对他的吩咐,站起身体就像往外奔去··季傲天眼疾手快地拎住他,心说幸好自己一直关注着这条小白龙:“冷静点”·他倒是不知道,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少年会露出这么恐怖的神色。
额角眉鬓被一层细细密密的半透明白色鳞片覆盖,连他拉着的手也是鳞片的触感··而那双宝蓝色的眼眸完全不应该属于人类,没有眼白,瞳孔竖直··被季傲天一把拉住,龙小小完全没有恢复过来,朝着季傲天就是一记怒吼。
季傲天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脑袋,竟发现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发软·当机立断地,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本来想泼龙小小一脸水,无奈那茶壶中一丁点儿茶水都没有,季傲天看了看龙小小的样子觉得应该扔不坏。
整个茶壶都砸在龙小小脸上——·“咔擦——”旁边战战兢兢的蓝儿她们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声音是够清脆利落的,但是别把小小给砸坏了。
不过显然,她们的担心是多余的·龙小小眼中一层薄膜不停眨动着,慢慢恢复了神志,看向季傲天,那意思像是在问:干什么··虽然留在这里是季然给他的命令,但是,白龙的特性是只对唯一的人忠诚。
想到季然可能会遭受到比十年前更痛苦的打击,龙小小怎么能坐得住·季傲天不愧是帝王,身上霸王之气全开竟也没有被龙小小吓唬过去,只是慢慢放开龙小小的手,说道:“如果你坚持去,朕也不阻拦你。
朕只想跟你说一句话,相信小十八·”·龙小小顿时手足无措··在看到了季然刚才的模样,他实在无法心平气和·但是……·相信。
他要相信然然··他想到然然这些日子的交代,想到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上露出的信心十足的表情·终于咬着牙,坐了下来··就和龙小小会感受到季然的情绪一样,龙小小差点失控的情绪也传递到了季然这里。
感受到小小稍微平静了一些,季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就这样对峙着,时间都为之静止··知道雷迪尔带着一丝阴冷的声音说道:“他这样受到的可是灵魂上的损伤,再折腾下去,维下次清醒过来就是个傻子了。”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季然眼中浮起愤恨的血色红丝··而雷迪尔,只是那么云淡风轻地看着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最终,季然突然转过头,一手粗鲁地捏过季子御线条利落的下巴。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看着其中一点金色光芒从那眼睛中出现,那么耀眼,那么……动人··好似只过了一瞬间,又像是时间凝固的永远··知道那金色的光芒慢慢淡去,季然才凑过去,嘴唇发颤地在季子御唇上印上自己的。
在两唇相贴的时候,那金色光芒又顽强地闪动了一下,终究还是黯淡了··移开唇的同时,季然也移开看着季子御的眼睛,以及一直拉着季子御的手··他怎么舍得·在季然松手的时候,雷迪尔就笑了。
感情越深,这种时候就越经不起时间的拖延·他把季子御扯到身边,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恶毒,用指甲刮着季子御那张完美的脸蛋:“无论哪一辈子,你都那么优秀呢。
只可惜……”·他话并没有说完,就带着季子御再次消失在原地··就像是十年前一样··季然有些脱力,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刚才的对峙用掉了他太多心神,还是因为再次看到季子御被带走的画面。
然而,并没有给任何人感慨的时间·原本看似为了禁锢季然和季子御的结界,竟突然变成了万千的魔物··原来,这结界竟是活阵用活物和力量结成,怪不得那么强大,又形成那么快速。
雷迪尔带走的只有季子御,以及跟着他一起走掉的蛇姬·另外的魔物在没有了威压的情况下,立刻恢复了本性··正当李斯特觉得这个皇城完了,他们的眼前是暗的,是被那突然多出来的,黑压压犹如蝗虫一般的魔物遮挡了光线,别说这个皇城完了。
如果没有解决完,整个泽雅大陆是真的完了··就在他们绝望的当口,被魔物遮挡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一匹布匹从中间被人劈开,撕扯··季然缓缓抬头,看到空中的几人的时候,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片刻之后就露出了然的笑容:“你们来得不太是时候,最精彩的已经过去了·”··205.先机(三)·来人是谁,竟是除了当时找季然的木子沛和白炎外,还有久违的另外两人——赛贝拉,暮池。
他们身后还有庞大的一堆人,全都浮在空中··这么一群能够御气飞行的人骤然出现,如果在平时定会让人围观,只是此时还有谁有这个心情·赛贝拉那犹如小山一样的身体在看到皇城内的情况的时候一震,然后大手一挥,他们身后的人全都跃入皇城开始屠杀魔物。
是的,屠杀··这些人不知有什么本事,对付起魔物来竟有些得心应手·与刚刚被魔物控制过,又被威压压迫过的军队中的任何一个士兵都更加优秀··木子沛他们也只是对着季然笑:“只要在最后关头之前赶来,就不算晚。”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屠杀·这一次雷迪尔的出现,整个皇城中差不多失去了二成人口··整个皇城都在恐慌与悲恸之中,穿着装饰也全都换成了素色,一片肃穆庄重。
季傲天在雷迪尔带着季子御离开,威压消失的时候,被龙小小以一点都不温柔的方式扔回了他之前的大厅中·有些头疼地忍着大腿屁股上的疼痛,这场硬仗才刚开始,他可不能输了自己小儿子的气场不是·在座的都不是蠢货,虽然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齐明国陛下与夕照国陛下也肯定发现,事情与他们原本计划的有了非常大的出入。
季傲天摸着下巴缓缓看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说道:“现在,也该是我们好好算一账的时候了·”·这些没来得及恢复脸色的人,个个面如死灰··……·“没想到啊,都那么厉害了。”
季然忍不住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手中的茶杯,调侃赛贝拉··他是真的想不到,当时小时候那个执拗的、就和一块石头一样的赛贝拉现在就像是被抛光的一把兵刃。
仍旧坚硬,但是不再有憨厚的模样,反而是一派冷酷··听到季然的话,赛贝拉才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摸了摸后脑勺,咧开嘴笑了笑··季然他们坐着休息,也听赛贝拉说了一下自己的故事。
原来这几年,他在做的竟然是找到一个个心性坚韧的人,组成了越来越强大的佣兵团队,然后游走在各个地方,斩杀魔物··那些各个身手不凡的人,全都是他的追随者。
赛贝拉偶尔还是会露出一些纯朴的表情,季然莫名觉得这大概也是他能集合起那么强大的力量的原因之一··当时那个总是在他们身后,带着憨憨的笑容,话也不多的壮实男孩,真正成长成为了一个男人。
有担当,有血性,更加有魄力··暮池皱了皱鼻子,用力往自己嘴巴里塞东西·等吃得过瘾了才呼出一口气,看到赛贝拉在挺远的地方交代着团里兄弟什么事情,才对季然他们说道:“X,然然你不知道,我遇到他的时候他简直就是疯了。”
摸了一把嘴,暮池那头总是咋咋呼呼的嚣张红发也被束了起来,性格倒没有变多少·绘声绘色地向季然他们形容当时看到的场景··“你们也知道吧,当时这石头还不是因为一个世家小姐就魂都丢了似的走了。
可是他那性格,又笨又呆讨好不了那小姐,再加上没实力没家世,更加入不了那世家小姐父亲的眼·这倒好,他这脑袋一梗就继续我们的佣兵事业去了,自己重新成立了一个,是真打算做出一番事业来。”
说到这里,暮池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他倒是真闯出了一些名堂来,我那个时候家里有事也不在,一个人傻愣愣地也不知道怎么弄得有些名气起来·只是没多久就发生了那件事……”·重生温馨·那件事。
季然眼睛闪了闪,还用说么,一定是十年前的事情·泽雅大陆天崩地裂,火山喷发,冰川融化,山地坍塌……而魔物,在泽雅大陆的人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的时候涌向整个大陆。
没有季子御在,季然甚至可以不用那么小心谨慎才能不露出一丝怜悯·想到季子御,季然心中就猛地一抽痛,连忙继续凝神听暮池说当时的事情··“赛贝拉担心那小姐呗,冲回去那里还有什么人啊,整个镇子都毁了。
听说是本来那里地理平坦,受到的波及不大·只可惜……”暮池看了一眼正在和佣兵团里的人说着什么的赛贝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只可惜,当天魔物就到了。”
季然一脸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个刺激,所以才会有那么强大的韧性聚集那么多人,斩杀魔物吗·拍了拍暮池的肩膀:“也幸好你找到他了。”
暮池咧咧嘴巴:“其实也不是,我家也出了事只剩下我一个了·我当时懵了,只想着就剩下你们几个了·最后也就找到了这块石头,你和十七殿下倒没找到。”
哪里是没找到啊,还听到了楚云国两位殿下都已经殒命的消息·暮池看了眼活得好好的季然,心想当时是谁他妈传出那消息来的,害他哭嚎了一整夜··几人聊了一会儿天,蓝儿她们就让他们快去休息了。
整个院子的人身上都沾着脏兮兮的血液,脸上也不干净·也亏得他们在这里谈了那么久,几个女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准备了衣服让他们去后面大浴池里一起洗了··昭雪殿也住不下那么多人了,季然挑了挑眉,表示:“现在我可不是楚云国的十八殿下了,除了昭雪殿整个楚云国皇宫我可是一棵草都动不得。”
赛贝拉连忙摆手说道:“我们在皇城里有住的地方,小院子·而且有几个兄弟家人就在这里,也要回去看看·”·众人决定好了去留,也就跟着蓝儿她们去洗漱的地方了。
只留下院子里三个人··季然静静地转着手中的杯子不说话,而木子沛也就那么一直看着季然,神色复杂··最后还是白炎看不下去了,拉着木子沛坐到季然面前:“他又被带走了”·季然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到底没有失控把杯子捏碎。
状似冰冷地看了白炎一眼:“看样子就知道了,还用问”·白炎嘴角抽了抽,有些委屈地看木子沛,控诉:你看看他·只是,木子沛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情理他。
这让白炎更加郁闷,整张俊美的脸都要皱到一块了··被白炎的哀怨气息给惊倒,木子沛也终于从自己的深思中反应过来·然后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季然:“然然……”·他突然不知道要怎么问接下来的话,因为无论季然哪个答案他都觉得很难接受。
“呵·”季然看到木子沛的样子倒是笑了,然后眯着眼睛说道,“是的,我恢复记忆了·”·木子沛一愣,最终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看向他:“我们都错的离谱是不是,十年前……”·“还补得回来。”
季然声音冰冷,表情也异常阴鸷··他这么说,心中却不百分百那么想·有些事情补得回来,有些却不能·他们的确都一个个都还好好活着,除了这十年中的痛苦可能会成为以后一段长久岁月中的回忆。
而那些骤然殒命的人却不是··木子沛也知道季然算是在安慰自己,摇摇头:“我看得明白·”·那个时候他看不明白,现在他比谁都清楚·神魔混血,那些十年前消失的力量在近日突然全都回来。
像是积蓄了十年的力量,蓬勃而出·一下子就冲散了雷迪尔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设在他们心中的所有限制,想起了一切··木子沛定定看着季然,十年前,他们在那地下之都看到壁画,觉得季子御是神王,而雷迪尔是魔王。
上辈子的神魔混血与两位王没有什么关系,又关系巨大·当时,木子沛没有任何冲动,对着雷迪尔喊一声王·他只以为,是自己觉得亏欠了然然,或者是时间冲淡了一切,当时身旁又有了白炎。
直到想起所有真正的一切,真真切切看到季然在他的面前·所有的情感都重叠在一起,木子沛才真正明白,不是的,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冒牌货,所以不会让他有这样的冲动。
他看着季然,声音是那种从前具有的惯有温柔,带着些许的笑意:“我的王,欢迎归来·”··206.爱啊(一)·季然听到他的称呼露出了一个笑容:“叫那么暧昧,你旁边的狐狸要炸毛了。”
白炎不悦的气息季然自然感受得到,轻轻笑了下:“这只狐狸是还没有想起来吧”·“想起来个屁”白炎看到季然就有气,“我是本来就不记得多少。”
他被封印之前根本就没有与神王魔王真正见过面,不,应该说没有真正相处过·他的确比不上神王和魔王,但是也不见得不能在与两人对峙的时候得到好处。
不过这懒狐狸可没这个心思与谁斗,活得逍遥自在好不快活··直到……因为那些事情遇到了上辈子的木子沛··看白炎有越来越气愤的样子,季然倒是笑得一脸灿烂:“怎么,记得的那么少还是忘不掉上辈子的子沛,喜欢的是魔王……还有神王么”·木子沛脸一热,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季然。
他虽然听到季然亲口承认说记起了一切,却不知道这上辈子他遮遮掩掩那么好的感情都会被知道:“这……这是……”·季然微微笑着看木子沛,最终摇了摇头:“你现在想通了就好。”
那个一心一意疯狂地只注视着神王的魔王,自然不会知道上辈子那个有预知能力的神魔混血的心思,而季然不一样·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那些断裂的片层全都连接在一起。
这辈子他们又重新聚在一起,谁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却同样的,灵魂中携带着的东西一直在·所有,木子沛会对季然和季子御那么特殊··白炎曾经总是问木子沛,他到底是喜欢季然还是季子御。
是都喜欢啊……·只是,喜欢的方式不太一样·用关心和注视的目光看着季然,而他的这些在意息息相关,季子御自然也就一清二楚··季然也是蓦然间想到,在进入地下之都之前,想到的关于“在意”的问题。
如果不是他过分“在意”你,我怎么可能会把他放在心上··是的,有些人的关心可以直来直去,有些人的却只能透过他人··季然也觉得有些好笑,那时候心中的烦躁竟是因为已经意识到木子沛的感情。
而木子沛对于季然来说,是那么重要的朋友··木子沛稍微冷静了一下,终于想到了正事:“你没有告诉子御你记起了一切”·季然挑了挑眉:“干嘛要告诉他”·“呵”木子沛倒抽一口凉气,看着季然的表情,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白炎也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过季然·季然和季子御的感情他们看在眼里,连季子御他都狠得下心这么对待,白炎就觉得这个人不愧是魔王……·季然轻柔地说道:“我说过如果他认不出我,可别怪我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白炎拉过木子沛:“我们也先去洗漱一下·”·说完,就遁了··等到白炎和木子沛消失在感知里,季然挑着的嘴角中古慢慢放了下来。
他握着杯子的手指节发白,不停地颤抖·季然连忙用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手腕,不停告诉自己:冷静··可是,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了·与雷迪尔的对峙,是以季子御的痛苦作为媒介的。
他不能··他想到从齐飞变成季然,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看到的景象·季然和季子御,那个时候还没有名字只是肚子里的两块肉·现在,就和那个时候一样,季然唯一看到的就是季子御。
那么纯粹的世界,那么纯粹的颜色··他那个时候甚至还担心,自己这个弟弟是不是有病,怎么一动都不动·出生后也喜欢逗他,就喜欢看他一脸无奈只好回应的样子。
季然喜欢戳他冷着的一张小脸,每天锻炼好后上面一层细细的汗水·喜欢眼睛看不见,摸索昭雪殿的时候,那只牵着自己的,柔软的手··即使记起了一切,那些疯狂的执念和爱,好似都不及他们在岸边石头后看到一场成人盛宴,季然装睡作弄他,而季子御笑着说知道季然没睡着,因为睡着的时候嘴巴是嘟起的。
胸腔里的疼痛几乎要覆盖到全身··……·雷迪尔绕着站立在那里的季子御,绕了几圈之后,突然笑了起来··洛无烟垂首站在一旁,听到雷迪尔的笑声抬眼看了一下,然后立马低下了头。
伸手摸了摸旁边小蛇姬的脑袋,面无表情··雷迪尔用手挑起季子御的下巴,打量着眼前这张完美的容颜,脸上表情扭曲:“上辈子是我失算,弄死了你神格竟然带着你的灵魂转世了。
啧啧……不过也好,看看现在你体内竟然有了两个神格,真不愧是神王·”·上辈子,他机关算尽·为了得到斯普雷维尔体内的神格,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控制了凯萨家族呢……在知道凯萨家族的天才就是他要找的人开始,他就进行了布局。
简直犹如有上天帮忙一般,凯萨家族正巧是虚荣而惶恐的·他们的小天才,刚刚崭露头角就被宣传得风风火火·而这种光环一旦套上,就再也拿不下来了。
修炼的停滞是那么正常不过的事情,放在斯普雷维尔身上却成了最大的问题·整个家族把命运系在那个小小的身躯上,于是每一次季子御修炼遇到瓶颈,整个家族的人就像是被扼住了脖子一样地痛苦。
要期满这样一个家族,对于雷迪尔来说实在太过容易··简简单单的一种药,能够让所谓的天才名号永远不落的药,很快就被凯萨家族接受了··“那群愚蠢的人,看你没有后遗症就毫不怀疑地把所有药量都下了。”
雷迪尔不停笑着,用指甲刮着季子御平滑的皮肤,“不过你倒是很快发现了吧,毕竟是天才,自己的身体也就只有你自己知道,所有逼出了不少”·重生温馨·季子御原本金色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灰色,没有一丁点儿光泽。
对于雷迪尔的话也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只是保持着雷迪尔指示停下后的动作那样站在那里··雷迪尔好像特别喜欢季子御这种毫无办法反抗的样子,一副欣赏的模样。
嘴中的话却不停:“所以,在你第一颗神格成功修炼出来的时候,我以为失败了·那时候,与你们家族可是关系近得很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竟然还会修炼出第二个神格,虽然爆体而亡了,神格却不见了。
找的我可辛苦……”·“这不,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你的消息,我可学乖了·”雷迪尔轻声笑着,就像是带着满满的情愫向季子御倾诉,“我那么忍着,想了个完全的办法,终于可以得到你体内的神格了。
虽然可惜了那个真的魔王……他体内的神魔格原本也是我的目标,不过为了你体内的两个神格,也只好牺牲一下他咯·”·看到季子御听到有关系的事情,眼中闪过的一丝挣扎,雷迪尔更加开心了。
他用指甲深深地刮着季子御的脸侧:“感情果然深厚……越是爱就越是对我有利·看到对方是不是特别冲动嗯遏制不住情欲是吧做爱的时候可痛快,是不是什么都忽视了,感觉不到了你要不要感谢一下我,用的是那么温柔的方式,来把你的魔王、你的然然当成了给你身体的贡品至少,你们俩个这段日子里面相处得非常好,床上也厮磨得够久,嗯”·雷迪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因为激动,那虫子的身体明显动得厉害。
整个眼眶发胀:“呵,幸好我有这个时候等到这个时候……让我多承受了那么多痛苦,你说我要怎么算呢得到神格后留下你的身体,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就像是已经疯了一般。
看着艺术品一样一次次大量季子御的样子,又伸手探查他体内安静蛰伏着的神格··折腾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满足·拍拍季子御的脸颊,说道:“我就不客气地接受你体内的神格了,高高在上的神王大人。”
“那可真是要让你失望了·”突然,一直一动不动的季子御口中说出冰冷的话语···207.爱啊(二)·“然然……”·季然一直坐在院子里,赛贝拉他们带着人走的时候向他打了个招呼。
白炎和木子沛还有不少事情想问,不过知道季然心情不好就没有去打扰他·蓝儿她们忙着照顾孩子,还要帮着把院子里腾出阁地方来给白炎和木子沛住··龙小小蹬蹬蹬地跑过来,小心翼翼叫了季然一声。
得到季然覆盖在脑袋上的温柔大手,眼睛眯着蹭了几下,然后顺着季然的膝盖就爬到了他身上··小家伙胖乎着,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他短短的手臂抱着季然的脖子,用脸颊上柔软的肉蹭季然的脖颈:“然然……”·他声音又柔软又委屈,带着水汽一般:“不要那个混蛋了好不好……”·季然揉着他头上的短毛,只是出神不说话。
龙小小撅了撅嘴巴,整个人窝在季然怀里,焉哒哒的样子··两人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红儿突然过来了·这几天她比一开始平静了许多,眼睛中闪闪烁烁的是疯狂和希望。
“红姨·”季然抬头,叫了一声··红儿笑笑,在他们面前坐下··……·雷迪尔迅速地往后退,一脸惊疑地看着季子御:“你……”·季子御哪里还有刚才的和躯壳一样的模样,金色的眼睛看着雷迪尔满是冰冷。
里面的无情和疯狂像是要绞碎雷迪尔··雷迪尔呼吸一窒,这一次是真正感受到慌乱··对于雷迪尔这种人,明明不是最聪明的非把自己当成最聪明的·明明不是最厉害的,又非得觉得自己有能力。
往往做的,就是设计一个又一个圈套和计谋,觉得能套住所有人,最后却发现自己谁都没套住,唯一套住的是自己··“我是不是该对你说声谢谢”季子御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声音冰冷地说话,雷迪尔就惊恐地眼睛不停蠕动。
“如果没有那地下之都的壁画,想必我现在都还记不起什么魔王神王,如果没有你那么热心地做一些小动作我现在也不知道被隐藏的真相·”季子御面无表情的样子异常可怖,身上的气势惊人。
小蛇姬在一旁盘成一团,如果不是洛无烟摸着他脑袋,想必已经被季子御的气势惊得落荒而逃·其实洛无烟未必有好到哪里去,她死死撑着自己的身体,两条尾巴连接着的细韧腰肢挺得直直地。
那双美丽的眼瞳一直看着季子御,好似只要季子御一有什么动作,她就会和捕食的蛇一样冲射而出··用余光看着雷迪尔,她多么想开口对雷迪尔说,跑啊,跑得越远越好·魔物的本能,让她知道这一次或许真的凶多吉少。
想了想,她还是把小蛇姬往门外一推,想让他能跑了就好··然而,那被推到门口的小蛇姬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呢,也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表情紧张的洛无烟,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洛无烟死死地看着季子御,瞳孔变成竖立的状态,周围的瞳膜明显··季子御动都没有动一下,然而他们都知道刚才那浓郁的,包含着纯正光系魔法元素的力量是属于谁的。
那么快速,快得雷迪尔和洛无烟两人根本就不知道是季子御根本没有做任何动作和准备,还是季子御做了,他们却不知道,身体的本能也也无法反应··这是绝对实力的压制,没有那些小手段,面对面相持实力的差距就明显地显现出来。
“怎么会……怎么可能……”雷迪尔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比神王的时候还厉害……”·季子御也不爱说话,但是就是在那里站着,不动手也不做其他。
看的雷迪尔疯疯癫癫了一会儿,竟也慢慢好了·他眼睛上的两个虫子鼓得和一个茧子那么大·上面的褶皱也不见了,看上去像是一戳就会有一泡水出来一样。
洛无烟尽量挺直了腰板,走到了雷迪尔身旁,然后朝雷迪尔点了点头··雷迪尔眼睛上虫子背上的花纹稍微动了一下,看上去像是因为水肿的原因无法自如活动··所有的布局全都付之一炬,除了……·“恢复记忆了也好。”
雷迪尔表情显得有些扭曲,“那你应该是更加不舍得魔王殿下了吧”·“你知不知道我在你体内留下了控魂,为什么还要把你放回他身边结果又费那么大的劲把你给抢回来,不知道吧”雷迪尔说到这里,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在暗处躲藏几百年几千年,只为了布几个局那样的忍耐力了·因为……他伸手摸了摸鼓得快有半个拳头大小的眼睛,想到一次又一次的布局最后都失败,他不能忍,也不能等。
“我是发现得晚了,不过发现得早他也是这个结局·”他脸上闪动着疯狂的神色,“我失败过一次,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有一点点失误你猜,他现在怎么样了呢”·“我很好啊,谢谢关心。”
季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带着他特有的醇厚而慵懒的音调,就像是刚刚睡醒一般··随着带着酒香一般的声音散去,季子御身旁已经出现了一个人··他就和没骨头似地伸出一只手搭在季子御肩膀上,下巴也靠了上去。
一头黑色的头发也没系,流畅地一刷下来,批了一肩··季子御伸手让他靠得更加舒服,顺便把他头发给撸到后面去了·他拨完头发后,手指还留恋地在季然脸颊上蹭了蹭,声音那么轻柔,带着微微的叹息:“然然……”·记起所有的一切,季子御再次看到季然竟觉得有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会感性的人,只知道看到季然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就心痒痒,手也痒痒·舔了舔牙尖,季子御觉得雷迪尔在他体内下的那除了控魂以外的东西是不是又起作用了。
·季然倒是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一副正认真看着雷迪尔他们的模样··欣赏够了雷迪尔的表情,季然咧嘴笑:“算计了我三四次,一次都没成功的感觉怎么样”·季子御听了季然的话。
眉头一皱:“难道他是……”·“是啊,他就是千年前,引出那么多魔物的人·”木子沛推门而入,看他们的样子,已经捣毁了外面的魔物窝。
木子沛一身白色的衣服,腰间系了根不粗不细的带子,看上去那个温润如玉,那个气质出众·也特别好认··雷迪尔从干哑的喉咙中挤出几个字:“你是那个……神魔混血……”·他当然记得这个人·几千年前,如果不是这个人,他也不会……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年和你同归于尽,看来我们两人都没死成。
这一次,可没有人陪着你一起死了·”木子沛声音温柔,让人听着就觉得舒服,雷迪尔却听得恨不得上去撕碎他··说是木子沛与他同归于尽,其实不然。
神魔混血本身的魔力或者武技都并不高超,他最厉害的其实就是预知能力··当初,木子沛看到了魔王和神王的结局并不是那样的·两败俱伤,最后双双死去。
魔物占据了整个大陆,从此再无泽雅大陆··所以,他给魔王一次次留了信息·为的,就是让他能够改变心意·一意孤行,最后不过是谁也得不到谁。
一开始,魔王的确已经陷入疯狂的状态,宁愿毁了神王也在所不辞··只是,那时候的神魔混血给他留的一句话让魔王动摇了:你是希望只停留在不明不白的情感上一起死去,还是埋下希望,赌一把看看能不能真正得到他的身和心。
他动摇了··得到神王的身心,这么诱人的条件他怎么可能会不动摇·有人设局,他们就设局中局··魔王哪里那么容易就死了,他算计着呢。
“死”在神王面前,那是直接刺激,能让神王醒悟的好办法·另一个吧,他“死”的时候还不忘把大部分力量给撤入了上辈子木子沛准备好的魔法阵。
一起封印了泽雅大陆上几乎所有的魔物·而魔王的灵魂,被神魔混血送走了,送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重生温馨·他只知道,他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事情了,他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于是,便不再留恋自己的命·最后,那命却又给一只笨狐狸给换回来了··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他们千年前用的方法,也是千年后的现在用的方法··千年前,魔王对自己能狠心,千年后季然同样做得到。
白炎对于季然这种做法,只能摇头,这真的是爱疯了,爱惨了··每一次都堵上性命,每一次都把自己都逼到绝境··其实,白炎又何尝不是·他们一群人,也算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典型了。
一个个不爱到用上命就好像不行一样·白炎为了上辈子的木子沛,沉睡了千年·木子沛原本是打算用自己的性命抵了所有,把魔王的灵魂送出去·魔王,直接地让神王的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而神王……·谁也不知道他最后是选择了怎么样的死法,但是有斯普雷维尔,有季子御就说明最后他看着魔王死前留下的赌局,押上了全部··算计来算计去,最后雷迪尔得到的却是一场空。
他那覆盖在眼睛上的虫子已经变得有拳头那么大,薄薄的一层看得到里面涌涌的水正在沸腾·雷迪尔也觉得自己的眼睛那么胀,那么痛·伸手一碰,竟一下子就碰触到了自己的手掌:“啊啊——”·他疯狂地嘶吼着,那张与魔王相同的脸开始不停扭曲,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肤里挣扎。
季子御他们一个人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雷迪尔本就活不成了,千年前他的力量再强也经不住魔王和神魔混血一起设下的禁锢·为了从里面逃出来,他与多少魔物签订了契约。
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几乎都不是他自己的··所以,在他千辛万苦出来打听到神王也消失了的消息之后,那么小心翼翼就开始布局·沼泽地底下的地下之都,成了他豢养魔物的最佳场所。
他一边培养自己的力量,一边小心翼翼地恢复自己的实力,同时又找寻着每一个可能是神王的人··他找到了,却又因为不知道神格并不那么好直接拿取,失败了一次。
然而,雷迪尔知道神格是不可能在那样的爆炸中就消失的·神格爆炸造成的威力,绝对要比斯普雷维尔死的时候炸平的那座山大的多·而那个时候,雷迪尔体内的魔物开始反噬。
能够与他签订契约,毁坏禁锢的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魔物·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眼睛变成了两条虫子的样子·一次次提醒着他,时间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在他知道黑白双子的时候,在查到那些信息的时候,几乎是狂喜的。
觉得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次他足够小心翼翼·更加细致地观察,不露一丝一毫的踪迹·利用人心的贪婪,一次次试探··之前,沼泽地里还有那么一个宫殿,里面有上好的绮梦。
虽然后来那宫殿毁了,不过也确实证明了雷迪尔的猜测·地下之都之下,原本是禁锢他的地方·那里,最终却成了他翻牌的地方·那些雨青石,雷迪尔每看到一次心中的恨意就增加一分。
白炎摸摸下巴,就说那个时候觉得入口处的温泉那么眼熟那还是他帮上辈子的木子沛收集来的,最后竟用在了这个地方··每一个局,都套住了他们所有的人。
这简直就像是天意··洛无烟不懂那些过去,她只是雷迪尔挣脱禁锢之后捡到的一条小蛇姬·她只知道,现在很危险·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危险,而雷迪尔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她两个尾巴呈现保护的姿态,一手抓住雷迪尔:“主人……快跑啊……”··208.爱啊(三)·洛无烟知道,自己这样毫无用处·但是,她就是想保护这个人。
从主人给她名字起,她所有的一切就都是主人的··魔物是没有名字的,他们也不应该有名字·他们食用每一个人的情绪,甚至是灵魂·低等的魔物控制不住自己,就是因为被这些情绪和灵魂不停争夺着身体。
而高等的能控制自己,也不代表能忘记一切··他们记得所有他们吞噬的情感,快乐的悲伤的,那些记忆最深刻的情感最是美味,食用之后却也是最过难缠·偶尔回味可能是美餐,如果是被迫不停想起就不是美餐了。
他们出生后就被本能驱使,从来没有父母的照顾·从一开始,魔物就不具有名字·然而,他们又拥有太多名字,这些所有被食用的人的名字··当雷迪尔给她确定的名字的时候,洛无烟就死心眼地认定了,这就是她的主人。
只是这个时候的雷迪尔根本就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两个眼睛涨得快有他一张脸那么大,包裹着那一泡水的薄膜随时都有可能破裂·雷迪尔捂着眼睛发出一阵阵嘶吼,夹杂着不甘和憎恨。
龙小小赶来的时候,基本也就没什么事儿了·季然他们不动手,雷迪尔也活不过今天了··龙小小仰着脸抱住季然的大腿,睁着一双宝蓝色的眼睛静静看着。
季然摸摸他脑袋:“红姨怎么样了”·“放心喔,虽然很伤心,不过也很冷静·”龙小小蹭蹭季然的腰,“然然你猜得没错喔,亚亚早就已经死了。
那魔物披着他的皮,要去皇宫捣乱来着·”·就是因为雷迪尔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放过·他想得到季子御体内的神格,想要毁了季然,想要控制泽雅大陆。
然而,他做得越多,破绽也就越多··红儿一开始的确是责怪季然和季子御的,责怪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冷淡,那么无所谓·她的确一瞬间是觉得恶心的,这两个她们看着长大的孩子,看着对方的时候眼中炽热的爱意和呵护备至的温柔都让人觉得扭曲。
不应该是这样的··然而,再多的不应该也抵不过对两位殿下的爱··他们冷静地分析亚亚到底去了哪里,红儿抱着希冀却又明白其实亚亚还活着的可能性那么那么小。
她忍着心中的焦灼和疼痛,心甘情愿地与季然他们演了一场戏··是的,最后他们成功了·她可能是泽雅大陆的一大功臣,但是,她把自己的孩子丢了·亚亚,早就在消失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为……为什么……为什么”雷迪尔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甚至根本不像是人类的声音,但是他们都听得清他说的是什么。
季然眯着眼睛,道:“想死个明白我满足你……”·“就从我怎么恢复记忆开始说”季然的态度简直是云淡风轻的,“我其实不知道,神王最后到底会选择什么。
所以做了两手准备……在泽雅大陆的海域上,有过一座‘不存在的岛屿’,那是我为自己留的后路·如果他最后没有选择放弃神王的一切,那么这个岛屿会成为我记忆的钥匙。”
如果神王依旧是神王,那么这个岛屿迟早会被找到,被毁掉·这就是魔王记忆开启的前提·而幸运的是,神王放弃了一切成了季子御,然而最后那岛屿依旧毁在了他们手上。
那个结界困住了整个岛上的生灵,岛主被要求,如果很久之后神王找到了他们,就请他替自己向神王说一句话·虽然,那句话岛主最终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这些,都是雷迪尔不知道的。
季然继续用他醇厚的嗓音说着:·“我们两个的身体有问题,当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无论是什么问题,有小小就万事足·”·龙小小听到季然的夸奖,笑眯眯地又蹭了蹭他。
惹得季然伸手掐了掐他肉滚滚的脸颊··“白龙的眼泪可是好东西呢·”季然泡的药酒,里面有一味药其实就是龙小小的眼泪··当时季然意识全无,医师和治疗师死马当活马医,把季然扔在药酒里泡着。
龙小小趴在旁边,哭得泪人儿似的,眼泪水不要命地往下掉·发现有一点效用的两人异常激动,但觉得龙小小实在碍事就把他赶一旁去了··这一来二去,竟有了对比。
有几次的药浴有效果,有几次却没有·研究了半天,差只差在龙小小的眼泪上··这倒好,在季然没醒的日子里,龙小小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完全放任自己趴在季然身边哭。
等到季然醒了,他就躲到门外,偷偷哭——顺便接眼泪水,一滴都不要浪费·明明已经扭曲地不似人形,雷迪尔却竟然听到了季然说的每一字。
“为什么为什么——”雷迪尔不甘心,他怎么可能会甘心·“为什么上天偏向的永远是你们……啊啊啊——”向上天控诉又如何,他已经无法忍受体内的魔物反噬。
如果不是洛无烟用尾巴护着他,他可能已经在地上打滚··洛无烟咬着牙,看着雷迪尔的样子几乎无法忍受·最后,她像是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对着季子御他们说道:“求……求你们……给主人,一个解脱吧……”·季子御摸了摸季然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慢慢抬起……·……·“哼”龙小小看到季子御就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就差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用力骂了。
从那件事之后,季然就消失了··是的,他谁都没告诉,连龙小小都不知道,第二天就谁都找不到他了··特别是季子御,那天他们回到皇宫后还发生了不是事情。
因为他们两人的爵位都已经被削,所以是和赛贝拉他们一起处理魔物的·回到昭雪殿的时候,众人都累得厉害,就想着有些事情不明白第二天再说··结果,季子御第二天醒过来,昨天还在自己怀里的人不见了·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留任何只字片语。
季然自己走了,丢下了所有人··在最初一瞬间的慌乱之后,季子御表现得异常冷静·他没有和龙小小一样烦躁得不可理喻,也没有和木子沛他们一样,想尽办法找季然的消息。
他甚至有几分温和地,帮着处理整个泽雅大陆的事情··这下,泽雅大陆的确再没有国家之分了·之前的自然灾害,以及突然的魔物侵袭,在季傲天的力挽狂澜之下,楚云国皇朝虽然受到了相对较大的威胁和损害,在其他方面却占了优势。
圣者大人的占卜一半成真,的确再无楚云国,但是泽雅大陆也依旧在··红儿她们都还在昭雪殿住着,姐妹们聚一聚,也是安慰一下红儿·好在红儿的丈夫极为卖力,在半年后,红儿的肚子里就又有了新生命。
这下子,红儿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感了·晚上的时候丈夫陪着,白天一大堆姐妹陪着,空下来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重生温馨·她终于想开了,给亚亚弄了个衣冠冢,拒绝别人陪伴,一个人在衣冠冢面前坐了一整天。
泽雅大陆的情况也在慢慢好转,人类终于不再只是躲在城镇里不出去,从被动慢慢变成主动·精灵族和其他种族竟也开始慢慢出现在大陆上,帮忙对付魔物··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两年后——·季傲天看着面前的男人,高贵的金色,纯洁的白色,被那张表情冰冷的脸破坏得只剩下一股冷意·他心中摇头,就说他这两个儿子从出生就与众不同。
现在,他是泽雅大陆的圣主·而与他有血液关系的,也只剩下了季然和季子御··“你准备走了”季傲天给季子御倒了一杯茶,他们第一次那么气氛平稳并且就像只是两个男人之间普通的对话一般,面对面。
季傲天看他的表情失笑:“小十八也是为你好·”·“我知道·”季子御开口,只要是与季然有关的,他的声音就没有那么冰冷··他当然知道,然然是为了什么而离开的。
但是,这一走就是两年,并且没有任何消息·季子御觉得,他一定是在外面玩得不想回来了··“两年前,然然告诉我你们的身份的时候我还真不相信,现在想想当时幸好也不知怎么的就同意了他的说法。”
季傲天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茶,对季子御说道,“去找他吧,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看到季子御的眉毛动了动,季傲天也不卖关子,直接大方地说道:“当时我听到他说过,最遗憾的一辈子可能是夹在中间的那辈子。”
·209.爱啊(四)·季傲天笑着看跟着季子御之后,一溜串消失的“尾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要听到季子御说一声“谢谢”也算是不容易了。
抬眼看到层层叠叠的墙围,季傲天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就这样吧……绮月,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微风吹过,卷起一地落花。
……·“你有没有看到啊”一群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围在一起,脸上带着神秘和痴迷,嗤嗤地笑着··“你是说新来的实习生”显然大家都知道在说什么话题,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脸上兴奋的精神。
“是啊是啊”说话的女人一脸花痴样,“如果我再年轻个五岁,我就追他啦”·“看上去是个外国人或者是混血儿吧,差起来可能也没几岁,五岁算什么”另一个女的怂恿她。
“去”那女人拍了他一下,“我家里那位会同意么我也就过过眼瘾·”·“说的也是……这半年我们公司是不是有谁去烧香拜佛了,来的新人一个比一个俊喔”·“咳咳……”一个好听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惊得她们忙分开凑在一起的脑袋。
转过头,就看到她们的经理正挑着好看的眉毛看她们:“小姐们,今天又看到什么帅哥了,那么激动”·“嘿嘿——”众女人被他笑得一脸迷迷晕晕的,道,“谁都比不上经理你帅啊——”·无奈地摇了摇头,男人带着几分温和,笑着说道:“可是我的魅力看来不够让各位姐姐们安心工作啊……”·众女人做群鸟飞散状,最后还有一个轻轻地飘回来,偷偷对男人说道:“新来的实习生不错喔,经理你可以考虑一下。”
笑着摇了摇头,宋城步伐平稳地往办公室走去··“你刚刚对经理说了什么”几个女人又偷偷聚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
“咳咳——也没什么……”·“啧啧,小丫头不会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吧·也不是不可以,这身段这长相也不错·”·“裘姐你别开玩笑”刚刚飘回来偷偷和宋城说话的人脸红,“我绝对没有这心思而且这么高的枝头,攀不上摔下来就摔死了”·“这倒是,短短半年就当上部门经理了,姓宋喔,听说就是公司老大的小辈,有风度又帅得惨绝人寰”裘姐再次感慨,“我再年轻个五岁就好了——”·大家凑在一起笑闹了一会儿,也就散开做事去了。
这么大一个公司,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偷懒··办公室中,宋城整个人都懒洋洋地摊开在椅子上,要让外面的姑娘们看见了可要惊讶死了·她们心中温柔而有风度的贵公子,此时就和一个懒洋洋的普通小孩一样。
来这个世界有好几年了,他想来过一过以前都没有经历过的生活·一个人生活,但是周围的人都喜爱自己·家世好,性格好,长相好,头脑好……这个人往那里一站就是闪亮闪亮的。
宋家,不是什么古老的世家,而是在新时代撅起的商业巨擘·连锁的食品商和玩具商,资产不计其数··宋家现在的家主,只有两个女儿,而两个女儿又那么巧喜欢的都是平常人家的男人。
入赘到宋家的两个男人也争气,疼老婆头脑又不错·整个宋家都挺好的,甚至没有什么争夺家产的狗血事情发生·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第三代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多灾多难。
两队夫妻,结婚也有十来年了·这十来年里,有过的孩子也要超过十个了·但是,有一半在肚子里就流产了,整天二十四小时住在医院,有专职人员看着都没用。
好不容易生下来了吧,没活过一年的也不少··现在,宋家这第三代也就只有两个·一个姑娘,一个小伙·姑娘还算健康,小伙就可怜了,三天两头生病。
整个家族都看着他,就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丧命·现在都二十三四岁的人了,还被保护得单纯得要命,生病的身体看上去也很弱,比他姐姐看上去更纤细·整个宋家是为宋源操碎了心,直到宋城出现。
他使了一手好计谋,救了宋源的命,从没有任何身份的“黑户”一下子成了宋家的养子宋城·两年多时间里,他被送去学校学东西,在家里被教导礼仪。
整个宋家,对他就和亲生的一样·好得……他都懒得挪窝了··正在宋城闭着眼睛在椅子上想东想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一接起来,就是一个娇气的声音:“城哥哥,你今天晚上来不来嘛”·宋源今儿个生日,早两个月前就开始几天一个电话让他去,这几天更是和三餐似的准时。
宋城捏了捏眉心,漆黑的眼眸中光华流转·稍稍安抚了一下电话对面的人,宋城声音温和:“放心吧,你生日我怎么会不去·”·“那给我准备礼物了没有”对方明显带了笑意,一副撒娇的模样。
·宋城挑挑眉:“怎么,如果我不带礼物去,是不让我进去了么”·“哼不管你带不带都要来”对方显然是急了,连忙强调,“一定要来喔早点”·也不等宋城回答,就咔哒一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宋城摸着自己的脸皮,眼睛眯了眯:好像……也差不多可以换个身份玩玩了·这张脸,也看腻了··或许是因为,不是与记忆中那张相同的脸,即使看不到自己也会觉得厌烦吧。
想了想,礼物都还没有买·宋城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啧……你再不来,我可演不下去了·”·……·“哎,宋经理今天早走了,说是有事。”
看到实习生敲着经理室的门,好心的裘姐上来说道··转过来这表情,怎么那么冰冷喔吓死个人嘞·这打近处一看,这人长得实在是没有可挑剔的地方啊不过头发怎么白成这样,眼睛倒是挺好看的,琥珀色……好像还有金色光芒。
“好的,多谢·”说完,季子御就眯了眯眼睛往自己办公桌走去··他们一群人来到地球,找了有将近一年才有季然的消息·季子御在心中叹第无数口气,也不知道那小混蛋到底是什么想法。
一开始,季子御的确心中有疙瘩,只是季然一消失就是消失那么久,一点点消息都不给透露,别说疙瘩了,就是肉瘤都给磨没了·现在,季子御就是每天都受着煎熬。
能不煎熬吗·从还是神王的时候,到现在这一辈子,他们相守的日子远远比不上分开的日子·而且,这一分开就是彻彻底底地没有对方消息。
季子御想了想,拿出手机来联系了在国外的木子沛他们,听完他们的话,眉头挑起:今天晚上就要把那个小混蛋给逮回家当然,逮回去了还要好好惩戒一番。
……·“城哥哥——”今天就二十四岁的男人,看上去就和十七八岁的小少年一样,身体纤细,动作亲昵·他凑到宋城旁边,声音还带着些少年的清越:“礼物呢”·“就记得礼物”宋城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笑意,“不是说不带也要来吗”·宋源嘴巴一撅:“不是吧,真没带啊”·宋璇走过来敲了宋源脑袋一下,略带着几分宠溺的口吻,说道:“都二十四了,还撒娇呢城哥的礼物管家给放到你房间了,晚上自己上去看。”
“哇——”宋源欢呼一声,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宋城,那样子就差冲上去蹭几下··不过,宋家的人也知道,宋城脾气的确好,不过不喜欢别人近身。
所以宋源也就有些遗憾地看了看宋城的腰腹,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宋璇给拉走了:“今天你生日,父亲要把你介绍给那些叔叔伯伯,你就不要躲着这里打扰城哥了”·虽然被拉走了,宋源那小鹿一般,满是信任和依赖的眼神却总是落在宋城身上。
当然,除了宋源的眼神,还有各种艳羡和打探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等到差不多了,宋嘉汇把宋源往台上一带,说了一溜串的话,那意思除了公布他的身份以外,也是确认了他继承人的身份。
然后又把话筒往宋源手上一塞:“源源,说几句”·宋源显得有些紧张,拿着话筒的手开开合合几次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台下说道:“我要首先邀请一个人上台来……”·重生温馨··210.爱啊(五)【END】·宋源脸上略带着羞涩的笑,看着宋城往自己慢慢走近,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总是很遗憾,为什么这个优秀的男人与他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否则,好像就可以离他更近一些……·宋城也不说话,只是带着笑看着宋源,那意思也不像是催他问有什么事情。
宋源抿了抿嘴巴,然后有意无意地往宋城旁边靠去,两人手臂之间几乎没有缝隙·然后,他对着众人说道:“这个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他脸上带着些羞涩的红晕,说到这里就抬头看季然,一副小孩子姿态问道:“城哥哥会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的是不是”·宋城挑着眉看他,眼中露出了一些遗憾。
他的沉默让宋源很不安,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地回头看自家父亲··宋嘉汇有些怀疑地看着宋城,皱了下眉头,然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人走过去拍了拍宋源的肩膀:“别小孩子气,你城哥会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家庭,怎么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宋源脸色就有些变了,伸手扯住了宋城的衣袖:“那也可以在我身边啊,我们一起在宋家·”·就在这个时候,宋源听见季然笑了··他慢慢抽出被自己捏住的袖子,然后摸着下巴看着人群:“怎么,找到了都不愿出来”·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明明是一头白发,五官完美·这么一站出来,根本让人无法再移开眼睛·身上凌冽的气息,让他旁边的人不由移开了几步··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刚刚在人群中竟然没有人发现他·宋嘉汇脸上露出些忌惮的神色,若有所思地看着宋城。
他查过,宋城的确是孤儿,对宋源造不成什么威胁他才会往家里带,现在看来……·宋城,或者说是季然,只是挑着嘴角看着那个记忆中描绘了无数遍的人影。
季子御怎么可能躲得过他的眼睛·一个眼睛失明的人,能看到的只有这么一个人·季子御只要出现,就像是在黑暗中被点亮的光源,季然看不见才怪了。
看到季子御眼中澎湃的情绪,那几乎要被冲破伪装的琥珀色眼眸·季然明白为什么季子御没有一进大厅就找到他··因为动弹不了··那么直接地看着这个人,无数的回忆和思念全都覆盖而来,全身的骨骼细胞都被沸腾的热情煎熬着。
如果现在过去,季然不敢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感受到季子御身上熟悉的温度,那熟悉的呼吸·只是这么对视着,季然就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抖。
打破沉默的是在一旁的宋源,他就像是一只敏感的小兽,瞬间就发现了那个其实强大的男人存在的威胁:“城哥哥——那是谁啊”·“呵,哥哥啊……”季子御眼睛一眯,举步慢慢走向季然。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个男人看的不是自己,宋源却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城哥哥和这个男人哪里有相同的地方。
明明长相也不同,周身的气质更是不同·到底,是哪里像呢·并没有多少时间给宋源考虑,季子御已经跨上了台阶,然后伸手把季然拉到身边。
一双大手毫不客气地捏着他的下巴,神色不明地打量着那张脸,中肯地说道:“脸还不错·”·“喂”宋源看到季子御粗鲁的行为不由出口道,“你是谁”·说着,就想扯过季然的手臂往自己身边拉。
只可惜,季子御一用力就把季然往自己怀里带·两人几乎以拥抱的姿态看着宋源,季然舔了舔嘴唇,伸手握住季子御的手腕,感受着下面快速跳动的脉搏·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挑眉看季子御。
看到宋城的样子,宋源有些不敢置信:“城哥哥……”·季然放开季子御的手腕,觉得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那灼热的温度和跳动的节奏·对宋源温和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些与你无关的事情不说也罢。
蛋糕快来了,等切好蛋糕,过完生日,晚上再说,嗯”·虽然季然的声音低醇甚至是温柔,宋源却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发出一阵寒意·如果不是宋嘉汇在旁边握着他的肩膀,宋源甚至忍不住想发抖。
他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等到宋源切蛋糕的时候,还有谁能在大厅里找到刚才那两个光彩夺目的男人啊好像突然之间,那两个男人就消失了一样。
不少贵族小组都在打听,那个被宋家小少爷叫哥哥的到底是谁,那个外国人又是谁·甚至,有少数几个男人,神色也莫名难辨··“什么时候知道的”季子御把季然压在门板上,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隔着规规矩矩的正装套装,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灼热,以及毫不吝啬地散发着雄性荷尔蒙。
季然凑近季子御,嘴唇就那么克制而轻柔地相触,随着他的说话,一阵阵酥麻从唇部传向全身:“今天早上·”·季子御忍不住张嘴轻轻咬了他一下,然后用牙齿摩挲着季然的嘴唇。
好一会儿,才伸手摸摸他的脸颊:“要顶着这张脸做,嗯”·季然挑眉笑:“等会儿那小孩还要过来呢,你确定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满足真可惜,我可想和你好好地、做上一整夜呢……”·季子御就觉得下腹一紧,同样紧紧相贴毫无缝隙的某处竟有抬头的趋势。
他跨部一用力,蹭过季然的身下:“那小孩啊……叫得倒是挺好听的,城哥哥,嗯然然要不要试试看,叫我御哥哥试试”·季然也是忍得辛苦,季子御微微耷拉着眼皮,眼睛恢复成了金色,眸色极浅。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魅惑,身下的动作也极具挑战性·回答的声音都带着一些喘:“怎么,占我便宜么”·恢复记忆的两人,可都是活了上千岁的老妖怪。
季子御这话明显就是仗着两人这辈子的身份,刺激和羞臊季然··季然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害羞的,他的一根手指从季然的脖颈,顺着脊椎慢慢往下滑,一直到达尾椎骨才停下。
季子御哪里忍得住,在来地球之前他就想着要好好逮住季然惩罚一顿,到了地球又找了快一年,早就已经憋出火来了·不用季然点火,那欲望就蹭蹭蹭得长,现在季然这么一来,季子御的眼睛都快红了。
伸手在季然脸上抹了一把,再看的时候季然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一头黑色短发让他线条利落的脸看起来更加清晰精致··季子御就那么一寸寸地抚摸着季然的脸,从鬓角开始到眉眼、鼻梁、嘴唇、下巴。
最后,那手指停留在脖子与下巴相接的柔软处轻轻摩挲着··季然眼睛一眯,又摸回季子御脖颈的手用力一按,嘴巴就恶狠狠啃了上去··刚才的一切挑惹,一切调情,一切温柔的动作都是像是不存在的幻觉。
两个男人像是饥饿的,正在啃噬着食物的野兽,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让两人眼中都见了血色·手指强势地撕开对方的衣服,皮肤相贴的感觉那么好,好得两人都忍不住轻颤。
直接地用手覆盖了因为一个吻就爆发的欲望中心,毫不怜惜地搓揉挤压,不是搓过对方带着湿黏液体的手,在两人指间掌中的欲望就更加硬挺··像是野兽的碰撞,对峙。
不服输,也不后退·阵阵蚀骨的酥麻中带着明显的疼痛,也就是这种疼痛让他们更加兴奋··房中的空气几乎一点就爆,季子御哑着嗓音,问季然:“要等你的小弟弟,还是先满足这个小弟弟,嗯”·季然有些不忿地用力在季子御脖子上咬了一口,直到见血。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液:“想通了不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回想起真正的记忆了”·季子御凑过去亲吻他唇角的血渍:“你说呢不声不响走了那么多年的,我亲爱的弟弟。
翘家,可是要有惩罚的……”·生日晚宴过后,已经是大半夜了··宋源急匆匆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就往宋城房间走去,想到那个脸色冰冷的男人,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想着要举手敲门。
只是,手指还没有碰到门呢,他的眉毛就皱了起来··门十分坚固这是肯定的,然而,他面前的门正在不停震动·细小,但是激烈··他虽然体弱,却也是二十四岁的大男人。
咬了咬嘴唇,他把耳朵往门上贴去·被隔音异常好的门隔绝的,是断断续续的、销魂蚀骨地喘息呻吟··一咬牙,宋源伸手就猛地转动门把,用力推门··迎接他的不是难以推动的门,房间中也没有纠缠的人影,更没有声音。
只有空荡荡的房间,以及房间中不知怎么弄出来的“以后见”三个字,随着他开门进来,慢慢变淡消失··从此,再也没有宋城··而季然,被狠狠地压在床上,身后被无情地侵略,脸上却带着满足而调侃的笑容:“这样……嗯……还不够喔……不够我叫你一声……御哥哥……”·——正文完——··番外一 找工作(一)·灯光昏暗的酒吧中,一个靠着吧台的男人就像是发光体,吸引着各色男女。
·他侧着身子,一只手握着杯子,一只手随意的搭在吧台上·头发是张扬的银色,眉头微皱的样子很是忧郁,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他看起来那么迷人。
迷得不少人眼睛一直往这边瞄,却不敢对酒吧里其他男男女女一样,随便上去搭讪··这个忧郁的男人就是白炎,而他忧郁的内容是:“房子好贵啊——”·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人大量他很久了,听到他嘀咕的话,眼睛一亮。
“你好·”男人颇有礼貌地朝白炎打招呼··白炎掀了掀眼皮,是个长得很不错的男人·身上穿着骚包的衣服,上面的口子松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在这种地方还带着一个帽子,虽然是装饰性的,也阻挡了大半的脸·现在他朝着白炎打招呼,露出了被遮住的部分··重生温馨·挑了挑眉,示意:有什么事·“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保管你一年以内就买起房子。”
男人脸上带笑,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再次打量白炎··啧啧,身材看上去也非常不错,肩宽腰细的··白炎想了想,认真问道:“你们什么公司”·季然和季子御,两人一起开了一个侦探所。
说是侦探所,里面处理的事情基本都是科学解释不通的,这一年多来两人的侦探所也有了一点名气,还会有警察来咨询··当然,他们身上也不缺钱·随便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个东西来卖,都足够他们奢侈地过上好几年。
但,这也只仅限于季然和季子御……喔,还有一个全身都是宝的白龙,龙小小··白炎和木子沛是真穷·人家季然和季子御又是亲兄弟又是情人关系,买了房子恩恩爱爱住在一起异常……不和谐。
他们也不是喜欢整天无所事事的人,白炎就合计着是不是季然他们一起去侦探所办事算了·木子沛却有些无语地看着他:“我们整天窝在别人家里,现在还要去然然他们工作的地方当电灯泡,我觉得子御不会放过我们。”
白炎摸了摸脖子,怪不得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一想这些日子总是看到那对兄弟粘粘糊糊的劲儿,白炎快被只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弄疯了·想了想,觉得大家处在 一个屋檐下,他的宝贝儿可能是害羞了。
所以,还是努力赚钱去买个房子··结果,去一看房子的价格白炎就傻眼了·更加傻眼的是,他发现他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有技术含量的,对不起,白大爷不会。
没技术含量,只需要端端盘子的,对不起,白大爷不想··而且,按照普通上班族普通工资来算,他要买起房子,并且是能够与木子沛从玻璃阳台滚到温泉浴室,把在几千年的欲望全都发现出来,可能那个时候龙小小都已经有后代了……·在这方面,木子沛就显得比他好得多。
来地球时间也不短了,该有的常识都有·网络即使那么发达,木子沛脑袋也聪明,几门语言一学,弄了几张文凭和证书,现在正在一个大学里当教授··而龙小小,被季然打发去小学上学去了。
小家伙从出生开始就跟着季然,性格是越来越扭曲了·反正龙小小的年纪放在龙族里甚至还只是幼儿,所以丢去小学也并不过分··只剩下白炎一个,各种无所事事。
现在,几乎来了——·那男人可不知道白炎脑中活跃的思想,伸手:“这是我的名片·”·白炎接过来一看,上面就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谁啊”·“哎·”那男人叹了一口气,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叫姚仁秋,是BLASTA的成员·”·姚仁秋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仁兄是真的完全不认识他。
虽然有些挫败,不过看在白炎那张脸的份上,他还是耐心地解释··“这是一个男子组合,与普通的男子团体不同,我们成员共有三名,每一名主攻生物方向都不同。
我是主攻音乐,另外一位是主攻演戏,最后还有一个负责综艺和广告的·”·白炎不紧不慢地喝着手中的酒,他倒是听得懂这个人说的话的,只是不知道这些话和他有什么关系。
姚仁秋叹了一口气,显然这个男人连他的脸都没有认出来,是真的不关心娱乐方面的事情吧·所以只好继续任劳任怨:“最近,负责综艺和广告的那位隐退了,而且彻底得谁都找不到他。
现在,BLASTA急需一个能够代替他位置并且超越他的·”·说到这里,姚仁秋的眼睛里带着一些火热,声音也响了一些:“我观察你好一会儿了,觉得你的加入一定能让BLASTA变得更好”·白炎呲牙,问题也直接:“我进去要做什么,前怎么算。”
可能是没遇到过直接的,姚仁秋也不是专职的经纪人,只是看到这人实在合适所以才开口询问·听到白炎这么说,他连忙拿出手机:“等等,我发短信给我经纪人。”
白炎就看着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按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机朝着他笑:“我能先请教一下你的名字吗”看到白炎的酒见底了,他朝着酒保又喊了一杯酒。
白炎也不阻止,只是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里面剩下的细小冰块在玻璃壁上碰撞出细微的声音,被掩盖在一片喧闹里:“白炎·”·姚仁秋点了点头,把酒保递过来的酒杯推到白眼面前。
刚想说什么,放在手边的手机就亮了·他拿起来一看,就见上面是:·“真有你说得那么好死活留下他联系方式,我明天明天飞回来就约他出来见面”·他笑了笑,朝着白炎晃了晃手机:“怎么样,留个联系方式”·白炎摸了摸下巴,心中叹气。
没有收入的人就是这点不好,他们几个实在要联系也用不着手机,所以他从来都没用过·于是张口就是一串座机号码,还是季然和季子御家里的:“明天打我电话就行。”
姚仁秋显然心情很好,这几天因为BLASTA里突然少了一个人,再加上另一个成员的负面消息突然爆发,导致整个都有些低谷状态·他今天也是来酒吧放松一下,寻乐子的。
没想到竟然能遇到白炎··再看白炎,看上去就是那种花花公子、大众情人·只是普通衬衫休闲裤,就能让人眼前一亮·特别是这话说的调调,这表情……他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想着要把白炎拉入BLASTA,这种样子的男人他倒是也很有兴趣的。
此时,也就只能一起多喝几杯了··只是,他请白炎的那杯酒,白炎才端起来喝了没几口,就有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冒出··“今天轮到你接龙小小,你忘了”声音清清冷冷的很好听。
白炎一听,连忙讨好地转身·果然,木子沛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抱臂站在他身后··“他昨天不是说不要人接吗”看到木子沛眼睛有眯起的趋势,白炎连忙改口,“下次我一定会去准时接他的”·木子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今天是龙小小的家长会,然然他们去外国了还没回来。
幸好我今天下午没课·”·“嘿嘿·”白炎拉着木子沛到自己位置上靠着,就差把耳朵和尾巴都拿出来摆几下·他就是喜欢看木子沛无奈的样子,喜欢让他替自己做明明应该由自己来做的事情。
这样,他们两个就好像很亲密:“龙小小睡了,你看我不见所以来找我”·木子沛见他狐狸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不由笑了,也没有反驳·伸手拿过他手上的酒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嗯,就不错……只是,你哪里来的钱”·白炎指了指身旁一直被忽略的姚仁秋:“别人请的。”
姚仁秋有些无语,不过还是朝着木子沛友好地抬手打招呼··木子沛倒是认识他:“BLASTA的灵魂歌者秋”·“很荣幸你知道。”
姚仁秋倒是有几分真心说这句话,看白炎那完全不认识他的态度,一开始他觉得这个温润如玉贵公子模样的男人应该也八成不认识自己··木子沛也很温和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两人之间看了一下,就明白了白炎的打算:“怎么,终于打算好好找个工作了”··番外一 找工作(二)·白炎满脸认真:“谁让宝贝儿你在那两个殿下家里那么变扭,我怕我再不买房子就要欲求不满而死了。”
“呵”木子沛倒抽一口凉气,伸手掐住他的脸,“胡说什么”·姚仁秋在一旁摸下巴,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个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男人看起来异常温和,长相相比于白炎也是不遑多让,只是两人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现在,白炎和木子沛凑在一起掐架的样子却不知为何很让人羡慕。
也觉得,无法插足··原本还打算和白炎好好喝几杯,看了看眼前两人的状态,姚仁秋突然就觉得有些扫兴·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姚仁秋也没有和白炎打招呼,付了钱就走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不少临时凑成的人一对对往外走·姚仁秋压低了帽子,其实只要认真看就可以看出来,两个人之间是不是逢场作戏,海华丝一夜风流,亦或者是情深义厚。
拿起手机,姚仁秋给他们苦命的经纪人发了一条信息,溜溜达达开车回家睡觉··……·“还不走”木子沛对这么吵闹的场景一点兴趣都没有,在旁边坐了一会儿抬头问白炎。
白炎本来是想来找找乐子的,比如喝喝酒,看看钢管舞·只是木子沛来了之后,他的眼睛就黏在木子沛身上没下来过··听到木子沛这么说,他立马放下手中的杯子。
站起来就凑到木子沛身旁,嘴巴离木子沛的耳朵那么近,在那么嘈杂的环境中,保证能让木子沛听到他的话:“亲爱的,今天就让我睡回房间吧——”·耳朵被白炎呼出的热气弄得发烫,木子沛往旁边躲了躲,扭头看白炎,哪里像是那只让人闻风丧胆的妖狐,就是一直大狗狗么。
木子沛忍笑:“好·你不是和别人约了明天见面,今天回去还要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衣服·”·听到木子沛同意的话,白炎眼睛就发亮,另外才不管木子沛说的什么。
……·第二天,白炎有些丧气地在床上翻来滚去·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啊——·谁在自己最爱的人身边,压抑了那么久的欲望像是岩浆一样翻滚在血管里。
偏偏,白炎还真是不想勉强他··早上木子沛起来的时候自然注意到了自己身边的人,胯下那高高耸起的部分·一把把自己的枕头按上去,潇洒地洗漱出门。
白炎抱着那个枕头,凑过去深深地嗅了嗅,脑门子不受控制地发热:“子沛……”·他从来都很少正经地叫木子沛的名字,这个时候,他半个脸埋在木子沛做完才睡着的枕头里,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只觉得身下激动得一下子完全完全精神了。
一手握着枕头,一手褪下了裤子·白炎就那么大咧咧地,完全不加遮掩地套弄着自己身下已经粘粘糊糊的硬挺··重生温馨·“衣服给你放……白炎”木子沛本来是想来想去提醒白炎的,告诉他衣服放在第二个柜子里。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白炎大刀阔斧地自慰··而且,显然木子沛的声音刺激到了白炎·他浑身一抖,手中握着的硬挺顶端就射出了好几股浊液··木子沛看着自己的枕头上都沾上了,白炎还一副舒服到极致的样子,气得用力甩上门:“以后我在让你睡进这个房间都不姓木”·“哎……”白炎擦去自己手上的浊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宝贝儿,我是个正常男人,你都不让我做了,我总得自己找方法发泄吧。”
虽然,木子沛已经听到他说的话了··木子沛坐在驾驶座上,喉咙烟烧火燎似的干渴·连忙打开一旁的水灌了好几口,却依旧觉得燥热无法缓解·眼前满是白炎刚刚的模样,头微微仰着,脖子到锁骨的线条很明显,喉结颤动。
腰腹露出了一大片,结实的肌肉和利落的线条·厦门茂密的体毛,以及被手灵活安慰着的性器·高潮的时候,额上的汗水和闭起的眼睛……·木子沛死命甩头:要死了要死了,这个不要脸的臭狐狸·……·“还是那句话,钱怎么算”白炎也不动面前的咖啡,在他看来就和毒药一样难喝。
所以只是驾着腿,一副大爷的模样··不过经纪人倒是挺吃那套的,听到他这么问就认真回答:“你接一个广告或者通告都会有相应的钱拿,这是大概的价目表。
上面有各种大小节目的通告费,有不同品牌和时长的广告的广告费·按照你的条件,一出道肯定就会有人注意,除去一开始最多一个月的宣传和学习期,之后你只要愿意工作,一个月排满都不是问题。”
白炎扫了几眼,发现那价钱还真是不低·想到木子沛的工资,他摸了摸下巴,眯眼睛:“那我什么时候能在源香都城买套房子”·经纪人嘴角抽了抽,心说那里的房子贵成那鬼样子,你目标倒是不小:“这个就要看你自己发展得怎么样了,不过,我敢保证今年下来你普通小高层是一定能买得起的。”
想到今天早上木子沛威胁的话,白炎爽快地点头同意了··签了合同之后,经纪人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推到白炎面前:“这是手机,卡已经办好了,里面也已经存了我的联系方式,还有仁秋和云峰的。
明天早上到星皇报到,会有专门的人给你安排训练课程……”·姚仁秋在一旁看着白炎一脸困倦,就差努力打上呵欠了·王悦说了这么一大串话,他敢保证白炎听进去的根本没有几句。
摸了摸下巴“反正这几天事情也少,为了培养团员之间的默契,海华丝把云峰给叫回来,可以一起玩玩儿·”·……·“噗……”之后那几天,木子沛未免尴尬,都住在学校安排的宿舍里。
今天隔壁的博士生导师叫了一大堆人吃火锅·木子沛刚刚吃的那个蘸了不少辣酱,正和饮料解辣,就看到开着的电视机里闪过熟悉的脸,“咳咳……咳咳咳……”·“哇——”他旁边坐着个娃娃脸的导师,连忙给他递手帕,“你没事吧”·顺着木子沛的眼神看去,就看到是一个男装广告,上面正是BLASTA的新成员。
他有些花痴地捧着自己的脸,说着:“虽然很遗憾中昊就那么不声不响消失了,不过这个新成员一点都不比中昊差诶……”·“这么大了还追星呢”旁边的人调侃他,“怪不得和学生们能说到一块儿去。”
娃娃脸也不反驳,只是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电视机里的人··木子沛放下手中的杯子,眯着眼睛看白炎一副骚包的模样·他本体就是狐狸,又一副花花大少的腔调,很是抓人眼球。
好像,快过了半个月了吧……·半个月没见自己,这人竟然真的加入BLASTA了,还发展地那么快··他站起身,对那个博士生导师歉意地说道:“不还意思,突然想起家里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在对方回答的时候,木子沛已经走到了门口,拎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开门出去了··“哎,小木先走了我们继续啊——”·“好嘞那牛肉丸子是我放下去的,不要抢”·……·开大门,龙小小正把游戏机接在大厅的电视机屏幕上,玩的起劲。
而季然和季子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上去实在讨论什么案情··“哟,回来了”季然抬头笑眯眯地,“我还以为你们都打算不告而别了。”
“嗯”木子沛不解··季然摸了摸下巴,说道:“不会吧……你难道不知道,这半个月来白炎也没有回来过如果不是小小说在电视上看到他了,我都以为你们两个私奔去了。”
等木子沛回房了,季子御捏季然的下巴:“干嘛故意刺激他”·季然笑嘻嘻地啃了一下他的手指:“他们两个一直在河阳也不是办法,白炎这也算置之死地而后生总要有个突破的,不然他们也就一直这个关系了。”
季子御无奈摇头,找他看来,明显是季然舒服日子过多了,平时总是和懒洋洋眯着眼睛晒太阳的猫似的,现在就是发现好玩的玩具,被逗弄得撩开眼皮的猫···番外二 带你回家+动手脚·这是距离木子沛上次和白炎面对面半年之后……·他上课的时候就觉得今天的课堂不太对劲,下面的小姑娘们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手机还传来传去,脸上露出赞叹又矛盾的表情。
“咳咳……”木子沛咳嗽了一声,唤回众人的思绪,“反正离下课也只有十分钟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吧·回去记得去系统上把题目做了。”
整个课堂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女生们都站起来:“老师万岁我们爱你”·本来学外语的女孩子就比较多,再加上木子沛这个老师一来,第二天整个学校就传得沸沸扬扬。
只要是他的课程,就有无数人旁听和选修··现在,一群女孩子都兴奋地跑了··木子沛无奈地摇摇头,慢慢收拾东西,然后才离开··一路上还挺奇怪,学生们大多都往大门方向跑去。
认真一听就会发现,他们嘴巴里喊着的是“BLASTA”以及“白炎”··木子沛脚上动作停顿了一下,已经差不多猜出是什么造成了这样大的动静。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举步往门口走去··他没理由躲白炎不是反正人那么多,他从旁边走过的话也不一定会被发现··虽然心里那么想,木子沛海华丝莫名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
脑中闪过的画面,是半年前看到的白炎赤裸着下身的模样,下巴到锁骨的线条一直印在他脑中从未消失过··远远看去,就能看到大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知多少的学生。
里外都有车子停着,显然是被堵了路出不去,喇叭声很响··木子沛突然就淡定了,他知道那层层的人群里被围着的是白炎··再走了没几步之后,人群就开始涌动,几乎是有秩序地分到了两边。
木子沛就看着之前他面前黑压压一片,突然就直直地有了一条通道,而中间那个人亮灿灿的银色头发,一身白色的衣服,嘴巴都笑歪掉了快步朝着他走过来··围着的人都有些不解,却又觉得隐约能猜到什么。
这些大多都是学校里的学生,所以基本都认识木子沛·当然,也认识这个突然之间红遍五湖四海的大明星··白炎走到木子沛面前,呲牙:“宝贝儿,我来带你回家。”
他一点都不加遮掩·声音低沉而响亮,眼神深情而直接,让人误会的可能都没有··木子沛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摄像机:“你要不要改一下口”·白炎咧嘴笑:“老婆,我们回家。”
木子沛到底没有他的脸皮厚,靠近白炎,恶狠狠道:“你到底搞什么”·白炎顺势就揽住他的肩膀,和撒娇的大狗似的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房子我买好了,就在然然他们家不远处,和我一起搬过去呗——”·木子沛就觉得脑袋里轰轰地响,张嘴结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听见白炎低低地声音在耳边继续问道:“答应不”·“木老师,答应啊”不知道说带头起哄一般吼了一嗓子,围观的学生们都沸腾了。
这么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喊着“答应”和“在一起”,还真是莫名的壮观和震撼··远处的房顶上,季然架着腿,一脸坏笑·季子御捏捏他的后脖颈:“闹了那么久的鬼,那户人家终于肯出手卖房了”·季然眯着眼睛道:“他找再厉害的道士也没用,最后还不是来找我们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保证把鬼封印在屋子里,不会跟着他们的。”
季子御无奈,那户人家也是倒霉·在他们买房子之后不久买下的那别墅,但是为富不仁,总是在那个别墅里开性爱派对·正好有一次弄死人的时候被季然看到了,想着家里那对闹别扭的不算情侣的情侣。
季然动了些小手段,让别墅的主人每天吓得魂不附体,偏偏还不弄死他·这小半年内,他生意一落千丈,手上的不动产自然不想动·却偏偏这别墅里又闹鬼,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转手。
白炎和季然也演得一手好戏,季然这边假装屋子里的冤魂太强大,加倍地作弄那主人,白炎则是一副刚出名明星摆足派头,要买本市最好的房子··一来二去,整个别墅白炎用一套小公寓的钱就到手了。
季子御想了想那段时间然然和白炎的配合度,伸手捏住季然的下巴,凑过去啃他下巴:“那么用心,嗯”·季然“看”了一眼那闹哄哄的人群,显然木子沛没有给回答,却也没有反对。
白炎兴冲冲地把木子沛整个抱在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重生温馨缓缓移回眼神,季然心情很好地任由季子御霸道地在自己唇角舔舐:“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季然回吻回去,舌头灵活而刁钻,细细的舔吻最后变成了湿热黏腻的交锋,绵长而又激烈。
季然舔了舔牙尖,一副吃饱喝足的猫科动物模样,笑眯眯的伸手戳季子御的脸颊:“你在买房子的时候,眼神每扫过一个地方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御,你才瞒不了我……很想在阳台试一试还有客厅壁炉前的地毯,还有饭桌和楼梯……”·季子御也笑了,轻轻侧头亲吻季然的手指,声音压得又低又沉:“那么然然的意思是,我们今天回去一个个试,嗯”·季然就觉得被季子御柔软微凉的嘴唇碰到的指腹发痒,特别是季子御用舌尖扫过指缝的时候,酥麻从指缝直击心脏。
他轻笑着,醇厚的嗓音让人迷醉·伸手解开随意扎着的辫子,然后从坐着的姿态变成躺倒在天台上·他的眼睛眯着,太阳光把他脸上的每一分都照耀得清清楚楚,眉眼俊秀,绒毛细腻,唇部润泽。
他伸手扯着季子御的衣领,把他慢慢扯向自己:“那要不要在回去之前先开开胃,学校的天台,听起来还不错……”·季子御哪里忍得了,从善如流地让季然扯着自己的衣领,往两边撕扯。
而他,只是用一只手支撑在季然的脸侧,另一只抚摸过季然的眉骨,耳朵,顺着脸侧利落的线条摩挲着下巴处柔软的皮肤··季然有些怕痒地躲了躲,用嘴巴叼住他的手指,轻轻碾压,挑着眉眼看季子御。
看到他眸色深沉,从喉咙中溢出轻笑,舌头裹住在自己口中的手指,轻轻摩擦··即使是一起生活那么久,季然还是很喜欢看季子御的表情变化·那金色的、高贵而神圣的眼眸中,露出情色的渴望,露出疯狂的欲念,以及强制的忍耐……·季子御额上见汗,在季然口中的手指也不老实起来,稍微抽出一点,然后增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夹着季然的舌头,轻轻拉扯。
两人都极有耐心,眼睛里的欲念都快燃烧光了对方身上的衣服,动作依旧缓慢··两人的衣服都敞开着却不脱掉,连裤子都只褪到了一半·季子御深深地埋在季然体内,整个人压在季然背上,相抵的下半身动作幅度很小,用几乎是厮磨的方式玩弄着季然体内最不堪的那处。
季然觉得自己的呼吸快灼伤自己,喉咙一片干渴,声音哑得不像话·每次体内的那处被顶到,鼻端不由自主就溢出呻吟··季子御安抚着他身下的手带着黏腻,蹭过双腿之间,然后抽出了放在他的臀肉上用力掐了一把:“然然,湿成这样……到底是太激动了,还是汗太多了,嗯”·说着,竟停下了身下的动作,手指挤入那被侵入的地方。
温柔不再,变得强硬而粗鲁··季然呼吸一滞,艰难地踢掉还套在腿上的裤子,然后转过身来·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就那样紧紧扣着季子御的腰,用脚跟蹭着他的尾椎和臀:“我能更激动,小御你可要加油呵……”·说完这句话,季然就觉得自己体内的某物又胀大了一些,再加上那根没有退出的手指,竟有刺痛的快感。
季子御毫不怜惜地伸手掐季然摊开的衣服中露出的红肿突起:“然然……”·季子御可不会承认,那别墅的主人会买那别墅还有他从中间做了手脚。
现在,目的达到了,甚至比预期还好——他动作凶悍,看着季然漆黑的眼中浮起水汽,一副失神的模样,于是神色变得温柔:“他最喜欢看的,也不过是任何人都看不到的,然然这般妖异又魅惑,却又带着有些无助的模样。”
·番外三 眼盲(一)·“你们两个真是三分钟热度·”木子沛有些好笑地看着季然在网上贴出的招聘信息,“好好地招什么人啊·”·季然挑了挑眉:“侦探所总要有人管的,我和小御总跑来跑去,琐事太多了。”
木子沛怀疑地看他:“要求这样真找得到”·季然笑眯眯地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还真别说,那苛刻到几乎不可能有人达到的要求,这几天里陆陆续续还是有人来面试了。
季然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整个侦探所的事情无论大事小事,里里外外全都是季子御一个人在做事··有一个人拿着自己的简历,战战兢兢地在本市寸土寸金的地方,仰头看着那么高的一幢幢办公楼。
脑中反覆念着的,都是“B座四十三楼,B座四十三楼……”·高速电梯让他耳朵里有些嗡嗡响,跨出电梯看到面前门,他才稍微冷静下来··他伸手敲门,里面很快就有了回应。
“进来·”季然眼睛依旧看着季子御,特别是徘徊在他紧实的腰腹一带,懒懒应门··董信推开门,就看到简单大方的办公室哩,有一方放着巨大得夸张的沙发茶几。
茶几上满是吃食,而沙发上是一个长头发的……男人··董信一下子就拘谨起来,特别是季子御从旁边的房间里搬着一个超级大的箱子出来,放到地上的时候董信甚至觉得地板都震了震。
一看箱子里满当当的全是资料和书,他一缩脖子觉得这该有多重啊再看季子御,一点都不见吃力,看到房子里多出一个人眼睛就这么一扫过去·董信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脑袋里空空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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