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娇男 by 曲小蛐(上)

分类: 热文
金屋藏娇男 by 曲小蛐(上)
宫廷侯爵金屋藏娇男·作者:曲小蛐·文案·一朝穿作陈阿娇,十年男神成基佬··渣作者:没错,奏是这么简单粗暴(⊙v⊙)·鬼畜蛇精病重生攻X伪高冷真痴汉穿越受·前方高能加粗黑体请注意——·1.渣作者中学历史纯靠突击,本文只是借用典故之名,可拟架空,考据勿入,以免糟心,双赢握爪。
2.这篇文它不是正剧,想看三观正常的汉武请右上不送,认真你就输了哟(*/ω\*)·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近水楼台·搜索关键字:主角:陈娇(男),刘彻 ┃ 配角: ┃ 其它:1v1,HE·==================·☆、第1章 被爹坑·陈娇他爸是个妻管严,刚结婚就怕老婆,一直到陈娇出生前都没改过来。
    在陈娇家里,妻为天,妻为纲,陈娇老妈说的话就是不用实践的真理,所以就导致在怀了陈娇养胎的时候,陈妈妈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生了个天仙下凡的闺女,于是陈妈妈非常坚定地认为自己怀得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还没出生名字就已经定下了宝贝女儿的名字——大名陈娇,乳名花花。
    刚才说了,陈娇他爸是个妻管严,在这时候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捍卫老婆的威严,眉头都没皱就把“陈娇”两字刻上了族谱··    于是,陈娇带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和一个如花似玉的名字被陈妈妈生下来了。
    刚被生下来的陈娇小脸白嫩嫩的,一点都没有其他小孩儿皱巴巴的猴子样——陈妈妈的梦都没错,如花似玉,仙女下凡似的,唯一的意外就是上帝捏陈娇的时候不小心多捏了个把儿……·    于是——·    护士:“恭喜您哟这位先生,母子平安”·    陈爸:“谢谢您谢——等等,母啥”·    护士:“噢看我忘了告诉您啦,您太太生了个大胖儿子呢”·    陈爸:“……”·    护士:“哎呀先生,回神了,看您高兴得都丢了魂啦”·    陈爸:…叫“陈娇”的儿子……你特么一定在逗我o__o·    在族谱的横眉冷对下,这个的名字就这样伴随着陈娇小盆友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十三年,直到陈娇小盆友第一天上初中的时候——·    老师:“陈娇。”
    妹子甲:“到·”·    妹子乙:“到·”·    陈娇:“到·”·    陈娇小盆友看着跟他一起站起来的另外两位软妹子,泪目。
    ——所以,世界上最悲剧的事情不是你有一个烂大街的名字,而是跟你一起用这个烂大街的名字的除了你之外全是异性··    陈娇小盆友这天晚上一回家就去找陈爸了:“——巴巴巴巴我要换名字——”·    陈爸指了指族谱,高贵冷艳的族谱继续横眉冷对。
    陈娇:qaq……·    最后还是拗不过儿子挂在小脸上跟圆溜溜的大眼睛相映成辉的两泡眼泪,陈爸对着已经写了“陈娇”俩字的族谱开始发愁——改成什么好呢·    陈娇还在一边碎碎念:“人家用‘娇’的都是女生,我是男子汉怎么可以用呢,会被别人误解的……”·    陈爸闻言,眼前一亮,大笔一挥,在族谱上添了个字。
    从此以后,陈娇就换了个酷炫狂霸拽man并且再也没有跟别人重复过的名字——·    陈娇男··    经历了十二年的群嘲讽模式后,长着一张天妒人怨的帅脸的陈娇男找到了人生里第一个愿意跟他的名字放在一张户口本上,并且跟他那挑不出瑕疵的脸蛋摆在同一张大头贴里面的女朋友,而且是突然被娇羞的女神妹子主、动、告、白·    然,陈娇男也只是绷着他那张帅脸,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刷新的逼格点了个赞。
    没错,十二年的群嘲讽模式,将蠢萌可爱的陈小娇扭曲成了外在高冷面瘫只会在内心默默吐槽的中二男,例如此刻陈小娇波涛汹涌的内心——·    哥就是那盛开在万米雪山上的高岭之花,注定将普世之光洒向世界,你们这些鱼唇的凡人,怎么能够体会哥那来自九天之上、如同冰山雪莲般不容世人狎近的冷艳高贵呢呢(zi)呢(dai)呢(hui)呢(sheng)·    ——在默默地自恋了三分钟之后,陈娇男的视线落回了手里的书上。
    作为一个高(li)智(gong)男(diao)神(si),手里拿着一本地摊上买来的、除了仿古封皮很新之外整本书都像是从斗里捞出来的、出处不详的《汉武故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件很神奇也很诡异的事。
    于是这就不得不说说陈娇男同学最近的心路历程了——·    ↓·    我的女神成了我的女盆友~\(≧▽≦)/~·    ↓·    但是她的男神不是我qaq·    ↓·    女盆友跟我撒娇让我向她男神看齐~(^_^)~·    ↓·    但是她的男神标准太高我一辈子都达不到t皿t·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v⊙)·    既然没办法提高自身,那就只好努力贬低情敌了……陈小娇在心底暗戳戳地笑。
    于是陈小娇饱读汉武帝各路正史野史,在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约了他家女神,怀揣凌云壮志,奔向了抹黑情敌的康(bu)庄(gui)大(lu)道··    然后,陈小娇发挥了他积攒十多年的腹诽功底,洋洋洒洒一篇言论将汉武帝的负心薄情刻画的淋漓尽致,最后结尾更是难得加了一句抒情——·    “上诏曰‘皇后失序,惑于巫祝,不可以承天命。
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至此,金屋崩塌,恩情皆负·”·    正当陈小娇沉浸在自己磁性(…)的声音中无法自拔,只听晴空一声“咔嚓”·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陈小娇终于切身理解并实践了晴天霹雳的科学可能性,并为之献出了绳命qaq·    在意识弥散之际,陈小娇给自己颁了个x贝尔为科学献身奖,并发表了如下获奖感言——·    上帝你个混蛋妥妥的汉武帝脑残粉·    陈小娇没有想到的是,脑残粉索性把他送去近距离膜拜自己男神了。
☆、第2章 新时代·陈娇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如今的医院越来越人性化,变装play都引进病房了啊··    然后还没来得及有第二反应,就见着床榻几米远处,屏风外木门乍然作响,一身华贵古装的女子抹着泪便走上来:“娇娇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你是个男子,是我刘嫖唯一的儿子,你和栗姬的那混账儿子是不会有结果的啊”·    陈娇:……纳尼(-д-)·    是不是风太大……我没听清·    刘嫖,栗姬……这两个名词对于最近恶补了他情敌秘史的陈小娇来说,怎么那么熟悉·    过了半晌,陈娇试探性地开口:“那个,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意外事故,不是精神病。”
    然后他便见那女子怔在那儿,然后以一副世界裂了的表情痛不欲生地……小碎步跑了出去··    ……·    半个时辰以后,轮到陈小娇痛不欲生了,因为他的世界观,也被迫裂了。
    陈小娇第n遍确认:“我是馆陶公主刘嫖的儿子陈阿娇,你确定”·    太医郑重而悲哀地点头··    “……”陈小娇觉得自己大学之后就再没说这么多话,像个傻x一样地反复问同一个问题实非他所愿,but……·    他真的觉得自己的三观还可以再拯救一下t皿t·    “……那我是为什么昏过去的”·    陈小娇把掉在地上的下巴捡起来,表情冻住,扛起一路飚负的逼格,冷冷地望着太医。
    太医擦了擦汗:“您喜……额,仰慕栗姬的长子荣殿下,结果前几日缠着……偕同荣殿下出游的时候,欲图不……额,不慎落入湖中,因而昏迷至今。”
    “……”陈娇刚冻上的表情再次裂了··    太医还想继续:“您——”·    “等等……”陈娇扶额,气若游丝,“信息量太大,让我先缓缓……”·    太医惶恐地退下去了。
    只留下陈娇一个人呈面瘫状望天……花板··    他穿了··    还穿成陈阿娇了··    还穿成男版的陈阿娇了。
    还穿成喜欢男银的男版陈阿娇了……·    所以……·    ——尼玛果然是我这个名字起得太天理不容了吧·    还有那个汉武帝脑残粉,你敢这么对我,你等着吧,我我我……·    ——我会让你偶像还回来的,窝发誓·    等到刘嫖再进屋子里时,陈娇正坐在床上对着自己的纤纤玉指发呆。
    听到有人进来,陈娇本能地抬头望去,不复之前的无暇顾及,这一次陈娇将进来的女子细细打量了一番——·    所谓“穿越必遇美女”,果然是真理;不过到了他这里,不适龄也就算了,怎么还是他这身体的娘亲呢·    眼前的女子也就二十□□的模样,搁在三十分钟之前,对于陈美(diao)男(si)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艳/遇对象,而现在……·    “……娘。”
    陈娇试探性地张了张嘴,然后被自己童稚的声音和称呼囧到了。·    据他方才观察,这副身体绝对不超过十五岁,如今听这变声期未至的声音,估计也就十二三了。
    “娇娇,你好些了吗”女子红着眼圈关切道··    “……”·    陈小娇在心里默默地对那个称呼恶寒了三秒……大概原版陈阿娇就是被这么从小摧残,长大变态了吧。
    十二三岁的年纪,竟然宣称自己喜欢男人,还…欲图不轨……·宫廷侯爵·    想到这儿,陈娇的面瘫脸上,眼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下。
    “娘,我没什么事,就是觉着脑袋有些疼,好多事想不起来……”·    刘嫖一听更加心疼,忙不迭到了床榻前,安慰自家宝贝儿子来了。
    于是陈小娇一边卖着萌一边不着痕迹地开始打探消息……·    然后陈小娇就 ̄0 ̄了··    就目前阶段来看,貌似自己这只蝴蝶飞跃沧海,一不小心把情敌大大给效应了……好开森呢肿么破(*/w\*)。
    ……咳,回归正题··    首先,如今的汉景帝已经在位五年了,情敌大大也五岁了,不过并没有在四岁那年被封成胶东王。
    其次,如今陈阿娇是个男银,那个薄情负心汉也没有“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的机会,刘嫖自然犯不着搏上位嫁闺女了,也就更不用耳旁风陷害栗姬力挺刘彻了。
    再次,接下去一路缺了长公主利用娘家力量保驾护航,他家情敌可未必能迎娶后宫三千,踏上人生巅峰了呢··    哎呀一想到这里就开森地不得了呢~·    ……很多年之后,陈小娇被摁在冷宫的king-size大床上七十二式啪啪啪的时候,回忆起这一幕时,总忍不住内牛满面——·    洒脱地无视了主角金身不破光环的自己,实在是太傻太天真了qaq……·    回到此刻。
    屋子里另外一位活物——此刻的刘嫖就见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面瘫着脸抽搐着嘴角,似笑非笑,表情煞是狰狞··    于是她刚止住的眼泪又逆流成河了——·    太医果然在安慰她——她家宝贝儿子还是傻了吧·☆、第3章 送上门·把自己娇弱的身子养了那么几天,并且落实了自己是没什么希望穿回去的事情之后,陈娇想了想,就挑了个良辰吉日去“探望”他家情敌了。
    在脑海里整理过这几天收集来的信息,陈小娇叫上两个他家便宜娘亲送来的侍卫宫女,便面瘫着一张小脸屁颠屁颠地往他家情敌住着的宫殿去了··    结果酝酿了很多天的怨气,却是生生被数次迷路给磨没了。
    陈小娇沮丧地蹲在地上揪草芽,虽然那张还没脱离婴儿肥的小脸上并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最后还是两个侍卫宫女看不过了,上前来问问小主子的目的地,然后七转八绕地将面无表情的小主子带过去了。
    沿途风景愈发荒凉,顿时让陈小娇有一种身处前世大帝都的熟悉赶脚——分明是过三环出六环路郊区,一路房檐走低,草植走高,人烟走少的既视感——明明挂着帝都的大名,实际上早就到了河北的地界……·    路痴陈小娇:呵呵,你们就这么对待我家情敌⊙皿⊙·    再是情敌,他也先是我家的你们造吗·    果然便宜娘亲说得没错,刘彘那苦逼孩纸,过得不是一般地苦。
    想到这儿陈小娇皱了皱眉:王娡怎么在这里死的那么早,连皇后都没当上就去世了,而且刘彘之前也没了三位公主,只留了一个小小的刘彘,名字都没能改,胶东王也没封上,这节奏下去迟早要被这深宫大院吞掉的。·    那他……到底还祸害情敌不·    就在陈小娇陷入自己的纠结当中无法自拔时,在前面探路的宫女却是折返了,她冲着小主子福了福身:“小侯爷,到了。”
    陈小娇高冷地点点头,抬腿就要往前走,却是被侍女拦住了··    “小侯爷,您还是等会儿再过去吧·”·    “……”陈小娇步子一停,第一反应就是难道那个多情皇帝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然后自己囧了自己一下,明明刘彻,啊不,现在还是刘彘,才五岁的样子……·    再看了看宫女微有些复杂的眼神,陈小娇心里掠过些念头,推开宫女就顺着小径转过弯去,往前走了二三十米,就听见围墙那边传来声音——·    “不过是个没母妃养的东西,哪来那么多傲气”·    “就是,要不是那越殿下的母妃同情你,你以为你还能有这口饭吃”·    “这可是我们六殿下的接济,你今天不吃也得吃下去——你们几个,喂我们娇气的十皇子吃吧——哎……六殿下,您小心些,还是您的身体重要,可别在这儿沾了晦气……”·    陈娇却听不下去了,他还以为是哪个皇子在这里作威作福,竟是程姬侍女所生的六皇子刘发。
    陈娇抬脚就进了院子,眼前的一幕让他猛然顿住··    被推搡在地的小孩儿发髻散乱,一张微微苍白的小脸上,淡色的唇紧紧抿着,有侍卫打扮的人刚从地上捡了沾满泥沙尘土的硬馍,便强摁着那小孩儿要喂下去,那小孩儿却是不哭不闹,只睁了一双湛黑漂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此刻闪到一边的刘发,那眼眸里竟带着漠然微冷的情绪。
    于是陈小娇心目中情敌的形象立刻竖立起来——·    好一个隐忍-坚强-不屈不挠-宁折不弯好/骚年不愧是他家情敌么么哒·    “……你要是敢喂下去,我今天就让你吃这院子里的土吃到死为止。”
    冷淡而平稳的声线里藏着些不易察觉的怒意,开口的人便踩着自己的声音进了院子··    初闻那尚带些稚嫩的声音,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下,等陈娇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时,包括那被摁在地上的小刘彘眼里,都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那几个侍卫回过神来,慌忙行了礼:“见过小侯爷·”·    要说这宫里,谁让这些下人最忧心,莫过于这小侯爷陈娇了··    其母馆陶公主刘嫖,是那窦太后的亲生女儿,在窦太后面前说一不二,这陈娇自小嘴甜,更是哄得窦太后喜欢,即便是这些个皇子,无一是景帝嫡生,也都比不上这位骄纵。
    如今这位放下狠话,那侍卫又如何敢不听·    目不斜视地向着那跪了一地的侍卫走过去,陈小娇脸蛋上依旧是冰凉的神色,他到了那被放开的小刘彘的面前,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接着骤然转身,猛然一脚就踹到了那个拿着硬馍的侍卫手臂上··    陈娇冷喝一声:“以奴欺主,以下犯上——谁给你的狗胆”·    话虽是冲着那侍卫,陈娇的眼神却瞥向了刘发。
    论年纪,刘发还比陈娇大上几岁,只是此刻却也忍不住退了半步……玩笑,便是刘荣的身份也不敢直捋陈娇的,更何况是他这般没什么出身的皇子。
    陈娇对于刘发的退让在没有丝毫的反应,他垂着眼睫,不声不响地在那儿站了多久,院子里的人也就跟着憋了多久··    等到最后众人都快憋不住了的时候,陈娇懒懒地撩了眼皮,看都没看那侍卫一眼:“这地上的东西,可是你们六殿下的心意,别浪费了,跪在这儿吃了吧。”
    那几个侍卫刚舒出来的一口气又憋了回去,差点翻了白眼——·    虽意料之外地免了皮肉之苦性命之忧,但把那地上不知道被他们碾了多少脚的馍吃下去,还真是个细思恐极的过程。
    在陈小侯爷的监督之下,那几个侍卫只得一边干呕着一边吃了下去,最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灰溜溜滚走了··    直到包括刘发在内的外人都离开,陈娇遣了随行的侍卫侍女院外候着,这才卸了一直端着的架子,弯腰把小刘彘扶了起来。
    小情敌似乎是受了不少的虐待,如今一副发育不良的模样,不过是刚及陈小娇腰眼的身高,被扶起来也没道谢,只是睁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陈娇··    陈娇暗戳戳:不愧是情敌,拉得一手好仇恨,瞧这欠揍的表情……不过到底是我家情敌,这小模样长得可真漂亮,被虐着依旧不影响相貌,难怪长大以后找了那么多妃子,真乃我大男人中的楷模 ̄▽ ̄”·    等到陈小娇走了许久的神回来时,小刘彘依然不声不响不急不躁地安静站着,被情不自禁的陈娇摸了摸头时,才睁着一双大眼睛慢慢地抬起来看他。
    陈小娇觉得那张小脸和那双眼睛快把自己萌化了……他家情敌小时候肿么可能辣么萌这不科学,他都不忍心欺负了(*/w\*)·    然后陈小娇这才想起来——·    好奇怪啊我明明是来找茬的,怎么成了送上门来的打手,不要钱,还倒贴……·    陈小娇又纠结了一小会儿,最后眼前一亮,望向小刘彘,虽还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表情,但声音里却带点藏不住的得意——·    “我决定了,为了后世男同胞着想,我来养着你好了,免得你以后祸害卫子夫那般的美人了。”
    陈小娇并没有错过了小刘彘近乎波澜不起的眼底骤然充斥的惊异与杀意··☆、第4章 领回家·只是不过片刻——到陈小娇再次低下头去的时候,小刘彘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不妥的情绪。
    “……你是谁”·    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话,小号情敌的声音并不像外表那么软萌,反而有那么一点压得沉沉的感觉,让陈小娇也愣了一下,然后他蹲下/身来,向着小号情敌展露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次笑意——虽然只是微微抽搐似的牵动了一下嘴角,但不知为何,小刘彘就是觉得这个人在小心地表示着自己的善意。
    ——就像是上一世,月氏进贡来的那只绿眼睛的,总是扬着脖颈目不斜视的猫咪··    ——那只喜欢眯着眼睛跳到他膝上打盹,炸着毛不肯别人触碰,最后……被他亲手扼死的猫咪。
    “阿彻要记住……”·    那人却在这时突然开了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依旧是之前淡淡的语气,却藏着不自知的欣悦——·    “我是阿彻的哥哥,要照顾阿彻一辈子的人。”
    小刘彘的视线垂在地面上,似乎对那“陌生”的称谓无察,心底那往生的帝王却是笑得冷鹜而复杂……果真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人,却不知,该是哪般的照顾·    上一世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以及那些侥幸活到他死的,一一在眼前花灯似的转过。
    终而无果··    然后陈小娇便见小号情敌慢慢将头抬起来,嘴角也慢慢掀起来:“不必哄骗于我了,你想怎么折磨我”·    “……”·    陈小娇听见自己那颗痴汉心裂了qaq·    于是小刘彘的面前,那个从出现到此刻一直算得上淡定的小侯爷,神色里竟多了些无措:“我不是要折磨你……”·    小刘彘不言不语,安静地看着他。
    “……阿彻以后会是最伟大的帝王,”陈小娇轻吸了口气,平静下来,与小刘彘对视的那双眼睛里亮盈盈的,“这天下是阿彻一个人的,那些抢了你的,我定要他们分毫不差地还给你。”
宫廷侯爵·    小号情敌低下头去,陈小娇看不到那张漂亮的小脸上瞬间的狰狞,只听见小号情敌不复沉寂的软糯的声音——·    “我记住了……哥哥。”
    陈小娇欢乐地面瘫着小脸点点头,牵起小情敌的手放进手心里··    他丝毫不会想到,将来有一日,当这个小小的孩子长大,长成他想象中的帝王,君临*疆土,睥睨八方觐见,鞭指之处狼烟连天,而那时这帝王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当着进言的朝臣谏官,把他按在那铺了锦绸罗缎的雕龙皇椅上,撕碎了衣服剥得精光,不顾他带着泣意的低吟,一次一次地凶狠贯/穿,含着他的耳尖用不复软糯的磁性声音低笑出声——·    天下是阿彻一个人的,哥哥自然也是阿彻一个人的……阿彻会记得一辈子的,哥哥。
    陈小娇就这么牵着把小刘彘领回馆陶公主的宫里,一路上倒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说起来自然是这一世的十皇子不受宠,母妃刚生下他便撒了手,又恰逢当今皇上登基,不知何处传言说是这十皇子克亲不吉,便也不曾托给其他妃姬,随着几个老宫女一起住在冷宫里,平时宴上也不曾见人唤他去,久而久之除了几个来“看望”的小辈就无人问津。
    因此这么走过来一路,只有几个胆大些的宫女好奇地偷瞧着被小侯爷亲手牵着的小孩子,也是在小侯爷没什么情绪地撇过来一眼之后立刻惶恐地低了头去。
    前一世因为长相跟名字习惯了旁人异样目光的陈小娇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大大咧咧地就把人牵进了自己的寝卧屋里··    很明显他忘了自己前身“美”名在外,宫女们那些八卦小圈子里很快就传开了:陈小侯爷大病初愈,就在宫里寻了个模样生得好看还与那刘荣殿下几分相像的小娈童,早就牵回了自己宫里,这会儿不知道在做什么禽兽事呢。
    陈小娇没能听到这话,是因为下人们在他面前自然避讳,只是小刘彘却逃不了一番指指点点··    五岁的小孩儿站在长身铜镜前,稚嫩的身形和面庞,却掩不住眼眸里的深沉,那双眼睛里情绪太沉淀,怎么看也不是小孩儿的模样。
    小刘彘细细地打量过了自己的眉眼,然后兀然冲着镜子里的人笑了笑··    果真有几分娈童的姿容呵……镜子里小人的脸上笑容倏然阴鹜下来。
·    荣殿下与陈小侯爷闹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他虽居于皇宫一角,也已有所耳闻··    这安安稳稳的几个月过来,那人除了脸上没曾露出点笑意,对他却照顾得不错——但即便如此,他也是半分不信那人那日所言,那些或明或暗的诡计密谋他上一世看得惯了,这再鄙陋不过的人性他也早就摸透了……只是他不曾想过,那小侯爷是因为这张脸才把他领回来不成·    刘荣的替身·    镜子里的小人儿安静地笑,面庞干净眉眼清秀,若让人看见,却只会觉得像是见了修罗地狱里的厉鬼。
    却是刹那,小刘彘就收敛了笑容,抬起步子向门外走——他听见那人走路的声音,应是从上书房回来了··    门一开,小刘彘却愣了愣,正要走进来的陈小娇也僵住了身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抹尴尬之色。
    只见陈小侯爷那张娇俏的小脸上,此时青一块紫一块,脸腮上还落着一口牙印··    “哥哥这是怎么了”小刘彘走上前,吃力地踮着脚去扑蹭陈小娇身上的尘土。
“像被狗追了似的……”·    陈小娇绷着小脸不说话··    跟在后面的侍读轻笑了声:“小侯爷今日在上书房,听到有人说十皇子坏话,忍不住跟人动了手,奴才没拦住,小侯爷不小心让人啃了两口。
事后,还被太傅用戒尺抽了手心呢·”·    陈小娇明显察觉到蹭在自己身上的小手僵了下,连那双眼睛也黯了下来,陈小娇转身瞥了一眼侍读,将他遣了出去,这才低身去摸了摸小刘彘的头毛:“阿彻别担心,哥哥咬回去了≡w≡。”
    小刘彘顿了顿,额发遮住的眼底划过更深的晦暗……只要想到眼前这个每晚抱着他入睡的人被那几位皇子中的某一位压在身下撕咬,就有一种比得知自己被当做了替身还要呼啸的怒意。
    这一世第一次睁开眼之后就立下的不再为皇的决心,蓦然动摇起来··    “哥哥何必要跟他们置气,日后一并还了便是·”一边替陈小娇上药,刘彘轻声道。
    正在享受男神给上药的殊遇的陈小娇闻言怔了片刻,继而绷着小脸在心里给情敌男神点了32个赞:不愧是他家后宫三千的男神,才这么点就妥妥一个心机婊~\(≧▽≦)/~·☆、第5章 被啃了·刘彘在陈小侯爷的寝卧住了已有几个月,除了刚来的时候刘嫖问了几句,之后也就随陈小娇去了,娇惯至极由此可见。
    只是今日刘嫖听得贴身侍女禀言,说是小侯爷在上书房因端殿下一句“娈童”而起了冲突,厮打场面不胜惨烈··    于是午膳刚结束,陈小娇还没来得及拉着自家小情敌离桌,就被便宜娘亲留了下来。
    只见那锦衣玉带的小侯爷绷着一张清秀的小脸,脸上的青紫虽已经渐褪,但仍不免有所痕迹,尤其是那一圈微紫的牙印··    馆陶公主见自己说不得骂不得的小儿子被人虐成了这样,顿时心头火起,却又怕吓着小儿子,只得柔了声音心疼地问:“这就是那刘端给你咬的”·    被陈小娇牵着的刘彘身形一滞,遮掩的额发下眼睛微微狭起来……刘端,若他记得不错,上一世可是货真价实的不近女色只好娈童。
    那牙印此刻在小刘彘看来更碍眼了==··    “娘,那刘端侮辱我私养娈童,我这才没忍住·”·    陈小娇抿着小嘴乖乖一副认错模样。
    刘嫖闻言瞥了一眼始终站在一旁不曾言语的刘彘,这才转向自己的小儿子:“你若喜欢与十皇子玩乐,娘自然不会管,可十皇子却是不能在这儿住的久了,本来娘与你居于宫里就有人非议,若留十皇子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人说些碎话。
不如你把十皇子送回去,每天去寻他玩便是,阿娇你说好不”·    陈小娇抬头:“……qaq”·    面上绷着小脸眼窝泪泡卖萌,陈小娇的心里却一圈一圈地转开了。
    ——对小情敌进行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后宫自有后来人”的灌输还处于进行时,绝对不能半途而废【握拳(☆_☆),可是刘嫖嫁出去便已归拢外戚,单靠一个寄居陈家只会拖着小情敌止步不前,那该如何是好呢·    思绪一转,陈小娇眼前一亮:“娘,您去跟太后求个情嘛,将小彘过继给薄皇后好不”·    刘嫖闻言面色微变张口就要回绝,只是话到了嘴边她又忍不住将这件事来来回回想了一遍……她与栗姬程姬向来不和,其余妃姬却都没什么地位,前几日更是听闻她那皇帝弟弟有立栗姬长子刘荣为太子的意思,如今那薄皇后无嗣,若是这刘彘能过继过去,薄皇后的后位得稳,自然是承了自己一份情,再以后若是能借太后,将这刘彘捧上去……·    刘嫖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看一眼始终低着头的刘彘,然后冲着满眼期待的小儿子点了点头:“好吧,娘去试试。”
    话音一落,刘彘被陈小娇握在手心里的指尖骤然颤了下··    等到刘嫖离开,陈小娇弯身俯下:“阿彻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刘彘摇了摇头,再抬起脸来时早就没了之前复杂的情绪,只带了些委屈,“哥哥不要阿彻了吗”·    陈小娇被那委屈的眼神直戳萌点,表情严肃眸子晶亮:“怎么会哥哥说过会照顾阿彻一辈子的。”
    “那哥哥为什么要把阿彻送走阿彻不想走,阿彻想跟哥哥在一起·”·    陈小娇脸上难得有了些表情——他的眉尖微微拢了拢,绷着的小脸上飘过一丝算得上纠结的情绪,片刻后那双眼睛里的暗光闪了闪:“阿彻不要担心,就算你在薄皇后那里,哥哥还是可以经常去找你的;而且——”·    说到这儿陈小娇突然顿住,语气沉重而悲痛:“明年你就六岁了,到时候就要跟哥哥一起去上书房念书,节哀。
……史书上说你‘讼伏羲以来群圣,所录阴阳诊候龙图龟册数万言,无一字遗落’;就算是他们夸口,也应该相差不多——哥哥以后国学不挂科就靠你了。”
·    此时的陈小娇表面上是沉静的,内心却是内牛满面万马奔腾……作为一名理工男神,竟然要以论语大学春秋中庸为毕生学习目标神马的真是够了(╬ ̄皿 ̄)凸·    只可惜陈小娇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也就没有看见,此时正抬了眼眸望过来的他家小情敌,一改方才委屈,嘴角正微微上挑,似笑非笑,沉着眸子望着他。
    刘彘像是初见这人,视线顺着那身影刻画而下……丝毫不遮掩,没有半点避讳之心,却偏偏熟知自己上一世的身世来历;在这个人眼里,寡恩暴戾的自己,当真值得相信照顾·    …………“哈哈哈——皇上啊皇上——妃嫔子女良臣,哪个于您有谓等到您薨的那一日——这普天之下率土之滨,怕是没有一人不觉得淋漓欢庆、如蒙圣恩——皇上——臣妾会在下面等着的,等着看那一日您是不是还这般无谓”…………·    记忆里那个正直年华的女子临死之前的狰狞毕露,嘶哑的声音像是劈开了这一路混沌,直震脑内。
    刘彘的笑容一敛,眼底顿时像是翻涌起滔天巨浪,暴戾而阴鹜的情绪浸染着杀意,便如波纹荡漾开周身··    失神的陈小娇在身体应激性地寒颤之后回转了思绪,自然而然地望向离自己最近的小情敌:“阿彻”·    而刘彘周身的气压也在这一声之后转为平和,五岁的小孩儿抬起头,神情懵懂:“怎么了,哥哥”·    “……没事。”
    大概是理工转文的怨念太深重了……陈小娇自我安慰··    另一边刘彘垂了视线,掩饰住眼底尚余的厉色和嘲讽……果然是这一世的日子过得太平淡了,他竟然想要试着相信旁人了,……简直是愚昧之至。
☆、第6章 耍流氓·时间平平稳稳地过去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尖嗓子的太监就带着皇上召见十皇子的旨意进了馆陶公主的宫殿··    得到消息的陈小娇自然是高兴的,惯于绷着的小脸也露出点笑意来,顾不上侍读书童催着说去上书房的时辰到了,步伐不停地回了自己的窝,将被子里团成一团的小孩儿揉在怀里拎起来:“阿彻,皇上宣你去觐见,起来洗漱了。”
    被人从睡梦中扰醒的小刘彘似乎有些恼,在巴掌大的小脸上愈发衬得出彩的大眼睛扑闪了几下,这才渐渐褪去了雾色样的茫然,只是方才还有些不满而撅起来的小嘴并没有抿下去。
    而一早就被戳中了萌点的陈小娇早就呆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半抱在怀里的小阿彻这几个月勉强养起来的婴儿肥,还有晕着红的脸颊,还有花瓣儿形状大小的嘴唇,鬼使神差地就低头亲下去了。
宫廷侯爵·    “吧唧”一声,刚到了门外的两个和门里的两个都傻了··    “小侯爷饶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两个书童一齐闭眼转身大声道。
    陈小娇囧了囧,不过是小阿彻太萌他一时没忍住亲了口,搞什么闹得像是他做了多么禽兽的行为,而且喊那么大声是要闹哪样,生怕别人听不见被他灭了口不成╭(╯^╰)╮·    陈小娇却错过了仍旧被他抱在怀里的刘彘回神后眼底复杂的情绪。
    连刘彘自己也弄不明白此刻心里的诡异感觉——这人竟真是将他当男宠养了,若是旁人敢这样觊觎于他,他不必深思也能有千百种办法让那人求死不得,若是换做现在这一个……·    几月来的相处走马灯一般在眼前回放,半晌后刘彘的眉尖蹙起来。
    ……若是换做现在这一个,他竟只想在十年之后,就把这人囚困在自己的居处,不许旁人看了去,日夜把玩,逼得这人再不能像平日那般淡定,逼得他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婉转承/欢……·    上一世他爱极了美人,却也看尽了美人们的丑态,这一世,换个口味兴许也不错·    想象着把这人压在身下操/弄,这人受不住时压抑着迸出的呻/吟,这人滑嫩的皮肤在指尖留下的手感,这人的【哔——紧紧包裹着他的……·    ——果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节/操已经碎成渣渣的刘小彘笑了笑,丝毫不觉自己的想法有异··    陈小娇将刘彘放到地上,替他整理过衣衫,命人伺候着洗漱过了,便牵着刘彘往外去。
他自然不知道身侧豆芽大的小孩儿怀着怎样的心思,又用怎样的目光将他的身形一遍一遍地描绘勾勒··    走了一会儿,便进了中厅,传旨的太监在厅中端坐,刘彘只得略有不舍地将目光收回来,心里甚至转过几丝遗憾……这人似乎已经比自己大了七八岁,十年之后也失了纤细而稚嫩的身形,看得见而尝不到,真是可惜了。
    “这位便是十皇子殿下吧”那太监本在与馆陶公主说着什么,这时见到进来的一高一矮两个少年,便起身问道··    刘彘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脸上挂着几分趾高气昂的太监,只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没有见到预想中十皇子惶恐的瑟缩模样,太监心里有些不满,他如今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么一个不受宠得连那宫女生的六皇子都不如的小东西,却还像其他皇子一样给他摆谱。
    想到这儿那太监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果真是没什么教养的,待会儿到了皇上面前,十皇子可千万别摆出这副祖宗模样·”·    陈小娇本来也有些微诧于小刘彘的冷淡,毕竟在这几个月的相处里,小刘彘在他面前都是一副乖巧而软萌的形象;只是此刻听了那太监不加掩饰的不屑语气,陈小娇瞬间炸了毛。
    月白色衣袍的少年一步迈出,尚有几分稚嫩的脸上神色肃杀,眼底更是一片冷冽:“郭公公这话说得未免太抬举自己了,——你见过哪位皇子给狗做祖宗的”·    那太监闻言脸色乍变,涨红了的面庞显得有些狰狞,只是还未等他开口,那少年又淡淡地瞥过来——·    “郭公公跟在皇上身边不是一两年了,也该明白,在什么样的人面前架子端得起,在什么样的人面前就乖乖做狗;这里是当朝皇上亲姊馆陶公主的行宫,郭公公不需要我一个十三岁的稚童来教你怎么说话吧”·    郭公公的身形震了震,半晌后面有豫色:“……是奴才失礼了,望小侯爷和十殿下恕罪。”
    陈小娇刚收敛的气势又重新放出去——·    “……郭公公是连主次尊卑都不分了”·    郭公公怔住,不解地抬头。
    陈小娇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郭公公恍然回神,一时脸色着实复杂得好笑,话音不情不愿地从嘴里挤出来:“奴才失礼了,请十殿下和小侯爷恕罪。”
    陈小娇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心里给自己的逼格刷了赞··    “我要去上书房,便一起——”说着转身,陈小娇的话音蓦然顿了顿,“……一起走吧。”
    视线里刘彘乖巧地低头应着··    三人和两个侍读书童前前后后往外去,陈小娇难得没有牵起小刘彘的手,他皱了眉头跟在后面,慢慢地琢磨……方才在那小孩儿脸上看见的情绪,压抑、狰狞、贪餍、垂涎,是他的错觉吧·    嗯,一定是的。
他家软萌霸气的情敌男神,肿么会露出狗见了骨头似的情绪呢·    至于一向迟钝的陈小娇为什么会感觉到……哼,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突然有菊/花一紧的赶脚呢╭(╯^╰)╮·☆、第7章 遇故人·毕竟是换了芯的非原装,当传说中原主的暗恋,额,不,明恋对象一行几人停在不远处,目光齐齐望过来的时候,陈小娇一边自恋着“果然最近越来越帅回头率也越来越高了”一边面无表情地就走过去了。
    直到那尖细的嗓音在后边响起:“奴才参见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陈小娇这才堪堪顿住步子,转眸看过去,然后怔住。
    被众人拱卫在首的想来就是原主的明恋对象了,即便是以一个笔直笔直的直男的眼光来看,陈小娇也承认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实在是生了副不错的皮相,没有过分出彩的五官,放在同一张脸上却显得颇有韵味,帝王之家的出身也让那男人的气质分外出众,挺拔的身材足以媲美上一世的封面模特……·    然后陈小娇脸就黑了,因为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原主是个受……口胡,小爷这么英俊潇洒风流无匹怎么可能是个受·    众人忽然觉得周身温度哐当掉了一度。
    而一直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的刘彘就发现,一向没什么情绪的小侯爷在见到刘荣之后,先是怔了一刻,然后整个人就晦暗下来··    ……果然传言非假,这人钟情于那刘荣吗·    然后众人还没适应过来就觉得周身温度哐当又掉了十度。
    就连因为意识到某个严肃问题而情绪并不怎么明媚的陈小娇都感觉到了,月白色袍子的少年将视线移到手边,蹲下/身来:“阿彻”·    “……”刘彘抬眸回视。
    似乎无论什么时候,这个人总能最先发现自己情绪的变化,这对于刘彘来说绝对是少有的体验,上一世纵然是有,也都让他随意冠了罪赐了死,而对于这个人,他却是只觉得舒心。
    “哥哥,阿彻想去见父皇·”·    迎上小孩儿有些茫然又有些不安的目光,陈娇觉得自己心口轻轻哽了一下:“……哥哥不对,哥哥这就带阿彻去。”
    说完陈娇就冷了声音:“郭公公,若是耽搁了皇上的交代,这罪你当得起吗”·    郭公公有些不忿地偷瞥了刘荣一眼,见大皇子无甚反应,只得应声往前带路。
    陈小娇牵着刘彘跟上去··    “哥哥,阿彻脚痛……”·    刚走了一步,小孩儿突然闷哼一声,身子往旁边一歪,然后闷声道。
    陈小娇一愣,清秀的眉拧了起来,低身下去将小孩儿窝进了怀里:“阿彻真不小心·”·    话音里没有丝毫的不自然与埋怨,只能听出些心疼来。
    然后几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曲盘的细径··    “皇兄,你看那陈娇是被水淹傻了吗,刚才竟然都没凑上来”二皇子刘德语气里满是不屑。
    “二皇兄说得是,难得那陈娇学乖了些,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姿国色不成呵,可笑·”三皇子刘阏于帮腔道··    刘荣笑了笑,没说话,暗地里却皱了眉……他虽厌烦陈娇纠缠,但长公主着实是极大的助力,他自会把握好了距离加以利用;而今日,陈娇在那刘彘开口之后,竟然再无一个注目,而且陈娇之前望过来的眼神里,同样看不见从前的眷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众人早已看不见的远处,刘彘埋首在陈小娇的怀里,轻蹭了蹭,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
    “……阿彻不喜欢大皇子吗”·    那人的声音压得很轻,近在咫尺,没有预兆地响起··    刘彘并未给出什么反应,只有那人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仍旧轻轻勾着,弧度却渐渐凉了下来——·    “……阿彻知道哥哥喜欢,阿彻没关系,哥哥不要担心。”
    语气平静,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委屈却让陈小娇都觉得自己十恶不赦,陈小娇刚欲开口的声音顿了顿,最后还是轻缓吐出,带着点难察的笑意:“阿彻不乖,跟哥哥玩心眼。
阿彻是这个世界里哥哥最在乎和关联的人,一万个刘荣加起来也抵不过阿彻一个;阿彻想要的可以直接跟哥哥说,不需要斗智斗勇的……阿彻可放心”·    “……”·    怀里没了声音,半晌,有什么在自己的胸口来回蹭了蹭。
·    陈娇眼底绽了些笑意··    他的怀里刘彘闭上眼睛,心道——·    ……不管你今日说的话是否发自内心,我都相信,若是来日你骗了我,我自然会成千上万倍一一讨回。
    哥哥,你说的这些你可要记住啊,最好记得一辈子··    你若是忘记了,我总有法子让你想起来的,而且刻骨铭心··☆、第8章 说人话·本以为会是将小刘彘送到御书房,只是走在前面的郭公公却是一路进了御花园,弯弯绕绕几十步走过去,路痴陈小娇就后悔了——明显是去上书房要迟到的节奏。
    即便立刻转身,陈小娇预计自己也走不出去,至于他的两位侍读书童,在认路方面绝对是深得他的真传,路痴妥妥的··    无奈陈小娇只得绷着小脸面无表情地继续跟下去。
    半路被放下来的刘彘看过来,入眼还是那人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只是若是看得细致了,便会注意到那人微微抿起来的唇尖··    ……生气了·    刘彘看了看周身繁密蔽眼的花丛,有些了然,那人显然并没有适应以少年不算挺拔的身姿行走在近人高的丛间:“……哥哥。”
    刘彘拉了下那人近在手边的袍袖,引得那人垂了眼眸来看他··    ……真漂亮……刘彘想着,然后望着那人弯了嘴角:“哥哥,等以后阿彻长大了,每天都把哥哥抱在怀里走路,哥哥就不会迷路了。”
    “……”十三岁的少年步子蓦然顿住,最后还是面瘫着小脸抬手给小孩儿摸了摸头,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被无视了呢……小刘彘沉着眸子,周身气场阴暗,脸上却微笑着想。
宫廷侯爵·    而走在前面的陈小娇一直在自我催眠以忍住糊那小孩儿一脸的冲动··    小阿彻学坏了……陈小娇郁卒地想……最开始的小阿彻明明又软又乖,现在都会跟自己玩心眼拍马屁了,虽然似乎部分完成了改变情敌从小做起的目标,但是总有一种自家孩子长歪了的无力感肿么破qaq·    “哎——小侯爷,这边,您又走错了——”·    沉思着并面瘫着的陈小娇顿了顿,将迈出去的左脚在空中转过九十度,回归正确路径。
    ……·    就这样,等到陈小娇一行人跋山涉水(…)到了御花园不知名角落的某个不知名凉亭,并且终于见到了皇上的时候,陈小娇发现大皇子等人已经站在那儿了。
    陈小娇:口胡郭老头你敢故意带小爷绕道(╬ ̄皿 ̄)凸·    收到陈小侯爷高冷的目光,郭公公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上座的皇袍中年笑眯眯道:“原来是阿娇一起跟来了,难怪这么久才到。”
    陈小娇:……·    郭公公:——皇上英明·    看起来才不过几个月,路痴陈小侯爷已经美名远扬。
    “父皇勿怪,刚才小侯爷还嫌我们几人耽搁了,还好小侯爷催着郭公公先走几步,不然岂不是要让父皇等得更久了·”大皇子刘荣身侧的刘阏于讥笑着望过来。
    陈小娇顿在那儿··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却是这时,稚嫩的童音在自己身侧响起,陈小娇转眼望过去时,就见着他家小阿彻低着头冲着皇袍中年跪下去了。
    小孩儿本来就不大的身体,跪在地上后更显得成了一团,又软又萌又可怜··    只是上位上的皇帝像是没听见,依然垂着视线摆弄手里的茶碗。
    皇上不说话,众人也就都安静着,刘阏于与刘德嘴角隐隐勾着,嘲讽的眼神早就转到刘彘身上了··    皇权社会,帝王为尊,陈小娇也只能那么看着。
    历代皇帝,即便是如今地上跪着的这位,最忌讳也莫过于外戚掌权,陈小娇在提出让馆陶公主去与皇上说情时,便已经想到了这可能的后果··    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时间点滴而过,皇上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小阿彻也没有像是之前冲自己撒娇一样服个软,陈小娇觉得自己的心都揪起来了··    ……早上露重,不知地上会不会太凉,阿彻正在长身体的年纪,若是落了病根怎么办·    小孩儿的皮肤嫩,最受不起折腾,这么长时间肯定见了红,说不得又得几天走不了路……·    这一跪,竟是半个时辰未歇。
    眼见着小孩儿白生生的脸上都见了汗,陈小娇几乎忍不住要说话了,才听上位的中年男人开口:“好了,你起来吧·”·    跪在地上的刘彘闻言顿了顿,咬着牙支撑着麻木的腿,颤着身体站起来,几次欲倒而未。
    陈小娇在一旁紧紧握拳忍着不去扶,指甲都快要扣进肉里,惯于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如今也绷得僵硬··    ……那是他放在手心里怕摔着放在嘴里怕化了的小阿彻,竟然……竟然被人这么作践着。
    “你可怪朕”·    见那小东西从始至终一声不吭,皇上的眼里难察地划过一丝赞赏,很快便被他掩饰了去,他冷着声音问刘彘。
    这话里自然不止今日这一跪的意思··    五年,众人眼里这个孩子至今只有一无所有的五年··    小刘彘似乎是没有想到会被这么问,他抬头看了看那高高在上的男人,沉默了两秒才用脆生生的童音回答:“儿臣以卞和献璧知玉不琢而不成器,况圣人有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故儿臣以为,父为子纲,君为臣纲,儿臣当谢父皇之恩,何以为怪”·    本是垂在手边的视线早在刘彘开口之时便中落在他身上,景帝刘启已经忘了掩饰自己的目光:“……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刘启的视线早就瞥向一旁的陈娇,只是他一眼便能看出,陈娇虽然面上并无多大惊容,眼底的震惊却是发自内心而非故作。
    ……难道是阿姊·    刘启暗摇了摇头,刘嫖没有那么卓远的见识谈吐··    他的视线最后还是定在那不过五岁的小东西身上。
    刘启眼里丁点儿大的小孩儿不畏不惧地迎上他的视线,无论是声音还是神情都没有半点的迫意:“彘自小随阿嬷识字,后与哥哥同居一室,哥哥书房中收录圣人所言成册甚多,彘习之而有所得,无人教言。”
    “哦那朕考校一下你的所得如何”·    景帝的目光愈发迫人··    …………·    于是,接下来的又半个时辰,陈小娇的表情是酱的——·    ⊙▽⊙·    ↓·    ⊙0⊙·    ↓·    ˙w˙·    ↓·     ̄— ̄·    亲眼见证了所谓的“讼伏羲以来群圣,所录阴阳诊候龙图龟册数万言,无一字遗落”之后,理工男神陈小娇只有一个赶脚——·    请照顾一下语文渣,麻烦说人话好吗q皿q·☆、第9章 胶东王·陈小娇在心底默默地打第n个呵欠的时候,某一见如故的父子俩(什么诡异的东西混进来了……)终于停止了对他的精神摧残,陈小娇抬头就看见对面身穿皇袍的中年老男人双眼放光地盯着自家小阿彻,一副就要扑上来的模样。
    陈小娇瞬间精神抖擞,目光犀利,步伐一挪便反射性地挡在小孩儿面前··    ——二哈版忠犬护主痴汉技能get√·    景帝被陈小侯爷这反射性的动作震了一下,这才回神,随即他不以为怪,反而畅然大笑:“刘彘——哈哈,好一个刘彘——只是这彘字未免太委屈了你的卓识——”景帝话音一顿,继而一挥袍袖,“思辨上下,彻通古今——来人传旨——今日起,朕这十子便更名为彻,封胶东王,过继皇后薄氏”·    此言一落,在场众人有喜有忧,一时都变了脸色。
    景帝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刘荣,在心底暗叹了一声……若说他这大儿子,各方面都算不错,为君也该是明君;今日他本来便是因之前薄皇后向他请求过继一子的事将几位皇子都传唤过来,他的本意却是过继刘彘,封刘荣为太子,也给两边都吃颗定心丸。
    只叹人算不如天算,他这不过五岁的十子竟是如此聪慧过人,简直是天赐之子··    为了后世祖宗基业着想,他也只能委屈栗姬母子了。
    “长子刘荣,封临江王,”顿了顿,景帝补充道,笑声低下来,只是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还挂在脸上,“荣儿,你这皇弟也算吃尽了苦,身子骨必然有所不如,你可要为朕好生照顾啊。”
    景帝定定地笑望着刘荣··    刘荣只觉心头一片苍凉,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最是薄情帝王家,这话果然没错。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不敢有误·”·    半晌,大皇子低涩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陈小侯爷依然绷着脸,唇线却是拉平的,他望着大皇子等人的方向,隐隐能从眼底瞧出些得意来。
    ……不愧我家情敌男神,打脸啪啪的,虐配角妥妥的,实乃居家旅行宫斗争宠□□上位必备·    上位的景帝还在笑着:“既然彻儿如此聪慧,便不必等到来年,明日随你皇兄们一起去上书房吧。”
    “是,儿臣遵旨·”·    小孩儿嫩生生地声音响起来··    陈小侯爷眼底的笑意骤然僵滞——·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现在是神马时辰了·    ——鬼畜上书房太傅and他的戒尺一齐向陈小侯爷致以衷心问候~·    陈小娇:救命qaq……·    于是当刘彻转过身来冲着陈小娇求虎摸的时候,就看见陈小娇一脸黯然仿佛人生了无希望地站在那儿,视线望着……·    似乎是刘荣的方向·    刘彻阴沉沉地笑了……呵,他的好哥哥,对那大皇子刘荣,还真是痴心不改,念念不忘呢。
    然后等陈小娇回过神来,一低头,就看见他家小阿彻笑得很是灿烂以及……阴森·    额,一定是他看错了。
    陈小娇自我安慰,想了想,似乎相比于能亲眼见证他家情敌男神逆袭之路,挨几下戒尺也是……可以忍受的·    嗯,中国好哥(ji)哥(you),我为自己代言。
    于是给自己点赞点得很嗨皮的陈小娇垂手就给小情敌顺了顺毛:“我的阿彻果然是最棒的·”·    对着凶神恶煞的景帝也没什么反应的小刘彻笑容一顿,默默地脸红了,然后轻轻地在陈小娇不大的手心儿里蹭了蹭。
    至于男神大人那一刹那到底脑补了什么,那就只有天知地知小攻知小受不知了,不过他以后总会知道的【微笑··    远远的景帝望着这分外和谐又分外诡异的一幕,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汉景帝:我怎么觉得我聪明卓越的儿子长歪了……呢·    旁白曰:没错,不过不是歪了,是弯了【微笑·☆、第10章 护着他·第二天去上书房,陈小侯爷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面无表情,目光游离。
    昨天下午刚回宫,他家阿彻就被老巫婆遣人接走了,徒留他一人独守空闺,孤枕难眠··    突然没了抱在怀里好几个月的软软的阿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qaq·    于是今天一早,陈小侯爷第一次不用侍读书童在床边催半个时辰,早早便洗漱过了来到上书房候着,时辰尚早,其他人都还未到。
    于是当太傅慢悠悠地进了上书房,第一眼看见那垂着头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陈娇,着实是惊了一下··    而当陈小娇听见声音两眼放光地抬头望过来时,那两个黑眼圈更是把老太傅吓了一跳。
    ——这是见鬼了吧·    老太傅在心底默念了三遍“子不语怪力乱神”之后,这才恢复了以往的淡定:“小侯爷怎么昨日未来上书房呢”·    话音平静,语气也平静,只有老太傅手里捏紧了的戒尺似乎没有那么平静。
宫廷侯爵·    陈小娇想,他是去膜拜男神了,信仰的力量是伟大的,可是很明显老太傅out得彻底,理解不了,于是陈小娇默默地用自己的一双黑眼圈对着老太傅,努力通过刷脸蒙混过关。
    老太傅面无表情地回视··    显然这也不是一个看脸的世界,陈小娇绝望了··    陈小侯爷认命地把小手伸出来……遇到这么不畏权势刚直不阿铁面无私的老师,真是醉了。
    可惜他没看见老太傅眼底微微藏着的笑意,老太傅是个把“玉不琢不成器”贯彻到底的老头,这些皇子贵族少爷里面,他打得最多的就是这位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小侯爷,可同样的,他最喜欢的学生也是这个小侯爷。
    单纯,认真,不太擅长自我表达;对人对事向来冷淡,却是这些被深宫“雕琢”了的孩子里面最善良的一个;从来不会像别的孩子一样奉承恭敬,却是真正尊师重教的一个。
    可惜了,这样的性子,却是生在了皇室,生在了官场··    一个这样的孩子,在这深宫重院里,总归是会吃亏的··    老太傅在心里摇了摇头,手中的戒尺落了下去。
    ……只盼将来有个人护着他吧··    男神脑残粉上帝立刻满足了老太傅的愿望——·    “先生——”·    书房门外响起脆生的童音,带着迫人的微怒之意。
    房中的两人同时望过去··    陈小娇眼前一亮:嘤嘤嘤,男神天使来救我了··    “……先生,昨日哥哥是担心我无知触怒圣颜,与我去觐见皇上了,还请先生恕过哥哥这一次。”
    方及成人腰部高度的小孩儿从门外走进来,语态收敛,步伐微疾:“若是先生执意,彻愿代哥哥受罚·”·    老太傅却是在那儿怔了片刻才回神,他不得不承认,方才刹那间他从这个不过半人大的小孩儿身上,感受到了丝毫不逊当今皇上的威势,那是一种上位者情不自禁时的情绪流露。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不过如是··    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可能吗·    “十殿下”·    老太傅虽是问句,但语气平静,纵使方才小孩儿不道出自己的名字,他也能猜出来。
    毕竟今日早朝,景帝突然宣布将一个素不受宠的十皇子,更名封王,过继皇后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朝野;七国之乱后刚刚平复的朝堂也是再次微有动荡;朝中诸位大臣一时议论纷纷,也有人传言是因为那不世出的十皇子,年仅五岁,却是天资惊世,有如神子;得此明君必使大汉基业兴盛无前。
    如今看来,这传言却是没有太多的水分了··    刘彻垂眸作礼:“彻见过先生,初次拜见便无礼相扰,望先生体彻年幼无知,不要怪罪。”
    老太傅:……第一次听人用“年幼无知”给自己开脱的……好不要脸……·    陈小娇:为男神的机智点赞·    刘彻也不避讳,目光里带着春水般的幽怨(…)转望向陈小娇:“哥哥可是因为昨晚阿彻不在身旁难以安睡”·    陈小娇面无表情,耳尖却慢慢地有红晕逐渐泛开。
    刘彻眼底闪烁过笑意,他慢慢把手抬起来,将陈小娇依旧平伸着的左手交握在手心:“阿彻已经与母后说过了,阿彻以后还是与哥哥同居一室,也方便哥哥教习阿彻。”
    陈小娇压抑住心底兴奋的小人,绷着小脸点了点头··    看着已经被泛到脸上的红晕暴露而不自知的陈小娇,刘彻终于忍不住轻扬了嘴角。
    一旁已经被屏风化并亮瞎眼的老太傅:……谁能告诉老夫,两个人周围那些粉色的泡泡是什么鬼·☆、第11章 六年后·皇宫里的日子过得算是平淡而乏味,每日尽是千篇一律,逃不过给长辈们见礼、上书房听学、用膳就寝的套路;粗略一算,陈小娇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有余了。
    六年以来,陈小娇依旧是那个喜欢绷着小脸的路痴陈小侯爷,而十皇子刘彻的“神子”之名,却是早就在天下间流传开来了··    传说中那十皇子三岁无字不识,四岁通读百书,五岁论辩古今,六岁便入朝听政,七岁那年更是在朝堂之上舌战群臣以倡“独尊儒术”,一众老臣群起而攻却铩羽而归,最后一个个面红耳赤无言以继。
    待到十皇子彻年至八岁,在天下人的瞩目中,十皇子终于被立为太子,昭告天下··    汉景帝刘启表示:得子如此,朕心甚慰,然……阿彻你把手从你家小侯爷腰上拿下来可好·    刘彻无视掉刘启炽热的目光专注地攥着陈小娇的腰上缎带。
    陈小娇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只有殿下那跪着的太子太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要告老还乡··    那位看起来不过四十许、三年前刚刚被任命给刘彻做专属太子太傅的文官,眼见着殿上三人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声音神情更是悲愤:“——更何况,皇上,陈小侯爷已是年十八有余,实在不适合与太子殿下终日…形影不离,太子在书房习文,如何能——”·    “父皇,”从被传召进殿中,便一直淡定地听着太子太傅细数自己不善行径的刘彻不紧不慢地截住了太子太傅的话音,“林太傅学识尚浅,难为人师,儿臣赞成其告老还乡,为免林太傅无颜朝堂,还请父皇应允。”
    此话一出,那位太子太傅登时傻了眼,惶恐地僵硬着脖子转望向景帝··    景帝想了想,似有些不定:“可朝中文官,实在难有能够教习你的了。”
    “儿臣论学至今,有所小成,厚积已足,”刘彻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然后便掩饰了去,他抬头望向上位的景帝,“恳请父皇准许儿臣出宫历练。”
    面无表情的陈小娇倏然翘起了耳尖··    “这……”·    景帝有些犹疑,身为太子便出宫游历似乎并不合适,然而若是代入成他这个举世无双的儿子……·    “儿臣愿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知天下则无以安天下,请父皇成全。”
刘彻加了把火,俯身长揖下去··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朕相信彻儿你有分寸,”话说着,目光却转向陈小娇,“只是阿娇明年便要准备加冠,便不——”·    “父皇,哥哥一直照顾阿彻起居,阿彻想与哥哥同行。”
    一提到陈小娇立刻脱离成熟稳重状态的刘彻满目期盼地望着景帝··    见到小儿子难得的孩童模样,景帝的话音默默地噎了回去。
    一炷香后,望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景帝莫名有一种“儿大不由娘”的忧桑··    “我的阿彻果然是最棒的·”·    出了宫门拐进御花园,陈小娇抬手摸了摸刘彻的额发,眼底漾着些难得一见的笑意。
    刘彻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泛起了些红色··    陈小娇见着外人面前向来是从容有余的男神在自己面前的生涩,再想想男神浸染后宫却对女色并不猎奇的反应,不由在心底默默给自己刷了一排鲜花——·    果然是我调/教有方 ̄w ̄。
    只是……·    陈小娇低头看了看缠在自己腰上的爪子··    ……只是男神好像越来越粘人了肿么破(*/w\*)·    尤其是最近早上醒来总是一个躺在另一个怀里的、开始吓坏了书童n次、后来大家都习以为常、并总是以“你们这对狗男男”的诡异目光看过来的…………场景。
    陈小娇对此表示:……口胡为什么我会是小鸟依人的那个明明我比他高(╬ ̄皿 ̄)凸·    然后陈小娇心虚地偷瞥了一眼男神……嗯……最起码未来三个月之内我应该还是比他高……吧·    ……为什么男神智商长得快,身量也长得快,这不公平qaq·    上帝但笑不语。
    “阿彻——”不如你搬回自己的窝吧··    想了想,陈小侯爷觉得这个严肃的问题事关男人的尊严,他还是要和小阿彻谈一谈的。
    “哥哥”·    刘彻望过来的目光柔和藏锋,恍然给人一往情深的错觉,那双近在咫尺的湛黑的眼眸里藏了许许多多的情绪,深得像是要将人溺毙。
    陈小娇:“……”·    ——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肿么破qaq·    “哥哥”那双漂亮的眼眸又向前了一寸,近到陈小娇能够看清里面斑驳的碎光,还有同样斑驳的自己的身影。
    “……”·    两人于是“深情对望”了半炷香··    最后还是刘彻先开了口:“哥哥,你可知阿彻最喜欢听什么”·    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眼眸黑得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吸进去。
    陈小娇绷着脸抿着唇:“……”·    刘彻轻声笑了出来,声音和温热的呼吸伏下来,吹在那比自己略高一些的少年白皙如玉的脖颈上。
    “阿彻最喜欢听哥哥夸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小娇突然再一次感觉到了当年菊/花一紧的赶脚。
    看了看面前纯良的少年,陈小娇蹙了蹙眉……一定又是错觉··    陈小娇看不见的地方,刘彻慢慢伸出了舌尖,描摹着那人脖颈的形状,眼底带着汹涌的饕餮情绪,语气却是温和如春风的:“……以后阿彻心情不好的时候,哥哥可不可以多夸一下阿彻呢”·    “……嗯。”
    陈小娇回神,应承过··    刘彻笑了··    ……·    很多年后,每当陈小娇被细细的金链子缠着裸/露在外的白皙身体锁困在龙榻上,被那人逼着在几乎承受不住的撞击下带着泣意用破碎的声音“夸”着的时候,都恨不得穿回来一巴掌抽死当初那个答应得毫不犹豫的自己。
☆、第12章 X冷淡·两人出宫的事情并未外传,刘彻打点得低调,只挑选了景帝的护卫队里的几位警觉敏锐且身手不错的,通知他们暂且候着,半个月之后再准备出发··    原因无他,十几日之后,陈小侯爷就将迎来他十九岁的生辰了。
    最近几年,馆陶公主在窦太后面前愈发是说一不二的趋势·而太子彻自小与陈氏亲近,几年来与陈小侯爷更是形影不离,有上心的人打听出当年来龙去脉,于是众人眼里陈娇于太子就有了再造之师的情义。
宫廷侯爵·    如今,太子得势,风头无两;连带着陈小侯爷的地位也被抬起来··    要说陈小侯爷成名朝野,却是比太子彻还要早一些的,毕竟当年陈娇极为仰慕大皇子刘荣,百折不挠坚定不移,专注倒贴十三年,这事在宫里早就传做了笑谈;只是遇上当年的太子刘彻其后几年至今,陈小侯爷却再没传出与大皇子刘荣的趣谈轶事来。
·    然而,陈小侯爷年已近十九,却是连一个侍妾都不曾有,这一点着实引起了有心人的关注,自然有人开始在生辰贺礼上下功夫……·    生辰当日早上,陈小侯爷八爪鱼状缠在刘彻身上。
    难得能有一天不需要去上书房,十九岁了还没从上书房毕业的学渣陈小娇快感动哭了··    提前一天就已经吩咐过侍读书童不准来打扰,然后陈小娇就心安理得地一直赖在床上,抱着男神抱枕睡懒觉。
    他知道男神昨日就去跟老皇上请了假,今天同样不需要去上早朝··    每年男神一次假,每次都是他生辰··    陈小娇在心里志得意满地笑,但是他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假寐中的刘彻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在了自己腰腹部的位置。
    陈小娇:“……”·    刘彻即便不睁眼也能够想象到陈小侯爷此刻绷着小脸面无表情神色警惕如临大敌的神态,一时嘴角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扬,最后还是被压抑着拉平;刘彻睁开眼,收敛了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转向陈小娇的脸上似乎带着些茫然:“……哥哥”·    陈小娇:“……这是正常现象,阿彻以后也会如此的。”
    说完陈小娇就在心底默默抽了自己一巴掌……正常现象你妹,简直就像是在耍流氓·    其实陈小娇也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现在的状态,因为他上一世从未有过与人相拥而眠的经历,即便是他的女神妹子,两人最多也就是拉拉手罢了,再无其他逾矩之举。
    陈小娇从来不觉得这不正常,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x冷淡··    别的男生暗戳戳地对周围的女生议论点评的时候,陈小娇只是面无表情高贵冷艳地看着这群鱼唇的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类。
    ……所以眼下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才不正常好嘛⊙皿⊙·    小小娇:……被嫌弃了qaq·    晨x本来就是种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陈小娇嗅着近在咫尺的、来自另一个生物身上的、昨晚侍从准备的浴汤里有过的花香,却感觉整个人连着小小娇一起荡漾了……·    感觉到腰上再一次被顶了下,刘彻眼底陈小侯爷纠结着五官的倒影上抹上了一层深意。
    然后纠结中的陈小娇就听见独属于他家男神的声音在耳边撩/拨着:“……哥哥,你那里怎么肿起来了,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不必了”三个字还没来得说出口,便有一只手猝不及防地隔着亵衣就覆在了小小娇上,陈小侯爷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憋晕过去。
    便是一向脾气尚可的陈小娇也炸毛了:……不愧是传说中出了名地好色的男神,在这种方面要不要这么天赋异禀悟性通透·    感觉到自己脸上快要熟透的温度,陈小娇黑着脸一把糊在再次贴过来的刘彻脸上,推开,裹紧衣服,起身下床,压着步子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仓皇逃窜,疾步走了出去。
    只留下刘彻一个人慢慢坐起身来,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阴沉地笑着··    ……竟然有人想要在哥哥的生辰送上些鲜嫩的男孩,他们当他是摆设吗·    而往外走的陈小娇脸上比刘彻还要阴沉:……尼玛,难道上一世对女神妹子没冲动,不是因为劳资x冷淡,而是因为劳资只对异性x冷淡·    ……你特么一定在逗我(#`皿′)·☆、第13章 求分居·陈小娇迈出房门的刹那,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他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已经将近七年,当初那个豆丁大的孩子也被自己形影不离地带在身边七年了··    如今十一二岁的刘彻身量足可以与他相比,举止谈吐都与成人无异,只有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像个孩子一样。
    这些年他惯他宠他,旁人半点说不得碰不得,从未有哪次跟今日一样沉下脸来甩袖而去,不知道那小孩会不会心里存了芥蒂·    今日的事情,本来就怪他不得,小阿彻兴许也只是无心之举……·    陈小娇步子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转回身去。
    他素来没什么神情的脸上,此刻透着些阴郁与茫然……他需要静下心来,一个人想想,自己是不是……真弯了·    想到这儿陈小娇有一种捂脸的冲动。
    于是等到刘彻耐不住出来寻的时候,就见陈小娇一身飒白而飘逸的…亵衣,端坐在碧瓦青璃的宫殿檐顶……旁边的树上··    陈小娇一脸“凡世不懂我的寂寞”,目光幽幽地转过来:“……阿彻,我们以后分房睡。”
    刘彻眼底刚氤氲起来的笑意瞬间消散,细微的阴鹜划过他的神色,但也转瞬即逝,须臾之间,他便调整了神情,定定望着树梢上的陈小娇:“哥哥……”·    陈小娇坚定了一早上的决心差点就被小孩脸上透出来的委屈和难过磨灭成渣,最后还是强撑着一点硬气:“……哥哥明年就要加冠了,也许再过些日子便会娶妻生子,开始有自己的家人,……阿彻长大之后也就不需要哥哥了,自然不能……”·    他的话音到了后面已经无以为继,只因为树下的那个孩子慢慢地把头低了下去,安静得让陈小娇瞬间丧失了开口的勇气。
    “哥哥……”树下的刘彻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能听到那近乎压抑着的声音,“连你,也终于不要阿彻了吗”·    听见“终于”那两个字从小孩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陈小娇只觉得自己心口被人狠狠地挠了一把似的,火烧火燎地疼,连手指尖都忍不住跟着轻轻颤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树上纵了下来,将小孩儿搙进了怀里,动作近乎粗鲁··    “阿彻,哥哥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就一定会做到·这世界上就算所有人都背弃了阿彻,哥哥也一定不会;今日是哥哥的过错,哥哥以后绝对不会再提,等到……”话音在这里兀然顿了顿,“等到以后阿彻自己觉得不愿再与哥哥一起了,等到阿彻有另外愿意相陪的人了,哥哥才会离开,阿彻说好么”·    刘彻趴在陈小娇的颈窝,嘴角泛着点笑意,眼底绽着危险的光色,哪有半分方才声音里的委屈难过·    可怜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养大的是个无害的兔子还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陈小娇还在那边默默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口胡不就是弯了吗十八年后劳资又是一条直男·    更何况,就算是弯了,小爷也是妥妥的好攻·    ……只是可惜了自己这一世“成为高富帅,迎娶白富美,踏上人生巅峰”的美梦qaq·    目前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他家小阿彻不被带歪,啊不,带弯,将他的小阿彻送到天下景仰的位置上去,嗯,还有督促小阿彻缩减后宫支出开销,为当世的美人以及后世的同胞们造福⊙v⊙·    想象那些美人们已经与他无缘了,他还要为了后世同胞们奋斗在第一线,陈小娇莫名有一种舍己为人的悲壮感。
    ……等等,舍己为人神马的……一定又是错觉·☆、第14章 被直播·这厢陈小侯爷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另一边馆陶公主的宫里却早就陷入了一片忙乱。
    今日毕竟是当今皇上亲外甥的华诞之日,凭仗着皇室长公主的血脉和窦太后的偏爱,陈娇也得了在宫中办宴的殊荣,地点就在馆陶公主的行宫,时辰尚早便有文武官宦前来道贺。
    馆陶公主让人去叫小侯爷,回禀的人却说小侯爷一早就跑到了后院,吩咐说不让下人打扰他思考人生··    馆陶公主闻言,丝毫不以小儿子华诞之日落跑为忤,反而很是高兴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刘嫖的儿子,还未加冠便懂得问道天地求诸己身了。”
    那下人嘴角抽了抽,没敢回话··    单从总是能把旁人的优点夸到自己身上这一点来看,陈小娇还真像是馆陶公主的亲儿子。
    “不过今日毕竟是为阿娇而办的,他不露面似乎也说不过去……”馆陶公主沉吟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既然如此,那便我亲自去接阿娇过来吧。
你前面带路·”·    那人愣了愣,迟疑地点头应了·他有些纠结地低着头……嗯……要不要禀报长公主太子殿下也一并跟进去了呢……算了吧,光天化日之下,量那对狗男男,啊不,是太子殿下和小侯爷,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后院,见了那边树上一个地上一个,下人刚要出声,只见此时,陈小侯爷气场全开地将大汉王朝的太子殿下一把撸进了怀里,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两个人就亲昵地在那儿你蹭蹭我蹭蹭了。
    (陈小娇:……口胡你哪只眼看见我们俩你蹭蹭我蹭蹭了)·    下人:岂止是过分啊,简直是伤风败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那下人小心翼翼地瞥眼去瞅馆陶公主的脸色,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炮灰了。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视线里的馆陶公主除了眸色有点深沉之外,脸上竟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难道……·    那下人又偷偷瞥了一眼馆陶公主的神色,心里冒出个猜测……难道馆陶公主早就知道,只是默许了不过细思之后也算合理,馆陶公主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一宫之主了,他们这些下人隐隐有些感觉的事情,馆陶公主与小侯爷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    想到这儿,下人又抬头想瞥一眼,结果却僵在了那儿。
    因为他的视线里,馆陶公主同样冲他望过来,眼底隐隐约约藏着一丝厉色··    下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结果吧。”
馆陶公主不动声色地开口,语气里带上些杀意··    那下人差点忍不住跪下去··    “奴……奴才今日什、什么也没、没看见……”·    馆陶公主勉强点了点头:“你只要记住,这事只有本宫和你知道,若是本宫听到半点风声,那自然是你透露出去的,到时候……想你进宫是为家人谋福,不是害命吧。”
    “……是,是……”·    见那下人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馆陶公主转开了视线:“好了,你下去吧。”
宫廷侯爵·    那下人这才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一边退着一边欲哭无泪——·    这俩狗男男秀恩爱秀瞎了他们这些下人好几年,宫女们私下传阅的《太子殿下与小侯爷不可不说的二三事》《“神子”的秘密情人》《后宫三千都不要,太子殿下何弃疗》等等都印发了十几版了,怎么可能只有他和长公主知道>△<·    人家都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成了“主子搅基,小的顶缸”〒皿〒·    等到那下人已经离开,原地自然只剩了馆陶公主一人,此刻馆陶公主脸上神情不再遮掩,种种情绪交织的复杂让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确实一早就有所察觉,且不说大汉王室素来开放,便是天下间十*岁家境殷实的普通男子,有一两个小妾伺候也是正常;而她的宝贝小儿子,却是从来没有半点的迹象,十二三岁遇到这当今的神子刘彻之后,便是食寝相随,容不得旁人半点插足余地。
    她知道小儿子本是倾心于那大皇子刘荣,那时她除了有些忌讳刘荣母妃栗姬之外,也不曾太多干预;在她看来,自己是这大汉王朝最尊贵的长公主,自己的母亲是当今的皇后,自己的弟弟是当今的皇上,那自己的儿子喜欢一个皇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要那皇子不是太子。
    如今……·    馆陶公主又叹了一口气……她只但愿小儿子还是少年,心性未定,情可旁移;如今这位势运滔天的未来帝王,不是她的阿娇可以驾驭得了的。
·    少不得,这棒打鸳鸯的事情,她要推波助澜一把了··☆、第15章 谁禽兽·刘彻噙着笑意的嘴角在那女人出现在余光里的时候,就已经变了味道;见那馆陶公主不动声色地看着这里,没有什么言语举动,刘彻索性按捺了心底愈发喧嚣的阴鹜,额发埋在那人脖颈旁轻蹭了蹭,却不见那人有反应。
    刘彻扬了下嘴角……他猜他的哥哥定然又出神了,此时脸上一定没什么表情,若是伸手戳一下,大概还会把茫然的目光投过来,……想想便觉得可爱。
    只是……·    余光里那女人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刘彻眸子里有些凉意,一闪即逝··    “……哥哥,今日是你的十九华诞,我们不可以再在后院逗留了。”
    陈小娇还沉浸在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耳边兀然响起刘彻的声音,陈小娇恍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都把人家搂在怀里抱了半柱香了··    ……所以我果然是个对自己的男神兼天使兼情敌兼弟弟(…)图谋不轨的禽/兽嘛qaq·    世界已经被“禽/兽”两个字刷了屏的陈小娇郁桑地点点头,拖着步子往自己的寝楼里走。
    刚出了后院没几步,就见侍卫模样打扮的两个人站在那儿,似乎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两人见陈小娇和刘彻从里面走出来,便上前了几步,恭敬道:“参见太子殿下,小侯爷。”
    “……”·    心情不是很晴朗的陈小娇懒懒地撩了撩眼皮,一脸“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高冷样儿。
    “小侯爷,侯爷他请您去书房一叙·”·    那两个侍卫依旧是毕恭毕敬的模样··    陈小娇却是心里一抽……不是吧,他刚发现自己是个弯的,他家便宜爹就找他谈人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父子连心qaq·    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家便宜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估计分分钟就是把他抽个半死的节奏……·    陈小娇立刻又纠结了,他是进了书房之后直接哭着扑在他便宜爹大腿上认错呢还是进了书房之后先喊声爹再哭着扑在他便宜爹大腿上认错呢·    再或者……他连书房都不必进了,直接哭着扑地认错·    两个侍卫在那儿弓着腰等了半天了,却半天也没听见小侯爷有什么反应,两人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只得咬牙挺着,直到腰都快断了才听见一旁的太子殿下声音清和:“哥哥,你又出神了,陈侯爷还在书房等着呢。”
    陈小娇这才回过神来,暗地里一咬牙,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刚抬脚准备走,又慢慢收回来:“……你们在前面带路吧·”·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至今还记不住馆陶公主宫里的书房在哪儿呢╭(╯^╰)╮·    走出去三步,陈小娇忽然想起来,转过身来看向站在原地的刘彻:“阿彻——额……你且在寝楼里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假如我还回得来的话tat·    刘彻站在那儿乖乖地点点头··    陈小娇眼底掠过一丝异色,继而微摇了摇头……又出现错觉了,难道弯了之后还有被迫害妄想症的并发症嘛……·    三人远去的身影之后,刘彻站在原地上扬了嘴角,消失不过几秒钟的笑容重新浮现,只是那笑意透露出来的侵犯感更胜方才,若是陈小娇现在能看见,就不会觉得自己刚才是错觉了。
    “刘嫖知道了……哥哥好像也感觉到了呢·”刘彻站在原地对着空气微笑,眼眸里时不时闪过几丝凶戾的光芒,“不过这样也好呢,哥哥。”
    毕竟我都,快要压抑不住自己了··    “……最多两年……”·    十二三岁的孩子嘴角噙着那渗人的笑容,不疾不徐地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寝楼里,只剩下细不可闻地余音在空气中逐渐飘散——·    “……最多两年,待我登基为帝,到了那时候,哥哥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觊觎者死··☆、第16章 喜当夫·陈小娇在书房门前站定,带他来的侍卫进来之后就已不知所踪,他抬头望着半敞开的房门,无声地做了个深呼吸。
    考虑到来之前他为自己设想的三个选择,陈小娇努力酝酿了下悲痛的情绪,然后咬了咬牙抬腿迈了进去··    冲着房内那唯一的一道人影脱口而出的“爹”字刚跑了一半就被生生地拽回来,陈小娇看着房里那尚是婀娜的女子身影,半天才反应过来:“……娘”·    馆陶公主转过身来,虽已年过三十但仍丽容依旧的脸上无悲无喜。
    反应迟钝的陈小娇丝毫不觉有异,在心底里默默地安抚自己乱了节拍的心跳……他家便宜娘亲简直吓人,刚才乍一进来受了惊,他都差点咬着自己舌头。
    “娘,你找……阿娇有事吗”·    虽然已经来到这里好多年,但陈小娇表示作为一个纯爷们,他还是对自称“阿娇”这件事——很、排、斥⊙皿⊙·    结果他家便宜娘下一句话就把他还在被安抚状态的心脏吓得直接停了两秒——·    “阿娇喜欢彻太子吗”·    陈小娇面无表情地望向馆陶公主,眨了下眼睛,然后又眨了下眼睛。
    ……呵、呵,一定是他今天被自己是弯的这个消息打击得太厉害,所以幻听了——一、定、是、酱、的、没、错·    但是馆陶公主用同样的面无表情回望过来,毫不留情地蹂/躏了他残存的泡沫般的节/操和希望:“你自小与彻太子亲密无间,你的心意怎么会瞒得过娘呢”·    陈小娇:……口胡啊劳资怎么不知道劳资自小就对男神一往情深觊觎已久呢明明劳资自己都是今天早上才被自己的生理反应提醒的·    念在对面的女子尚是自己的便宜娘,陈小娇默默按压住崩坏的情绪,面瘫相凝视,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传递过去一个“sowhat”的信号。
    只可惜跨越了两千多年的代沟,两人显然没办法正常进行信号交流——于是“sowhat”的信号翻译到馆陶公主那边,就成了来自小儿子的卖萌求放过。
    望着小儿子眼底的难过与祈求(…),馆陶公主的心里代表母性的那一份瞬间压制了理智,一些显然不合适的话也脱口而出:“若是阿娇认定了那刘彻,那娘尽全力让太子之位换人便是——”·    陈小娇眼瞳蓦然一缩,脸色都微微变了:“娘——您在说什么呢”·    作为一个后来人,陈小娇丝毫不怀疑古代后宫的这些女人们搬弄是非祸乱朝纲的能力,更何况是如同馆陶公主刘嫖这般真正有派系有手段的长公主——历史上前车之鉴比比皆是,刘荣便可以算在其中;他家男神虽然才冠当代,但到底是羽翼未丰背景不硬,若是馆陶公主铁了心要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刘彻在这深宫朝堂足以被啃得渣都不剩……·    思绪及此,陈小娇愈发白了清秀的脸庞,他都不敢接着想下去,便惊惶地开口:“娘——这万万不可——阿娇对太子绝无非分之想,娘您不要妄断啊”·    见着自己的小儿子一边拼了命的撇清关系维护刘彻,一边已是煞白了小脸,馆陶公主只得暗叹一声小儿子这单纯的心性不知是像了谁,也坚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这最是清澈如许的幺子,她绝舍不得任之落进后宫这墨黑的染缸里去,纵是一时情深难拔,她便狠狠心强拔了去,痛便痛了,也比被人啃得渣都不剩要好得多。
    ——几年以后的事实证明,关于到底是谁“被啃得渣都不剩”这一点的预测,馆陶公主以自己压倒性的胜利体现了她浸/淫其中数十年的深厚功底。
    “阿娇以后当真不会再纠缠彻太子了吗”·    刘嫖目光定定地望着年已十九的小儿子··    ……有当初刘荣被苦追的前车之鉴,馆陶公主对于自己小儿子的节/操显然还是有一定怀疑的。
    陈小娇却是愣在那儿了,片刻之后慢慢将头低下去··    ……从今早想清了前因后果,他就知道自己该离阿彻远一点了,只是一对上阿彻委屈难过的眼睛,他再坚定的决心也会倏然溃散,说到底,还是私心罢了。
    退一万步,那是他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寄托了所有意义的人,最开始是为了什么早不可察,也不必;他只知道他陪着那个小小的阿彻走过了最难熬的那些时光,那个小小的阿彻于他也是一样。
    在这个世界里,什么人什么事什么情什么天下什么苍生,于他不过就是浮生一梦,生死无干··    阿彻不一样··    只有阿彻不一样。
    阿彻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唯一证明——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陈小娇的嘴角几不可察地轻轻扬了下……阿彻是他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活着的意义所在,至少现在是这样。
    ……趁他还小,不明情/事,先拐进手里……这种事他不是没想过的··宫廷侯爵·    只是总有一日阿彻会长大,会懂得,到那时候若是阿彻用厌恶讥讽的目光相对的时候,要他这么些年的情何以堪·    “……娘,”陈小娇笑着抬头,这几乎可以算是多少年来他第一个明显的笑容,却是看得刘嫖心里抽疼,“待到刘彻万人之上那日,阿娇当离,义无反顾。”
    刘嫖却是决然地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话··    于是陈小娇这么多年第一个明显的笑容就此裂了——·    “阿娇,娘今日为你纳了两房妾,就算是你的华诞之礼了。”
    【小剧场·    陈小受:我突然感觉到一种森森的寒意……·    渣作者:莫非是传说中菊/花一紧的赶脚·    陈小受:……qaq·    渣作者:喜闻乐见:d·☆、第17章 别怪我·十九岁的华诞之礼这一天,陈小侯爷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非常地不好。
    先是自以为了很多年的直男形象碎了,他发现了自己基佬的本质……然后他的便宜娘在这个时候,硬是塞给了他两个只能用来看的美女……·    陈小娇表示:……果然不是亲娘qaq。
    但是在面对着刘嫖一反常态的强硬态度,陈小娇迫于长公主的威势也只能屈服··    作为他纳妾的条件,馆陶公主松口,允许他在刘彻身边再厮混一年——加冠之后,无论他情愿与否,都要搬离皇宫。
    ……果然不是亲娘+1qaq··    除此之外,陈小娇签下了另一份割地赔款的不平等条约——太子刘彻登基之日,他便启程离开京城,回他自己的封地去,并且永世不复踏京城之土。
    对此陈小娇莫名有种被放逐的不受宠的皇子的悲伤感··    ……果然不是亲娘+10086qaq··    于是谈心结束后,陈小娇就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面瘫表情离开了长公主的书房,连自己的寝楼都没来得及回,就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直接架到正厅“接客”去了。
    在被两个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侍卫扔进正厅之前,陈小娇垂死挣扎了一下:“……太子殿下尚在寝楼等我,我——”·    “小侯爷无需担心,”那侍卫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截住了陈小娇的话音,“长公主吩咐过了,今日诞宴结束之前,您不需要离开正厅,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给我们来做。”
·    “……我出恭你们也能帮我做了”·    那侍卫照样是面无表情不急不慢:“为了您不会在去的路上走丢,我们会护送您前往的。”
    “……”·    陈小娇暗自咬牙,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一张面瘫脸时多么的破坏心情( ̄e(# ̄)·    于是陈小侯爷强扯着嘴角整出点笑模样:“……那我今晚洞房就你代劳了如何(╬ ̄皿 ̄)凸”·    说完不等那侍卫反应,笑脸一收,陈小娇声音冷得像是能冻出冰碴子来:“还要我吩咐吗——去把太子殿下请来”·    那两个侍卫顿了顿,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是交流过了什么讯息,一人做了一礼退身离开。
    陈小娇瞪着另一个侍卫··    侍卫低头看地··    陈小娇妥协,转身进了正厅··    ——陈小娇发誓,如果早知道之后他的便宜娘会当着所有来宾的面,宣布给自己十九岁的儿子纳了两房妾这件光荣壮举,陈小娇打死那两个侍卫也不会让他们去把刘彻叫来。
    但是事实是无法改变的,未来也是无法预知的··    ——所以,当陈小娇刚刚在觥筹交错的包围里向着迈步进来的阿彻微微勾起唇角时,就听见他的便宜娘在安静下来的正厅,语带笑意地开口——·    “众位的好意本宫心领,实际上,今日娇儿已经让本宫为他说了两门姻亲,只差那拜堂礼,待来年娇儿加冠之礼礼成,自会宴请诸位大人,到时候还望诸位大人赏脸,去娇儿府上喝几杯喜酒才是。”
    陈小娇:……∑(っ°Д°;)っ·    陈小娇顾不上旁人望过来的目光,僵着脖颈看向刚迈步进来的刘彻··    视线里十二三岁的小孩站在原地怔了好几秒钟的样子,然后兀然弯唇笑了。
    陈小娇从未看见小孩儿笑得这么明显过,只是觉得那已经开始长开的五官霎是好看··    陈小娇桑心地转过头去:……也对,小阿彻自然是会为他高兴的,他担心什么,……小阿彻又不知道自己是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情绪。
    馆陶公主不知何时走到了陈小娇身旁,语意温柔,眼底含煞:“娇儿可满意娘送你的华诞之礼”·    迎着满堂的视线,陈小娇“娇羞”地低下头去,嘴角抽了抽:“……阿娇满意极了。”
    ……我错了,您真是我亲娘qaq·    于是满堂恭喜之声··    只有正厅的门口位置,十二三岁的小孩儿眼底温度乍寒,嘴角笑意刹那间近乎狰狞,身后仿佛升腾起尸山血海。
    “——哥、哥·”·    那两个字被咬住了,慢慢吐出来,刘彻在耳边的喧闹中阴沉地低笑着··    别怪我,哥哥。
    ——是你逼我的··☆、第18章 酒醉后·陈小娇的酒量是传说中的半杯倒,就是大概用玉箸杵一点放到嘴里都会晕的那种;所以十九华诞那天晚上,他是被他便宜娘那两个面瘫脸侍卫抬着回了寝楼的。
    那晚的记忆对他来说始终有些模糊——只记得房里有微醺的灯火,还有灯下坐着朝他望来的阿彻··    “灯下看美人”这句话想来真是没错的,陈小娇被两个面瘫脸侍卫放到榻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软塌塌的,一抬眼看见前面坐了个美人冲他笑,立刻觉得像是吃了一斤大力丸似的,生龙活虎地就坐起来了。
    美人笑得真好看……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早已经断了,陈小娇傻呵呵地坐那儿想,然后绷着小脸皱了皱眉……就是为什么感觉阴森森的呢·    ……不管了。
    陈小娇把搞不明白的问题扔到了一旁,然后站了起来,嘴里念叨了一声“美人”,便冲着灯下的人扑了过去,颇有他看过的电视里那些老色/狼耍流氓的架势。
    ……陈小娇是绝对不知道为什么前世他家父母,在他一次误把酒作茶并且成功醉倒之后,就严令禁止他沾酒的,其实只因为他在酒后有一种诡异的爱好——·    刘彻刚接住扑进怀里跟他身量差不多高的人,还有些莫名这意外的投怀送抱,紧接着就被亲了一脸的口水。
    真的是亲,但也真的是一脸的口水⊙﹏⊙b·    虽然无幸享受到亲昵可爱的大型犬扑到身上热气腾腾地糊一脸口水的经历,但刘彻也是见过狗舔骨头的。
    好不容易才把热情的狗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小刘彻莫名好了一些的情绪紧接着就在那人的下一句话里崩裂了——·    陈小娇鼻子尖都快碰上对方的了,还是眼神朦胧:“你就是我便宜娘送给我的那房妾吗那今晚就你陪寝吧,看在你长得——”像我家小阿彻的份上。
    只是话还没说完,那人就狠狠一把扼在了他的腰上,一双漂亮的眼眸阴沉得吓人,让迟钝的陈小娇都打了个哆嗦··    然后那个人看着他笑了,嘴角一点一点地扬起来,像是一把要一点一点扎进肉里的钝刀。
    陈小娇听见那朦朦胧胧仿佛远在天边声音——·    “……哥哥,你赢了……已经这么多年……没有人能让我如此暴躁了……你是第一个呢……让我想想……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好呢……”·    然后陈小娇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馨香,意识也跟着那阵馨香一起散去了。
    陈小娇觉得自己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自己被剥得像只去了壳的熟鸡蛋,光溜溜的,□□地被人扔在榻上,两只手绑在一起吊在头顶的位置,有温热的气息覆上来。
    有人在自己的耳边低笑,他睁开眼睛想去看,却像是被察觉了意图,眼睛上被束缚了一条锦缎,然后眼前就模糊下来··    湿濡的感觉最先落在自己的耳垂上。
    那人的舌尖像是灵巧的蛇,探进了耳窝里,钻心的难耐痒意顺着敏感的神经尾梢传到了大脑,陈小娇全身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然后他又听见那个人的笑声,压得很低,……很熟悉。
    还没等他开始思考,便感知到那湿濡的触觉顺着耳尖意一路向下,像是品尝一般的恣意,那人在他的身上极尽肆虐,时而温柔得要将人溺毙,时而暴虐得让人痛噫。
    陈小娇觉得自己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只树叶大的小船,在无尽的浪潮里被一次次地抛进空中又一次次地跌下云端,痛与快乐的双重折磨快要将他逼疯,直到最后,听见那人轻轻地一声低叹,湿濡的触觉终于落到被折磨的地方,陈小娇的身体骤然绷紧,强撑的意识在此刻无力溃散。
    陈小娇沉沉地跌入一片黑暗中··    寝楼里··    刘彻嘴唇殷红,尚噙着一抹笑意,目光极致温柔地抚摸着身旁榻上的人,那人白皙得仿佛一整块璞玉一般的身体上,此刻遍布着密集的痕迹,青紫淤红,却偏偏生出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美感。
    刘彻低下头去,咬住那人同样殷红的唇瓣,含在嘴里细细地啮过,带着笑意和餍足的声音充斥在室内——·    “你是我的了,哥哥。”
☆、第19章 闹别扭·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陈小娇满眼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茫然··    视线所及都是一片昏暗,自己似乎躺在并不宽敞的榻上,这床榻还在轻微而有节奏地起伏着。
    四肢酸软得不能动弹,陈小娇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睡了很多年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陌生得让他有些害怕——他不会是又穿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陈小娇就慌忙得难以自抑,仓惶便要起身,只是支着身体的手臂一软,便以一个不够优雅的姿势摔了回去。
    安静的空间里一声闷响,也惊醒了另一个人··    “……哥哥”·    昏暗空间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喑哑,在本就暧昧的模糊里,听来更是性/感得致命。
    陈小娇接收到这个熟悉的信号后,长舒了一口气,慢慢放松身体窝回榻里··宫廷侯爵·    “……我们这是去哪里”·    一阵沉默之后,还是陈小娇先开了口。
    “……”·    然而许久过去,除了依旧起起伏伏的床榻,陈小娇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陈小娇觉得有些烦躁的情绪顺着四肢百脉一直汇聚到心尖上……被下了药的是他,无力的四肢和昏沉的脑袋也可以告诉他之前的“梦”并不只是一个梦那么简单,他是相信他,但他不傻。
    ——他养了那么多年,捧在心尖上都怕硌着的小东西,最后却是趁他酒醉就随随便便把他带上了床,从头到脚一处不落地啃了个遍,若是再大一些还了得·    紧接着陈小娇就伤心地发现,比起被啃了个遍这个问题,最令他难过的却是“随随便便”……·    果然他已经基到无可救药了吗qaq·    陈小娇有些颓丧地想将自己埋进厚厚的衾被里,只是还没来得及行动,便被那团影子扑在了腿上,委屈的声音在他大腿边传过来——·    “哥哥,阿彻错了……你不要不理阿彻……”·    “……”陈小娇觉得自己心里满满的无奈,有一种满腔怒火却无从发泄的无力感,“……你到底是谁”·    ……他才不相信自己养大的软软萌萌的小猫会是这个两面三刀的狼豺虎豹(╬ ̄皿 ̄)凸·    “阿彻是哥哥的阿彻啊……”伏在腿上的声音似乎已经带上些哭腔,“阿彻知道错了……阿彻不该听那小宫女胡言乱语……可是她说,哥哥不要阿彻了,哥哥会把阿彻赶出去的……她说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哥哥和阿彻在一起……”·    “……”·    陈小娇咬牙……不心疼,不心疼……——不准心疼你这个没出息的·    许久之后都没有得到回应,陈小娇的腿上也没了哽咽的声音。
    又是许久之后,陈小娇蓦然察觉透过腿上亵裤的、已经冰凉的湿意,和小孩儿低哑的笑音:“……哥哥你失信阿彻,明明是你自己说出口的……阿彻今后便是自己一个人了,愿哥哥丢开了阿彻这个包袱之后,与两位嫂嫂白头偕老、恩爱不离,最好是将阿彻忘得干干净净…………”·    说完那小孩儿踉跄着爬起来便要走开,却被陈小娇抬手拽住——·    “……刘彻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是陈小娇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刘彻,刘彻也因此僵在了那里,甚至忘了接下去的戏码。
    “亏你还记得我是你哥哥,再学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我定不饶你·”·    那人的话音里带着强硬和冷淡,只是下一个动作就暴露了压抑的情绪,他将刘彻往下拉了拉,脸上绷得紧紧的,抬手去擦小孩儿脸上还未干的泪,却不知眼底的紧张和心疼暴露无遗。
    落在脸上的动作起初有些重,后来便轻缓了下来··    “……以后不许再哭了,你再哭我也不会心疼的·”·    那人有些刻意加重语气,顿了顿。
    “……所以不许再在我面前哭·”·    过了不知多久,有些颠簸和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那人清浅的呼吸和熟悉的温度,安静得如同以往他们相偎过的每个凌晨或傍晚,时间像是加快了步伐又像是拖长了影子,流逝得悄无声息。
    刘彻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颗眼泪挤出了眼角··    ……刘彻,你要记得,这个人知道你“将来”所有的恶行,却愿意容忍你所有的过错。
    只有这个人,你就算死也不能放开··☆、第21章 正经街·直到当夜要落榻一家客栈,下了那比正常人家的马车要大上两三倍的“房车”,陈小娇才知晓自己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而且是华诞那天半夜就被打包扔进了马车里,送出了皇宫的。
    在皇粮的供给下,拉车那几匹宝马也是不负众望地,在三天之内,便将京城甩到了大后方··    所以等到陈小娇醒过来想要寻求庇护顺便让自己冷静冷静的时候,他已经连京城的毛都看不见了……·    平心而论,陈小娇对于这次出行是抱着极大的好奇心的——虽然来到这里已经将近七年,但陈小娇却是真真地一次都没有出过宫——所谓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想来是对他这几年宫廷生活的最好刻画了╮(╯▽╰)╭·    然,无数前人用他们的经历告诉我们: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很多事情只想一想比付诸行动要好得多——·    陈小娇对着所谓天字号上品vip豪华总统套房里的那盈盈几点豆大的火烛内牛满面——摔黑成这样是什么个鬼说好的夜生活呢·    沉默了大半天的刘彻在这时候开了口,细细分辨还能听出几许笑意:“哥哥不要焦躁,宫里自然不是民间可比,灯火晦暗些也是正常。”
    陈小娇面无表情:……劳资从始至终一张面瘫脸你从哪里看出来劳资焦躁了·    内心万马奔腾了许久的陈小娇同学,最后也只能怀念着前世光芒辉煌的水晶吊灯默默地摸着黑往床榻的方向爬了。
    始终站在黑暗里的刘彻兀然翘了下嘴角,声音仿佛那诱人成魔的浮士德——·    “哥哥,听说襄州城里的正经街,是有名的灯火连夜,哥哥有兴趣去陪阿彻去走一走吗”·    陈小娇闻言眼前倏然一亮,强行按捺住几欲脱口而出的欢呼,语气淡淡道:“嗯,既然阿彻想去的话,那哥哥就陪你一起吧。”
    嘴角的笑意蔓延至眼底,刘彻将已经转身走回来的陈小娇的手握进手心:“……那阿彻就先谢过哥哥了·”·    那话音里隐隐约约似乎有几分揶揄的笑意,让黑暗里的陈小娇面上一热,却只强撑着开口:“……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不必计较。”
    “……”·    刘彻这次并没说什么,只是握着那人的手蓦然收紧了些,他的眼底陈杂着的细碎笑意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怎么办呀哥哥你于我来说就像传说中十海之隔外那南方大陆的罂粟,尝一口便成了瘾,自此沉浸其中,欲罢不能……你的所有神情举动都像是对我的引诱,而你却不自知,只愈发地勾着我难以自拔……·    更何况,我丝毫不想把自己从中解脱,只盼能拉着你一起万劫不复呢·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不必计较——这是你说的。
    ……那就跟我一起堕入地狱吧,哥哥··    到了那条名字很正经的“正经街”,确实是灯火通明的不夜之象,但很明显,这条街跟正经俩字唯一搭边的地方就是它的名字了——·    陈小娇嘴角抽了抽:……这分明就是一条花街啊口胡你当我是傻的嘛·    陈小娇转眸望向一脸无辜的刘彻,刘彻一脸无辜地回视:“怎么了,哥哥我之前没有来过这里,是听客栈老板介绍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说着刘彻目光波澜不起地扫视过各家门前的女子,脸上也无甚情绪:“这些姐姐穿成这样不冷吗”·    陈小娇嘴角再次抽了抽,把脸扭回来……他是该说冷,还是该说不冷呢……·    “……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你还小,下次不要自己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听到了吗”·    陈小娇最终无视了冷不冷这个方向诡异的问题,难得地语气严肃声音强硬。
    “哥哥,那家店好像是不同的,我们过去看看怎么样”·    难得的语气严肃声音强硬的一段话被刘彻直接屏蔽,十二三岁的刘彻一脸无知新奇,抬手指向一家门面素净的店,在这长长的一条花街里,那家店着实显得有些特例。
    陈小娇:……直觉上并不是什么好鸟··    刘彻不语,微微一笑··    于是最后陈小娇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好奇,迈步走了过去。
    入眼是泼墨般的十六个字和四个标点符号,陈小娇一眼撇过去,然后就许久没能移开——·    素闻断袖,·    心向往之。
    今幸得来,·    我为汉哀··    反反复复通读理解了很多遍,语文渣_陈小娇最后确定应该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于是陈小娇(-д-)了。
    虽然他历史学的不好,但是在拜读男神情敌生平之后,他多少有这么点常识——断袖之癖汉哀帝,那应该是他旁边这位的曾曾曾孙吧·    所以……·    陈小娇抬头,目光落在“今幸得来”那四个字上,内心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最后只剩下一句话:……亲人啊qaq·☆、第22章 不接客·作为站在陈小娇身旁那么多年的好弟(ji)弟(you),刘彻几乎可以感觉到陈小娇最细微的情绪变化;他自然清楚,陈小娇纵然不是素来维持的淡定以及波澜不惊,但也极少有剧烈的情绪变化,除去当年初见景帝在自己跪了半个时辰之后,以及前几日清晨他狼狈离开之前……·    这才发觉哥哥几年以来唯二的情绪波动都是因为自己呢……刘彻眼底光色一闪而过,从心底升腾上来的欢喜让他丝毫没有压抑嘴角的笑意,只是几乎一秒之后,这笑意兀然变得阴鹜且令人寒厉——·    ……但这次,哥哥的情绪变化明显不是因为阿彻呢……·    刘彻的目光缓缓地平移,从身前人的身上转落到了那张微微泛了黄的麻纸上。
    然后刘彻眉头也皱起来了··    就像了解陈小娇的情绪变化一样,他同样了解陈小娇的国学有多么的……渣··    ——所以他看不懂的字陈小娇看得懂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 ̄)·    学渣陈小娇在不知情的状态下经历了来自学霸的善意嘲讽。
    所以……·    刘彻眼底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    ……这种字体看起来比汉篆简单得多,应当是一定程度的进步和简化,那就说明,这是哥哥来的那个地方的文字,而这家店的主人……·    刘彻愈发平静同样愈发阴森的眼神从泛黄的麻纸上移到了这家店的门面上——·宫廷侯爵·    啧,有点碍眼呢。
    ——明日让人把这里拆了吧··    细思过具体拆迁措施之后,刘彻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而此时的陈小娇已经面无表情却步履匆匆地迈进了店里,抬手拦住了一个经过自己身旁衣着华美的……男子,顿了顿:“……你——”·    “大爷,”却是那男子比衣着还华丽的声线一开口就震住了陈小娇,“你可不能强买强卖哦,想要点哪位小倌陪夜,是要先去那边登记的。”
    陈小娇:……(-д-)·    直到这时候,陈小娇连起来能绕地球一圈的反射弧才在外界刺激下把对刚才那张纸上的十六个字的处理讯息传回大脑——断袖、汉哀帝……·    陈小娇:……呵呵。
    ……劳资刚发现自己是个弯的,紧接着这个世界都跟着不直了——简直太(ni)有(ma)爱(gou)了(le)╬ ̄皿 ̄·    陈小娇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给自己平复情绪,然后给对面的男子的脸打上脑内马赛克,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误会了。
你们店主在吗我有要事要与他商谈·”·    对面那男子妩媚一笑:“……这位大爷,我们店主不接客的。”
    “……”忍住口水糊对方一脸的冲动,陈小娇耐着性子解释,“你便说我是他的一位故人,关于门口那几句话想要跟他谈一下。”
    那小倌脸色一怔,神情难得抹上几分肃色:“客官原来是为此而来,是青乔怠慢了……只是我们店主立下了一个规矩,若想见他,便要将门外那十六个□□文字译写作汉篆,客官您看……”·    陈小娇一怔……翻译没问题,可是他这一手胜似狗爬的汉篆,真的会丢人丢回二十一世纪去的。
    “……我大汉休养生息数十年,国力空前,尚未自称□□……哥哥这位故人,可真是大有来头呢·”·    就在这时,带着些微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在陈小娇身后响起。
    那小倌哆嗦了下,陈小娇则是眼前一亮,倏然转身,眼眸前所未有地明亮欢快:“阿彻,可以帮哥哥一个忙吗”·    刘彻早已不动声色地将威胁的情绪从眼底淡去,视线落回在了眼前人的身上:“阿彻是哥哥的。”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让陈小娇身后的小倌面色古怪地来回打量过两个人……来这里的客人五花八门,见过自带酒水的,还真没见过自带床伴的,那么凶煞的一个男人竟然自居男宠,今日可真是涨姿势了……·    而早已习惯了的陈小娇丝毫不觉有异,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他转头对小倌道:“那你去把纸笔拿来吧。”
    于是陈小娇毫不避讳地任用当今太子给自己做了一次抄录员,将手里的十六个字翻来覆去地欣赏了几遍之后,陈小娇乐呵呵地:不愧是窝男神,汉篆辣么丑的字都能写得辣么好看·    站在一旁的小倌看着这位面无表情却眼眸晶亮的客官自己在那儿面无表情地傻乐了半天,无奈地清了清嗓子:“那个,客官,麻烦您把这纸给我,我去转交店主”·    陈小娇闻言回神,依依不舍地将手里他家男神的墨宝递出去。
    小倌舒了一口气,伸手去接……拿……拽……拽都拽不过来··    那小倌囧了:“……客官”·    陈小娇面无表情地:“……你们店主看完了之后会还给我嘛”·    小倌:……不就是一张破纸吗送你一沓还不成( ̄e(# ̄)·    两人后面的刘彻笑着看着,觉得自己阴鹜了一晚上的心情彻底放晴了。
☆、第23章 汉哀帝·那小倌往后堂去了半柱香时间,也不见人出来,陈小娇脸上虽没什么表情,暗地里却有些焦急难耐··    坐在他旁边的刘彻兴致盎然地把玩着被他握在掌中的指尖,一双眼眸深沉沉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家店不似旁家吵闹,进来过客人也都是轻车熟路地去一旁登记了,再轻车熟路地进了侧厅,故而这大堂除了那边负责登记的女子和陈小娇两人外,倒也再无旁人。
    “哥哥·”·    陈小娇正四处打量着这家店的大堂,却听身旁人低低唤了一声·他收敛心神转过去:“……”·    刘彻见那人望过来,抿着的唇线也扬起来,笑得很是暖男:“哥哥,可以把那十六个字的意思说与阿彻听吗”·    陈小娇怔了怔,然后微微蹙起了眉,半晌后又舒展开。
    ……自己的来历这种事情,若是说出来必然是惊世骇俗,放在这历史悠久的古朝,还有可能被某些人当做妖孽给抓起来;不过若是换了阿彻,陈小娇却是无来由地放心得很。
·    嗯,果然是基友,啊不——兄弟情深··    沉默了片刻,陈小娇酝酿了一下说书的情绪,然后慢慢开了口。
    “……阿彻可相信投胎转世这一说”·    “哥哥说的,阿彻自然信·”刘彻仍是那副暖男笑,眼底却划过一丝异色。
    对于此等级的甜言蜜语已视如三餐便饭的陈小娇没有任何其他反应,满意地点点头,便继续说下去——·    “我是从后世投胎到了这里的……”·    虽然有所预料,但听这人亲口说出来,刘彻还是觉得有片刻心绪难平,须臾之后,刘彻抬眸望那人,安静地等着下文——·    “……”·    “……”陈小娇无辜地回视。
    “……”·    两人无言对视了盏茶功夫,刘彻嘴角翘起来:“……结束了”·    “嗯。”
    陈小娇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解释有多么简短,面无表情眼神无辜··    刘彻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哥哥还没告诉阿彻那十六个字的意思呢。”
    看到男神这么容易地就接受了自己的言论,陈小娇对自己多年以来的调/教有方暗自得意了一下,不过……“接下来这个故事信息量有点大阿彻你确定要听吗”·    刘彻笑着看他。
    “……首先,这家店的店主应该是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因为那种文字就是我们那里经过几千年的演变才最终定型的·至于其他的……”·    陈小娇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只是目光却开始游移起来。
    刘彻再次笑了:“哥哥,阿彻更想知道‘断袖’和‘汉哀’的意思·”·    陈小娇顿了顿……不愧是窝男神,一语中的。
    “咳……”陈小娇清了清嗓子,“这是我们那里流传的一个典故……”·    刘彻敏锐地发现,从某一刻开始,陈小娇的耳尖,渐渐染上了一层薄粉色。
    “据史料记载,汉朝有一位皇帝汉哀帝,极……咳,好男色,与当朝某位官员之子董贤,在登基之前做太子时结识,后来……咳,两人互生爱慕;这位汉哀帝一日与董贤……额……”陈小娇已经快被自己囧死了,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男神讲bl小黄文啊qaq·    刘彻笑着凝视着他,只是一双眼眸在触及那人愈发罩上粉色的脸庞时,兀然变得湛黑深沉起来。
    “……咳,之后,两人同榻而卧;次日汉哀帝晨起欲上早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袖被尚在熟睡的董贤压住了,汉哀帝不忍将董贤叫醒,于是将自己的衣袖弄断了……额,后世便将男子之间的……额,爱情,称之为断袖。”
    这一段话讲完之后,陈小娇觉得自己的脸已经成为了一个节能平底锅,烙几个鸡蛋饼妥妥的(*/w\*)·    陈小娇简直都不敢想象自己男神会怎么看他了,男神不会觉得窝是个变态吧qaq·    也就在这时,耳旁温热的呼吸附将过来,浅浅地吹拂在陈小娇的耳尖上。
    “若换做阿彻与哥哥,那早朝不去也罢,有什么能比陪着哥哥更重要呢·”·    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陈小娇还是很大程度地被取悦了(= ̄w ̄=)·    ……陈小娇丝毫没有发现他已经把自己和刘彻自动带入到bl小黄文里去了。
    而多年以后,真正地发生了这种情况的时候,刘彻果然就像陈小娇认为的不可能辣么做——·    彼时陈小娇被_操劳了一个晚上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美人榻上,纱帐外……·    满朝文武。
    陈小娇:……你赢了··☆、第24章 顾倾城·顾倾城从后堂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青乔所说的那一对自带床伴的客人——一人俯在另一人身侧,眉眼含笑,目光湛黑而深沉,脸庞棱角尚显稚嫩,只是那双眼眸却着实不该属于一位少年。
    ——因为那眼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深沉欲/望,让他这久经欢场的人都不禁为之寒栗··    ……这得是饿了多少年啊·    顾倾城在心里默默腹诽的时候,被腹诽的那人似乎察觉了他的注视,清厉的视线平挑,不疾不徐又像是挟裹着万钧之力,移落在他的身上。
    顾倾城挂在脸上面具般的笑容蓦然一滞,直到那人的视线移开之后,才恢复正常··    重新抬起了不知何时停下的步伐,顾倾城的眼底掠过一分忌惮和好奇。
    “……哥哥的故人来了·”·    脸上余温未散,陈小娇便听得耳畔刘彻低笑着开口··    “额……”陈小娇闻言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抬眼望去,却只来得及说一个语气词就僵滞在那儿。
    妖艳的蓝色花朵顺着来人尖削的下颚一路蜿蜒至眼角,玫红色的花芯泪痣一般点在来人的眼侧,淡粉色的唇妆勾勒的唇线显得轻浮而凉薄,连带那人望过来的视线也是带着细密的倒刺一般,麻麻酥酥地就钩进人的心窝里。
    陈小娇:所以,有没有人能告诉窝……走过来的这只生物……到底是男是女·    然后他便听见那人华丽的磁性声线扣在耳膜上——·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顾倾城,一顾倾人城的‘顾倾城’,性别男,爱好男。”
    “……”·宫廷侯爵·    陈小娇面瘫脸:……这货到底是说自己的名字“一顾倾人城”,还是自己长得“一顾倾人城”·    紧接着陈小娇就发现了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这货不是在向自己自我介绍,那带着小倒刺的眼神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家阿彻……·    反应过来的陈小娇:……你——就你离我家阿彻远一点……(╬ ̄皿 ̄)汪·    警铃大作的陈小娇一改“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情绪酝酿,反射性地往刘彻身前挡了挡。
    刘彻在确定来人威胁性为零之后,就已经无甚兴趣的将脸虚埋在陈小娇肩窝处,纵使听见那人的声音时,也只是懒懒地撩了一眼;而这时陈小娇反射性的举动却让他来了兴趣,他重新抬了头,视线定在那粉色未退的耳尖上,笑吟吟道:“……陈彘。”
    毫不遮掩的无视让对面顾倾城的脸上掠过几分异样的情绪,他不着声色地将脸侧向此刻正因为刘彻的回答而微微怔愣的陈小娇:“不知这位先生贵姓”·    陈小娇还在那儿纠结着“陈彘”两字,听到问题后不假思索:“陈阿娇。”
    顾倾城:……(-д-)·    刘彻先是愣了下,继而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哥哥·”·    熟悉的声音唤回神智,迎上顾倾城惊怔的目光,陈小娇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快要被自己蠢哭了qaq·    顾倾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常,调整着脸部表情不那么扭曲:“……是我理解的那个长门宫的‘陈阿娇’吗”·    听到长门宫这三个字时陈小娇近乎反射性地转望向刘彻,却见那人脸色微变,只不过须臾后就恢复常态,过程短得像是陈小娇的错觉。
    按捺下心中的诡异感觉,陈小娇安慰自己大概长门宫从始至终便是座冷宫,所以阿彻才会表现反常……他调整过情绪,微微颔首:“……没错,是阿娇。”
    顾倾城神色还是怔滞几秒,继而倏然展了笑颜:“金屋藏娇,性别为男——不错,真是不错·”·    陈小娇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就听得耳旁覆上来温热的呼吸——·    “……哥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小娇:……(__)ノ|·    ……劳资会告诉你,搁前世那叫可歌可泣负心汉弃旧人旧人孤老悲情剧,搁现在充其量一bl小黄文……吗o( ̄ヘ ̄*o)·☆、第25章 掉马甲·“公子想知道倾城说得是什么,便该来问倾城……”衣袍妖艳的男子扬眉一笑,顺势往刘彻的方向上探了半步,“你便是问了陈公子,陈公子也不会告诉你的,——你信与不信”·    那人尾音上挑,一句话前前后后尽是撩拨之意,眼神像是小勾子甩向刘彻。
    陈小娇顿觉心底无名火起:……劳资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自己都舍不得下手呢,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没眼见的就算要拱也轮不上你啊⊙皿⊙·    “顾先生自重。”
陈小娇沉着脸伸手往前拦了一下,“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他的‘董贤’,你可当不起·”·    “哦”顾倾城笑着顿住了动作,徐徐将视线平移,最终停在陈小娇眼眸上,温度从他的眼底渐渐剥离,本是轻浮的眼神此刻近处看竟能觅得一分凝重,“我当不起……那陈先生当得起吗”·    陈小娇收回的手蓦然僵滞在空中。
    他的身后,刘彻微狭起眼眸,笑着转望向顾倾城,只是那笑容中的寒厉却让顾倾城身形一顿·不知何时攀在身前人腰侧的手臂蓦然收紧,刘彻俯在陈小娇耳旁,语气甚是委屈:“……哥哥总是因为旁人的话,便想丢掉阿彻;阿彻对于哥哥来说,还抵不上个不相干的人吗”·    这话一落地,呆愣的人就换成了顾倾城,遮掩般的笑容早就僵住,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语气委屈、却在怀里人看不见的地方笑得阴鹜而狠戾的男子:“——你是刘……”·    压在心底的那个名字已是张口欲出。
    ……话说他当初听说这一世的陈阿娇与刘彻是恩亲的关系时,还曾经亲自出手y/y编撰了几本同人志——像是什么知音style的《太子殿下与小侯爷不可不说的二三事》,什么总裁style的《“神子”的秘密情人》,还有什么时尚style的《后宫三千都不要,太子殿下何弃疗》等等,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真的……啊(ノ`Д′)ノ·    简直太令人……亢奋了呢(☆▽☆)y·    对上那双几乎能自行发电的眼睛,陈小娇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退。
    刘彻笑了笑,“勉为其难”地将人抱了个满怀··    顾倾城眼睛愈发地亮了:“——得此佳偶良配,陈先生真乃我21世纪gay中楷模——倾城浸淫此道十数年尚不得要领,如今得遇陈先生更是深感自惭形秽,陈先生——”·    “……你误会了。”
陈小娇面无表情,“我和他不是——”·    “陈先生何必这么遮遮掩掩呢,”顾倾城一脸“不必说我懂得”的神态,着实破坏了那副美到妖艳的妆容,“我与陈先生算是故人,常有言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以我与陈先生的关系,陈先生还担心我将此事泄露出去不成再说了,就算——”·    “……你、真、的、误、会、了”陈小娇已是有点脸色发白,却是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哎,话都说到这里,陈先生还是这么百般推阻不肯承认,就实在是有些让倾城伤心了,莫非在陈先生的眼里倾城就那么不值得相信”顾倾城做样摇头,一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你看汉武——额……太子——额……刘……”·    顾倾城转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刘彻:“不知倾城该如何称呼……”·    不等刘彻回话,一旁已经无力再辩解的陈小娇就幽幽开口:“……你不是要做汉哀吗……那他不就是你祖宗。”
    顾倾城:“……”·    刘彻:“……”·    陈小娇默默在心底比了个耶的手势。
    很久之后,久到陈小娇彻底摸清了这个喜欢给自己画各种妖艳浓妆的男人的脾性,他也明白了一点——他和顾倾城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一个字概括起来就是“装”。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陈小娇装漏了之后是蠢萌的逗比,顾倾城装漏了之后是猥琐的话唠··☆、第26章 吃醋了·虽然由于时间地点当事人等各方面原因,导致了老乡见老乡的剧情中途夭折,但是仍然附带了些debuff效果——就是那只死不要脸的顾妖孽非常死皮赖脸地黏上他们了。
    没错,死不要脸的顾妖孽是顾倾城的“昵称”,至少在陈小娇那里是这样的··    虽然顾倾城的理由是与两人一见如故、难耐别离之苦,但在陈小娇犀利的直觉下……很明显那货就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只是向来排斥第三者插足二人世界(…)的刘彻作为此次出宫行动负责人,难得地秉持了似是而非的模糊态度,就导致了顾妖孽随行的事情被默认了下来。
    ……陈小娇才不会承认这是让他很不爽的主要原因呢╭(╯^╰)╮·    于是一路上顾妖孽的笑脸成为了陈小娇最烦心的风景——尤其是那笑脸是冲着他家阿彻的时候——最烦,没有之一·    对此,刘彻表示喜闻乐见╮(╯▽╰)╭·    而一直充当着感情催化剂、情节小助手的顾妖孽内心的痛苦,只有他自己……和那个十二三岁的奴隶主知道qaq·    陈小娇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一直如影随形的注视总是会让顾妖孽感觉后背阴森森的,所以让顾妖孽如此悍不畏死勇往直前的原因就是……在顾妖孽随行之后的第一天,刚刚能够与他平视的刘彻就微笑着与他擦肩而过,并且留下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随行的原因。”
    说完神子殿下就步伐轻盈地奔着他哥哥的屋子去了··    留在原地的顾妖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他知道这位爷的潜台词:——我知道你随行的原因,而凭借我的身份,想要勾连上那个人,再容易不过。
    顾倾城: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呵呵··    ……于是从第一天开始,顾妖孽就过上看奴隶主眼色过活的奴隶生活··    陈小娇他很不爽,从顾妖孽开始随行那天就很不爽,然后又“欣赏”了很多天顾妖孽的明媚笑脸,他就更不爽了。
    从七年前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到今天……不,到他们遇见顾倾城为止,陈小娇从来没有见过刘彻允许除了他之外的旁人近身··    而顾倾城,从他们相识的第二天起,就打破了这份专属。
    迄今,顾倾城随行已满半月,陈小娇就这么亲眼见证着这份曾近让他有点小得意的专属被人打破弃置踩成渣渣——·    陈小娇:……那两个狗男男——没错——就说你俩呢(╬ ̄皿 ̄)凸·    陈小娇目光所向的地方,顾倾城僵着笑脸往旁边蹭了蹭,尽量让刘彻挡住那边快要实质化的视线。
    对此刘彻自然早有所感,但他只是垂眼笑了笑,给对面的顾妖孽扔了个“继续”的眼色··    “……”顾倾城快哭了。
    而只看到了顾倾城变本加厉地往刘彻身边蹭这一幕的陈小娇倏然起身,抬步走过来··    本质又胆小又猥琐的顾倾城看见那个走过来的人影,强压住拔腿就跑的冲动,求救似的转向刘彻:……好可怕——你家姘/头要杀人了救命嘤嘤嘤……·    刘彻笑着转过身去,站定在原地,视线迎上阴沉着目光走过来的陈小娇:“……哥哥怎么过来了,你不休息了吗”·    “……”·    陈小娇:……这还是那个像是肌肤焦渴症晚期、总喜欢360度全方位无死角地蹭在他身上的阿彻么……·    “……”做了深呼吸之后,陈小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正常无异,“阿彻,你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宫廷侯爵·    说完,陈小娇看都没看那个努力把自己缩作一团的伪妖孽,目不斜视,转身离开··    “……”刘彻的视线顿了顿,笑意渐渐染上双眸,他抬脚跟了过去。
    ……哥哥,你终于按捺不住了吗·☆、第27章 失恋了·陈小娇在一棵树前停了下来,直到熟悉的脚步声也停在身后,他才转过身来,定定地望向来人。
    七年多之前,这个人还是一副发育不良的小豆芽的模样,身高也只到他的腰眼,而如今,不知是否是因为不再受人欺凌,大幅度改善了衣食住行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小阿彻已然与他的身高持平,言谈举止从容得体,朝野内外奉为神子……阿彻再也不需要他的照顾教习,他已然有了自己的喜好倾向。
    ……这种养大的白菜就要被猪拱了的忧桑是闹哪样(-_-#)·    “……阿彻,离顾倾城远一点,跟他保持距离,可以吗”·    陈小娇听见自己的声音被强行拉平,听不到任何起伏,他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刘彻,看着那个人的眉轻轻蹙起来,脸上带着不解。
    “哥哥……”·    “阿彻不能喜欢一个男子,”陈小娇将自己的视线移开,虚落在空中,语气平静而清冷,“阿彻会是最伟大的帝王……所以你不能喜欢上一个男子,你不能和任何男人在大庭广众下举止亲密……”·    话音在这儿顿了顿,陈小娇不知为何有点啪啪打脸的羞耻感,只是最后这点羞耻还是被自己酝酿了几天的汹涌而来的其他情绪湮没——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金屋藏娇男 by 曲小蛐(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