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光哥的幸福时光 by 7seven(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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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光哥的幸福时光 by 7seven(下)(3)
·    “咳咳·”胡永斌咳嗽两下,慢悠悠的说,“你俩至于忙成这样么不就一材料公司吗,没了你俩跟地球转不动似的”·    “你知道个屁”胖子光蹭的坐起来,看见这人就有气,更别说听他讲话了。
“我们公司又是渠道又是工程的,你当你那小批发部能比啊”·    “我不是这意思”·    “我看你就这意思”·    “我什么意思啊”·    “我哪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干嘛说我就这意思”·    “你的意思草,跟我玩绕口令啊”胖子光被胡永斌整晕了,“那你说说,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胡永斌也晕了,“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乱说”·    “”·    “蔡光耀,胡永斌,你俩给我闭嘴”司马溪实在按捺不住了。
    俩人终于闭上嘴,大小瞪小眼的对视着·胖子光是小眼睛,不过蛮有神的,看起来并不逊于胡永斌··    “斌哥,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也想过找个职业化经理人,只是一时没什么合适人选·而且这一年正事杂事都很多,担心影响生意,所以光哥跟我只好一直亲自顶着·”司马溪解释道。
    胡永斌又问:“一年你俩赚了多少”·    胖子光也有些明白了,抢着回到道:“隆达刚把一期工程的尾款结清了,还没细算,不过怎么滴也有三百万左右吧。”
    “呵呵,不错·”胡永斌笑道,“我呢,一年赚个你们的十分之一吧·不过,我觉得生活已经蛮轻松了·那么,赚钱这个事情,多少算多,多少算少呢”·    胖子光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眼里带着些迷茫。
“也是啊,溪溪·以前咱俩穷得叮当响,可是也活得不错·现在,貌似咱俩也成大款了,咋觉得活得反而更累了呢你说呢,溪溪。”
    “嗯”·    “溪溪你说吧,咱俩公司开着,每个月都有不少钱进来·房子有了,大悍马都开上了”·    “悍马明明是人家小菜儿的。”
司马溪忍不住插了一句··    “嗨,他是大老板,还在乎一辆小悍马”胖子光嘴里又改成了“小悍马”,“这不是重点,我是想问你,咱俩缺钱吗”·    “不缺。”
    “那咱俩成天这么玩命赚钱,溪溪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司马溪想了想,忽然笑了。
“为了大地的丰收,为了母亲的微笑·”·    胡永斌瞠目结舌:“司马溪,你这理由太强悍了”·    胖子光傻了吧唧的看看胡永斌,又看看司马溪,半晌才明白过味儿来。
毕竟自己打小就喜欢唱歌,怪不得听着这么耳熟呢·胖子光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走到窗户旁,望向外面的街头,拧着眉头唱到:“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博激流。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沙哑的声音,沧桑的表情·不得不说,跟白毛女里面的杨白劳在大年三十的时候,那种凄苦有一拼··    “对不起,鄙人有事先告辞了”也不待那俩贱人回复,胡永斌转身就往门外跑。
一口气跑到电梯口,这才停下来·扯扯衣服下摆,又理理袖子,仿佛要把一身的疙瘩抖出去···    进了电梯,电梯值班员是位中年妇女,一直皱着眉头,好像谁都欠了她的钱一样。
胡永斌心想,究竟是胖子光把司马溪给带傻了呢,还是司马溪本来就没有外表那样聪明·    值班医生过来查床,一推门正听见司马溪唱到: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紧接着胖子光唱到: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    医生看看容光焕发的司马溪,吸了口气,说:“这位患者,您明天还是出院吧。
正好医院现在人满为患,而您很显然已经完全康复·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办个特批手续给您,今天就可以走”·☆、第一百一十章·北方的春天来的都要晚一些。
冬末春初之交,气候反而有点像秋天·漫天的黄沙袭来,沙粒顺着领口就往身子上爬·总算风停,迎面的日头又刺得李天明只能眯缝着眼睛··    李天明在腹诽,这个大蔡总(当然是蔡光耀,小蔡总则是蔡一林),也不知道发哪门子神经,派自己过来接受拓展训练的培训班。
要不是看在十万年薪,外带年终分红的面子上这事不提也罢,跟俩个胖老总还有个帅哥老总混了这么久,相互之间都跟哥们似的了,只能忍着··    其实李天明不知道,这事儿实际上是司马溪研究出来的,只不过让胖子光张口做了坏人。
按照司马溪的观点,李天明读研的时候就学过MBA,商业学识自然不差·只是李天明这人性子内向,让他做职业经理人,社交能力太弱了,所以必须用非常手段来“拔苗助长”。
因此,李天明稀里糊涂的来到西郊一片野地上,开始跟着这个野外拓展训练营,进行“兽训”··    之所以不是受训,而是“兽训”,是因为负责培训的这位张彬教官根本就算不得人。
一上来就先弄了个五华里越野拉练·参加这种培训的,多为各行各业号称精英的人士,哪里经受过这种折腾·刚跑了三分之一,李天明旁边的一个白净胖子就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不起来。
据说是从陆军退役下来的张彬,手里捏着一根塑胶棒,上来就两下,瓷瓷实实的拍到那胖子的后背上··    “草,干嘛打人”胖子想站起来,两腿一软又落下去。
    张彬冷冷的说道:“因为你偷懒·”·    “那也不能动手打人啊哎呦,疼我要告你故意伤人”·    “对不起,合同里写的很清楚,后果自负。
而且,我用的是塑胶棒,根本不会留下证据·”·    “你”胖子涨红了脸,“我要求退学”·    “随便,不过合同里也注明了,学费以及保证金一毛钱都不退。”
    这个胖子以及另外一个胖子最终中途退出,两万多块的学费也不要了·本来大家以为,不过是个以退伍军人为主,办的训练营,假装培训一下就算了,哪里料到还真按照军队作风来真的。
刚才那俩胖子,一看就是老板人物,自己能当家做主·可是其他大部分人,往往是公司派来的,最多也就是高级领导层,只能忍着··    也不知道经过多久时间,总之像历经半个世纪那么悠远,众人终于抵达终点。
野兽教练张彬却不让大家休息,直接迎着风迎着日头列队·各位学员叫苦连天,李天明也不例外·刚才摔了一跤,肩膀的衣服被地上的石子划了道口子·李天明正侧着头检查,屁股上就挨了一棍子。
·    “站直”·    “你”李天明忍无可忍,“你真把我们当成小兵,自己是首长啊”·    “嗯,有意见啊”张彬身子贴着很近,这家伙比李天明高出一头,体型彪悍。
李天明眼前一片乌云盖日,心头发麻,嘴上却还是有些不服气,喃喃道:“我们都是脑力工作者,又不是跑这儿来练健美,干嘛非得要拉练”·    “怎么,受不住了这已经减了一半路程,我们部队至少都是五公里。”
张彬冷笑道,四处打量着众人,“好吧,估计你们很多人都觉得这么训练没意义吧那行,咱们换个方式,我给大家讲故事·”·    张彬清清嗓子,讲了个哲学家与船夫的故事,大体意思如下:曾经有一位哲学家乘船到河对岸,划船的船夫虽然年龄已经很大了,却一直在使劲地划船,非常的辛苦。
于是哲学家就对船夫说:“老先生,你学过哲学吗”船夫回答道:“哎呀,抱歉,我没学过哲学·”哲学家摊开双手说:“那太遗憾了,你失去了50%的生命呀。”
过了一会儿,这位哲学家看到老先生如此辛苦,又说:“你学过数学吗”那位老船夫就更自卑了,说:“对不起先生,我没有学过数学。”
哲学家接着说:“哎呀太遗憾了,那你将失去80%的生命呀·”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巨浪把船打翻了,两个人同时落入水中,船夫看着哲学家如此费劲地在挣扎,就说:“先生,你学过游泳吗”哲学家说:“我没学过游泳。”
.·    讲到结尾的时候,李天明忍不住冷笑,抢过话头·“这老船夫肯定说,‘哎呀,那真抱歉,你将失去100%的生命了·’是这样吧这老掉牙的故事,上学的时候就听过了。”
    张彬再次将目光抛向李天明,面色一片阴沉·李天明招架不住气势,讪讪的垂下头··    “学员0038,把头抬起来。
是爷们,就不要夹裤裆”·    李天明在众人的哄笑中抬起头,满脸通红·张彬盯着他,说道:“不错,你懂得肯定比我多。
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能理直气壮的跟我说呢因为你不懂得学以致用,更重要的是你懦弱,你胆怯,你就一孬种,阮小二”·    李天明无可奈何的跟在队伍中练习着列队,偷眼向张彬望去。
只见张彬,一米八的个头,宽肩细腰,一身结实的肌肉将迷彩服撑得鼓胀·尤其是臀部,紧俏饱满,定然是长期拉练跑出来的成果·再看他的脸,剑眉拔张,鼻梁高挺,嘴唇有明显的轮廓。
两颊偏瘦,刀削一般斜斜划下去·古铜色的皮肤,在日头的照耀下,映着金属般的光泽··    李天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要说这人,这身材,这长相,还真是一爷们,更是个帅哥。
完全不是自己这种架着金丝眼镜的小白脸能PK的,看来,往后日子不好过了,惹不起这家伙··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腿上一阵疼痛·原来自己步伐慢了,又被张彬一棒子抽下来。
李天明张张嘴,没敢言语,心里却是恼得不行·忽然就心生一计·妈的,说我软小二,难道你的能硬成金刚钻儿我惹不起,有人惹得起啊。
这当兵的,再猛,能猛过小蔡总么等小蔡总从山西回来,就鼓捣他去把这兵哥给奸了·反正小蔡总不是跟司马溪一样,也愿意干男人么·嘿嘿,就这么着·    人一旦有了目标,也就有了动力。
经过一个多月的折腾,李天明终于咬着牙撑到毕业·手捧着金色的毕业证书,看看自己胳膊腿上的伤痕,李天明泪流满面·他激动的不是自己毕业,而是小蔡总终于回来了·    “张教官,请过来一下。
学员0038跟您有事情请示·”李天明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口·“是这样的,经过您这一个多月的辛勤教诲,我觉得自己受益匪浅·而且我们公司蔡总也听说了,非常感激您。
所以很想宴请您,还望您在百忙之中赏光·”·    “哎呦,这个嘛,不太合适吧”都结业了,张彬也不好意思再摆教官的架子。
    “应该的,应该的·”李天明脸上堆着笑,自己都奇怪,什么时候自己会这么虚伪了,笑得跟真的似的·“我们蔡总最喜欢交朋友了,尤其是军队汉子。
这不,刚从山西回来,还带了个两万多块的俄罗斯军用望远镜·那天要是您穿着军装去,想必这东西定然会是送给您的见面礼·”·    张彬也跟着在笑,嘿嘿的,剑眉成了弯月。
    (7seven原创,“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的意思,因为这话用的太滥了)·胡永斌的前妻如约来到四星级假日酒店1018房间,门虚掩着,直接走进去,却不见胡永斌的人影。
正在四下张望,洗澡间的门开了,腰间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的胡永斌走出来··    “永斌”前妻有些诧异,几年没见,现在出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光头,身躯比以前发福了不少,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没了以前那种张力,却多了令人顺眼的亲切··    胡永斌更加吃惊·眼前这个女人,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原本齐耳的短发留成了披肩发,浓妆改了淡妆。
粗眉明显被刮掉,修成柳叶状·低胸晚礼服,露出文胸的花边·细腰翘臀,明显不是以前自己那个彪悍的老婆··    “你是”胡永斌无法确定。
    “不是我叫刘美姬·”这个叫刘美姬的女人顿了一下,解释道,“去年改的名字·”·    胡永斌闻言心里一沉,真是自己的前妻;接着心里又一紧,这老娘们怎么越活越年轻了奶奶的,这还能看上自己么·    胡永斌双眼游离不定,盯着刘美姬,一眼扫到她的嘴唇上。
四处淡妆,唯有这张嘴唇抹了炫彩唇膏·红粉之中闪着亮光,微微抿起,若有若无的流露着一丝诱惑·胡永斌脑子一热,也或许是受了那俩贱人的亲密刺激,一把抱住刘美姬,两片热唇瞬间堵到她的嘴唇上。
    一夜缱绻,天亮梦醒·胡永斌拥着自己的前妻,说:“老婆,今天上午咱俩去民政局复婚吧·”·    怀中的女人吃吃笑着,轻轻推开胡永斌。
“你认错人了,跟你说过了,我叫刘美姬·”·    “”·    刘美姬将挎包挽上肩头,嫣然一笑,转身走出门口。
老半天胡永斌才清醒过来,追出去,走廊里却空荡荡不见人影·两侧的墙壁上的挂灯,发出金黄的光线,整条走廊仿佛弥漫着妖异的烟雾··    胡永斌愣愣的呆立着,心想,这世界真的有刘美姬这个人吗·    当昨晚那对夫妻在房间里老树盘根的时候,很巧合,小菜儿此时也正在顶层的旋转餐厅里跟兵哥哥斗智斗勇。
之所以答应李天明的计划,一是被司马溪和胖子光那俩贱人贱模样气的,二是被李天明激的·照李天明的说法,蔡总,您要是连个傻了吧唧的当兵的都搞不定,还想去搞司马老总·    所以,小菜儿同学来了。
李天明给俩人介绍着,心里好笑,张彬还真的把已经去掉肩章的军装给穿来了·看来,还真是想要俄罗斯军用望远镜··    小菜儿微微抱拳:“久仰久仰张什么来着”·    李天明赶紧补充:“张彬。”
这时候,李天明的手机响了·李天明装模作样的对着手机说了两句,便称作有急事抱歉要离开··    其实手机声音只是闹钟铃声,是李天明提前设定好的。
李天明一边走在走廊上,一边感叹·难道自己真的堕落了循规蹈矩的自己,这几天说了多少瞎话,定了多少小计谋看来,这拓展训练还真是不白练。
    张彬摆弄着手里的茶杯,有些不敢跟小菜儿对视·小菜儿什么人啊,不是李天明能比的·切不说脖子上的“黄金狗链”,也不说一身名牌外加手指上的两枚宝石戒指,单单眉角的一条刀疤,一脸隐约的横肉。
这种与生俱来的悍匪之气,不是和平时代的军人装出来阳刚所能比拟的·别看张彬比小菜儿高了一头,其实他心里对于就坐在自己身旁的小菜儿,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觉。
就好像贴在紫禁城墙之下,整个人都被那种皇家霸气所笼罩··    小菜儿也在眯缝着眼睛打量眼前的这位兵哥·剑眉大眼,皮肤古铜却很有细致光泽。
当兵时所穿的军装明显小了一号,整个身躯被绷得紧紧的,隐约显露出肌肉群的线条·尤其是那两片胸大肌,居然在他弯腰的时候,都能勾勒出轮廓··    李天明这小子倒也没瞎掰,这个兵哥,一套草绿微微发黄的军装在身,还真是充满了制服诱惑。
“咕隆”一声发自小菜儿的喉咙,小菜儿赶忙端起茶杯就灌了一口掩饰着·紧接着又一侧头,将口中的茶水喷了一地,对着旁边静立的服务员小妹就嚷起来:“草,这是啥几把茶叶,你们这是四星级酒店么格老子的,赶紧给换一壶碧螺春来”··    服务员慌不迭的接过茶壶就朝外走,又被小菜儿喊住。
“一会菜上来放在门口就行了,有事就在外面喊·我们哥俩有要事,不希望被人骚扰”说着,手包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塞给这小妹,顺便摸了一下小妹的小手。
    嗯,手感不错,就是人长得委婉了点·“你咋还不走赶紧滴”·    服务员小妹委委屈屈的说:“可是,您还没点菜呢。”
    小菜儿一拍脑门,“草,忘了·喂,我说,张”·    “彬·”张彬赶紧给小菜儿补充··    小菜儿说:“哎,你这名字真难记这样吧,我看你年纪一定比我小,不如就叫你彬彬吧就这么定了彬彬,你喜欢吃啥,随便点。”
    张彬看着菜单,心想,彬彬忍不住就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吧,彬彬就彬彬吧,可是这菜单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英文又是日文的,还有这种蝌蚪一样的是啥文字呢·    小菜儿看出这个彬彬是个没见过啥世面的主,边说:“你就照着价钱贵的往下点。”
    “哦·”彬彬点点头,“法国鹅肝Gras蜗牛”·    小菜儿一把抢过菜单甩给小妹·“得,你点的东西连我都吃不下去。
这样吧,小妹,你就整点鲍鱼、扇贝、基围虾之类的,鲍鱼起码上四头的”·    小妹走了之后,小菜儿才感觉出问题来·“彬彬,都是海鲜,你不介意吧”·    小菜儿点的东西对于彬彬来说,都是听过却从未吃过的。
自己又一直在甘肃当兵,极少吃过海鲜,自然是完全不介意·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意思是可以吃,不介意·又觉得小菜儿搞不清,一时间手足无措涨红了脸,哪里还有在训练营当教官的风范·    “我说彬彬啊,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成亲啊”·    “二十七了,还没女朋友。”
    “几月生的”·    “一月·”·    日,小菜儿心里直骂街,自己也是二十七,可这小子是一月生的,比自己大,这事可不能让他知道,叫半天彬彬了。
“彬彬啊,咋还没对象呢你看你,这脸蛋,这身材”小菜儿忍不住伸出手,开始对彬彬动手动脚··    彬彬很尴尬,挪了挪身子。
“我是农村的,家里穷,有没关系,复原之后也没个正式工,人家都看不上我·”·    “啪——”小菜儿一拍桌子,差点把茶杯震倒。
“现在的女人,真他妈的不是玩意·说啥子宁在宝马车上哭泣,也不愿怎么怎么滴·几把宝马,有啥好的,没看新闻上说的,出事故的全是宝马·能把马跟男人比么,我最腻歪这种拜金女有本事跟宝马车做爱去,咱这大几把还不给她们使”·    小菜儿一看,机会来了。
赶紧顺势伸手搭住彬彬的肩膀,轻轻拍打着,安慰道:“没事没事,你才二十七出头,还有的是机会·其实呢,在部队见识少,把人都呆傻了·跟哥说说你现在的情况,哥给你分析一下出路。”
小菜儿一边说,一边手上动着,心想,这小子,两膀子肌肉可真发达··    “嗯,蔡总,我现在临时当教练,这个你是知道的,一个月三千的样子。”
    “叫我蔡哥就行了,啥总不总的·嗯,三千块,照说在这种二三线城市,也过得去啊·”·    “蔡哥,不是这么简单。
我家孩子多,我还有个妹妹在读书,弟弟又快成亲了·完了我父亲腿脚还有毛病而且训练营都是一期结束还得再招生,下一期没准啥时候开,这中间是没钱拿的·”·    “哎,这么说来,三千块还真是顶不了啥事。”
小菜儿叹着气··    “可不是嘛,蔡哥,我也不瞒你·李天明说哥哥你喜欢军人,我今天特地把军装穿来了·其实,除了这身,我就有一套迷彩服和一件夹克,平时根本舍不得添置衣服。”
    “冬天呢北方冷,你怎么过”·    “有件毛衣,穿了几年了,当初是妹妹给织的。”
    小菜儿收回手,拧着眉头望着桌子上的哪壶碧螺春深思·这壶碧螺春,估计至少得两百块以上吧·    “好在我身强体壮,一向不怕冷,呵呵。”
彬彬看出小菜儿脸上淡淡的哀愁,心里有些感动·不过,这次小菜儿还真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他回忆起当年自己也是饥寒交迫,若非那次司马溪倾囊给了三百块,自己干上了传销,今天还不知道在哪受冷挨饿呢。
    这时,饭菜酒水都上来了·小菜儿甩甩脑袋,清醒过来··    “开吃,不,咱哥俩一见投缘,先走一个”·    俩人先干掉三杯。
“嗯,这酒真不错原来这就是五粮液啊,果然名不虚传”彬彬端着酒杯,意犹未尽·“这东西很贵吧,多少钱一瓶”·    “不贵,这酒分好几种,咱这瓶也没几个钱。”
小菜儿又给彬彬斟了一杯,又夹了一只鲍鱼给他递过去·彬彬盯着碟子,犹豫着有些搞不清从哪入口·小菜儿笑道:“加起来就咬,咱哥俩没那么多讲究。”
    “蔡哥,点菜的时候,我听你说要四头鲍鱼,可是从哪个角度我也看不出四个头来·”·    “呵呵,四头鲍鱼不是指一只鱼上有四个头,而是指的是单位。
一斤,哦,不,应该是一司马斤,这是香港说法,也就是大约0.6公斤·四头就是说四只鲍鱼成一司马斤·头数越少,意味着鲍鱼个头越大,那么就越贵·”·☆、第一百一十一章·小菜儿并没有拿出那只俄罗斯军用望远镜,而是将自己的欧米伽金表撸下来,套在彬彬的手腕上。
和平年代,退伍的军人便不需要再有回忆·男人,需要的是成功和地位,而不是军用玩具·你明白么,彬彬·    夏日酒店顶层顶级套房里的天花板上的水晶花灯,洒下星光般柔和的光线,将整个客厅朦胧在金碧辉煌之中。
彬彬看了看手上的表,长方形金色的表盘配着金色的表链,套住自己古铜色结实健壮的手腕上,反衬着夺目的光芒·彬彬点点头,同样是金属光泽,欧米伽的要比自己那块三级勋章的,耀眼得多。
    “那,谢谢,蔡哥”·    “干嘛要谢我,谢我什么”小菜儿微笑··    “谢谢你送我这块表。”
    “只是这表么”·    “嗯还有,请我吃饭·”·    “还有呢”小菜儿还在笑。
    “还有蔡哥,你是个好人·”·    “你错了,我不是个好人,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小菜儿不再笑,直直地盯着彬彬。
这话算是实话,小菜儿心想,自己还真算不上好人·自小无父无母,奶奶把自己带到七岁也蹬了腿·然后进了孤儿院,打架、斗殴、逃课竟然稀里糊涂念了个大专。
做事情,素来随心所欲,没有道德伦理,没有制度约束·因为完全没必要,在这个世界里,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长辈的关爱、朋友的关怀、世人的尊重·自己就是一泡屎,指不定天气一热就挥发了,谁会在乎自己只有一个愚蠢到家的年轻人,担心自己被饿死,担心自己睡到大街上。
    司马溪啊司马溪,你真的以为区区三百块就能拯救沧桑现在我随便给眼前这个即将变成鸭子的男人的这块表,它的价钱就已经是三万块了。
    彬彬眯起眼睛看着小菜儿,忽然轻轻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    “当你摸着我的‘头儿’,我就知道了。”
彬彬的眼睛在闪烁,有些尴尬的说,“我想你喜欢我,起码喜欢我的身体”·    小菜儿把脸侧过去,望向窗外·从二十六层的酒店顶端望向下面,汽车像虫子,行人变成蚂蚁,路灯化作星星。
四通八达的道路,阡陌纵横一般,将整个城市化成条条框框·所有的人所有的生活,禁锢其中,如同围城·自己在高处俯视,有种莫名的伟岸,进而觉得伟大,这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出现的尴尬,是早已意料之中的事情·彬彬慌乱的推开小菜儿的手,却没有发作,只是脸上充满了涨红·彬彬也没有再继续,打声哈哈。
    “开个玩笑,不要介意啊·即便是真的,只要你不乐意,我也不会勉强·”说着,端起茶水,饮了一口··    彬彬把头低下来,凝视着那只鲍鱼,不语。
气氛一时凝固一般,让人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样吧,哥哥给你讲一笑话·”小菜儿自然有早已计划好的后手·也不待对方同意,便自顾讲起来。
“彬彬啊,你知道人们是怎样过沙漠的吗”·    彬彬下意识说道:“不就是骑骆驼么”·    “嗯,不过今天我讲的是一黄色笑话。”
小菜儿点点头,“话说有一天,一个男人骑着一匹骆驼过沙漠·走啊走,走啊走·漫长的旅途,寂寞的沙漠·时间一长,就出事了”·    彬彬嘴角一动,又平静下来。
小菜儿伸手给他倒杯茶,继续说:“这男人饥渴了,不过不是想喝茶·他憋得难受,就想干这骆驼·但是他刚想干,骆驼一脚把他踢开,就跑·他好容易追上去,将骆驼按倒,还想干。
骆驼挣扎着起身,又把他放倒·没办法,他只好忍着,跟骆驼继续走·”·    小菜儿点了根烟,递向彬彬·彬彬摇摇头,小菜儿自己吸了两口,又掐掉。
    “走啊走,走啊走·这男人又饥渴了,又去按骆驼·骆驼又挣扎又将男人放倒·男人只好接着忍,继续赶路·又走啊走,走啊走”·    彬彬喝了一口茶,小声嘀咕:“这沙漠可真长”·    小菜儿瞥了他一眼,还是面无表情的继续说:“走啊走,走啊走。
忽然看前方有个人倒在沙漠上·男人和骆驼走过去,将那人扶起来·这人居然是个绝色,怎么个绝色法呢嗯,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部分翘·    那好不容易睁开眼睛,说,好心人,给我口水喝吧。
你救了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男人一听,赶紧跑过去,一脚踢倒骆驼·将水壶拿过来,给喝水·又把剩下的水洒在身上,水用光了,但是立马来了精神。
说,好心人,你真好好吧,按之前说的,现在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那么,你要我做什么呢”·    彬彬已经喝了好几口茶水,有些忍耐不住,说:“蔡哥,说实话你将的一点都不好笑。
肯定是让给这个男人献身了呗,这顶多也就算个黄段子·”·    小菜儿也不反驳,依然跟一开始那样面无表情的讲着,只不过不同的是,原本一直语气平淡,丝毫不带声调,这次却突然声音很急促。
“那男人咬牙切齿的说,姑娘,这可是你说的,你赶紧过来,给我把这骆驼按住”·    “”彬彬见小菜儿闭了嘴,显然笑话结束了,迷惑了好一阵,开始哈哈大笑。
笑声越来越大,到了后面,双手捂着肚子,笑得连眼泪都冒出来··    彬彬的反应在小菜儿意料之中,这个笑话最关键的是,讲述的人不能带丝毫表情和语气,而在结尾却是突然用一种强烈而猴急的,哭出来一般急促声调迸发,才能出来强烈的对比效果。
这个笑话,以前小菜儿不是练习了一次两次了,对于彬彬这样在不苟言笑的军营出身之人,最好用不过··    一丝笑意,慢慢浮上小菜儿的眉梢·面前的彬彬,没了严肃,没了拘谨。
笑得如此放肆,如此灿烂·就像一缕强烈的阳光,直射到包房中,整个房间都被照得没有丝毫阴暗·一时之间,小菜儿也有了迷惑·今天来这里勾搭兵哥,只是由于司马溪老跟胖子光黏糊,也不好好关心一下自己这一个月来,在山西同干爹那远方侄子之间斗争得你死我活。
这其中带了一丝怨气,似乎是想证明自己不是没有魅力·只是此时此刻此景,看着彬彬那口贝壳一般洁白牙齿,小菜儿的确有了一股自然而然的冲动,很想将自己的舌尖探进眼前的这张嘴,体味一番里面是不是也是香醇可口。
·    机会会有的,眼看就来了·彬彬好容易止住笑,居然拍了拍小菜儿的肩膀,说:“蔡哥,笑死人了,再讲一个呗·”·    小菜儿也笑,说:“没问题,一个笑话,摸一下头儿。”
说着,伸出手掌,再次轻轻盖住彬彬的裤裆,“刚才已经讲了一个,你是两个凑一起摸,还是一次一次的摸”·    “切,要是我也讲一个呢”这次彬彬并没有推开小菜儿的手。
    小菜儿手下微微增加了些下压的力量,说:“你讲一个,就让你摸我的”·☆、第一百一十二章·当李天明望着对面坐得规规矩矩,认真记着笔记的彬彬的时候,笑了。
    你不是牛逼么,怎么现在也跟个小学生一样服服帖帖的,反过来听我的培训呢·如今,你是学员,而我才是教官·当初你用塑胶棒抽我,而现在如果你一旦出现错误,我不会去抽你,但是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扣你工资。
    彬彬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李天明,心底也在笑,是冷笑··    李天明,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明白么不明白的是你原来泡男人,特别是去泡一个嚣张的老板,是一种很惬意的事情。
当你的老板撅着屁股趴在我身下之时,那真是一种莫名的征服感··    嘿嘿,现在我已经是小蔡总的司机了·司机是什么人司机才是掌握方向盘的主人·    昨晚彬彬并未给小菜儿讲笑话,小菜儿将手主动离开彬彬的裤裆。
餐厅是用来吃饭的,绝非激情的好地方··    饭局结束,两人上了顶层总统套房·按照小菜儿的说法,很久没有去欣赏这个城市的夜景了·人需要时不时的登上高处,不胜寒之时,方能清晰全局。
    对于此,彬彬深有同感,于是欣然同往··    所以小菜儿抓着彬彬这只套上金表的手腕,耐心的对他大谈人生与理想和价值观,里面参杂进去一环环的技巧,类似佛道甚至传销,不动声色,潜移默化,诱导加上误导不是爱听笑话么那好,一段段黄色小笑话穿插其中,谈笑风生。
其中有女人也有男人,最终其实都指向一件事:性··    彬彬的眉头渐渐舒展,不自然渐渐消失·小菜儿看着他的笑容,自己也在笑·脑海里,甚至出现这位一身军装的帅哥,在自己身下扭动.·    依然是这样的场景:小菜儿把脸侧过去,望向窗外。
从二十六层的酒店顶端望向下面,汽车像虫子,行人变成蚂蚁,路灯化作星星·四通八达的道路,阡陌纵横一般,将整个城市化成条条框框·所有的人所有的生活,禁锢其中,如同围城。
自己在高处俯视,有种莫名的伟岸,进而觉得伟大,这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只是,真的是这样么小菜儿第一次产生了疑惑。
    在这里看下面,是蚂蚁,是围城·然而,换个角度·下面的人往上面看这里的自己,岂不一样是小蚂蚁,一样是围城不,更惨,是牢房,是一间小小的牢房。
楼下所有的人群,如同看笼子里的动物一样·喧闹的汽车行驶的声音,全是一种嘲笑··    当小菜儿谈人生,给彬彬分析社会以及他将来的出路之时,彬彬很感动的说,谢谢指点·    小菜儿却说,真的不用谢,我今天,跟你说这么多,其实主要是想嫖你。
    说这话的时候,小菜儿心里多少有些自豪·不错,我小菜儿不是个好东西·但我是坏蛋中的好人,因为我从不骗人·好坏都跟你讲清楚,选择权在你,我不会强迫你·    而且,小菜儿心里明镜似的。
这么做,就是传销的最高境界·本来对方尚存一丝疑虑,现在听了这番话,必然反而彻底会信任自己··    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然而,到了现在,事实真的是这样么·    小菜儿狠狠的吸了一大口香烟,烟雾缭绕,自己的整个脑袋被笼罩其中,有些看不清。
☆、第一百一十三章·每个人似乎都遇到点小麻烦,但这就是生活·生活就像女人的大姨妈,每个月都要来几天,每一年总有一个月那么长·走了,所有的麻烦也就自然解决。
    而且,还会有改变··    第一个改变,是李天明·李天明终于能够挑起职业经理人的大梁·专卖店以及渠道本来就是他的强项,不必多提。
可喜的是,工程方面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敢于跟客户拼酒吹牛逼,用于陪客户洗浴桑拿搞·工程招标之时,面对众人侃侃而谈自己公司的优势,也不再不敢抬头直视。
这就足够了,所谓工程业务,也就这点事·只要脸皮厚过长城的城墙,孟姜女都哭不倒你··    什么时候装孙子,什么时候充大爷,世事这么简单。
那辆曾经是胖子光的丰田霸道,如今已变成李天明的配车·李天明坐在副驾驶上,意气风发地瞥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彬彬·哼哎有那么一点点小遗憾,就是旁边这位兵哥。
这个彬彬,做事情滴水不漏·无论是车子保养,还是油量消耗,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技术更是一流,慢的时候平稳如流水,快的时候矫健若游龙··    是鸡蛋,就真的挑不出骨头来。
每次李天明上车前,彬彬将门提前打开,另外一只手垫着车子门沿;下车之时,一溜小跑绕过来,同样的程序·李天明哑口无言,对方不会给他丝毫发火的机会··    对于小菜儿,亦是如此。
那夜床底之欢以后,心有一丝疑虑·只是之前自己亲口应承彬彬工作之事,无法改口·小菜儿虽算不得好人,却也不是不算数的懦夫·况且,掌控在自己身边,方能清楚对方,反倒更有把握。
如今,转眼过了一个多月·见此人兢兢业业,踏踏实实,也就放了心··    然而,小菜儿不知道的是,无论那晚酒店顶层的全局观以及后来的掌控观,其实在彬彬心里,是同样的理念。
    大勇改行去开公司的货车去了·这是他主动要求的·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反而更习惯开货车的那种近乎散漫的自由性··    司马老总的司机却是胖子光。
大悍马还给了小菜儿,俩人继续开上那辆蓝色奥拓·这还真难为了五大三粗的胖子光,方向盘与座位的小小空间,被胖子光的大肚子塞得满满当当·胖子光一气之下,干脆找人拆掉后排座位,将驾驶座位后移了几公分,这才解决问题。
    这俩人的工作主要就是巡视几家快剪连锁店·之所以叫连锁,是因为司马溪见这种模式很有市场,又在另外两个写字楼商圈开了两家·至于原来肖姐兑过来的那两家小店,则被改成专门的美容塑身店。
胖子光也有心去“塑”一番,司马溪却嘲笑,肥猪变成瘦猪,还能有市场么,再说你能有那毅力胖子光只好打消这年头,还是坚持练习柔道。
    一切都似乎是风平浪静,尽管隆达的工程已经进入尾声,公司的利润每个月却依旧能达到接近三十万·小菜儿也很高兴,这生意固然比起煤矿慢的不是一点半点,可是安全无比啊。
那次回山西,与干爹的远方侄子火拼,重伤数人,几乎就要出人命·最后拉来干爹生前的把兄弟,也是当地势力最大的二叔加入阵营,这才摆平对方·最后坐下来谈判,也是小菜儿占理,毕竟干爹的遗嘱上清楚写着,继承人只有小菜儿一人。
    小菜儿并不是做正经生意的料,不过也发扬本能,常常的去帮李天明谈生意时拼酒压场面·酒店不乐意住,死乞白赖的挤在胖子光与司马溪的家中。
反正四大保镖都放在山西看场子,那么,您二位总不能让我这么一个无依无靠之人,在酒店孤苦伶仃吧·    小菜儿心底放不开司马溪不假,同时也沉迷那种家的气氛。
如今,胖子光有了大把时间,司马溪的身体又不好·所以,家庭妇男的重任毫无悬念的放在胖子光肩头·四季风景小区边上的菜市场里,经常能看见全身几万块名牌的一位大胖子,买菜买肉买鱼买虾,跟小商小贩讨价还价,眉开眼笑,吐沫横飞。
而在家中,每晚都是一位腰间围着件超大号围裙的胖子,手忙脚乱的煎炒烹炸,满头大汗,烟熏火燎··    胖子光愤怒的冲小菜儿嚷,你他妈的在那装大爷啊,就不知道过来帮帮忙·    正在看肥皂剧的小菜儿,一屁股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到正在弹钢琴的司马溪背后,双手捏着司马溪的肩膀给他按摩,说,没空,我正给溪溪帮忙呢。
    胖子光拎着炒勺就追过来,将小菜儿赶回沙发,说,草,你还是看你黄色电视剧吧,少占我们家溪溪的便宜·    有电话过来,是喜事,赵鑫的。
这的确是个机会,虽然那次通过胡永斌解决了难堪,但是终归是司马溪欠了赵鑫的人情·现在,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解决掉··    司马溪对着电话毫不犹豫的要求赵鑫,结婚戒指的款由自己来出。
赵鑫说,得,我知道你的意思,给你这机会明天下午咱俩一起去,OK我对象啊,不用带她,我找的是一特传统媳妇,我说了算。
    第二日下午,胖子光开车带着司马溪直奔周大福珠宝店·胖子光没下车,懒得掺和·司马溪一个人走向珠宝店,赵鑫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了司马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先声明,不要买太贵的,不然我俩都不敢带,害怕被人砍了手·不过呢,你也不会买太便宜的,是吧呵呵·”赵鑫笑道。
    司马溪微笑着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赵鑫,很羡慕你”·    赵鑫看看司马溪·司马溪又清瘦了一些,愈发显得俊秀。
经历几番风雨,又透露着一股淡定与从容·赵鑫已经清楚司马溪与胖子光的事情,不由得叹了口气·“哎”·    司马溪善解人意的说道:“早晚会有机会的。”
    来自香港的珠宝店,的确款式比国内的多·两人分头浏览,有些花眼·司马溪选着选着,便不由自主的看上一款外部白金内侧却是黄金的戒指。
服务员取出来,司马溪将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试试,不大不小正好·又让服务员取出一只大了一圈的同款,将自己的中指穿过去··    嗯,好像还是小。
看来,还得把人带过来亲自试··    司马溪心里测量着,正好赵鑫踱了过来··    “司马溪,你没事吧,这是给我选的么,我哪里戴的了这么粗的戒指而且,你怎么还选了两只同样的男款”·    司马溪心里一惊,手上一抖,戒指落到玻璃柜台上,“叮当当”的转了好几圈,倒下。
司马溪的脸顿时通红··    不错,无意之中,这戒指的确不是给赵鑫选的··    最终,结婚戒指是赵鑫自己选的,款自然是司马溪来付。
打完折一对一共五万八,价钱实用,人情合理··    走出门外,胖子光居然也站在门口·笑了笑,说出来抽根烟·双方告辞,跟着胖子光走向车子的时候,司马溪仰脖看看天空,明晃晃的日头。
又扭头望望出来的周大福珠宝店,店内一片黄灿灿的射灯光线,却隐约着一股深邃·如同浮华背后的黑暗,沉静又埋藏着一丝不确定··    司马溪抓住胖子光的一只手,肉乎乎的满是热量,心头顿时平静。
·☆、第一百一十四章·晚饭,胖子光忙活了一个半小时才搞定·别看家里就仨人,偏偏是两头猪和一只身子骨不太好的猴子·特别是这猴子,很挑食。
而且胖子光总希望给他营养均衡,所以每晚必须还要做个骨头汤·小菜儿不是一点不想帮,而是啥都不会做··    因此,有时候胖子光觉得这准备晚饭简直比当初在工地扛砖都不见得轻松,毕竟自己粗手粗脚惯了,而做饭炒菜却是个细致活儿。
    这个局面从第二天的晚上被改变了·原本这天小菜儿要去跟人喝酒,担心喝高便带了司机彬彬·不想中途客户有急事,饭局临时取消·于是,悍马拐了个弯,直接回了家。
    一进门,见胖子光正忙得一塌糊涂·彬彬二话不说,脱了外套便上前帮忙,煎炒烹炸,刀工及厨艺,那叫干净利索·到了后面,胖子光根本插不上手。
有心打个下手,乱糟糟的反而影响进度·“啧啧”赞叹两声,胖子光干脆脱下围裙,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同小菜儿一起看电视···    过了一会,饭菜OK。
四个人围在一起,吃饭,全部大吃一惊·毫无疑问,无论是色泽还是味道,不可同日而语·司马溪也吃得可口,平日也就一晚米饭,今天吃了两碗··    大家对彬彬称赞不已,彬彬微笑回礼,却隐瞒不掉眉间的一丝苦恼。
再三询问,他才开口说,自己的出租房已到期,房东却不肯给自己续租,明天还不知道睡到哪里去··    胖子光是个急性子,张口便问:“为啥不续租呢”·    “嫌太便宜,我又不肯加钱。”
彬彬回答道··    “一个月多少钱他要加多少”·    “二百五,他想要三百”彬彬见众人眼神迷惑,明白原因,解释道,“噢,只是地下室,所以便宜。”
    胖子光忍不住笑意·“你真行,非得做二百五哎呦”·    司马溪不满意,在下面偷偷掐了胖子光的腰一下。
“为什么这么省小菜儿给你的工资开得太少吗”司马溪回忆起自己南下的酸楚,心里有些同情,还瞥了小菜儿一眼。
    小菜儿慌忙要解释,却被彬彬抢了先·“不,不是·小蔡总开的几乎是我原来的两倍,只不过我弟弟马上要结婚,妹妹又刚刚交了一大笔大学费用。”
    大家一时无语,司马溪与胖子光心眼好不假,现在也有钱,但是中国穷人多得是,家家有困难,没义务每次都做慈善家·小菜儿更不用说,本来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司马溪盯着有些因尴尬而红脸的彬彬,突然说:“这样吧,这里三室一厅,我把书房腾出来,你就住这儿·”·    “不行”喊出来的是胖子光与小菜儿,难得俩人异口同声,意见一致。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看看彬彬,都有些不好意思··    胖子光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这单元一百平米都不到,实在有些拥挤·”·    小菜儿马上配合道:“是啊,是啊四个大男人挤在一起住,这影响太不好了吧”·    “你会觉得影响不好”司马溪摆手止住彬彬的推辞,对着小菜儿冷笑道,“要是这么说,连你都不应该住进来”·    “没商量,就这么定了”司马溪起身就走,“彬彬,今晚你就住下,先睡沙发,明天把行李带过来。”
    留下的三个人大眼对小眼,默默无语·彬彬微微扭动着身子,更加说不出话来··    老半天,小菜儿才低声牢骚一句,还偷偷朝屋子里看了看。
“这小娘们,脾气还不小”·    胖子光低头瞅着桌子,忽然想起件事,乐了·拍拍彬彬的肩头,笑道:“哇哈哈,以后做饭炒菜的事情都是你的了,就当交房租吧”·    小菜儿其实也不是十分介意这件事,只不过自己跟司马溪及胖子光混久了,早已产生家人的感觉。
而跟彬彬,虽然有过床第之欢,但是之后再没第二次·平常让彬彬开车又少,多少有些不熟而已·此时听胖子光一说,又一想这彬彬是军人出身,懂得规矩,也就释怀。
当下,低头又喝了口骨头汤,说,以后有的是口福了··    两人相互打趣说笑,谁也没注意到,彬彬嘴角轻翘,眼中流露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第二日下午,彬彬便住进这个家中。
好在他行李很少,书房也好收拾·这人真是乖巧,居然带来一张单人行军床,随时折叠不占地儿·以司马溪的性子,哪里肯让他屈就·微笑着说:“你还是把这床塞进我家的地下室吧,我今天已经打电话跟皇朝家私订了一张床,估计一会就该送到了。”
    正说着,门铃响起,床送了过来·这张新床,虽然还是单人的,却是欧式风格,比一般的单人床要宽一些也长一些,完全能适应彬彬修长的身躯。
铺上同样崭新的席梦思床垫,彬彬悄悄用手按了按,柔软又很有弹性,品质一流··    司马溪抱过来一床被褥·“这些也是今天买的,一次没用过。
不过呢,你最好先洗一下,消消工业成分·”·    彬彬看着司马溪的脸,感激的说:“给你添麻烦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但是这一刻,彬彬的确忍不住心里的一股暖流。
    司马溪笑笑,没说话,转身离开·彬彬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低声自语:“怪不得”·    布置完这些事情,司马溪跟胖子光开着奥拓去快剪店。
半路上,司马溪问胖子光:“光哥,小菜儿干嘛去了,一天不见人影·”·    胖子光冲司马溪傻笑:“嘿嘿,嘿嘿”·    “你笑什么傻了吧唧的。”
    胖子光还是不说话,竟然双手离开方向盘,左手拇指与食指搭了个圈,又将右手食指伸进去,上下穿插两下··    “什么意思”·    “这都不懂照着电视上的说法,溪溪,你out了”胖子光得意的瞥了一眼司马溪,“他能去干啥,不在打炮,就在打炮的路上。”
    司马溪这才明白刚才那手势的含义,忍不住笑了·“光哥,有件事我一直搞不懂·你说小菜儿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胖子光满脸淫笑道:“那得看风向”·    “这跟风向有什么关系”·    “你又out了吧。
按照官方说法,就是性取向·今天偏向男人了,他就干男人;明天偏向女人了,他就干女人·”说着,胖子光还抽空伸手捏了司马溪脸蛋一把··    “去去去,拿开你的脏手”司马溪佯装生气,拨开咸猪手,“流氓,你俩全是流氓小菜儿还是个无耻之徒,哪有男女通吃的道理”·    “通吃咋了,说明胃口好。”
胖子光满不在乎的晃着脑袋,“比方我,本来我喜欢女滴,还不是被你整成了喜欢男滴”·    “这”司马溪无言以对,沉默一阵,低声说道,“对不起,光哥,咱俩分手吧”·    “吱呀——”一声,急刹车。
胖子光瞪圆了小眼睛,恶狠狠的嚷道:“你想得美,玩完了我就想把我甩了咋地”·    惊得司马溪赶紧不再装模作样:“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呢么,赶紧的,哪有在马路中间停车的。”
    车子继续发动前行,胖子光哈哈大笑:“你还真以为我当真啊,我也是开玩笑·不过最好别乱说话·”气得司马溪掐了胖子光粗腰一下,又说:“再说,咱俩到底谁玩谁啊你弄我四五次,才让我弄你一次”·    “好吧,今晚开始随你折腾。
问题是,四五次我一两个晚上就搞定了·你行么,就你这小身板,俩礼拜我看都够呛哎呦,死溪溪你咋又掐我”·    到了快剪店,司马溪让店长亲自给胖子光剪头。
店长一边给胖子光做着头发,一边埋怨··    “我说二位大老板,你俩就不能把那辆破奥拓换掉啊我管的这家是旗舰店,找我理发的客户都是开着奥迪A6L以上的高端群体。
你俩可好,把奥拓往店门口一放,这不磕碜我们形象么咱不差钱吧”·    头型弄完了,胖子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傻了眼·贝克汉姆山脉型发型能接受,问题是染的这颜色。
最顶端少许黄色,还有些烧焦般的特质·之后是蔚蓝色,最后接壤着头发的原生黑色·“这,这,这是啥玩意啊”·    司马溪倒是很满意,说:“还说我out呢,这叫‘三基色’,懂不”·    “三鸡色你咋不叫它三鸭色呢”·    店长给司马溪帮腔:“蔡总,您就知足吧,这一套下来,起码得两千多块呢这钱没法收,不过是不是得给我点小费呢”·    胖子光却不上当。
“草,你还真把自己当鸭子啦,还收小费没见我开奥拓么,我才是穷人你要不服气,我也亲手给你整个三鸡色·”·    四季风景,司马溪家中,下午只有彬彬一个人。
他一直在忙,将屋子上上下下收拾一遍·地面拖得出来倒影,窗户擦得透明·又用抹布,将所有家具擦拭一番,顺便搜索一番这个家庭的“秘密”。
可惜没有太多收获,只发现一只抽屉里有两张签了名的百元钞票·彬彬想起来,自己那晚在小菜儿的钱夹里,也曾看见过一张旧版的人民币被保管得很精心·当时好奇问小菜儿,小菜儿拿着钞票沉思良久,才说,是一个人送的,花了两张,留了一张。
    晚饭,彬彬使出浑身解数·拔丝三样、东坡肘子、清蒸鲈鱼、蚝油香菇西兰花、枸杞排骨汤吃得众人交口称赞,就连胖子光和小菜儿对于彬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居者”,也不再有任何意见。
不过司马溪有点奇怪,因为那锅米饭·这里面的成分有些复杂,有洋葱、豌豆、培根等等·吃起来有种带了胡椒粉的鸡汤味道,而且隐约一丝怪怪的香味·司马溪品了良久,才回忆起来,是橄榄油的味道,这在北方基本上没人用。
    那么所有的材料和味道汇集起来,这是什么饭呢似乎很久以前吃过一次,只是怎么想也记不起来··    直到某一天,再次吃到彬彬做的这种米饭的时候,司马溪这才意识到,这是意大利豌豆培根饭。
如果今天晚上司马溪就想起这个名字,必然会诧异,这个来自大西北偏僻之地,农村出身的军人,如何会精通正宗的意大利手艺,进而也许会怀疑彬彬的身份··    可惜,到了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从彬彬身上爬起来,司马溪顾不得一身凌乱,急匆匆走进奥拓车,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也许的确该换辆车子,奥拓车窄小的空间里,似乎还在停留着外面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司马溪深吸了口气,再呼出·犹豫一秒钟,紧接着弓起腰身,横跨到驾驶座位上··    车子发动起来,轮胎打了个滑,轰鸣着就窜出去·树影随着风声哗哗的后退,如果可以,司马溪宁愿把刚才的记忆也随着疾驰的车速,永远抛在脑后。
    路过十字路口,红灯已经亮起·司马溪猛然一个急刹,车子硬生生钉在地面,半个车身已然越过斑马线·一刹那,时间随着脑海的空白而凝固。
    究竟该直行,还是拐弯不过,需要先打个电话··    司马溪拨通了彬彬的手机,才响了一声,那头便接通,却不说话。
    “刚才只是意外,你也知道·”·    “嗯·”·    “也不是意外,是什么都没发生,懂么”·    “”·    “好吧,我的意思是咱俩得忘记这事。”
    “”·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司马溪嚷起来··    电话里传来忙音,彬彬把电话挂掉了。
司马溪有些发愣,后面汽车喇叭声一片,早就绿灯了·司马溪慌忙打火启动,奥拓轰鸣着,却不走半步·后面有人探出头开始骂街,司马溪手忙脚乱,熄火、点火、再启动,还是不走。
    终于发现根本就没挂档··    柳树叶茂盛着却未完全长开,微风摇曳着浓郁和油亮,又被翠绿晃动着风势·年轻的初夏,在午后却显露出一丝宁静。
司马溪的心情渐渐平复,依然停不住一丝悔意··    不过是自己一时童心兴起,亲自爬到树上摘那只风筝·踩断树杈摔下来,而彬彬也不过是“英雄救美”想抱住自己。
然后也无非是俩人一起扑倒在地上可是,偏偏就这么巧,自己的嘴贴到彬彬的嘴唇上.··    真的后悔啊,这才多久光哥去惠州雨田公司出差,离开四天而已,就出了这种事情。
如果只是凑巧,如果只是嘴唇贴到嘴唇,也就风轻云淡了·然而,没那么简单··    那时身子与身子重叠,那时舌头与舌头交缠·不知道是谁的探进谁的口中,已经失去清醒的意志。
龙蛇在相互挑逗,泉涌在相互交融·唇与唇相偎,齿与齿厮守·司马溪的清新薄荷冲锋向前,却被彬彬的西凉粗犷所包围·这一刻,在云端·宁静而飘渺,道德与常理裹在云雾不见。
留下的,只有躯体的阵阵战栗·战栗,让初夏的草地都在晃动·四处无人,两人世界只有满天的杨絮在半空漫步·奶白而清淡,模糊了司马溪的双眼,却清醒了心智。
眼前飞舞的淡淡白色,瞬间化作朵朵槐花··    不错,那年春天里的槐花长满树梢·胖子光举着根长长的竹竿,拨弄着树杈·大串洁白的槐花,雪花般的洒落。
司马溪闭着眼睛,品味着清柔的芬芳·胖子光笑道:溪溪,这花不是让你来闻的·回家给你蒸包子吃·    司马溪蓦地一把推开彬彬。
    四日之前,雨田照明发函要召开全国经销商大会,据说要有重大新政策公布·原本准备让执行总经理李天明去参加,偏偏李天明也正想请假回老家相亲。
他已经年过三十,司马溪与胖子光自然不好意思耽误人家终身大事·只得让胖子光亲自飞往惠州,小菜儿则代替李天明照顾工程上的业务··    所以,这几天一直是彬彬做司机,陪着司马溪。
    头一天,司马溪像往常那样去巡视快剪连锁店的工作·先到达学院路这家旗舰店,车一停下,彬彬习惯性绕过来,给司马溪打开车门·司马溪下了车,抬头望望天空的太阳。
眼睛被晃了一下,漆黑,然后恢复光明·四下里刹那间显得异常刺眼·司马溪心底叹了口气,这才拔脚朝门口走去··    往常,早已习惯跟在胖子光的大屁股后面往前走。
今天突然没了他,有点不适应··    彬彬并没有跟进去·眼看着司马溪走进门口,将自己的身子贴住车门口,然后才关门·夹克的下摆被车门夹住。
接着,彬彬右手用力高举向后一甩,“撕——”的一声,腋窝的位置上,衣服顿时扯开一道口子··    彬彬点起一根烟,眼望着门口,抽着。
一刻钟左右,司马溪出来·彬彬赶紧丢下烟头,碾了两脚··    司马溪之前独自走进店里,同店长聊了一阵,才发现彬彬并未跟进来·所以这个时候就问:“彬彬,你怎么没跟我进去”·    彬彬扬起右手臂,左手指了指腋窝,苦笑道:“早晨穿衣服的时候发现的,怕给你丢脸,所以”·    这件夹克本来是深绿色,如今已经被洗得有些灰白。
彬彬穿了条同样有些灰白的工作一般的牛仔裤,脚下是一双黑色皮鞋,鞋子顶端有少许磨痕··    “你就一身衣服”司马溪回忆起来,自从认识彬彬以来,似乎每天见他都是这个打扮。
    “还有一身迷彩和军装·”彬彬有些不好意思的苦笑一下··    司马溪没再多问·但是整个上午由巡视门店变成逛街。
新华商业街中部位置,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利郎男装·司马溪跟自己挑了一件纯棉T恤和灰色休闲牛仔裤·之后,说再给胖子光选两件·先选了件型号大一些的粘纤小碎花休闲衬衫,让彬彬穿上试了试效果。
又挑了条夏季款混纺无褶西裤,同样让彬彬试了试··    还别说,彬彬这人简直是天然衣服架子·裁剪细致的衬衫被他倒三角的身板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尤其是双肩,被膀子上隆起的肌肉撑得鼓胀。
笔直顺滑的西裤,裹着他那紧致的翘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雄健阳刚之气,还夹杂着一丝正装带来的雅致··    从利郎专卖店出来之后,两人吃掉两份哈根达斯冰淇淋,又逛了两家饰品店。
司马溪买了条樱桃大小的古色佛珠送给彬彬,说是这样搭配好看·东西并不贵,彬彬也没矫情,接过来便套在手腕上·心想,自己这身旧衣服配上一条佛珠,就算好看了·    中午就在当地吃的金钱豹自助,吃完就已经接近下午一点半。
彬彬知道司马溪最近有午睡的习惯,便拎着衣服包径直在前面走·司马溪却在中途拉住他,两人进了一家奥康专卖店·选了双黑色透气镂空英伦款皮鞋,不大不小,正适合彬彬的这双脚。
    彬彬有些迟疑:“这个”·    司马溪微笑道:“拎着东西陪我逛了大半天,送你一双鞋·再说,这段时间得一直麻烦你给我当司机,脚上舒服些,开车也安全。
我还年轻,很怕死的,呵呵·”·    晚饭的时候,小菜儿没回家,不知道又跑哪儿鬼混去了·吃完饭,彬彬收拾好饭桌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司马溪则去了自己的卧室,不知道做什么·过了一会,司马溪出来,将两只盒子放倒茶几上··    “彬彬,我刚才打电话问过光哥,我把他的尺寸记错了。
所以,你拿去凑合着穿吧·”·    彬彬还是在沙发上坐着,看了一眼衣服包装盒,又抬起头注视着司马溪·一眼不眨,紧紧盯着司马溪的双眼。
仿佛在说:我从来不凑合·    司马溪既诧异他的反应,又有些难为情·以为伤了彬彬的自尊,急忙讪讪的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
只是这两件衣服都是打折品,不好退货·”·    彬彬微微点点头,这才将包装盒拿过去·拆开,然后竟然当着司马溪的面,脱光自己的衣服,只留下一条三角内裤。
慢悠悠的穿上那两件新衣服·之后,又蹬上那双崭新的奥康皮鞋·昂首挺胸,在司马溪面前走了两个来回·笑笑的问道:“帅吗”·    “帅”司马溪发自内心,脱口而出。
此时的彬彬,前鼓后凸,加上修长的双腿,整个身材呈现流水般顺畅的线条·古铜色结实的小臂露在外面,手腕环着那串古香古色的佛珠·整个人似乎都在挥发着夺目的光彩,耀眼而又深邃,哪里还是那个纯朴带了点羞涩的退伍军人·    一时间,司马溪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带了急促。
已经走到跟前的彬彬,显然带了气场·这气场将司马溪完全笼罩在其中,慌乱了司马溪的脑神经··    司马溪下意识后退一步,暗自吸了口气,这才定下心神。
没由来的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是你的老板”·    “你不是”·    “我是,虽然只是半个”司马溪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无力感,转身急匆匆走向卧室。
似乎在逃避,可是,逃避什么呢不明白,却清晰的听见身后的彬彬坚定的吐出两个字··    “不是”·☆、第一百一十六章·阳光将卧室搅成蛋黄色的画面,麻雀的呢喃做了背景配音。
司马溪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着:赶紧,赶紧·趁着小菜儿和彬彬没起床,自己先离开这里··    这是失眠了半个晚上得出的结论。
昨天的买衣服引发的糗状,让司马溪莫名的产生一丝不安的感觉·光哥不在身边,守着两位养眼而健壮的男人共处一个单元,未必是件好事情·所以有了决定,准备这几天找理由离这俩人远点,一直到胖子光回来为止。
    穿牛仔裤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故障·向上提拉练,一下子卡到自己晨勃状态命根儿·司马溪用手按了按,压下去,这才弄好··    都怪光哥,司马溪想。
因为希望自己这段时间养养身子,居然一个月没做那个,结果憋得自己每天早起,下面都硬挺着··    没文化真可怕啊·死胖子,难道不知道适当ML,有益身心健康么再说了,要想身体好,不是什么都不干就行,加强锻炼才是明智之举。
    锻炼还真有人在锻炼·客厅里似乎有动静,司马溪轻轻拉开卧室一道门缝朝外看去·有个男人只穿了条内裤,正在举着双哑铃做运动,后背朝向这边。
平展的胳膊随着哑铃的升高移动,肱二头肌收缩而鼓胀·接着下蹲,本来就滚圆的臀部跟着身体的下移往两侧拓宽,又随着起身上移而肌肉收紧··    一鼓一缩,一缩一鼓。
真离谱啊,有句成语怎么说来着闻鸡起舞,意思是说听到鸡叫就起来舞剑,干嘛要舞哑铃呢况且,一天之计在于晨,如此美好的时光,不好好睡觉,却起这么早做那家子锻炼呢·    这男人转过身来,愣了一下,说:“司马溪,嗨,早”·    这是在跟我说话吗隔着门缝都能发现我我什么时候走出来了,还走到人家跟前·    “我还以为是小菜儿”司马溪解释道。
    “我跟蔡总很相似么”他依然做着下蹲运动·颀长的身材,宽肩细腰,没有赘肉,小腹上是八块码得整整齐齐的小砖头。
这身材,怎么练出来的,昨天他换衣服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呢··    不错,他要是像小菜儿,可真是朗朗乾坤,胡说八道··    “我饿了”司马溪大声说道,表情很镇定。
“你听,肚子都叫唤了·”·    “”·    “你怎么能空腹锻炼呢”·    “”·    “空腹晨练实在是一种潜在的危险.在经过一夜的睡眠之后,不进食就进行1~2小时的锻炼,腹中已空,热量不足,再加上体力的消耗,会使大脑供血不足,哪怕只是短暂时间也会让人产生不舒服的感觉.最常见的症状就是头晕,严重的会感到心慌,腿软,站立不稳.”·    “我不心慌,腿也不软啊”彬彬似乎被司马溪的正义凛然吓了一跳。
连忙做证明一般将头后仰,脑袋转了个圈,右边的胸大肌还跟着颤了一下··    “但是我头晕”这话是真的,司马溪此时觉得自己脑袋真有些短路,气还有点喘。
趁着彬彬没注意,偷偷吸了口气·“这样很不好”说这话的时候,认真而严肃··    彬彬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哎呀,过点了,我去关火·”·    早餐是香菇牛肉粥、小花卷、虾油萝卜皮·粥是用高压锅大火煨的,牛肉里面的筋被提前拍断,吃得时候入口即化。
    的确是香甜可口,司马溪吃得兴奋,干脆连小菜儿那份也给吃掉·反正那家伙到现在还在酣睡,指不定快中午才会起·直接吃午饭好了,何必浪费早餐·    粥足饭饱,司马溪也就没了什么想法。
吃人饭嘴短,再找借口把人丢开一旁就不像话了·所以今天的门店巡视,依旧是彬彬做司机·昨天就耽误了一天,今天得正经些了·司马溪一向是个正经人,好在,彬彬也很正经。
偶尔跟司马溪打个趣,大部分时间里严肃又严谨·穿着那身新衣服,引来门店不少女客的侧目;当然也有男客,是不是同志不知道也不重要·从生意的本身来说,只要肯掏钱消费,就是来头猪又如何·    就这样,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是国共合作、波澜不惊的度过,直至第四天。
和谐,戛然而止··    原本第四天上午还没出现什么问题·俗话说:礼拜一,买卖稀·理发生意更是如此·渡过两个HAPPY的假日,周一大家都忙着开会、做计划、写报表、赶进度,少有人抽空来理发。
门店基本都在做卫生,维护工具,这都是惯例,实在没什么可巡视··    赶上今天有点风大,彬彬就给司马溪出了个好主意,不如找个野地儿,放放风筝,陶冶和锻炼一下身心。
司马溪觉得这主意很有品味,这两年事情繁多,也该放松一下·只不过,此时并不是放风筝的最佳时机,到哪里买风筝呢·    文具店。
彬彬提议··    文具店里有风筝卖司马溪怀疑,却没阻拦··    到了文具店,彬彬自己掏钱买了浆糊、纸刀、纱纸条、宣纸。
竹竿和棉线居然去花圈店买,只不过老板见东西太少,没收钱···    司马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彬彬那双修长而结实的食指下变成一只风筝。
彬彬还跟花圈店老板借了毛笔和墨汁,在风筝面上涂了几笔·当时司马溪没看出来是啥玩意,等风筝升了天才发现,那些水墨神奇的变成了蝌蚪·风筝随风飘摇,那几只蝌蚪仿佛也跟活了一般,在天空中游弋着。
    从力学角度讲,风筝制作得毫无问题·只是毕竟到了夏季,风力渐渐疲弱·司马溪扯着棉线,努力的跑着,风筝却毫不留情的一头扎下去,栽进一棵树梢。
司马溪没留神,一用力,线断了··    司马溪一向是买风筝玩,从来没做过·生前为人师表的司马雄,更加不会给儿子弄这种“玩物丧志”的东西。
    所以,司马溪舍不得放弃这只心爱的玩具·所以,他想弄下来·所以,他童心泛滥想顺便体验一番爬树的感觉·所以,一个不小心踩断树杈,落到下面跑来保护他的彬彬的身上。
所以.·    就在这个胖子光不在的第四天下午,出了事··☆、第一百一十七章·当天晚上犹豫再三,司马溪终于决定将这四天里的事情跟胖子光汇报一下。
当然,重点是今天下午跟彬彬接吻一事··    不,那不能叫接吻,只能叫亲嘴·这两个词是有很大区别的·接吻,意味着双方都是自发的,你情我愿;而亲嘴,有很多时候只是不小心,而已·    但是真的仅仅是意外么当时的感觉很美妙·    司马溪摇摇头,又点点头。
必须是亲嘴司马溪认为,爱人与爱人之间,要真诚,所以要坦白·但是,也得有分寸·以光哥那么简单的脑子,说接吻反而会想多了。
    说亲嘴就不一样了,亲嘴有时候带有一定不甘心不主动的意味,就像被强奸,因为强奸也是做爱的一种方式.·    这什么都什么啊司马溪觉得头都大了,但是手里的电话已经拨通了。
    “哈哈,溪溪”电话里传来胖子光二百五般的大嗓门··    哎,司马溪心里叹了口气·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刚才只是不小心按下了拨打键。
不小心,不小心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小心呢·    人生,真是太多惊喜,太多意外·    “光哥,你吃饭了吗”真是废话,都几点了·    “吃了吃了,吃的是意大利海鲜炒面。
在五星级酒店里吃的,388块一份,我一口气吃了三份·雨田照明的二老板买的单,我吃得他的脸都跟炒面一个颜色了·哇哈哈”·    “你个猪头,就知道吃”司马溪一听就火了,“上礼拜你走之前刚称的体重,你忘记多少了吧都接近二百三十斤了”·    “嗨,又不差这一顿两顿。”
胖子光满不在乎,“明天找大老板吃去,不能老可着一个人宰·头一天洗桑拿,也是二老板掏的钱·完了吧,还给每个人找了一个”·    酒店里,胖子光紧紧地抓着电话,手心热乎乎的好像都冒了汗。
心里很纠结·这事已经琢磨了好几天了,最终的结论是:得告诉司马溪,这小娘们脾气大,自己要是不坦白,万一他背后知道了,自己一定更加会吃不了兜着走·    问题是,该怎么光明正大的告诉他呢貌似这事,也不是光明正大的事.·    同样正在纠结的司马溪根本没仔细听胖子光的话,既然想不好怎么说,干脆直接说得了。
    “光哥,话说,爱人之间相处要诚实要理解要宽容,有话说话,有事说事,不能小心眼”司马溪斟酌着开场白,预先打个预防针,开导胖子光一番。
    “是啊是啊,溪溪你说得太对了”开场白说到胖子光心眼里去了,胖子光高兴的仰面躺到床上,举起双脚赞成·只是拖鞋掉下来一只,砸到自己脸上。
“哎呦”·    “光哥,你干嘛呢”·    “哎,没事·有点激动·溪溪,我欣喜的发现你进步了,快赶上我了。
做人呢,就得二点,乐呵呵的,有个积极向上的态度”·    “二点”司马溪虽然高兴胖子光心情不错,正是坦白从宽的好时机,不过对他的话有点理解不了。
做人乐观是对的,但是也不能傻了吧唧的吧··    司马溪放下电话,扯过毛巾被蒙在头上,睡觉脑子空白,什么都没想·很奇怪,居然不一会就睡着了,一觉到日上三竿。
    哼着小曲起了床,心里居然觉得轻松一片·原本还想这两天找个理由,避开彬彬,现在也没必要了·自己亲个嘴而已,跟死胖子那事一比,简直不值得一提。
    至于这个死胖子呢,俩人处了这么久,司马溪也明白,光哥虽然有点二,不过也不是没分寸的人·其实自己也理解,一群老板,别人都做,他不做,肯定招人笑话。
光哥本来就是直男,做到这个地步,自己也就知足了··    只是心里多少有点郁闷,男人与男人,简直就是“难”跟“难”啊·    走出卧室,司马溪就喊:“彬彬,早饭OK没”·    “还早饭呢几点了都,溪溪,你今天咋比我还能睡呢”说话的是小菜儿。
从卫生间走出来,看样子也是才起床·只穿了件平角内裤,裤头中间居然还印着只米奇,随着家伙的摆动,一跳一跳的··    “彬彬请假回老家了。”
小菜儿补充道,脸上笑眯眯的,怎么看都有点淫荡,“接下来这几天,嘿嘿,溪溪,你只能跟着我混了·”·    小菜儿这段时间跟客户胡吃海喝,本来就鼓胀的奶子更加饱满。
司马溪伸出手,竟然抓了一把··    “谁怕谁啊,小菜儿,你不知道么,你就是我的菜·”·    “”·    小菜儿应对不出话来,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司马溪这小子明明知道自己很喜欢他,偏偏从来保持着距离,不给自己机会·今天这是怎么了看看窗外,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小菜儿哪里知道,司马溪想开是想开了,可心里还是有点赌气。
凭什么能吃那死胖子的家伙,我就不能摸下小菜儿的咪咪呢我摸,我摸,我摸摸摸.·    “哎呦,溪溪,你老掐我干嘛”小菜儿退后一步,躲开了司马溪的咸猪手。
原来司马溪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手里的力道越来越大·这哪里是摸,根本就是在掐,在泄愤··    司马溪面上一红,嘴上却不服软·“你可真疲软,这么不禁捏。
小菜儿啊,今天咱俩放假,一起出去HAPPY”·    小菜儿刚要说,我哪里疲软了,下面硬着呢·一听司马溪这么主动,喜笑颜开。
慌不迭的答应:“好好好,保证让你嗨不过呢,家里就咱俩人,何必求远舍近,出去开房呢”·    “说什么那我是说咱俩今天出去玩,逛街啊、吃饭啊、运动啊,你想哪去了,淫棍”·    “男人不淫点,怎么对得起阳光雨露俗话说,一寸光阴一寸金,春宵一刻值千金。
时不我待,机不可失·劳动创造财富,溪溪你等等我,我还没穿衣服呢·”·    彬彬的确是离开了丰南市,不过坐的不是火车,而是飞机。
目的地也不是荒凉的大西北,而是繁华的北京··    首都机场里面的咖啡厅里,一位三十五六岁年纪的中年人,削瘦的脸颊,戴了一副雷朋太阳镜,看不清面容。
将一张银行金卡从桌面上推给彬彬··    “密码1-2-3456·什么时候动手”·    “一个月之内,我需要引导和布置。”
彬彬左手指轻轻敲打着金卡,补充着,“由谁领头”·    “黄毛·你有他号码吧,直接跟他联系·”太阳镜男人看了看腕表,“要起飞了。
人带到之后,剩下的一半还是直接打到这张卡上·”·    “祝你顺利”彬彬端起咖啡,一口喝掉·拾起金卡,放进衣兜,起身。
“等我好消息吧·”·    太阳镜男人还是有些犹豫,不放心的问道:“那个,蔡一林”·    彬彬微微一笑·“你要是希望一切真的顺利,听我的分析没错。”
    “好吧,你是专家·”·    彬彬朝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说:“你答应过,绝对不能出现人身安全问题,能保证吧”·    “你管好你妹妹就得了,何必这么多麻烦呢”·    “这你不用管。”
彬彬将头转过来,“这样吧,人到了之后,事情还是由我来处理·免费”·    太阳镜男人眼里一亮·“那行,我可以保证”·☆、第一百一十八章·司马溪站在奥拓车旁等小菜儿出来。
晨起的太阳在夏季的生命力最旺盛,明晃晃的悬在天空·刺得司马溪眯缝了双眼,眉头微微皱起··    穿好衣服走出来的小菜儿,在楼门口的阴影里望向司马溪。
司马溪整个人笼罩在朝阳的光线里,一身洁净的白色衣服微微倒映着光芒·他的目光瞥向小菜儿的方向,平滑的额头泛起一道细微的光亮··    小菜儿觉得眼里晃了一下,司马溪的微笑唤起了自己心底那个遥远却又清晰的记忆。
一样的夏日清晨,深圳的街头,司马溪大声高喊:小菜儿你站住·    小菜儿站住了,转过头,眼前站着个天使·天使微笑着说:你别跑,我不是跟你要钱.·    我知道,你是跑来给我送钱的。
你怕我饿死,你怕我睡在大街上·小菜儿心中回忆着,笑容爬上自己的面容·几步走过去,抓起司马溪的一只手,轻声说道:“宝贝,咱俩好容易单独出去玩一趟,能不能不坐这辆奥拓,太小了。”
    司马溪愣了一下,一向粗豪的小菜儿突然变得这么斯文有礼,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哼,换套路改玩柔情啦才不上这个当呢。
    “第一呢,我不姓宝,也不叫贝,我叫司马溪;第二呢,奥拓怎么了,光哥比你块头大多了,都没嫌挤,怎么就你事儿多呢”司马溪推开小菜儿,冷冷的说道。
    小菜儿也面色一沉,说:“溪溪,你现在的资产也得一千万出去了吧”·    “差不多吧,那又怎么了”·    “你好歹也是个千万富翁了,非得开个奥拓。
我知道了,你的确不姓宝,应该姓装吧”·    “庄”司马溪感觉出话里有话,却一时没弄明白什么意思。
    “嗯,装B的装·”·    “”·    司马溪想了想,说:“要是这么讲的话,小菜儿,咱俩还真是哥俩。
知道悍马在美国都是做什么用的么一般都是在山区和农地载货用·而中国却总有些无知而又迷路的农民,不小心开到城市的马路上·你比我小,叫你一声装弟弟。
你好,咱俩重新认识一下·请问,今年你家的收成好么”·    “还行吧,养了个两百多斤的大肥猪,让我卖到惠州去了。
剩下个白净的小猪,可惜太瘦了,卖不出去啊·今个儿正想领出去到街上溜达溜达呢·”·    这家伙,就是一痞子·跟痞子玩屁话,看来并不是件明智之举。
    司马溪叹了口气,认真的解释道:“你那悍马大是大,问题是太大了·开到街上去,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咱俩还玩个屁啊·整个就俩动物,一头小猪一只小猴。”
·    小菜儿歪头一想,也是·再一看正盯着自己的司马溪,司马溪没刮胡子,嘴边毛绒绒的一层·小菜儿心想,这小子也是快三十的人了,生的咋这俊俏呢,连胡子都不带老的。
看着,就让人想亲上一口·记得当年在深圳街头,把他拥在怀里,狠狠的亲上去.·    “小菜儿,不至于吧·虽说没吃早点,你也用不着饿得舔嘴唇吧”·    “咳咳溪溪,这样吧,既然你非得装”小菜儿见司马溪一瞪眼,赶紧收住那个字母,“你不坐悍马,那我也不坐奥拓。
咱俩干脆去坐公交·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    这家伙,玩完柔情居然又要玩怀旧·玩就玩,谁怕谁比富比不过你这煤老板,装穷多简单。
    俩人肩并肩朝公交站点走去··    “小菜儿同学,没看出来你挺有文采的啊”司马溪笑道··    “那是自然,咋说咱也是毛主席的老乡呢。
别的不见得会,他老人家的诗词还是门清滴·”小菜儿得意洋洋··    “是么那我问你,那句诗里的‘稠’是什么意思”司马溪问道。
    “跟你们北方喝粥似的,糨糊呗应该是多的意思吧”小菜儿眼神闪烁,有些拿不准··    “嗯。
那‘峥嵘’呢”司马溪点点头,又问道··    “应该是形容这碗粥做起来太麻烦,不好弄吧”·    “”司马溪停住脚步,震惊的看着小菜儿,半晌才摇摇头,“你就不能别老想着吃早点峥嵘,一般是形容山的高峻突兀或建筑物的高大耸立。
在这首诗里表示美好以及年华的逝去·小菜儿,敢问你啥学历”·    “这个嘛,大专”小菜儿揉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委培的草,白花了三千块,完了吧,毕业之后才发现,国家根本不承认。”
小菜儿越说越上火,朝空中挥了下拳头,“气得老子跑到校长家,把他家玻璃用砖头给砸了完了吧,校长那老头出来想追我溪溪,你猜下面发生什么了事情”·    “怎么了”·    “他刚一出门口,啪的一下就仰面摔在地上。”
    “你记错了吧,就是摔倒,也应该向前扑啊”司马溪心细··    “没有错,是朝后躺下去的。
我提前在他家门口放了一堆玻璃球·”小菜儿哈哈大笑,“溪溪,我聪明吧”·    “你是挺‘葱’的,也不怕人家那么大岁数,摔个脑震荡”·    “摔个脑溢血才好呢”小菜儿晃了晃脑袋,满不在乎,“谁让他忽悠我们这帮小朋友,招生的时候说什么文凭全国通用,毕业后还包分配。
你也知道我是个孤儿,那时候还小,那三千块是我坑蒙拐骗很久才攒出来的·我说,溪溪啊,你对我就不能有点爱心啊”·    “说什么呢,我本来就不是担心那骗子,他活该。
我是怕出个好歹,你被人抓进监狱里去·你说你那么小,那时咱俩都不认识·你无依无靠的,到时候连个探监的人都没有”·    小菜儿紧紧的盯着司马溪。
司马溪说着说着就想起自己现在也是无父无母,不由得眼圈发红·一身白衣裹着有些削瘦的身体,在微风中,衣角轻轻摇摆·小菜儿只觉得自己心里稀里哗啦的,水汪汪的一片。
忍不住就伸出双臂,圈住司马溪,安慰道:“没事没事,溪溪,别看我胖,可我逃跑功夫一流·他们绝对不会抓住我的,我跑啊跑,跑到你这来·没爹没妈没关系,这不还有你呢么。
我跟你,相依为命,浪迹天涯”·    小菜儿热乎乎的气息喷到司马溪的额头,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意乱情迷的感觉·司马溪慌忙扭了扭身子,脱离他的怀抱。
整整衣襟,纳闷的说道:“又不是我去砸人家玻璃,咱俩谁该安慰谁啊我跟你很严肃的说,我是有家室的人,只喜欢光哥,就是相依为命也是跟光哥,你要搞清楚”·    小菜儿望着司马溪前行的背影,气得哇哇大叫。
“我草,胖子光那傻了吧唧的胖子有啥好的,我哪点比不上他了难道他的比我的大咋地溪溪我跟你说,不管是幸福还是性福我保证我比他给你的更多。
他懂个P,估计他连啥叫G点都不清楚哎,溪溪,你等等我啊·我草,司机别关门,还有人呢”·    中国所有的地方的公交车,在上午九点之前都是人满为患,丰南市也不例外。
甭管你是老少爷们,还是病弱妇孺,只要没座,能喘气就不能介意人挨着人挤着·这种情况下,请放下自己的身段以及矜持和含蓄·所谓隐私权是建立在空间的基础上,眼下连空气都不见得有地儿,那么,除了警惕小偷的黑手之外,任何私密的部位都可以尽情豪放。
    怀旧是需要代价的·☆、第一百一十九章·小菜儿比司马溪年纪小,但是孤儿的身份让自己早早就开始独立·所以在他心中,溪溪才是弟弟。
也所以,上了车,小菜儿就张开双臂,给司马溪尽量挡着四周的人群··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保护自己心爱的收藏;收藏是属于个人的,所以,那些贱男浪女们,都他妈的给老子离溪溪远点·    可是乘客太多太挤,车子一晃,小菜儿站不稳当,不得不双脚微微踮起,腾出一只手,按住头顶吊环里的另一只手,司马溪的手。
    车身再晃,司马溪的身子前倾接着又后移··    司马溪并没觉察到,就是察觉了也是白搭,都是人贴人,无路可逃·但是小菜儿感觉出来了。
    说实在的这趟公交车实在破旧,地面其实还算平整,可车身还是晃来晃去·四季风景小区离市中心商业街比较远,早晨交通拥挤,这一趟简直跟长途差不多。
    小菜儿累得直冒汗,心情却是极好·早就想泡司马溪了,只是看他跟胖子光如胶如漆的不好下手,而且前段时间自己跟干爹的侄子斗法抢煤矿,也实在没腾出功夫来。
眼下,风平浪静,那死胖子又不在,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把握··    好吧,我小菜儿承认心怀不轨·问题是,原本我也不是个好人·我要是个善良的好人的话,早就饿死在孤儿院了·    小菜儿不再言语,心里默默的盘算着去哪玩怎么泡。
司马溪也难得他清净,也在想着心事·回想起来,刚才还蛮有乐子的,小菜儿在后面顶来顶去,跟“车震”似的··    一想起自己跟胖子光的第一次,居然是在车上搞的,司马溪忍不住觉得脸上发烧。
这个死胖子,也真是的,一点分寸没有,想起来什么就什么·那一次,他倒是爽了,可把自己弄得真是疼死了··    这都去惠州五天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司马溪倒是不担心胖子光还是去找小-姐。
两人天天厮守,现在太了解他了·即便他有那个贼心,也不会有那贼胆·只是这胖子太懒,嫌麻烦·出门说什么也不肯多带换洗的衣服,说是自己会直接去买新的穿。
会个P啊平时他的衣服都是我司马溪给买的,估计他连自己内裤的尺寸都搞不清楚·    哎呀,真是让人操心·这么大的人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这三十多年。
    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呢他也就是壮点,傻点,憨点,心眼好点,有时候还挺知道疼人的,多少还像个爷们·    哎司马溪忍不住叹了口气,却又听见耳畔也是“哎——”的一声。
    “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啊”·    “哎”小菜儿又叹了口气,“溪溪,我才发现,你这人太没爱心了。
难道你没发现,我最近瘦了么”·    “”·    “你摸摸看,我肚子都瘪下去了一圈·”小菜儿抓起司马溪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是吧,有肚肚有真相·”·    “呵呵·”摸着小菜儿圆滑的小肚肚,司马溪被逗乐了,“我看你只不过还是惦记那点儿早点”·    “溪溪,你这人难道你不知道: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么”·    司马溪乖乖的闭嘴,无语·    “晕,车上都没几个人了,你怎么还搂着我呢”·    司马溪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车上好多空座位,只有他俩人还在傻了吧唧的站在中央。
    这小菜儿居然还搂着自己·☆、第一百二十章·司马溪想着胖子光,胖子光也在想着司马溪·不同的是,在夜晚,在梦里。
(www.shulink解禁章节)·    这是一个噩梦,很长也很乱的噩梦·直到被惊醒,直到点起一根烟,胖子光这才感觉一颗慌张的心脏,渐渐平息··    却又骤然激烈。
因为胖子光看见,在无灯的暗夜,自己竟然看见手指尖上的香烟发出的烟雾缭绕,白色的轨迹,没有规则的上升,蜿蜒,一缕迷茫··    我,我,我·    胖子光发出喃喃自语。
胃里一阵儿痉挛,胖子光捂住自己的肚子·冷汗淌下来,脑子如同要爆开一般,记忆却集中到一点,再次回到梦中··    一身白衣的司马溪坐在大厅中央,好像是月亮河西餐厅。
他在弹奏着钢琴,一首很浪漫轻柔的英文歌,我听不懂,却能感觉到弥漫其中的浓浓情谊·可是,这情,这谊,里面有股奇怪的感觉··    是什么·    似乎,是不依,是不舍。
为何不依,为何不舍·    司马溪在对我笑·忽然,皱紧眉头,很痛苦·忽然,琴声大变,混乱异常··    这曲子,很熟悉。
好像是一部电影的主题曲··    没错,我看过这电影·这电影的名字叫做.·    ——霸王别姬·    只是,谁是项羽,谁是虞姬,为何要分离为何这优雅的琴声,忽然化作片片断肠刀,撕开了我的脑海,绞碎了我的心脏·    我看见司马溪的白色长衣上,蓦然绽放朵朵梅花。
一点,两点慢慢扩大,慢慢盛开·梅花是红色的么·    雪花落下,掌心中融化,一片片的冰凉;寒风吹起,划过寸寸肌肤,一道道的痛彻。
飘雪,晃动了司马溪的身影,白色了司马溪的华发·他慢慢的转身,是凄然的笑意·惨白的面容里,悬挂着一抹鲜红··    是梅花红润了衣衫,还是血色弥漫了梅花·    我看见,鲜红的血液从司马溪的嘴角滑落,坠落到衣襟,慢慢浸湿分散.·    我慌乱的跑过来,将司马溪搂在怀中。
    光哥,哥哥,我,我,我要走了.·    溪溪,你去哪里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哥哥,你,你,你叫叫我老.·    老老什么溪溪,你不要睡,睁开眼睛,不要合上,看看哥哥.·    闪亮的烟头,慢慢熄灭。
最后一刻,却烫伤了胖子光的手指·胖子光慌乱的将烟头朝甩向远处,落到地毯上·“滋——”的一声,声音细微,却依旧传进胖子光的耳朵里。
    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升起,胖子光盯着它,视线向上移动,落在掩着玻璃窗户的厚实的窗帘上·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不是晚上,而是午后··    所以,依然有微弱的光亮透进来。
所以,终于明白这只是一场白日梦··    只是这梦,如此清晰,尽管纷杂,不同的片段,场景的变幻·胖子光在回想,我还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自己去了一片墓地,我抱着个墓碑喝着一瓶东西。
是毒药么·    不是,那只是因为今天中午跟一帮老板拼酒,喝的很多,喝到胃痛··    可是我去墓地干什么而且去完墓地之后,还碰上个老道。
老道在我背后厉声喝道:我只问你这行尸走肉一句话,你的心肝跑哪儿去了·    我草,死老道,你骂我没心没肺啊我的心肝,都让溪溪那小子拿去了。
我不需要那东西,我只要有溪溪就行了·溪溪是男的咋了,老子就喜欢他·    傻B老道士,定然是看着我俩眼热·想诳我没门·    还好,只是做梦,吓死老子了·    胖子光头痛的厉害,身子朝后一仰,又躺在床上,不一会再次入睡。
半梦半醒之间,居然又看见司马溪无力的呢喃··    哥哥,你,你,你说叫我老.·    老老什么溪溪,你不要睡,睁开眼睛,不要合上,看看哥哥.·    胖子光腾地一下就坐起身,突然就明白了司马溪要求自己叫什么。
    “溪溪,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胖子光大声在房间里叫唤着,不知何时,脸上已是两行热泪。
可是此时他已经完全顾不上,慌乱的摸索着手机,心中满是恐惧,如这房间里的暗色,无边而深邃··    “溪溪,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光哥,你小点声,我耳朵又不聋大白天的你乱喊什么老什么老,你闭嘴”电话那头传来司马溪的大声呵斥,胖子光反而平静了心情。
    草,咋这贱呢,咋这爱听溪溪骂街呢·    “溪溪,你叫我一声老公行么”胖子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低声哀求道。
    “你还疯个没完了,大白天的一边去,小菜儿,你知道什么叫少儿不宜吗”电话里顿了几秒钟,似乎是司马溪走到了一旁,接着传来细微的声音,“老公”·    “哎”胖子光高兴得蹦了起来,胖嘴在电话上胡乱的亲着,“老婆,我的好老婆”·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里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嗨,别提了·雨田开完经销大会,今个儿两个老总又拉着我们跑到三亚玩·我现在就在珠江花园酒店,窗外就是大海·”·    “哼,看把你美的我可就没劲了,旁边还有个烦人的家伙缠着我谁还有谁啊,小菜儿呗。”
    “我草,溪溪你可要把握好了,守身如玉是我国的传统美德啊,要注意不行,一会我去查查航班,我得赶紧回去·”·    “那敢情好算了,光哥,好容易出去一趟,你还是再玩两天吧。
我这里没事”电话又停顿,好像还是走到一旁,紧接着小声传过来,“光哥,你放心吧,一会我偷着去买一只防狼电棍·小菜儿要是敢骚扰,我就直接把他给废了。”
    胖子光哈哈大笑,心中的乌云瞬间散却,迎来彩虹··    放下电话,这才发觉自己身上湿淋淋的一片·于是,晃悠悠的走进洗澡间,放了满满一浴盆温水,躺了进去。
    这浴池也太小了,不爽·胖子光起身,套了一件大号沙滩裤,光着膀子就来到了酒店的空中游泳池··    蓝蓝的天空,将一池水染成蓝蓝的颜色。
客人们都去海边游玩去了,由两只半圆构成的大型游泳池里居然空无一人··    一个人游泳更好胖子光扑通一声跳入泳池,畅游起来。
蛙泳、自由泳、蝶泳潜水,再抬头,再潜水淋漓、畅快·    胖子光有点纳闷,记得自己之前只会狗刨,如今怎么啥姿势啥游法都会了呢肥硕的身躯潜入池底,灵活得像条鱼,一条大鱼·    轻轻一滑,掠出十几米。
水母们在四周跳舞,螃蟹们在游行·有小鱼群经过,无数的眼睛里透着顽皮和猜测·胖子光继续朝深处游去,那里有水草在碧波间摇曳,五彩斑斓的珊瑚仿佛也随着水波而晃动。
    胖子光想,我不是在游泳池么,怎么到了海底·    在水下多长时间了5分钟,10分钟30分钟一点都不觉得憋气,竟然还能在水中唱歌。
一个个水泡向上飘动,一句句歌词孕育其中··    胖子光唱起歌: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啊,鱼不停游·一天到晚想你的人啊,爱不停休从来不想回头,不问天长地久,因为我的爱覆水难收。
多少喜乐在心中,慢慢游·多少忧愁不肯走,流向心头·就像鱼儿水里游.·    没有错,就像鱼;不,不是像,而是真的变成一条大鱼·还有一条比自己小一点的鱼,不过一样也是大鱼,出现在面前。
那条鱼在笑,淡淡的笑容那么熟悉··    溪溪你咋来了胖子光张口问道,几颗起泡涌过去··    司马溪还在笑,也不回答。
轻轻张口,更多的起泡回应过来··    他也在歌唱: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啊,鱼不停游·一天到晚想你的人啊,爱不停休·沧海多么辽阔,再也不能回首,只要你心里永远留我.·    胖子光惊醒,将脑袋从浴缸里的水中抬起来。
    怎么又睡着了,怎么又做梦了·    胖子光仰起头望向天花板上的浴灯·水汽附在浴灯的表面上,光线变得昏黄而迷离。
如同被薄雾弥漫的夕阳··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夕阳西下语文老师给胖子光讲过这首诗,只是时间已久,早已记不得什么意思。
    好与坏,黑还是白,晨光或暮落·胖子光心想,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第一百二十一章·知道男人为什么要吸烟么·    因为吸烟有益身体健康。
    因为吸烟不会让人拉肚子,直至起不来床··    不会像涮羊肉那样·    胖子光终于从南方归来,司马溪自然高兴万分。
“哎呀呀,瞧,把我光哥晒的,跟埃塞俄比亚难民似的·”司马溪大呼小叫,双手在胖子光身上摸来摸去,“这手、这MM、还有这PP都瘦了一圈·”·    胖子光的视线随着司马溪的手游走,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说溪溪,我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么”·    “跑去三亚海边公干,光哥你实在太辛苦了”司马溪嘻嘻笑着挪揄道,“今晚吃什么小弟亲自下厨给哥哥补补。”
    胖子光闹着后脑勺想了想,骂道:“草,南方人民的生活那叫水深火热啊,连盐都舍不得吃·还动不动就是青菜,搞得老子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
顺手捏了司马溪脸蛋一下,“就吃涮羊肉吧,简单好吃·我哪舍得累着我的小心肝啊·”·    小菜儿在旁边嘀咕一句:“还吃个屁啊,看你俩我就饱了”·    第二天早上,司马溪想起来一个定律。
    据美国科学研究表明:减肥的时候尽量避免跟胖人长时间接触,因为那样会降低40%以上的效果和概率··    那么,反过来说,是不是要想增肥,就要多交胖子朋友·    昨晚高兴,又见看见胖子光与小菜儿俩人大口喝酒大块涮肉,结果把司马溪的胃口的积极性也大大的调动起来。
后果就是夜里拉了N次肚子,现在再次从洗手间出来,两腿都打晃了·一屁股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对从卧室出来的胖子光说:“我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给我来杯热水行不我都脱水了。”
    胖子光赶忙拿了杯水给司马溪,傻了吧唧的立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我,我,可是”·    “嗯,是啊·”司马溪喝了一口水,把杯子又递给胖子光,“可是你,还有小菜儿,都没拉肚子,是吧”·    “可不是咋地。”
胖子光把水杯放倒茶几上,也坐到沙发上,伸手勾住司马溪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有用右手轻轻揉着司马溪的小腹·“不过多少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小错,本来以你的饭量,当时已经吃得不少了。
可后来,我还是逼着你又吃了些哎呀,我这不是看你太瘦,想让你补充点营养么·”·    胖子光属于天生热力型选手,虽然隔着一层内衣,司马溪依然能感受到他的手上传到自己小腹的热量。
折腾一晚上的酸痛的身子,靠在胖子光肉乎乎的胸膛上,从心理角度上就马上舒坦了许多··    “哎”司马溪无奈的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啊。
都是涮,成果却不一样·”·    小菜儿正好从房间里出来,没听清,张口问了一句:“什么比什么”·    胖子光没好气的白了小菜儿一眼,嘟囔道:“溪溪说,人跟猪没法比”·    前几天谁都没去公司,司马溪有些不放心。
又觉得自己好多了,便打发这两位去公司瞧瞧·胖子光与小菜儿洗漱一番,又各自打扮打扮便出了门·小菜儿先上了悍马,居然很有礼貌的将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打开。
不料胖子光哼了一声,根本不给面子,还是自行上了小奥拓,慢悠悠的行驶起来·小区的街道并不宽,大悍马超不过去·奥拓车挡在前面,还故意歪歪扭扭的行驶,气得小菜儿又是按喇叭又是破口大骂。
一个不小心,弄熄了火·胖子光看着反光镜哈哈大笑,突然加速冲进小区外的大道车流里·正值上班的点钟,交通拥挤·小菜儿在后面气鼓鼓的追,胖子光却仗着奥拓车小巧灵活,穿来穿去,将悍马抛得老远。
·    牛逼啥,开个悍马,就以为自己是黑社会老大啊胖子光心里这个美啊··    可是一个人呆在家里的司马溪却高兴不起来。
喝了好多开水,肚子倒是不拉了,尿来了·问题是,又开始解不出来··    得有挺长时间了,小便的毛病一直没犯过·没想到这次拉肚子,郁闷又开始了。
去了几次洗手间都毫无结果,最后干脆将尿壶拿出来放在沙发边上·不然一趟又一趟的跑,实在太麻烦··    记得那次在医院,是斌哥用他那“采花手”给搞定的。
司马溪回忆着斌哥的手法,自己揉捏着家伙尝试解决·半个钟头过去,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是自己手法不够高明可是,总不能打电话喊斌哥过来啊,远水解不了近渴。
好难受啊,司马溪觉得膀胱都要爆了,还是尿不出去··    “斌哥,我,我”司马溪忍耐不住,拨通了胡永斌的电话··    “溪溪,多揉揉下面的腹沟位置嗯,刺激前列腺”·    又折腾了大约十分钟,终于意意思思的尿了出去。
清空膀胱,司马溪裤子都没提上,直接趴在沙发上·满脑门子汗水,真是活要命··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阵,睁开眼,起身,喝了半杯水,这才感觉体力恢复了些。
于是,准备去洗手间将尿壶倒掉·上午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射进来,司马溪弯腰端起尿壶的一刹那,清晰的看见里面的微黄的尿液底部,有一团暗色的物质·轻轻一晃动,暗色四散开来。
    竟然是红色·☆、第一百二十二章·司马溪决定好好去医院检查一番··当年在南方风来雨去的打拼,偶尔感冒发烧也都坚持工作。
所以上一次出现排尿问题,司马溪并未放在心上·这次之所以下了决心,是胖子光的那首拿手老歌··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哎耶~~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还有你姑娘,这是我的家哎耶~~··对于这首歌,在认识胖子光之前,司马溪其实并不太欣赏。
一望无际的荒草地,一群牲口跑来跑去·一顶顶粗布帐篷,这也算家司马溪向往的家,并不是这样的·而是如今这种面积不大却钢筋水泥,不必畏惧大风大雨的家。
唯有这样,才是令人放心的港湾·一如此刻,自己如一艘欢快的小舟,而宽阔的港湾正是光哥那温暖的怀抱··光哥,你知道吗我的家不在草原,你才是我的天堂·眼泪从悄悄滑落,告诉司马溪:司马溪,你好幸福·不错,我很幸福。
光哥是我的好爱人、小菜儿是我的好哥们、大勇是我的好朋友、李天明是我的好同事、彬彬是我的......彬彬太让人看不清,暂且放倒一边不管··我爱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所以,明天我要赶紧去医院检查,决不能到手的幸福悄悄溜走·第二天司马溪一个人去了医院,由于怕胖子光担心,虽然在昨晚告之了排便问题,却未说尿血的事情。
找的医生还是胡永斌的那位熟人,医生安慰司马溪,尿血也未必是多大事情,原因有很多·不过呢,实话实说,咱这二三线城市,医院的技术以及设备很一般·若想精确到位,最好还是北京那种顶级医院检查比较好。
司马溪有些犹豫,因为后天就是赵鑫的婚礼,自己已经答应人家做伴郎·胡永斌的熟人是个热心肠,说把数据资料寄到北京同行朋友那里,一旦出来最终结果便通知司马溪。
不过,来回需要大约半个月的时间··司马溪感激万分,医生笑着解释自己是胡永斌的发小,斌哥特意叮嘱自己几次照顾好司马溪的事情··参加赵鑫婚礼的那天,开的是悍马过去的。
这种情况下,再开奥拓那才叫装B呢·一路上,身穿白西装白领结的司马溪,将反光镜扭过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胖子光乐了·“我说溪溪,你只是个伴郎,又不是去做牛郎,至于打扮这么认真么”·“我......有点紧张。”
司马溪小声说道··开着车的小菜儿腾出一只手,一把将司马溪搂过来·“溪溪,别怕,哥哥疼你”·坐在后排的胖子光赶紧探头过去,将两人分开。
“一边去,没大没小,你比溪溪小两岁呢·”紧接着又顺势亲了司马溪脸蛋一口,神神秘秘的挤眼笑道:“溪溪,一会婚礼上哥给你个惊喜·不骗你,大惊喜”·大惊喜这句话还真起了作用,司马溪不再紧张,一直琢磨着这话。
光哥这愣头青,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别完了大惊喜变成大惊恐··“蔡光耀,我警告你·婚礼可是个大事儿,你可别瞎搅和”·“放心吧,今个儿咱也来个小浪漫。”
胖子光依然嬉皮笑脸··小菜儿心想,就这二百五,还浪漫呢,浪叫吧·赵鑫也属于时尚小资那波儿的,所以婚礼采取的是中西结合方式。
胖子光、小菜儿,还有被邀请赶过来的胡永斌,以及赵大勇坐在第二排朋友席上,正好围了半张桌·从司马溪扶着赵鑫由门口走向台上的整个过程,胖子光的脸上就开始“色迷迷”,视线根本没离开过司马溪。
“好帅啊,今天太精神了”胖子光嘀咕道··小菜儿闷闷的喝了口茶,他当然知道胖子光说的是谁,反正绝不会是新郎赵鑫·“王八对绿豆,萝卜对白菜”·胡永斌也心领神会,低声笑道:“不过,今天司马溪的确帅气。”
小菜儿抬起头,向司马溪仔细望去·只见司马溪白西装、白西裤、白皮鞋,配上一条淡紫的领结,这一身都是从范思哲专卖店选来的·此刻,腰板挺得笔直,配上这身裁剪精良合体的衣装,彰显那修长的身材。
细细观察便发现,司马溪轻柔的脚步居然精准的踩着婚礼进行曲的节拍·整个人如同维也纳音乐会上年轻有为的乐队指挥,一举一动处子般的优雅··小菜儿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心说,格老子的,今天到底谁结婚啊·台上,主持人问:“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台下,胖子光低声说:“是的,我愿意。”
主持人问:“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胖子光低声又说:“是的,我愿意。”
小菜儿顺着台上司马溪的直勾勾的目光往回找,落在胖子光的脸上·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吐出来·草,太过分了·主持人转向新娘。
主持人:“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这次小菜儿有了经验也有种预感,目光瞥向司马溪,果然,司马溪嘴唇轻启,在无声的对口型。
司马溪口型:“是的,我愿意·”·主持人:“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司马溪口型:“是的,我愿意。”
主持人:“好,我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小菜儿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因为他看见司马溪的嘴唇微微撅起,然后小菜儿条件反射般的盯向胖子光。
胖子光果然伸出双手,做出接捧的动作,进而朝自己嘴上一贴·接着双手划了圈心形,然后用手放到自己的心房上··“我草,你俩一会到底还让人吃饭不”小菜儿差点暴跳如雷,自己认识胖子光的动作,那是哑语:我爱你·还好小菜儿马上意识到这是人家的婚礼,赶紧控制住了声量。
小菜儿起身出了门口,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大口,这才感觉心情平复一些··格老子的,现在的人都啥子素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
草,本以为自己就够浪了,跟人家一比,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把我小菜儿拍死在沙滩上··在婚宴结束后,回去的路上·小菜儿终于知道胖子光之前所说的大惊喜、大浪漫是啥玩意了。
只见坐在后排的胖子光,从衣兜里掏出两枚戒指·一枚套在司马溪的左手无名指上,又将另一枚款式相同的大号戒指戴在自己指头上··后视镜中,司马溪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双眼如同六月里熟透的樱桃。
仔细打量着手上的戒指,半晌,惊喜的喊起来:“这不是那次我跟赵鑫在周大福珠宝店里,我第一眼看上的那款吗”·“嘿嘿·”胖子光乐呵呵的笑着,“是啊,我等你俩半天没出来,就跑到橱窗外面看,正好看见你拿着这款欢喜得不得了。
后来我就一个人过去偷偷的买了下来·不过那家店子太小,不能加工·上次我去雨田开会,顺便抽了个空儿,跑到香港总店让专家把咱俩的名字给刻了上去。”
一滴眼泪终于忍不住从司马溪的眼角跑出来··“溪溪,你愿意嫁给我吗”胖子光表情严肃,口气认真··“我愿意”这三个字几乎在胖子光语言没完全落地的时刻就冲出来。
“吱——”的一声,悍马急刹车·小菜儿离开驾驶座位,下了车,绕过去,打开副驾驶车门·“大勇,你来开·”·赵大勇开车一向稳当,速度并不快。
可是小菜儿却看见窗外街边的柳树,向后倒退得模模糊糊·燃尽的烟屁烫到了手指,慌忙丢进车载烟缸·低头一看,发现手指已经被烧了个血泡·血泡的两侧,是焦黑色的皮肤。
手指都烫成这样了,咋一点都不觉得痛呢小菜儿心里纳闷,手上却机械的再次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大口,吐出去·烟雾向上漂浮,接着,被露着一条车窗缝儿的真空吸走。
顺着向上望去,天边有一大片乌云在缓缓朝这边涌来··很快就会有一场大雨来临吧·☆、第一百二十三章·李天明回来上班正是时候,因为司马溪与胖子光正计划着去海滨玩几天,也算俩人“旅游结婚”的庆祝。
原本胖子光打算带司马溪也去三亚,只是司马溪惦记着自己那北京医院的检查结果,所以最终听了李天明的提议,决定直接开车走高速,就近去东海度假区游玩··消沉了一天的小菜儿,睡了一夜觉就恢复了精神。
按小菜儿的观点,机会永远存在,需要的是等待和把握·一听说要去东海海滨,自然不肯落下··本打算过一次两人世界的司马溪拗不过小菜儿,转念一想,干脆来个更热闹的,大家也好。
于是又通知了胡永斌、赵大勇,又同李天明交代了一番·一天安排公司事宜,一天旅游准备时间,大后天出发··第二日准备了一整天,露营用的帐篷、睡袋,烧烤工具、渔具、药品包、花露水、救生衣......等等、等等,总之涵盖了衣食住行。
东海度假区是听人说环境很不错,谁都没去过·不过那里开发时间不长,担心买东西不方便·那么,反正是开车去,不妨带齐全些,毕竟计划逗留一周左右的时间。
晚上,彬彬居然回来了,假期未完,算是提前归队·正好,这次打算开着悍马和霸道去,这小子回来正好做司机·况且一群懒人,司马溪自己又没力气,加上彬彬身手不错,绝好的保镖兼苦力。
彬彬一听说去海边玩,自然高兴万分·令人惊奇的是,彬彬去过东海度假区,路途很熟悉,这下连导航仪都不用管了·部队出身之人就是布置能力强,一堆东西很快就做好了规划。
悍马车型更大,所以主要用来装货·路上也不是全程高速,有些地段路面状况不好·司马溪身子差,那么就跟彬彬一起开悍马·其他人则乘坐霸道,由赵大勇做司机,跟在悍马后面。
整个布置井井有条,合情合理,大家一致赞同··晚上大家收拾着,做着出发的准备·彬彬也跟着打包分类,只不过他的手机时不时的进来电话,每次都走到自己的小屋子里接听。
司马溪有些担心,便问他怎么提前回来了,家里事情都办妥了·彬彬笑笑,说,想你了··没大没小,司马溪佯怒,拍了彬彬脑门一下·也没在意,相处时间长了,已经习惯彬彬总有些小坏的样子。
自己已经是“已婚”男人,懂得分寸·不过,被人欣赏和追求总是多少能满足一下小虚荣··七小时的路程,一切顺利·东海,我们来了·司马溪躺在躺椅上,望着不远处的沙滩上,自己的这群“家人”,想起一句广告语:金利来,男人的世界·实在是有些好笑,来这玩的人家都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只有司马溪这里,齐刷刷的六位大老爷们··赵大勇站在海岸边,意意思思的不敢往里走,海水都没没过膝盖·胡永斌抓着赵大勇的一只胳膊,正在使劲往里拽。
赵大勇反而更加害怕,挣扎着就往岸上返·气得一向儒雅的胡永斌都发了火,说起粗口:草,你他妈的还是男人不有我罩着你呢,怕个球啊·彬彬早已畅游开来,居然是蝶泳。
古铜色的皮肤在浪尖上泛着光芒,浅色的三角游泳裤隐约露出里面的唯一白皙皮肤··五大三粗的胖子光站在不深不浅的地方,正在扑腾着水......·司马溪心想,这死胖子,狗刨游得不是挺好的么,怎么不游泳,站着瞎折腾个啥小菜儿呢,小菜儿跑哪去了·四处打量,就是不见小菜儿人影。
“草,你想谋杀啊,憋死你老子我了”突然一声高昂的骂街,将司马溪的视线再次吸引到胖子光那里·原本一个人的胖子光,旁边多出来个小菜儿,而胖子光的双手还按着小菜儿的头顶。
司马溪马上明白了·合着刚才胖子光不是在扑腾水玩,而是把小菜儿给按进水里了··气愤,太令人气愤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虽说一碗水司马溪也常常没端平,但是也不能如此过分啊。
这也太欺负人了··“蔡光耀,你干嘛呢有你这样的么”司马溪起身跑到岸边,朝着那俩人大声喊道··“小菜儿同学不是不会游泳么,我正教他水底闭气呢。”
见胖子光如此无耻的狡辩,司马溪觉得自己都要疯了·“我也不会闭气,你先教教我,蔡光耀老师”·“哎呀......呼噜......”原来是小菜儿趁着胖子光分神,从水里窜了起来,一把又将胖子光按进水中。
这下轮到胖子光开始挣扎着扑腾了···“东海度假区,男人的世界·”司马溪不再搭理这俩小朋友,无聊的返回躺椅上,眯着眼睛望向天空,居然有几只大鸟在翱翔,也不知道是大雁还是什么东西。
纯净的天空上,只有两片云团·一片又圆又大,一片又细又长,缓缓飘动·那片大的,是不是肥肥的光哥这片小的,是不是瘦瘦的溪溪·一时间,四周的喧闹突然散却。
阳光投进司马溪的眼里,天地变得黯然·仿佛夜晚,仿佛梦境··那蓝蓝的夜,那蓝蓝的梦·光哥,我将你化成一片片白云·蓝蓝的夜,蓝蓝的梦,陪伴我直到永远……·“嘿,帅哥”一片阴影遮到了司马溪的面容。
司马溪定睛一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精瘦的身子,脖颈挂着一条金项链,胸脯上纹了一朵玫瑰花··“有事吗”司马溪问道,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呵呵,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嗯那肯定不是·”司马溪有些明白了,不过,这手段也太落伍了吧。
“怎么不下水游泳呢不会么,我可以教你·想当年,我事业打拼的初期,可是做游泳教练为生呢·”男子居然坐了下来,屁股放在司马溪躺椅的脚边上。
司马溪觉得蛮有意思的,问道:“这么说,你现在事业很成功了吧·”·“还行吧”男子谦虚道,口气却豪不谦虚,“开了家公司。
不过呢,我这人一向低调,每次都是自己开车来这里·丰田SUV,有兴趣的话,我带你在海边兜兜风”·“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日本车,我那辆霸道被我送给部门经理了。”
“啊......这样啊,那算了·既然到了海边,还是游泳比较好·”男子一愣,却见司马溪面上没什么恶意,又放心起来,居然一只手摸索着司马溪的小腿,“你看,你的腿很修长,很适合游泳。”
司马溪盯着他,实在按捺不住笑意,慢悠悠的说道:“其实呢,我也蛮想让你教我游泳的·只不过,得征求我那其他几位教练的意见·”·顺着司马溪略微上扬的眼神,男子狐疑的转过头。
却是一大片阴云盖日,身后并排站着五名大汉·最左边这位是个胖子,肥硕的身材,四肢略细,面色还算和气,只是眉间紧皱;第二位也是个胖子,倒没那么肥,儒雅微笑,然而双眼黯然而深邃,软刀子般的杀机;中间这位高大伟岸又肥又壮,熊腰熊背,满嘴铁青之色,小眼怒目而睁,宛若张飞冲冠;紧接着下一位,还勉强算“苗条”,却是两片结实的胸大肌,六块隆起的腹肌;最吓人的是最右边这位个头最矮的小胖子,眉头一道刀疤,脖子上的粗大金链子,何止比自己这条粗两圈,双目凶光一片。
“你们玩,你们玩,打扰,打扰.......”男子刷的立起来,头也不回的往远处逃·“哎呦.....”男子不小心脚下一软,摔了一跤·嘴啃到沙滩上,满脸沙粒。
“别走啊,我也不会游泳,你先教教我·”小菜儿在后面高喊,“教完之后,我开悍马带你兜风去·”·☆、第一百二十四章·海洋对于内陆城市的人来说,总是充满无边的诱惑。
在海水中戏耍了一整天,午饭只是随便凑合了一些速食品·结果,太阳只是微微西下,几人的肚子便全叫唤起来··北方人喜爱烧烤,在海边,自然要来个海鲜烧烤。
工具是现成的,都在悍马车上··找到一片尚未完全开发的区域·几棵红叶树,阳光的斜照下,叶子泛着光亮摇曳着红韵·脚下是经过人工处理的合成纤维草坪,柔软低矮,如绿色毛绒地毯。
走上儿十几步便是海岸,潮水冲刷着岸边伫立的礁石,欢快而回荡的音节·继续眺望过去,海天一色之中,隐约有两三点帆影在水面上起伏·那是训练的快艇,还是晚归的渔舟点缀了大海的空旷,游弋着人们的心扉。
小菜儿驱车到并不算远的码头,买回来各式各样的海鲜·彬彬将炭火升起,胖子光和赵大勇赶紧把鱼虾穿上竹签·看这俩胖子手忙脚乱的模样,司马溪笑着将他俩赶开,自己亲自灵巧的一只只穿起。
胖子光他们四个围成一圈坐在草地上打扑克牌,没多久便有缕缕鲜香之气飘来·四人马上没了玩牌的兴致,八只眼睛齐刷刷的望向烧烤台·司马溪笑着摆摆手,示意还要等一等,没有熟透。
这些日子,司马溪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变得白皙,即便来了海边晒了一整天,也丝毫不见黝黑·夕阳斜斜的光线射过来,他那光滑的额头微微闪亮。
那些抹到海鲜身上的麻油和生抽,被炭火一烤,升起氤氲的烟雾,不时地将司马溪笼罩其中·司马溪轻轻咳嗽一下,挥手扇了扇·似乎觉得自己出了丑,抬头又朝对面的四个人笑了笑。
笑容里,是开心的快乐,是少许的羞涩·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分明·透过迷雾,依然有清澈的感觉,是溪流,是幸福··胡永斌曾经自诩自己是文人,此刻望着眼前的场景,脑海里居然有种神游太空的飘渺感觉。
恍惚着,回到第一次见面的街头··......·“不仅仅这样·”司马溪犹豫了一下,忽然就放开了,“我还很喜欢他,我,喜欢男人”·胡永斌惊呆了一下,但是很快脸上重新浮现了灿烂的笑容:“我也是而且,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往事随风,却刮不走心底的烙印。
茫茫人海,怎会无故遇上司马溪喜欢他什么——他的自强自爱,他的坚贞忠诚··胡永斌心底叹气,拉回思绪,却见其他三个人同样满脸思索。
难道,他们也在回忆·赵大勇望着司马溪,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赵大勇见司马溪脸色阴晴不定,以为他怀疑自己别有企图,急忙解释。
“哎,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是坏人,别看只是个小老百姓,你是大款·可我只是觉得跟你投缘,真心想跟你做个兄弟而已”·......·赵大勇用鼻子吸了口气。
这个社会,很多人宁愿在宝马车上哭泣,也不愿在自行车上欢笑·可是司马溪不一样,无论自己坐在司马溪的霸道上,还是司马溪坐在我那辆老旧的自行车上,他都把我真心当做哥哥。
每逢过年过节都会送并不贵重的礼物给我,甚至清楚的记得我的每一次生日·这个聪慧的年轻人,他自尊也尊重别人,他的心就是背后这片大海,包容了一切风浪·只有宁静,宁静了自己,更宁静了别人。
小菜儿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钱包,拉开夹层的拉链,露出那张钞票的微黄的边角·渐渐,眼中的这张钞票晃动而模糊......·小菜儿清楚的看见,司马溪的钱包里只剩下一张大票,其余的都是小额零钱。
“可是,你把钱都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小菜儿手里攥着那三百块钱,颤抖着却又紧紧的不舍··“没事”司马溪故作轻松,“我去的是一家工厂,管吃管住。
我问过了,出差前可以预支费用·不用担心我,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有我的号码,等你有了钱,再还我”·......·小菜儿拉上拉链,合上钱包。
忍不住心里暗骂:几把一百块钱,老子早晚把它给撕了,扔掉司马溪你有毛病,当初你知道我是啥人啊,就把钱都给了我·草,就显摆你有爱心啊那现在怎么不给我爱心了,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连个豆腐的机会都不给吃·格老子的,傻B蔡光耀,大傻X·胖子光注意到小菜儿咬牙切齿的模样,纳闷的问道:“小菜儿,你自个儿嘀咕啥呢”·“我叫蔡一林,少跟老子套近乎”·“哈哈。”
胖子光大笑,“好吧,大歌星,你刚才哼啥小曲呢,十八摸吧”·小菜儿气呼呼的给了胖子光一个白眼,忽然心里一动,问胖子光:“听溪溪说,你以前有仨老婆。
那干嘛不接着找女人结婚去,成天缠着溪溪一个男的干啥子,难不成是一时玩刺激”·“嗨,啥刺激不刺激的,是因为他喜欢我啊·”·“草,我还喜欢你呢,你咋不跟我搞一搞呢”·“你你跟我家溪溪比得了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所以俩人在一起啊。
小菜儿,我觉得吧,其实你挺2的,比我还2”胖子光鄙视的说道··“你他妈的......”小菜儿举起拳头,又放下来·自己打不过胖子光,好汉不吃眼前亏。
“那我问你,你喜欢他什么”·“我......”胖子光眯起眼睛,可劲想着·是啊,我喜欢溪溪啥呢他平时老管着我,不让干这不让干那的。
酒不让多喝,肉不让多吃·在床上还算温柔些,可是时不时的掐一下,咬一下的·我这俩咪咪比以前都大了些,肯定是他给咬肿的......·胖子光拧着眉头思索着,憋了半天,终于开口:“总之,我就喜欢溪溪喜欢我。”
“......”·小菜儿、胡永斌、赵大勇三人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话来·好在彬彬喊烧烤OK了,大家一窝蜂的冲过去··众人吃得热闹,司马溪却没什么胃口,刚才被烟熏得有些气闷。
就悄悄把胖子光拉到一旁,说自己想让他陪着走走·胖子光也正想来个二人世界,于是拿了几串烤虾、螃蟹和两条鱿鱼,另一只手牵着司马溪的手,两人朝海边的礁石方向走去。
两人选了一块最大最高的礁石坐下,顶部距离下面的海水有两三米高·胖子光坐在东边,司马溪在西边挨着,微微靠着胖子光的膀子·两人也没说话,胖子光忙着啃烧烤,司马溪静静的望着海景。
夕阳已经渐渐西向下行,挂在远方不知是山还是礁石的上方·海风还未完全起来,海面只是翻腾着一波接着一波的细浪涟漪·蛋黄色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海面之上,所有的浪涛像顽皮的小孩子似的跳跃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
再斑驳到司马溪和胖子光的脸上,光影流动,流水年华·脚下岩石根部,海水侵袭,声音荡漾徘徊,粗重夹杂着细微的嘶嘶之意,如琴瑟配奏于鼓乐,叮咚声声··顿时,司马溪想起一句诗: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虽是傍晚,徐风却不凉,似春意盎然;海浪无数,若朵朵白花闪耀·光哥不语,却不需要言语·曾经辛苦求学的司马溪,也算满腹才学·只是,此时此情以及他日他景,纵然抒发胸怀,没念过多少书的光哥必然听不懂。
不过没有关系,这并不影响两个不同层次的人相处·实际上在平日里,两人在一起说话也不多·不过司马溪从来不觉得沉闷和无聊·即便是优雅而浓郁的蓝山咖啡,亦抵不过光哥怀抱里的温暖和安心。
静静的依偎在光哥身旁,是一种油然的淡定与懒散的惬意··礁石的另一端,一只小小的寄居蟹正在攀爬·司马溪蹦跳着,走过去,将它捧在手心··“光哥,你看,小螃蟹。
这么高,不知道怎么爬了上来·”·胖子光伸手抹了抹嘴上的油,朝西边望去··“溪溪,你小心点,别掉下去”·夕阳西下,半截落山。
光线却反而充沛,金黄笼在司马溪的身上,整个人仿佛天上仙子,罩着一圈佛光般的华彩·海风见大,吹拂着司马溪的衣衫·衣角飘飘,哗哗作响·刹那间,胖子光心中有种奇异的念头。
溪溪要被风吹开,还是要飞走·心中顿时慌乱无比,胖子光一把将手中的烤串全部丢掉,急忙朝司马溪走去·夕阳渐深,金光平射·司马溪背对日头,面向胖子光。
光团中伫立的阴影呈现,胖子光睁大眼睛,却看不清司马溪的面容·胖子光心里愈发慌乱,大步上前,尚有两步距离便伸出手臂,想去抓司马溪·突然,惊呆了。
只见明明遮住日头的司马溪的身影,猛然如同生出无数细缝儿,金黄色的光芒瞬间穿过司马溪的身体,四分五裂般的射过来·强烈的光线刺痛胖子光的双眼,陷入短暂的黑暗。
·天空是黑色的,大海是黑色的,脚下的礁石是黑色的,太阳也是黑色的......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一个熟悉而恐惧的时空·那日,司马溪投河自尽。
胖子光潜入水中去救司马溪,当时水底也是一片黑暗·可是,胖子光突然记起来,为何那个黑暗的时刻,自己能清楚的看见司马溪的黑发,甚至看见司马溪在水里正在朝自己微笑,仿佛在说:光哥,你来了我在等你......··无边的夜色,黯然的记忆。
小时候的噩梦浮现,在夜晚,在山林·五岁的胖子光,小手小脚,踉踉跄跄找寻回家的路途·哥哥,姐姐们,你们在哪里,我不想再玩捉迷藏了·天好黑,好害怕......·“光哥,你怎么了傻了吧唧的,不要在礁石上睡觉啊”·有人在踹自己。
胖子光睁开眼睛,眼前一只手伸向自己,是司马溪的手·胖子光抓住司马溪的手,一屁股从礁石上爬起来,又一把将司马溪搂住·紧紧的,胸膛贴住司马溪的心房,感受着司马溪身上的温度和心脏的跳动。
胖子光没有说话,下巴顶在司马溪的肩头,泪水莫名其妙,不可抑制的从脸上留成两行·透过婆娑,看见礁石上还有几串没吃完的烤串,横七竖八的摊着··似梦似真。
如果是场梦,就让现在这一刻停止,永不醒来·PS:2014.7.25留言:很感谢最近依然有新读者的订阅,可是77童鞋已经说了,会在一周之内将剩下这几章全部解禁,然后重写。
这几天每一天都会有解禁,每晚0点发,所以为了给大家多少省点书连币,建议不要订阅先,OK·☆、第一百二十五章·轮胎,没问题;汽油,满着;制动,也OK......彬彬仔细检查完悍马,上了车。
点火,预热·点上一根烟,大口吸着·司马溪很少吸烟,赶紧吸掉,省得呛到他··昨晚刚下了场雨,此时空气正清新·海风吹来,夹杂着淡淡的咸味。
烟头闪烁,彬彬的脸颊微微抽动·人活一世,总有许多无奈·愿意的事情,未必能得到;不愿的事情,总是发生··就像此时,明明应该是司马溪坐在副驾驶上,跟来的时候一样。
然而开门上来的,却是一只肥硕的大屁股·坐到副驾驶座位上,吱呀吱呀的响··“蔡总,怎么是你”·“嗨,别提了。
溪溪被小菜儿拉去坐那辆车打牌,说是嫌我太胖挤他们位置·哼,其实还不是想占溪溪的便宜算了算了,我还不知道那小子的小心眼看他总是怨妇的模样,这次摸两下就摸两下吧,正好我有点犯困。”
胖子光说着,将车座往后放··彬彬皱了下眉头·怎么会这样·“哎,彬彬,赶紧开车啊·都快两点了,到家天都黑了。”
彬彬将头探出窗外,朝后面望了一眼·恰好司马溪也在后面的霸道上探出头来,朝这边喊:“彬彬,你让光哥把安全带系上·你看着他点,他睡觉不老实。”
司马溪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牵挂和不放心··一时间,彬彬猛然忆起在洛杉矶机场上,分别之际,妹妹望着自己,跟司马溪同样的眼神一样·身患尿毒症的妹妹,曾经花朵一样的面容那样的憔悴。
即便即将枯萎,却依然丝毫不舍自己的哥哥去山西冒险,双眼里却满是不安和担心·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让心爱的人出事··彬彬心想,没错,如果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换妹妹的命,那么,我愿意·悍马一声咆哮,卷尘而冲。
天气说热不热,说凉不凉·没有开空调,降着两扇车窗·胖子光体温比常人高,一会额头便冒了汗··彬彬将一瓶水递了过来·“蔡总,渴不渴尝尝这个,东海当地出的苏打水。”
“苏打水我倒是吃过苏打饼干·这玩意有啥好处”·“弱碱,可以平衡酸性食物·大鱼大肉都属于酸性。”
彬彬解释道··“不错不错,溪溪老嫌我贪吃肉食·这么说,这玩意可以多少减点肥·”胖子光说着,仰脖喝了一大半·“这味道,还真怪。”
车子飞快行驶着,后视镜中早已看不见后面的霸道的影子·已经在高速上行驶了八九十华里,前方出现三个方向的岔道口,这是这条高速上唯一一处容易走错的路口。
彬彬紧盯着前方标志牌,一个转向,车子拐进右边的副道··后面的霸道上,赵大勇开着车,小菜儿、司马溪、胡永斌则玩着斗地主·司马溪手气很顺,赢多输少,腿边堆了得有一千多块。
小菜儿输的不算多,胡永斌就惨了,气得胡永斌直叫唤:“小菜儿,我严重怀疑你给溪溪放水”·小菜儿自然否认,搂着司马溪的肩膀,笑道:“人家溪溪聪明,你别拉不出屎来怪茅房。”
司马溪倒也没推开他,含着笑说:“斌哥,小菜儿说的没错·要怪,你就怪小菜儿好了·”·胡永斌哈哈大笑,小菜儿也明白过味来,一下子扑倒司马溪。
“草了,溪溪,白让你赢了这么多,你还说我是茅房·”两手挠着司马溪的咯吱窝,笑得司马溪差点岔气·使劲挣扎着起身,理理发梢,突然想起来,抬头朝前方望去。
“咦,悍马呢”·赵大勇开车一向习惯四平八稳,头也不回的回到道:“彬彬那小子太生猛,一百二十迈以下都不会开,早没影了。”
司马溪不放心,拨通胖子光的电话,却是彬彬接的··“蔡总睡得正香......没事,我在部队里就是机动大队的,这点高速小意思·”·小菜儿将司马溪电话夺了过去。
“我说溪溪,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才分开一个多小时而已你放心好了,我那悍马是加强版,就是撞车,也只会把别人的车给撞坏·你那光哥死不了,看他那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样子,哪里像短命的”·司马溪一想也是,于是三人继续玩牌。
玩了一会,司马溪也觉得有些疲倦,便摆手不玩了·司马溪靠着后背,眯着眼睛睡觉·没多久便觉得一只胳膊绕过自己的肩膀,往身侧一搂·自己的身子一歪,靠在一个肉乎乎的怀抱里。
司马溪闭着眼偷偷笑了笑·好吧,这样蛮舒服的·那么,辛苦小菜儿同学了··小菜儿也不嫌累,居然身子一侧,又将司马溪的一条腿放在自己双腿上。
自己靠着车门,而司马溪背对着,半躺在小菜儿的胸膛上·车子行驶得平稳,小菜儿抱得结实·圆鼓的小肚子,垫着司马溪的后腰,活脱脱一人肉沙发·在这柔软舒适中,司马溪很快进入梦乡。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待司马溪醒来,车窗外面的天空,已经有了暗色··司马溪轻轻拨开围在自己腰间的双手,坐起身·小菜儿倒是没醒,嘴角还挂着一细条哈喇子。
司马溪有些感动,也有些无奈·小菜儿对自己的情谊,不是不清楚·对所有人骂骂咧咧的小菜儿,几乎从未对自己大声过·可是,这情这意,自己认识光哥再先,实在无法回报。
小菜儿又是大款,什么都不缺·看来,这一辈子,只能将他当做没有血缘的亲兄弟了··司马溪叹了口气,抄起一件外套,披在小菜儿的身上·然后拿起手机,拨起胖子光的电话。
电话响了良久才被接通,却无人说话··“喂喂喂,光哥,听得清吗”·还是没人吭声··司马溪以为信号不好,挂掉,再拨,却是“嘟嘟嘟”的干脆都没人接。
换号拨彬彬的手机,却被提示: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天色已经半黑,路灯点起,却未亮足·似乎有些薄雾氤氲,灯光在凄迷中隐约·车行,灯移。
司马溪望着窗外,心里有些紧张··正要再拨,电话却打了进来,司马溪赶忙按下接听键·一阵沙哑沉闷的声音传来,不是胖子光,也不是彬彬··“金槟酒店4011号房间,如果你不想扰了蔡光耀先生休息的话,不要声张,今晚九点三十分之前,你自己一个人过来。
他现在睡得很香,不希望有第二个人打扰,我想,你懂”·“你让他接电话......彬彬呢”这句话喊出口的时候,对方已经将电话挂掉了。
司马溪木然的听着忙音,心脏剧烈的跳动,脑子却渐渐清醒·对着睡眼朦胧满是疑惑的小菜儿,缓缓的说道:“你们先回家,我去趟公司有点事情·”··☆、第一百二十六章·司马溪当然没去公司,从霸道上下来,打了辆出租,直接到了金槟酒店。
4011号房间的门虚着,司马溪推门而入·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自然卷的头发,天生的黄色·穿着一件白色紧身跨栏背心,膀子上纹着一条九头龙。
叼着一根烟,身形略歪,翘着二郎腿··司马溪也没说话,直接走到对方对面,坐在沙发上·那青年,姑且称为黄毛·黄毛打量了下司马溪,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茶几。
“饿了吧,这有吃的·”·司马溪也不客气,掀开茶几上一只骨质瓷大碗上面扣着的盘子,端起来便吃·虽然心里焦急无比,但是也清楚,必须要冷静下来。
边吃边理清头绪··既然对方肯见面,又是约在酒店这种高档地方,必然提前做了周密计划,实施得也必然顺利·那么,光哥起码眼下是安全的·因为显而易见,从对方从容的神态上就说明一点,绑匪并非是做事鲁莽之人。
只是对方的胃口会有多大司马溪默默的盘算自己的资产,如今,只希望对方的条件不要太高··司马溪停止吞咽,盯着炒饭里的洋葱、豌豆和培根。
这炒饭气氛芬芳·吃了两口,里面有股鸡汤和胡椒粉的味道·还有一种清香,恩,是橄榄油......这绝不是中国做法,而是意大利风情——正宗的意大利豌豆培根饭·“彬彬,张彬,你给我出来”司马溪刷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扫视四周,大声叫喊。
“他已经走了·”黄毛掐灭了烟头,苦笑道,“司马溪是吧,你还真聪明·彬哥也真是,没听说绑票还管带做饭的·这下好了,曝光了。
不过呢,彬哥说的对,人在河边走,早晚得湿鞋·”·“你们要多少,开价吧·我只要我光哥的平安”司马溪冷静下来。
彬彬是什么人不重要,光哥的安全才是关键··“这个你放心,听说你那光哥以前只是个农民工,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当然,前提是你配合·”·“我很配合到底要多少”司马溪控制着自己的愤怒。
“不是钱的问题,你哪点钱,我们老板还不放在眼里......”·司马溪暗自心惊·原来,彬彬也只是个马仔·原来,背后还有后台·何时接触到的彬彬,如何认识的彬彬得三个多月了吧由李天明介绍,小菜儿雇佣的。
小菜儿什么样的人很清楚,绝不会有问题·那么,李天明彬彬既然对方说过不在乎自己这点钱,而且一开始彬彬接触的也不是自己和光哥,那么,小菜儿......难道是冲着小菜儿来的·短短数十秒,司马溪脑子里飞快旋转,一幕幕往事,一片片记忆,突然一道闪电刺亮脑海。
2006年12月27日,国家发改委牵头召开“2007年全国煤炭产运需衔接视频会议”,此举标志着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一年一度的赶集式煤炭订货会退出历史舞台。
同时,国家发改委明令煤炭供需双方根据市场供求关系不协商确定煤炭价格,从而完全放开了对电煤炭煤价格长达13年的限制.·这是一次无意在电视上看见过的中国煤炭历史发展历程的纪律片所言,自从那一年开始,煤炭价格就做上了喷气式飞机。
对于任何一位私营煤矿老板来说,煤矿就意味着印钞机··“你的老板,是不是蔡一林的干爹的远房侄子”司马溪抬头问道··黄毛惊讶的看着司马溪。
这件事即便不说,早晚对方也会明白,可是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人,反应实在太敏锐··看着黄毛的苦笑,司马溪知道自己的判断绝无偏差··“可是,这件事你们应该去找蔡一林,找我干什么,更何况跟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蔡光耀呢”·黄毛眼神闪烁,十分犹豫。
良久,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流氓,也怕文化人·你太聪明了·”说着,拨通自己的手机,“彬哥,没办法,司马溪全部猜测出来了·这件事,还是你自己亲自跟他说吧。”
司马溪接过手机,放在耳边·里面半晌才传来彬彬熟悉的声音,声音有些低沉··“对不起,司马溪·”·“有意义么”司马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还是要说声对不起,我有苦衷,而且原本计划并不是光哥·”··彬彬说话的语气很黯淡,的确有无奈的味道·司马溪稍稍放下心来,看情形彬彬也是个带头之人,那么起码眼下光哥不会出意外。
这么一思量,脑子里更加冷静··“原本是该我上那辆悍马,只是光哥无意坐了上去·所以你将计就计,制住光哥,以此来要挟我,没有错吧可是,我不明白,不错,我跟小菜儿关系好,或许你是想用我来威胁他。
可你为什么不直接制住小菜儿,却非得费这么大劲,拐弯抹角呢”·“蔡一林,二十七岁·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
做过传销、卖过伪劣家具、坐过牢......为人凶狠,做事向来不按常理·没有伦理道德,缺乏社会观念·无利不起早,无情无欲,无赖一个·”电话那头顿了一顿,又道,“这是我手头的资料,这样的人物,你认为他会轻易便宜别人么只怕鱼死网破他都不肯认输,反正他一向无牵无挂。”
“......”·“不过,任何人都会有弱点·而他的弱点就是......”·不错,小菜儿唯一的牵挂和弱点或许是我司马溪·司马溪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己何尝不是光哥对于自己来说,比性命更重要。
“你是想让我劝他放弃煤矿”司马溪全都明白了··“对不起”·“张彬,你厉害·三个月的时间,把我们的关系搞得一清二楚。”
司马溪咬着后槽牙,冷冷的说道,“想必,你也未必只是个农村复员兵吧”·“对不起”彬彬还是这三个字。
司马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无助终于蔓延全身·沉默半晌,抬头跟黄毛说:“你可不可以先回避一下,我有些私事要问张彬·”·黄毛是老板的得力干将,而老板就是当初在首都机场跟彬彬碰头的那个太阳镜男人。
黄毛不是初出江湖,多少明白司马溪的意图·却没阻止,只是笑笑,朝门外走,顺口说了一句··“彬哥欠老板天大人情,你还是不要动歪心思吧·”·司马溪见黄毛消失在房门之后,吸了口气,对着电话说道:“彬彬,我不知道你跟他们都是什么关系。
但是,看在平日对你还不错的情面上,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彬彬毫不犹豫,顿了一下解释道,“如果不是我后面的林老板,我的亲生妹妹早没了。
对于现在的我,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所以,我不能背叛他·”·“......”·“司马溪,我说的已经够多了·你尽力吧......我之所以在金槟交代完事情,就马上往光哥那里赶,就是怕他醒过来,跟看守闹起来。
所以,只要我在,起码有一点能保证,就是他的安全·”·电话挂掉了··隔了几分钟,黄毛返回来··“司马溪,这个房间订到明天中午。
估计彬哥把事儿都讲清楚了吧,那我走了·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彬哥,也可以打给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黄毛俯身将一张纸条放在茶几上,看了看愁眉苦脸的司马溪,脸上涌起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笑意,“不过呢,司马溪先生,请你尽量快一些安排。
我老板可是没有多少耐性的·”·司马溪也看着黄毛,心里终于按捺不住强烈的愤怒·自己视为心腹的李天明也未必没有问题吧彬彬就是李天明介绍来的,如果这算巧合,然而刚准备计划去东海游玩,彬彬就在在假期未结束的情况下提前回来,不会也是巧合吧只不过,李天明跟了自己一年多了。
对方的计划不可能拖这么久,看来李天明是半路被收买··原来这三个月来,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叛徒出卖,被卧底监视·自己与光哥无非是规规矩矩的小老百姓,何以惨遭无间道更让自己惭愧的是,居然曾经对彬彬有少许动情。
原来,一切都是利用·彬彬平日眼神中对自己的暧昧,也不过是因为清楚自己同志底细而故意扰乱自己心智吧·司马溪心中纠结一片·既担心胖子光的安危,又恨自己的无知与白痴。
黄毛那头黄色的卷发,晃得司马溪眼晕·心拧成一团,痛彻无比··“等等”司马溪突然喊住已经走到门口的黄毛,黄毛诧异的回过头。
司马溪深深的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身子一歪,懒散的靠在沙发扶手上,将双腿移到沙发上展开··“我这人有个毛病,一紧张,腿脚就发麻发软。
现在,我感觉自己都迈不开腿了·怎么去安排”·“嗯你的意思......”黄毛弄不清司马溪的意图··“我需要有个人给我按摩一下腿脚。”
司马溪慢悠悠的说道··黄毛觉得自己脑子有些短路·“难道我还得给你叫个过来”·司马溪哈哈大笑,表面放肆,却是借此发泄满心悲愤。
半晌才说:“你们不是对我的底细一清二楚么,难道不知道我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你这样的帅哥呢”·黄毛板着个脸给司马溪按摩着双腿,更气人的是,司马溪竟然将双腿放到黄毛的大腿上,嘴里还发出惬意的声音。
“嗯,舒服·大点力气,没吃饭么早知道,刚才那碗意大利培根饭给你留点了·”·黄毛使劲捏了司马溪的腿一把,生气的说:“不要得寸进尺,哪有这样的,绑匪伺候肉票”·“我又不是不给小费。”
司马溪停住笑容,脸上变得严肃起来,“五百万,你帮我弄出光哥·我是认真的,可以马上给你开支票·”·黄毛一愣,眼睛里却是一亮,转而又黯淡下来。
“不行......”·“一千万再多我实在没有了·”司马溪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不是多少的问题·”黄毛苦笑道,“我只怕没这个命去花这钱,老板跟二叔已经.......”·二叔这两字一出口,黄毛马上意识到走嘴,赶紧止住,再也不肯搭言。
待小菜儿匆匆赶到酒店,听到二叔一事之时,眉头紧皱,半晌才说:“事情的确麻烦,不知道姓林的混蛋许了什么诺,将原本支持我的,干爹的把子二叔拉拢过去·姓林的倒是没什么,二叔就不一样了。
他是那里多年的黑道老大,手里连枪械都有一些......”·☆、第一百二十七章·时间总是太快,转眼五天过去;时间总是太慢,每一天如一年·白天与黑夜,在司马溪的心里,又有什么区别醒着的时候,盼着自己睡过去,一觉醒来,光哥就在身旁搂着自己;半梦半醒的时候,却又总是觉得有人在敲门,难道光哥忘记带钥匙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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