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臣没锦+番外 by 洛红绯(下)(3)

分类: 热文
良臣没锦+番外 by 洛红绯(下)(3)
·七夜脸一冷··“你敢”·青明任由七夜挣扎,却总不让他真的挣扎走··“我说过,赢了的人该有嘉奖,既然你陪我玩了这个游戏,怎能反悔。
别让我瞧不起你·”·看着青明霸道又温柔的笑脸·七夜撇撇嘴··“我死也不会让你再压一次·”·青明收起笑··“赢的人当然要在上面,要想翻身,可以,赢我。”
七夜一向淡漠的脸有了裂缝··狠狠地握紧剑,扬手就要刺··青明的嘴却在此时堵上了七夜的嘴巴·又是那番霸烈缠绵,好像黏在了一起,使劲要拔开般,撕扯着他的唇肉。
“我还说过,不要在我面前露出害羞的脸·”·七夜努力让自己不喘息··“我没有·”·“我说有就有,你自己看不见。”
七夜别过脸去,懒得看他··“无赖…”·飘飘的语气让青明突然露出坚硬却不僵硬的笑··“总有一天,你会说爱我的,爱我,不会错。”
在七夜脸上蹭蹭,青明翻身而起,把他拉起来··拍掉了七夜后背的雪··“南啸都有了雪,可…”·七夜闻言,眼眸也是暗下来。
“云苍…”·青明扭头望望楼上,回头,朝七夜摆摆手··“还是那样·”·“不肯吃药吗”·青明摇摇头。
“还是那句话,青木不好,他也不吃·”·七夜神情担忧·望望楼上那扇没开的窗户··“可,他的身子哪里受得住·”·青明偏头思索着,片刻后,盯着七夜眨也不眨。
“云苍一直不愿见你,你不去见见”·七夜斜他一眼·“不见就不见吧,何必去打扰他·”·青明却露出意味莫名的笑·“去见了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七夜不理他,收起剑走进小楼,上楼时,刻意放轻了脚步··依旧是站在朝向走廊开着的窗户后,静静看··屋里,昨夜点的小灯还没熄,·也只是三四个月不见,那个男人却已是一副沧海桑田的面孔。
只有那脊背还是喜欢挺得笔直··正在调药的云苍听到响动,耳朵动了动,偏头摆出仔细分辨的样子··“谁”·七夜心里酸酸的。
那浑浊的一对眼…犹记得第一次看见时,自己差点冲到东洲·还是青明拉住了他··整整过了两天,他才冷静下来··是啊,云苍既然投奔来了,就不要再打破他的宁静了。
何况,青木还生死不明的等着他们全力以赴··为了青木……云苍他,竟然以身试毒··慕锦玄,你到底伤他多深……·哪怕是现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七夜依旧如那时般揪心。
本以为,云苍,慕锦玄终究是苦尽甘来,谁也无法分开他们··为何,偏偏会这样……·“谁在那儿…”·一把匕首破空插在了七夜眼前的门框上。
眼眶突然泛起了热度,到底经了多少的苦处,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练就了这番机敏的警惕··“云苍…是我·”·分明看见屋里的人,握着药碗的手晃了一下,药汁扬出碗沿,冒着热气。
云苍抖了一下,伸手摸到桌沿,放下药碗,拿出巾帕,擦去了手缝间的药汁·站了起来··这个改过的简易药房,热气腾腾的,云苍穿的不多,胸口也是没管没顾的任由着敞着。
皮肤在灯光照耀下,是一颗颗的小汗珠··汗珠之下,是两条狰狞的粉色疤痕··七夜慢慢睁大了眼,反握剑柄的手,瞬间收紧··怪不得那日,青明突然捂住他的眼,死活不让他看。
原来……·慕锦玄人,我好好的交给你手里,你答应过什么·“是…七夜”·七夜咽下哽咽,嗯了一声。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对不起,贸然打扰,我这就走·”·云苍眉心皱起,一脸的犹豫··七夜看着,心里酸楚的想,除了这张脸,他到底还有多少伤。
“七夜……我,对不起,误会你是卖国贼……我,哎~~~~没脸见你·”·云苍叹口气,默默坐下,摸索着重去拿药碗··“当初,慕锦玄说的对,我便也是那般去做。
这种误会不致命,我,不介意·”·云苍脸陡的冷下来··“七夜,你走吧,你不介意,我介意·”·“你和慕锦玄……”·云苍突然重重一拍桌子。
“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个名字·”·“那好,我去杀他·”·七夜转身,云苍嚯的站起··“不要·”·“为何不要,为何要阻止我”·七夜转回来,目光犀利的看着云苍。
虽然他看不见··“杀了他,又能如何,青木能活过来吗”·云苍滚动浑浊的眼珠瞧向青木躺着的隔壁屋子方向··“他的手能回来吗”·喃喃的自语,让七夜倍感苍凉。
“云苍…你为何要替他背负内疚,何苦亲身试毒·”·云苍摇摇头··“七夜,青木救过我,我只是感恩罢了,没有你说的替谁背负什么,我有什么资格背负什么。”
七夜阴冷僵硬的一笑··“那为何你现在一副求死模样,要不是心如死灰,你怎会如此·”·慕锦玄……他是杀定了··“我,没有。”
“没有那为何不用青明给你的药,为何不要眼睛复明青木要是不醒,你那不是就是一心求死”·云苍一时语塞。
七夜,全都猜对了··他低下眼帘··要说慕锦玄,他害怕提起这三个字,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能绝情到眼见青木要死也纹丝不动···青木的求死,云苍自认自己有不可逃脱的责任,是他,要不是他,青木不会呆在皇城,要不是他一时陷入慕锦玄居然不出手的震惊里,就不会没看见青木悄悄吞下了毒药。
要不是他,青木不会就那么痛快的剁下手··要不是他爱慕锦玄,要不是这么多要不是,他不会内疚,疯狂到当时为了青木活过来,吞下他手里残留的毒药,而后一个个的去试青木包袱里的解毒药品。
直到任由自己眼瞎··或许,当时也是存了青木要是能活,他和慕锦玄至少还能相见··如今,自己能领会到青木那时的想法了,心如死灰后,死,也就水到渠成,没什么可怕了,反而是一种最畅快的解脱。
“你还惦记他”·七夜咄咄逼人的补了一句··那就把慕锦玄捉来,给你磕头认错,然后再杀了··云苍凄然一笑··“我与他,此生不会再见。”
七夜咬咬后槽牙··好,你舍不得,我舍得··“那他的死活,你何必在意·”·云苍抬起头,还是凄然一笑··“杀了又能如何,我得到任何快意,你却沾了血,我欠你的,不想更多。”
七夜终究是含了眼泪··云苍歪歪头,笑起来·“你一来就要打打杀杀么,既然原本不想见也见了,我也不好再矫情,你不要生气,我喝药就是·好不好”·七夜还是走了进来。
“云苍,不要为了那个人,如此残害自己,眼睛好了,我带你去看南啸西面的远海·日出日落,很好看,你一定喜欢·”·云苍感觉自己的头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摸着。
他嗯了一声,点点头··“我试试·”·七夜浑身一抖··你能如此说,已是最好··“云苍,你从不骗我……”·“恩,不骗你。”
而后,云苍当着七夜的面喝下了苦的要死,稠的像粥的药·受不了的直吐舌头,到处要水喝的样子,让七夜揪紧的心暂时松开了些··喝了药,云苍就睡了。
每天试药,他执拗的要替青木以身尝药,耽于安睡,身体早已撑不住了··轻轻替他掩上门,一转身,青明站在走廊尽头,正朝他笑··七夜瞥他一眼·走过去。
要走过青明身边时,被他一把捏住了手腕··七夜愤恨的转身,一巴掌落到半空,青明挡住了··“这就是你的目的”·“我什么目的,别忘了,云苍,我可对他曾有过倾慕。”
“你知道他如今的模样,早料到他会发觉我去·”·“那又如何·”·青明把他拉到怀里,将他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怎么眼睛红红的。
不要难受·”·柔声的话语还是去不掉七夜此刻要揍他一顿的火气··“你也知道我会作何表现,会揭开他的伤疤·你怎么能把心思用到他身上”·一巴掌还是落到了青明脸上。
青明没动,依旧按着七夜的头·任由脸颊顷刻间肿起··“那结果呢,他是不是喝药了,是不是笑了”·七夜一愣。
青明笑笑,在他肩头拍了拍··“要想他活,就要去掉他心里的伤,太过温柔并没用·他憋得太久·”·七夜抬起头,看着他··“所以,你不让我去杀慕锦玄”·青明摇摇头。
“我只对云苍和你负责·至于你要做什么,我必然支持·但,你如若不活着回来,我必不活·”·七夜瞪眼··“你威胁我”·青明点头。
“不威胁,你怎能记住我·”·七夜叹口气·离开青明的肩头··“如若我有了意外,你,不许死·不然,下面这句话就当我从未说过。”
青明拧眉·片刻后,点头··七夜笑笑,执剑在自己的手指一划,随即按在青明额头··“这是我家族流传下来,成家之时的仪式,青明,我爱你…”·说完,七夜旋身离去。
青明碰碰额头尚有余温的血痕··苦笑··给了我血盟,为何不能不要去·连暗地帮你都不成,你一定不会接受··但,他知道,从来孤身一人,突然有了犹如家人的感受,有了牵绊向来是个幸福的事。
他知道,七夜更知道,所以他无法阻止···☆、89 终章(八)·一场雪之后,是扑面滚滚的刺骨料峭寒风··啪一声脆响。
青明冲进房里,就见云苍一脸震惊,迷茫,惊喜,不可置信混杂的神色,正握着青木的手··“怎么了”·地上躺着碎成几瓣的碗,那是云苍用了许久,调药用的碗,如今摔了,想来一定是什么大事。
云苍抖着嘴唇朝青明的方向转动眼珠,轻声的说,生怕惊动了什么似得··“青明,青木刚刚哼了一声,真的,我听到了,但,现在又没了,我,我不知道,许是我听错了。
青明,你快来看看,他的手是不是软了些青色是不是退了些”·青木留下的手写医术记录被云苍当成宝贝,一刻不停的研究,他知道,青木自己研制的毒,又是一心求死,找旁人怕是除了浪费时间没有其他功用。
所以,他尝遍了记录里所有的解毒组合药汁··难道是,终于有了见效么·太好了·可,失败了太多次,他又不敢相信,就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失败了那么多次,他唯一的进展就是让青木原本萦绕全身的淡淡腐臭味,几不可闻··青明也是惊喜不已,赶紧过来查看··云苍那么努力,他从旁协助,也学了几个招数。
看了二哥的眼睛,把了脉之后··青明惊喜的心微微沉了下去··脉象,没有了·这个可怎么能告诉云苍··他试药,这两天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手脚一直麻木,所以无法把脉。
幸好不能把脉,不然,怕是…·“手是软了些,青色嘛,我仅用肉眼还看不出多大的区别·应是淡了些吧·”·云苍立刻咧开嘴,转身就把刚才喂下去的药单列出来。
“就是这个,青明,你去请人看看,有什么补充没有,快去·”·青明泛起浓烈的不忍·还是点点头,拿着药单出去了··七夜去了一个多月了,怕是…·青明闭闭眼,压下心里的伤痛,此时此景,他必须挺住,绝不能让云苍倒下。
这不光是他的本意,也是七夜要的,他必须做到··就让他开始精心编织一场谎言吧··青明回去书房,开始着手寻找和二哥青木形体,样貌,声线,姿态相似的人。
一年找不到,就两年,两年找不到,就培养一个出来··七夜的遗愿,必须做到··这成了青明压住悲伤的唯一砝码··云苍坐在床边和青木絮絮叨叨的说话。
从追忆说道他们来南啸前,独自呆在一间废弃庙宇里,一心试药的日子··随着说话越来越多,云苍的腔调越来越沙哑··突然,发不出音节··他无奈笑笑。
摸索着拉起青木的手,在他掌心写着未说完的话··如果愿意,其实,什么苦什么牺牲,都是甘心··嗓子看来也要废了,他一点都不在意的,继续在青木掌心写字。
写到七夜已经好久没来了,想来是和青明腻歪着呢,不来也好,省的看着这么压抑的小楼,影响他们的心情,等你好了,让青明也别来了,我到时带着你去他那里转悠··青木的左手突然握紧了他的一根手指。
“云,苍…”·云苍以为是错觉,自觉,恐怕是脑子也快要歇业,赶紧多写点·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怕,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成为植物人,这倒没什么,本来嘛,又不是没做过植物人。
就当哪儿来哪儿去好了··又有一根手指被握住··“别,写了·”·青木的声音很低弱·云苍还是以为是幻觉··祈求了太久,反而在突然而至时,容易恍若做梦。
直到整个手掌都被轻轻握住··“云苍…”·云苍嚯的站起来·赶忙走到门边,撞翻了好几个凳子,扒在门边,刚要张口叫青明,才恍然想起,青明被自己打发出去了。
青木刚醒,浑身像火烧过,一阵一阵的疼,仿佛骨头正被重新组合·他本无力气·模模糊糊间却见到让他气血上涌的一幕··云苍一脸平静柔和,正在他掌心写字。
他是医者,本能天生养成··那双眼睛浑浊无采,显然是长久没有光源刺激;肤色僵黄,肢体微扭,这明显是受了摧残;连忙试着去握住那只写字的手,一探之下,不禁大惊。
这个白痴,竟然把身体弄成这般风中残烛一般··气死了·又晃晃悠悠的摸回去,云苍一把握住青木的手··一着急,忘了自己嗓子发不出声,不过,脱口而出时,却并无异样。
“青木,你怎么样”·我好得很,白痴·“很,好·”·青木调整气息,尽量发出清晰地音节。
他自己明白,能达到这步田地,云苍一定付出了巨大的精力··他调制的毒虽然不烈,却是难解··偏头仔细听着的云苍闻言,笑开一朵花,连忙搓搓手,起身,摸到窗户边,打开一条缝,让屋里的空气流通些。
然后,摸到床边,给青木又加了一层被子··“要不要起来走走”·青木嗯了一声··是要走走··这个白痴到底做了什么,他得知道。
很好,身子很听使唤,越是这样,青木越来气··走到门口,凭着云苍紧紧扶着他的手传递来的信息,青木已经是七窍生烟··“好了,我没问题了,你,回去吧。”
他环顾一周,已经知道自己在南啸··云苍当然不肯··“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了,回去东洲·”·“不回”·“不回是吧”·“你又想干什么”·青木刚醒,云苍根本不敢随意对他做大动作,所以被他甩开后,他没动,只是堵住了青木要离开的路。
“你既然把我弄活了,我不会怎样,但是,你用你的命作为代价,恕我不能接受·我再一次承受死亡痛苦就当是回报你的付出·”·这话说得云苍登时急眼了。
“不许”·他吼道·青木头一次对他吼··“那就给我回去”··“不回”·“那你就不要管我,我命由我不由你。”
“你敢”·青木笑的柔媚··“你可以随意处置我好不容易调养好的身体,我就不能随意处置了”·云苍张了张嘴,顿时没了气焰。
苦笑一下,云苍上前扶住青木··“你不必费心思了,我和他就这样吧·放心,我不会恨他·”·青木瞥他一眼,终究是狠不下心再去冷脸相对。
“有的事,锦玄插不了手,更不敢插手,你想过没有,至始至终,都是我一人的选择·他毕竟是锦擎的弟弟,如果站出来,要么伤了云宗的心,要么给我难堪,他坐在那,已是对云宗最大的威慑。”
云苍静默··“现在说这些,我已不在意了·”·青木气急··由来,他是一直想云苍和慕锦玄在一起的··“好,你不在意,我再也不理你了。”
云苍苦笑,怎么青木现在突然这么小孩子心性了··“不要动气嘛·”·云苍笑起来,柔声哄·青木醒来,仿佛带着亮光照进了他的心坎。
青木不依不饶,撇过脸靠在廊柱上,不言语··云苍叹口气,走过去··“我答应你,不再拿自己的身体胡闹了,你别动气·”·“我好不容易调好的…”·青木幽幽的口气无限哀怨。
云苍心头暖暖,轻手拍拍他的肩膀,低下头,凑过去,做了个鬼脸,逗青木笑··“我错了…原谅我吧,美男青木…”·青木下意识扬起右手要去推开那张神色枯槁,却正因此稍微笑笑就衬的特别红润的脸。
不太光滑的断口触到云苍的面皮,轻微的疼痛让青木不禁皱了皱眉··云苍握住青木脸一僵往回缩的手腕··“别怕,青明会给你找最好最巧的工匠,你会再有的。”
青木笑笑··“我没有害怕,只是…”·云苍看着他,青木是没有一丝害怕,眼眸深处全是孤廖··“青木,你在想锦擎还是慕云宗”·青木笑笑,歪头,朝他眨眨眼。
“我一把年纪了,哪有那么好的记性,什么都记着·”·云苍被他笑的一愣一愣的·良久,也笑笑··“我不提了·”·“你和我可不一样。”
青木敲敲云苍脑袋,说··揉揉脑门,云苍鼓嘴,无奈的拖长音调说·“知道啦~~~~啰嗦~~~”·青木随遇而安惯了,既然没死成,又是云苍救得,那么就这样吧。
青明稍稍处理了些紧急的事务,便又匆匆赶回来··一进门,差点没吓到,听到云苍和那个背朝他的人说着话,一口一个青木的叫着··青明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二哥…”·青木转身,柔柔的朝他笑了一个··“二哥…”·青明跑过去,抱住青木的腰,哭的像个孩子··七夜生死未卜,云苍心神枯萎,他都快崩溃了,苍天垂怜,好在,二哥回来了。
“二哥,二哥…”·青明已经完全霸占了青木的所有时间,跟屁虫一般的跟在后头,没话说时,就一个劲的叫,青木都快烦死了··“实在没事做,就去给我磨药,云苍的身体等不了了。”
青明连连点头,抱回一大堆药材,还是挤进药房里,眼巴巴的看着青木,一边磨药一边微笑··“二哥,七夜恐怕回不来了,他去杀慕锦玄,我只剩下你了,二哥,你要好好的。”
半晌,青明忽然低声说,懒得理他的青木闻言,身子僵了一僵··“我会的·”·青明唔了一声,继续磨药··青木这次采取的可是求快的法子。
先压住云苍体内乱七八糟的气血,再慢慢调理筋脉··所以,云苍较以前更惨,每天十大碗药,必须一口气喝掉,否则,再加两大碗,绝无讨价还价余地··云苍黄黄的脸更苦了。
青木刷刷的扎下七八十根针,转身走人,到饭点了,该熬药膳了··云苍像个稻草人似得悬空半蹲在床上,动也不能动,还得保持一个时辰··他苦哇·青明倒是雷厉风行,几乎是押着那个工匠,逼人家在两天内做好了三副几能乱真的假手。
玉的,金属的,檀木的··青木带上都很合适,青明为此嘚瑟了好几天·嚷嚷着还要再去做几副,加上什么什么花纹,不能低了自家二哥的身份啥啥的··云苍嗤之以鼻,青木却一点都没反应。
本以为能看见青木四两拨千斤的碾压青明的过火热情,哪知,落空了,好无趣··☆、90 终章(九)·两天后,云苍受不鸟了…·他抱着廊柱子就是不撒手,任凭青明在楼下朝他扔雪球,青木在一旁笑嘻嘻,冷眼注视。
“我就不就不”·眼睛因为扎着厚厚的布带,旁人根本看不见他的惊恐和无助··“脱个衣服蹲在雪池里,我们又不看你。”
青明在下面高声喊··云苍头摇的拨浪鼓··“我就不·”·那些药汤又辣又腥,还得在寒冬腊月的蹲半天,这绝对是折磨·不干·“你知道,我可以直接放倒你。”
青木幽幽的话从背后飘进耳朵,云苍浑身打了个哆嗦··“你把鱼腥草去了·”·“不行·”·“那,把乌木去了。”
“你说呢·”·“要不骨碎去了”·“看来你选择请我动手了·”·云苍立刻反悔,头摇的差点掉下脖子。
“等等等,容我想想·”·“要不…”·“嗷”·未说完,一根针已经刺进了他的后脊··最后还是乖乖被投进了青明命人搭建的雪缸里。
云苍一脸残念的狠狠盯住跟熬汤差不多的缸内环境,吹开飘到下巴的药材杆子··有必要一直淹到下巴吗·“出来后,你保证颜色一定可以去掉。”
青木点点头··云苍找个舒服的姿势乖乖坐好··在他四周一脸打趣表情的青明转悠了几圈后被几个人叫走了··青木干脆不管他,闷到房里研究下一步的疗法去了。
孤独的云苍只能看着空旷院中的几颗小石子打发时间··不一会儿,温热的水让他昏昏欲睡,云苍就势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惊扰,挂在边沿的下巴抬起,迷蒙间还不忘舔舔嘴角的口水。
他刚一扭头,青木就扔给他一个‘乖乖呆着’的眼神,轻盈的出了门··不要把人家一个裸男丢在这里啊~~~·鉴于条件限制,他不敢追出去·都来不及问问。
唰唰,两个侍卫打扮的人,从身旁掠过,云苍下意识的挡住脸··我是空气,我是空气,你们看不到我被药汁熏成酱油色的脸,看不到,看不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太阳快落山。
虽然那太阳只是个朦胧的光圈··云苍半死不活的整个耷拉在缸边,冰雪做得缸体已经薄了很多··饿啊~~~~冷啊~~~~谁来带他走啊~~~~·时不时吹过的寒风中,两条变成花不溜丢棕色的光膀子,腊肉一般挂在白皑皑的雪色上。
青木此时如天神一般的降临了,云苍闻声抬起头来时,微微恢复视力的眼睛里仿佛映射着灼人光芒,那全是青木身上发出的啊··而青木看见的是,一个成了酱豆子的人,双眼发红光,望着他,随时要扑上来。
“青…木…你好狠”·气若游丝的声音仿佛从幽冥透出··青木给他喂下一口水,回屋拿来一条厚裘替他披上,扶云苍出来时,他看了一眼云苍的眼角。
“去看看慕锦玄吧·”·云苍顿了一下,继续朝外迈腿,明显是装聋作哑··“他,不太好·”·云苍望望天,撇撇嘴··“不会又要下雪吧,都冬末了,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青木怎么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是真不好·”·要不是有意让云苍不晓得七夜的行动,他早就摊明白了说了··“与我何干”·“八个月了,你不想他”·云苍斜一眼说客青木,老大不高兴。
“你说呢·”·青木气笑了··“我说我刚才说的就是我说·”·云苍干脆扭头不愿搭理了··“不去。”
“八个月又如何,我去看他,你的手就能回来吗”·青木摇摇头,点点下巴··“不去,可别后悔·”·云苍立刻摆出‘你吓唬爷哼,白费劲’的高冷神态。
青木也立刻云淡风轻的拍拍手心,状似随意的说·“我就是喜欢你这掘劲,不去就不去,恩,好,慕锦玄恩,说不定这时候已经和锦擎把酒言欢了。”
云苍的小心肝登时不由他,猛地一颤,而后猛地一沉··“他…得病了”·“与你何干”·青木冷嘲道。
云苍抿着嘴,憋得脸通红,最后还是扯不过心头的骚动,放下自尊··“快死了”·“恩,差不多了·”·云苍哼了一声,又恢复成那傲然不屈的脸色。
青木不再多言,心里发笑·‘看你撑多久,我猜绝不出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青木坐在走廊的栏杆上,靠着廊柱,看已经第三次把药膳洒出的云苍。
突地,云苍把碗往桌上一顿,唰的起身··青木轻轻跃下地,拍拍手,擦掉手里的灰尘,眉毛轻扬,露出微带得意地浅笑··“马车,随时拿去用,你的身子足够应付一路的颠簸。
喏,这是青明贡献的银两·”·云苍瞪他一眼··“我去尿尿,谁说要去·”·青木收回递出银两的手,抱胸审视他··云苍不自然的撇撇嘴。
青木笑出声··“我有事要出去,你去哪随你·马车上有药材·如何熬,你会的·”·云苍紧绷的脸快裂了··青木一转身就往楼下走。
云苍刚要回身,就听到青木不大不小,看似自言自语的话··“想偷偷溜走罢了,那么多借口,聪明如我……”··云苍的脸终于裂开,登时垮下。
张张嘴,反驳的话还是不好意思蹦出口··“明明还爱,偏要嘴硬,趁人还在,好好珍惜·”·青木的声音飘远,云苍一脚跨进门里,另一只硬是抬不起来,这脸丢的·马车的轱辘刚启动不久,人去楼空的小楼前悉悉索索的露出好几颗脑袋。
·“云苍一个人行不行”·七夜望着吱嘎远去的车影子,皱起眉头··“放心,我们马上就跟上·”·青明把他又往怀里扒拉了下,不顾他人,弯起手指撩开七夜额头,搭在缠绕布带上的碎发,重重啄了一口。
七夜又红了脸,和那面无表情的脸交相辉映,别有一番趣味··被公主抱已经够惊人的了,青明什么时候知道收敛些··淡定的拭去皮肤上的口水印,七夜不说话,不说话,不看其他人,不看其他人。
他已感觉到左侧已经有一道好奇的目光追随过来了··“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走”·“马上就走·”·回答的还是青明,青木虽然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随意样子,但那,只望着前方的眼眸,一片冷然。
青明和那个问话的年轻人都朝他看了一眼··前者带了些畏缩,后者带了些委屈··年轻人微微嘟起嘴的脸分明和慕锦擎有八分相似,只是慕锦擎脸盘线条更英气逼人,而这张脸线条偏柔和,生出耀眼的艳阳当头的感觉来。
人可是青明吩咐人去找和青木相似的人时,偶然间发现的,巧的是,年轻人名字里也有个锦字,其实,这个锦,有前程似锦的寓意,常被用来给男孩起名,青明可没这么想,当场惊住了,非要留下。
更巧的是,在他详细问了后,得知这个叫向锦的年轻人生于一个行脚大夫家庭,本身对医颇有兴趣··青明当时就笑的合不拢嘴,向锦还以为自己得罪了啸苍君,要被杀头了。
青明在那笑的肆意,不明所以的向锦在那苦着脸就差哭出来了··没想到,他被带着去见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叫青木,气质不像个皇亲国戚,倒像个面皮清丽的世外高人。
他笑的可好看了,若有似无的,看着好像很容易亲近,再一眼却又觉得高不可攀··最重要的,他是个医者高手··青明还没说什么,他就下意识的叫了师傅。
青木没拒绝,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怔了一下后,笑笑,又继续磨药了··而后,他被带出来,再然后,青木就成了他师父··他能感觉到,青木其实不想收他的,应是青明君主说了什么。
师傅是拜到了,三四天了,和自己说的话三根指头都撑不起来··“你留下·”·向锦看到青木朝他看来,心里欢喜,可听到这句话后,扬起笑意的脸顿时僵住。
青明抱着七夜,看了看,也不敢说话,向锦看着几人朝马车走去,心一横,甩了甩背后的包袱,哒哒哒,跑到他们前头,屁股一撅,拱进了马车·坐下,就死死抱着包袱,侧身,靠住车厢壁,不动。
看到他这副小媳妇似的倔劲,青明放慢脚步,和青木并肩,抬抬下巴,朝向锦扬扬··“二哥,我看人不错,你别总是这副死人脸了·”·青木朝他轻轻一瞄。
“再像锦擎也不是锦擎,你不必费这心思了·云苍的事了后,你从哪里带来的从哪里带走·”·青明尴尬的笑笑··“二哥,别生气,你又要给七夜治伤又要给云苍调理,多个人帮你,不是更好。”
青木脸冷下··“我的手还没废到那种地步,帮手可以,但不需要像锦擎·”·七夜看看向锦,又看看极力说服青木的青明,扭脸朝青木平静的说·“王爷若心中只有一人,又怕什么相像之人。”
这句话让青木无言以对,片刻后,他望望马车里缩着身子的人,点点头··“留下吧·”·青明低头对七夜挤挤眼,避开青木,绽开笑容,奖赏般的又是啄了一口。
“我们真是夫唱夫随·”·七夜斜他一眼··“无耻”·他也是心疼青木好不好谁跟你夫唱夫随了。
自作多情···☆、91 终章(十)·东洲皇城··“我已放你回去,现今,这是什么意思”·向来,出入比较冷清的西门口,慕云宗从步辇上弯腰走出,横到一见面就拔刀相向的七夜和皇城亲卫队头头之间,轻轻把那个姿容像个绣花娘子的头头往后一拉,微微侧身,斜睨七夜说道。
语气并不友好··对手退走,七夜收起剑,退到青明身旁,不答话··慕云宗的脸色很不好,隐隐压抑火气的样子··“这是要来抢人么”·一队人马不通报擅自闯来,又挑了最好破门的西门,很难让他不猜忌其中的用意。
慕云宗立眉刚说完,被他拉到身后的头头,顶着少将军头衔的寇潇,噌的亮出弯刀,七夜刚要挽个剑花迎上,青明把他的手压下·只那么冷冷一瞥寇潇··“他已受伤,你战也胜之不武,况且,我们并不是来斗气的。
你若要比,待他伤好,再约·”·寇潇闻言,默默放低刀,看了看慕云宗··青木在青明身后,静静地看着他,慕云宗自然也看到了他·说不震惊是假的。
慕云宗往前一步,盯着青木,脸绷的铁紧··“你还有空闲在这拦着我们,慕锦玄是好转还是回力无天了”·青木还是那般轻描淡写的笑着,悠悠然的一句话,顿时将气氛转到了另一种氛围中。
慕云宗示意寇潇退后,他在青木脸上多看一眼后,转而瞪住云苍··“你已抛弃他,何必回来·”·云苍面无表情的看向慕云宗,低低的,闷闷的,却掷地有声的回答·“我与他的事,只关乎我们,与你何干,要想大家不会太难看,就给我让开。”
寇潇冷冷瞥过来,一个袖镖随着这一瞥,朝着云苍面门而来,被七夜脚一点地,食指一弹,从耳边擦过·青明身子一转,夹住,反手一抛,照样奔向了慕云宗。
慕云宗依旧冷然的看着云苍,寇潇伸臂在他眼前一抓,接住了,收回袖口里··寇潇用意很明显,全乎警告,并无杀招·青明也全乎警告,在欺负七夜,就让你忠心护着的主子好看。
“我若不肯呢·”·慕云宗和云苍互看的眼神中仿佛有电流滋滋作响··“你不肯与我何干·”·向锦这个看看,那个看看,把自家师傅嘱咐自己看好的药材包,又抱了更紧些。
这些人怎么回事,要不要先让师傅避一避啊·想着,就去悄悄拉青木的袖口··青木刚好有话要说,被他一拉,以为这个唯一的局外人吓到了,扭脸看他,向锦贼兮兮的靠过来,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得到了青木冷漠一瞥。
“我的徒儿,如若贪生怕死,不要也罢·”·向锦委屈的撅起嘴,窝到一边不敢说话了··被他这么一搅合,青木刚刚运足的气势也乱了,不一会儿,听到细微的抽鼻子声,青木恼怒的扭脸,向锦抱着包袱在那脸憋得通红,捂住嘴巴,死死不让抽噎声放出,一双眸子也非常懊恼,怕是没想到委屈流眼泪,会抽搭的这么厉害。
青木不善发火,瞧他这样子,却没来由的升起不明之火,在这节骨眼上,居然给我这么小家子气··“我看,你还是回去吧,等会儿我安排·”·向锦一听,这一路都没听到这句话,本来是很开心的,而且师傅还开始嘱咐他做事。
心头委屈加害怕,头低下,投下一片阴影·青木没再管他··大家还在暗流涌动的时候,只见一个人影,突突突的就冲到慕云宗面前,一把卡住他的脖子,一脸慌张,手里却半点都不少劲,神奇的居然没有丝毫颤抖。
“你烦不烦,我们可是南啸来的,有君主,还有王爷,你拦着算怎么回事,就这么对待友邦你怎么做皇帝的让你让就让,给脸不要脸”·所有人都瞪大了眼,而后,青明这边,全部将视线转向脸色铁青的青木。
向锦依旧死死抓着慕云宗,竟然不顾死活的还搡了几下··突然黑化的向锦让大家全都噤声了··寇潇迅速命人围住了慕云宗··“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啊你要是敢对我们不客气,只要你敢顶上虐待轻视他国君王的臭名的话。”
云苍最先有动作,他朝向锦默默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冷脸,掏出一个黄本本,兜头砸到了慕云宗脸上··那是慕锦玄还在时,给他的随意出入皇城的证明。
这还多亏了宁公,没想到今天用到了··寇潇捡起看了看,为难的看向慕云宗,慕云宗斜眼瞧瞧云苍他们·挥了挥手,已经往里硬闯的一行人得到了放行··“云苍”·疾步迈腿的云苍,转身看来,慕云宗轻轻掰开向锦的手,把他推开。
“你要明白,这次走进去,你只有一次机会做出抉择·玄哥哥如若皱一下眉头,我便不饶你·”·云苍笑笑·扭脸走远··向锦后退着一边提防慕云宗反悔,做出什么惨无人道的事,一边朝走在最后的青木迅速靠拢。
寇潇看看慕云宗,慕云宗弯起嘴角笑笑··“这个家伙,我喜欢·”·寇潇望望那个一扭屁股,踉跄了几下,飞跑开的身影,淡淡的开口说·“你若喜欢,我去捉来。”
慕云宗忽的卡住寇潇的手腕,往面前一带,掐住他的脖子,冷冷的说·“你敢去捉,明日你的父亲就见不到初升的太阳·”·寇潇面不改色,好似已经习惯了。
他站得笔直,眼望着别处,木偶一般的作为让慕云宗忽的就皱起了眉头··一口咬住还有伤的唇肉,直到口腔弥漫进血的腥甜,才松开··寇潇眉心都没皱一下。
慕云宗甩开他,寇潇微微歪了一下身子··“你要我怎么样,他把有可能忤逆他的人才害的害,赶得赶,我已留他一条性命·也如了他的愿,不牵连你。
你还要我如何”·慕云宗一把扣上寇潇的腰,寇潇死水一般的脸终于有了一点波动,那稍稍抽筋的脸孔,被慕云宗看见,他浮起一丝残忍的笑··“你这样,只在这般情景下才有点人气,只会叫我更对你不怜惜。
寇潇,这辈子,你别想逃走,想都别想,只要我还活着·”·寇潇悄悄握紧手里提着的弯刀·望着别处的眼眸深处有火焰滚动·稍纵即逝··慕云宗感觉到了,他在紧扣的手上用力。
“你要杀我呵呵…如此很好,我只需占有你的这副身板·”·寇潇别过脸,不想听··旁边还站着几个侍卫,寇潇却已经麻木了,像这种在人前肆无忌惮的欺辱,他早已受了千万遍,每每如此,随之而来的便是他的蹂躏。
如此的自己,和男妓有何区别··“你放我走,我什么官职都可以放弃,你放我走,行不行”·慕云宗直起身,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起来,手指在他脸上游走。
“为什么要走,你喜欢温柔告诉我,我能给·只要你说·”··寇潇咬咬嘴唇,一把打掉慕云宗的手··“我恶心”·慕云宗僵了一下,斜眼朝一旁的另外几人一瞪,那几个纷纷退下。
“恶心这点就恶心了也才三个月而已·”·手指又回到寇潇的脸上,他脸上露出的流连忘返让寇潇生出片刻的迷茫。
这个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个恶人··他到底要什么·“你到底要什么”·慕云宗轻笑出声··“你待在我身边就好。”
寇潇闭闭眼,睁开眼,又是那副死人脸·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已经厌弃·懒得看上一看··“你不如杀了我·”·“我不会杀你,你要怪就怪几个月前,你与我把酒言欢,笑靥如花的依靠在我肩头,就像这样,就这样,不是很好”·寇潇别扭的移开身子,从慕云宗掌控的手掌里逃离。
“那时,你隐藏了皇帝的身份,如若知道,我不会那样·”·“没有如果·那是事实·今晚,我会找你,别再用调班把守城门的招数糊弄我。
你也说了,我是皇帝·”·寇潇咬住嘴唇,直到咬出了血,慕云宗猛地按住他的头迎上自己的唇··舔走血丝,慕云宗给了他一个缠绵的深吻··“寇潇……”·“不要叫我。”
“寇潇……”·“你杀了我吧,我求你·杀了我,杀了我父亲吧·”·不要再用折磨他来让他蒙羞,让父亲难堪,不要这样惩罚,行不行。
他好想念做将军的日子,恣意快活,至少活的像自己··如今的自己,都不敢照镜子,恨不得死了好·少将军哼,于他来说,也只是个名称罢了,侍卫中谁不知他是罪臣之子,还是皇帝的新宠。
·那个皇帝,何曾宠他,除了床第之欢之后乍然的片刻温柔,他得到的尽是欺辱,揉虐·那个皇帝让他生不能,死不得··给他心里种下尽是怨恨的人,何来的宠。
“嘘……”·慕云宗撩开他的衣角,在脖颈锁骨之间流连,寇潇不为所动,好似这副身子不是自己的··突然狠狠咬下,一片青紫浮出,寇潇被迫仰起的脸流下一滴泪,他撇头让眼泪在快要滑到慕云宗皮肤上时,掉落在地。
慕云宗看见了,抬头,死死地看住他··拉上寇潇的衣衫,慕云宗没有说话,扭头走开··寇潇一人站在原地,慢慢捏住衣领··哼,还需要遮掩什么。
恨恨的看向慕云宗的身影,寇潇不禁嘴角扬起嘲讽的笑··那是握紧了拳头吗·是突然觉得无趣烦躁了还是打断你惹恼了你·看来,今夜又会是个伤痕累累的夜晚。
云苍一行在惯于潜伏的七夜的熟练带领下,来到了……·飞霞楼·向锦唯唯诺诺的跟在青木身后,不敢看一眼师傅··青木伸手杵到他面前,居然被他刻意撇开,避免任何眼神接触的脸给忽视了。
第一次,青木气到扬手给人一巴掌··向锦揉着头顶隐隐作痛的点,在青木冷冷的一句‘药材’中恭敬的双手奉上包袱,还讨好般的打开了自己扣的死结。
师傅生气了,已经很糟糕,不能再让师傅累着··云苍试着推推门闩处,居然推开了··他心头被撞了一下··这门在门闩处有一处活栓,还是他无意间说起的,慕锦玄还真去做了。
当时他就是这样演示给他看如何推得··今日他居然下意识去推,而慕锦玄竟也听了进去··这么小的一件事··门推开一条缝,那特有的吱-呀-声也没了,云苍动动喉头,千般情绪涌上心头。
那时,记得来飞霞楼,他也是一时兴起,非要拉着慕锦玄玩躲猫猫,看看他们是否有默契··每次,慕锦玄都毫不留情的找到他,可是轮到他找时,就胜负参半,为此他老大不爽快呢。
慕锦玄却捂着嘴笑眯眯的告诉他,每当他藏身时,推门都不知轻重,听那门的声音,他就知道是哪个房间了,岂有找不到的道理··犹记得,那时,他已经心疼,欣喜慕锦玄把飞霞楼摸得那么透,对这个他们缘起的地方,慕锦玄如此深情。
现在,又站在这里,他还记得,慕锦玄说完后,他就不依不饶的叫喊不公平,等把这门弄得没声儿再玩,看谁厉害·其实那时心里是满足的,慕锦玄,那时,说了声好。
一幕幕,犹在昨日··青明见云苍在门口发愣,一脚把门踢的大敞四开··“你轻点,踢坏了……”·青明被云苍低喝,撇撇嘴。
“知道了·”·低头和七夜说悄悄话·“你的云苍好护短·都这死样子了,还嘴硬·”·七夜笑笑··“你才知道么。”
青明心有余悸,幸好七夜归他了··悄悄握住七夜的手,在嘴上吧唧一口,七夜恶狠狠地瞥他一眼··“下流·”·青明笑笑,随着其他人走进去。
一进去,云苍的脸就沉下来了···☆、92 终章(十一)·好多人静悄悄的聚在楼下的大厅里,黑压压的··云苍有种故人送别的错觉。
小灵,宁公,慕锦夜,龙华,司空雨甚至公玉虹雷均也在··他们的神情一水的沉重··听到动静,几人抬头,见到云苍都是一愣··慕锦夜明显有些怨气,朝他瞄了一眼,动作夸张的抱胸,扭脸,扬脖子,可那不时瞥向他的眼角出卖了一切。
龙华朝他笑笑,没吱声··司空雨眼泛红色,显然是哭过,公玉虹正悄悄地拍着他的后背·雷均朝里面努努嘴,示意他去看看··还是小灵最坦率,直接跑到他面前,先是热泪盈眶的叫了声老爷,而后又埋怨般的捶了他一拳。
随之拉住他的袖口,往里面拉··大厅后面是一间精致幽静,不大的房间,云苍是知道的··随着越来越接近,他的心跳声跳到了脑子里,砰砰的轰的脑袋涨。
小灵并没有多说,只是丢下一句·“老爷,去看看吧·”·就转身回大厅去了··其他人仿佛都有了默契,虽然一致的朝她这边张望,却并不前来打扰,显然是把空间都留给他。
那么,那里是慕锦玄就是笃定的了··撩开几层帐帘,一阵扑鼻的药香飘进鼻腔,随之看去,那张恍若昨日,一点都没变的檀木色床上,一个人静静地卧着··云苍走过去,站在床边细看。
被乌发稍稍遮住的脸颊微微鼓起,是慕锦玄,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形容枯瘦,反而是不正常的浮肿,皮肤被撑大到几乎透明··许是听到动静,慕锦玄睁开眼··他转动了几下眼珠,朝云苍这边看。
云苍没动,却从他的动作里领会到了一个事实·慕锦玄的眼睛坏了··他瞎过两次,知道那种到处寻觅却依旧死气沉沉的眼珠子是代表什么··不过,慕锦玄的眼睛应该是能见到光的,所以他盯着云苍站着的地方,静默了好久。
“云苍……”·虽然视线模糊,他仅凭感觉,就知道眼前站着的是谁··青木走进来,看了看云苍,示意他别着急··“他的眼睛没事,只是有了孩子暂时的受到影响。”
云苍的脑子轰的炸了··“你说什么他有孩子”·他完全是震惊,不是询问,眼睛朝那厚厚的被褥看去,怪不得,慕锦玄额头有薄汗,却盖了那么多被子。
他倒没看出来有了肚子··这是掩盖吗·难道是被那个男人抛弃了怪不得慕云宗死死阻拦,说那句话··“那个男人是谁”·云苍的心碎成一瓣瓣,又强行粘起来。
既已如此,该是缘尽的时候了··青木听出云苍言辞间的愤怒和酸楚··他刚要说什么,慕锦玄开口了·“你不会想知道的·”·青木望着慕锦玄看似淡然却倔强的脸,无奈的叹口气。
·“需要我,我就在外面·叫一声即可·”·云苍想大吼,但,他有什么资格呢,分开八个月,正常人都会觉得是真的分开了吧。
虽然他什么分手的话都没说··“他不要你了”·慕锦玄笑笑·不置可否··云苍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眼前的人看着他的眼神也好陌生。
他转身刚抬起一只脚,小灵冲进来,对着他就是大喊·雷均追过来,还是没能赶得上捂住小灵的嘴··“老爷,孩子是你的”·云苍的脑袋在一次炸裂。
嚯的扭头,慕锦玄不看他,那样子,分明已经作了回答··云苍扬起手,停在空中半晌,慢慢垂落,压在了那只许久未碰的手上,握紧··“你是要我走”·慕锦玄不说话。
“既然私自要了孩子,为什么不要我知道”·云苍死命压着心头乱窜的情绪··慕锦玄还是没说话··小灵连忙过来,抱住云苍。
“老爷,老爷,你别生气,御医们说,他是难得的易受体质,稍稍调理就会比其他人容易有孩子,所以只有一次,他就有了,不是骗你,他不告诉你,是,是,以为…”·云苍冷静的说·“以为我不想再见。”
小灵艰难的点头··“老爷,你不会真的那样吧他,孩子不太好,这几天在安胎,你别说些伤心的话,对孩子不好,有什么等孩子生了再说好不好”·雷均拉起小灵,横抱起,走了出去。
云苍摆过慕锦玄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为什么要孩子”·慕锦玄还是不说话··“你是要逼我怎样”·云苍手里用力,慕锦玄的下巴出现了两块血液被挤走的白色。
“你喜欢·”·轻轻的一句,让云苍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不是说不要吗”·“你喜欢·”·“你……”·慕锦玄转过脸,朝他笑笑·“只要你喜欢,我都愿意。”
云苍噌的站起来··“所以哪怕会死,你也愿意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孩子可以不要,你死了,慕锦玄,天底下独有的慕锦玄就没了。
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慕锦玄还是朝他笑··“我不会死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云苍现在害怕到了极点。
“我不会原谅你的·”·慕锦玄伸直了手,软软的说··“不要哭,我不是好好的吗·”·“你不要恨云宗,他也很可怜,我欠他太多。
你的不原谅都由我来·”·云苍握紧拳头,盯着那只探寻的手,许久,握了上去··“你知道,我从不浪费多余的感情在不必要的人身上·”·慕锦玄的脸上绽放出光芒。
“你还是这样·”·“青木都不在意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云苍的手紧了紧··慕锦玄对着他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云苍,我……”·慕锦玄笑着的脸突然枯萎,胳膊坠了下去。
云苍的心狠狠一揪··声音颤抖的叫·“青木……”·眼睛不敢离开慕锦玄一下·生怕这就是永别,他不想再错过任何一幕,即使是那般残忍。
青木旋身进来,向锦跟着,一看这,向锦不笨,连忙架起云苍把他带了出去··“交给我·我会把两个人都还给你·”·走出去前,青木如是说。
云苍木讷的点着头··退到大厅,向锦扭头去帮忙了,云苍傻傻的站着,其他人围过来,拍肩的拍肩,捏住手的捏住手,都不多说·此时语言是苍白的··“慕锦夜,你不是怨我吗来,打我吧。”
慕锦夜一愣,兜头照着就是一巴掌··“你个负心汉,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要不是我今天没吃饭,看我不打得你哭爹叫娘·”·云苍笑笑。
“对不起,答应你和他好好的·我食言了·”·慕锦夜猛地抱住云苍··“食言不怕,还有时间·”·“别怕,他不会有事的。”
司空雨也过来,揽住云苍的腰··“云苍,不怕·”·经历过生死劫的小灵最明白其中滋味,他的话最有力度··“老爷,他比我好多了,我当时想死都死不了,放心,那样,青木大夫都能把我救回来,你看看今天有御医在吗没有吧放心啦。”
云苍有了几分活力·点点头,坐下,攥住椅背,等待··为人父的惊讶,惊叹也被惊恐所替代··不怕懵懂时错过,就怕觉悟后失去··他回来了,慕锦玄还会不会等在原地,未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苍难捱到只能猛扣自己的肉·才能保持冷静··帘子有了动静,云苍弹簧一般的弹起来,果然是青木,几乎快要弹出去的云苍又坐了下去。
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到了最后关头越是退缩,害怕知道答案,宁愿不去知道··“我做到了·”·青木把擦掉手里血迹的巾帕递给向锦,咧嘴一笑。
闻言,一片寂静,片刻后,是一片惊呼··云苍几乎是飞进房间的··床头放着没睁眼的小生命,云苍看看慕锦玄,他在昏睡着··“这就是我的孩子”·惊叹生命神奇的情绪开始萌芽,疯长。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个不停··“比我家那小子俊俏多了·”·雷均哈哈笑道,被小灵狠狠扭了一下耳朵·典型妻奴雷均将军唯唯诺诺的开始小声哄。
慕锦夜勾头看,看不停,眼里都是惊奇,龙华悄悄点点他的肚子··“我们要赶紧了·”·慕锦夜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龙华摇头无奈的笑。
“你又不肯嫁我,我能如何·”·“谁嫁你·美得你·”·“夫妻之实都许久了,我怎么就不能美·”·慕锦夜绯红了脸,暗地捣了龙华一肘子。
公玉虹温柔的碰碰那只虚握的小小手,见司空雨眼馋,执起他的手,一起碰了碰··而后,温柔的看向司空雨,一脸‘你懂得’的神情··司空雨羞赧的低下头。
“下个月开始,好不好”·公玉虹在他耳边低语··司空雨微微侧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帮忙的向锦可着急了··“哎,哎,你们别围得太紧,孩子在肚子里被闷的不轻。
散开点·”·云苍一听,立马放回孩子,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哎呀,你手轻点,哪能那么摔·”·说着,不满的斜一眼,都不知道做什么好的云苍,抱起孩子查看。
“慕锦玄”·云苍问道··换了衣服的青木进来··“他没事,照常调理就好·我看你,倒是需要休息,毕竟身子……”·青木自觉说多了,赶忙止住话头。
“恩你的身子怎么了别乱留情,掏空了,怠慢了我们锦玄美男·”·大家都被这道清越的声音吸引住注意力,除了云苍。
他垮下脸,转身,果然,是花阴月··岁月对她尤其厚待,她越发的明艳动人了··花阴月微微昂头,朝云苍笑笑··“好久不见啊,云大太傅。”
其他人都不知其中隐情啊·慕锦夜还算略知一二,但也只是一二,还是表面的··“我不是太傅·”·“咦我不在的这短短日子里,你就造反了”·云苍黑脸。
你都不在一年了好不好··“啧啧,就知道你会对我不待见·来,看看我给你带来了谁·”·花阴月傲然的转身,张开手,一只细嫩修长的手搭了上去,随后是一张雌雄莫辩的脸。
比寇潇还厉害,寇潇顶多也就算阴柔,这个人完全是让人能忽略他的性别··美则美矣,就是让人提不起性趣··“什么意思”·云苍冷冷的问。
老大不高兴··“什么什么意思,你笨吗,这是我男人,这下你该放下戒备,能和我好好说话了吧”·云苍立即又把视线转回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那个站姿真叫俏立,一点都不顺眼好吗,花阴月你什么眼神啊·这样的男人你愿意被压吗·不会有心理障碍吗··男人不自在的笑笑,低下头小声的对花阴月说·“行了吗我做的合格了吗”·花阴月拍拍他的小脸,赏赐似得嗯了一声,很悠长。
龙华在一旁看得也是脸色阴沉,要不是慕锦夜拉着,龙华就要揍人了··这一声嗯完了之后,只见男人瞬间垮下腰,把头上的几根固定造型的发簪拔下,直接扔在地上,头甩了好几下,头发甩的和刚睡醒差不多。
扣得一本正经的红白相间的美丽衣袍也被敞开了一半,男人用力揉揉脸,揉下一手的脂粉,他说了句,‘借来用用啊’就拔下了花阴月手里的帕子,在脸上那一通乱抹,帕子成了花帕子后,才心满意足的递给花阴月。
他在抬起头时,俨然是另一幅模样了··脸因为少了脂粉气,依旧那么魅惑,却是别有滋味的媚而不妖,又因为那不拘一格的外表,而多了一层潇洒··云苍想到了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不禁看向花阴月··这女人,眼睛真毒,还真是找的都是美男,祸害完了慕锦玄,又找了这么一个少见的男子··花阴月坦然的接受了云苍的注视,回之以骄傲的一抬下巴。
“哥哥,我们下个月成亲,平民规格即可·”·男人笑笑··“我叫离天·月儿的夫君·”·龙华脸好黑·不开心。
“我还未答应,你叫的什么月儿·”·离天看向龙华··“我对她很好,你为何不答应难道你要代替她和我在一起”·‘又不是你和我在一起’这句话被离天说的好有调戏范儿。
龙华立刻无言以对,慕锦夜在一旁笑道差点断气··“你失踪一年,就这么回来”·龙华转而和花阴月说话··花阴月嘟起嘴,正在想说什么哄人的话,稳住哥哥呢。
离天又说话了··“她不是变得更漂亮回来了么,不是带上了我么·一年,不是因为她不想被部落窥视抢去作为人质,影响花家定局,还有顺道成全他前面喜欢的那个男人与真正心爱的人相守么。
你不理解她”·离天还瞪上了眼,龙华快要吐血了··不理解这帽子真大,还有什么说的·这妹夫太独特。
没办法与之好好说话··花阴月满眼温情的看向离天··“哥哥,你也看到了,他对我是真的好,你还有什么不放心”·龙华袖子一挥。
“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花阴月笑起来··“那我去看看慕锦玄了,云太傅,你不会吃醋吧”·云苍瞪一眼朝他挤眼睛搞怪的花阴月,哼了一声。
“就看一眼·”·花阴月娇笑着进去房间了··慕锦夜笑完了,终于想起来,该安慰安慰内伤的龙华··“是我太惯了,让她变成了这么个野性子。”
“我觉得挺好,离天是不可多得的良婿·”·龙华其实也看出来了,只是暂时消化不了离天的说话路数··让你无话可说,却又不狂妄。
真是噎人···☆、93 终章(十二)·慕锦玄坐月子,云苍也坐月子··慕锦玄是迫不得已,云苍也是迫不得已··所以在一个多月间,两个人连对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见。
云苍却没有想慕锦玄,不是不想,是根本分身乏术··大家一致觉得,应该和孩子多建立感情纽带,所以他这个卧床调理的人,成了那个连眼珠子还转不灵活的胳膊长小孩的奴仆。
一个月的非人折磨后,他已经能一手端着药碗自顾自的喝,一手把孩子巴掌大的衣服穿的服服帖帖··豪气的灌下两大碗药汤,眼巴巴的看着青木,青木看看一脸讨好的云苍,微微一笑。
“午后还有一剂汤药,准时回来喝·”·“哎”·云苍重重一点头,裹上孩子,一阵风般出了门··“这个白痴,都不知道自己在慕锦玄身边时,多么的生气满满。”
青木看看那个迫不及待的身影,咕哝一句,转身收拾桌上云苍着急忙慌间留下的碗啊,药啊··“师傅,我来就好·”·整天粘着青木,师傅到哪儿,自己必须到哪儿的向锦按住青木的手,柔声说。
青木淡淡的嗯了一声,任由向锦去·一阵子相处下来,这个徒弟的性子还算摸到了些,看着非常好欺负,却是个棉花般的扯不烂倔小子·鉴于他一直安静本分,青木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城门前说的赶他走的话,也没提起。
“师傅,该换手了,那只该擦油了·”··向锦恭敬的伸开双手,等着青木把带着金属手的那只胳膊搭上来·青木嗯了一声,递上··向锦麻利又轻柔的拔下,从腰间解下一个狭长匣子,拿出玉质的给青木换上。
“师傅,最近你熬药多,我在空腔内涂了一层疏通筋骨的药汁,不会毁了玉色的,你放心·”·青木闻言,凑近嗅了嗅,凭味道,的确是有此功效的药草,而且性子平稳,几乎不会产生不适感。
“恩,费心了·”·向锦恭敬的脸上闪过欣喜··“最近,你的配药功夫精进,我便没什么好提点了·”·“是,我谨遵师傅教导的‘循序渐进,欲速不达’绝不丢师傅的脸。”
向锦低头,认真道··青木转动刚换上的手,没有任何影响,向锦这个徒弟,还算贴心·不过,身为师傅,随时提点也是本分··“我的脸终究是我的,你若心思不正,丢的是你的脸,甚至性命。”
师傅关心自己呢,这个发展势头太好了··前些日子,师傅还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呢··内心兴奋不已的向锦,按捺住快要从脸上呼之欲出的激动,把头低的更低。
“是,徒儿谨记·”·相处这么久,在他紧锣密鼓的观察研究下,自己师傅放秉性总算是摸到了脉络··师傅绝对不会喜欢咋咋呼呼,肯定也不会喜欢刚有些领会就自得的人的。
他好不容易才取的师傅的首肯,可不能出一点差错··虽然自己不是师傅不喜的那种性格,但也绝不是像这般沉静如水到毫无波澜·憋得是辛苦,但是值得啊。
想着囫囵心思的向锦想的有些久,青木叫了他几遍,他都没反应,青木眼神一凛,走过来,二话不说,执起他的手腕搭上了脉··这些日子自己是受累些,但也只是敲定药单,看看医书,熬药,抓药,跑前跑后都是向锦,一定累的不轻。
自己也没说过抚慰鼓励的话,向锦也是默默奉献般的毫无怨言··刚才叫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低着头,动也不动,心里顿时一沉·师傅把徒弟累傻了,被旁人知道了,还不得送自己一个暴虐冷情的大帽子啊。
向锦回神,刚好是青木手指掐住他手腕时分,当下想要缩走,偷眼看到青木一脸凝重,明显暗含关切,心中又暖洋洋的,便没有动··“恩你的脉象激荡不已,起伏不定,很严重,去,躺着,我来仔细查看。”
向锦想了这么一圈,有些羞赧,又有点心虚,平日顺从惯了,听到青木的命令,况且精神还稍稍飘荡不定,当下走了几步,直挺挺躺倒云苍的床上··青木未免疏漏,不厌其烦的从脸色看起,翻翻眼皮,捏捏骨骼,他为了感觉更准,用的是左手。
脸上一会儿被抚摸,一会儿被揉捏,向锦心口扑扑跳·脸上不由的红了··青木已经从脸上撤走,手指移到了脖颈,依旧是又捏又摸,沉吟了一下,青木继续往下,往下就必须撩开衣服了。
已然从陌生进入师徒关系,青木也没管那么多,只是一心探查,为了不用一一掀开衣角,干脆解掉衣扣,拨开衣襟,向锦身上一凉,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哪儿不舒服”·青木已认定自己徒弟有哪儿不舒服,所以探查的才尤为仔细,虽然对向锦他一直不咸不淡,但是总归默许人家叫自己一声师傅,心底深处终是在意的。
向锦紧抿嘴唇,摇摇头··心口跳的更厉害了·向锦也不知道怎么了·对着师傅,不看他还好,一看就觉得紧张得不得了··向锦默默哀怨,师傅,您老人家之前总说不要我,我的心里阴影真的好大。
按了按肚子,青木皱眉··都没问题啊,想着这几日向锦跑来跑去,期间貌似见过他捂着大腿,龇牙咧嘴的,当时自己正忙着,转脸就忽视了··一下子扒开向锦的裤子,向锦顿时整个身躯绷直,心头淌过奇怪的电流。
他想捂住,可是师傅正在探查,他不敢,要是被讨厌了怎么办,之前做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忍忍吧··可是紧张的他忘了一件事··一直以来,向锦都是不着裘裤的,也就是内裤。
所以,青木随意的一扒,手掌顺势按下,就按到了正软巴巴倒在一边的小向锦··登时,两人都惊呆了··向锦简直想死··这时,他想起自己的癖好,脸上青一阵吗,白一阵,捂已然来不及了。
被看见了~~~~被看见了~~~~·呜~~~~·怎么办~~~~·师傅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坏胚子,要被讨厌了~~~~~~·心里澎拜着完蛋两个字的向锦,就这么挺尸似得,直不楞登望着虚空,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去做。
青木超级尴尬,他正思索着该轻轻,不经意,不在意的移开手,还是火急火燎的赶紧弹开··不过,就目前他还压在上面的情景来看,只能选择前者,一定要轻轻的啊,就当根本不在意。
这样,才能不继续尴尬下去··可是……·青木抬起不到一寸的手迅速逃开,他噌的站起来,脸不由得白了··刚才,向锦的那个,竟然抬了头,自己刚抬手,那个就像黏上了般,随着他动作怒张。
触感还依稀可辨,青木想在衣服上蹭掉那感觉,看了看死人一般的向锦,叹口气··算了,还是淡然处之为好,否则,这个徒弟恐怕要好几天不敢见自己··拎起衣角盖住,青木没有用手,稍稍凑近些,去看肌肤,几处显然是撞击后留下的青淤清晰可见,颜色紫黑,看来是有些日子了。
头转了转,在两条大腿上上下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之后,往小腿足部去··向锦吞了口口水,嗓子好干··青木头低下来查看的时候,向锦只觉小腹滚过一阵暖流。
突然,他浑身一抖··青木的脸顿时黑了,起也不是,坐也不是,瞬间成雕像,手还放在向锦膝盖处··向锦抖了一下后,身体就被奇异的酥麻感包围,片刻后,他的头脑突然清醒一般,跳了一下。
眼珠一转,就看见了青木,浑身被低气压环绕的青木··向锦怯怯的叫了声师傅··待瞧见青木左耳朵,左脸颊上挂着的白色,摇摇欲坠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哪儿经过这个,当下手足无措,只一心想着师傅一定气死了··师傅别生气,别生气,别赶我走··这个念头如同魔咒瞬间劫持了他所有神经··伸手就去擦那两片白色。
青木嚯的站起··挡开他的手··“交出来·”·向锦枯叶一般,畏缩在一旁,跪着··僵持片刻后,向锦唯唯诺诺的低声问·“交出什么师傅”·可怜兮兮的看向脸孔冰封千里的青木,浑身一震,立马低下头去。
拼命思索师傅要的会是什么··“小小年纪,涉猎奇迎,哪儿看来的”·向锦一头雾水··他不知道哇,师傅求明示··可怜兮兮的脸更卑微。
青木瞧他这样,那点慌张和尴尬顿时消失,只余下怒气··“好,你不交,罚你,三日不许吃饭·亏我怕你损到哪儿了·原来,刚才那脉象源于此。”
青木身子一转,掏出巾帕狠狠擦去向锦喷出来的浊液,往地上一扔,旋身而去··师傅走了,向锦依然低着头,不多时,他咬住下唇,忍住抽噎··好委屈~~~~~·果然被师傅讨厌了。
可是,他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他没有心陷迎邪啊··搓搓鼻头,向锦爬下床,理好衣服,蔫头耷脑的跨出门··虽然师傅没说赶自己走的话,可是,说不定回去后越来越生气,赶他走也就是嘴皮子动动的事儿。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恨自己··向锦心塞,又无处排解,这里的人与他都不熟,自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慕锦玄生完孩子后就被慕云宗接回了皇都好生照料,云苍一行自然也是同去,快要入春,皇都内外的天井都打开了。
向锦走到一处天井旁,立住··望着飘着淡淡阴冷白气的水面,倒映着的脸孔,心头又是一阵伤怀掠过··抽搭着,捡起一块石子,朝自己的倒影扔去··“干什么呢”·乍起的一声厉喝,把向锦吓了一跳,他本就半趴在井沿上,身子又是因砸出本能的前倾,这么一震,双臂一抖,半个人立马掉了进去。
“妈呀有人寻死啦”·那声厉喝源自一个路过的浣衣掌事宫女,粗习惯了,那嗓门震醒了小半个皇都··向锦心内好苦,双手死死撑住滑溜溜,冷冰冰的井壁。
谁寻死好好安静一下都不许么··好悲哀··于是,脚刚踏进慕锦玄休养身子的书房的云苍,被跳着跑来的小侍从告知小住的使节跳井寻死,下巴都掉了。
谁呀·青明七夜好着呢,何况七夜还有伤,青木三令五申不给乱跑,谁敢;青木更不可能了,不会是那个小徒弟吧··这个消息将好几拨人聚集在了井边。
向锦因为力竭已经泡在了水里,瑟瑟发抖着··“救人那,都干站着干什么·”·云苍的话让其他人都纷纷看向了脸色特别不佳的青木··云苍了然了,疾步走过去,从旁人手里夺过绳子,抛下,把向锦拉了上来。
向锦抱着自己,抖个不停,毕竟冬末刚过不久,天气还是寒气满满的··站在井边的青木板着脸孔,还别说,惯常微笑示人,不喜争论的他,突然这么样子,还真震慑人。
云苍可不管·连忙脱下衣服给向锦披上··“快快,去屋里·青木,你给我适可而止啊·”·徒弟都被你逼到寻死了,你还不知悔改么。
多可怜的向锦呐··青木的脸更难看了,围了一堆的人有眼色的赶忙明示暗示不会乱说什么,散开了··青木气的笑了··残酷严师的名头这就背上了。
向锦不敢动,没有师傅的话,他不敢动··云苍推了他好几下,推不动,连忙朝青木猛使眼色··青木手一甩,兜头走人··怎么还得寸进尺了威胁他么·自己收的好徒弟啊。
向锦心里一片冰凉,破罐子破摔的想,师傅肯定是不要他了·连他的死活都置之不理了··当下还有几分要寻死的念头了··向锦就那么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青木毕竟没有狠心的基因,走了几步,气就消了一半了·回头看去,果真,向锦站在那儿杵着呢,浑身抖个不停,脸上却是一片倔强··想起先前,自己也是没有处理好。
羞愤之下,厉色之下,向锦能有好心情么··叹口气··罢了··云苍还在拖向锦,拖得满头大汗,向锦被移动后,立刻又站回原位,一片青绿袍角出现在视野里,向锦心头掠过一丝惊喜。
抬起头来,对上青木严肃的脸··“日后,如若再犯,我绝不手软·”·向锦闻言,愣了半晌,随后,慢慢咧开嘴角··一头倒了下去。
“啊”··后面的云苍连忙接住,朝青木狠狠一瞪··“瞧你干的好事,师傅威风偶尔耍耍便了,你还上瘾了·”·青木斜睨他,接过向锦。
“午后快要到了啊·”·云苍一跺脚,拍了一下脑门,嗖的跑远了··青木看向冻晕了的向锦,叹口气··这身骚是自己惹得,再苦,也得受着。
青明那小子……迟早要你好看···☆、94 终章(十三)·云苍坐在慕锦玄身边,把孩子抱在怀里,凑给慕锦玄看··旁边,青明,七夜,小灵,慕锦夜,也跟着勾头看。
一个多月了,孩子耐受大得多,云苍敢给人抱来抱去了·慕锦玄还是见孩子第一面,总是淡淡笑意的脸上虽然并无多大波动,从他那追随小小人影的眼眸里看得出,他很喜欢这个孩子。
七夜外伤还未痊愈,青明可在意着呢,看了一会儿孩子,便拖着他回去休息·临走,七夜扭捏着从怀里掏出两件绣了花纹的暗蓝布衫,刚好够孩子穿··云苍哈哈笑着接过,促狭的探究目光让七夜干咳了好几声,青明坦荡的揽过七夜到一边。
“我挑的,你必须喜欢·”·云苍撇撇嘴··“眼光真差·”·青明挑眉··“不要拿来·”·“凭什么,七夜给的,你要,问他要去。
你敢么·”·青明在七夜脸上吧唧一口,七夜猝不及防,狠狠挖了一眼青明··“有何不敢”·清冷的语调立马让云苍眉开眼笑,得意地望向浮起不满脸色的青明。
“我当然敢,还是比剑好了·”·七夜的脸顿时五彩斑斓,云苍笑的肚子疼··被开涮的七夜和青明纷纷看向云苍,撂下一句·“你又怎么样呢。”
帅气的转身走了··云苍被噎的说不出话·脸上比七夜还五彩缤纷··慕锦玄靠过来··“孩子饿了·”·转移注意力,就是这几天来,慕锦玄最爱干的事。
说起缘由,皆因,云苍身子还未好透,就对他毛手毛脚,结果,下面动静不大,自尊深深受挫,差点没一蹶不振··这事,在青木开始为他专门调理后,被稍稍能看懂药单的青明窥的了深意,从此,不得安生。
两人斗嘴斗得不可开交,只要见面必然刀光剑影··倒也算是乐子一桩了··小灵主动接过孩子,到一边喂食去了··雷均,公玉虹,司空雨是将军,不能多留,早先就回了军营,龙华身为北荣王更不能多待。
小灵,慕锦夜这两个大闲人便逐渐转变为了贴身奶妈··小灵是有了孩子,天性爱心使然,慕锦夜却是浑然不觉自己的变化,乐此不疲的·一堆堆的往回搬,小孩子还要隔好久才能用上的玩意儿。
“云苍,孩子还没有名字·”·见云苍还在郁结,慕锦玄声音更柔,唤他··自觉起名废材,云苍摆摆手··“孩子生下,你费力最多,而且你读书比我多,你起名吧。”
慕锦玄笑笑,俯首沉思起来··“云笑如何一生欢笑,无忧无虑最好不过·”·云苍连连点头··“好,好,寓意好。”
慕锦夜在一旁横插一杠··“好什么呀,无忧无虑那不就是一辈子都是孩童般,不是傻子就是白痴·我看,不如叫云慕,取你二人名中字,本身,你们的名字就都是好寓意。”
慕锦玄轻轻点头似有赞同之意,云苍立刻化身墙头草··“定了,就叫云慕,小名笑笑··慕锦玄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满脸柔和的光··慕锦夜显然是替他争取孩子的冠名优待,云苍想都未想就答应了。
心下很是吃味·探手握住了云苍还有些瘦削的手··见两人开始腻歪,小灵抱起孩子,拉上厚脸皮的慕锦夜退了出去··就在云苍嘟起嘴吧想偷袭慕锦玄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串脚步声,生生被打断,云苍好生气。
谁呀·青木正给向锦除寒呢,谁这么没眼力啊··扭头一看,愤恨的眼对上了居高临下睥睨的视线,是慕云宗的··云苍刚要扭头以示不开心,慕云宗从他身边掠过,竟也没看他再多一眼,径直朝慕锦玄去了。
柔柔的叫了声玄哥哥··云苍总是有一种‘这孩子又来争宠了’的歪念··对慕云宗他是千百个防备··“玄哥哥,你好些了么燕参吃完了吧,我来送些过来。”
瞧瞧,就那么自然地拉上小手了呢··虽然心底还有一道声音在说‘他们是叔侄,慕云宗自小就对慕锦玄依赖喜爱,亲人之间拉个手算什么’·这个声音刚说完就被吃醋到牙痒痒的小歪念一巴掌呼扇到一边去。
云苍犹自在那把脸当调色盘,颜色挨个换·慕锦玄却和慕云宗笑脸相对,说起了家国大事··云苍还在那愤恨着呢,慕云宗并不避讳他,这就说明他已经接纳了云苍。
可惜,云苍并不领情··“西番居然这般强硬了”·“恩,他们国力尚弱,西番大国主野心却并不小,私底下立了个榕门,专伺暗杀。”
慕云宗低声说,脸上显出了凝重··“榕门榕类一旦失去约束便成温柔绞杀,可见,那些暗杀者该是善于隐藏气息,容易混淆视听。
你要小心·”·慕锦玄也是隐去了笑容,说道··“玄哥哥不必担心,我自有亲卫护身·”·慕锦玄叹口气··“那个寇潇靠得住”·慕云宗扬起嘴角点头。
“虽对我怨恨,却是忠于皇家,只要我做一天皇帝,他就不会背叛·”·慕锦玄无奈的笑笑··“也好,这些事,你有计较就好·”·慕云宗想起站在一旁脸色不善,护食小狗一般恶狠狠盯着自己的云苍。
“近日,玄哥哥气色不错·”·云苍昂然,冷冰冰的说·“那是自然,我的人,不用谁说,当会照顾周全·”·“不要再弄丢就好。”
“你”·“我什么”云苍扭过头去不和慕云宗辩解··慕云宗偷偷捂嘴,朝慕锦玄挤了挤眼。
指指小气的云苍··慕锦玄温柔的看看云苍,朝慕云宗无奈的摇头··云苍是个不惧挑战的性子,所以谁无事了就来逗逗他,他还真是每每都上钩··“你把你要的人管好再说吧。”
憋了半天,云苍终是忍不住回了嘴·还不忘哼几声以示鄙视··慕云宗笑笑··“我可不会让他丢掉,永远不会·”·云苍不理他,嘴角撇的都歪掉了。
“在这说大话,有本事让人家正眼看你啊·就会耍硬用强·”·慕云宗轻轻哼一声··“耍硬用强至少留得住人。”
云苍不和他理论,扭头看慕锦玄,把屁股对着慕云宗,明显在赶人··“玄哥哥,择日再来看你·”·慕锦玄摆摆手··“我好得很,近来国事繁重,不必奔波。”
云苍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少来打扰锦玄··慕云宗浮起邪魅的笑,看看云苍迫不及待往前凑的后背·慢悠悠道·“我可不能忽略了玄哥哥,该是多走动的。”
云苍扭头,不给面儿的喊·“我这个大活人在这,要你走动那么多干啥·该干嘛干嘛去·”·慕云宗噗嗤笑出声,久违的笑声让云苍条件反射的红了脸。
“笑什么”·慕锦玄在背后捂住嘴·云苍感觉到了··把被他没收,塞在腰间一直带着的玉骨扇扔到慕锦玄脸上··“笑,笑,就知道笑我,我被人笑话,你还跟着起哄。”
慕锦玄展开扇子,摇的轻盈,斜眼朝他轻柔一笑··“哦那我该如何”·“你该…哼,我才不上当。”
“是这般吗”·慕锦玄靠过来,身上的淡淡清香侵入鼻腔,云苍条件反射的起了欲念··无奈的看看腿间··气势不够哇·好忧伤·“还是这般”·慕锦玄并未停止。
靠过来的身子变为了半伏··云苍想起与慕锦玄在书房躺在一起的场景··心头猛地翻起一阵电流··哦·气势回来了··猛地一个翻身,嘴唇毫不迟疑的压了下去。
慕锦玄一惊,却已经被制住了手腕,放到了头顶··一场追逐逗趣变成了激烈酣战··日子如水晃过··春去入夏··慕锦玄,慕锦夜,七夜并排躺在躺椅中乘凉。
三人的肚子都是微微鼓起··在他们身后,云苍,龙华,青明均是一脸紧张的观察着自家宝贝··这当中属慕锦夜最闲不住,七夜最身懒,慕锦玄虽然已是第二个,因为第一个云苍没有参与,所以这第二个,他还是如同初为人父般紧张万分。
“你不是说你马上就走了吗”·慕锦夜拿掉盖在脸上的树叶,回头朝龙华说道··龙华只是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脸,并未说话。
他知道这只是情绪不太稳定的慕锦夜的试探和耍小性子呢··“我们也该回去了吧”·七夜悠悠的说··青明撇撇嘴··“身为君主,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看护,算什么。
不回去,你想在这里呆多久就多久·我陪着·”·七夜瞪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青明自知理亏,讪讪一笑,递上一颗葡萄,算是讨好。
他偏忤逆七夜的意思,让他生孩子,七夜虽然没有说不要,但是一气之下,挺着肚子会东洲的举动还是表明了态度的··青明丢下事务,匆匆托付给大臣们,就追了过来,做牛做马的。
慕锦玄最惬意,孩子是自然有的·云苍这次没有大惊小怪,但是少了笑容的脸色,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云苍,前些日子,司空雨不是说要和公玉将军成亲么,怎么没了动静”·云苍闻言,不由得脸黑。
他能说,根本不是司空雨说的,而是公玉虹那个家伙,诱骗小雨怀了孩子,不得已等不了了,小雨才答应嫁给他的么··这纯属要挟··见云苍没兴趣说,慕锦玄便不再问。
“哎呀,累死了,我要出去走走·”·慕锦夜噌的站起来,身后的龙华蹭的也站了起来··“锦夜,你的日子最长,还是少些跑动为好·”··慕锦夜瞪住龙华。
“怪谁呀,是谁奶奶的骗我喝下调理身子的药的大言不惭的说是驻颜补身的·”·龙华没了声音,任由慕锦夜高声训责··“我不管,我就要出去玩。”
说着,还不怕死的跳了两下,接着往外走··七夜看了看,起身跟上去··“我也去·”·青明的脸顿时不好看了··只好求救的看向云苍。
龙华求救的眼神也抛了过来··“你们两个出去的话,不到傍晚别回来·”·七夜一听就顿住了脚步,青明见状赶忙上前把他抱回来·慕锦夜犹豫了一下还是要走。
云苍哼了一声··“孩子要是有事儿,我让青木袖手旁观·”·慕锦夜啊~~啊~~~对天叫了几声·气呼呼的回来坐下,再也不理龙华··龙华只能干坐着。
到了正午小睡时分,慕锦夜还是伙同七夜溜了出去··拿了东西回来的青明,龙华,胆都吓没了,赶紧去找云苍··“你们自己做的孽,自己担着,别碍着我和锦玄休息。”
两只无头苍蝇只好分头行动··搞的飞霞楼鸡飞狗跳的,侍卫们一会儿去这边一会儿去那边,累得够呛··好不容易把很容易辨认和记住特征的两个潜逃者找回来。
慕锦夜就开始叫唤肚子疼,肚子还没疼出什么样儿呢,手脚并用,使劲扑腾,倒是把紧紧抱着他的龙华疼得不轻··青木直接一针下去,世界安静了··慕锦夜的孩子早出生一个月,个子小小的,龙华呵护备至,慕锦夜倒是好得很,在床上硬忍了十天,叫嚷着非要出去透气,躲开龙华,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龙华哭丧着脸,舍不得孩子,又放心不下慕锦夜,慕锦玄只好差人去找慕云宗调人··哪知,慕锦夜还没消息呢,慕云宗被刺的消息倒是先一步传来了··慕锦玄当场惊呆,动了胎气。
云苍吓得不轻,七夜过来帮忙,胎体有些弱的他,也动了胎气,这下子鸡飞狗跳都不足形容了··青木纵使有三头六臂也应接不暇啊··向锦镇定的很,临场指挥,快速的把两个躺着不能动的分别抬进房间,请青木先去慕锦玄那儿,自己先去七夜那儿稳住胎体,等候他来取胎。
慕锦玄底子不强但总归有过经验,自是淡定一些··七夜向来寡言,疼的直冒汗,也只是轻轻支吾了几声,把青明心疼的不行··而后,七夜倒是顺利产子,慕锦玄难产。
云苍啥也没说,直接晕了过去··又是一阵慌乱··慕锦玄逼自己清醒,配合青木,硬是等孩子取出体外,在青木竭力处理下,听到了啼哭,才悠悠昏睡过去。
这么一出后,云苍做了一个决定,他要节育··慕锦玄是易受体质,这么弄,他心脏受不了··可为难了青木··云苍胸脯一拍,“我知道怎么办。”
嘿嘿,陪朋友去医院做过手术,还因好奇非要观摩的经历让他颇有自信···☆、95 终章(十四)·慕云宗半卧着,看着青木施施然踏门进来。
在他脸上扫过,并未见到半分惊慌之类的神色··眼帘垂下,慕云宗倒回去·略微苍白的嘴唇抿了抿··立在床边,雕像一般,面朝门口的寇潇,抬眼看看,见是青木,微微躬身,抬脚走了出去。
青木朝寇潇点点头,并无过多表情,走到床边,拾起慕云宗的手腕搭上··“他不爱你……”·肯定句··慕云宗抬抬眉头,不置可否。
“你的伤口很深,伤口还很新鲜,流着血,他却一眼都没看·”·青木展开布包,挑拣着工具,没抬头,又说道··“我不介意·”·青木直起腰,看向慕云宗,锁眉。
“却会很痛苦·”·慕云宗低首,半晌,扯起一抹苦笑··“总比失去好·”·“为何不试试换种方式·”·青木举起一把小刀对着灯光看了看,坐待床边,轻轻撩开慕云宗的胸口,露出整个蜈蚣般的狰狞伤口。
刀锋划开血污和死肉,慕云宗微微动了动嘴角,一声未吭··“什么方式才算好潜移默化还是温柔软化时间都太长,夜长梦多。”
青木凝神处理伤口,手中不停,轻巧麻利,眉头却是一直锁着··“被恨是件两败俱伤的事·”·青木低低地说··“如若甘愿,总比忘记强。”
慕云宗握起拳,忍住伤口重新被撕开的痛楚,一字一顿的说,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继续说·“就如你·无论是爹爹还是我,你都甘愿被恨着·”·青木脸上跳了一下,手里依旧未停。
“并非我甘愿,只是避不开·”·慕云宗转过脸,看着青木,带着或干或湿血污的右手按住青木按着玉质假手的手腕··“你宁愿你恨我,你我之间也算有了一丝联系。”
青木抬眼看着慕云宗,带了父亲该有的慈爱··“我永不会恨你,你我之间永有血脉联系·”·慕云宗定定的看着青木微笑盈盈的脸,良久,眼眸慢慢垂了下去。
而后,他听到青木云淡风轻的一句·“我是你父亲,你是我亲子·”·慕云宗抬头,有些呆楞的重又看着青木··“你……”·青木捏捏他的手心。
“忍住些·”·清浅笑意中是绵长的关切··慕云宗牵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只余下皮肉被细针破开的沉闷索索声··片刻后,青木起身,收拾工具。
慕云宗嘴唇更白了些,额头全是细汗··“我去叫他进来·”·青木扭头朝他莞尔一笑,说道··“父……亲……”·慕云宗气息漂浮的支吾一声。
青木顿住了脚··“恩·”·声音很轻··两个人都没回头,慕云宗脸上绽开久违的热烈笑容,青木却是挂着久远的泪痕··双双都未看见对方的脸色,却又好似都明白。
青木并未多多逗留,抬脚出去,果真,寇潇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台阶下,一副侍卫常有的警戒模样··“我去熬药…”·有的话不用多说,青木轻轻抛出这句话后,翩然离去。
寇潇皱皱眉,还是慢慢走了进去··“我护身不周,恳求重罚·”·慕云宗脸色是失血后惯有的灰白,他瞧见寇潇进来后,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恩,重罚·”·“臣愿流放西边湿热之地·”·寇潇半跪在地,抱拳说··慕云宗拧眉,望着屋顶,似在沉思··“胸口真的很疼,过来看看会否有线索。”
寇潇听到慕云宗停了半天说出的话,脸上僵了一下··不知他又要做出什么事来··可,身在其位,必尽其责,他不是阳奉阴违的人,于是起身,走上前去。
“在这儿……”·慕云宗抓住他徘徊的手掌,按到了小腹之下··寇潇脸孔登时浮起厌恶和不快··撤回手掌却又被握住,随即整个人被拉进了慕云宗还散发着血腥味的怀里。
“先给一点小小的惩罚·”·一点都不温柔的咬住那两瓣唇肉,双手也开始在寇潇身上不老实的游动··一股耻辱感袭来,寇潇想挣开,却又受制于慕云宗的伤势,恪守忠君尽职的他,不由得眉心越皱越深。
他深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现今,他是不能让之发生的··不要说慕云宗有伤,他刚才领罪就是有了远走的打算··在这最后,怎能还甘愿隐忍。
凭着对慕云宗的了解,他知道,挣扎,怒骂,哀求,这些,这个人根本不会理会,只有压制住他,镇住他才有用··慕云宗嘴角悄悄微微挑起,在那把弯刀驾到脖子上时,他停住了对寇潇的索取。
“还请六帝自……”·寇潇起身,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了皮肉绽开的噗声··低眼,他的脸唰的变了··慕云宗握住弯刀的刀刃,仰头朝他笑。
“你,一直要杀我,我成全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哦,可,我若不死,你,不可走……”·慕云宗眼眸清亮,嘴角挂着邪气的笑,脸上却是血气迅速衰败的惨白。
“你……”·寇潇松开刀柄,脸上惨无人色··慕云宗靠到床头,急速喘了两口气·朝他更邪魅的一笑·眼里都是自得。
“你没拒绝就是应允了,我,不会死的·”·嘴角咧开,露出被血沫染红的牙齿,慕云宗呵呵笑出声,一脸的势在必得··“你,是疯了……”·寇潇连连后退,呆呆的看着他,喃喃。
青木被慕云宗突然叫了声父亲,原本隐在的关心便转为了明面的蓬勃惦记,取了药,就往回去··走到半路,远远就看向那门口,嘴角不由得现出温和弧度,却见寇潇匆匆走出,似乎魂不守舍。
正朝着自己这边脚步轻浮,身子歪扭的疾走··他一看,便知那是惊慌出神所致··寇潇看见他,嘴巴动了动,只说了两个字·“他,他……”·青木脸一冷,推开寇潇就跑。
一进门,差点站不稳··红色的锦被已被浸染成暗红,木制的床边甚至都泛出了暗红轮廓,慕云宗靠在床头,嘴角含笑,手里握着一把弯刀,血还在滴滴答答的顺着刀刃流向床边。
青木赶忙过去把慕云宗放平··脱下衣服拧成绳索状,沿着刀包紧扎牢,在这中间,他抬眼迅速看了一眼慕云宗的眼睛和脸庞··眼仁已经有些迟滞··青木,面对过无数鲜血的他,头一次,发觉自己的手也会颤抖。
“云,云宗……”·青木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飞快的扎在几处大穴··“不要,不要……不要走……”·最后几针扎在慕云宗脸上,他望着那张有着锦擎和自己模子的脸,眼前晃动起慕锦擎在他眼前死去的模样。
嘴里悠悠低低的说着,带着无尽祈求··“云宗,不要这么快……”·青木抱起慕云宗,冲出门去··为什么,我们才刚刚放下心结,相认,你就要这样,为什么,我不能成为你好生对待自己的筹码。
·你要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青木接近疯狂··“云苍”·狂吼一声,几十米之外,守着刚刚气息平稳的慕锦玄,云苍正准备小眯一会儿,陡然听到一声悲戚的吼声。
虽然身子被调理,药毒清了大半,眼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但耳朵依旧是眼睛瞎掉时的灵敏··他分辨出那是青木的声音··飞快的循声奔去·迎面就看到了脚步踉跄,状若修罗的青木,把他吓了一大跳。
见他怀里抱着血人一般的慕云宗,云苍也是心下一凛··慕云宗要是出事,锦玄估计也够呛··当下接过慕云宗,一边往御医院跑,一边命人快去先行通知御医们准备。
青木情绪起伏太大,已经无法冷静施术··本来还执意决定瞒着,这下是弄得人尽皆知,六帝被刺伤,危在旦夕··慕云宗的心思,岂能瞒过青木,连云苍都看得出来。
“他对寇潇深情,执意隐瞒,是不想寇潇被问罪,哎~~~”·云苍揽着身子软掉的青木,坐在门口,身后是来去匆忙的御医们··青木攥着云苍的衣角。
很用力··“他要那人,我有法子,只需几味药,我便可让那人任他摆布·”·青木盯着地下,悠悠仿佛自语又像宣布的说··云苍连忙在他脸上轻拍了好几下。
“青木青木慕云宗不会有事,慕云宗会要一个没了灵魂的人吗别瞎想·听到吗你不许再伤到自己,听到没有,现在你有慕云宗,有徒弟,有青明,有我。
你不能自弃·”·青木抬起木然的眼,望望云苍,慢慢靠上他的肩头··“我终是谁也护不了,谁也护不了……”·云苍心里难受极了,青木本就将心伤自己独担,现今慕云宗这样,无疑是在他心口上狠狠划了一刀。
他必须守着青木,不能让他有事··能救他一回就能救第二回··云苍紧紧揽着青木,沉默的传达自己的关心··“云苍,云宗如何了”·闻声,云苍猛地抬头。
果然,慕锦玄来了,他静静地立在不远处,平静的看着他··金白锦袍,如瀑黑发,清浅笑容,微摇玉扇,仿若当初初见他时模样··恍若还是那个不像个皇帝的第五帝。
“无碍的·”·他这一身,云苍一看便明了··慕锦玄做好了重回帝位的准备,也做好了慕云宗挨不过的打算··可那还苍白着的脸色,让他只心疼。
不由得便笑起,镇定的安慰··“是么……”·慕锦玄淡淡的吐一口气,瞥一眼青木,慢慢的走了进去··如当初,小灵难产时,他做的那样,静静地坐到一张椅子里,挺直脊背。
被束冠包着的头发散开搭在颊边,给那张严肃苍白的脸添了更多的凝重··云苍手里紧紧抱着青木,眼里一直看着慕锦玄,他的锦玄就是这般,总能在所有人都手忙脚乱时,淡定自若,波澜不惊。
许是,慕锦玄的气场影响,青木木了半晌,突然起身,整整衣衫,把乱了的头发拨到脑后,取出许久未用上的绿色方巾包住·抬脚,扭身就进去撩开布帘··云苍笑笑。
同时也呼了一口气··进去抱住慕锦玄放到自己腿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才半日,回去休息吧,云宗定会没事的·”·慕锦玄摇摇头。
云苍摸到他的手,摩挲几下··“就算为了我·”·慕锦玄沉默,半晌,点了点头··云苍勾起嘴角,抱起他,往回走··御医们忙了一阵,纷纷脸露喜色。
“六帝真是结实·”·“求生意志好强·”·“是了,硬是挺了过来·”·“好险,也亏得,刀刃避开了要害。”
青木没说话,擦掉手上的血迹,解下方巾,坐到了慕云宗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御医们认识青木,见他如此,以为他还在查看脉象,医者把脉,他人一般都是秉承不打扰的规矩,于是,陆续走了出去。
“我,我说,我不会死·”·青木斜一眼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慕云宗··“我很生气·”·慕云宗笑笑··“我知道。
但你现在很开心·”·青木瞥他一眼··“慕家果然都有拼命不惜命的传统·”·慕云宗咧开嘴笑··“这下,他是我的了,我会很惜命的。”
“那就好·”·青木笑起来,映着慕云宗微微得意地眼眸···☆、96 终章(十五)·“这样又该如何”·青木将甘愿做人体模特的云苍嘴巴掰开,拿起毛笔在他舌苔上点上一划青不青黄不黄的色料。
向锦微微思索后,唰唰将刚递过去的药单上的两味药划去,添上三味新的·而后还在末尾附注:或所食有误,亦可勤漱口··青木低眼看看向锦重新递上的纸,满意的点点头,嘴角不由上扬。
针灸,配药,辨药,问诊,急救,通通刁难完毕,向锦的表现青木是满意的··“做得很好·”·青木难得由衷夸奖··向锦又惊又喜,脸上跟着一红,红了之后又是神采奕奕的扬起笑容。
调皮的眨眨眼··“师傅,没有嘉奖么”·青木回身给还张着嘴巴,口水都滴了好几滴的云苍擦去了色料,巴掌上抬,给嘴巴麻木的云苍合上下颌骨。
随即闲适的说·“今日之后,你不必再叫我师傅,这就是嘉奖·”·向锦脸上惶惑,不安的扁起了嘴··“师傅……”·青木扭身,拍拍他的头,这还是头一遭。
向锦不禁伸手按着被拍过的地方··“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不必伤怀,我此生大概只收你这一个徒弟,往日严厉,也是要对得起你叫我一声师傅·”·青木说的很悠闲,口气平常。
向锦却突然笑起来··心里还隐隐压抑点点离别惆怅的青木以及他身后的几位,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惊奇也只是一瞬间··向锦时不时的会和往日不同,要么暴躁的慑人,要么耍滑的让人发笑。
“这么说来,我去哪儿都由我决定”·青木敛敛衣袍,心头的惆怅无处安放,让他有些些局促,点点头后,他转身去收散乱的工具··向锦又是一笑。
大家不免有点发寒了··“锦玄,我肚子饿了,云慕和云绚可能也要醒了·”·云苍眼巴巴的看向独自在一旁摇扇子望天的男子,慕锦玄生了孩子后,不见衰败,也不知是不是逆生长,他反正觉得那真真是光彩照人,清逸清淡中多了他很喜欢的活泛气,让他不再觉得高高在上。
于是说起话来,越来越随心所欲··云苍一说完,其他的人都纷纷动了,该牵着谁就牵起谁,头也没回的走了个干净··慕锦玄过来,把手递给他,云苍笑眯眯的抓住,慕锦玄一使力拉他起来,云苍顺势就靠在慕锦玄肩头。
“云绚第一声居然不是喊我·”·慕锦玄敲他脑门一扇子··“云慕叫了,云绚就不能留给我”·“好好,留给你。”
顺手在微翘的屁股上抓了一把,坏笑着走出门去··向锦走到青木面前,按住青木收拾东西的手··“还是我来吧,做习惯了,手痒·”·青木也没推辞,轻轻抽出手,走到一旁,施施然坐下了。
向锦脸上又浮起笑·“那么,我和师傅如今算是平起平坐的医者了是么”·青木刚端起茶盏的手顿住,看了他一眼··“那是自然,你的水准不在我之下。
也亏得你父亲教的底子好·”·“父亲教的好不好我不知道,他倒是在病死前,常说我天资愚钝,要不是一股细长的韧劲支撑,怕是只是个泛泛之辈·”·向锦一一将东西在布包里摆放好。
抬头看向青木·“我却总是不服输的顶撞父亲,说我可不光是韧劲,我还能有好多长处·”·青木笑笑·微微撇开脸··“师傅,我今天出师,你不给我摆个离别宴什么的么”·“你想要”·向锦抿抿嘴,点头,又露出平日里常见的捎带委屈的神情。
青木叹口气,站起身,点头应允··他不好这个,不过也的确在理··离别宴弄得不张扬,但绝不敷衍··该来的都来了··连慕云宗那个忙成了陀螺的也来捧场。
宴席上,青木自然成了主心骨,向锦恭敬有加的和他喝了几杯薄酒·便与其他人做最后的热络去了··慕云宗心情貌似不错,也略微喝了几杯,在慕锦玄送上几眼淡淡的散发威压的眸光后,宁公上了年纪就开始超爱苦口婆心的念叨下,忿忿的放下酒杯。
随即嘴角一挑,把紧挨着坐着的寇潇拽起来··寇潇有轻微的挣扎,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慕云宗,视线划过他胸口后,便再无动静,独自看着前方,神情寡淡··慕云宗先是看了一眼朝自己看来的青木,叫了一声父亲,而后又朝其他人朗声招呼。
本就不喧哗的宴席顿时安静下来··慕云宗把寇潇往前推了推··“我下个月纳后,就是他·”·寇潇浑身抖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慕云宗,眼里有盖都盖不住的震惊,还有其他一些情绪。
最后在慢慢垂下头时归于平静·那种没有活气的平静·比绝望更彻底的安静··慕锦玄顿时脸色一凛··“云宗……”·他刚叫一声,慕云宗就朝他柔柔的叫了声玄哥哥。
而后自然散发帝王气度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不破不立,玄哥哥,父亲,那些大臣,我明了定会阻扰,但,他们敬畏也只是敬畏我这个帝位不是么,至于我这个人他们是无所谓的。
既然如此,为何我一个皇帝不可以守住我想守住的,玄哥哥,父亲,难道你们不理解这种感受么,我不想再给慕家添上一笔遗憾·”·慕云宗难得说这么一串话,说完,见大家都没有异议的朝他点头微笑,随即扭头看身边的寇潇。
“你不会后悔的·”·寇潇撇开头,望着虚空,说了句·“随你·”·“我也会护好你,那些大臣我来应付·”·寇潇只是点头,便不再说话。
慕云宗抓住他的手,握紧了些,这次寇潇没有挣扎,虽然还是没有丝毫反握的意图··慕云宗高兴,青木作为父亲自然也是喜悦的··不由得,多喝了很多。
夜色渐深,向锦扶起有了醉意的青木,醇香的酒气在他下半部分脸庞打转,不熏人,相反的还有些风花雪月的意味·向锦从袖子里拿出一颗有助于解酒的温和药丸给青木喂下。
·月色清朗下,向锦扶住青木肩头,坐到他旁边的青石上,坐稳后,轻轻把扶住青木肩头的手撤走,青木便斜靠在他身上·从背后看,如同依靠··“师傅,这一年是我记事以来最开心的时光,长了见识,见了很多人,他们都很独特,你教我的这件事,让我很感激。
你虽从未对我温言细语,但却从未嫌弃过我·”·向锦把脱了鞋子的脚在水面划过,荡起一条涟漪,反射着月华,在他们两人脸上放下一块晃荡的白光··向锦是笑着的,青木是闭着眼睛的。
相同的是两人脸上都有酒后的薄红··“师傅,我知道了,你喜欢的人,不,你深爱着的人,我很像他是不是,开始我是不大高兴的,后来我又很高兴,为什么呢……”·为什么被他轻轻地化成叹息,仰头看着漆黑天幕,向锦把青木稍稍滑下的头放回去。
“后来,我明白了,我,喜欢师傅,不是感激的那种敬爱,是想亲近的喜欢·我想着要是师傅把我当成替代,也是很好,可你没有,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向锦转过头去,大胆的在青木额头隔着碎发,轻轻碰了一下··“我知道,我一辈子都比不上他,你也不会爱上我,可是我,即使这么认真的认清事实,还是想等等师父,就算,你在我这里找到点寄托也成,我想了,那我也该是高兴地。
有时候,我能看懂师傅你多看我两眼时那片刻的安宁·能有这样的功效,我也,很开心了·”·向锦斗胆的伸长胳膊,不触碰到青木衣服,虚空中揽住他的肩头。
停了半晌,向锦动动手指,指尖皮肤划过青木的衣服,嘴角扬起满足的笑··“师傅,让我以后陪着你好不好就像一个旧友那样,我还年轻,等你,一点都不吃亏的。”
“他回不来了,上天把我派给你,就是来安慰你的,你不必客气·”·“师傅,你说的我不敢不从,明日我就出去游历了,三年后,你还在这里迎接我好不好”·向锦收回虚抱的手臂,扶起青木,一步一步慢慢往回走,鞋子没有穿,脚心柔嫩的肉被压迫传来的痛,让他很充实。
他说了,已经足够了··虽然师傅一点动静没有,但他知道,师傅,听到了··有人走就有人来·向来如此··向锦独自走了,比谁起得都早,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何时走的。
司空雨和公玉虹倒是在大家都弄得清的时候来了,刚好赶上午膳··“锦玄,飞霞楼建这么大,最后都被这帮白眼狼霸占了,你这个昏君·”·云苍窝在飞霞楼外的草地上,不时回头看门口,一脸哀怨,陪着他的慕锦玄,只是看着他笑。
“爱卿,为何刚刚你撅起屁股把他们往外拱的时候,在笑呢”·云苍磨牙··“死昏君”·慕锦玄捂嘴,轻轻笑。
“再笑,再笑,我撕了你,的衣服·”·云苍突然浮起猥琐的笑·上下打量慕锦玄··慕锦玄淡淡的一笑··“爱卿的腰上那块淤青是怎么回事”·云苍登时语塞,脸憋的发青。
嗷一嗓子,扑到慕锦玄··“我就急色了,怎么着吧,你不是迎合的很惬意·”·这回轮到慕锦玄红到脖子根了··飞霞楼里面,慕锦夜龙华每年都会在入春元宵前后,夏至,中秋,回东洲。
司空雨,公玉虹大概也是如此,雷均刚做将军不到两年,回来的少,小灵是基本每日都来报道,他们都抱着孩子,互相寒暄着·人群中俨然有花阴月挺着大肚子,时不时豪爽大笑的身影,一边离天也是没心没肺得朗笑,兴起处,竟也会捶捶花阴月的肚皮,弯下腰和肚子说着什么。
云慕刚会走路不久,就开始弟弟不离手,在人群中,小小的一只,也是咬牙坚持拉着装着弟弟的移动摇篮,不撒手,满眼好奇的看看这个叔叔,看看那个叔叔·竖起耳朵听的认真。
“锦玄,飞霞楼是霸占不回来了,那群王八蛋还要住到月底……”·慕锦玄不动声色,等他继续往下说··“云宗也办完了大婚,再过一阵子,恐怕寇潇肚子里也有了,到时就……”·云苍吞了口口水,慕锦玄终于在他怀里动了动,翻了个身,面朝他,挑挑眉,单手撑头,瞧着他。
“所以”·他胸口至小腹只是随意搭上一片被角,没有扎起的黑发随意散在床头枕上,对云苍来说诱惑力万分万··他艰难的又咽了咽,促狭的笑笑,手指对手指,脑袋低下去,不敢看慕锦玄,生怕他不怒自威,淡淡一声微微扬起音调的‘恩’·“所以,到时你又要操心他,我又要被冷落了,我不干”·云苍傲然的昂脖,对上慕锦玄似笑非笑注视着他的脸,顿时萎下去。
“所以,我想,我们两个,就我们两个,出去走走·”·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慕锦玄的脸色··慕锦玄翻身,脸转了回去··云苍撇撇嘴。
切,软的不成,我就来硬的··刚伸出爪子,就听到慕锦玄清淡的口吻·“就这件事何时走明日”·云苍高兴坏了,没伸得出去的爪子立马探进被子里,不老实的赖在半裸的慕锦玄身上,又摸又掐的。
慕锦玄由着他胡闹··云苍眉开眼笑··“锦玄,你真听话,来,奖你一个·把我献给你怎么样不可退货·”·故意板起的脸,让慕锦玄又撑起头,勾起轻笑。
“你的腰……”·“闭嘴”·云苍一个泰山压顶,用嘴把慕锦玄堵得气都喘不上来,只有越来越发软的一条路可走。
云苍厚颜无耻的在慕锦玄身上攻城掠地了两三回,才又把后半截话说出来··“我想去定远县看看·”·“恩·”·“你想去哪”·“有你在就行。”
“锦玄……”·“你的腰……”·“闭嘴”· ·☆、1 公玉虹与司空雨·咳咳……·好啦,好啦,别腻歪了,过来,采访了。
(司空雨脸一红,转身,公玉虹笑笑,温和的,绝对是温和的撇我一眼·)·两人轻轻牵着手坐下··作者:那个,我第一次采访,问题可能会很白痴,也可能会很脱线,你们忍忍就过去了。
咳咳……(好紧张)·司空雨:(好温和的)恩,好的··公玉虹:笑而不语……(眼底有刀子)·作者:……(绝对没看见,绝对没看见。
)·作者:(挪挪肥屁股)那么,第一个问题,就说说你们是怎么相遇的吧··公玉虹:(按按司空雨的手,架起二郎腿,作者火辣辣的微微歪头窥探大腿)我来说,小雨,你最近嗓子不好,要多休息。
(作者立马竖起耳朵,这是有内幕啊~~~)我们是在雷均府上相遇的··作者:没了·公玉虹:点点头,继续笑而不语··作者:多谈点。
公玉虹:继续笑而不语··作者想掀桌,奈何不敢··司空雨:(腼腆的笑笑,望望公玉虹)我也说些吧·那时云苍把我安排进去,学习防身的武艺,雷均刚教拳脚招式,让我扎好马步,站一个时辰,这时候,他来了。
在一边盯着我看了好久,然后从我身边掠过,却突然抬腿在我后腿肚踢了一下,我立刻向前扑到,他接住了我,而后说‘敌人可不会站着给你打,脚踝绑上沙包,每天踢挂在绳子上的纸片,既能速成也可扎稳根基。
’而后我照着他的去做,果然很有用,雷均知道后,便让他来教我··作者:呀~~~不惊天动地,也算是小有甜蜜嘛,你的嗓子咋么回事·公玉虹:无碍。
司空雨红脸··作者:(奸笑~~~)是不是晚上叫出来的毛病·公玉虹脸色一凛,拉起司空雨就走··作者赶忙上前拦住,以一米六的矮人族个头,耍无赖的就是不让走。
作者:我好歹是你们的红娘,这点面子都不给,像话吗·公玉虹:(刚坐下,又要起身)·作者立刻做讨好状··作者:好了,好了,时间浪费了好多,那么,你们分隔两地平时如何联络感情怎么维持异地恋·司空雨:写信,他还会走到边境,用细长树叶吹曲子。
(脸更红了·)·公玉虹:小雨会站在军营最高处,用做得小旗施以暗号··作者:(老毛病又犯了,笑得奸诈)呃,有没有趁夜深人静,来个野战什么的不会憋得慌吗·公玉虹:(忍住忍住,没发火)没有。
司空雨:(红脸)····作者:好啦,我明白了,那,多少次·公玉虹:(笑着哼了一声,气场好足,作者当没看见)……·司空雨:也,也就,就两次。
公玉虹脸僵,司空雨连忙低语‘不说,她会问个没完的·’·作者好满足的说··作者:你们吵架吗·两人同时:只冷战。
作者:冷战更伤感情吧·公玉虹:我们之间是为了尽快冷静下来而已·我觉得吵架,会吓到他,不想··司空雨:恩··作者: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公玉虹:(估计是司空雨的话起了作用,干脆直接多了)一日,他练功受了伤,我替他擦药,亲了他,表明了心迹,他当时未拒绝,应该那时就算了吧。
司空雨:也,也不是,我是懵了,再说就要离开东洲,以为分开,就是一种拒绝了··公玉虹转头看司空雨,眼里有点点受伤··作者:那,你什么时候接受他的·司空雨:其实,其实,我与他都驻扎在边境时,看到他得练兵,就已经开始在意他了。
公玉虹笑,有些得意·在司空雨额头温柔的亲了一下··作者被秀恩爱的攻击值压到内伤·作者:而后他就上了你,你就从了,是这样吧·司空雨:这,这,这个……·公玉虹:哪有那么简单,你把小雨想成什么了(瞪眼)·作者:那是怎么样·公玉虹:有一次,他的营中有士兵违例,但是事情不大,他不知如何处理,我便第一次给他写信。
建议他按律照办,事后给士兵送去药酒便好·军中,律法很重要·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事后,我便利用此,一来二往,开始给他写信·过了许久我们的军队有一次冲突,起因便是有人出言不逊,而后互相呛声。
他,护短,非要领走那个重伤我两个士兵的人,我不肯,他便说要单挑·我赢了,把他扛回了军营·而后,才是你说的那样·我告诉他,要想带人走,得留下东西,都则我岂不是太好欺负,还如何服众。
他答应了,我说,我要的是他,今日先留下你的人也可··作者:哇~~~~~~·司空雨:狂脸红··公玉虹:你问完了么小雨有些不舒服。
作者:是要回去缠绵吧去吧去吧,我很好说话的··公玉虹:……(瞪眼,拉起司空雨就走)我是觉得你根本在欺负小雨·哼。
·作者:哪有·两人已走远··总结:司空雨和公玉虹两人属于志同道合,惺惺相惜,产生了革命情谊·公玉虹是个温柔强势攻,司空雨是个腼腆闷骚受。
还是很般配的么·迄今,已有一子,公玉晨,小名大方脸(纯属云苍恶搞)··☆、2 慕锦夜与龙华·作者:(很兴奋的招手)来来,快坐··慕锦夜大摇大摆走来,龙华在他身侧紧紧保护的稳步走。
慕锦夜:要说啥,说吧··作者:(就喜欢直接的主儿)那我就直说了,你有多喜欢龙华·慕锦夜:(想都没想)干嘛告诉你··作者觉得再次内伤。
作者:你明明说……·慕锦夜:(挖一眼可怜兮兮脸的作者)也就他了··作者心理活动:哇~~~~慢条斯理的样子好酷,说的话好深情,然并卵··作者:慕锦擎……·慕锦夜:(更深的挖一眼作者)你想说什么·作者:呵呵,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不是很爱他的么·慕锦夜:那又怎样·作者:呃~~~~不怎样。
慕锦夜:那是以前,我喜欢他,但他喜欢别人,我也没办法表明,毕竟我们是有血脉联系的,也不能如本就陌路人的那些,拒绝了,走了就是,我们还是会必须交集的·渐渐地,我便放下了,看他和喜欢的人分也分开的样子,我就明白了,我对他而言,只需要兄弟之情便足够了,多了,他也要不了,也不会要。
我非要死缠烂打作甚··作者:那,龙华对你死缠烂打了吗·慕锦夜望望一直盯着他看,眼里根本就没作者的龙华··慕锦夜:真喜欢了,也就说不上死缠烂打。
我也不会让喜欢的人非要死缠烂打才肯放下身段··作者:那么说,你主动的·慕锦夜:一半一半吧··作者:说说呗·慕锦夜:太多,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没有阻拦,便在一起,就是这么回事。
作者心理活动:靠,看着直接,说道隐私,还不是咬得死死的··作者:那,你们之间很顺利喽·慕锦夜:(看白痴一般看一眼作者)我觉得是我们在一起了,这点是甚好。
至于顺不顺利,我从未想过··作者心理活动:扇你信不信··作者:那就是不顺利·慕锦夜:不顺,有过,我一度以为他喜欢上了云苍,还有总觉得他和慕锦玄那家伙某些方面很像,让人捉摸不透,深不可测。
我懒得探究··所以,他开始试探,接近时,我很反感··作者:哦·慕锦夜:(脸部越来越松弛,这也许就是提起心爱之人的表情,作者很有信心,他将要滔滔不绝)曾一度还被他不急不忙,温柔以待的假象蒙蔽了,等我有些动摇后,他就开始狂轰滥炸,坑蒙拐骗,花言巧语。
作者:你还是蛮吃这一套的嘛·慕锦夜:那又怎样·作者:呃~~~~·慕锦夜:我又不傻,还是看得出来,他并未是戏弄··作者:他如何表白的这个一定有的吧·慕锦夜:(突然脸上一红)没有。
口头上的没有··作者:(两眼放光)哦·慕锦夜:(又镇静下来)我曾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云苍,他很好,我觉得喜欢上也是对的·便想投入更深些,哪知道,他还是和慕锦玄好了,我心中当然不痛快,去找他,还被他说了一通,然后才知道自己的心意,其实早已放下锦擎,也不是喜欢云苍,只是觉得他人很好,喜欢亲近,晚上,心情不好,他来安慰我,而后,便,便。
作者:把你压倒了·慕锦夜:(扭扭身子)恩·作者:哦~~~~~~·慕锦夜:而后没怎么理过他,恰巧,慕锦玄非要让我出使北荣,他见到我,就不肯放我走了。
其中的一些,你不是知道吗··作者:知道,我还是想听你说啊··慕锦夜:忘了,没什么好说的··作者:他如何对你好的·慕锦夜:做牛做马,堪称典范。
(一脸的骄傲)·作者:(转向龙华)他对你好么·龙华:(还是没看作者·含情脉脉的望着慕锦夜)风情万种,性情中人,我很喜欢··作者:请走吧,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总结:慕锦夜和龙华的一些零散,前面都有提到,龙华是诱敌深入,画地为牢,慕锦夜是绝不拖泥带水,于是两人速度结成伉俪·目前也有一子,龙啸,小名花花(云苍恶搞)··☆、3 青明与七夜·作者翘首以盼中……·终于出现了七夜和青明的身影。
呃~~~确切的说,是青明与七夜重叠的身影,青明抱着他··作者:(狗腿的拍拍椅子)来了哈,坐坐··七夜:(面无表情,已经站下地)不能做,抱歉··作者:(立马往邪恶处联想)屁股坏了·七夜:不错·青明一把揽过七夜,往自己腿上一放。
‘你就坐我腿上’·七夜站起,表示有人在不坐··‘不能坐有我的责任,你剥夺不了,过来·’·作者眼巴巴的望着他们以粗暴的方式秀恩爱。
心内已麻木··作者:坐好了哈,不好意思,这么急把你们叫来,你看,七夜连剑都没带··七夜:并未打扰,只是带了怕是会惊到你·于是便不带。
作者感激涕零,心内流眼泪的呼号:瞧瞧,七夜这孩子多好,温柔都是默默无闻的那种·真窝心··作者:七夜啊,听说你们还打算要孩子·青明点头,七夜摇头。
青明:他怕你笑所以否认··七夜:无赖·作者:你们之间谁说了算·青明:当然……谁对算谁的··七夜:信口雌黄·作者:听说,你们之间是以谁赢了就谁当攻·青明:我从未输过。
七夜:无耻·青明:(并不以为意)兵不厌诈,既然只论输赢,手段优劣,你有何可说··七夜:无耻·青明:大不了,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三招。
七夜撇头,不理青明··作者:真要让七夜反了,你能攻得上去吗心理调节的过来吗·七夜:我为何要攻,被欺凌完了,还需花力气,这种事正反都是吃亏。
青明:我岂会让他轻易攻陷,不过他要是想,我牺牲一次也无妨··七夜:卑鄙·青明:在卑鄙,你也从了我··七夜:……·作者被这种看似拌嘴的秀恩爱方式碾压的死去活来。
作者:说说,怎么在一起的吧·七夜:不想提·青明:他从了我,就是这样··作者:没了·青明:细节处,不便让你知道。
作者:(不死心)是你先看上七夜的吧·青明:算是··七夜:无耻·作者:什么叫算是·青明:他非要来照顾我,大晚上的柔情万种,灯光下,身段诱人,面庞幽静,很像一幅画,我岂能不多看几眼,我是个正常男人。
作者:哦·七夜:你倒给自己贴金贴的从容··青明:那也要有金子给我贴啊,你本来就很诱人,我没说错··七夜:下流·作者:(见缝插针)你为了云苍,血都甘愿献出来,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啊。
七夜面无表情,微微移了一下的双眸,还是出卖了他也想知道的心思,作者岂会看不到,哼哼~~~·青明:也算不上移情别恋,云苍……起初我对他感兴趣也许是因为他的态度吧,他看着绝不像倨傲不怕死的,便留意了些,你知道,人也会寂寞的。
寂寞的产物不算爱·随后,他病了,那时我是对他有欣赏的,家族里情况也复杂,再说见死不救我也做不出来,不就是点血吗,给了就给了··作者:那后面的替他挡箭呢·青明:其实对他我是有点愧疚的,毕竟戏弄了他,而且他那样也与我有关,当时兵临城下,我想着也活不了了,不如做点好事。
作者:那还是喜欢的吧·青明:喜欢,不过,我也知道我们在感情上不是一路人·他的心不在我这里,我要就要全部·所以趁初始就扼杀。
不连累他也不糟践自己··作者:要是慕锦玄不要他,你会抢过来么·青明:不会,我说了,他的心不在我这,我要的是真心·不是我的终究不会是我的。
作者:怎么就确定七夜就是你的了·青明:他与我是一路人,即使喜欢,知道不可能便死也不会开始·开始了,我就不会放他走的··作者:怎么开始的·青明:他说要留下。
作者:为你留下·青明:不是,但是,起码,看得出来,他对我信得过,否则何必选我这边··作者转向七夜求证··七夜:(面无表情,停了一会儿)是。
作者:为何对他信任·七夜:他本性善良,对云苍以命相搏,为国忍辱负重,鞠躬尽瘁,云苍对他有报恩之意,我便替他好了,遂,决定留下··作者:而后呢·七夜:哼·青明扳过他的脸‘哼什么哼,我待你不薄’·七夜:有意身陷险境,让我保护你,这算不薄·青明:其实我是为了让你受伤,我好以探望为名接近你嘛。
七夜:卑鄙·作者:这,这,给他扔到危险里,也太不厚道了吧·青明:你怎么知道我会让他危险,一些小伤就算我不这么做,他每日一言不发,除了练功就是练功,早就一身的小伤了。
作者:哦你这是心疼嘛,还绕这么大一个弯··青明:那自然,总归是要深入浅出的,小心为上的。
七夜:无聊·青明:对你,什么事都不无聊··作者:哦~~~~~~~·七夜站起,要坐到旁边,青明不让··两人开始由简单的拉扯变为手下过招,作者表示压力很大。
作者:你们,别打架呀·青明:七夜,赢我一次看看··七夜:我来便是··作者从青明暗含深意的微笑里读出了阴谋的味道··可惜,现场太过危及生命,还是走为上策,作者一溜烟跑掉·总结:青明的所有情谊都浓缩在看似霸道无理的占有里,其实他真的很温柔。
七夜除了脸寡淡了些外,是个有情有义的·他们对上眼也是情理之中·话说,青明真的很坏哎,诱骗七夜全力赢他,其实是为了逼他力竭,好任由他宰割吧。
两人目前有一子,青珏·小名没有·云苍起名起兴奋了,偷偷给按了个小胖的小名···☆、4 慕云宗与寇潇(一)·慕云宗很烦躁。
清风送爽的末夏夜晚,于他来说,却比火炉还熬人··站在书房门口,已经一个时辰了··脚背越来越麻了,抬眼看看,的确,里面还有灯光透出,那就还有希望。
·宁公打开门,跨出来,对就站在门边的他摇摇头··慕云宗亮晶晶的眼立刻失去支撑的理由,瞬间灰暗··“玄哥哥,还好吗”·宁公点点头·“倒是一日三餐都吃的好好地。”
慕云宗点点头,慢慢开始转身··宁公看着他寥落的背,叹了口气·“我再多劝劝锦玄,他若是见到云太傅或许就好了·也会愿意见你了,他不是怪你,你知道的,他不会怪你,只是……咱们都别太逼他。”
慕云宗又点点头··宁公看着这阵子突然就安静乖巧很多的慕云宗,眼里不免也有了不忍··慕锦玄折磨自己,虽然吃饭,睡觉,很是规律,但是,眼里一直无神采,话也不多。
只是在画画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丝的笑意,也仅仅是一掠而过··慕云宗也折磨自己,每日碰壁,还是每日都来,越发乖巧,不敢造次,只静等·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原谅。
哎~~~~~~·他这把老骨头,操碎了心,毕竟也是手心手背,谁也偏袒不了啊··“我一直在找云苍,有了消息,我再来·”·慕云宗还是把宁公的话听到心坎里去了,玄哥哥韧性再好,也有限度,他就先走开几日,不来碍眼吧,免得,他一来,玄哥哥又要想起那日的事情。
青木也死了~~~~~·他是半个亲人都没了··只有玄哥哥了··低头望了望那日握着短刀的手,慢慢握起··如若自残,又给谁看呢,玄哥哥只怕对自己更失望,这种和要挟无本质区别的举动,他是做不出来。
可,世间最磨人的后悔把他磨得快疯了··他只是想逼那个人认他啊,为什么他就不能得到父爱呢,为什么呢·到底还是自己让那个人看见就会想到死去的爹爹吧,所以不想看。
他也只有这个理由聊以自安了··也不知那个人的坟头在哪儿,是否都长了草·又是谁给清理··他想把他和爹爹葬在一起··就不知是不是对他的心愿。
慢慢迈动的双脚渐渐变为了挪··举头望望四周,蝉鸣都听不到,安谧的让人发慌··皇都不至于阴沉,也说不上死沉,却是实实在在的枯燥,枯燥比起让人没了期待和希望的阴沉,死沉,反而更让人急于摆脱。
是时候出去散散心了··换了方便行走不累赘的常服,慕云宗爬上马车,牵起缰绳,四下看了看,记得司马的那位美少年,是有这么个动作的,依样画瓢,总归没错。
抿抿嘴,慕云宗大力的一扬缰绳,紧张的看着收到了指令的马儿,见马儿抖抖耳朵,原地未动··慕云宗偏头想了想,确定没有遗漏后,他恍然大悟,平日里,他出行都是在白天,那时,马儿是整装待发的,现在是晚上,想来马儿饿了。
慕云宗由返回马厩,抱了一团干草和饲料包回来,倒出一些饲料在地上,又扔了好大一把干草在马儿面前,就抱着余下的,眼巴巴的看着··马儿打了几个响鼻。
没动··慕云宗嘴角抽筋··撩走耷拉着的缰绳,一个手指头就戳到了马的脖子上··“为什么不走”·完了,气哼哼的把甩到马脖子另一边的缰绳勾过来,重重拍下,马儿的鬃毛都被带的乱舞。
慕云宗坐到驾车的位上,把怀里的干草饲料往车厢里一摔··散个心都不容易··只想一个人静静,到头来发现自己连个马都搞不定,要不是顶着皇帝的头衔,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烦躁衍生出的郁闷晋级为自卑··他重重的捶了一下木板··“哈”·巨大的声响把他吓得叫出声··马儿这时候动了。
健步如飞,姿态优美··慕云宗一个没防备,骨碌碌滚到了后车厢里,一头闷在了干草上,要不是眼睛本能的闭着,恐怕是要被戳瞎了··脸上有些辣痛,慕云宗也不管不了,动动肌肉,没那么疼,也就抛在一边。
爬出车厢,小心翼翼的坐好,慕云宗回忆着自己随意瞥到的驾车画面··一会儿朝东动一下,一会儿朝西动一下··试验下来的结果是,手法倒是有了模样,心里也有底了,只是摆在眼前的是个不认识的地方。
貌似还有点花街柳巷的意味··说起来,自己基本没出过皇都,即使出去也是仅限于祭祀·平日坐车更是只是上朝··说不好奇那不可能··慕云宗歪七扭八的停下车子。
下来后,拍拍衣服上的草料碎屑··犹豫都没犹豫,抬脚就走了进去··简直是眼花缭乱·慕云宗才走进去几步,就被人拉住了··里面的布置红,紫为主,香粉气息很浓厚。
视线所及之处,到处是交头接耳的男男女女··拉住他的是一个稍稍有些瘦弱,比他矮些的少年,一双水漉漉的大眼睛很容易让人忽略被他贸然抓住的不悦··“公子,这边坐,歇息会儿吧。”
慕云宗面皮怎么也松不下来·这时候也不可能走掉··点点头,就随着少年往里走··引着他在一处坐下,慕云宗正襟危坐坐下,视野倒也不错,位置也不偏僻,却是不很扎眼,入眼,是背对着他的几对正在调笑的男女。
有个男的,撅起嘴,头使劲往前凑,坐在他怀里的女子,娇笑着,微微闪躲,男子不恼,笑嘻嘻的··慕云宗微微皱眉··不大习惯··“公子,后面备了好些个的吃食,随我来吧”·少年一直盯着他看,见他蹙眉,立马心下了然,微笑着上前,弯腰,在他耳边轻语。
他的声音软软的,和那大眼睛配在一起,有点魔力,慕云宗本就没有目的,当下没有犹豫,起身跟着少年便走··绕了一个大弯后,耳畔突然就没了那些喧闹声,四周静悄悄的。
慕云宗当下泛起疑惑,忍不住,四处看了看··环境和前面截然不同,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前面的让他浑身不自在,眼前的让他平静··原来花街柳巷之地也是这般别有洞天。
少年引他坐下后,立在一边朝着他笑··慕云宗会察言观色却不知这个少年是想要什么,可那微微而笑,垂手而立的样子,无不透露着‘公子你该做点什么吧’的信息。
慕云宗试着,探进衣内,取出了一锭银子,轻轻伸出去··少年脸上的微微笑立马变成了笑靥如花,按住银子划进手心,朝他躬身,随后退着出去了,手脚轻巧的掩上门。
慕云宗不由替自己临时应变捏把汗··幸好,想起了,在皇都一时兴起进去小酒馆吃东西,掌柜口气小心的请他先付上银子··他到能理解,做小本生意的惧怕遇到吃白食的,也在情理之中,付了银子后,不用他说,不用他动,掌柜又是上菜又是倒酒的。
这种先兵后礼的方式,他觉得很好··小本生意都惧怕,想来这里人员众多,又要顾及颜面声誉,又要保存利益,更惧怕这点吧··付了银两,慕云宗就静等着稍后的服侍。
可等了不少时间,还是未见到动静··他侧耳听了一两回,连个脚步声都没有··一个人坐着越坐越不适··起身,推开门,试着朝有亮的地方走了一段距离,来时的路却看不真切了。
茫然的呆了一会儿,慕云宗心有戚戚··这么一折腾虽然不烦躁了,可孤零零的感觉又翻上心头··身后传来脚步声,慕云宗连忙回头,扯起一个自觉该是温和无害的笑容,彬彬有礼的拦住人家。
“劳烦,如何出的这里”·那个人也是个少年,不过不比之前的那个,面容有些冷淡,长得也是很普通,手里拎着个茶盏··慕云宗看到那个茶盏,嗓子眼立刻干干的抓着,很不舒服。
“要是公子不嫌等候,稍等片刻,我领你出去·”·自己是付了银子的··慕云宗有笑了笑,伸手去拿茶盏··少年立刻缩回手··“公子这是作甚”·慕云宗不免有些恼。
“我一个人坐着,喝口水还不许么”·那个少年哦了一声,一脸的恍然大悟··“公子要出去就是为了这个啊·”·“叫人便是”·少年跟着的这句话差点没把慕云宗窘的脸上滴血。
少年朝他笑笑,示意他回去坐,给他斟上一壶茶,便推门走了··慕云宗畅快的喝了半壶下去··口有余香,是不错的茶水··依照少年教的,他朝门外试着叫了一声。
果然有个长相憨厚,年纪稍长的少年跑了过来,一脸的毕恭毕敬··慕云宗也不知要些什么·也不知人家有什么··想问有什么,又不知问哪一方面。
想了想还是不出错的说了句·“有什么打发时间的,拿来吧·”·少年立刻应了声,扭头跑了出去··不多时,三个少年鱼贯而来··一个手里托着个装了几碟色泽不错的小菜,小点心,慕云宗看着,还算合眼缘,抿抿嘴,默许他放下。
另一个手里的托盘很精致,还蒙了一层红纱,慕云宗好奇,却也知道自己去掀开就无趣了·也默许放下··最后一个,朝他笑笑,伸手向后面招了招,一个明眸皓齿,年纪与他相差无几的男人施施然俏立而出。
·微微抿着的嘴,轻轻勾着笑,嘴角两边趴着两粒小梨涡,很乖巧的样子··慕云宗不讨厌,想着,说说话便可··于是也微微笑了下,默许了。
三个少年来得快去的也快,门合上··站着的男人,轻轻伸出手,慕云宗望着,大方的接过,顺手把他牵到了椅子上,和自己相对而坐··男人嫣然一笑,嘴唇上施着的淡红胭脂,微微反光,带了些挑豆的味道。
慕云宗低头,喝茶··男人起身,按下他的杯子,拎起茶盏替他斟茶,白皙的手掌若有似无的划过慕云宗的掌心··茶倒好,男人慢慢举起茶杯,压到慕云宗的嘴唇上,顺势也坐到了他腿上。
一股微微刺鼻的脂粉味闯进鼻头,慕云宗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闻惯了清雅香气的他,很不喜欢这种味道,有点劣质有点呛鼻··男人脸蛋儿也不错,虽不是上佳,倒也算是眉眼清秀,妆容也看得出来是精心打理过的。
越是如此,慕云宗越觉得跌价,男人算得上标致的姿容就有了名不副实的欺骗性质··他的皱眉,男人看到了·露出了惊惶的眼神··“公子……”·声音不粗,但也绝对不柔和,可慕云宗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连本打算只说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男人叫了一声见他有扭开头的迹象··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扑,环着他的脖子就开始撅起嘴巴,要硬亲··“公子……“·慕云宗皱眉,饶是觉得如此不太礼貌,还是起身躲开。
男人却不依不饶,急不可耐的··手居然还挂在他脖子上,不肯松开···慕云宗比他高,那么惊到之下起身,带倒了凳子,男人勉强还勾着他自然也被带到了。
腿磕在了凳子脚,龇了牙,还是不愿松手,一脸热切的顺着手往起站,又撅起嘴巴··慕云宗实在不想造次,可是眼前他躲是显然不够的了··一言不发,慕云宗眼眸一冷,把男人的手硬掰开,甩到了地上。
男人摔到地上就我见犹怜的捂起脸,呜呜的哭开了··响动还是有些大的,之前那几个少年闻声过来,看就是经过调教的,进来时,也是先前的鱼贯而入,带头的,不忘扣扣门扉,算是通知。
“呜~~~~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带头的少年,望望地上的男人,露出为难的神情··“墨石,别闹了,哎回去吧。”
地上的男人期期艾艾的站起来,挂着泪眼瞧了一下面露厌恶的慕云宗··“公子,你要常来哦·”·慕云宗被那娇嗔的一眼弄的后背发寒。
皱起眉心,没搭话··少年拉了一把恋恋不舍得墨石·“好了,好了,快走吧·”·墨石一瘸一拐的往门外挪·还不忘可怜巴巴的朝少年哀求·“我的衣服破了,能不能叫妈妈给我做件新的”·少年看看他,嘴角抽了抽,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塞进他手心里。
“再与妈妈说你的表现么,他又要关你几天了,这个算我借你的,拿去自己找人做几件衣裳,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你倒是心不死呢·”·说话间已经把男人往外推去,男人露出感恩戴德的微笑,喏喏的应了,按着膝盖揉了揉,往一边走去。
片刻便没进了黑暗里··闹剧过去,少年一字排开,把慕云宗围住了··“公子,我们怠慢不周,茶水什么的就免了,恐怕也惊到了您,我们再给你折去一些,您看可好”·慕云宗锁锁眉。
“你们也知道惊了我·”·还要给钱,想得美··“公子,您看,您不喜欢可以叫人换掉,何必动手呢,我们这里都是靠人的,身上半点都伤不得,那些贵的要死的护肤药物,我们便认了。”
意思不言而喻··我已一退再退,你若再不给钱,就是给脸不要脸了··慕云宗刚要发作,想了想还是算了,闹大了,他可捞不着好··之前对花街柳巷的一丝新奇好感也荡然无存。
“多少”·少年立刻把头低的在低··“二百两·”·慕云宗立刻瞪起眼··少年看到了他的表情·顿时拉下脸来。
“公子不会没有吧没钱也来叫男悠么,你该知道,我们玲珑阁数一数二的,不比外面那些男唱·”·他从未来过,身上带的银子本就不多,哪里知道什么行情啊。
刚才那个墨石,哪里值得这么贵的价··分明是压榨,瞧他好欺负是吗·玲珑阁·他是记住了··从怀里掏出所有银两,也是一半都不到。
少年们的脸都换上了嫌弃··说起话来,就不再客气··花街柳巷向来现实,瞧着都笑容满面,有钱你让他舔鞋都有人愿意,没钱,你去舔鞋都被人踢开。
·☆、5 寇潇 慕云宗(二)·慕云宗僵持在那·少年们也没有离去的意思··“公子,如若没有人帮忙,你可以在我们这里接两天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良臣没锦+番外 by 洛红绯(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