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锋[重生] by 安萧苏苏(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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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锋[重生] by 安萧苏苏(下)(2)
·容安辰看到江睿之后,笑了一下,声音就和记忆中的一样醇厚,“我记得你……伽释和我说,把这孩子交给你·”·江睿楞了一下,接过了他怀里那个眉眼和容静堂小时候照片有七成相像的孩子,脑海中灵光一闪,说道:“这孩子是容静堂的弟弟”·“你果然知道。”
容安辰看着那孩子的目光复杂,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欠了这孩子太多,现在却是无能为力了·”·“容静堂脖子上的那块观音玉,是你给的”江睿突然问道。
“是·”容安辰并没有否认,只是说道:“阿静从小体弱,极其害怕阳光,有人跟我说,带着那块玉佩,可以中和他体内的气,让他接触到阳光。”
江睿叹了口气,却是真正的绝的这是乌龙一场··他并不想和容安辰说太多关于那块玉佩的事情,只是说道,“这个孩子已经并不属于人,他的魂魄现在依附于容静堂身上,要想让魂魄归体,就需要用到那块玉了。”
以阴养阴,却可以在另外一方面带动那孩子体内的生气,让魂魄归位··容安辰笑着点头,“多谢你了·”·江睿摇头表示不用,在走之前,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容先生,我多嘴一句,你命中的姻缘结,是断了线的。”
从第一眼见到容安辰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对方身上的三气不正,像是少了很多东西,又被强制性的加了很多东西进去··后面加入的,就是那个伽摩梭内的伽释的恶念,却硬是坏了容安辰本身的运,也是因此,容安辰本来一生顺遂的命道,就被硬生生的改变了。
其中以姻缘最深,他本来在十五年前,也就是容静堂十二岁,他十七岁的时候,就遇到他命中注定的那个姻缘,却被突然闯入的伽释给打断了这一切··容安辰笑着挥手,说道:“多谢,这个你倒是不必担忧。”
江睿还想再说什么,可隐隐间像是又看到了什么,就又住了嘴··耳边听到桃花树树枝响动的‘沙沙’声,隐约间还能听得到又要被雷劈了的抱怨,最后只是一笑,“祝你好运。”
容安辰微笑着受了,看着江睿抱着怀里的孩子又回到了容静堂的房间··站在原地的容安辰神色温柔的看着在后院一处被专门隔出来的房间,向前走了两步,随后又停了下来,只是站在原地,就那么直直的看着。
“伽释……”·风中传来一声叹息,也不知道是谁在轻声的说什么··☆、 第七十五章 伽释·容安辰发现,在容家的那个大宅子附近,搬来了两个和尚。
这两个和尚本来是附近一座山头上面的人,却因为地陷的缘故暂时的住到了容家附近··那座山上本来有一个破旧的小寺庙,里面有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小和尚,和一个几十岁的老和尚。
小和尚的名字很奇怪,叫做伽释,因此,一直都被人叫做伽释小和尚··在小和尚刚搬来的时候,连一口饭都吃不起,因此,当时还小,心肠又很好的容安辰和容静堂就会每天都带一些吃的去找小和尚一起吃。
因为小和尚实在是太好看了,比隔壁老王家里的那个妹妹还好看··阿静曾经说过,如果伽释哥哥可以和小安叔在一起,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所有人都没有在意,直到有一天,他们在那个房间里面见到了一个眉毛长长,胡子长长的老和尚。
老和尚性子很好,但是却很固执··他不允许伽释吃素食以外的任何东西,不允许他动情··他们在门外偷听到,每当老和尚缘静在训斥小和尚的时候,小和尚总是会双手合十,垂目跪在他的面前,就那么静静的听着,一点都不和别人家打孩子一样。
那种敲击的鼓槌声每每都让闲不住的兄弟二人很坐不住,因此,每一次都偷听到一半之后,他们就会嘻嘻闹闹的跑出去玩耍··伽释每天都有师傅布置给他的课业要做,似乎在寺庙的和尚都是不需要上学的,而且学习的字也和他们都不一样。
看着伽释在纸上熟练的写出那些他们看也看不懂的佛家虔言的时候,他们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笨了··时间就那么一点点过去,阿静已经到了八岁,而容安辰也到了十三岁的时候,阿静因为某些事情,就要被送到一个叫做青市的地方。
当天他们很不舍,阿静也舍不得和父母分开,因此,他们三个人就做了一个家家酒··阿静就当他们的孩子,他扮演父亲,而伽释就扮演身穿着法衣,神情肃穆,带着奇怪感觉的母亲。
游戏的过程中,因为阿静的闹腾,所以他们中间亲了好多下··他就欺负着伽释年纪小,因此骗他说是做游戏不能当真,所以偷偷地亲了他好多下,小伽释脸红扑扑的,却没有拒绝他。
容安辰别提多高兴啦··到了下午要走的时间,阿静就被叔叔阿姨带走了,而同一天下午,他受伽释师傅的邀请,去了他们一直居住着的那个小屋子··在那里,他亲眼看到了,他们一直居住着的宅子传来一阵阵惨叫,容安辰被吓得一点都睡不着,瞪着一双大大的眼镜看着那间熟悉的正沐浴在火海中的大宅。
他想要出去,但是门口却被伽释牢牢的锁住,并且看着他不准让他出门一步,后面还有老和尚诵读佛经的沉闷低吟声,容安辰又苦恼了一会儿,看着外面已经渐渐被控制住了的火情,渐渐的沉静下来。
·伽释偷偷的看了一眼师傅,在他默许的示意中,抱起了地上已经呆住了的容安辰回了房间··容安辰不哭不闹,目光无神的盯着地面,突然稚嫩的开口说道:“你和你的师傅,都知道这件事情,对吗”·伽释顿了一下,看着容安辰大大的眼镜,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阿辰,是你父母托我们把你带出来的。”
容安辰只是应了一声,就再也不说话了··第二天一早,容安辰的父母到了那个小房间,拿出了一把看起来极其质朴,在容安辰的眼中并不起眼的玩意递给了老和尚,并且说道:“多谢大师救了阿辰,这就是容家世代传下来的伽摩梭……”·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脸上的眉毛和胡子像是比起往日白了很多很多,却只是接过了那个伽摩梭,并且把手边乖乖站着的伽释向前推了一步,说道:“老衲时日无多,死前还需做最后一件事。
这孩子还烦请二位照顾,在他年满十八岁后,告知他去普陀山·”·夫妇二人连口答应,早就已经睡熟了的容安辰并没有听到这么一段对话··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到老和尚背对着他们走的时候,眼中滴落下来的一滴眼泪掉在地上,转眼间就被青石砖的地板吸干,再无痕迹。
之后,伽释就以二少爷的身份住到了容安辰的家里··他自然是受了最好的待遇,甚至比起容安辰来还要尊贵上许多,在他的师傅临走前的嘱托下,容安辰的父母让他和容安辰一起去上学。
伽释一口答应··每一天的餐桌上,都会有专门为伽释做的素菜,虽然是同桌吃饭,但是容安辰显然是要和伽释更亲一些,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转眼之间,容安辰到了十五岁,伽释也到了十七岁,被送到青市又回来的容静堂也到了十三岁。
阿静看起来沉稳了许多,也不怎么爱笑了,平日里面,除去看书之外,就是每日都对着一些连他都不怎么能够看懂的东西,就这么一天天,直到到了阿静生日的那一天,又聚在了一起的三个人突然聊到了关于女朋友的话题。
伽释面上保持着微笑站在一边,并不多插嘴说话,只是一边的容惊叹却是说道:“小叔,如果喜欢的人是一个男孩子呢”·当时的容安辰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于两性的观念也不过是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因此他也只是说,“如果长得好看的话,就娶回家来吧。”
容静堂很开心的笑了一下,就不再继续说话了··那边的容安辰说出口之后,却突然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了在一边的伽释,说道:“伽释哥哥,那不然,我娶了你吧,好吗”·伽释只是笑着却又不说话,容安辰自己闹了一会儿,也就不再任性,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被娇宠下的容安辰总会有些小毛病,却也并不妨碍有很多人喜欢他,但是在学校里面,他看着那些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却总是并没有多余的什么感觉,反倒是总会注意男孩子有没有哪一个长得好看,但是对比一圈之后,却还是觉得自己的伽释哥哥长得最漂亮。
就这样,一直到了他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他果然在晚上偷偷的摸到了伽释的屋子里面,眨着一双闪亮亮的眼睛说:“伽释哥哥,我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吗”·已经十八岁的伽释懂了很多事情,他只是正正的看着容安辰在微暗的灯光下有神的眼镜,沉默了一会儿,才放下了手里的书,像是下了一个什么决定一样,轻轻的说了声好。
于是容安辰很开心,每天每天都过的像是生日一样··直到有一天,在上生理课程的时候,老师在课上说了关于性的知识··那个时候,容安辰并没有记在脑子里面多少,只是觉得有些害羞,也并没有和别的谁说,他晚上真的梦遗了。
第二天,他还是照常去找伽释,两人一起开开心心的上课,然后再回来一起写作业,伽释会很负责的把那些他不会的东西全部讲给他听,并且也都很仔细,只听过一边之后,他就能够全部记住。
伽释变得越来越好看,而且学习也好,各方面都很好,学校每天都有好多女孩子给他递信,虽然每一次都被他给扔掉,但是他却还是有些担心··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所以,他去找了阿静。
在这一段时间,阿静变得越来越稳重,许是他的父母早逝的原因,阿静也从来都不会任性发脾气,而且不管是什么,他都能够很好的给他建议··第一天,阿静让他第二天去找他,第二天,他去找了他。
然后阿静递给他了一瓶药··“阿静,这是什么”容安辰并没有猜到瓶子里面的是什么··“chūn药·”容静堂嘴巴轻轻开合,在容安辰瞪大眼睛的视线中笑了一下,“小叔,伽释哥哥是个很负责人的人。”
只这么一句话,容安辰就默默败退了··他把药放在了伽释平时喝水用的瓶子里面,然后接上了开水融化,最后递给了他··伽释接到杯子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就在容安辰紧张的不行的时候,伽释却突然看着他,然后把杯子里的水缓缓地喝了干净。
容安辰深呼吸一口气,颤着手接过伽释手里的白色瓷杯就打算出去,却没想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就在这待着吧·”·容安辰一下子就僵硬了,虽然伽释现在的语气还是一个样子,可是他直觉的伽释现在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好。
容安辰颤巍巍的又回到了伽释的床上坐着,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眼神贼贼的左右乱撇,最后固定在了钟表上面,无聊的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过··直到他盯得有些困,但是那边的伽释却像是没有什么反应一样不动的时候,他才有些气馁的想要起身回房间睡觉。
阿静果然是骗他的,他怎么可能弄到那种东西,还给他……·容安辰很没有精神,于是垂头搭脑的就从床上站了起来,打算朝门口走··“这就想走了”伽释放下了手里的书,声音暗哑。
容安辰眨巴眨巴眼睛,没精神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以为,你知道杯子里的是什么·”伽释勾出一抹笑意,从躺椅上站起身,然后走到了门边,轻轻锁上了门。
容安辰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随着伽释一点点的靠近,他也一点点的向后退去,最后,终于绊到了地毯,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伽释慢慢俯身,双手撑在他的头边。
·两人距离靠的极近,近到容安辰可以察觉到伽释那里传来的呼吸声··伽释看着他的脸,最后,低声叹了口气,缓缓地吻上了他···☆、 第七十六章 伽释··之后的每一天,伽释对待容安辰格外的好,容安辰也每天都开心的不得了,脸上都带着笑。
他们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了伽释十八岁,他十七岁的生日那一天··难得的,两人的生日在同一天举办,虽然并不知道这一场本该举办隆重的生日晚会在父母刻意的安排下就只有寥寥几个人吃了一顿饭,但是在吹灭那十七根看起来密密麻麻的蜡烛之后,容安辰的心里,还是许下了想要和伽释永远在一起的冤枉。
那个时候,伽释目光复杂,可闭着眼镜的容安辰却并没有看到··再之后,容安辰莫名其妙的就昏睡了过去,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多想,直到第二天早上刚起床,他也都还是开开心心的收拾好自己,打算去找伽释。
伽释住着的那个房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整个房间就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家具、花卉……什么都没了··容安辰一瞬间觉得有一种窒息般的难过,像是突然醒悟了什么,可却总是不想接受现实。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父亲从一个房间里面走出来,递给他了一个包裹··容安辰木着脸接过,触手软硬都有,他印象里,似乎知道有那么一个东西,叫做伽摩梭。
“这是伽释让我交给你的·”容安辰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宽厚,半身隐藏在阴影中,显得并不真切··容安辰耳边嗡嗡作响,断断续续的却能够听到他父亲似乎是在说些什么,“这两年你也该玩够了,伽释已经走了,你也该懂事了。”
然后,他就以为,伽释一定是被父亲逼走的··但是他又看到了那件包裹里面细碎的黑色头发··伽释又变成小和尚啦·容安辰的眼泪顺着脸滑下,但最终都没有一滴滴到那些头发上面。
他并没有问伽释是为什么走,即便是问了,也绝对不会有什么答案,父亲只会说他们本就不该在一起,所有人似乎都把他和伽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给想象成了他年少胡闹。
然后,他就这么一天天的变得沉默,变成了大家口中那种知道了错,变得成熟的容家少爷··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眨眼间,他原来觉得一天过得都那么困难的十年也不过就这么过去了。
当初的那种痛的难以让他呼吸的感觉似乎也不见了,容安辰是这么觉得的,他一直都认为,他对伽释的感情,似乎经过时间那么的消磨,也就该是那么的淡掉了··但是在真的见到了阿静一直宝贝的不得了的那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却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恍惚。
实在是太像了··伽释身上的佛性那么浓,样子那么好看,即便是每一次在他身边,却也总会有一种会随时离他而去的感觉,最后,他就真的走了··那个孩子,年纪并不大,似乎比起阿静来还要小上几岁,只是在那孩子面前,阿静却彻头彻尾的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引得他总算想笑。
在见到了那孩子,又回到了容宅之后,容安辰多少都觉得有些恍惚··容宅旁边的那个小屋子已经不在了,伽释之前住的那个房子也在后来被改造成了书房··所有关于伽释的一切,到最后,居然就只剩下了他留给自己的那一个包裹。
他甚至就连一张伽释的照片都没有··他这才发现,他和伽释在一起两年的时间里,过的有多么的单调··从那次之后,容安辰本以为,以阿静的性子,自己再见到那孩子一面,可能是难于登天,却没想到,不过是隔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在阿静的家里又再一次的见到了。
而那孩子的身边,还跟着伽释··在那一瞬间,让容安辰觉得早就已经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一切又像是重新复苏了一样,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全部涌上来,几乎要让他窒息。
可是伽释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一样,垂目合掌,全程都没有分出半点视线给他··时隔不过短短十年间,伽释就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忘掉··容安辰本来可以克制住自己不去问他是为什么,可是在看到伽释即将出门的那一霎那,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
他到底是输了··“你走了十年·”容安辰尽力的在保持自己声音平稳,却根本不知道他的声音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就没有一点要跟我说的”·伽释转过身,微微低头躬身,样子谦卑有礼,“容施主,贫僧法号缘觉。”
容安辰嘴角神经质的抽搐了一下,放在长袖中的拳头紧紧握住,忍住喉咙处哽塞一般的难过,艰难的开口:“缘觉……”·“出家人六根清净,不可破戒……”伽释声音无波,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解释。
容安辰笑的苦涩,“破戒你早就已经破了戒,现在·却又要和我说,佛门中人该是六根清净”·伽释只是静静的站在容安辰面前,神色平静,最后说道:“施主,贫僧前来收回伽摩梭。”
这一句话出口,容安辰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像是解脱的感觉··“好,我给你·”容安辰拿出了锦盒里面,容静堂特意嘱咐他带来的东西。
锦盒里面放着一把两头尖尖,样式古朴,中间有一根圆柱形像是扶手一样的东西,却无论是从装饰到华文都无一不带着佛家古饰的东西··在那个本该是金色的伽摩梭上面,却从两个尖部的位置开始,有着一片片暗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经年累月刻上去的血迹。
而那件佛家至宝,却在拿出来的那一刻起,涌现出了一股更大的邪气在其中横冲直撞,却又像是惧怕着什么一样,不能挣脱··容安辰一手紧紧地攥着那个伽摩梭,严重的泪一滴滴掉落在青石地板上,“还给你,你给我的,全都还给你。”
在那一刻,伽释伸出去的手,似乎有些微微颤抖,但也不过是转瞬即逝··拿过了伽摩梭之后的伽释再没有多说一句话,施了一礼之后,就转身出了门··在后面,容安辰孤零零的站在大堂正中央,应面对着橘黄色的夕阳却没有一丝暖意。
“阿静·”容安辰神色疲惫,拖着步子走到一边的座椅上坐下,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容静堂自一开始就在主坐上面,此刻见容安辰开口,于是应了一声。
“他是真的变了·”容安辰脑袋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已经带了些凉意的眼泪又回到眼眶,刺激的眼镜更是一阵阵的发热··容静堂看着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然后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小叔,总是可以过去的。”
*·容安辰本来觉得,他和伽释之间,可能会就这么过去了,从此之后,伽释回到普陀山上度过终生,而他,也就在早就已经被迫习惯了的生活中继续这么过下去,可没想到,不过是在当天夜里,伽释就抱来了一个婴儿。
“这是容静堂的弟弟,出去后,将这孩子交给江睿吧·”容安辰的心里猜测的,其实更不着边际的是这孩子是伽释和谁的私生子··可是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说出了一句让他不该如何是好的话。
“当年欠下的债,是时候还了·”伽释念了一声佛号,看着容安辰目瞪口呆的神色,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笑容,“阿辰,我是记得你的。”
容安辰的双臂紧了紧,却是没有说出一个字,他眼睁睁的看着伽释在他面前又摇了摇头,一手指着自己的心,对着他慢慢的,用一种足够让他听到的声音说:“这里,却已经没有感觉了。”
伽释最后一次告别容安辰,这一次,他再没有阻止他离去··从后院出来之后,容安辰看到了在院子里面已经栽种了不知多少年的桃花,树下的两个坟,还是当年他和闷声不开口的阿静一起挖出来的,此刻坟头高高鼓起,却干净异常,桃花瓣纷纷抖落下来,都落在了树下一个男孩子的肩上。
“江睿·”容安辰抱着孩子上前两步,却没想到先他一步,那个孩子已经踏入了院子里面··江睿的神色有些意外,却上前来打了个招呼,容安辰没有再多说话,只是把手中的孩子朝他递过去,说道:“伽释让我把这孩子交给你……”·江睿果然已经知道怀里的那孩子是阿静的弟弟,可是所有的一切他们都知道,唯独自己一切都被蒙在鼓里。
容安辰心里有些闷,却还是笑着说道:“我们亏欠这孩子太多,却是无能为力了·”·他到底还是把自己和伽释的立场捆在了一起……·只是依稀间,在树下看着那间并不算大的小房间,心中的不舍,却还是一点点升起了。
如果十年后的今天,再也没有见过他,说不定,他就真的这么忘记了··可是偏偏……又见到了··江睿刚才的那句话他听得清楚,他命中的姻缘结是断了线的……那个线,即便是他自作多情也好,就暂且让他当成是伽释吧。
这份感情,十年过后他忘不掉,再一次遇到,心里燃起了念头,又怎么可能能够自己好呢···☆、 第七十七章 伽释··初时,师傅说,他命中注定有一死劫,这倒劫数,本不该出现,却因为另外一个本来也不该出现的人而导致全面大乱。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十三岁那年,他跟着师傅下山,就只带了些干粮··在他的印象中,他们已经换了很多个地方住,因为师傅想要躲过他命中的那场劫,但是显然,都是无法做到的。
无论他们最后搬到了哪里,那个地方就必定会遭殃,直到普陀寺下面的山体倾塌··而山体倾塌的后果,就是寺庙全毁,本来就不富裕的师徒二人无奈之下只得下山,那个时候,他懵懵懂懂,尚且不知道师傅那句对于他来说,像是警言一样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伽释,你命中该有此劫,既然躲不过,就受着吧·”师傅那日身穿一袭青色僧袍,将他领入了一个小房间,之后,他们就在那里住了下来··伽释模模糊糊间大抵是知道,他命中的劫是和一个人有关,师傅不止一次的叮嘱过他不准动情,一旦动情,那个说不清的劫就会自动牵引而出。
他不过十三岁,根本不懂,所以,在真的出现了师傅所说的心动之后,他有些心慌··那个叫做容安辰的孩子就那么突兀的闯入了他的视线,他什么都不懂,每天打扮的就像是个金童娃娃,和他那个形影不离的小侄子整日胡闹玩乐,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觉得心跳的有些快。
而每当这个时候,师傅却总是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他们··大概是到了他十五岁,而容安辰十三岁的时候,为了和容静堂告别,他终究是耐不住那孩子可怜的请求,答应了他扮演家家酒,即便知道师傅会处罚他,可是在那个时候,每当那孩子的唇软软的贴在自己脸上,他都觉得即便是让他再抄写三日佛经,都是甘愿的。
容家那日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师傅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当天下午就让他把那孩子接到了房间内,并且让自己一直守着他,不准他出门··当日晚上,本该熟睡的容安辰却被容家大宅传出的火焰惨叫声惊醒,他不知如何是好,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子从一开始的哭喊到后来渐渐变得沉默,最后只是抱着双膝,沉沉的问他,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第二日,阿辰的父母把他带走,一晚上强撑着睁大眼睛没有睡着的孩子早就已经疲惫的在父母肩头睡的酣然··他跟在师傅的身后,看着那两人把一个暗黄色的东西递给师傅,说那是容家家传的伽摩梭,再之后,师傅说,他的大限将至,要做完最后的几件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师傅该是走了,却没想到,当晚,师傅却站在小院的后门,将那个伽摩梭又给了他··“阿释,伽摩梭唯一的一个用处,就是抽离自己的七情六欲。”
师傅本来红润的脸颊已经变得苍白无比,身体佝偻的不成样子,恍惚间,伽释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却也只能紧紧地攥着伽摩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师傅,“我已时日无多,有待一日,你下了决心,就化名为缘觉……去普陀山吧。”
说完之后,师傅就踏着颤巍巍的步子走了··伽释知道,所有道行高深的僧人,在死前都会给自己找好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坐化,就当是自己的坟场··之后,他就被接入了容家,享受着和容安辰一样的待遇,甚至比他还要好,他一直谨记着,师傅当然和他说下的话,他一直也都以为,那个死劫,针对的都是自己。
所以,面对着十八岁生日晚上那日容安辰说的喜欢他,他想了很久,最终都没能抵得住心中的渴望,应了一声好··如果有朝一日,劫数应了,那么,他就找一个无名的地方隐居起来,或是在那个地方坐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啊,走之前,或许他也可以用伽摩梭将阿辰对他的感情全部收回,这样,倒也不会让他难过··伽释打算的很好,却最终忘记了一件事,死劫是相互的··想通了一件事情之后,伽释对于容安辰的喜爱日益剧增,却最终都没有迈出过一步不该走的路。
直到那日,那孩子给他端了一杯被下了药的茶··他犹豫了很久,究竟该不该要了他,可最终,看着那孩子难掩失望的脸,最终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可从那之后,容安辰的身体日复一日的变差,在暗里不明之间,他又想起了师傅曾经给他的那个包裹。
里面有一把剃刀,一摞字条,以及伽摩梭··那张字条上,写的赫然就是以命养命,容家主家的孩子自古双生,一个随阳自然生长,一个随阴为长子抵得一切灾厄。
可是这一代的容家,却是完全相反的··他按照师傅说的,挖出了在坟下埋着,经历了数年却没有死亡的孩子,交给了一户并不识字的人家··破了一次戒之后,似乎破戒就再也没有那么重要了,他对着那户人家说,那孩子是佛祖转世,需要在人间将养十八年,方可成年。
随后,他回了容宅,按照上面师傅说的,用伽摩梭破开心脏,取出心头血,一日日的喂养着伽摩梭这个媒介··容安辰的身体一天天在回复,可是他却日益虚弱下来,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日日取血,因此,他想着,再陪着阿辰度过最后一个生日后,就按照最初的计划离开他,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坐化,也算是好的。
然而事与愿违,伽摩梭作为佛家圣物,在容家传载下来的百年间经历了不为人知的变化,因此,伽释一直以为的会取自己性命的伽摩梭,夺取的,却是容安辰的··无奈之下,他只得把阴阳两极调换,取了自己的七情六欲,还了阿辰一条性命。
伽摩梭使用过后,还有七日的时间才会发作··当日晚上,他托着疲惫的身体找了阿辰的父亲,将自己连夜写出的书稿递给他,要了一张阿辰的照片,就打算回到山上,化名缘觉,常伴古佛,就此了却终生。
临走前,他还是害怕自己有朝一日忍不住心底的渴望使用伽摩梭,因此,还是剃了头发,并且把伽摩梭留给了阿辰··临走前,他面对着阿辰父亲那沉重的目光,淡然的说着让自己心头滴血的那么一段话,“就让他以为,是我不要他了。
让他玩了两年,收了心就是·”·人的感情总是这么脆弱,他那时以为,阿辰之于他,可能过个几年,就会把他忘掉,然后按着他本该有的命数,娶妻生日,和睦一生。
伽摩七日,在这七日之间,他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忘掉那孩子,甚至在那七日,他将自己屋内刻满了他的名字,将他的照片悬挂于房顶,就怕是自己忘记他··可是七日时间一到,他莫名昏睡过去,醒来之后,看着满屋熟悉的名字,心里却再无多余的纷杂念头。
当日许是他给自己留了一个最后一个退路,在密匣内,他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只要阿辰上山,就问他要回伽摩梭··他到底是不甘心也舍不得··可惜,转眼十年已过,阿辰却并没有来到普陀山。
那个叫做江睿的孩子来的时候,记忆中的那一抹暗示被开启,他拿起了那张字条,本该是不放在心上,却不知是为何,死死的记在了心里··重新回到容家大宅,自然就见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孩子。
十年一别,他的样貌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身上那抹淡然的气质也让人从心底里觉得舒服··伽释欣赏他,心里总觉得似乎是少了许多什么,可是最后,却也就只是这样,再也没有多生什么感觉。
他耳边听着那人像是伤心入骨的问他,十年一别,自己可有话说··他说了可有可无的一堆托词废话,最后,说,他此次前来,是为了收回伽摩梭··听着那人一句句还给你,都还给你,他伸出去的手莫名颤抖,却不知是为何,最后,也只是握着触手温热的伽摩梭,转身回到了给自己准备的房间。
当晚,他又回到了那户人家,将记忆中的那个孩子抱了回来,有意无意的,又让容安辰交给江睿··看着那人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心底突生一股无名火,似乎是不甘愿自己就这么被他放在一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他遗忘,因此,他看着那人目瞪口呆的神色,第一次,露出了在十年间出现的第一个笑脸,他一字一句,缓慢的说,“阿辰,我记得你。”
可当他看着那人一瞬间慌得不知是好的表情,却又突然变得愉悦,指着自己的心,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调,说道:“可是这里,却已经没有感觉了·”·随后,他默默的下了一个决定,最后的看了一眼那人碎发遮掩下看不清表情的脸,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日,他以为他可以记得他,可是视线一到,该忘记的却还是忘记了··师傅当日说,我是他命中的劫,如果要他活下去,他就必须回到普陀山,和他断绝一切来往,从此心中向佛,与他再无牵扯。
他不信邪,所以在那天,到底还是和他发生了关系,他不信邪,宁愿用容静堂那个不到一岁的弟弟当作炉鼎养着他,也绝不想离开··只是,却是步步更错,终究是害人害己。
十年一转,他还是下了山,这场说不清的劫……他到底是心有不甘···☆、 第七十八章 纷乱··江睿一路把那个白白胖胖又圆呼的不得了的孩子抱到了大厅,刚一进去,就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煞气扑面而来,他连忙出手挡下,却见本来一直扒着容静堂脖子不肯移动分毫的孩子却已经飞到了怀里的婴儿身上。
婴儿从进大厅开始,就在不停的哭泣,任凭江睿怎么哄都没用,在那个婴灵贴在婴儿的身上之后,婴儿却渐渐的停止可哭闹,就双手握着那个婴灵的双手小了开来··容静堂从内室走了出来的那一瞬间,就觉得身上似乎轻松了许多,在看到江睿怀里的那个孩子之后,皱了一下眉,说道:“这是我弟弟”·“是吧。”
江睿一只手揣着孩子,一只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容静堂今年年龄二十七八,说起来,这孩子……是他弟弟,确实是有些奇怪··容静堂挑了一下眉毛,伸手把那个婴儿接了过去,不慎熟练的抱在怀里,婴儿白嫩的脸上笑着,就连上面那个婴灵都变得温驯了许多。
·“我需要再去找一下伽释·”江睿把孩子又抱了回来,对着容静堂说道··容静堂听到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点头··江睿再去找伽释的目的有二,一是因为这孩子无法凭着他自己的力量恢复,而二就是因为……·他总是觉得,伽释和容安辰之间,不该就这样。
这倒不是因为他想要插手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只单单是因为伽摩梭中的那一抹邪气的强大,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消除的了··伽摩梭虽然是佛家宝物,但是同样的,没有了佛泽浓厚的居所,佛性也会一天天消失,到那个时候,里面被困着的那抹带着浓烈执念的邪气一旦破除了那份禁锢,那么,会发生什么,就连他都无法预料。
回到后院的时候,容安辰已经不在了,江睿也说不好这两人之间为何一定要这么纠结难过,对于情劫这东西,他虽然是没有经历过,现在却是多了一分忌惮··回想起桃花树先前所说,江睿一时间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兜兜转转了一圈回来,他的命中人,居然就是容静堂本人··如果明知道这个还能够把容静堂放走,那么,也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推开那个并不算是多么上好的木门,江睿踏入门里,看到的就是在桌子面前坐的正直,手中持了一串佛珠的伽释。
而他的正对面,摆着的,则就是伽摩梭··“缘觉大师·”江睿谨慎的在门口施了一个佛礼,在伽释回礼之后才迈步进去··“我此次前来……”江睿正措辞着该如何找伽释说明他的意图,哪想到伽释就已经点头,示意他把怀里的孩子放在桌子上。
“我手结因,自然该以我手结果·”伽释说道,伸手在那个孩子身上虚虚的抚了一下,本来面对佛气已经开始暴躁的婴灵一瞬间变得迷茫,身上的黑气渐渐被一股浓烈的金红气息吞噬,再然后,整个身躯都变得通透,与从孩子身体里面涌现出的淡青色的几道魂魄融为一体。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伽释口中低低念着佛家真言,以实体字眼的样子字字打在了那孩子的身上,那孩子从一开始的不舒服挣扎,到后面一点点安详熟睡,江睿都看在眼里。
直到那孩子的魂体降落到身体内,完全的合二为一之后,江睿才感叹的说了一句多谢··世间最圣洁的,无非也就是佛家真言,伽释绝了七情六欲,其内带着的佛气,却只会更加的强悍。
江睿起身把孩子抱到了床上,然后才转回来,对着伽释说道:“第二件事,就是伽摩梭……”·“伽摩梭此物,正是我要请你帮我的事·”伽释伸手拿起伽摩梭,在江睿的视线中缓缓说道:“我知道你这次前来,为的就是这伽摩梭中的那道邪气。”
“那道邪气,来源于我·”伽释伸手将伽摩梭打开,在上空出现了一幕闪着光的图··江睿耳边一动,敏锐的捕捉到了外面似乎有草地被踩踏的声音,神识一动,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容安辰。
他微微一笑,干脆在这整个房间内布下了一个结界,不能让容安辰进来,却偏偏能够让他听到、看到··“这些东西,是你的执念”江睿看着伽摩梭上空中浮现的画面,一幕幕的断断续续,却大概能够猜测出一些缘由。
画面上的东西,恐怕是伽释记忆中最为不可磨灭的记忆了··而其中最常出现的一幕,却是……那一晚上的颠鸾倒凤··江睿面色尴尬的看着上方的活春宫,虽然在灯光下昏暗不明,可是这样才更让人觉得暧昧。
从一开始下山的小和尚伽释,到那个十八岁成年后回到普陀寺的缘觉,这其中出现的变故,却绝对是能够让人唏嘘··看尽了那一幕幕的无奈,江睿叹了口气,说道:“原来,他那条断了线的姻缘结是你……”·伽释点头,面无表情的微微仰头看着画面中正在用伽摩梭剜着自己心脏想要取出心头血的那人,明明就是自己,却总有一种在看无声电影一样的旁观感。
画面中出现的最多的就是容安辰,可是此刻在他自己的心里,却并没有多大的波澜··江睿看着画面中的那一幕幕,唏嘘不少,心里也是涌上了一阵无奈··“既然是如此,你要我帮你的,是什么”江睿开口正待问,却没想到身边却出现了一阵灵气波动,出现的,居然是淼玄。
江睿诧异,却看着对面的小和尚一副平淡无波的样子,似乎并不奇怪,当下,心中也大概是有了一个猜测··只是这份想法,可能要等到回去之后再细细的和淼玄说了。
淼玄出现之后,就顶着那么一张娃娃脸,老气横秋的对着伽释施了一个古礼,道:“当日欠你的,今日也该还清了·”·伽释垂眸,不语··淼玄就在半空中双手合十结印,伽摩梭开始渐渐脱离控制,发出刺耳的波动声,在那让江睿耳鸣的声音中,模糊间可见从伽摩梭处涌出一阵阵奇怪的雾团,雾团逐渐加大,变成了一个个生动的小团体,在冲破了伽摩梭后,全都涌向了伽释。
伽释似乎非常痛苦,但是从一开始就依旧是双手合十的盘膝坐在那里,即便嘴角已经可以看见血迹,却从未有过一声痛呼··在上方的淼玄似乎已经力竭,身形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后消失在了空中。
江睿眼睛看到那边的伽释非常痛苦,自己却也无能为力··只是在那些雾团涌上去之后,却还有一些完全不溶于那些雾团的东西渐渐出现在那些记忆上··江睿皱眉,把那些搀杂着不明物体的丝线拦截在外,然后,把外面的结界合十,让容安辰退出了这个后院。
它所能为这两人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之后的一切,就全看伽释和容安辰之间的造化了··只是他不知道,关于这两人中间的劫数,又到底是什么。
“是桃花劫·”一阵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睿眨眼,看着身边一个粉色的雾团,说道:“是你”·“是·”桃花树晃了两下,一手在伽释的额前拂过,“这件事情说到底,却是理不清的。”
“容家主家自古双生,从来都是属阳者生,阴者作为炉鼎祭祀,为阳者抵挡一切灾厄,这法子本就阴险至极,却无法可解,但容家却真的就这么一代代的繁衍下来了。”
·“只是事到这一代,却是由你而起突生了一场变故,容家阴阳属全部混乱,咒局被打破,本不该出现的伽释被你引来到了这里,而命里注定在十二岁容家大宅起火时就该死去的容安辰却与他相遇,形成了这个劫。”
“……全部都是因我而起”江睿有些茫然,耳边已经听到了阵阵闷雷声音,只是桃花树却依旧在说着什么,“是,淼玄当日为了救你,强行扭转时空,以伽释一身佛力作为代价,却也害得他从此再与佛门无缘。”
“他自出生起,天元就有十六道戒疤,佛门传十六道道属佛,他本该成佛,却因为一时心软,从此与佛门绝缘·”·江睿现在也实在是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只是这倒也是他还了你的·”桃花树形成的雾团突然变得薄了一些,说道:“上一世,你死的凄惨,淼玄在你身边看尽一切,当日害了你的,除却那些凡人,也还有伽释本人。”
天上的云层越来越厚,本该龙气最旺的京城却已经到了家家户户不点灯就看不到眼前路的局面,天像是要塌下来一样压抑得紧,只是江睿此刻却是完全无心再去管这些。
“容家一脉自古造孽甚多,容安辰,容静堂这一代,本该彻底断绝还了这世间的平衡,却不想上一世因伽释的出现引来的一场大火,让本该死亡的容静堂与你相见,也是因此,你命里多了一条变数,此后,说是伽释还你今日这一命,倒也是说得过去的。”
桃花树的声音终止,留给江睿的一切却是让他无法从那纠缠成一条死结的线团中理清··门外突然被打破,已经在雷层下自动消失的结界再也挡不住容安辰近乎疯了一样的撞门,满面泪水的容安辰把已经昏死过去的伽释紧紧地抱在怀里,嘴里喃喃的不知在说什么。
床上,婴儿突如其来的哭闹声让这纷杂的一切都变得更加嗡乱,江睿恍惚间转头,看到的,就是在门边静立站着的容静堂··一闪闪的闪电之下,容静堂沉静的表情就像是千万年间就是那样一般,不曾变过。
·☆、 第七十九章 过往··屋内的一切纷乱无比,江睿的脑子也乱糟糟的扭成了一团乱麻··他回过头,桃花树凝成的雾团已经消失,天上闷雷滚滚,抬头看去只觉得有一股压抑的喘不过气的难过。
临走之前,桃花树跟他说,他要渡劫,找了千里之外的一个山头,但那道劫数却要搀杂着更多的霸道的雷才可以一举成功,也是因此,他不惜透了天机,告诉了江睿这些本该到死都不得而知的事情。
他的重生,是淼玄以伽释一身佛力作为代价换来的,可上一世让他如此的元凶就是他,在现在,之于江睿,却是一个天方夜谭一样的可笑··容家一家自古双生,这样的咒局即便是在淼玄的秘境所有的藏书上都不曾记载过。
现在的局面,似乎一切都是因为伽释一个人才导致的,可是又怎么能说,和他并无关系呢··江睿在容静堂的注视下双眼逐渐变得无神,屋内所有的声音似乎都离他远去了一样,他周围的一切都渐渐的开始变得安静,就好像是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正蹲在容静堂肩头的小白虎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瞬间变得焦躁无比,却没胆子抓容静堂的肩膀,于是从他的肩上跳了下去,一路小跑着到了江睿的身边左闻闻右嗅嗅,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准了地方,抬起一条腿在江睿屁股下面坐着的凳子腿上面撒了一泡尿。
本来一脸沉静的容静堂的表情似乎在那一瞬间崩裂了一下··而江睿这里,本来成了一团糟的一切却渐渐莫名的被理清了··方才桃花树所说的,在他的心里,居然就像是出现了一幕幕逼真的场景一样在他眼前回放。
他看到了上一世因为伽释下山化缘而导致本该因为容家大宅的火灾逃出一劫的容静堂惨死,而本该死去的容安辰却代替容静堂活了下来··难怪,难怪他上一世从未听说过容静堂的名字,这一世却突然横生出来了这么一个在京城足以只手遮天的人,难怪,难怪他本来觉得一切都不该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又看到了横空出现在伽释上空的淼玄,在上一世伽释垂垂老矣,即将死去的时候,答应了淼玄以一身佛力为代价,扭转整个时空,换得江睿的重生,也换得伽释造的孽能够挽救,更求得本该随着时间而渐渐归于虚无的淼玄一丝生机。
这一切,似乎终于划上了等号··江睿呼吸急促了些,又一次看到了上一世那些让他流尽眼泪的重重,即便是现在再看,也觉得心中的痛难以平息,好在,好在一切尚有机会挽救,所有因为他们造成的因,最后,也都能结了果。
*·因为此番变故心境大变的江睿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似乎是豁达了许多··他入定的时候,还是坐在淼玄的房间里面,可现在……·江睿默默的把身上盖着的被子又拉起来一点,现在他浑身光的就连个内裤都没有穿……然而重点是,躺在一边也一样啥都没穿,干干净净还在睡着的容静堂·江睿抽抽嘴角,看着那位爷睡觉的时候也都是一副端庄的样子,双手合十平方于小腹前,呼吸平稳……·“醒了就别装了。”
江睿翻了个白眼儿,呼吸平稳个屁,眼皮都还在颤呢··容静堂睁开眼睛,丝毫都没有被拆穿之后的窘境,他依旧是躺在那里,看着已经坐起身的江睿··从他的视线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江睿光滑的脊背,短短的头发下面是弧线完美的脖颈,顺着视线向下,那条让他忍不住眯眼的脊骨下方,直到股沟……·被遮住了。
容静堂抿了抿唇,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祸水两个字··满脑子一团草泥马的江睿完全自己不知道已经被容静堂给看光光,只是被子下面的他什么都没穿,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尴尬。
心里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一咬牙,单手撑着床板从床上起来,就在容静堂的注视下拿起了挂在一边的干净衣服··头一次穿衣服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江睿总算是把身上的衣服给穿完之后,心里才有了些底气,转身面对正侧躺着,用一只手撑着脸的容静堂。
“你这一觉睡了足足七天·”江睿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还没送到嘴里面就听容静堂说了一句话··他的手当下就颤了一下,被子里的水洒出来了两三滴。
江睿就势喝了一口,才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说道:“我出门看看·”·他这一下睡了七天,指不定外面的那颗小桃花树有没有被轰成渣,再有,在他入定前,伽释也一定是昏迷的。
刚才在房间内并不算是明显,出了门之后才能够看到后院那颗几乎要盖住整个容宅的桃花树··江睿停下了脚步,在门前站立,看着从后院出现的一个可以成为灵体的人。
那个人通体粉红,和桃花的样子倒是一模一样,只是长相太过妖媚,若是不仔细看,倒真的会是以为他是一个女的··姑且成他为人,江睿随着他一起到了后院他那棵本体之下,静静的坐在那个石凳上面听着他给自己解释。
“你是如何知道关于我的这些琐事的”江睿眯着眼睛打量着从树隙间散落下来的阳光,洋洋洒洒的在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无比··“你上一世,犯得是桃花劫,偏偏又坏了原有的命数,所以,本来我早就该帮了你的。”
小桃花树显现出实体,变成了黑发,只是身上还是一身粉色衣服··“……桃花劫,和桃花有关系”江睿好笑。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这事说来话长了·”小桃花笑了一下,“是一位祖先传下来的,因他和一个凡人相恋,虽然历尽千辛万苦,最后终归是得以所终,可是这桃花劫的名字,也就这么落下来了。”
江睿点头表示了解,默默觉得有些好笑,“这该是属于言灵中的一个,看起来,这个桃花劫,对你们这些开了灵智的妖也是有约束力的·”·“我倒是挺开心的。”
小桃花笑了笑,身后的桃花树也像是感应到了一样晃了两下树枝,“成就他人圆满姻缘,自己也可得善功,乐的欢喜的·”·江睿叹了一声,说道:“这世间的因果,倒是弄人。”
“是呀·”桃花树点头,双手捧着下巴,一脸天真的样子,对着江睿说道:“你和那位容静堂,不是桃花劫·”·江睿眨眼,视线落在小桃花的身上,说道:“那是什么”·“是本就该注定了的缘。”
桃花龇牙开心一笑,眉间似乎有一抹红光闪过,只是江睿却看的并不甚清楚··就在这时,淼玄却突然从江睿的身边出现,一脸嫉妒的看着小桃花,说道:“我早就说过你这一世福禄安康,是大好的命相,倒没想到居然连带的身边的人也局势大好。”
“怎么”江睿看着小桃花,有些不明··“据妖界典历记载,桃花一族最是有可能成为月下童子,位列仙班,现在因为帮了伽释和容安辰还有……咳咳,造化功大,已经位列童子末席了。”
江睿恍然大悟,看着桃花树说道:“原来是这样,倒是该恭喜你了·”·桃花树为了帮他解惑,虽然也是借着透露天机引来的雷劫威力成功渡劫化形,却也是因祸得福直接一举位列仙班,倒是可喜可贺的。
“同喜呀·”桃花树外头笑道,一只手晃了晃,说道:“以后,我叫做容静笙,你叫我阿笙好不好·”·江睿含笑点头,心里知道,恐怕所有没有家族依靠,靠着自身修炼成型的妖怪,恐怕最想要的,就是有一个名字。
“阿笙,恭喜了·”江睿笑着拿出了一枚金黄色的丹药递给他,说道:“这是我目前炼制出成色最好的一颗丹药,对我并无太大用处,对你却是上好的佳品。”
小桃花眼睛闪闪发亮,接过江睿手里的金丹乐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说谢谢··“顺带再告诉你,你和你的命中人,未来虽是一片安好,可中间倒是小摩擦不断。”
桃花树偷偷瞄了一眼天上,发现这次再没有雷层的聚集,顿时胆儿肥了,“这份摩擦,主要就是来自于你的心性和那位的傲气,你自己注意便是,不要折了自己的心境,出了心魔才好。”
江睿含笑答谢··在桃花树终于忍不住和江睿告辞要去炼化那颗金丹之后,江睿才笑着又坐回了石凳上,问淼玄,“我先前,和阿静是认识的”·“是。”
淼玄点头,腾空浮在江睿面前的凳子上,正好和江睿的视线保持平行,“想要想起来,只能靠你自己·”·“我助你复生,那么前尘过往一切自然都是要让你忘记的干干净净,只是你心中执念太深,我只能拿你从出生到你那一次出事之前的记忆作为代替,才能护你安好。”
江睿闻着桌子上的茶香,突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些被他遗忘了的过往,和容静堂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容静堂在十三岁那年是唯一一次离家的时间,而十几年前,他却才不过四五岁,那个时候……他和容静堂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的事情呢··☆、 第八十章 净化··关于那些他小时候的记忆,容静堂不说,他要想起来,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江睿只是纠结了一下,也就不再去想它了,时间到了,即便是他还想不起来,容静堂却也会告诉他的··“伽释现在失了那一身佛力,之后又会如何”江睿抿了一口茶,看着在日光下有些虚弱的淼玄,问道。
“不如何·”淼玄打了一个老大的哈欠,似乎是困倦至极,怀里还不知从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只小白虎··“他生来就该是佛,出生于佛门,现在没了那一身佛力,说起来,却也是少了一层桎梏。”
淼玄看着后方紧紧关着的院门,突然一笑,说道:“上一世,伽释头上的十六道戒疤自出生就在,一身佛力当时就引得普陀寺佛光大盛,当夜,他就被当时的住持收为徒弟,精心养大,没有踏出过普陀寺一步。”
“直到他那么一次忍不住下了山,却又遇到了容安辰,错了这么一个大乱·”淼玄也不知道,上一世的伽释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可能在他心里,最想要的,却还是能够真真正正的活在这世上走一遭的感觉。”
淼玄一手托着小白虎顺毛,一手撑着下巴淡淡的说道:“他上一世,除去那时候下山的那一趟,终生伴着那尊金色佛像,身边只有看不尽的佛经卷轴,再无其他了。”
江睿微微乍舌,却也觉得,伽释上一世那般苦行僧一样的日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所以,在这一世碰到了容安辰之后,才会陷得这么深……”江睿最后叹道,却突然皱眉,说道:“淼玄,这事不对。”
·“之前,容宅的那个阵法,到后面卫家的绝杀阵法,我一直以为,是容安辰所为,现在看来,却并不是他·”江睿抿着嘴,原本以为已经解开的东西似乎又陷入了一个迷局。
“是我做的·”房内突然传出一个喑哑的声音,江睿和一边的淼玄同时回头,看着一边在容安辰的搀扶之下慢步从房间内走出来的伽释··伽释脸色依旧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糟糕极了,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像是走了一个世纪一样。
在阳光下,伽释锃亮的脑袋闪的江睿几乎要睁不开眼睛,配上他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真是虚弱的不行··“卫家,容宅的阵法,都是我设下的·”伽释坐在凳子上面缓了口气,说道。
“你为何要设下这么大凶的阵法”江睿问道,眼角看到了一边垂着眼帘,一只手攥着伽释的僧袍不放的容安辰,却是有些悟了··“为了什么,你该是知道的。”
伽释一笑,说道:“我设下的那两个阵法,都害不了人的性命·”·“卫家一脉秉承文星的运势,太过霸道,因此,迟早也会有衰落的一天,在那里设下大凶阵法,不过是希望借着那道气运撑着容家那孩子不死,避免我妄造杀孽,容宅那一处的阵法,却是因为容静堂的身体。”
伽释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容静堂,眼底全是欣赏,“他是我平生见过最出色的水系灵根,在如今这个世界,拥有自然系变异灵根的人,普天之下,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可在容宅的那个阵法……”江睿皱眉,分明是迷神的阵法,在那里待下去,时间久了,恐怕就会变成疯子··如果当然不是被他察觉改变了那个风水的局势,恐怕,现在的容静堂根本就不会和他再见了。
“是佛家专用的迷神阵·”伽释微微喘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当日因为他命途紊乱的缘故,所以身体也会变得非常虚弱,那个阵法,虽然对人有害,但是对于容静堂,一旦他能够撑过去,那么,就会一切顺遂。”
“原来是这样·”江睿叹气,“只是你却忘记了,容家处于那样的一个位置,想要他命的人很多,你当日下的那个阵法,恐怕后面是被人动过了。”
伽释沉默点头,“是我疏忽了·只是当日所感,容家未来的掌权者,绝不能是一个病弱人士·”·“他身上的带的那块观音玉,应该也是你给的吧。”
江睿从兜里拿出了一直贴身保管的那块阴玉,递给了伽释,说道·却没有多对那一句容家的掌权者多问··他早就知道容家繁衍这么久,还能够保存住这么大的一个宗族,绝不可能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暗地里面的势力,恐怕并不是他能够想象得到的。
伽释点头,把玉放在桌子上,“容静堂和他那个弟弟本身一母同胞,两人本该是一阴一阳相互调和,只是为了要拖住阿辰的性命……”伽释叹气,“这块玉取自古阴界交接处,属于极阴之物,平常人带着会折寿,大损运势,带在他身上,却是可以负负得正。”
“你当时察觉这块玉存在的时候,恐怕也是前不久,那个时候,我之前正想着下山收回,却碰巧遇到你去普陀山·”·再然后,这一切就都解开了。
江睿点头,心里的一个结彻底打开,也算是轻松了许多··想到此,对于容静堂最大的威胁消失,江睿一下子开心不少,于是非常大方的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锦盒,递给伽释,说道:“这是我先前炼制的丹药,于你该是有帮助的。”
伽释伸手接过道谢,顺势就拿在了手里··容安辰直到这个时候才抬起头,一如既往的温笑,对着江睿和善的说道:“睿睿,伽释该休息了·”·江睿从善如流的点头,看着容安辰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伽释回房,两人偶尔之间视线的对碰,却是有一种旁人看不出的信任甜蜜。
江睿收回视线,看着身边托着小白虎正在拔毛的淼玄,突然笑了一下,说道:“这样也很好·”·他上一世最希望的,除去报仇之外,就是能够得到一个幸福美满的家,能够有一个贴心的伴侣在回家之后可以说说话,但在那时候的他,却是如此的奢望。
*·在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最近这几次算不上惊险的波浪让江睿却也是有些疲惫,在容家又住了几天之后,看着伽释渐渐恢复,看着容安辰脸上的笑意一日日变多……还有容静堂的身体,也差不多是大好了。
“我随已经没有成佛的根本,却还是佛门中人·”伽释那日身穿一身僧袍,坐在容宅的佛堂中央的垫子上面,看着在他面前盘膝坐好的容静堂是这么说的。
其实伽释身上的佛性浓郁的程度,即便是淼玄说只剩下不过千万分之一了,却也比起那些沽名钓誉的得道高僧来要强上许多许多··容静堂在他身前端坐,身上穿的是舒适的绸缎杉,那重色泽看的江睿都想弄一套来穿穿。
他漠然不语的在那里坐着,看着伽释慢慢闭上眼睛,一手捻着佛珠,开始诵读起那些晦涩难懂的佛文··伽释的影响力很大,所有在场的人在听到的时候,就像是听到了来自于西天的梵音一样,浩然广阔,整个人都像是被带入了一个唯我的境界,独自安然。
这一次的诵经,其实为的,就是容静堂的身体··虽然伽释当日是为了他好,才设下了那个迷神阵法,但却是阴差阳错的毁了容静堂的身体··后面虽然有他日日调养,但是当时也都顾及着那个不知名的‘幕后’,一直都没有彻底调理,也是因此,一直拖到了现在才有机会给容静堂彻底调养。
佛语洗礼的威力非常强大,不过短短的半刻钟的时间,容静堂身上的阴寒之气就从一开始的阴绝变成了让人舒适清醒的凉意··那种气息,才该是更符合拥有冰系灵根的人所带有的。
在这炎热的夏天,江睿只觉得容静堂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泽让他恨不得把容静堂再塞到床上和他好好的睡上一觉··伽释略带疲色的睁开眼睛,一边站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水的容安辰见状马上就走到了他的身边给伽释洗手。
江睿这才看到,伽释手上握着的那一串沉红色的朱砂佛珠,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伽释清了手之后,才把那一盆水从容安辰的手里接过来,独自到了后院,把那盆水泼到了桃花树下。
·桃花树开心的挥舞着树枝,像是在感谢他一样··此刻的大厅没有一个正常人,因此,扶容静堂起来的责任正好是落在了江睿的头上··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他老早就想着去他身边感受一下那股舒服的气息,当下马上就屁颠颠的跑了过去,伸手握住了容静堂的手。
触手那叫一个温凉的啊··江睿不自觉的舒了口气,一只手不带任何欲·望的又在容静堂的手上摸了两下,这才觉得,周围似乎安静的有些不太对劲··“摸够了”一阵清凉的声音传来,江睿尴尬的抽了一下嘴角,强迫着自己从那双舒服的不得了的手上抽回神,尽可能淡定的说道:“我在检查你身体而已……”·“啊。”
容静堂双眼含笑,随意的应了一声,看着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前,却又不知为何走开了的伽释和容安辰,最终是笑出了声,“走吧,扶我回去休息·”·江睿松了一口气,少见的吐吐舌头,露出了一抹孩子气。
·☆、 第八十一章 熟人··在给容静堂又留下了接下来几天该吃的药之后,江睿就动身回了学校··淼玄留在那里的虚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出现,每天按时上课放学。
只是在他才真正自己回到宿舍的时候,就看到里面的安乐正抱着赵谨言的脖子死命的晃,一边晃还一边说要死了要死了··江睿进门,顺手就把门关上了,说道:“出什么事儿了”·“哎,江睿你回来了”安乐看了江睿一眼,然后踩着梯子从自己床上拿下来了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平板的放着一套蓝白相间的衣服。
“喏,”安乐把东西递给江睿,苦着脸说道:“完蛋了,我还以为咱们学校没有军训呢……”·军训·江睿恍然,他都差点要忘记了,还以为真的不举行了呢。
“前几天天气怪异的学校干脆就直接放假了,我还以为军训就没音了呢,谁知道还要继续·”安乐耷拉着眉毛,整个人都快要蔫了··平时看着安乐白白净净的样子,虽然整天都很欢脱,但是也都是玩的时候,一到正经时候要跑步什么的,那绝对都是叫苦不迭的。
“军训还算是好的·”安乐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摊在了椅子上,目光无神的看着在一边正在做ppt的赵谨言,说道:“大一新生……还有一年要跑早操,简直是比高中还惨啊……”·那边的赵谨言这才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到了安乐的身上,带着笑意的说道:“乐乐,你太缺乏运动了。”
安乐很委屈··宅男乃是现今世界的一大流行趋势,再说,他也不是死宅,顶多就是没事的时候爱打游戏,但是同样的,对于跑步……深恶痛绝。
江睿摸摸鼻子,心里大概是了解安乐现在的心情有多难过,上一世因为他小时候发的那一场烧,引起了心动过速,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虽然后面那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的也算是调养过来了,但是在高中的那个时候,对于跑操,每天一到那个时候,也都和所有女生似的皱脸。
所以,作为一个过来人,并且已经不再惧怕跑操的人来说,江睿表示……喜闻乐见了··“哎对了,”安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看着江睿说道:“那个,江睿,你那些水果都是在哪买的”·江睿眨眨眼,笑道:“自家种了一些,并不是卖的,你要是想吃的话,我这里还有。”
“还有”安乐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子就扑向了江睿手里提着的袋子,“我想死那几个桃子了毛不多还又大又脆江睿你是不知道,我都觉得你那几个桃子简直是可以美容你看你看,我现在脸上一点痘痘都没有”·安乐前几天因为吃辣的吃多了,结果上火脸上起了一个比较大的痘痘,又疼又难过,就连洗脸都要小心翼翼的,可算是折腾了他几天。
江睿闻言一笑:“可能是肥料比较好,没有污染吧·”·安乐小声的嘟囔了几声,也就不再在意了··*·说是还在等消息,但是其实只过去了周六周日两天,在周一开始上课的时候,就宣布了下午开始军训的消息。
在这个还热得不行,出门就像是进了桑拿房,恨不得把身上的皮都给脱下来,想要更凉快一些··虽然已经接近夏末,但是七八月份的天气却进了伏天,更加的闷热难耐,在这个时候军训,恐怕会有一大波学生扛不住。
江睿叹了口气,看着开始按照班级顺序分发教官的名字,他们就在太阳下等着那些即将训练他们的教官过来··江睿倒是还好,一点不适都没有,只是身边的同学有不少不过站了一会儿就在和一个宿舍的人说自己累了,还有些比较胆子大的,干脆就直接坐在地上开始休息了。
安乐也想坐,但是他心里明白这一次军训已经被校方全程看着,虽然他可以抱着侥幸心理赌一下,但是他并不是坚持不住··想到此,他用手锤了锤后腰,绷了一下身体又放松,稍稍好受了一点点。
“怎么了”赵谨言在安乐的右边站着,轻声的问道··安乐摇头,嘴里嘟囔道:“这几天打游戏打太晚了,困得要命,脑子也晕乎。”
江睿摇头,“以后注意一点作息吧,现在不调养,等你老了之后有的受的·”·安乐一下子笑了,看着江睿说道:“你年纪比我还小几岁呢,怎么就像是个老头儿似的。”
江睿眨眨眼睛,不再说话了··这个时候,分在他们班里的教官也已经到了班级的前面··教官一出现,那群小女生就按耐不住自己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原因无他,他们眼前的这个教官,实在是帅气。
这边的江睿却是更加的无奈了··眼前的这位他认识,还是个熟人··在教官做过自我介绍之后,差不多也就算是熟悉了,头一天练习的无非也就是军姿,站了一会儿之后,就吩咐他们原地坐下休息,然后开始教学生叠被子。
江睿和赵谨言、安乐在第一排,因此也是正面看着分在他们班的那两个教官在这里给他们示范叠被子··“今天训练结束后,所有教官都会去他们各自所负责的班级寝室查看,以后还会有抽查,如果有严重不合格的寝室,将会通报批评。”
江睿认识的那个熟人——也就是卫锐泽,在所有人面前这么说道··他就好像是不认识江睿一样,没有了不过数月之前在连玉山庄那样的惊喜以及自来熟,只是看着所有的学生,用平缓的语气说着。
江睿耳边能够听到后面有女生谈论教官好帅的声音,心里却是对于卫锐泽去当兵这件事情有些好奇心··按照卫家那样世代从政的家世,再加上卫夫人那种爱子如命的态度,又是怎么舍得卫锐泽去军队的·这件事情江睿目前不得而知,而眼下卫锐泽也是一副严厉教官的样子站在同学们面前,江睿倒也不好贸贸然的和他打招呼,于是也就跟着一大群同学一样,在烈日下面暴晒了一个下午。
到了下午将近六点的时候,军训才要结束,就连江睿都松了口气,倒也不是因为太累或是其他的原因,实在是因为这些年上学的时候闲散惯了,虽然自己也算是自律,但是却也是没有怎么运动过的。
比其他,其他的学生则更像是刚跑完了三千米似的,一个个走路都像是乌龟爬,也都三三两两的搀着··安乐恐怕是比较出挑的那个,比起往日来一点活力都没有了,一边手臂搭上一个人,然后虚弱无比的哼唧,“可累死我了……咱今天把饭带回去吃吧,好歹宿舍有空调啊。”
江睿也自然是同意··他现在不需要吃东西,但是之于人的习性,对于那些饭菜,虽然没有口舌之欲,但却是习惯性的想要吃一点什么,才觉得人比较舒服。
回去之后,宿舍的门居然是开着的,江睿楞了一下,才忽然想起来,似乎这个宿舍一共有四个人··他倒是把那个男生给忘记了··进去之后,那人像是正在装电脑,看着他们三个进来之后,像是炫耀一样的故意加大了动作,江睿看着好笑,这种孩子一样的斗气,好像已经距离他很遥远了。
他们分别坐在了自己的桌子前开始吃饭,江睿已经上了网,在查看最近一些的股市行情··他隐约记得,上一世有一支股票就像是一直破了空的黑马一样席卷了整个股市,当时也确实是对于动荡的局势引起了一个不小的带动作用。
看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发现,江睿也就把那个页面关掉,专心吃起自己的饭来了··饭后,安乐摊在凳子上面打了一个饱嗝,捂着肚子看着自己乱成一团的床铺不想动弹,懒洋洋的说道:“你们说教官会不会来咱们寝室”·“不知道。”
赵谨言答道,已经上了床收拾东西,说道:“你胃不好,在下面待着吧·”·安乐顿时笑的开心了,一下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开了电脑,嘴里还在喊着,“瑾言瑾言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啊大米”·大米两个字在安乐的嘴巴里面循环了一会儿,就渐渐的投入到了游戏当中。
不得不说,新生除去要军训和跑早操之外,在刚开学的这段时间里面,却是也是挺轻松的··江睿吃完了饭,顺手把他们两个人的垃圾也一起扔了出去,这才回到了寝室打算进位面修炼一会儿。
淼玄先前因为助伽释破除伽摩梭中的那一层封印,着实是元气大伤,虽然前几天在外人面前并没有表现出来,可那不经意间就出现的哈欠却是让江睿有些担忧··作为器灵,如果不是淼玄损伤实在是太大,否则绝不可能会出现想要睡觉养身体的情况出现的。
说罢他就进了秘境,在外面留下了一个虚体··一到空间,他的怀里就扑进来了一个小白虎,江睿顺着它的脑袋摸了摸毛,耳边听着小老虎还稚嫩的呜呜的叫声,问道:“淼玄在闭关”·“嗷呜呜。”
小老虎用鼻子蹭了蹭江睿的手掌··江睿叹了口气,身形一闪,就到了整个秘境的正中央··在那里,有一小木屋,是淼玄的住处··据淼玄自己说,在他还没有因为损耗过渡变成没有实体的器灵之前,一直都是住在那个小木屋内的。
所以江睿这才打算过去看一看··在那里,江睿果然察觉到了一阵灵气波动··那股灵气对他毫无排斥,江睿连一点力道都没有使用,就进去了··本来差不多有十几岁孩子大小的淼玄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幼童,看着那个岁数,倒像是只有六七岁。
江睿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淼玄身前盘膝坐下,把自己体内的灵气给淼玄输送了三分之一··淼玄本来有些痛苦的神色一下子缓解,肥嘟嘟的脸色也变得好看了一些,不复之前的惨白。
在秘境内,将近过了十五分钟,淼玄才睁开眼睛呼出了一口浊气,老道的看着江睿,用一张嫩的可以叫江睿爷爷的脸说道:“多谢主人·”·反差太大江睿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他看着眼前一副粉雕玉琢的娃娃样子的淼玄,摆了两下手掌,说道:“伤的这么重,为何不早点告诉我”·淼玄神色尴尬,摇了摇头,说道:“淼玄生为器灵,自然是以保护主人而居,哪有让主人来为我疗伤的道理。”
“你这是偏见了·”江睿一笑,“你为何不反过来想想,如果你能够更好,才是对于我来说最大的助力·”·淼玄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也就挠了挠脑袋,笑道:“是,多谢主人。”
江睿也没有再苛求淼玄直呼他的名字,只是笑了一下,递给他了两枚金丹,说道:“我前些日子炼制的,一炉金丹只成了这么两枚,你受伤在根本,调养要多过于修炼,这两枚丹药,给你是最好不过的。”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淼玄伸手结果,也再没有和江睿客气··江睿看着淼玄服用了金丹之后就又开始闭目调息,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又为他疏导了一下体内紊乱的气流,看着情况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才揣起一边的小白虎到了矿脉内。
到了矿山的小白虎就像是到了自己的底盘一样,踏着软软的小步子走在路上,身边一群白色的小光点就像是在欢迎他一样,小白虎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去··到了上一次看到的那块白色的巨大玉石前面的时候,江睿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本巨大的玉石被小白虎从中挖空,就在里面做出了一个小型的房间,家具从床到凳子居然是一应俱全,大小还都是比照着成年人身体的大小做出来的,只是那些被切开的家具上面总是有些许小牙印,看起来有点奇怪。
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在打什么算盘··“你会化成人形”江睿问了一下,他印象里,并没有五精成功化成人形的记载··小白虎挺起小胸脯,嗷嗷呜的叫了几声,随后一直爪子挥了两下,像是想做出威严的样子,可在江睿眼中看起来就像是个招财猫似的可爱不得了。
“好,我知道了·”江睿笑的眉眼弯弯,看着那个小东西心满意足的又爬到了白色的玉石上面开始啊呜呜的啃,江睿一囧,这才发现,这小东西做出这些物品,合着都是用啃得?·江睿见状,干脆把剩下的那一滴玉树的髓液用气团裹着递给了小白虎··小白虎是玉精,髓液该是对他有绝大的好处才是··果然,小白虎在看到玉精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那颗破树他抓的爪子都快要断掉了都没能划开一道口子,现在一下子就有这么一大滴·小白虎冲着江睿软软的叫了两下,努力的张大嘴巴,把玉精一下子吞进了肚子。
*·在察觉到外面有声响的时候,江睿就告别淼玄从秘境内出来了··淼玄一个人在秘境里面多少是寂寞的,因此,江睿当日让小白虎进去,一是有意让空间内的灵矿更加的富足,二也是为了淼玄做打算的。
所幸小白虎和淼玄相处的很好,加上小白虎年纪尚小,虽然开了灵智,但也还处于需要教导的幼儿期,淼玄这个临时奶爸……当的也是越来越称职了··江睿微笑着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外面进来了两个教官。
走廊里一片大呼小叫教官来了的声音,看样子都是在铺床叠被子··江睿看了看,他的被子自然是不用说,早就已经铺齐了,那边的安乐还在打游戏,被子已经被赵谨言整理妥当,只是……·“三号床位睡的是谁”卫锐泽皱着眉毛,冷气直竖。
“是我的·”宿舍里剩下的那个男生说道,然后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说道:“教官,我身体不舒服……”·“废话少说”卫锐泽二话不说,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型的迷你相机,对着那个床位拍了一张照片。
床位下面都带着自己的名字,离得近了,卫锐泽才看到,“蒋斌现在,把你的床给我收拾好,明天早上之前交上一份五千字检讨”·蒋斌顿时怪叫了一声,“凭什么”·卫锐泽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他,转头对着江睿说道:“江……睿,你们三个做得很好,明天早上会提出表扬。”
那边的蒋斌看起来很不服气,手也不捂肚子了,站起来就打算和卫锐泽理论,却被一边的安乐给拦了下来··江睿笑着冲卫锐泽点头示意之后,才看着他们又去了下一间寝室。
蒋斌这边还很不服气,看着安乐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你干什么拦我”·“这一次的军训考核关系到期末成绩,京大的成绩考试系统有多严肃你不知道”·蒋斌一下子愣住了,像是想起来了,不过随后就又一脸更加气愤的样子看了看门口,嘟囔了声什么东西。
安乐两人其实早就和江睿说过,这一次军训成绩太差的人,下一次不仅是要跟着新生一起重新军训七天,而且毕业成绩也会扣除两个积分点··京大的毕业福利很好,实习单位也不错,工资待遇也都很高,当然,这也都是针对于那些好学生,如果真的少了那么两个积分点,这个学生恐怕之后找工作都会很难。
毕竟军训考验一个人的,除了耐力之外,也就是人的品行了··即便军训不是优秀,却也绝不能被记上任何一笔不好,这是赵谨言当日说过的,江睿自然记得··只是这些话,他们倒是没有必要告诉蒋斌。
安乐、赵谨言有意结交江睿,自然说的就多一点,江睿本身也是一个和善的人,轻易不发脾气……再加上他的果子实在是好吃,平时一旦有什么消息,安乐也都会告诉他一下。
蒋斌不甘愿的上了床整理东西,江睿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整起了自己的东西··在检查了一圈之后,卫锐泽果然又回来看了一下他的床位,随后才说道:“第一次只是警告,不会通报批评。”
说着,他把相机里面的照片删掉,随后看着蒋斌不甘愿的样子,“检查还是五千字,明早交给我·”·蒋斌一脸忿忿的表情看着卫锐泽,最后还是低声说了声是。
卫锐泽不再看他一眼,对着江睿点了一下头,随后才带着后面的副官走了··“戚……”房门关上之后,蒋斌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面,垂了一下桌子说道,“不就是个当兵的吗我听说是个当兵的都是高中没毕业,要么就是家里没钱才送去的,神气个什么劲儿啊”·江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看着蒋斌,淡淡的说了一句,“卫锐泽有双硕士学位证,并不是当兵的人就像是你说的这么不堪。”
说是江睿迂腐也好,封建也罢··他是一个爱国的人,肖律南上辈子有一个交际并不深的兄弟是个当兵的,当时被他的对头抓过去折磨了三天三夜都愣是一个字都没透露,回来之后被折腾的简直不成样子,当时看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震惊的。
也许就是上一世那一幕,江睿从心里就对于军人这个职业抱有很高的看法··文凭并不是最重要的,就像是有老话说,没有这些武夫,又哪来文生的太平呢··人该平等。
蒋斌皱眉,正打算和江睿呛声,却忽然说道:“你和那个教官认识”·“有过几面之缘而已·”江睿回了一句之后就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床上。
下面的蒋斌却是神色更加的不忿了,看着江睿的背影咬了咬牙,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又摆弄起了自己的电脑··安乐和赵谨言对视了一眼,耸耸肩,又坐回了凳子上面玩起了游戏。
·☆、 第八十二章 变故··军训的时间并不算是长,在这忙碌又算得上是开心的几天转转瞬间就过去了一大半,教官们和同学也都渐渐的熟悉了起来,其中以安乐那种活泼的性子,即便是和外班的教官也都算是熟捻了起来。
训练的后几天差不多就轻松了许多,只是这一次还有一个不同,就是所有的同学中间分开了两个大队··一大队要负责真正开学的时候去走方针,一大队则是要在下面就当观众,只需要走一个过场,之后就在下面负责鼓掌叫好,为学校对外呈现出一种我们学校人很多的气势而已。
·江睿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整个宿舍四个人都进了方阵的队伍,江睿和赵谨言在最前面当旗手,也算是打头的··旗手的位置最辛苦,江睿还好,但是看着赵谨言一副斯文样子,没想到却真的有那份耐性。
——他在宿舍可是看到过这人肚子上的几块腹肌的,这让只有一块的江睿觉得实在是有点伤自尊··由于这一次的方阵是要针对于媒体,因此很多人都打破头了想露个脸,偏偏选上的人又让他们无话可说,因此,也就只能在后面乌泱泱的大队伍中期待镜头能够扫过自己了。
两个旗手有专门发放的制服,学校规定是可以当作纪念品赠送给旗手的,江睿想了想,也就和赵谨言商量了一下收下了··到了走方阵的那天,江睿看着那些新入学的学子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开心,四周的气氛热烈而开心,这一刻,江睿才真正意义上的觉得,自己是真的踏入了京大的范围内。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果不其然的在一边的主席台上看到了容静堂··那人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双眼淡漠,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看的江睿实在是想笑··也不知道容静堂这一次是以什么身份参加京大的开幕仪式的。
江睿抿唇一笑,视线与容静堂的相撞,他觉得容静堂的眼神似乎非常可疑的亮了一下,虽然不过是一瞬间,但还是让江睿楞了一下··在他后面的安乐小动作的戳了戳江睿的腰,小声的说道:“唉,江睿,那是你哥哥哎。”
江睿嘴角一抽,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点了点头··容静堂那边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坐直了身体,旁边的校长书记正在不停地和他说着什么,只是那人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一样,专心的盯着方阵。
面对主席台的地方有一个大的投影仪,在正对面的操场上方也有一个非常大的显示器,上面容静堂的脸再清楚不过,江睿耳边听着后面女生小声说着好帅的声音,心里又是开心又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不开心。
实在是有些奇了怪了··主持人在前台的宣布入场声音响起,江睿和赵谨言双手举旗,带领着整个方队开始绕场走动··前面有滑行相机一路跟踪拍摄,江睿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一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道路,整个人一丝死角都没有。
方阵绕场三周之后,下方坐着的第二方阵的同学们同时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在下了场,解散了之后,他们就可以回去自己宿舍休息了··这估计也是他们劳累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最为轻松的一刻,所有的准备都只是为了那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江睿松口气,把手里的旗子交给了校方人员,解开了衣服最上面箍住了脖子的两个扣子,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咱们去后面看看吧后面教官要演示一些格斗技巧唉。”
安乐从后面扑了上来,一手环了一个人的脖子,作势就要拖着两个人朝后操场走去··江睿也正有此意,因此也就顺着安乐的拖拽向大操场走··操场图书馆二楼是一个最佳观赏地点,没有太阳晒,还有空调。
并且可以近距离的看到每一个教官的脸以及他们的每一个动作··这里现在并没有多少人,看来这一次的方块队是真的把人累惨了,能够休息的人恐怕都迫不及待的回宿舍睡觉休息去了。
江睿看着领头的卫锐泽,短短的一段时间,这人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难道军队真的对一个人的磨练这么大·印象里那个要赔他玉的人似乎又在眼前闪过,江睿一笑,当天他不过是想把故弄玄虚一装到底,虽然明里暗里示意了卫夫人许多,但是显然她一点没领会到,反而是卫锐泽能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甚至是比起卫书记来还要更胜一筹。
卫家世代都是书香世家,即便是到卫书记这里也都不例外,他上一世从没有听说过卫家有谁去从军,看来,命运的齿轮从他这里开始,也确实是发生了不少的变化··这件事情暂且不提,江睿回过神的时候,下面的格斗演练也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
安乐在那边惊叹着下面那些教官凌厉的动作,口气中的崇拜不言而喻,一边的赵谨言则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开口··就在一切都即将结束,全部新生打算散场的时候,异变突起。
从图书馆二楼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三四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头巾的人,手中还拿着枪支··江睿一皱眉,下意识的把身边的安乐和赵谨言给护在身后,视线却是看向了在楼下的容静堂。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那人不慌不乱的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子,似乎已近很久都没有见到过的隋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护在他的身边,然后进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子里面。
江睿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儿,从裤兜里面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容静堂三个字占据了屏幕,江睿点开阅读,容静堂不知道什么时候抽空打出来的几个字:晚上回家吃饭。
江睿:“……”·这位爷是压根儿就已经把他当厨子了,还是把他当作容家一份子了·江睿无奈的笑了一下,把手里放回兜里。
三个持枪的人手里都拿着三个黑色的布袋,江睿鼻子动了动,闻到了是吗啡的味道,看起来是三个贩毒的··而在这时候,下方本来正打算散场随着所有师生退出场内的所有教官却都同时有秩序的将整个图书馆包围,并且有意向里面前进。
在三个人刚出现的时候,在二楼的同学几乎已经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零散的几个人没能够走出去··在门边的两个女生看起来已经被吓傻了,只是站在那里抱在一起不敢动,江睿向两人发出了一个醒神咒,两个女生同时打了一个激灵,尖叫一声跑下了楼。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二楼除了那三个歹徒,就只有距离他们最近的江睿三人··三个歹徒在做了短时间的交流之后,不约而同的把脚步同时走向了江睿··江睿在看到附近已经没有有可能会被射击的同学之后才慢慢的向后退了一步,神色淡定。
身边的安乐和赵谨言一言不发,只是有意无意间,赵谨言站在了安乐的前面挡住了他··“不许动”其中一个耷拉着三角眼的男人说着,一只手上的枪指着江睿,“过来”·江睿指尖微动,在后面的两人身上下了一个防护的咒诀,这才缓步的走向了那个持枪的人。
靠近他不过两步距离的时候,歹徒快速上前一步,扣住了他的双手,一只手用枪指住了他的太阳穴的地方··江睿一点都没有反抗的被他扣住绑住双手,看着剩下两个人如法炮制的把安乐和赵谨言也绑了起来,这才打量起了这三人的配备。
神识到达的地方,这三人身上看起来只有手上的那三把枪··江睿垂下眼睛,看着那三人小声的沟通着什么,最后像是终于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一人带着一个,把他们从地上提了起来,下了楼。
“让所有人后退”一楼大厅里,三个歹徒呈现出背靠背的样子用他们三个人当作是挡箭牌,非常好的掩盖了他们所有被远程狙击的可能。
江睿皱眉,这三人的反恐能力看起来格外的强,即便是在这走动的时间,都是在刻意的寻找一些可以掩盖的物体··一楼空无一人,只有不远处包围着整个大楼的数十名教官以及后面赶上来的刑警大队。
江睿上一世并没有听说过京大曾经出现过这么一出新闻,毕竟作为首都第一名校,如果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会在所有的新闻节目挂上好几次头条··那么,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并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
江睿抿唇,眼角撇到了身穿防弹服的卫锐泽,心里突然了明了··他先前给卫锐泽算过,虽然赠了他那块玉让他躲过一次死劫,但他命中注定有三劫,这应该是第三个了。
躲过了这次之后,恐怕以卫家的势力加上卫锐泽本身被黑气掩盖住了的青色的姣气,恐怕在晋林是会彻底的站稳了脚跟··江睿脑中思绪纷杂,一瞬间过滤了数个念头,最后都总结成了一句话:卫锐泽不能死。
……显然他忘记了现在被劫持着的人是他自己···☆、 第八十三章 备饭··挟持了他们三个人的歹徒叫嚣着让警方准备一辆车,为了避免骚动,在外围的指挥官果然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没一会儿,一辆再寻常不过的轿车就开到了包围圈里面。
歹徒拿枪的手指着车,在所有的人视线中胡乱的挥舞着,江睿耳边听到的声音有一种即将解脱的兴奋感,他微微垂眸,视线突然看到了在他正前方半蹲着的卫锐泽的手··他的手腕微微动了一下,是在让自己俯下身子。
江睿微微眯起眼睛,神识散开,果然发现在图书馆对面的教学楼四楼的位置有三个狙击手正在不同方位对准了这三个持枪的嫌疑人··江睿微微晃了晃脑袋,看着卫锐泽一下子皱紧的眉毛笑了一下,却没想到被身边的歹徒察觉,给了他一手肘。
这一下让在最外围围观的人惊呼了一下,江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要不是真的发生了,他还真的是在想,电视剧上面那些持枪的警匪片,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围观群众,更何况地点还是在学校。
现在外围那一圈,除了有本校的几个重要领导,还有不少本来就在这里的杂志记者以及工作人员··刚才的疏散只是把所有的学生送走,反倒是这些人,在那些警察的后面围成了一个个的圈子。
江睿无奈的叹了口气,干脆传音对卫锐泽说道:“卫少,这一次,是你命里的劫数·”·卫锐泽的表情一僵,看着江睿明显带着不可置信,却又相信··江睿一句话说的对方信服,却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你会被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一枪毙命,就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卫锐泽在头盔包裹下的嘴唇僵硬的抿起,握着枪的手有着不自觉的僵硬。
江睿察觉到从卫锐泽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像是笑一样的鼻音,再看他那里,就发现卫锐泽的双眼已经笑的眯了起来,“江大师,既然是这样,看来你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的手却依旧是紧紧地握着枪把并没有松开··江睿微微颔首,在歹徒眼里看来,不过是抬了一下头,却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两人进行了一番交流。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右边的安乐那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安乐突然满脸苍白的蹲了下去,即便那个歹徒不停地拽着他,都没能成功的把看起来痛苦万分的安乐给带起来。
赵谨言一向冷静的脸色有些崩裂,看着安乐,双拳紧紧的握起,最后在把视线对向江睿扭过来的那一瞬间,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江睿眼神中带着笑意,看着赵谨言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不过几秒,就连距离他极近的歹徒都没能够反应过来,赵谨言就一弯腰带的他后面的歹徒跟着也一下子弯腰,随后他的腿就直直的踢向了歹徒的头部。
挟持赵谨言的歹徒被一下击到,躺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江睿身后的那个歹徒反应奇快,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把枪指到了赵谨言的方向打算开枪,却没想到还没有等他出手,本来在他怀里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就像是个画一样的少年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后夺过了他手中的那把枪。
赵谨言一击得手之后就瞬间快步跑到了安乐后面单手呈刀状劈向了歹徒的脖颈,歹徒反应也是快的,马上转身闪过··一击不成,赵谨言却没有敢放弃,紧接着就是一腿横着扫了过去,直接踢到了歹徒的腰上,一下子把他击飞。
三个歹徒一瞬间被击到,在场的所有武·警·官·兵在同一时间就放弃了手中用来挡墙的盾牌,徒手上去将三个歹徒制服,牢牢的捆在一起··“救护车——”赵谨言把已经蜷缩在地上的安乐抱在了怀里,一向冷静的脸色马上就崩散,目眦欲裂的喊道。
在一边一直呆着的医护人员马上就把赵谨言分开,好在赵谨言也还算是有些理智,没有像是肥皂剧里面的男主似的疯了一样的不肯松开··在安乐被抬上了担架之后,赵谨言的手似乎抽了一下,随后才看了一眼江睿,在他平静的神色中深呼吸了一口气,僵硬的扯出了一个笑容,跟到救护车上随着去了医院。
江睿被后来赶上的武警带到一边保护了起来,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马上凑上来要给他处理伤口,却发现一点痕迹都没有··江睿淡定的抽回手,看着袖子上的血迹说道:“这些血不是我的。”
白大褂这才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的走了··江睿淡淡的笑了一下,看着和他近在飓尺的卫锐泽,说道:“什么感觉”·卫锐泽看着已经被捆成了粽子一样挣脱不开的歹徒,摇了摇头,“江大师,有你在,我还能有什么感觉”·这个问题就这么又被丢给了江睿,江睿也不恼,只是一笑,伸出右手,“恭喜,从此之后一路平安,再无灾祸。”
·卫锐泽一愣,看着伸到了他面前的那只葱白的手,好一会儿,才略带些尴尬的在裤子上蹭了蹭,伸手笑道:“多谢……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江睿点头,随后从椅子上站起身,状似有意无意的站在了卫锐泽面前··随后,一声枪响从歹徒所在的地方响起,武警们一下子的慌乱过后就是彻底搜索了三个歹徒身上的东西,在缴获了最后一把小型手枪之后,才把几人分别铐起,带上了警车。
周围有医护人员看着枪指的方向在搜寻伤者,可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一个像是受伤的人,更别提一点血都没有··于是又是一脸失望的走了··卫锐泽余光撇到了江睿身子整个震了一下,向前挪了一小步,脸上也皱了起来,当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马上站起来走到了江睿的后面,瞳孔顿时缩了一下,看着江睿衣服后面一个圆圆的小洞··“你……”卫锐泽嘴巴翁动了两下,却最终都没能说出什么。
我没事·江睿眉毛紧皱,在看到那个歹徒的动作后,居然下意识的就站到了卫锐泽的面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短短一瞬间,他能够做的事情很多。
即便是在这里让那个人的枪自爆,也都不是难事,那么为什么,他又一定要站到卫锐泽的前面,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挡下那一枪·江睿不明白的,是这个。
只是现在,显然没有人能够给他解答··卫锐泽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面色白皙,看起来像是一块温玉一样的少年,双手张合了两下,最后,却还是只抿抿唇,拿起了一边的防护服,闷声说道:“江……睿,我欠你的,我记下了。”
江睿有些诧异的看向卫锐泽,却只看到对方年轻脸庞上的认真和坚定··“你……”江睿想说不必如此,卫锐泽却是再也没有听他说话,道:“我去叫救护车。”
“我说了,我没事·”江睿又重申了一遍,看着卫锐泽显然不相信的样子,最后道:“我没事·”·卫锐泽这才用一种说不清却让江睿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看了一眼江睿,随后闷闷的说了声哦。
江睿见四周无事,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那些还在警方圈子外围架着摄影机和话筒采访的记者被江睿主动忽略,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走了学校的一个小侧门。
*··容静堂此刻正在看第一回放···播放的就是他安排的人在那里跟着江睿的视角拍下来的一切··从江睿举着旗入场开始,到他和后面的人小声又带着笑意的说话,再到后面下场……·他都找人拍了下来。
程叔双手交握在小腹前,看着容静堂自回来之后就在躺椅上面的身体,眼神带着柔和··他在容家伺候了一辈子,这位少爷,除了那位小叔之外,几十年来,却是头一次对着一个孩子有这样的感情。
现在的容静堂双目柔和,在昏暗没有光的室内只有前面投影仪上的光影发出的淡光投到四处··投影仪上的江睿嘴边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眉目柔和,五官嵌在那样的一张脸上,就显得让人打从心底里面舒服。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容静堂的食指在嘴边摩擦,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江睿不经意间舔唇的动作,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抹弧度··画面一转,到了散场,江睿和那两个室友进到了图书馆,完全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人正在跟拍——或者是,意识到了,却并没有阻止。
容静堂这个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道:“程叔,备饭·”·“是,少爷·”程叔挤着眼睛看了看现在投影仪上面播放着的江睿被挟持的画面,再看看那位坐在沙发上的爷一动不动一点紧张意思都没有,不由得叹了口气。
年轻人的心啊,老头子可是猜不透喽··程叔背着容静堂耸耸肩,迈着轻快的步子去了厨房··屋内,容静堂微微颔首,神色柔和的看着即便是被挟持着,却也还是一副淡然的江睿,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慢慢的扩大了。
·☆、 第八十四章 狡黠··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就到了江睿和赵谨言、安乐三人毫不迟疑的动作,利索干净的把三个歹徒制服,随后,一边围绕着的武警官兵一拥而上,将三个歹徒制服。
在看到江睿和卫锐泽似乎是非常默契的对视的时候,容静堂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带了些说不明的意味··他拿起了红木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两下,却并没有入口喝。
屏幕渐渐的暗了下去,似乎是进到了室内,随后,在那尚且算不上昏暗的室内继续着拍摄的工作··摄像机的镜头很小,小到只能够看到被卫锐泽挡住了的江睿偶尔露出来的身体的一部分。
两个人似乎是在说话,但是并不能够听得太真切,只是两人之间的动作却是暧昧的让容静堂笑的更加奇怪··直到摄像机捕捉到了一声枪响,江睿闪在了卫锐泽的前面,狼狈的被冲击力惯的向前两步才稳了下来。
两人似乎是又说了什么,只是随后还没有多久,江睿就像和卫锐泽又说了什么,走出了房门··卫锐泽站在房间里的样子,不只是一个暧昧伤心可以解说的··而与此同时,容静堂手中的茶杯也正式寿终正寝,在夏天依旧冒着热气的茶水淌了一手,手中隐隐可见已经起了一些透明的水泡,而容静堂就这么看着,半晌,嘴角才挑起了一抹似乎是嘲笑一样的弧度,嗤笑了一声。
他把手上的茶水甩干净,又整理了一下身上散落的茶叶,这才起身回到了自己房间,打算换一套干净的··*·江睿觉得后背像是被嵌入了什么东西一样,极其的不舒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片雪地上突兀的多出了一颗庞大的松树一样,让人从心里觉得不自在··他皱着眉,却还是把方向调整到了容宅,使用了一些小法术,就到了容家大门外面。
他轻轻呼吸了两口气,手背在后面摸了一下,却并没有触碰到什么东西,这才抿着唇把大门打开走了进去··门内程叔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似的,等在了大厅门外,见江睿进来,意味不明的咳嗽了两声,冲着江睿挤了挤眼睛,这才恭敬地一弯腰,伸手说道:“江少爷,请。”
·江睿慢半拍的眨眨眼,笑了:“程叔,您这是要闹哪一出啊”·程叔和容静堂的关系不一般,他是自小就看着容静堂长大的,在辈分以及感情上面,说是容静堂的爷爷都不为过,只是大家宅中,这样的关系却是让‘主人’所不齿的,虽然已经到了现代,但却依旧是还有某些封建思想残留在程叔的脑海中。
程叔笑的慈祥,脸上的皱纹都带上了喜感,他说道:“睿睿,你自己进去看吧,少爷已经等你一段时间了·”·江睿这才点头,迈步走进了阴凉的大厅。
容静堂就端坐在主坐上面没有动作,一桌子菜放在他面前,却没有引起他丝毫的动作··江睿叹了口气,走到副座位坐下,说道:“怎么不先吃”·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奇怪。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容静堂之间已经没有了过去那种尊卑明显,让他觉得眼前的人就像是帝王一样不可高攀的感觉了·而现在,他居然可以随口说出这种家常话。
就像是往常,父亲加班晚回家,看见母亲面对一桌子菜在等他,随口说的那一句怎么不先吃一点一样··实在是有些奇怪··江睿抿了一下唇,看着容静堂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食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就在他疑惑容静堂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容静堂另外一只被裹成了粽子一样的手··“你的手怎么了”江睿皱眉,从座位上站起走到了容静堂身边,拿起他那只被白色纱布层层包裹的手探了一下。
“你也太不小心了·”发觉到是烫伤之后,江睿就取出了一点秘境内的水在手心上,然后轻轻的拍打在容静堂包裹着的纱布上面··在完全浸透了之后,他才笑了一下,说道:“等一下再把纱布拆掉就好……”·“把衣服脱了。”
容静堂没有理会自己的手还在江睿的手上,淡漠的看着江睿的双眼,轻轻地说道··“……”江睿楞了一下,皱眉说道:“为什么”·容静堂挑了一下眉毛,施施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比江睿要高出一个头的身高马上就让江睿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他直觉觉得,今天的容静堂……似乎不太开心。
容静堂战起来之后,只是把江睿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看到他背后衣服上面那一个并不算是扎眼的一个小窟窿,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长本事了啊”容静堂从下面撩起了江睿上面的深色制服外套,然后一只手环着他的腰解开了前面碍事的扣子,再把他的外套脱下,只剩下了里面白色的衬衫。
外套脱掉后,白色衬衫中间那一个明显的破洞显得更加明显,而在衣服里面,像是嵌到了肉里的那颗铜色的子弹则让容静堂周遭的温度一下降到了冰点··江睿皱眉,刚想转身,就觉得他的衣服一紧,随后,呲啦一声,他的衬衫就从后面……被容静堂撕成了两半。
江睿倒吸一口凉气,快速的转身,身上的衬衫只剩下前半部分还在自己的身上,此刻身上挂了一堆布条,显得诡异极了,“容静堂,你做什么”·容静堂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平时的克制似乎都不见了一样,他嘴角挂着嘲讽,微微抬头,“给别人挡了子弹,就忘记了子弹还在自己身上”·江睿一愣,手又摸到了后面那个不舒服的地方。
触手碰到一个冷硬的物体,他脸上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背后微微用力,安静至极的室内有金属掉在地上的声音,江睿和容静堂的视线同时看过去,一颗黄色,还带着血迹的子弹掉在地上,还微微晃了一下。
江睿张了一下嘴巴,看着眼前容静堂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难不成,容静堂生的气,就是因为这个·“你误会了……”江睿哭笑不得,却又没了生气的念头。
此刻带着孩子气正在钻牛角尖的容静堂看起来比平时简直可爱一万倍,“我帮他挡子弹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等我有能力自控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件事情的原委,恐怕他还要抽个时间回秘境内找淼玄商讨一下到底是为什么才可以··容静堂神色不变,一只手已经开始自顾自的解开另外一只手上的纱布。
江睿叹了口气,上前两步,又把容静堂的手抓住,帮他拆纱布··容静堂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看着江睿温润的眉眼,突然觉得,这一刻的时间,似乎温馨的让他想就这么一直停留下去。
他心里这样想着,神色也渐渐变得温柔,嘴角的笑意不再尖利讽刺,带上了一丝温馨的味道··江睿像是差距到了一样,抬头看了一下他,然而就是这么一眼,就再也转不了视线了。
容静堂平日里无波又深邃,就好像是万年的寒潭一样的双眼,在这一刻,简单的就像是……一个傻傻的,正在恋爱期的大男孩··江睿觉得这个形容来的有些奇怪,可是心里不知道怎么得,就是突然出现了。
“我要亲你了·”就在江睿愣神的时候,冷不丁的耳边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脑袋像是当机了一样没有反应,直到嘴巴上面感到了一个带着凉意的,软软的东西贴上来的时候,他的眼睛才突然睁大,呼吸都停止了。
面前容静堂的脸迅速放大,他也同样没有闭眼,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江睿,嘴巴就这样贴在江睿的嘴巴上面,却开口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亲你了·”·嘴唇微动的时候,有一丝暖意从他最终露出,江睿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在自己嘴巴上面贴着的唇,却没想到容静堂垂了一下眼帘,微微向后退了一些。
江睿一口憋着的气还没有替换,就见本来已经退后的容静堂突然又把嘴巴贴到了他的嘴唇上面,一只手还牢牢的锁在了自己的脑后,不让自己动弹··“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吻你……”容静堂含糊不清的说道,炽热的鼻息像是要把江睿完全焚化一样,“我就满足你好了……”·江睿脑子一团乱糟糟的,却还有功夫东想西想,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让容静堂吻他了他什么时候希望容静堂吻他了没有……吧·迷迷糊糊间,江睿闭上了眼睛,微微张着唇,把容静堂的嘴唇轻轻含在最终吮吸,却发现……容静堂……就保持着把嘴巴贴在他嘴巴上面的动作,换都没有换过。
·江睿闭着的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念头··而此刻,门外正打算送来最后一道汤的程叔,在看到了大厅内的两人之后,楞了一下,才把汤放在地上,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后院内,本来淡粉色的桃花树像是突然吸够了养分一样,变成了粉嫩的样子,桃花的香气蔓延开来,路过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带上了一个好心情,今天果然是灿烂的一天……啊··☆、 第八十五章 再遇··之后,还没等江睿回过神来,就见容静堂一副得逞的样子向后退去了,一副淡定的坐在了主坐上,就这么开始吃东西。
江睿笑着摇了一下头,无奈的看着这位大爷就这么撒手开始吃饭,只得又走到了被关上了的门前,把程叔放在地上的那一道汤拿到了餐桌上··这顿饭……吃的是有些复杂,不过看容静堂一个人就吃了半条鱼的份上,江睿表示……也就这样吧。
江睿在吃完饭看着容静堂休息了之后,才又看了看他的身体情况··没有了冰系变异灵根以及那块阴玉的误导,现在容静堂的身体,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从心底就觉得舒适不已的气息,引得本来只打算查看他身体的江睿又忍不住在他身边待了一会儿。
江睿克制着自己脑子里面想要把容静堂给扒光衣服躺床上抱着他睡一觉的念头,转身走出了房间··克制,克制··冲动是魔鬼啊··江睿唇边带着一抹笑,看着屋外大好的天,眯了一下眼睛,这才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机。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上了程叔送来的白色衬衫,收腰的款式显得江睿本来就纤细的身材更加的让人想入非非了,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才算是满足··当事人没有这个自觉,只是把手机放在了耳边,然后从秘境内拿出来了一些专用来养生的东西,这才找了一个还算是隐蔽的地方,一个闪身到了医院附近。
电话里还在和赵谨言说,江睿笑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就在医院楼下,跟我说一下病房号码吧·”·赵谨言快速的报了一个数字,随后说道:“安乐醒了,我去看看。”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说着,就挂断了电话··江睿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面对着电梯口,手里拿着的红色塑料袋和他本人实在是太不搭调,却偏偏有一种奇异的迎合感。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下面,江睿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一行人迎面走出来··江睿脸上的笑意僵在嘴角,却转瞬即逝,一闪过后,就恢复如常了。
他淡定的看着里面的人走出来,里面的王城晖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惊讶了一下,随后就笑开了,“江少你怎么会在这”·江睿淡淡一笑,提了一下手里的袋子,说道:“看看朋友。”
“正巧,我也是看朋友的·”王城晖神色不明,走出了电梯,在电梯门口,对着江睿一笑,“后会有期·”·江睿冲他点点头,垂下眼帘,在按钮上按下了十三。
和他之间,自然是要后会有期··这和一开始重生的时候,脑海中凝聚的除了复仇以外没有其他的情绪不同,现在的江睿,恐怕就只是有了这么一个目标··说到恨,却又不至于了。
王城晖上一世之所以会影响他这么多,无非也就是因为自己当时没有王城晖强,处处被打压的是自己,被背叛的也是自己·到头来死在监狱中的,也是自己··所以,重生时依旧处于弱势的一方的自己,当时的心情,依旧是恨不得想要把王城晖给挫骨扬灰,当时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恨不得要把王城晖给亲手掐死,在他死前,也一定要他看到自己的惨状。
可是时间到了今天,却也都淡了··王城晖这个人,已经许久都不曾在他脑海中出现过,更别提是狠狠地记住他··而复仇一说……·江睿嗤笑一声,走出了电梯。
现在的他,想要掐死王城晖,就像是要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看着王城晖状似拼命的在闯荡,可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只想要跨越大海的泥菩萨一样可笑··江睿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了安乐住着的病房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快速的脚步声,随后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江睿一笑,跟在赵谨言身后把门关上,才看向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只手挂着点滴的安乐··“安乐怎么样了”江睿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了床头,好笑的看着安乐一瞬间闪闪发光,随后又蔫下去,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胃出血·”赵谨言捏了一下眉心,拉过了一边的椅子让江睿坐下··江睿默默不语,食指微翘,探查了一下安乐的身体··“安乐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胃出血”江睿也没看出什么不妥,不过安乐的胃倒是真的一团糟。
赵谨言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安乐,安乐委屈的缩了一下脑袋,可是因为动作太大,又倒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这小子从小就爱乱吃东西·”赵谨言叹了口气,说道:“他的胃本来就不好,后来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混,就成了这样了。”
安乐可怜兮兮的看了江睿一眼,像是在喊救命似的,江睿心里暗笑,却也不由自主的觉得,安乐和赵谨言,确实就是一物克一物的样子,一点都不假··“胃病只能靠养了,我带来的这些东西刚好养胃,等安乐可以吃东西的时候,就把这些给吃了吧。”
江睿说着,指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安乐眼神晶晶亮的看着赵谨言,赵谨言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好·”·安乐顿时龇着牙笑了。
江睿猜想着可能安乐说话的时候都会牵动伤口,因此往常话最多的他在今天反而是最少说话的一个人··江睿也不知道是不是活了这么多年,心肠都开始变好了,看着安乐可怜巴巴的样子一瞬间居然有些不忍心,于是装作是从口袋里面拿出的,从密境内拿出了一个小白玉瓷瓶。
瓷瓶一拿出来,就吸引了安乐和赵谨言的目光,江睿一笑,说道:“这是从一位老先生那里得来的,先前给我母亲喝过一点,对身体很好·”·江睿拿出来的自然是花蜜,养在秘境里面的花蜜香甜可口,对于疗养身体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江睿身体极好,平日里就是拿这些东西当作是喝茶的调味品。
·唔,先前都是紧着容静堂的身体来的,反倒是自己都没落下几口,现在容静堂身体好得多,自己倒是有了口福了··打开塞子的那一瞬间,一股清香又不腻的甜味就在这病房内散开了,就连赵谨言这个不注重口舌之欲的人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更遑论本来就爱吃的安乐了。
要是眼神可以化作实际行动,恐怕他这会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强行把江睿手中的花蜜给抢走了··江睿看着好笑,把塞子又盖上,想了想,说道:“安乐现在不能吃流食,你把这个花蜜倒出来一点抹在他的嘴巴上面,能吸收一点也是好的。”
赵谨言听罢试了一下,只是安乐那种饥渴难耐的神色实在是太露骨,看的他的眼睛都忍不住弯了许多··他只抹了一点点,就把剩下的花蜜给收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连他的精神都似乎是好了许多的样子。
外面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去,江睿看了看,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赵谨言站起来准备送他,却被江睿伸手按住,说道:“安乐身边离不开人,你在这里看着他。”
说着,他就出了门,随手把门也给带上了··在外面,江睿神识散开,顺着王城晖留下来的一点气息逐渐的寻找到了他来这个医院看得人··果然,就是不久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叶文斌。
江睿的手还留在扶手上面,嘴角带着一个莫可奈何的笑,脑海中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叶文斌身上的情况,明显是床事过后才会有的,此刻的叶文斌连带倔强,虽然偶尔咬牙像是屈辱的样子,可是脸上那一抹红晕……却是把他暴露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上一世,他被王城晖害到那种田地,其实说恨的人是王城晖,倒不如说是叶文斌··他和叶文斌在一起数年,几乎要把他当作是手里的宝,几乎就是言听计从··叶文斌不喜欢和他做那事,他就当真是没有强行碰过他一下,到头来,却是为王城晖做了嫁衣。
他最喜欢的,无非也就是叶文斌那一身当时的他所没有的傲气干净,却从来都没有细想过,真正傲气的人,又怎么会在和别人在一起的情况下,又低三下四的跑到王城晖那里,和他说自己的所有。
叶文斌上一世后来的结果他不知道,只是想来也并不会好到哪里去··王城晖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他还活着的时候,叶文斌就是他手中最好的一个砝码,即便是当时他自己忠心,可却奈何不了别人的猜忌。
在他入狱后,他还一直迫切的希望着王城晖能来救他,直到那一日在牢房外,他亲眼看到王城晖抱着平日里在他面前冰清玉洁的叶文斌疯狂的做爱的时候,那种讥讽嘲笑的眼神,就像是无声的诉说,他有多没用。
而当时的他,也不知道是接受的太多,居然就当真在那里看到了结束,末了,还能看到叶文斌的惊诧和王城晖那一句:“怎么,啊睿,被自己喜欢的人背叛,好玩吗”·江睿当时好歹是保留住了最后一点残存的自尊,即便是换来后面的那顿暴打致死,都没有后悔过当时回他的那一句:“你也就能这样了。”
☆、 第八十六章 桃花·江睿脑中纷杂的思绪被突然响起的震动声给拉了回来,他低头看了一下地板,这才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机··手机上面是一条新收到的短信,江睿在看到容静堂的名字之后,嘴角的弧度微微弯起一些,点开了上面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江睿方才还有些压抑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他把手里的手机握了两下,才放回了口袋里面。
“回家吃饭·”·四个简简单单的字让江睿嘴角的笑意再也没有掉下去过,他关掉手机,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带着笑意走出了医院。
他本身的气质就淡然安定,平常看着的时候,都会让路人忍不住侧目,在他的身边,就连心情都好像是变好了一样,不管多难过的事情,都像是能够被治愈一样,现在江睿心情开心,周身的气如果能够化成实质,恐怕就会像是一朵朵即将开放的花苞一样,充斥着对这个世界的向往。
江睿到了容宅之后,自觉的走到了大厅,果然又看到容静堂坐在主坐上面等着他··江睿不由得有些好奇,往日见到容静堂的时候,他的手边都会放着不少的东西,反倒是这一段时间,容静堂就像是养在深宅里的大少爷似的,每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不是吃饭的点,就是在……床上。
江睿眼尖的看到了桌子上面有不少的肉食,这对于本就不爱吃肉的容静堂来说像是也接受了一样,江睿看了看一边的空座位,说道:“还有谁要来”·“小叔和伽释。”
容静堂支着下巴看江睿,说道:“他们打算去国外注册结婚·”·江睿楞了一下,放下了净手的餐巾,说道:“这么快”·笑声从外面传进来,江睿回头看了一眼,容安辰在前,伽释在后,两人就这么手牵手进到了屋里。
江睿眼睛可以看到两人之间密密麻麻不可分割,却又有头有尾没有缠绕的纠结在一起的红线,温笑了一下,真心说道:“恭喜你们了·”·容安辰笑着点头,眼神却没有看伽释,只是静静的对江睿说道:“不快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了。”
江睿一笑没有说话,一边的伽释却抬起头,看了一眼容安辰之后,嘴角挑起一个带着宠溺意味的笑容,却也没有说话··一顿饭开始,江睿看着容安辰时不时的会给伽释夹一些肉食,顿时问道:“伽释,你还俗了”·伽释一顿,无奈的放下筷子,对着江睿说道:“是。”
“我先前已将伽摩梭请回普陀寺,缘觉这个称号,也从普陀寺中除名,从此之后,我便和佛家再无关系·”伽释说完之后,才低下头又开始吃起了饭。
他头上的戒疤已经不见,有短短的黑色头发从头皮长出,黑乎乎的一片,却映着伽释的脸显得别有一番禁欲的味道··江睿一笑,第一次在伽释面前说道:“你和小叔之间本就不该缘绝……你师傅当日是好心,却忘了这天下间的缘法自有定数,如果不是后来小桃花搅局,恐怕,你就真的只剩下坐化一个下场了。”
伽释淡淡点头,注意到一边容安辰复杂的神色,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是,都过去了·”江睿笑着说道,拉回了容安辰的思绪,歪了一下脑袋说道:“我这也没有什么见面礼,倒是之前小白给了我一块同生戒指,现下送给你们,倒也算是合适。”
·江睿在兜里掏了掏,果然拿出来了两个光华流转,正散发着淡淡红色光晕的戒指··戒指在他手里的时候尚且还没有什么不对,而一到了伽释伸出来的手中,却散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光,随后,伽释只觉得两枚戒指在的地方微微发烫,却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这是……”伽释楞了一下,仔细的看了看戒指的表面··从外面一层如玉一样的外壳包裹下,里面浸着的像是血丝一样的东西正在流动,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江睿闷笑了两下,“说起来倒也是凑巧了·”·他之前接下了桃花树的那一棵枝干,就放在了那颗灵髓玉树的旁边,当时想着,是两颗天生灵物在一起好歹能够互相照料滋润着,不会失去了功效,却没想到那颗桃枝居然阴差阳错的在秘境内生了根,等江睿察觉到的时候,已经长出了一截小小的枝桠。
他还没有去问过桃花树,只是淼玄却是和他说要稍微再等一段,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小桃花,江睿看着淼玄那副古怪的神色,颇有一点像是看好戏的感觉··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而更凑巧的是,灵髓玉树千年难得滴下一滴琼浆,却偏偏在那根发芽了的枝桠长成的时候滴下了一滴,饱含灵气的玉髓让那根小苗顿时吸足了灵气,长成了一颗小树干,而落下来的桃花花瓣,却又与那一滴玉髓凝结在一起,形成了这两枚同生戒指。
江睿在古书上曾经看到过,这枚戒指带在有情人的手上,是有地久天长的意思··玉可养身,而伽释本就还虚弱着的身子由这块玉将养着,也可以更好一些··伽释不再推辞,从江睿手中接过,随后牵过容安辰的手,毫不避讳的就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江睿微微一笑,低头吃自己的饭··一边的容静堂突然敲了敲桌子,下巴微微一抬,江睿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去,看到了那盘水煮鱼··再看看伽释给容安辰戴戒指的动作,江睿抽了一下嘴角,忍下了笑意,果真就给容静堂夹了一块鱼肉。
“慢慢吃,啊·”江睿笑眯眯的看着容静堂一副把柔嫩的鱼肉当作是肉骨头啃得样子,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眼前这个带着孩子气的容静堂,却总让他有一种熟悉感,就似乎是之前看到过无数次一样……·那边伽释给容安辰带好了戒指,正色的对着江睿道谢,说道:“江睿,我要谢谢你。”
江睿眨了眨眼睛,洗耳恭听··伽释一笑,“我先前在很多珠宝店都看过,却没有挑选出任何一枚可以配得上啊辰的戒指,你送的这两枚……着实是合我心意。”
江睿呵呵一笑,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罢了,不用多谢·”·这两枚戒指在容安辰和伽释手中,才能够发出那样的光芒,说不定,就真的是机缘到了。
伽释点点头,却还是拿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古朴的书经··上面写的字江睿并不能看懂,只是那本书上面隐隐传来些不少的佛气,周围一切污秽就像是被完全隔绝了一样不能沾染。
江睿拿在手里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宁心的感觉涌上,再看着伽释又继续吃饭的样子,就笑了一下,把那本佛经收在了秘境内··*·一顿饭吃完了之后,容安辰就带着伽释出门,也不知道是去哪了。
江睿看着容静堂回到房间,总算是有了要办正事的样子,多少是松了口气··他还真的以为,容静堂这段日子是无事可做,每天就专门等着自己回家吃饭呢··江睿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弄的一笑,然后才迈步去了后院。
小桃花化出了形体正坐在椅子上面沏茶玩,似乎这些妖精的寿命很长,但是智商……普遍都不怎么高··就像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他们都可以玩上很久,而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孩子过了一会儿就会觉得烦闷一样。
不过相对的,他们的感情也比人来的要长久··江睿一笑,说道:“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心情”·小桃花看到江睿的时候笑了一下,从椅子上面蹦了起来,三两下就走到了江睿身边,说道:“我也不知道呀,今早上一醒来就觉得好不对劲,总有些事情要发生的感觉。”
江睿道:“坏事”·“也不是·”·小桃花有些苦恼,指了指左胸口,那是人类心脏生长的地方··“我天生没有心,妖丹内也没有丝毫记载,桃妖一族自古至今都没有出现过像是我一样的例子。
可是今天一早,我就觉得这里跳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小桃花嘟嘟嘴吧,却并没有烦恼多久,拖着下巴继续玩茶杯,看着里面的水晃来晃去形成的淡淡波纹。
江睿一笑,说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安心等着吧,总会有结果的·”·“唔,说的也是·”小桃花耸耸肩,“你怎么来啦”·“啊。”
江睿眨眼,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嗯·”·江睿把小桃花带到了密境里面,看着里面一派闲适舒服的景象,容静笙——也就是小桃花惊讶了好一会儿,才飘飘然的说道:“太舒服啦……”·江睿在前面走着,小桃花就在后面蹦蹦跳跳的跟着。
江睿曾经问过他的岁数,桃花楞了一下,才说道:“我今年七百多岁啦·不过按照人类的算法,我似乎只有七岁·”·江睿:“……”·即便是十七岁都比七岁来的要好啊。
他把小桃花带到了灵髓玉树旁边后,才停下了脚步,指着那边像是察觉到了本体到来一样,正在微微摇晃着的小树干,说道:“我们到了·”··☆、 第八十七章 灵髓··小桃花当然看到了在那颗撑的上是庞大的灵髓玉树下面正颤巍巍生长着的小枝干。
正在快速生长着的桃花枝像是抽芽生长一样的散发着一种清脆馨香的味道,江睿鼻尖萦绕着一种香甜却又不腻人的气息,让人只觉得身心舒畅··在江睿身边的桃花树看着前面那一颗正在抽枝,显得生气勃勃的小树干,半晌,才愣愣的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
还是那么的平平缓缓,没有一丝跳动的感觉,从那里来说,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一点自己有心脏的样子··眼前的这个小枝干……却有散发着和他有着同源的气味,虽然它本身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可是小桃花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心脏,居然是要靠别人给养大的。
·他默默地上前了两步,没有注意到一边江睿有些惊讶的神色··他这一次带桃花树来这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在这颗小枝干开始抽枝之后,灵髓玉树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不复先前的死气沉沉,可也是因为这样,在灵髓玉树的周围,本就强大到江睿难以破除的结界,就更上了一层楼。
现在他的面前大概十步左右,就有一层发着蓝色光芒的淡淡的屏障,他先前试过两次,并不能靠近一点,倒也不是说危险,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层海绵一样,软乎乎的,可就是进不去。
桃花树在前面缓步走着,慢慢的,似乎从身上发出了一阵淡淡的红光··从他的心口位置开始,到那颗枝干之间,似乎是连接成了一道无形的桥梁··江睿微微睁大眼睛,居然看到灵髓玉树发出了温润的淡色光芒,光芒柔和的铺满了整个秘境,就连正在闭关的淼玄都被惊动,被迫从里面脱出,急忙的赶到这里来。
与此同时,江睿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灵髓玉树还是那个样子,可在树的中间,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圈,光芒渐渐的变大,随后,被小桃花吸收殆尽的红色光芒似乎是沾染到了白光的范围内,引得白光突然震了一下,江睿耳边听到了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之后,就见那些白光龟裂成了几块,实质性的掉落在了草地上,最后被草地疯狂的吸收。
里面有一个人··闭着眼睛,双眼上面蒙着白色布条,一身青衣,和整个灵髓玉树都像是一体的人··那铺天盖地的结界突然消失,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淼玄也赶到了他的身边。
“尊者”淼玄面色一变,还处于小孩子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异的震惊,他看了看正在灵髓玉树旁边的小桃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又出现了喜色,“恭喜尊者”·被淼玄称为尊者的人像是清醒了过来,从灵髓玉树中迈出一步,脸上蒙着的白色纱布让他并不能看真切,可他却像是一个能够看得见的人一样,径直的朝着小桃花的方向走了过来。
桃花树愣愣的看着他,像是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感觉非常眼熟,却又有些陌生,丝毫不敢动弹··尊者走到桃花面前,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由于长时间不说话,声音有些低哑,“我心何在”·桃花树好迷茫的看着那人覆眼的白巾,茫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
他也不过是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心而已··“淼玄·”那人双手背在身后,把视线转移到了江睿的身上,“你已认主”·“是,”淼玄做了一个拜礼,对着江睿说道:“主人,这是灵髓尊者。”
江睿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据他看来,像是灵髓玉树的化身,可却又不像淼玄,是在自己进阶之后化成的人形,眼前的这个人……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强大。
“灵髓认主·”灵髓玉树化成的人并没有再多说其他的话,行了礼之后又转到了桃花树的面前,继续问,“我心何在·”·桃花树眼眶有些红,扑棱着脑袋摇头,飞快的说不知道,然后一下子跑到了江睿的身后躲着不肯出来了。
江睿摸摸鼻子,说道:“这是出了何事”·“是这样·”淼玄看了一眼灵髓,说道:“百万年前,上一任主人飞升,却不知缘由将我们封存在这秘境之中没有带走,此后,主人的下落全部消失,与我们之间的联系也断得一干二净,在那之后,和主人关系最为密切的灵髓为了找到主人的下落,就用了……心祭。”
淼玄说道这里的时候,叹了口气,“这个结果自然是失败了,此后数百年间,灵髓就成了无心之灵,自己将自己封存在了灵髓玉树中,就一直到了现在·”·“这个时间已经久到我几乎就要忘记尊者还活着的事实……”淼玄神色复杂,看了一眼桃花树,说道:“阁下,请好好回想一下,在你生存着的这七百年间,可有见到过类似麒麟心,或是散发七百年富足灵气的玉石之类的东西”·桃花树楞了一下,随后看了看淼玄,又看了一下江睿,才小声的说道:“要是这样的玉石的话,我倒是见到过的。”
灵髓微微侧头,像是在看小桃花··小桃花向后一缩,扯了扯江睿的袖子,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容家大宅下面的那个奇怪的东西吗”·“记得。”
江睿点头,其实最初在小桃花说的时候,他一度有一种想要挖出来看一看的冲动,因为当时,他甚至是以为那块玉石是会蛊惑人心的邪物··“难不成就说那个”想明白了之后,江睿点头问道。
桃花树迟疑的点点头,看了一下灵髓,犹豫的说道:“可是那块玉和我的根缠在一起了……”·江睿一愣,步明白这话得意思是什么,只见灵髓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像是又重新端详了一下桃花树,随后,才有些像是满意的样子说道:“带我过去。”
他刚才那副样子为什么这么像是容静堂看他的样子·一副你简直是弱到家偏偏既然被我接手我就只好要你了的感觉……江睿舔舔嘴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灵髓跟着小桃花树到了秘境的外面,只是江睿却还留在秘境内,他是有话要问淼玄的··他把那一次在学校不自主的为卫锐泽挡枪的事情和他说了,并且着重说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的事情。
淼玄微微一迟疑,说道:“看来是因为你引发的蝴蝶效应·”·江睿坐在他的面前静静的听着,淼玄沏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花蜜的香甜伴随着茶水的温热下到腹中有一种别样的舒适感。
“上一世你的死因,是因为伽释这个不被算在天地规则内的人出现引发的混乱,因此,也就有了我这个同样不该在这个规则中出现的器灵来扭转整个时空祝你复活,不过也是因此,已经被更改了事实的所有人,今后的命运轨迹都会发生一点点的偏差。”
江睿本来就聪明,经淼玄这么一说,也就一下子悟了,可是随后,他又有些不解,说道:“可是这么一来,蝴蝶效应不是会引起整个世界的动荡”·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哪怕只是一个流浪汉的死亡没有按照这个世界定下的规则行走,那么,如果那个流浪汉死死亡的地点正巧在荒郊野外,而此刻,正被一头饥饿的老虎叼走,喂了它的孩子,那么,可能这一个族群就因为有了这么一顿饱餐而从此走向巅峰,也同样的,这之后引发的一连串的变化,都是不可估算的。
·“所以,这件事情,就必须要有一个重点·”淼玄神神叨叨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知道你自重生后,心心念念着的,就说想让伤害过你的人饱尝到他们该有的罪责,但是……”淼玄放下手中的茶杯,叹了口气,说道:“主人,站在同等的局面上,我并不希望你妄造杀孽。”
淼玄突然抬头看了看秘境的天空,依旧是蓝白万里无云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这个规则是公平的,你上一世的死因以及你所有的遭遇,用规则来说,是用我作为代价换取了你的重生,那么,如果你现在横加干涉别人的生死,如果他本来是命不该绝,却因为你而早死,那么,在因果簿上面,你就多了一笔杀孽。”
江睿默默不语,心里却也有些无法接受淼玄的这一番说辞··这些道理,他自然是都懂得,可是现在被淼玄这么一说,却总会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就好像是一直以来坚持的都像是一个笑话。
“你自己早就已经看破了,可为什么,还要坚持找那一份所谓上的复仇”淼玄最后说道,将已经饮尽得茶杯放在了桌上··江睿的视线虚虚的放在他面前那杯还散发着热气的茶水上,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兀的笑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我为什么想不清,走不出,追根到底,也不过是过不去自己的心结·”·人往往就是这样,在无数个过去,可能有某一时刻相同了,觉得自己所恨的人,就像是一个蚂蚁一样,看不到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不在乎,可一旦照了对面……·江睿叹口气,说道:“这就是人啊。”
淼玄眨眨眼,慢悠悠的道:“可是你的心没有动·”·秘境和江睿神魂相牵,如果江睿一旦有什么不一样,身为秘境主人的淼玄一定能够感知到,可是在医院的时候,江睿在面对王城晖,甚至是叶文斌的时候,就算是面上带的笑意有多么的虚假,可是他的心跳骗不了人。
江睿闻言一愣,微笑着说道:“我为何要为他们两个人心跳加速”·先前倒是有过,可是细想起来,似乎已经是刚刚重生的那个时候,在想起王城晖之时,那种刻骨的恨意,才会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江睿突然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扶额说道:“竟然把握自己绕进去了·淼玄,这还要多谢你才是……”·江睿皱了皱眉,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心,依旧是那么无波的跳动着,似乎除了面对容静堂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什么过速跳动过的时间了。
*·江睿带着淼玄一起拐出秘境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拿着铁锹正在挖土的小桃花··样子可怜兮兮的,一边挖机下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灵髓和一边明显是在看好戏的容静堂。
还有去而复返,不知道想干啥的伽释跟容安辰··江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走上前两步,说道:“这是在做什么”·小桃花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似的,见到江睿马上丢掉了铁锹开始告状,“他们要我把那块玉挖出来……”·“然后你就真的挖了”江睿眼角微微抽畜,看着桃花乖乖点头的样子,深深的觉得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还没有被雷劈死的。
他叹了口气,好笑的说道:“站到一边去·”·桃花乖乖的蹦到了淼玄身边,顺手递给他了一个桃花子,淼玄闻了两下塞进嘴巴里面开始嚼··那边江睿动手之后,地面就开始发出了微微的震动感,随后,桃花在一边配合的用自己的根系一点点的破开坚固的土壤,护着一个在木匣子中间的东西一路破土而出,在把东西放在地上后,又慢腾腾的在江睿的帮助之下回到了地下。
在深达百米的地下尚且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容宅这一块的灵气十分富足,在养活了三个魂魄之后,又供养着桃花这个已经吸收了七百多年的妖精生长,在此刻却还散发着一股隐隐的灵气。
江睿还没有上前,被封在盒子中的东西就已经发出了微微的颤动,随后,盒子突然之间的暴裂开来,从中飞出了一个青色的物体悬在半空中··那是一块玉··一块雕着龙头的玉。
玉的样子江睿并不陌生,事实上,在他从开始学习雕玉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在无数的书本上面见过那块玉的样子··那是玉玺··江睿甚至可以想象到,在那块玉下面整整齐齐的刻着的四个字,必定是受命于天。
也不知道,灵髓的心,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在这百万年间,在人间,居然成了一代代传下来的传国玉玺··可是这么一来,江睿就又有了一个疑问,玉玺在传承这么多年的中华,中间不可能不会丢失过,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能够一直流传到现在,本埋在了容家大宅之下呢。
“想要麒麟之心的灵气不散,就需要有龙凤祥瑞二气互相调和,最不过,也要有白泽、九尾这样的上古神兽气息在一边辅助,否则,麒麟之心也会成为污秽的东西,自此消散。”
淼玄在一边解释给江睿听,脚步却慢慢的走向了灵髓,“尊者,心脏既已到手,你可否是要闭关”·灵髓晃了晃脑袋权作是答应,伸手拂去了外面雕着龙的外壳,取出了里面光华耀眼,就像是一块心样的玉石。
他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原因,将外面的那块只剩下壳子的龙饰交给了小桃花··小桃花楞了一下,连忙屁颠颠的接过,耳边听到从灵髓站着的方向传来一句话,说道:“你跟我来。”
然后,小桃花就被他给带走了··江睿干咳一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深色古怪的拉过一边还想揪几个桃子吃的淼玄走到了一边,说道:“淼玄,灵髓玉树既然有灵,那么……我先前取髓液的时候……”·淼玄一愣,张大嘴巴,看着江睿,半晌才吞了口唾沫,鬓角似乎已经有冷汗滴落下来。
江睿的心情是……没心情··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淼玄突然抬头看天,在他还在等待中有些分神的时间,淼玄突然脚底抹油开溜,留给江睿最后一句话,就说:“主人不必过于担忧,灵髓尊者既已认主,想必是对过往既往不咎,在之后,如果主人需要,他自会奉上髓液。”
被淼玄耍了·江睿磨牙,看着淼玄消失的地面哼了一下,这才转身叉腰看了一下已经看了很久很久好戏的容静堂··江睿砸吧一下嘴巴,看着看完戏就打算打道回府的容安辰和伽释……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你没事了吗”江睿走到容静堂身边灌了一大口茶压惊··形象什么的东西在容静堂面前好像是一点都没有了··最开始是为了装逼,到处装逼强行装逼,可在容静堂面前……·江睿盘算了一下,距离可以当着他面抠脚丫子的时间还有多久。
容静堂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铃铛摇了两下,在外面候着的程叔马上就走进来,利落的把茶水收拾好了··江睿跟在他后面,看着容静堂又走到了大厅,面对那一桌子饭,真的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容静堂施施然的坐在主座,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的等着江睿给他夹鱼吃,一边伺候着的程叔已经把‘少爷不吃xx’的念头强行给丢在了厕所,面对江少,这些不吃的不爱吃的,都成了少爷最喜欢的了。
唉,恋爱啊··程叔小幅度的耸耸肩,深深的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呀···☆、 第八十八章 拇指··江睿今天一早起床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右手拇指开始传来阵阵的闷痛。
他坐在床边,用左手轻轻的掐着右手拇指的指节,似乎是这样就可以减轻一点痛楚··容静堂从里面坐起,杯子滑落到了腰际,并没有穿衣服的上半身就这么呈现在江睿面前。
即便是已经看了无数次,但是每一次看到江睿都有一种要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容静堂的身体很白··并不像是先前那种病态的苍白,在这么些年的调养过后,身体早就已经变得好了很多,加上江睿又不要钱似的给他吃这吃那的,现在容静堂的身体算起来,按照凡人的寿命,恐怕也能活成老妖怪。
江睿想着容静堂百年之后或许会是白发苍苍,一辆沟壑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只是他现在的寿命恐怕还是要比容静堂多上许多,因此……让他修仙,这件事情,他是早就想过,却也一直都没能说出来的事情。
好几次都差一点脱口而出,却又因为不少的事情耽搁下来··“起这么早”容静堂刚起床,声音有些沙哑,却低沉的江睿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江睿点点头,又摸了摸右手拇指,笑着说道:“我要去一趟晋林·”·容静堂在后面没有说话,只是懒洋洋的把手臂撑在床上,盯着江睿光滑的后背看着。
江睿回头的时候突然想要恶作剧一下,俯下身子在容静堂的脸侧轻轻地印下一个吻,看着对方有些发愣的样子,他笑着说道:“早安·”·容静堂嘴角不受控制的弯起了一个弧度,随后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说道:“这里呢。”
江睿眼睛弯了一下,难得的有一种轻松愉悦的感觉,他微微抿唇,果然就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吻··容静堂这才回了他一下,施施然的躺在了床上,当着江睿的面闭上了眼睛。
江睿又看了他一会儿,这才起身穿上了衣服··*·右手拇指,是他送给肖律南的那一块玉佩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块玉佩已经帮着肖律南挡了不少的灾,在上一次见到肖律南的时候,那块玉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裂纹。
江睿当日想收回,却被肖律南给阻止了··那毕竟是江睿送给他的第一个东西··虽然有些可笑,但就是这么一个原因,那块玉即便已经碎成了几块几块的东西,他都依然封存在了一个锦盒里面仔细的收着,权当是留做纪念了。
后来,江睿又给了他一块新玉··和往日那块不同的是,这一块新玉是放上了灵髓的髓液,才做出来的··无论是从什么方面,都比先前那块玉强上许多倍。
拇指疼痛的并不是多么的剧烈,因此可以想见,肖律南的伤势并不严重,江睿这也才不是那么的着急··至于原因——肖律南平日的脾气火爆,吃一点苦头,并不是什么坏事。
江睿找到肖律南众多藏身地点的其中一个的时候,距离他走的时间,也不过过去了几分钟··地下室非常狭小,外面就是一个非常平静的居民区,谁都想象不到,在这里面,会住着晋林新晋的一位即将招揽半边天的人物。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破旧的铁门发出了一阵‘吱呀’的声音,在那安静的环境里面显得刺耳的异常··江睿推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面的短刀以及面前正指着他脑门的手枪,说道:“出什么事儿了”·一屋子的人看他就跟看鬼似的。
其中以小五为最,他三两下的蹦到了江睿面前,丝毫不管自己正打着石膏的爪子,不敢置信的说道:“哇塞,二哥啊,怎么我们在哪你都能找的到啊”·江睿笑笑不说话,看着小五的手臂给他扔出去了一罐药,说道:“把这个抹在胳膊上面,一个星期差不多就好了。”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小五顿时眼睛一亮,如获至宝似的捧着药罐走了··进到屋内,江睿才闻到一股并不明显的血腥味··先前这里人多,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加上男人身上的体味太明显,倒是把这股熟悉的血味儿给遮住了。
受伤的正是肖律南··江睿迈步进去,却看到了一个极其意外的身影··“曦曦你怎么在这”江睿面色一变,看着江曦哭的惨兮兮的样子,马尾早就已经松散的不成样子,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看样子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江曦看到江睿的时候,本来强忍着抽噎一下子忍不住了,她哭着一瘸一拐的扑到了江睿的怀里,说道:“表,表哥……呜呜妈妈爸爸被坏人带走了·”·肖律南那边中了枪伤,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看起来非常斯文的人正在给他做简易手术,那一块打了局麻,肖律南倒也没觉得疼,他看了一眼江睿,断断续续的说道:“是王城晖。”
他说完之后费力的喘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像是在回神得样子··可江睿知道,眼前这个宁愿死都不愿意失败的汉子,是在自责自己没能保住江睿的二叔和二婶。
“你去青市了”江睿抱着江曦小小的身体,这才发现这孩子正在发烧,而且身体极其虚弱,一看就是长时间没吃过一顿好的了··江睿颇为心疼的从秘境内拿出了一块新鲜的花蜜蛋糕递给她,江曦渴望的看着那块香甜的蛋糕,舔了舔嘴巴,拿在手里,却迟疑的说道:“哥哥,大家都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说着,他和江睿简短的叙述了一下这些时间以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肖律南去青市的原因,是因为和小姨夫周雍平的那笔药材生意,但是半路上却碰到王城晖手下一个脸上有个刀疤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带着几个人不知道要去哪。
肖律南迟疑了一下,吩咐小五跟上去看情况,自己则是去了周雍平的办公室··只是不太巧的,到了那里之后,周雍平还在开会,秘书倒是非常客气的把他们请入了vip会客室,在那里,他接到了小五打来的电话。
在电话里,小五语气非常快速的说,那边的几个人潜到了一户人家里面,带走了两大一小两个人··肖律南当下一皱眉,就让小五盯着,谁知小五的电话里突然传出了一句话,是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助手说的,“肖哥,那女孩儿是江少的妹妹。”
只这么一句话,肖律南当下就告辞,亲自带着人去了江建恒的家里··小五早就带着人追了上去,夜色浓重,那边的人一路跟踪倒也是没发现,直到到了一个荒郊野外的时候,他们才超车在半路上堵截了对方,只是遗憾的是,他们只能救出来了趁着混乱跑出来的小孩儿,两个大人却是没能救出来。
“是,是妈妈给我解开了绳子……”江曦断断续续的说道,伸出了被勒出两个紫色淤痕的手腕,“他们打架的时候,有碎玻璃砸到了地上,妈妈用那个把我给解开,让我快跑……”·江曦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肖律南,被对方惨白的脸色吓得更难过了,“他们开枪要打我,这个叔叔当时抱着我跑,枪就打中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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