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锋[重生] by 安萧苏苏(上)

分类: 热文
偏锋[重生] by 安萧苏苏(上)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江睿上辈子是糊涂死的··他没想到自己还有重来一次的机缘,这一次手里有重宝,亲人都健在,那个害死他的罪魁祸首也还未曾谋面·上辈子的遗憾,他半点都不想再有。
不过……这位先生,身体不好就别学人家出来耍流氓好吗·1v1,he,温润腹黑受x病娇蛇精病攻·公告·戳收藏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作者用节操保证不会坑·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鞠躬~·PS:本文禁止任何形式的转载和改编,谢谢合作。
避雷针:·1、全文设定背景等等皆为虚构,谁较真笑话谁··2、主受文,受蛇精病,攻比受还蛇精病,作者也是蛇精病,无逻辑,不讲理··3、金手指略大,全文玛丽苏。
内容标签:重生 仙侠修真 随身空间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江睿 ┃ 配角: ┃ 其它:·    ==================··☆、 第一章 江睿【小修7.6】··江睿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他会给一个叫叶文斌的男人替罪,然后死于一场监狱斗殴··他甚至知道自己死的时候的样子··满脸鲜血,十指双腿尽断,肋骨也断了数根·其中有一根断裂后刺穿了肺脏,最后造成大出血死亡。
*·江睿很想骗自己,这些都不过是昨晚的一场梦,是假的··可那二十多年的记忆实在太过于清晰、真实··他能清晰感受到高考后辍学的难过,在青市打工吃不起饭时的饥饿与无助,甚至是母亲葬礼上的痛不欲生……就连监狱里,听到的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他都清楚地记得。
在那些记忆里,他悔断了肠的事很多很多,那些痛苦经历简直让他在睡梦中害怕·他怕死了那些事真的发生,怕死了爱自己的人一个个离去,怕死了他真的爱上那个背叛他,害死他的男人。
*·江睿摸着手腕上绿豆大小的一颗红痣,这个地方本来有一颗红绳串起的佛珠,是姥爷留给他的东西··他记得自己在替叶文斌入狱前,为了他跟自己向来信任的大哥王城晖动了手,过程中不小心丢失了这颗佛珠,后来手腕上就莫名多了颗红痣。
如果那些记忆真的是梦,那这颗痣绝对不会存在··都是真的……这些都是真的··*·江睿睁开眼,透过破旧的红木框窗户上模糊不清的玻璃,看向屋外。
外面人影晃动,时不时传来些谈话的声音··他撑起身体,身上薄薄的半截袖汗湿了大片,或许是做了一夜梦的原因,他此时浑身乏力,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穿上鞋子走出去。
外面正在说话的果然是自己的父母和小姨夫妻··*·江母何馥兰一看见儿子出来,立刻脱了自己的外套朝儿子快步走过去,嘴里斥责道:“你这孩子,我就一会儿没看着你,你就醒了,四十度的烧刚退你就穿这么点,是想折腾你自己还是折磨我啊……快先穿上我的,我去给你找个外套出来。”
江睿有点晃神,他记忆中是有这么一场高烧,因为发现的晚,还有些烧坏了脑子,平常为人处事倒看不出什么,在学习上的影响却很明显··他原来小学在班上都名列前茅,后来考上镇上最好的初中,但高烧之后成绩一路下滑,只得在镇上随意上了个高中,高考过后放弃大学去了青市打工。
小姨何馥梅见外甥大病初愈惨白的一张小脸,心疼不已,忙上前握住江睿的手,想要关爱几句,却被江睿冰凉的手温吓了一跳,赶紧又是搓又是哈气的给外甥暖手,“睿睿,你昨晚可吓坏你妈了,要不是她昨晚留了心去帮你压被子发现你情形不对,不然你可就危险了,以后千万要注意身体知道吗”·何馥梅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做梦都想要个儿子,偏偏又因生小女儿的时候伤了身子,很难再有孕,所以对亲姐姐唯一的儿子也是疼得厉害,如果能的话,她恨不得替江睿病这一场。
江睿的手慢慢回了温,朝小姨乖顺地笑:“知道了小姨·”·何馥梅看着难得对自己不那么疏离客气的小外甥,也笑了,从提包里拿出一块观音,给他戴上:“这是小姨这回给你捎的礼物,听说玉养人,避凶,你从小身体弱,带着这个有好处。”
江睿盯着这块观音,他记忆里并没有这块观音,想来是自己当初拒绝了小姨的好意··何馥梅长得过于美艳,又嫁了个比她大近十来岁的男人,这在农村人看来是很离经叛道的,甚至有些很难听的流言。
因为这些流言,江睿从小没少受气,所以对这个小姨也相当不喜·他平日看着温顺,脾气极好,但骨子里很要强,小姨以前没少送他东西,他一样都没要过·就算母亲有时心疼妹妹替他收下,也会被他强烈要求还回去。
为此他挨过不少打··江睿现在并不是以前那个单纯不知事的孩子了,小姨是真心疼他还是做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对于小姨纯粹的关爱,他不会拒绝,更不会再伤小姨的心。
“谢谢小姨·”江睿一副喜爱不已的模样摸着脖子上的白玉观音,这等质地的玉在后世少说也得五位数靠上,不过搁现在价格还没那么高··何馥梅本来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外甥收了她的礼物,这让她瞬时开心地红了眼角,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
而刚给儿子找了外套出来,看到这一幕的何馥兰也是欣慰不已··江建军虽然不喜小姨子夫妇俩,也不耐烦跟那个比自己还大快十岁的妹夫搭话,但对儿子还是很疼爱的,见是自己儿子主动收了东西,也没有多说。
这时候的农村人对玉也不了解,没个概念,只当是哄孩子的玩意··看着江睿穿好外套,何馥兰道:“睿睿,妈今早给你请了假,跟你班主任说了你的情况,你们班主任说让你好好养病,把身子养好了再去学校。”
江睿的病看似来势凶猛,但烧一退其实就没什么事·想了想,江睿没有拒绝母亲和老师的好意,昨晚的黄粱一梦,让他看着眼前的这些亲人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似乎真的是几十年没有见过,尤其是记忆里早逝的母亲。
多呆在家两天陪陪母亲也好··因为今天妹妹和妹夫的到来,何馥兰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这会儿还有几样没做好,嘱咐了儿子几句后,就又钻进了厨房··何馥梅跟过去帮忙,江建军去拿自己珍藏多年的白酒打算和妹夫周雍平好好喝一通。
·周雍平虽然衣着打扮跟这个乡下农村格格不入,但为人很老实,因为深爱娇妻,对这个外甥也是爱屋及乌关心地很·他趁江父江母不在,赶紧往江睿的口袋里塞了张五块,还朝他眨眨眼,示意他不要告诉父母。
江建军的脾气耿直,也好面儿,最不喜周雍平的大老板做派,周雍平倒是对这个姐夫很是尊重·总是想方设法给他留面子··江睿朝小姨夫点头笑了笑··阳光透过繁密的葡萄叶子洒在少年的脸上,少年忍不住微微眯起眼,那样子仿佛一只懒洋洋的猫儿,又仿佛一只做好了伪装,伺机而动的猛兽。
··☆、 第二章 秘境【小修7.6】··三三两两的云鹤在空中飞过,留下阵阵清鸣·四下群山环绕,望之蔚然神秀,宛如一条丰俊神龙悠然而卧,在云雾缭绕之中,时隐时现。
青翠苍郁的竹林,壮秀清澈的飞涧,古朴雅致的木楼……·江睿看着眼前宛如名家笔下的水墨丹青幻化成真一般的仙境,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他很快恢复平静,他连前世记忆都有,眼前的这些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
“你来了……”·一阵空明飘渺的声音打断了江睿对眼前美景的欣赏··江睿警觉地四处察看,却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人··那声音似乎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乃至他心中所想,又道:“我现在还不能化出形体,之前让你复生费了我不少力气。”
江睿闻言脸色一变,复生他之前以为那不过是一个近似预知的梦,或者是自己的前世,梦里的那人跟现在的自己有本质的区别,现在听到这个声音说“复生”,心里大惊,那岂不是一切都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江睿脸色难看地要命。
“你到底是谁”江睿不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处处遮掩的东西··江睿细想刚才那道声音,虽飘渺至极,却有些枯涩沙哑,并不苍老,听不出是男是女,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就是你眼前这个淼玄秘境,你可以唤我淼玄·我已经数千年没有主人了,直到遇到你·此界修真式微,你一身灵骨哪怕在别的修真界面也是极为难得的,这也是你的血液能让我认你为主的原因。
不过当时我太虚弱,没能让你进到秘境里,真正苏醒时,正逢你遭大难,没来得救你,只能逆倒时空让你复生……”淼玄接下来似乎像是还有话说,却不知为何收了声。
江睿听完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他脑子有些嗡嗡的响,幸好这秘境说话还是白话,他至少听得懂··“我现在只能跟你用意识交流。
言语传声,幻化形体,还得靠你日后勤加修炼,我自然也就随主而强·”·江睿摆摆手,“这些以后再说,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消化你说的这些事,对了我怎么出去”·“你是我的主人,这个地方自然就依你而存,你想出去便可出去。”
……说白了,就是想想就行了··江睿依言心念微动,下一瞬他已经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正是他进入空间时所站的地方··看来这个空间是在哪儿进去就是在哪儿出来。
此时已经半夜,屋外的虫鸣都小了很多··江睿因为淼玄的那些话一直胡思乱想,有些睡不着,忽然听到父母的屋子里传来争吵声··江睿想了想,还是穿上凉拖小心地走到父母屋外。
何馥兰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生气,“姓江的,咱们家有多少余钱你我心里清清楚楚,这些年你在砖厂是挣了不少钱,可那些钱大部分都进了谁了口袋还用我指名道姓说出来吗我给人家缝缝补补挣的血汗钱都是留给我儿子的,他以后还要上高中,大学,那都是花大钱的,你要拿咱儿子上学的钱去给你弟弟还债我今天就明着告诉你,你休想”·江建军也有些恼怒:“你说的什么话,钱没了,咱们可以再挣,现在那些讨债的都逼上爸妈的家门了,咱们能看着他们逼死老人家”·“谁欠的债让谁去还,总之,别打我儿子上学钱的主意”·江建军只有这一个儿子,也不是不疼,可亲娘哭着喊着跟他借钱救命,他能坐视不管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弟弟江建林已经躲得没影儿,找不着人他能怎么办去逼迫正怀着身孕的弟媳妇还是去让家里都快揭不开锅的二弟去砸锅卖铁·想到这江建军忍不住锤了一拳床板,老太太向来偏心小弟,自己和二弟建恒都是靠边站,只有小弟摊上麻烦了,或者兜里没钱了才会想到他和二弟,这么多年下来把小弟惯得没个人样,老婆在家挺着肚子,他自己在城里不知怎么欠了一万多块钱的账。
江建军恼恨小弟,可再恼恨也没用,这事他还是得管··想到这,江建军心里也涌起一阵无力,这些年里,家里一旦有大小的事都找他,就算媳妇是个能干的,可也把他累得不轻,明明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老得像四十多。
两人吵了半天,谁也说不服了谁,两边都为难··“那你说怎么办”最后江建军把问题扔给何馥兰·他知道自己媳妇是个嘴硬心软的,根本不可能真看着两老受罪,看着那些讨债的为难怀孕的弟媳妇。
何馥兰不说话,心里恨极了江建林的同时也感到一阵心酸,她的儿子那么聪明,成绩哪个老师都夸,懂事又听话,出去从来都是给自己长脸,要是儿子以后考高中,考大学,他们当爹妈的连上学钱都拿不出来,她怎么对得起儿子·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钱咱们可以出。”
何馥兰擦擦脸上的泪,声音冷冷的··江建军心里一喜··又听何馥兰道:“但咱们不能全出,一万多块钱的账,咱们顶天了出五千,多了一分没有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爹妈手里还握着一笔钱,打算留给弟媳妇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孙儿花。”
江建军沉默下来,老太太手里有钱他是知道的,可是以老太太的脾气那些钱,怕是不会轻易拿出来··可他也知道媳妇能把儿子上学的钱挪出一部分,来给自己不成器的弟弟还账,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再逼下去,媳妇绝对是宁愿带着孩子回娘家自己过也不愿掺和这个事儿了··江睿听到这里,没有再听下去,回了自己屋子··家里借钱给小叔江建林还账的事情,他有些印象,不过他记得到最后那一万多块钱账,到最后是全部帮小叔还了的。
就这还没在奶奶那里讨得好,觉得他们家出钱不痛快,根本没心帮忙·至于小叔江建林,那纯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责怪江建军拿钱拿得太晚,让他东躲西藏受罪。
·其实小叔家里的情况并没有父母想象中的那么无路可走,小婶李秀芝是在镇上开小商店的,手里的钱只多不少,李家儿子好几个只有李秀芝这一个女儿,李家也不可能看着李秀芝有事。
而小叔他敢欠下这么多钱,手里没一分钱还也不可能·不是高看小叔一家,这笔账他们自己私下挤挤裤腰带也就凑上了·根本用不着自己父母把从牙缝里省下的血汗钱掏出来。
江睿这一次不可能让自己的父母再为那家子没良心的还账,但眼下他们家确实也需要钱·他想了无数能赚钱的法子,可不是需要大笔本钱就是年纪不够还不能做·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阵,江睿心里一动,进了空间。
“淼玄”·“主人,我在,可是您想通了”·江睿突然想到先前淼玄让他修炼的事儿,顿时道:“先不提旁的,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快点来钱”他对这秘境的了解太少,就算有心利用也得找着路子才行。
“……”·淼玄好一会儿没声音,半晌才颇带着些无奈道:“我虽才苏醒不久,但也了解了一些外面的事情·秘境里的东西拿出去太惹人注目。
我有两个简单的法子,一是,在木楼挨着的那座山,山顶有棵灵髓玉树,划开树皮可得玉树髓液,能使普通石块化为玉石,越靠近根部的玉树髓液养出的玉石越是极品·你可以用玉石换财。
二是,秘境中的土壤皆是灵土,以木楼附近的为最佳,乃是上品玄土,培育出来的草植花果会随带浓郁灵气,于普通人大有裨益·我知道外界的东西最欠缺的就是灵气,你可以借此找些生财路子。
但秘境中的草植花果你万万不可带出去,那些都是外界没有的,会给你惹来麻烦·”·江睿闻言心里吃惊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淼玄又道:“秘境的好处还有很多,现在的灵气虽不如数千年前浓郁,但也比其他修界的大多数洞天灵山要好很多。
待你以后修炼有成,秘境自然还会进阶,到时……”·江睿听着淼玄给他画大饼,对于这个秘境他尚且保有一些怀疑,馅饼掉的太大让人动心之余也有一些畏怯。
“玉树髓液如何取”江睿问道··淼玄道:“玉树皮坚韧,须得有筑基期修为方可破·”·江睿一听便没了心思。
淼玄又道:“玉树髓液不止可化石为玉,还有诸多妙用,若是修士饮用之,修炼则事半功倍,凡人虽不能饮用,但长期佩戴玉树髓液养出的玉石可祛百病,趋吉避凶,青春常驻,延年益寿……”·江睿突然想起日后将会罹患癌症早逝的母亲,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了人的生老病死,这玉髓石怕是能救母亲的唯一希望。
他心里有些动摇··淼玄似乎感觉到江睿心里的动摇,凭空丢出两枚玉简··“主人若是想修炼不若试试这两种功法,一种是主内心法《脉息凝神》,一种是应敌剑式《凝神剑式》,两者同练效果最佳,只消将玉简贴在额心处,凝神静气,与玉简共鸣后便可打开。”
江睿扫了一眼那玉简犹豫半晌,还是按淼玄说的方法打开了玉简·为了救母亲,修炼是定要的,但生财也是当务之急····☆、 第3章 生畏··玉简上的功法有些晦涩,因江睿事先与玉简顺利共鸣,所以这些功法他还是看得懂的,至于能体悟几分则要看悟性。
江睿依着淼玄所说到山腰处在坐于飞涧下开始入定··静坐了约莫有几个小时,本被飞涧冲击的浑身酸疼的江睿突然觉得脑子一空,整个人像是与天地融为一体了一般,周围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每一个细节似乎都在他的感受之中。
江睿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一口永远装不满的水缸,又像沙漠里饥渴的旅人,疯狂地吸收着周身的灵气,浓郁的灵气汇聚在江睿的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自上而下灌入他的身体……·不知修炼了多久,江睿睁开眼,他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
好似万物皆在他掌控之中一般·他觉得秘境还是原来的秘境,只是原来那种心神相连的感觉更明显了一些,自己的身体也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目力听力等五感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按照功法上所言,他现在应是炼气五层的修为·这等速度,没其他人对比,他自己也不知是快是慢··在山涧里洗去修炼时排出的一身污秽,江睿一时觉得神清气爽,心神愉悦。
连带着对淼玄也亲近不少··淼玄倒是对他的修行速度大为震惊,说什么不愧是天生一身灵骨,第一次入定就一口气突破炼气四层,火木双灵根也能修行地比单灵根还快什么的……·江睿对于淼玄的话也是听听则罢,迈入修真,他自然不会还像以前那般天真,界外有界,天外有天,比自己厉害的人数不胜数。
修真的世界也是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秘境的时间与外界并不对等,秘境十日,外界尚才一日·江睿这一入定差不多有秘境两日的功夫,在外界也就不到五个小时。
天都还没亮··出了秘境,江睿躺在床上运起已经烂熟于心的心法·外界灵气不如秘境浓郁,但积少成多,日积月累下来,也不容小觑·再者,修炼能恢复身体的精气神,比睡觉效果好地多,也更放松一些。
吃过早饭,已经住了一天多的小姨夫妻要离开了,小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不过犹豫片刻还是没说出口,临走时抱着江睿依依不舍了好久,这才跟小姨夫一起上了车··在家休息了两天,江睿坚持要求返校上课,江母看江睿身体精神确实好了很多,也担心儿子耽误太多课程回学校学习吃力,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江睿对于初二的课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跟初学者差不多,心里有些担心·不过打开课本后,他发现不知是这辈子没有烧坏脑子还是修炼了的缘故,他看书本上的这些知识竟是一点就通,出奇简单。
而且看过一遍的东西像是刻在脑子里似的,想忘都忘不掉··江睿自己都觉得有点太逆天了··请了三天假,再回到学校上课,江睿觉得这些老同学都有点热情过了头。
以前他初中毕业后因为考得不好,也没跟这些同学联系过,高中之后更是天南地北的基本再也没见过,大部分人他都叫不上名字了,只觉得脸熟悉·有的甚至根本没一点印象。
这时候的大家的位子都是班主任赵承海亲自调的,一男一女排着坐,两边两列,中间三列··江睿成绩好,坐地比较靠前,是左侧第二排第一个位置·同桌是个同样学习优秀的女生王晓蕊。
是个话极少的女孩·相貌普通,唯独一双眼睛清清冷冷的别有一番味道··江睿对王晓蕊印象挺深,就连他这个不怎么关注老同学的人都听说过她的牛掰事迹,据说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考上了Z大法律系,毕业后做了一名律师,还是业界数一数二的那种。
后来不知怎么地知道了江睿要进监狱的消息,亲自出马帮他打官司,硬是帮他把死刑弄成了二十年有期徒刑··江睿当时都傻了,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初中同学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即使有王晓蕊全力相助,叶文斌照样想了法子让他死在了监狱里··江睿入狱后还曾猜测王晓蕊是叶文斌找来让他放松警惕的人·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当时王晓蕊在司法界的人脉可不简单,又喜好难测,难以收买·拿她做剑,指不定就让叶文斌竹篮打水一场空·叶文斌并不是会兵行险招的人··那时候王晓蕊曾跟他说过,他中学时期帮过她不少忙。
江睿是半点不记得,不过王晓蕊的性子一记多年倒是很可能·人家那时候怕是真的一心想要还人情·自己那时候被叶文斌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连命都不要了,倒是拖了她的后腿。
后来在监狱里还常常想起王晓蕊气极了,拿那双冷清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模样··江睿没有把视线停留在王晓蕊身上过久,很快就跟对方一样埋头看起了课本,下一节课是语文课,老师可能会提问诗词翻译……·一天课上下来,江睿对班上的同学了解得差不多,比较特别的除了王晓蕊还有一个小胖子,周洋。
周洋是班长,学习成绩中上,却偏偏让老师喜欢的放弃一干优等生选他做了班长,事实证明周洋处理班务是面面俱到,与同学之间也相处融洽,脸上总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什么事到他手里就格外简单一般。
江睿生病耽误了几天的课,作为班长的周洋,问候和帮忙是肯定的·江睿对这个惹人手痒的小胖子感觉不错,向人家借他笔记的时候顺道请人吃了顿饭,两人关系也不知不觉近了起来。
晚自习下课,从学校回家骑自行车要二十多分钟,回到家的时候江睿正巧看见母亲何馥兰紧紧揣着一个鼓鼓的布包要出门··江睿笑着迎上去问道:“妈这么晚了您这是去哪儿啊”·何馥兰笑得有些不自然,道:“去你小叔家一趟,那边有点急事。”
江睿乖乖地点头,随后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说:“对了妈,我听老师说,青市一中明年在我们镇上招生名额会增加,老师说我考上的希望很大·但以我的成绩将将能够到青市一中的分数线,要去上,恐怕到时候得花钱走走关系……”说到这里,江睿像是有些愧疚般低下了头,一张清瘦玉白的脸,满是说不出的难过。
何馥兰闻言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厉害,谁不知道青市一中是出了名的难考上,自己儿子能够到分数线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很大本事了·到时如果真的能上,就算花点钱跑关系,那也绝对值得。
这可是关系到儿子以后的前途·是一辈子的事··何馥兰兴奋地连连夸江睿,也顾不上要出门的事,赶紧回屋和丈夫商量儿子考高中的事去了··江睿在母亲的身影看不见后,才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依旧是那副温顺柔和的眉眼,尚且稚嫩地很,却生生让人望而生畏····☆、 第4章 救花··这晚,父母屋子里偶尔又有争吵声传出来,不过江睿没有再见谁偷偷出门去,给小叔家里送钱。
第二天临上学前,江睿又“闲聊般”地跟母亲说了一些青市一中的事,故意夸大了青市一中的名声,母亲喜笑颜开之余也跟江睿保证,说家里给他上学的钱早就准备地好好的,到时候哪怕花大钱也让他去上。
江睿笑着出了门·这回家里替小叔还账的可能性不大了·就算父亲坚持要给小叔家还账,自家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全部还,顶多出个千儿八百的·如果真出了钱也不怕,他迟早会让小叔一家吃进去的便宜,以成倍的代价还回来·没了江建军夫妇当这“冤大头”,讨债的人又三天两头上门催,凶神恶煞的,李秀芝再舍不得钱也不得不出血了,毕竟她这会儿还怀着孩子呢,才三个多月,万一真出点事儿哭都没地儿哭去。
幸好她手里有个商店,江建林根本不过问生意上的事儿,每个月一两百就能打发,几年下来可让她攒了不少钱,加上自己的嫁妆,再从娘家少借一些,也足够还上了··李秀芝拿娘家当幌子把钱一还,没过两天收到消息的江建林就灰溜溜地跑回了家,面对李秀芝的质问,江建林如何也不肯说自己那一万多块钱是怎么欠的。
两人又是好一阵吵不提··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江建林夫妻过得如何对江睿一家影响不大,顶多也就是老太太那儿埋怨几句,少不了一块肉··老太太偏心小儿子,但大儿子也是她亲生的,比儿媳妇亲地多。
既然儿媳妇掏钱还了账,老太太也乐得高兴·故而也没怎么闹腾··江建军见弟媳妇那么痛快拿了一万多块钱出来,再不聪明也回过味儿了·说什么从娘家借的款子,李家条件只是一般,随手能给出嫁的女儿一万多块钱李家是只有李秀芝这一个女儿,可上下足有五个兄弟,那些个兄弟媳妇都不是好相与的。
这明摆着是三房讹钱呢··江睿这里,每天不是修炼就是琢磨着怎么赚钱·利用秘境卖点蔬菜水果是不错,可到底还是有被人发现的风险·质量安全不用担心,可万一有好事的人拿着灵土种出来的东西去做个检测,测出来有什么稀奇的成分到时候可不是麻烦俩字能形容的。
玉石生意一本万利,但搁现在这个年头,镇上也就不提了,就算是青市,玉石市场也就那么大,且玉石是贵重东西,他一个孩子,没人脉没后台的,做这个太危险·他自己有修为在身,可不能二十四小时看着父母家人。
江睿以前也是从一无所有的打工仔打拼到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生意头脑也是有的·很快,周末上周洋家做客的时候,让他瞅到了机会··周洋的母亲崔惜芸容貌文雅,看起来极具书卷气,性格也属于温柔贤惠那一型的。
待人很是温柔··江睿样貌还没长开,秀气地很,看起来懂事又乖巧,很讨人喜欢·再加上周洋比江睿成绩差了不止一截儿,做母亲的都喜欢自家孩子跟成绩好的同学来往。
最主要的是,崔惜芸了解儿子·周洋看似跟谁都关系不错,但从没有把哪个同学往家里带过,显然是真心交好的·自然对江睿很是热情,做了一大桌子饭菜不说,还一直给江睿夹菜。
把亲儿子都晾了一边··饭桌上气氛很好,江睿又是会哄人的·崔惜芸一直笑意不断·不过江睿却敏锐地发现,崔惜芸自己很少动筷吃饭,还时不时地走神,显然是有心事。
·周洋不是粗心的人,但对母亲的状态并未询问,显然他也是知情的··吃完饭,周洋带江睿去自己的房间看书,江睿有意无意地把话往这上面靠··因为并不是什么难以企口的事,周洋没多想,把事情的经由跟江睿说了一遍。
周洋有个亲姑姑周瑛,是做的花卉生意,手上有一盆开地出奇好的珍品君子兰,现在还未到花期,但一直精心养着就等冬天开花·周瑛因去外地出差并不放心家里的保姆照看,遂找了同样懂些养花草的周洋母亲照看,可没想到这君子兰在周瑛出差没两天后就出了毛病,一天比一天萎靡,偏偏崔惜芸怎么也找不着原因。
市里懂些门道的人都快被她请了一遍,钱花出去不少,这兰花的状况是一日不如一日··近年青市花卉市场,兰花价格居高不下,更别说这么一盆珍品君子兰·有人出了十万买这盆兰花,周瑛都没舍得割爱。
现在连万元户都不多,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至少崔惜芸是绝对拿不出的·眼看着周瑛归期将至,她是愁得饭都吃不下,头发都跟着掉··江睿闻言心中一动,他不懂花草养植,但他有玄土,极品的灵土驱虫祛病,滋养催生是普通灵土都能做到的,更不必说极品的玄土了。
再者,花草不比别的,只起到装饰或者观赏的作用,买主也珍惜,很少有人会拿去研究成分·他现在还是个孩子,也没接触过花草养植,就算治好了这兰花,旁人也只会当他是误打误撞运气好。
江睿心里有了计较,也没有贸然开口,只惋惜地叹了几句,便不再提·又过了几天,周洋上课的精神不大好,江睿看在眼里,便知那兰花怕是已经不行了··周瑛下周四就要回来。
而江睿已经从周洋口中得知,那兰花已经彻底枯了·现在崔惜芸正打算向娘家借钱赔给小姑子··周末的时候江睿再次去周洋家做客·特意去看了眼那盆兰花,确实已经枯萎地不成形,叶子都掉没了,花外表看着没有半分生机。
江睿散出灵识,将兰花从头到根探了一遍,发件兰花根部还有一丝丝微弱的生机·江睿嘴角露出几不可见的笑意·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若是兰花死透,淼玄也有办法复活它,但少不了要他费一番功夫。
这会儿兰花还有一丝生机,连玄土都用不上,在普通灵土里养上一段时间就能好·不过眼下时间紧凑,在玄土里养着到底要好得快些··“羊羊·”江睿自从知道崔惜芸给好友起的小名之后,就不愿喊正经名儿了。
“哎,睿子你说这花也看不出怎么好,怎么就那么贵,还把我姑迷得魂儿都没了·我姑把这花当心肝儿疼,要是回来只看见一盆土,那得多伤心啊·”周洋看着那兰花,胖胖的脸上满是愁容。
十多万的花呢,能不发愁么··江睿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羊羊,我之前遇到过一个老花农,是偶然在我们那的集市上碰着的,要不我把这花拿去给他看看反正花已经这样了,情况也不能再坏了。
不过我就见过他一次,后来再也没见过,不确定能不能找着人·”·周洋闻言有些欣喜,不过又黯然道:“还是别费事了,我妈说这花已经死了,就算找到人给人家看也晚了。”
这兰花在别人眼里已经彻底枯死··江睿拍拍他的肩道:“植物的生命力很强,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那我现在跟我妈打电话说说她现在还在姥姥家。”
周洋点头道·反正这花别人都说已经死了,还能再死一回最差也就这样了··“还是别跟阿姨说了,万一我找不到人岂不是让她白开心一场。”
周洋看着毫无生机的兰花,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江睿抱着兰花让周家的司机送回了家··到家江睿立刻把兰花往木楼边上的玄土里一种,用灵识探入兰花根部,发现那丝原本快要消逝的生机,这时竟有点动静。
慢慢有点活跃的感觉··江睿特意上山提了一桶灵泉水下来,在打坐修炼之余时不时地替兰花浇上一些灵泉水··如此过了秘境五六日,兰花才隐隐有些恢复的迹象,不过从外观看根本看不出。
江睿也不着急,就那么慢慢养着·秘境十日过后,兰花外观上还是同刚拿回来时没多大差别·不过江睿知道,兰花根部的那丝生机却已经从一丝一缕变成了一大股,而且带着十足的灵气,在玄土里养了这么些天,就算再种回普通的土里,那些花草虫病也不会那么容易染上了。
江睿把兰花送回去时遗憾地表示没有找到那个花农,周洋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甚至安慰起江睿让他不要太在意··不过又过了一两天,周洋和崔惜芸惊奇的发现原本死去的兰花,竟然像在恢复一般,有了点绿意。
崔惜芸赶快找人来看,那人也觉得奇怪,这花先前确实是死了,就是这会儿看着也不像是能活下去的样子,但确实在活着··江睿家没有电话,周洋特意去找了江睿问他那花到底怎么回事,江睿也是一脸茫然,只说自己只是给它浇了次水别的什么也没有做,没找到那个花农就立刻送回来了。
周洋闻言倒是没有怀疑,只大呼江睿这小子运气好,死了的花到他手里都能活过来··江睿被他说得一脸窘然,半红着脸直说自己又不是神仙,哪有他说得那么玄乎。
这副样子看在周洋眼里更加肯定是江睿误打误撞救活了··崔惜芸知道江睿把花带走过的事情,感激之余又觉得这孩子有福气,运道好·同时又有些担心,好好的一盆兰花到自己手里没几天就成了这副样子,纵然没死,小姑子怕也大怒一番。
周四那天,周瑛回来后看着萎靡的兰花果然颇为恼怒,但毕竟是自己托崔惜芸照顾的,对方又是自己的嫂子,嫂子贤惠是出了名的,跟她关系一向亲近,大哥工作忙到成月不见人,嫂子一个人照顾侄儿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跟嫂子闹不愉快·只能苦着脸抱着花回家心疼去了····☆、 第5章 机会··崔惜芸送了江睿几袋花种,心里觉得这孩子看着乖顺,心思也是个细的。
君子兰这事儿,是江睿误打误撞的,到底怎么一回事谁也不知道·崔惜芸想好好感谢感谢这孩子,可礼物送得贵重了,又显得周家人对人家太疏远客气,似乎着急还人情似的,反倒不美。
偏偏她也不能当做没这回事,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送江睿些什么··这时江睿主动开口要几袋上好的花种,不管是有心还是纯粹是小孩子想要,都省了崔惜芸一番功夫,花种她手里有好些不错的,说贵重也贵不到哪里,小姑子做花卉生意,花种根本不缺。
说便宜,这珍品花卉的花种也不是白菜价,有的比花都贵很多,甚至有些还不是对外销售的·拿来做谢礼刚刚好··江睿拿到花种,用几日的时间在秘境的木楼附近辟出来一块地,修了个花圃。
也幸得在秘境里他可以大肆使用术法,干起活儿来轻松地很··这些种子跟先前那枯萎的君子兰不一样,每一颗都饱含生机,种在玄土里没多久就有发芽迹象··其中有一棵牡丹发芽速度最快,长势远远超过了其它花卉。
江睿每天得空就进空间养养花,打坐修炼·为了能精心照料这些花卉,江睿特意在木楼的藏经阁里找了一枚有关培育花草树木的玉简,《草木经》··这《草木经》囊括无数植物图形以及培育方法、效用等等方面的知识,许多现代世界常见花卉其中也都有。
江睿不打算做花农,这《草木经》也只是粗略看了看,把花圃里牡丹、菊花、兰花等花卉的知识重点记了记便罢··秘境里花卉皆以灵土和附近灵气为育,花株成熟,体内灵气足够便会开花。
两个月后,除了最先发芽的那棵牡丹,其余不管是花期相同还是不同的花卉尽数齐开·整个花圃一片花团锦簇,还有三五成群的灵蜂嗡嗡地在花丛里飞来飞去··江睿对那棵牡丹深觉好奇,曾以为是自己浇养时候出了岔子,用灵识探过,发现这棵牡丹根本没事,至于为何迟迟不开花,他也不得而知。
看着自家群芳争妍的花圃,江睿笑得温润如玉··该先卖掉哪一株好呢·*·经历了几次小考,江睿把成绩稳定在前十名,且前五名都很少得。
并非他没这个实力,事实上他用上回小姨夫给的钱在青市买了高中阶段的课本,一直在看·初中阶段的知识对他已经没有任何难度·只不过,比起高调他更偏好扮猪吃老虎。
期末考试江睿得了第五,即使如此,江建军和何馥兰已经很高兴了·儿子的班主任说了,江睿的成绩虽然不拔尖,可胜在稳定·初二开了物理课,各科难度增加,还有即将升入初三的压力,这些因素下大家成绩都时好时坏,以前班上总是得第一名的,有时候都能掉到十名开外,像江睿这样能保持前十名毫不动摇的不多。
周洋的成绩退步了很多,掉到了二十名开外,快处于中下·周洋偏文,理科总是拉分,快把崔惜芸给愁坏了··江睿没办法改变周洋在理科方面的天赋,但一些做题的小技巧还是能教的。
每个周末江睿都去周洋家给他补课,崔惜芸感激之余,常常把家里一些别人送的好东西,像是补品、高档烟酒之类的东西让江睿带回去给父母··江睿推拒了几次,实在推不过也就收下了。
打算等秘境里蜂房造好了,出了蜜,在对外销售之前先给崔阿姨送上一些··江父江母的屋子里江睿已经摆上了两盆秘境的花草,都是品种普通的,不过开得出奇好。
何馥兰不懂花草,见都是寻常的花草也没多想,只当是儿子不知从哪儿挖的野花野草,喜爱之余还夸了儿子几句··两人天天嗅着花香,身体精神不知不觉都得到了改善。
何馥兰的失眠症已经好久没再复发,江建军是肺里有点小毛病,最近感觉也好了很多··不过两人都没往那些花草上想,只当是最近家里事情顺遂,精神头好罢了··因为灵蜂是出自秘境,具体多少江睿并不得知,花圃附近并不多,因此只造了一个蜂箱。
灵蜂产蜜周期短,产量不错,外界半个月蜂箱就出了第一批花蜜·约莫有百来斤··没等江睿开始想办法把花蜜售出一些,崔惜芸就找上了门··江家夫妻是知道崔惜芸的,儿子同学的母亲,城里人,出手阔绰,常常让儿子带一些高档货回来。
夫妻俩觉得很过意不去,但儿子说了这些东西人家多得用不完,拿来当补课费正好·江家夫妻先前虽没见过崔惜芸,但对对方一直很有好感··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崔惜芸这次显然是有目的而来,不过像是有什么不方便说,江睿见状便提出带崔惜芸去村里转转。
“崔阿姨这次来是有事找我”江睿低头走在崔惜芸身侧,长而密的睫羽垂下,给人一种格外温顺的感觉··身旁的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眉眼还未全然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日后的温润秀致,肤色白皙如毫无瑕疵的美玉,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
江睿脾气好,聪明懂事,又心思细腻,为人处事不卑不亢,恭而不倨,崔惜芸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孩子十年后是何等出色的模样··“阿姨这次来是有件事想问你”崔惜芸声音柔和。
江睿点点头,“崔阿姨客气了,不知道是什么事”·崔惜芸道:“还是上次兰花的事,那兰花你送回来之后慢慢就开始恢复,我家小姑子拿回去没多久,那君子兰就长得比先前还好上几分。”
江睿隐约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这也是他等了许久的机会··“我家小姑子本来把这盆君子兰当宝贝不肯卖,但因为资金方面的问题,小姑子前些天把兰花高价卖了出去。
不久前那个买主突然又找上门,说要再买一盆同样的兰花,珍品的兰花哪是那么容易弄到的,我小姑子好不容易从好友那里收了一盆送过去,结果对方说这盆兰花跟以前的不一样,差太多。
我小姑子的那盆君子兰是好,可还不及她朋友的那盆·小姑子脾气急,差些跟人家闹起来·我知道这事后,第一个就想到了你·阿姨养了这么多年花草,养植的秘法不便透露外人,阿姨明白这个道理,也绝不会为难你,但这件事可以的话,阿姨想请你帮帮忙。”
崔惜芸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江睿沉默了片刻,突然道:“我能见见那位买主吗”·崔惜芸愣一瞬,随即笑道:“当然可以,阿姨懂得,这花跟人呀,也讲究一个缘分,好花更是如此。”
··☆、 第6章 杨封··江睿第一次见到匪气这么重的人··前生他跟随一辈子的大哥王城晖也是走偏门的,在青市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早些年手上还染着人命,后来就干脆是杀人不脏手。
他知道叶文斌喜欢匪气的人,但没想到人家眼光高的很,看上的不是他,是王城晖··不过就算是王城晖跟这男人也没得比··江睿看着眼前高壮的男人,实在想不起青市什么时候有了个比王城晖还狠的人物。
“我叫杨封,前段时间一直说要来青市见见你,但手头总不得空,这回可算是见着人了·”杨封笑道,不过就算在饭店包厢悠闲地坐着,他这笑也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江睿垂下眼睑,模样安静温顺,“杨叔叔好,我叫江睿·”·杨封嘴角一抽,不过想想少年的年纪叫自己叔叔也没差··“江睿是吧,是这样的,我们老板觉得你的花养的不错,想再跟你买几盆,价格好说。”
江睿没想到这人上头还有上家,心里一惊,有些不敢想这人的上峰会是什么人物·他可以肯定这些人势力肯定不在青市·不然没道理他当初在王城晖手下那么久,都没听过这些人。
“花大部分都还没开,你要多少”江睿问道··“你有多少我们收多少·”·“三盆如何我以后可以长期供给,眼下只有这么多了。”
本来杨封听到三盆觉得太少,但听到“长期供给”四个字当下又笑道:“小孩儿办事还挺爽快,行价格我们不会亏待你,可这钱怎么给你”·“我平时还要上学,你每个月挑周末来取一次,每月三盆。
不论品种均价一盆十万·订金三万,月末取花时付清全款·这次的花已经给了,钱的话,订金要现款,尾款全部折算成黄金·以后也是同样方式结算。”
“另外,我有个要求·”·“你说”·“我这花卖给你们就不会再卖别人,同样地,我也不希望在旁的人手里看到我养的花。
我既然有本事种出来,自然也认得自己的花,到时若出了问题,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江睿的音色温软,语气柔缓,像是在和人聊天气家常般平淡··杨封准备点烟的手一抖,差点烧着自己指头。
他盯了江睿好一会,眼前的少年相貌是少见的出挑,俊秀雅致·无害地让人生不出一丝戒心,下意识地将对方排除在警戒名单之外,这么个乖孩子,哪儿来的胆子威胁他杨封·“行。
花的事你放心,本来上头的人也有把你的花垄断的意思·我会再向上面说明一下·要是情况有变,这次的花我一片叶子不少给你送回来·”杨封想了想道。
江睿闻言微微一笑,原本他还想着杨封吃不下这单生意,再跟他介绍几个门路呢,毕竟这一月三盆花就三十万,搁后世不算什么,而现在,整个青市能负担起的也找不出几个来。
看来他得重新估量杨封,还有,他背后的那尊大佛··杨封看得心里嘀咕,这孩子出的价不低,也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张口就几十万的生意还面不改色的。
“那么多黄金,你一个孩子拿着方便吗要不跟你家人商量商量”·江睿看着杨封,笑着摇摇头,没说话··杨封却明白了,心道,得,这孩子主意大着呢,自己这是瞎操心了。
由于江睿订金要现款,杨封出门身上并没有带那么多现金,遂又派人去取了钱来·江睿把钱往自己的书包里一装,没有拒绝杨封让人送他回去的提议··这年头能坐起小轿车的人寥寥无几,江父江母见自己儿子从小轿车上下来,又惊又吓的,附近的几户人家都好奇艳羡地围在门口看,还有人从村头追着车子追到了江家来看。
好些人都以为是江家什么发达的远亲上门了··车上的人一下来,众人都吓了一跳··那一群黑西装气势惊人,各个带着匪气,怎么看都不像是正道人·村里人也没见过多少世面,吓得纷纷躲回家里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江父江母也是唬了一跳,见儿子从车上下来,赶紧跑过去抱着儿子左右检查一番,确定没什么事后,两人才松一口气,充满敌意的看着那些个黑西装··江睿知道这些人身上事情多得很,也没有多跟他们客气,赶紧将人送走了。
人一走,何馥兰就扯着儿子心有余悸地问道:“睿睿这些人都是什么人你不是去周洋家里玩的吗怎么惹上这些人的他们没难为你吧”·江睿安抚道:“妈你还记得我上回从周洋家里拿回来的兰花吗”·江建军道:“那花不是死了吗”·“那花没死,我把它养活了,周家阿姨把那花卖了,人家买主想再买,就找上我了。
说让我以后定期给人家供花·”·何馥兰顿时怒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你还在上学,以后是要考高中考大学的,给他们养花能有什么出息,难不成以后要当花农我不同意,你赶紧去找他们说这活儿你不能干,妈和你爸跟你一起去,那些人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的,要是敢威胁你,咱就报警”·江建军也是皱眉,赞同媳妇的话。
父母的反应在江睿意料之中,他也不急,继续解释道:“他们要的数量不多,每个月三盆就行,不耽误我学习,再者,对方出的价格也高,咱们家不吃亏·”·何馥兰还是觉得不妥,在她看来这天上掉的馅饼也太大了。
江建军倒是问了一句:“他们说一盆花卖多少”·江睿伸出三根手指··何馥兰大惊:“三十一盆野花卖三十”她一个月给人家做衣裳也不过能赚两百来块,这在村里收入已经算高了。
自己儿子种一盆花能卖三十要是多种几盆那还得了怪不得那些人能开小轿车呢,真是拿钱不当钱··江建军也显然有些动心的样子。
江睿将父母的神色收进眼底,嘴角翘了翘,笑道:“不,不是三十·”·何馥兰睁大了眼睛,难不成是三百那也太夸张了,不可能不可能……·“是三千。”
江睿道··何馥兰和江建军顿时愣住了,儿子刚刚说什么来着,一盆花多少三千天哪,那是种的金子吧不,比金子还金贵·“孩子他爸,你快掐我两下”何馥兰扯着丈夫胳膊喊道。
江睿哭笑不得,“妈,这是真的,你们不知道,现在青市花卉市场利润大着呢,我这实在不算什么·”·何馥兰和江建军狂喜过后,又有些怀疑,自己儿子别是被人给骗了吧·像是看出父母心中所想,江睿从书包里拿出三千块钱递给爸妈,“这是人家给的订金,剩下的月末时候再全部付清。”
其余的现金江睿早就收进了秘境里··夫妻俩看着眼前厚厚一摞钱,感觉像是做梦似的··“儿子你老实告诉妈,这么金贵的花你能种的来吗以前也没见过你种些花花草草啊,怎么能种好”何馥兰担心儿子种不好,让人家亏了不说,自己儿子也要受责难。
江睿道:“这个您放心,人家要看不上我种的也不能花这么大价钱买不是我是经验不多,但我有天赋,也学得来·要是真不满意,人家顶多也就不跟我做这个生意,咱们把订金退给人家就是。”
·何馥兰这才放了心·随即又开始盘算,一盆花三千,一个月三盆就是九千,一个月九千块钱,夫妻俩两人收入加起来一年也不到这一半啊。
这要是养上一年花,别说儿子的学费,娶媳妇养孙子的钱都出来了养上几年,他们家也能在城里买房子买小轿车……·何馥兰回过神,赶紧把这钱藏起来,还警告丈夫:“你挣得钱爱贴给谁家贴给谁家,这钱可是人家的订金,一分也不能动,以后儿子挣得钱都在我这保存着,留着以后上学娶媳妇,你们江家别想贪我儿子的便宜。”
江建军气笑了,感情在媳妇眼里她是亲娘,他就不是亲爹···☆、 第7章 谣言··升上初三后课业忙了很多,每天早上还增加了一个小自习。
对江睿来说倒是影响不大,顶多是在学校的时间多了点·基本上卷纸作业都在学校解决完,回家就是侍弄那几盆花草··何馥兰开始还担心儿子的学习,专门找了班主任赵承海去了解,发现儿子成绩依旧稳定才稍稍放了心。
初三下半学期,学生们都进入紧张的中考倒计时,有些本来暧昧的男生女生也都疏远了起来,还有的则是觉得临近毕业,以后要再见面就不容易,开始疯狂地递情书、表白什么的。
江睿这些天收到了好些情书,被人直接拦着表白都五六次了,实在有些头疼··他并不是同,当初也是叶文斌死缠烂打追地他,后来自己酒后没控制住,冒犯了他,两人这才在一起。
这辈子他没打算找叶文斌报仇,毕竟现在的叶文斌并没有对不起他·可也不打算再喜欢上一个男人··他这辈子只想安安分分娶个贤惠的媳妇好好过一辈子。
当然也没打算太早结婚就是,至少现在,他不可能跟这些小萝莉有什么··他的心理年龄前后加起来也有四十多了,他又不是变、态,这么嫩的草实在没法下口··周洋喜欢上了一班的班花,他们二班和一班是重点班,一班的班花叫吴孜雯。
家里条件不错,人长得只能算是秀气,但由于吴孜雯总是对人冷冷淡淡的,尤其是男生,丝毫不假辞色,加上成绩优秀,所以在整个中学人气很高,很多初一初二的男生都迷她迷得很。
江睿不怎么出教室,跟外班人也没什么交情,但在老师办公室见过吴孜雯几次·那女生和他搭过几次话,他碍于周洋并没有理会,后来吴孜雯再碰见他,总有点报复性地蔑视。
江睿唯一比较亲近的女生就是他的同桌王晓蕊了·王晓蕊性格冷漠,话很少,每次都是不耐烦了才会应他一两句··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也不知怎么地,班主任调位置也调了好几次了,每次他跟王晓蕊都还坐在一起,有缘得不得了。
这几天王晓蕊似乎有什么话想跟他说,江睿见她难得犹豫不决,心里也有点忐忑起来,他同桌该不会也要跟他表白吧·这么一想,江睿突然觉得当初王晓蕊有点对自己太好了,该不会是……·“我说的你听见了没”王晓蕊皱眉看着自个跑神的同桌。
“啊什么”江睿愣愣地回神··王晓蕊不耐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几天整个学校都在传你暗恋吴孜雯,想要跟她谈(谈恋爱)。”
江睿觉得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自己疯了··好笑地看着同桌,江睿问她:“到底谁传的这谣言,也太不靠谱了·”·王晓蕊看他态度坦然,本就觉得这谣言奇怪,这会儿心里也有了底。
“如果你不喜欢她,那肯定是有人针对你故意给你泼脏水,快中考了,你自己注意些·”王晓蕊严肃着一张脸道··江睿笑道:“暗恋她的人或许是不少,但绝对没我。”
话虽这么说,但江睿周末的时候还是跟周洋提了这事儿··周洋是知道学校里的传言的,但他跟江睿几乎天天在一块儿,也没见他对吴孜雯多看一眼,再说,他跟江睿说过自己喜欢吴孜雯,要是江睿对吴孜雯有意思,当时就会告诉他,并且和他公平竞争了,绝不会藏着掖着。
现在听江睿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到底是谁传的这谣言,太TM不靠谱了吧·江睿对待谣言选择漠视,哪怕都传到了老师耳朵里,老班喊他去谈话,当面他也是一句话——没这回事儿·赵承海开始不信江睿的话,后来见江睿基本不出教室,除了同桌,跟班上的女同学都不怎么说话,更别提隔着好些个教室的吴孜雯了。
这才不得不信··不过也有人是信谣言的··江睿解决了好几拨校内或校外的吴孜雯的“亲卫队”,彻底把人揍服帖了,这才告一段落··周洋因为这事儿也没少被牵连,后来崔惜芸担心他干脆给他办了走读,天天派司机接送。
反正镇上离市里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班上的同学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平常总是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小胖班长,家里还特别有钱,本来就人缘好的周洋,这下人缘更好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一直对周洋冷淡的吴孜雯也来找周洋,说是要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们·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真是对不起。”
吴孜雯清秀的脸上,满是歉疚··江睿搭着周洋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哥们··周洋被他看得尴尬··江睿心下好笑,周洋可不比旁的那些喜欢吴孜雯的男生。
这小胖子看着和善,心眼多着呢,吴孜雯要是一直这么“高冷”下去,指不定还能成为周洋心里的朱砂痣,只是她这么一道歉,尤其是在周洋刚暴露家底的节骨眼儿上,这个道歉含多少诚意就耐人深思了。
“没事,我们并没在意,再说那些人都被江睿打回去了,说到底还是他们吃亏多一些呢·”周洋笑道··吴孜雯闻言,迅速抬起头看了江睿一眼。
那“娇怯”的一眼看得江睿直起鸡皮疙瘩,说好的高冷女神呢·江睿拍拍哥们的肩,顾不得看对方笑话,赶紧先撤了··周洋又和吴孜雯说了几句,对方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周洋,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班上好些对吴孜雯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瞪着周洋。
小胖子嘟嘟的肉脸都快僵硬了··江睿不厚道地躲在旁边一个劲儿地笑,连向来冷脸的王晓蕊,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也露出一抹笑意··杨封行程不定,为了方便,江睿在青市借杨封的关系弄了一间门面做花房,到月末杨封会派人来取。
·江睿对青市现在的房价很眼馋,但他现在还是未成年,没身份证,买不了房,而且手里的现钱也有限,黄金日还有用,暂时不能动,所以也只能干看着了。
江父江母本来还对儿子天价卖花卉保持怀疑态度,但每月九千拿了半年,算是一点也不怀疑了··江建军在砖厂的工资,一个月也有四百来块,可砖厂那些活儿都有危险性,再者江建军干了这么多年,多少伤了身体,江睿担心他的健康。
何馥兰这些年给人家做衣裳,对眼睛伤害也挺大··考虑了一下,江睿在青市找了一个大门面,打算让父母开超市··夫妻俩觉得市里的门面太贵,还不如在村子里开个小卖部。
江睿直接拿杨封当幌子,说是人家对这半年的合作满意,特意给了两万块钱的奖金··两万块钱往桌上一放,江父江母什么也不说了··江建军和何馥兰都没做过这方面生意,也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一开始着实吃了不少亏,好在有江睿看着,两人也慢慢上了手。
夫妻俩算是明白了,儿子是个有主意的,他们两个都抵不上儿子一个·超市的事情,两人解决不了的就跟儿子要主意,什么事到江睿手里总会变得简单起来··在市里开着超市,江父江母肯定就不方便再时常回老房子住。
直接在超市附近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住着··村里人见老江家人长时间都不回来,再加上上回那些黑西装架势太吓人,于是村里盛传江建军在外面得罪了黑道,对方把他们一家子都绑走了。
江建林和江建恒两家人自然也听说了传言··江建恒和媳妇都是老实人,觉得以大哥的脾气不可能惹上什么人,上老房子里找了江建军几回,有一回刚好碰上江建军回来拿东西,这才知道大哥在市里做生意。
江建军对超市的事儿没说太多,只说卖东西·儿子交待过,现在超市还在起步,最好不要跟家里人说太多,以免三房那边生幺蛾子··一听卖东西,江建恒下意识地认为江建军在市里摆摊,不体面所以不大好说。
他知道村里有些人在市里摆摊赚钱,是挺辛苦的活计,据说还经常被城管罚钱,收入也不稳定·在他眼里是比不上大哥先前在砖厂的活儿的··江建恒劝了大哥几句,见劝不动,也就不再多说回了家。
江建林一开始以为大房惹了什么大人物被抓走了,后来打听到其实老大和媳妇是去市里摆摊了··这时候摆摊可不是什么体面的活计,任谁都要低看一眼的·江建林觉得自己也跟着丢人,更不愿意跟大房扯上关系。
李秀芝的孩子已经出生快半年,是个儿子·夫妻疼得跟命根子似的,江建林可不想儿子将来被摆摊的大伯连累,遭人笑话,直接让李秀芝以后少往老房子那边去,也别跟老大那边再来往。
李秀芝自从出了那一万多块钱,又生了个儿子,自觉是江家的功臣,对老太太也不如以前恭敬,自从开始坐月子,到现在,连饭都没端过·借口生孩子伤了身,家里边的活儿到现在还都是老太太做着。
江建林是个好吃懒做的,又没个正经工作,成天不是管亲娘要钱就是管老婆要钱,要到钱就不沾家,也不知去外面做什么,没钱了再回来····☆、 第8章 筑基··飞涧竖悬,砯崖转石间,雷鸣隐隐。
江睿身凭虚端坐于灵潭之上,身上白色道服随着周身灵气的翻涌浮动四扬,原本便隽秀的眉宇更是透着几分出尘虚无之感··只是这神仙境中仙人坐的美景并没有持续太久,被空中不断聚集的雷云给碍了风景。
那雷云说巧不巧,正好汇于江睿头顶正上空·其间雷电犹如一条蓝紫长蛇,在乌黑的雷云之中翻滚怒号,若隐若现··居于雷云之下的江睿,似乎对上空的异象毫无所感,整个人稳坐如千斤磐石,只是周围奔涌入身体的灵气,更加疯狂也更迅速。
江睿的身体好似一个无底洞般,不断吸纳着那些灵气,饶是如此,丹田内还有一股不满足之感……·空中的雷云似是有所感应,一道威势迅猛的紫雷直辟而下,底下悠然而坐的江睿,双手十指翻飞,在顷刻之间结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印,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透明的屏罩立时自顶而下将他全然罩住。
劫雷威力无穷,那结界几乎撑不过一瞬便粉碎消失,但在消失的一瞬第二层结界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形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江睿听到一声仿佛来自宇宙鸿蒙的清鸣之声,似是在召唤,又似是在指引,整个人也像快要焚烧成烬一般,灼烧地厉害……·江睿缓缓睁开眼,若说以前的眼神中还带着明显的凡俗情绪,那么此时再看,却是一片深不可探的深渊。
瞳孔之中似是隐藏着两道黑白火焰交旋互缠,待仔细看去,却又发现里面一无所有,不,或者说,是天地万物都囊括其中··“恭喜主人筑基成功,这次可以取玉树髓液了。”
淼玄晦哑的声音响起··江睿温声道:“同喜,你也变化不小·”·淼玄立刻道:“也是多亏主人天赋过人,才有我的恢复·”·江睿笑了笑,“这次我炼成了几个筑基期的法诀,倒是可以在玉树上一试。
我在《草木经》上看到,灵髓玉树天地难寻,乃不世灵宝,百年玉树一日只能取一滴髓液,千年可取十滴,万年灵髓玉树,因从未出现过,取数还未记载·只说效用无穷。
也不知咱们这是多少年份的”·淼玄闻言道:“回禀主人,已有八千年了·”·江睿惊叹:“那当真难得了”其他界面连玉树的一片叶子都是宝贝,更别提他这八千年的整棵灵髓玉树了。
这淼玄秘境真是不简单··之前是他对修炼之事了解太少,这些日子来,他天天不是修炼就是泡藏书阁,比当年高考还下功夫,见识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他现在的记忆力远超以前,悟性又高,看起玉简来极快,这藏经阁藏经无数,也经得起看。
没个千儿八百年的他是别想看完··由于没有飞行法器,江睿这会儿要登山顶也只能靠双脚,本想用《御气行诀》能快一些,转念一想,还是不放过这个炼体的机会。
筑基之时,他的身体已经过一番淬炼,恰好他的心法里也含了炼体的心法《脉息炼体》,此时正宜趁热打铁一番·他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也没打算成为炼体的大家,只希望肉身能强上一些,来日有什么危难时也不会不堪一击。
运转心法,顿觉身上一轻,脚下也灵快了不少·不知不觉中登上山顶,江睿眺望着远处,群山环绕,烟雾缭绕,似幻似真,如梦还醒··俗世之人多多少少总有业火缠身,陷入各种各样的执念不可自拔,其实到头来,都跟这山间云雾一般,远看再真实不过,近了却如何也找不到。
业火,俗世之火,心火,凡火……世间万物皆有火,皆如火……如火……·江睿闭上眼,脑海里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那种玄妙的感觉弹指即逝,很快他便从那种状态抽离,回神之后心里大觉可惜。
淼玄也感觉到了江睿刚才的变化,大惊之余暗叹:真不负这一身灵骨,才筑基便可顿悟·这要让那些正经修界的人知晓,什么天才什么大能转世都成了笑话··灵髓玉树乃天地至灵,通体浑白,晶莹如玉,枝叶部分剔透至极,甚至隐隐能看见其中有髓液流动。
淼玄先前有提醒他,取髓液非筑基期不可取,其内因一是这玉树皮坚韧,二则是这玉树皮乃吸灵之物·也就是说无论何种灵气,只要碰到这树皮皆会被吸收··江睿现在有筑基修为,肉体比炼气期时强大了数倍有余,不过也不敢小觑这长了八千年的树皮。
越靠近树根处的髓液,效果越是好·不过淼玄说过,肉体凡胎能承受的灵气也有限,若是玉髓石给江母佩戴,则取树干三分之二处的足以·否则过犹不及,恐怕会伤了江母。
凡俗兵刃根本伤不了这树皮,一下便坏了·只能以肉身硬劈·江睿也不觉得麻烦,只觉这是一个极好的淬炼肉身的机会·一边运转着炼体心法,一边以掌作刀劈斩玉树。
如此花了秘境五六日的时间,在江睿筋疲力竭,元气大伤,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玉树皮才将将露出一个细微的口子,滴出一滴晶莹剔透的髓液来·几乎是在髓液滴下的同一瞬,树皮上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仿佛上面从来没有过裂口一般。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江睿眼疾手快将一块玉佛置于其下,让髓液刚好滴在玉佛上面·玉树髓液遇物则融,只有铁心木制成的器皿可存储·铁心木也不是烂大街的白菜货,比之灵髓玉树更加难遇难取。
铁心木因生于污秽之气聚集之地,又是天地最坚硬之物,外加生而伴随霸道凶厉的木罡,等闲修士根本不得靠近其十丈之内··别说秘境这种环境养不出铁心木,就算养得出,江睿才刚筑基,一旦靠近其十丈之内就会木罡入体,魂飞魄散,连轮回都省了。
所以眼下这髓液只能是用一滴取一滴··江睿瞧着手里已经被髓液滋养渗透了的玉佛,因伤了元气而有些惨白的脸色这才透出一点激动的红晕··母亲的健康,终究是保住了。
不过取一滴髓液都快要了他半条命,要是再来几次,他还不得一命呜呼了·看来提升修为还是必须的·修为不够,真是处处受限····☆、 第9章 有事··超市还在起步期,有江睿“老板”的“入股”至少资金这一块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每月手上的钱足够应付超市的情况·江父江母缺少的也只是经验和人脉渠道·做生意的哪个在起步期都为这些犯难过··江睿前生在没遇见王城晖之前摆过地摊儿,卖过小吃,做过服务生,扫过厕所,后来在迪厅被喝醉酒的客人借酒疯撒气,被刚好在那里放松的王城晖碰上。
那时候他被人揍得不成人样,一下手都没还·他知道只要他身上还穿着服务生的制服,还在这家迪厅里他就不能还手··事后,本来错不在他迪厅补偿他是应该的,明明早就不是不知事的学生,应该见好就收,可那会儿他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轴,钱也不要,道歉也不接受,在那条街上蹲点好几天,终于逮着机会把那撒酒疯的客人给打了一顿。
开了瓢··江睿当时已经做好被警察逮捕的准备,可没想到东躲西藏了几天,王城晖的人找上了他·令江睿担心的觉都睡不好的事儿,王城晖手下的人出面就解决了。
他也再没回去做过服务生··再后来,那迪厅的老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巴结恭敬地跟见了祖宗似的··想想当初,王城晖给他工作给他机会,他缺什么少什么,王城晖就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在他开口之前就替他打点好。
遇到难事儿,王城晖总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错了,他就教,不明白,就一遍又一遍地教·对江睿来说,王城晖不仅仅是顶头上司,他跟随的老大,还是一位师长。
直到遇见叶文斌··叶文斌家境不好,叶父偏偏还好赌成性,输大了之后把亲儿子都卖了·叶文斌当时一个高中生,年纪小心气儿高,哪儿遇到过这种事儿,在酒店房里就把金主给揍了,逃跑的时候碰见那个把他哄来的经理就站在江睿身边,就错以为江睿才是这件事的主谋,扬拳头就要跟江睿干架。
江睿的身手是被王城晖找专人训练过的,叶文斌在这之前别说跟人打架,吵个架都是难得··江睿自然懒得跟他动手,只觉得这人不管不顾冲上来的狠劲有点意思。
就让人注意了一下,谁知道这一注意就是近十年··江睿一直觉得他跟叶文斌很像,所以他能理解他心里最深的地方,后来知道叶文斌早就背着他跟王城晖在一起,又被王城晖当做弃卒来保叶文斌的时候,江睿才清醒地认识到——他跟叶文斌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他也从来没了解过他··江睿不知道王城晖为什么捧了他之后又放弃他,也不想知道·不管曾经欠对方多少,前生那条命都给了出去,他们之间已两清了··中考临近,江睿倒是淡定地很,江父江母可没他这份儿好心性,尤其是何馥兰,因为手头有了些钱,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毛钱恨不得掰两半花,又是核桃又是钙片,又是什么口服液的,不管有用没用给江睿买了一堆,就怕江睿费脑伤身。
江睿本来没事儿,都快被亲妈折腾有事儿·最后还是江建军看不下去,跟媳妇生气红了脸,江睿还求班主任亲自上门一趟安抚了半天,何馥兰这才冷静些··一次学校组织的周末补课,王晓蕊这个学霸破天荒地没来,江睿给周洋传纸条问他怎么回事。
因为江睿和王晓蕊关系不错,周洋也早就跟她混熟了,三人早就是班上的铁三角·周洋对同学的消息一向灵通,这回却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到中午下课,王晓蕊也没来。
江睿偷偷溜出去学校,带着周洋直接找她家里去,结果到了地方发现大门紧锁,家里根本没一个人··江睿问了隔壁的邻居,人家说,今天早上王晓蕊的爸爸突然回来,似乎跟王晓蕊妈妈起了争执,后来就带着他们娘俩走了,说是去青市办事。
江睿和周洋对视一眼,没有再多问便离开··这年头,村长家都没个电话,更别提王晓蕊家里条件还差的·联系不上王晓蕊,更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江睿和周洋也只能先回了学校。
本以为王晓蕊家里有事耽误个一天半天的课就能回来,谁知道她这一消失两三天都不见人·老师跑上门去找,也总是大门紧锁,邻居说这一母女俩根本没回来过··江睿之前为了和杨封联系方便,花钱托他在香城那边捎了一个手机回来,现在有钱人也就是用个大哥大,小手机大多数人见都没见过,他也没在人前用过,也就是没人的时候给周洋玩儿一会儿过个手瘾。
江睿给杨封拨了电话:“喂,老杨”两人熟了之后,江睿就改了称呼,毕竟不是真的十几岁的孩子,喊叔叔打趣两声行,可要当真喊他没那厚脸皮,杨封现在还没他前生死的时候岁数大呢。
“跟你小子说多少回,不喊叔也得喊声哥,怎么喊不出口”杨封每次都要抗议一回··江睿根本不接他这茬,“你上次说的每月加两盆花的事儿我同意了。”
“你别给我打岔啊这次我非让你……等等你刚说什么你同意了真的”·“我已经把花送花房去了,到时候你直接让人取就是。”
“我说你可别是挖坑给我跳呢吧,这事儿我磨你仨月了你都没答应,怎么这会儿突然想通了答应了事先跟你说,你要趁机抬价我可不干。”
江睿笑了:“哪儿能,就是有个事儿想托你帮忙,你现在有空没”·杨封那边突然没声音了··就在江睿觉得有些不对劲时,那边才道:“有空有空,我正好也在青市,不如我们见面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杨封的语气似乎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
江睿看眼墙上的时间,超市还有俩小时才关门,就道:“行,那我们见面说·”·“那我去接你,你在你们家超市吧”·“嗯,我在街口等你。”
挂了电话,江睿跟爸妈说杨老板有事找他,他要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尽量在超市关门前回来··何馥兰有点不放心:“这么晚了杨老板找你有什么事啊难不成是你卖的花出问题了”江母一直不放心儿子卖花的生意,总觉得太赚钱了,反而不踏实。
江睿道:“估计是想给我加价钱吧,没事儿的妈,我一会就回来·”安抚了江母几句后,江睿背起背包就出了门··临近夏天,青市又热的早,江睿只穿了个黑色长袖衫,下面一条宽松的牛仔裤,脚上是江母赶集的时候给他买的白色球鞋,右肩上挎着背包,带着少年的潇洒。
清冷的街道上,十五岁的少年一身简单朴素,黑色长袖衫衬着白皙的肤色,格外夺目,也显得刚刚有些抽条的身体十分瘦削·因为是迎着风走,夜风一吹,长袖衫和牛仔裤贴在身上,勾勒出细瘦的腰线和笔直修长的腿。
江睿在街口转悠了大约十分钟,就看见远处熟悉的车身··不知怎地,江睿突然心里一跳····☆、 第10章 初见··江睿弯腰上车时才发现后座上还坐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打扮相当奇怪,也不合时令的男人··那人上下一身白,明明快穿短袖的天气,他身上却是一件白色厚风衣,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围巾将整张脸都遮去了大半。
腿上搭着一条雪色绒毯,就连手上都带着手套··那人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模样的纸张,低头飞快地批阅着,速度快地让人咋舌,江睿怀疑他到底看没看·旁边还放着一摞文件,也不知是批阅过的还是待批的。
江睿下意识地放轻动作,生怕吵到后面坐着的人一般,小心翼翼坐上车,朝一旁的司机杨封递去询问的眼神··杨封也是大气儿不敢出一声的样子,哪里顾得上江睿,只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
江睿难得见到杨封这么熊的一面,一边在心里默默欣赏着,一边猜测着后座上穿着诡异的男人的身份··“回太白楼·”那人突然出声道··江睿心里一颤,这人看起来奇怪,声音却清冽低沉,如一坛冰封多年的陈酒,说不出的好听。
“是,先生·”杨封立时道··一路上,那人再也没出声,江睿和杨封也不敢说话,就这么一路沉默到了太白楼··太白楼是杨封名下的饭店,仿古风格,环境特别好。
消费也高地吓人··江睿远远地就看见有人站在门口像是在迎接··杨封本来要下车去帮先生开车门,却被人先了一步打开车门,接着先生弯腰从车里出来,将手里的绒毯还有文件一股脑交给开车门的中年人。
江睿这才发现男人的个子极高,那么长的风衣竟然才将将到腿弯处·大半的五官都藏在围巾里,不过从露出来的眉宇看,这男人的长相不是一般的俊美··“程叔,都准备好了”先生向中年人问道。
程叔道:“都准备好了先生,就等着您和江少呢·”·先生闻言点点头,朝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还愣着,又住了步子侧身问道:“怎么不走”·江睿很想说他只是来求杨封帮个小忙而已,真不用进去。
但先生这么一句话,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江睿没想到今天要见他的不是杨封,而是这位先生——也是他所有花的真正买主··杨封只知道先生是香城过来的大人物,在门里地位很高,具体是什么身份却不知道,就连姓甚名谁都不清楚,只跟着旁人都尊称一声先生。
江睿没来过太白楼,也从不知道青市何时有这么雅致的地方·记忆里青市连杨封这么号人物都没有,更不提什么太白楼··桌上的菜色精致名贵,很多都是后世也难见到。
饶是如此那位先生还似乎极不满意一般,蹙起眉··江睿莫名想起前生自己养过的一只白猫,娇贵地很,每天的食物都是专人专做,再贵的猫粮也得看心情下嘴··杨封清楚今天这顿晚饭是先生要请江睿的,本来要退出去,但看见江睿拼命给自己使眼色,顿时有点犹豫。
“坐下·”先生突然道··江睿和杨封对视,这位爷是说谁屋子里站着的除了杨封可还有程叔··程叔一脸笑意地解释:“先生是让杨先生坐下一起用餐。”
江睿闻言一直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动筷的时候,先生终于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到完美的脸··江睿两辈子加起来四五十岁都没见过好看到这种地步的人。
脑海里只剩俩字:祸水··杨封显然是见过先生的脸的,再加上对先生的身份很是忌惮,眼角余光扫了几眼后便再不敢看··江睿在心里默背心法,定神后连先前面对先生的紧张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笑道:“不瞒先生,我这次来是想让杨哥帮个小忙,没想到碰上了先生您。”
先生看了他一眼,道:“容静堂·”·一旁站着的程叔脸色微变,欲言又止··江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告诉他名字··“原来是容先生。”
江睿从善如流··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容静堂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称呼还不太满意,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坐在江睿身边的杨封这会儿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他没听过容静堂这个名字,但这个容姓足以让他畏惧。
无他,只因他手里所有的权势都是以容门为后盾才建立起来的··一个容姓足以说明他跟容门的关系·怪不得自己的老上司叮嘱自己万不能怠慢这位爷一点,而且不得走漏半分有关这位爷的消息。
“谢谢你的花草·”容静堂表情很少,语气也寡淡,不过道谢的话从这样的人嘴里说出分外让人感受到其中诚意··程叔再次充当解说员:“说来神奇的很,我们先生天生体弱畏寒,也因此多病,第一次得到江少的那盆君子兰是偶然,先生看那兰花开的好,就摆在卧室观赏,时间一长先生意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平常一个月有十多天都没法在外面走动,到现在除了还有些畏寒竟然可以像常人那般待在外面,基本不生病。”
“江少养出的花草效用神奇,不瞒您说,为了先生的身体,我们每月都订购您的花草,研究了很久也没找出具体原因·先生知道后很生气,阻止我们再研究您的花草,还坚持到青市当面跟您表示谢意。”
听到这里江睿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由,他本来也是想找个冤大头买自己的花草,只不过没想到钓上来的不是一条普通的肥鱼罢了··“互惠互利的事情,你们给的价钱也很优厚,我不吃亏。”
听了程叔的话,江睿有些意外容静堂对自己的尊重,不禁生出几分好感,态度也自然了些··“江少千万别这么说,您的花草很有可能治好我们先生的身体,那可不是能钱能回报的,先生说了,不管什么时候您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江睿闻言一噎,他本来觉得找王晓蕊这件事对杨封来说已经是大材小用了,这要是让容静堂出手……·江睿尴尬地咳嗽一声,要是自己的修为到化元期,灵识外放足以覆盖整个青市,到时候找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也不用现在这般为难了。
想到这,日后必须勤加修炼的心思更坚定了些··“其实……是这样的,我是宁平镇一中初三级的学生,我们班上有个同学叫王晓蕊,她好几天没去上课了,家里也找不到人,所以……”江睿看着程叔脸上意外的表情,有点说不下去。
“她在青市济仁医院·”容静堂道··江睿怔住··程叔道:“江少还请原谅,以防万一,我们这几天有调查过您的信息,其中就有您的这名同学的部分资料,江少您需要过目一下吗“江睿自然知道容静堂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允许不知底细的人在身边,以前他也经常调查人的背景资料,这次换成自己被调查还是有点别扭。
江睿还是客气应道:“如果方便的话·”···☆、 第11章 王父··王晓蕊的父亲名王自刚,母亲刘敏·王自刚父母过世地早,也没别的兄弟姐妹,在王晓蕊出生没多久就去了一线大城市嘉海市打工,一开始还频频寄钱寄信回来,后来钱越寄越少,信也没有了,最后更是多年没一点消息。
刘敏一开始的担心变成了死心·作为一个妻子的预感,她知道王自刚可能是在嘉海市有别的女人,也不会再管她们母女俩··刘敏一门心思扑在女儿身上,哪怕自己累死累活也要供女儿上学。
她已经做好了和女儿相依为命的准备,却没想到消失多年的王自刚竟然回来了··王自刚在嘉海那边早就换了身份,还重新娶了老婆,儿子都快八岁这次回来,主要想给患有心脏病的儿子王潇找到合适的心脏治病。
王晓蕊是王潇同父异母的姐姐,她能救王潇的几率很大··刘敏不知道王自刚的目的,听了王自刚忏悔,还有保证带她们母女去嘉海市过好日子,就心软了,她一个人确实供不起女儿日后上大学,考虑后就带着女儿上了王自刚的车。
离开青市之前,刘敏恰好阑尾炎复发,耽搁了火车,王自刚把人送到医院,医生说需要立刻手术,母女俩是没钱做手术的,王自刚只能自掏腰包给刘敏做了手术··现在刘敏母女和王自刚还在医院。
医院里··王晓蕊一边给病床上的母亲削苹果,一边想着等刘敏出院后如何逃脱王自刚·她从小没有父亲,对人的戒心很重,一开始就不信任突然出现的王自刚。
果不其然,让她发现了王自刚的真正意图,也知道王自刚根本没去给她办理休学,前两天他天天往外跑不过是给她们母女看的··在王自刚看来,王晓蕊一个快死的人还用得着办什么休学。
王晓蕊在这之前根本没见过王自刚,更没有什么感情,对她来说所谓的生父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更别说这个陌生人还妄想拿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就算那天刘敏没有因阑尾炎耽搁火车,她也不可能跟陌生人一般的王自刚离开。
她并没有把真相告诉刘敏,不是因为怕她担心,而是怕刘敏压不住性子,在王自刚面前露出马脚·而且刘敏一心指望王自刚带她们去嘉海住大房子,过好日子,就算她说了刘敏也未必会信。
刘敏看着寡言少语的女儿,叹气道:“耽搁了这么多天课,也不知道你到嘉海市能不能跟上人家好学校的进度,还有你这三棒子打不出一句话的脾气,能跟那些同学处得来吗……”·王晓蕊沉默了一会儿道:“妈,镇上挺好的,不去嘉海不行吗”·刘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女儿:“镇上能跟嘉海那样的大城市比吗,你没看见你爸爸出手就是几百块,你妈我给人家修一年的鞋子也攒不下那么多。”
·王晓蕊不再说话·表情更淡了一些··现在已经快中午一点,不到十二点就出去买午饭的王自刚到这会还没回来··刘敏有些担心,“蕊蕊,你去外面找找你爸爸,看他是不是找不着路了,毕竟他这么久没回来,对这里不熟悉。”
王晓蕊皱起眉:“他天天出去,怎么会迷路·”·刘敏见女儿没有起身的意思,生气道:“那是你亲爸,让你出去看一下就这么难”·王晓蕊不再说话,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母亲,起身出去。
刚走出病房没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晓蕊你怎么在这”·王晓蕊惊讶回头,看见江睿提着个礼盒朝自己跑过来。
“我妈刚做完阑尾炎手术在住院呢,你怎么在这”王晓蕊问他··江睿心道:我当然是来找你··“我也是替我妈来看一个亲戚,谁知道那亲戚出院了,这不正打算走呢。
阿姨身体还好吧我听人说阑尾炎虽不是大病,疼起来可是厉害地很·”·王晓蕊没有多想,“没什么大事,做了手术,养一段时间很快就恢复。”
江睿把手上的礼盒塞给她,“反正我那亲戚出院了,这个也没用,你拿去给阿姨补补补身体·”·王晓蕊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看盒子包装就知道不便宜,忙推回去:“不行不行,这么贵的东西,你快带回去吧,不然看你爸妈不骂你。”
江睿这礼盒本来就是给刘敏带的怎么可能拿回去,坚持让她收下··王晓蕊拗不过他,只能收下··江睿又问:“你刚才是要出去”·王晓蕊点点头,她跟江睿从小就认识,现在关系很铁,对他没什么隐瞒的,就把王自刚的事儿告诉了他。
江睿听完皱眉道:“晓蕊,你别怪我说话直,我刚听你这么说,怎么感觉你爸这次回来有别的目的呢他在外面混得不差,那么多年都没回来,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想要接你们去嘉海还这么迫不及待的……”·王晓蕊这次没说话。
“我知道你聪明,也就是跟你提个醒,多长个心眼总没错·你爸那么大人了也丢不了,陪我一块我看看阿姨去·”·王晓蕊心里根本不想管王自刚,就带他回病房。
刘敏见女儿没把丈夫带回来很不悦,但有外人在她不好发作,更何况江睿手里提着东西呢··刘敏见过江睿几次,虽然这孩子没自己女儿学习好,但比女儿懂事乖巧,也会说话。
所以她挺喜欢江睿,一直拉着他问这问那··王晓蕊坐在一旁几次想打断刘敏调查户口似的询问,都被江睿眼神示意给噎回去了··两人聊了半天,王自刚还是不见回来,刘敏不安之余不由得担心,丈夫是不是又趁机扔下她和女儿跑了·刘敏惴惴不安,王晓蕊却冷漠沉静,江睿把母女俩的神色收入眼底,嘴角泛起微笑。
王自刚这两天白在刘敏母女身上花了近千块钱,嘉海那边的老婆这月的零用提前用完了,也催着他要钱,要跟姐妹去香城购物,儿子王潇又在嘉海住院,两头的事情弄得他心烦不已。
本来打算找个地方吃个饭放松一下,谁知路上一不留神追尾了一辆奥迪··他这辆大众轿车还是嘉海那边的岳父掏钱给他买的,自己还在岳父公司里拿着死工资哪里买得起车。
而且老婆花钱如流水,岳父给的零用根本不够她花,他这点工资都还得贴补给老婆··王自刚不想赔钱给奥迪车主,只能死不认账,两人在大马路上大吵起来,没一会就动上手。
··☆、 第12章 短信··刘敏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星期,出院的时候也没见王自刚··刘敏一开始还时不时地催女儿出去找他,后来一直找不见人才认识到,王自刚可能再次抛下她们母女跑了。
王晓蕊从头到尾都不关心王自刚的行踪,收拾东西办好出院手续就跟母亲回家··这些天江睿和周洋往医院跑好几次,江睿父母现在开着超市,根本不缺那些吃的喝的,每次都捎一大堆。
王晓蕊想把那些剩下的还回去,毕竟都要不少钱,她怕好友的父母责怪他们·刘敏却责怪女儿不懂人情世故,都收下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王自刚跟奥迪车主打了一架后就进了看守所,人家奥迪车主是本地人,又有钱,很快就被放出去。
王自刚在看守所里好不容易联系上嘉海那边,跟老婆周慧丽说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周慧丽当时就哭起来,六神无主的,最后王自刚还得哄她半天,安抚她不要担心··周家在青市一点关系都没有,周父纵使想帮女婿也是鞭长莫及。
正在周父打算给女婿汇钱让他自己解决这件事时,王自刚那边又被人告发犯了重婚罪·刘敏这才知道王自刚竟然在嘉海换了身份又结婚了还有了儿子·刘敏听说后都傻了,说实话这样的情形她也想过,但真相彻底暴露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觉得痛苦地难以接受。
王晓蕊看见母亲难受,心疼之余又不得不狠了心,把王自刚回来的真正目的告诉刘敏·本来沉浸在丈夫另组家庭痛苦中的刘敏,听完之后对王自刚最后的情分也没有了,痛苦全转变成恨意。
刘敏对王晓蕊要求严格,但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娘家人早不管她了,这世上唯一亲近的就只剩她女儿,王自刚之前花言巧语哄骗她,说要让她们母女过好日子,当城里人,心里却想着要拿她女儿的命换小三生的儿子的命,她怎么能不寒心怎么能不恨·要是王自刚现在在她跟前,她能冲上去跟他拼命·不等嘉海那边周家人做出反应,王自刚这边重婚罪罪名就已经坐实,被判刑两年,锒铛入狱。
刘敏当机立断要跟王自刚离婚,她不能让女儿有这么个无情无义且蹲大牢的父亲·她不能让王自刚这么个人渣给女儿的未来蒙上污点··江睿“凑巧”知道后,便找上刘敏:“刘阿姨,我家刚好有一个律师朋友,您不用担心,这婚只要您想离就离定了。”
刘敏想都没想就拒绝,她对江家的情况知道一点,江家大房是出息,可她听说他们得罪了道上的人,都自身难保了还能帮她找什么律师·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你这孩子,好好学习才是正经,阿姨家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刘敏呵斥道··江睿见她坚持也不再多说··王晓蕊好些天没上课,落下不少课程,江睿把自己的课堂笔记借给她看,一有空就给她补课,把周小胖都丢在了一边。
·这都快中考了,他知道王晓蕊要考青市十三高,语数外三门每门课平均分至少要一百一五十往上才有希望,落下的课必须尽快补上·化学物理等小科王晓蕊不上课都比他这个上课的还牛,就算江睿修炼后记忆力悟性都提高很多,也赶不上她。
学霸都不足以形容王晓蕊了,得封神才行··给王晓蕊补课比给周洋补课省力多了,一个知识点从来不用他强调第二遍,王晓蕊举一反三有的不用讲自己就能琢磨透。
江睿甚至觉得自己才是影响了人家看课本的进度,指不定人家翻翻课本就自己融会贯通了··江睿对这学神死党算是彻底服气,这哪儿是人脑啊,别是什么外星人潜伏地球的吧·中考前一星期,江睿满了十六岁。
与此同时,他久等的创业契机也即将到来··考试的前一天傍晚,周洋组织了一次聚餐,就在镇上的一家饭店·算是散伙饭·毕竟中考过后还能常见面的同学也不多,甚至有的初中毕业不打算再上的。
饭桌上,大家天南海北地胡侃,不过聊得最多的还是报考的事儿··吴孜雯不是二班的人按理说不在聚餐名单上,但她不知什么时候跟二班的体育委员陈皓搭上了,作为陈皓的女朋友参加聚餐。
吴孜雯一直想往江睿周洋坐的地方凑,不过这俩人人缘好,身边早没位置,她想挤也挤不过来··“周洋,我听说你要报青市十三高这是真的吗”吴孜雯端起饮料要跟周洋碰杯。
周小胖可不认为吴孜雯这句话只是随便问问,他站起来跟吴孜雯碰了杯随便喝一口,没有接话··他平时的成绩上四高没问题,十三高是青市实力第一的高中,比实验高中还牛,门槛出了名的高,他那成绩估计得比最后一名还得差五十分靠上。
不过江睿知道中考考题,早就给周洋押题画重点准备充分,只要不出意外上十三高至少有六七成把握·所以周洋也报了十三高··再者,崔惜芸是市教育局的领导,只要周洋分数过得去,就算差那么一点两点的,他要上十三高,有的是的人上赶着给崔惜芸这个人情。
陈皓成绩不好,但一门心思想跟吴孜雯考一个学校·吴孜雯想考十三高,他是肯定上不去的,所以这会儿一听女朋友提起十三高,脸色就沉了下来··江睿坐在旁边微笑着看着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铁定不是明天的考试就是。
由于明天还有考试,一群学生也没敢玩儿太晚,九点之前就各回各家·饭桌上大家喝的都是饮料,所以三三两两结个伴就能回去··回到超市,何馥兰和江建军也没敢多提考试的事儿,生怕给江睿压力,只交待他明天带好考试用具千万别迟到,随后何馥兰就一直催促他早点上楼回房间睡觉。
江睿今天不打算进秘境修炼,躺床上玩起手机上的游戏··正玩着忽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祝考试顺利——容静堂·】·江睿惊得差点把手机给摔地上·容静堂给他发短信·他以为容静堂那样的人,上次一别后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怎么这会儿突然给他发短信·没等江睿组织好语言怎么给他回,就见那边又发来一条:【我考虑了下,还是决定明天去陪考·明天见江睿·】江睿这下彻底失眠了。
··☆、 第13章 陪考··五月十六日上午八点开考··第一门考的是历史,历史大多数是死记硬背的题,对江睿变·态的记忆力来说根本没难度·发完卷纸不到半小时就做完了。
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江睿放下笔·因为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刚好能看见楼下,江睿一扭头就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银白保时捷·因为是在楼后面,大多数陪考的人都在前面等着学生出考场,所以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在。
江睿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保时捷在后世都是豪车,更别提现在·有钱你都不一定能买到··不用想,车里的铁定是那位爷··果不其然,依旧从头到脚一身白的容静堂从车里下来,似乎早就知道江睿的位置一般,抬头就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江睿不期然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一跳··容静堂把围巾往下按了按,露出精致清冷的面容,朝江睿的方向微微点头··江睿的考场在二楼,两人的距离足以看清对方的表情。
江睿瞧着容先生那颜值爆表的脸,觉得有点受不住,赶紧收回视线··接下来的地理还有下午的语文和化学,容静堂一直全程陪考·江睿下笔有如神助,除了语文剩下全在开考半小时内完成。
做得出乎意料的顺手··第三天上午最后一门外语·这是江睿的强项·前生他经常跟着王城晖出国,这方面特意培训过,不管是基础知识还是口语都很出色。
尤其是口语,除了标准发音,他特意学了好几个地方的方言口音,比如纽约和伦敦··大部分人听完听力,还在发愁单选的时候,他已经放下了笔·反复检查两遍试卷,一到规定的提前交卷时间,他就起身交了卷。
江睿交卷的过程中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他能想象那些人的表情和心情··江睿嘴角泛起笑意··一出考场,江睿就先去厕所给还在大楼后面等着的容静堂发了条短信:【我出考场了。
】那边回的很快,几乎是立刻回了条:【什么时候有空,我陪你庆祝一下·】江睿看到后怔住,不对啊,他一个刚中考完的学生能忙什么,真正忙的该是他容爷才对吧。
【看你的时间,我随时都有空·】·正准备上车的容静堂看见这条短信动作一顿,回复道:【明晚八点,太白楼,上次的包厢,不见不散·】【不见不散。
】江睿笑着回复··*·江睿一从楼梯口出来,就被眼尖的何馥兰瞅见,扯着丈夫就朝儿子小跑过来··夫妻俩也不知听谁说的,下考场之后千万别问孩子考得怎么样,不然会给孩子造成心理压力。
两人愣是憋住没敢问一点关于考试的事儿··“睿睿你考了大半晌了,这会儿饿不饿要不咱这就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何馥兰递给儿子袋纯奶解渴。
江睿在心里享受了一会儿父母小心翼翼的关心,随即笑道:“今天爸也下厨做几道菜吧,做条鱼,再炖只鸡,对了还有我最爱吃的回锅肉妈做的红烧肉我馋了好久了,这次必须得有还有肚丝汤”·何馥兰闻言拍了儿子一巴掌,气笑了:“你这孩子,在家吃饭还点菜,架子不小啊”·江睿赶紧躲父亲背后:“这不是当提前庆祝么”·江建军护着儿子躲开媳妇的铁砂掌,大笑:“睿睿说得对,咱家现在又不是吃不起,儿子想吃咱就做”·何馥兰看着勾肩搭背好不亲热的父子俩,冒酸道:“这会儿你们爷俩倒站成一队,我成阶级敌人了”·一家三口边走边聊,不远处一个微胖的妇女快步走过来,嘴里喊着:“江哥江嫂,等等,你们见我家诚诚了吗,你们睿睿都出考场半天,我家诚诚这会儿怎么还没见人影”·何馥兰看见那妇女后,脸顿时拉下来,敷衍道:“原来是桂芬啊,我们没见着诚诚呐,你再等等吧,说不定诚诚正准备出来呢。”
孙桂芬走到跟前,瞥了一眼江睿,笑道:“我们诚诚就是做题认真,不到最后一秒钟,眼睛就离不开卷纸,对了,睿睿你这次考下来觉得怎么样能上四高吗婶儿在四高有熟人,真不行的话,婶儿替你跟人家说说。”
江睿谦虚道:“谢谢孙婶儿,我这次考得还行·诚哥人比我踏实,也比我勤奋,听说昨儿晚上还学到十二点呢,这回肯定考得不错·”·孙桂芬闻言笑眯了眼睛,“哪儿能啊,你可比你诚哥脑子快多了。”
话虽这么说,孙桂芬心里怎么想的可说不准··何馥兰之前开裁缝店,跟孙桂芬是竞争对手,同行之间难免磕磕碰碰的,偏偏孙桂芬是个不饶人的,而且好攀比,什么都要和别人比一比。
村里就两家裁缝店,孙桂芬自然把何馥兰当假想敌,成天比完收入比手艺,比完手艺又比家庭,比男人,比孩子,只要能比的,她都得扯上何馥兰比上一通··何馥兰是个好性儿的,可遇上这种攀比狂也真心受不住。
本想着现在她的裁缝店关门了,孙桂芬对她敌意也能小一些,谁知这孙桂芬看样子是更来劲儿了··孙桂芬大儿子李诚当初没考上镇一中,上的三中,听说在学校回回都是年级第一。
这可把孙桂芬嘚瑟的,天天跟何馥兰拐着弯炫耀··她也不想想,三中能跟镇一中比吗三中的第一名到镇一中连重点班都进不去·现在中考成绩还没出来,孙桂芬就觉得她儿子一定比江睿考得好,还追着跑过来炫耀,何馥兰真是气得直想冷笑。
孙桂芬瞧着江家三口子的背影,撇了撇嘴,扭头又上一个攀比对象,这回还把江睿给带进去了:“大妹子,你说老江家的睿睿这次提前半个小时就出了考场,会不会是考试题太难了不会做啊”·“是啊,这中考多重要啊,不应该提前交卷吧,有时间谁不想多检查一两道题……”···☆、 第14章 不问··江睿推门进去的时候,容静堂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这次程叔竟没有在旁边陪着,只有容静堂一个人··“不是说好八点吗,你怎么这么早”经过两天半的陪考,江睿已经不像第一次见到容静堂时那么紧张。
江睿在他身边的位子坐下··容静堂看了他一眼,似乎心情不错,声音也不似平常那般寡淡,带了些说不出的味道:“正好闲着,就提前过来了·”·江睿朝他笑笑,拿起公筷夹了块鱼肉,挑好刺之后放到容静堂的碗里,“上次我就发现这里的鱼做得很不错,你多尝尝。”
容静堂有洁癖,而且很严重·从记事起就没人敢对他做这么亲近的举动,连父母他都不愿太接近,江睿是头一个给他夹菜的··容静堂盯了那块鱼肉半天,到底还是吃了,意外的是竟没有反感的感觉,甚至觉得这鱼肉真的像江睿所说的那般,做得很不错。
江睿刚才其实有点紧张,他以前照顾叶文斌照顾惯了,吃饭的时候就下意识剔鱼刺给人夹过去,之后才回过神,心道坏事儿了,容静堂那总是纤尘不染的一身白,傻子才看不出他有洁癖,他竟然还给人家夹菜·幸好容静堂非常给面子的吃了,不然他还真不好下台。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吃,话题大多围绕着江睿自己,容静堂有时也会说一两句自己的事,不过都是只言片语,并不多说··这顿饭吃有一个多小时才吃完·容静堂有饭后喝茶的习惯,江睿看他泡茶的动作,突然一拍额头,道:“瞧瞧我这记性,差点把给你带的东西给忘了。”
说着,趁手伸进背包里时,从秘境取出一瓶灵蜜··灵蜜内含灵气,不能用普通瓶罐装,否则灵气就会流失可惜了好东西·他用的都是木楼的灵玉瓶。
“这是我自己养出来的花蜜,比外面卖的蜂蜜好多了,也是对身体有好处的,你没事就冲一点蜜水喝·”江睿道··容静堂点点头,收下··他这态度倒让江睿有点别扭:“你就不问问我怎么养的花蜜在哪儿养的”·容静堂抬头,一双黑白分明如上等玉石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江睿,“那是你的事情,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不说也有你的原因·不管是花草还是这花蜜的来源,我没有兴趣,不想知道,也不会让别人知道·”·……容爷头回说这么长的句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江睿立刻被这霸道又尽显尊重的话打消了心底的不安。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说实话,江睿一开始对容静堂并没有好感·这人外表病弱清冷,实则强势到难以想象·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把自己心底最脆弱的地方给暴露出来。
在这样的人面前要藏住秘密太难了,下意识地就会随着对方的掌控走,他的再三防备根本不堪一击··就算江睿骨子里活了三四十年,但对上容静堂,他依旧改变不了两人在食物链中所处的位置。
容静堂能短时间内摸清自己的底线与脾性,而他半点都看不到这人冷漠俊美的外表下是什么样子··每当江睿想去试探容静堂的心思时,就会发现自己像是掉入一片无尽深渊,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猜不出。
他有时都怀疑,容静堂难不成当真是冰雕成的人不然怎么什么都动摇不了他·即使是现在,江睿就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江睿看到的仍旧是一个冷沉漠然到缺乏人气的容静堂。
只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对他生厌··临别时,容静堂突然道:“这两天我要动身去香城·”·江睿一愣,好一会儿才道:“什么时候再回青市”·容静堂没有说话。
江睿却明白他的意思·那个繁华至极的香城恐怕也不是能久留容静堂的地方,至于他到底是什么人,属于哪里,不是自己一个普通学生能过问的··江睿头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他与容静堂的差距。
无法估量的差距··江睿伸出手,笑道:“一路顺风·”·容静堂握上他的手,白皙精致的五官在深浓的夜色里,透着一股逼人的艳丽··“谢谢,保重。”
*·五月底··江睿借旅游的名义离家独自到了嘉海··此时的嘉海,黄金价格每克猛涨二十多块,不少人趁机把手里的黄金脱手,生怕自己错过机会,金价回跌。
江睿并不像他们那般着急,他一像是真的只是来旅游一般,在嘉海吃喝游玩,对黄金市场的动荡视若无睹,格外地沉气···☆、 第15章 见猫··灵髓玉树树皮可吸外力灵气转化成自身养分,甚至在遭遇到筑基期及以上的攻击时能形成保护屏障,将攻击返击回去。
江睿在这个世界没有对手,秘境里除了这棵灵髓玉树任何灵植灵兽都不会攻击他·他唯一的实战对象就只有玉树了··被一棵树揍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滋味并不好受,江睿试过只用三分力用法术攻击,但是没用,从玉树上返击回来的永远是筑基初期所能使出的最大威力。
暑假过去十来天,江睿对上玉树,从一开始是的被动挨打到现在也能稍微躲躲,皮肉伤不知受了多少,甚至有一次还差点打到了要害·好在有灵潭,再重的外伤多泡上几日也就好了。
让江睿颇觉安慰的是,这些揍也没白挨,筑基初期的法诀熟练度蹭蹭地上涨,就连《脉息炼体》都从最初的淬体锻筋一层进到二层,算是精进了一个小境界··上一次取髓液要了他半条命,这还是枝干上部分好取一些。
这玩意太金贵难搞了,不说随心所欲地取,就算每日取一滴,估计也得他突破化元、到了金丹期,炼体境界也得再涨一个大境界,到浑然一体的地步才行·否则只会伤了根基。
嘉海市的金价看似终于稳定下来·从以前的每克八十多块涨到了一百多·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在迫不及待出手自己手里的黄金·江睿却知道再过几天金价会迎来一次大回跌,而回跌之后不久金价就有了一次短期虚高,高到人难以相信,是前后十年都没有的高价。
那次转瞬即逝的金价虚高,在当时被争先报道,在后世也被人铭记反复提起··六月十九号·江睿将手中黄金悉数出手,不过短短几日他的银行卡上便多出了一千多万,这在当时绝对称得上一个天文数字。
江睿结束了在嘉海的旅程,暑假才将将过了三分之一,他没有急着返回青市,照例给父母打电话报了行程之后,江睿买票去了晋林省赢长市··他要去找一个人··肖津南。
江睿前生过得糊涂,身边的狐朋狗友不知多少,王城晖护着他的时候没人敢得罪他,怕他的避着他,巴结他,不怕他的,对上他也得退让三分··唯独这个肖津南是不同。
肖津南同王城晖一样是白手起家,从一个台球厅的陪练成了赢长市只手遮天的地下土皇帝·王城晖是狠,但比肖津南有人味儿多了,也正常多了··江睿跟王城晖面前敢耍狠耍横,但见了肖津南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躲都来不及·因为这个,没少被王城晖笑话··让江睿打消对他的惧意的,还是死前叶文斌的一次通话··那时候隔着一层玻璃,他和叶文斌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叶文斌当时一心想让他死,很多人都想让他死,但偏偏有一个人不想他死,那就是肖津南··叶文斌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嫉恨,因为一个江睿,青市都快被肖津南和王城晖折腾翻了天。
王城晖地位不保,头一个遭难的就是叶文斌,他能不恨江睿么··江睿当时很诧异,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发现他每次见肖津南,对方都把他的自尊踩在脚底下侮辱,但每一句话都像在给他警示一般。
只是那会儿他一心信任王城晖,迷恋叶文斌·从来没去多想罢了··事实上,他和肖津南一开始可不是老鼠和猫的关系·他俩当时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在台球厅打了一夜,输赢各半,谁也不服谁。
打累了就喝啤酒唠嗑,唠嗑完了继续打·当时他看肖津南看哪儿哪儿顺眼,特合眼缘,肖津南也是,第二天告别的时候,两人没留联系方式也没留姓名,因为知道肯定还会再见。
只是后来再见的时候,肖津南再也没好声好气跟他说过一句话·而且越来越出格,怎么狠怎么欺负人·王城晖都拦不住·江睿知道他来头大,也不想让王城晖真跟他翻脸,打又打不过,惹也惹不起,还没人家变。
态,被欺负怕了,江睿也就见他就躲··算算时间,这会儿肖津南还在赢长市某家台球厅窝着呢,想到即将碰面的老朋友,肩上一个背包,刚下火车的江睿面上露出微笑。
··☆、 第16章 黑马··莫妱中午下班时,果不其然又在店门口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朝身边的一同在店里兼职的好友苗妙道:“我有事,先走一步·”·苗妙脸色变了说:“怎么又是那个肖津南啊不是上次都说清楚了嘛怎么还缠着你难不成莫莫你还是舍不得”·莫妱没接话,径直走了过去。
走到那人跟前,莫妱用推了对方一下,冷道:“我说你蹲这干嘛呢,不都说以后别来找我了么”·肖津南站起身来,高高大大的体格立马把天儿上的太阳给遮了大半,他没理会莫妱的冷脸儿,递给她几本资料书,“我知道你开学有考试,还要考什么证的,我也不懂,我问了你朋友你缺什么资料,我就给你买了几本送过来,你看对不对。”
莫妱没接,声音有点闷闷的:“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接受我的是你,巴巴地来讨好我的也是你,你就是觉得我不会跟你生气,一直纵着你,心情好了哄我两句,心情不好理都不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对吧。”
“妱妱不是的……”肖津南动了动干涩的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妱觉得心里钻心地疼和难受,面上却还笑得出来:“行了,你什么也不用说,咱们上回都说得清清楚楚,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这书抱歉我不方便收,以后也别再来了。”
说完把书往他怀里一塞··肖津南听了这话,脸色一白,更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了,只一个劲儿地喊她:“妱妱,妱妱,……”·以前一看他急,莫妱就心疼地很,什么都依着他了,可这会儿只觉得心里苦涩地很,她没说话,怕一张口就委屈地想流泪。
·苗妙一直在旁边,有点看不下去,出声道:”肖津南我告诉你,你是长得好不错,莫莫也是我们科大数学系系花,追她的人能从科大门口排到高速口,你能不能把你这副窝囊样子快收起来真以为莫莫对你心软,她就非你不可了简直笑话,你快给我走人吧么,待会儿还有学长请莫莫吃饭呢,你别杵在这儿耽误时间了行吗”·肖津南听到那句“学长请莫莫吃饭”瞬间沉默了下来,扭头扫了一眼苗妙。
苗妙被他那一眼吓了一跳,可看到身边的好友,不得不硬着头皮道:“莫莫我们走,跟这种人废话什么,季谦学长还等着呢·”·莫妱盯着肖津南,片刻后见他只是沉着脸却没有开口挽留的意思,自嘲一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揽住好友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肖津南像一座雕像一般站在原地很久,才无声离开,背影疲惫而无奈··肖津南父母早逝,自己一个人住,眼看快到了台球厅下午上班时间,索性也没回自己租的小房子里去,直接去店里上班。
一进门,台球厅老板老黄就笑着招呼道:“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位有钱的小少爷也不支一声,以后出息了可得顾着点老大哥的生意啊·”·肖津南皱眉,根本不明白老板在说什么。
老黄又道:“快进去快进去,人家在里面等你快有两个小时了·”·肖津南进去的时候,怔了一下,整个台球厅被人清了场,只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和另外一个陪练在玩儿。
少年气质相貌温润如玉,白皙俊雅,衣着打扮不俗,半坐半倚在台球桌沿,姿势慵懒漫不经心地将一颗球一杆入洞··“来,陪我玩儿两局·”少年看见他后微微一笑,那态度自然熟稔地像是见了一个交情匪浅的老朋友一般。
肖津南确定这个少年他从来没见过,但他怪异地一点也不觉得陌生,甚至颇有好感,出奇地顺眼··肖津南上前接过另外一个陪练的球杆,扫了眼桌案局势,笑道:“输了可别哭。”
少年闻言好脾气地点头顺着话说,“嗯,不哭,输了我请你吃饭·”·两局下来,输的自然是肖津南·两人当初水平就是不相上下,这会儿的肖津南还没有日后的水平,自然打不过江睿。
不过江睿还是请了他吃饭·知道肖津南的性子,他也没请什么大餐,就随便找了一家肖津南常去的饭店,点了几样两人爱吃的菜··“知道我爱吃辣的人不多。”
肖津南不喝酒,问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水道··江睿笑笑,“我说我早就认识你,你信吗”·肖津南盯了他眼睛好一会儿,才道:“我没见过你,而且你说话并不是赢长口音,你是外地人。”
江睿夹了似是玩笑道:“说不定是上辈子认识呢·”·肖津南摇摇头,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只掠过了这个话题不提··“你找我做什么”吃好饭,肖津南问。
江睿没有回答,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跟我去个地方·”·两人去的是一家洗浴中心,却并没有进去,江睿指着那洗浴中心的名字道:“知道这家大浪的老板是谁吗”·肖津南不太清楚,道:“似乎是姓王”·江睿摇头:“错,那王铭不过是给人打工的,真正的老板你应该听过,是赢长文赢会的老大文征。”
肖津南似乎明白了一些··“文赢会在赢长独大少说也有十来年了,老大文征前阵子重病住院,文赢会上下人心紊乱,帮内派系倾轧,一个月里死了三位文家少爷,两位长老。
偏偏没一个能出来主持大局·”·肖津南漠然道:“群龙无首,自然要大乱·不止文赢会内部大乱,其他势力也会蠢蠢欲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照你说的情形,这赢长第一帮派恐怕快改名换姓了·”·江睿闻言温润一笑,“津南,你可想做这渔翁”·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你还来做什么”莫妱瞪大眼睛怒视着面前的年轻人。
肖津南这次没再犹豫,一把把人抱进怀里,轻吻着她的秀发,声音平淡,但其中的执着深情让人心惊,“妱妱,等我·”·莫妱身体一顿,随即推开他嗤笑一声道:“肖津南你太把你自己当回事儿了,我前天放不下你,昨天放不下你,不代表我今天、明天还放不下,你凭什么认为我还喜欢你要分手的也是你,说不喜欢了的也是你,现在又说让我等你,肖津南,我莫妱是死心眼,却不是蠢”·肖津南像是没有听到莫妱绝情的话,看着她突然道:“妱妱,上个月我见过你妈妈,她跟我说,她的女儿是赢长科大高材生,将来前途无量,绝不会嫁给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混混过苦日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莫妱沉默了一下,抬眼讽刺道:“所以你就自觉配不上我,跟我分手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吊着我,不分个彻底”·“我试过了,可是还是放不下手……”肖津南叹息着再次抱住面前别扭故作冷漠的女孩。
“妱妱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娶你·”·莫妱不说话··肖津南虔诚地亲吻着女孩漂亮的眉眼,“信我吗,妱妱”·见女孩不回答,又问:“信我吗”声音夹着一丝不安和哽咽。
莫妱听着心里像是被人用力揪紧,再也忍不住哭道:“我不信我不信”可是胳膊却不禁抬起环住了对方的身体,紧地像是极害怕下一秒面前的人就离开,再也见不到。
肖津南将人紧纳在怀里,听着女孩的哭声,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深邃黑沉掩去……·*·江睿在赢长逗留了半个月,给肖津南留了五百万,五百万搁后世不算什么,搁现在是绝对够肖津南在势力起步期用的。
就连文赢会经营了这么久的大帮派,资产也不过千万··肖津南没想到江睿一出手就是这么大一笔钱,心里也有了底,笑道:“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江睿仍旧是那副温润模样:“这么点钱,远不及以后的利益。
你不是这么目光短浅的·更何况,这世上要说我还对谁有信任二字的话,那就只能是你·”·江睿看着面容尚还年轻意气的肖津南,忽然想到前生他因为自己和王城晖的那场青市势力角逐,最后,肖津南并没有赢。
下场怕是比他好不到哪··肖津南本该活得好好的·只因为他这个算不上知己的知己·毁了后半辈子··这一次,他要亲眼看着肖津南青云直上,看着他走得更远。
“你要做什么尽管去做,需要钱就跟我说,听说嫂子明年就实习了到时候来青市我这里,我这里有个位置正是给她留的·我顺便也帮你看着点人,省得人家被哪个小白脸给骗走了。”
江睿笑道··他知道肖津南前生有个老婆叫莫妱,精算师界的牛人,不过可惜去世的早,死因似乎是仇杀,对方本来要下手的是肖津南,凑巧当天莫妱有事开了肖津南的车,就被误杀了。
他记得那场对赢长地下势力称得上是浩劫的风波,几乎是一场血洗·肖津南的大名也是从那时传遍东三省·肖津南当时灭了凶手满门,女人孩子半个没留。
就连被凶手牵连的几家,也全部株连,一个都没跑··江睿太了解肖津南对莫妱的执着,也不想让莫妱重蹈前生覆辙,肖津南疯起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人自然是弄到眼皮子底下帮好友看着才行。
肖津南点点头·他知道江睿的顾虑,也是他的顾虑,入了这行危险自然不会少,人在江睿那里他也能放心··回到青市已经是七月初··江父江母这几天忐忑得很,坐立不安的。
没别的,就因为中考成绩马上就要出来了·江建军跟儿子试探过,问他有把握没有·江睿自然是肯定回答·可两人还是担心,就怕成绩一出来儿子的成绩不理想,考不考上是一回事,万一儿子觉得丢人想不开可怎么办·何馥兰知道自家儿子能干,不是心小的,也对儿子有信心,毕竟儿子从小到大都没让她失望过。
就算儿子考不上,大不了花点钱上别的学校就是,家里超市地段好,客源多,一个月除过房租进货成本,净利润都好几千,不怕养不起儿子··中考放榜后,江父江母包括学校的师生领导全部傻眼了,今年的青市中考状元探花竟然都出在他们宁平镇一中·要知道青市是教育大市,师资力量强大的中学不知凡几,宁平镇一中在全市中学里,连中等水平都排不上,往年能有个进全市前五十名的就该偷着乐了,这回全市前三甲宁平镇一中一家占了俩,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青市其他中学的领导在成绩出来后脸色煞是好看,纷纷去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三匹黑马,尤其是青市理工大附中的校长,往年都是理工大附中在中考成绩中独占鳌头,连续三年中考状元都出在他们附中,这次状元榜眼探花一竟然一个都没捞着校长气得顾不得还在假期,把一些骨干老师领导全部召回学校,开了一次批评大会。
青市半岛别墅区一栋别墅里··两个少年坐在沙发上,研究着这次中考前三甲的成绩··“这个江睿倒是厉害,这成绩,啧啧啧,敢情题是他出的吧。
也太神了一点还有这个王晓蕊,这俩人难不成考场坐一块的一个女的这么彪,还让不让人活了·”说话的少年阳光俊朗,大大咧咧。
旁边带着细框眼镜的少年却是文质彬彬,斯文内敛,瞥了好友一眼道:“胡说什么,这次英语和数学是公认的难,就连出题老师都不敢保证一定能拿满分·人家这是本事。
少在那说酸话了·”·俊朗少年闻言立马坐直了身体瞪眼道:“段信瑢,你这话说得可没良心了啊,我这还不是为你不平么,你从小到大可没考过一次第二,来青市这一年在沁南中学,哪一次考试不是甩第二名十万八千里,这江睿也不只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土鳖竟然压在你上面,别说你了,我都不服”·说完不等好友出声又道:“你老实跟我我说你这次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考试时候生病了,没拿第一这不是平时水平啊……”·段信瑢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手里高中数学课本,一边道:“你可行了吧谢高凌,那我的成绩跟人家打赌输了还怨上我了甭指望我替你还钱。”
谢高凌闻言立马蔫了,“我这不是对你有信心吗……那什么,老段,真不能通融一下先借我一点,改天我妈从香城回来,立马还你真的”说完还竖起仨手指作发誓状,生怕好友不信。
段信瑢扶了扶眼镜,斯文隽秀的脸上带了点笑意,嘴里却冷漠地吐出俩字:“没门·”···☆、 第17章 闹事··成绩出来那天,江建军和何馥兰激动的一整晚都没睡着,何馥兰还抱着儿子哭了一回,江睿哄半天才让老妈冷静下来。
前生江睿中考成绩不理想,说父母不失望是假的,可当时两人除了埋怨自己当父母的没本事,一句重话也没敢跟他说,就怕他想不开··江睿知道父母一直都想让自己上大学,出人头地,如今看来,这种期望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浓。
江建军和何馥兰都是老实低调的人,但这次儿子得了市中考第一名,说什么也要在村里摆摆酒席,江父还说了要连摆三天流水席,随便吃不仅要让全村的人知道他老江家出了个状元郎,还要让他们都知道老江家已经不同往日,现在日子过得富顺了·江睿见两人实在高兴,自然也就没阻止。
他本来也有让父母好好长长面子,开心一回的意思··小姨何馥梅之前中考的时候就闹着要回来陪考,但她凑巧那会儿刚怀了孕,胎还不稳,三十多岁算是高龄孕妇了,小姨夫周雍平是整天心惊胆颤的,生怕娇妻出半点岔子,说什么也不让她乱跑,还是江睿给小姨写了信去劝说,这才打消了小姨非要回来的想法。
这会儿江睿考了全市第一名,江父江母在村里摆酒席,何馥梅说什么也在家待不住了,周雍平哪儿能经得住她闹,再听医生说胎儿很稳,出去转转换个心情对胎儿也有利,也就同意了。
不过仍然推了手上的工作特意陪老婆回来··江睿这一年多经常跟小姨通信,见面后感情更好了,尤其是何馥梅这会儿怀着身孕母性大发,老公都晾在一边,就只黏江睿,一会儿见不着江睿就急的喊人。
周雍平颇为吃味,但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跟十来岁的孩子计较再说那还是自家外甥··江睿是个好脾气的,不比旁的那些男人,他这人私底下是很有些小意温柔的,对待怀孕的小姨格外耐心,照顾地何馥梅整天嚷嚷着不跟老公过了,要跟外甥过日子去。
何馥兰见妹妹这么大人了还撒痴卖娇,越说越不像话,冷脸训斥了一顿才算完··这年头村里人很朴实,大多数来吃席的也都不空手来,多少都带点鸡蛋、水果什么的算是心意,没带的也给点红包,关系不近的少给点给个七八十来块,亲近些的给几十块,算是心意。
江建林在大房要摆酒席的前两天就得到消息,上门来闹事··“大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自己有门路发了财怎么能遮着掩着我可是你亲弟,你不带着我一块发财就算了,还把我当贼防,现在大侄子成了咱们市中考状元你把全村人都请了个遍,偏偏把你亲弟家给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建林坐在凳子上,张口就是一通大帽子盖下来。
何馥兰像来不喜欢这个小叔子,顿时道:“建林你这话说得可戳心了,你大哥什么样的人有多大本事旁人不清楚你还能不知道吗咱们老江家好不容易有个出息的小辈,就算打脸充胖子这酒席也得摆,消息是直接放出去的,全村谁都能来,可没有把谁漏了的说法”·李秀芝见丈夫被噎地说不出话,抱着孩子上前一步道:“嫂子你也别在这装模作样了,你们家以前什么情况我可一清二楚,别说摆三天流水席,能吃上一顿肉都难,要说没门路发财谁信啊”·李秀芝说完不等何馥兰反驳,又道:“都是一家人,我劝嫂子还是别太自私的好,有什么路子大家一起做也能相互照应着,现在外面的人都精明着呢,大哥又是个老实的,指不定被人骗了还帮着人家数钱,我们建林别的不行,脑子可是好使地很,有生意让我们家建林替你做,等我们三房发达了还能忘了你们大房不成”·江建军人老实可并非糊涂人,自己和媳妇起早贪黑忙超市的经营,又是请人帮忙又是应酬批发商的,还有儿子每月的卖花钱撑着,这才把超市给开了起来,其中辛苦就不说了,光这开店成本就是一大笔钱。
江建林家里才还了一万多块钱账,哪儿还有钱做超市生意·再者如果他们夫妻俩真是个上进勤快的也行,江建军当大哥的就算是勒紧裤腰带,也得帮弟弟一把·但偏偏江建林是好吃懒做的,又天天屁事儿不管,还不着家,在外面胡天胡地地花钱。
李秀芝也没什么生意头脑,开着村里唯一一家小卖部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什么钱·好几年的私房又给江建林还账了,这样的两口子,江建军哪敢借钱给他们·就是让江建林来超市帮忙他都不敢用,他那大爷脾气,得罪客人坏了客源哭都没地哭去。
江建军想帮弟弟,但心里又为难,何馥兰还在旁边跟李秀芝大眼瞪小眼,他更不敢开这个口··江睿在旁边看着小叔一家,他这个小叔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前生李秀芝开小卖部赚了钱,在镇上买了门面正儿八经开起了商店,谁知道好日子没多久,小叔手里一有点钱,就沾上了赌博,输了一百多万进去,李秀芝一直看不上江建林没出息,游手好闲,早在外面有了人,趁机就跟江建林离了婚,儿子也不要了就跟别的男人走了。
江建林求大哥二哥帮忙还钱,可江建军和江建恒都是再老实巴交不过的,一个月都只是一两千的工资,自家吃喝都是问题,哪儿能弄来一百多万·江建林还不上钱被人家抓走砍了一只手,据说后来逃了出来,具体逃去哪儿了没人知道,也没人再见过他。
至于江建林的儿子江旻,之后就一直被大房二房轮流养着·江旻给江睿的印象很深刻·他高中时候就自学电脑程序搞了个小游戏出来,被一家游戏公司看上,然后高价买走,之后大学又考上香城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在校期间就跟同学合伙弄出个IT公司,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地跟一个国际黑客通缉犯扯上关系,进了监狱。
那时候江睿不是没试过帮堂弟一把,只是那案子闹得太大,王城晖都警告他不准插手,还把他禁足·他就是有心也无力帮忙··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等江睿解禁出来的时候,江旻已经被枪决。
想到这,江睿微笑道:“我爸妈就是在市里开店卖点东西,小叔向来是个有心的,肯定看不上这样的生计,不知道小叔想做点什么生意一家人,我爸妈能帮衬的绝不含糊。”
江睿扎起一块果盘里切好的苹果道··何馥兰知道儿子向来有主意,虽然心里憋屈,但却没拆儿子的台·江建军也没说话··江建林知道自己这个大侄子是个有出息的,但再出息在他眼里也是个刚满十六的孩子,根本没把江睿当回事,这会儿听他出声只随意敷衍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听你爸妈怎么说。”
江建军这会儿可见不得旁人小看自家儿子,立马替儿子撑腰:“睿睿的意思跟我的意思差不多,你想做生意也是好事,关键是看你想做什么”·李秀芝还是眼馋大房做生意的法子,“大哥你不愿意帮忙也别拿一个孩子的话来搪塞我们啊,还有什么生意能比得上大哥家的,要真心帮我们家建林,就带建林一块做。”
江建林瞪了一眼自家嘴快的媳妇,心里觉得他大哥说得也挺有道理,可一时间也没什么主意,就跟江建军商量等自己想好了再上门来··正式摆席这天,江建林让李秀芝拿了个红包过来,他自己人却没影儿了。
李秀芝现在手头缺钱地很,自己儿子平时吃个鸡蛋都不舍得,这会儿还要拿钱给江睿,心里怎么能舒服,可江建林的话她又不敢不听,再说生意上的事儿还要靠大房呢,狠了狠心就包了十块钱给江睿。
江睿笑着跟她道谢,收下来,看着李秀芝怀里才一岁粉雕玉琢的江旻,忍不住伸手捏捏小孩婴儿肥的小脸儿,又逗弄一番,从怀里拿出个红包塞进小孩的小衣裳里,这个红包明显要比刚才李秀芝给的厚实地多。
“小婶儿,之前旻旻满月我这个当哥哥的在学校没能赶上,这会儿把红包给补上·”·李秀芝口不对心地推拒:“哎呀睿睿你太客气了,你也还上着学呢,给什么红包。”
话这么说却没有把红包拿出来还给江睿的意思··江睿也不在意,跟她客气两句后就招呼别的客人··今天是摆席的头一天有些人估计还没听说,当然也有一些消息灵通的有心人,眼红嫉妒看不得人好的。
孙桂芬是跟几个熟识的妇女一块来的,按规矩每一桌是要等人坐满了才能动筷的,孙桂芬长得富态,人也好吃,一坐上席也不管别人坐没坐,自己先夹了一筷子红油猪耳,接着就专挑那些肉菜吃,碰着味道好的就直接用筷子往碗里拨。
没一会儿盘子里的肉菜就少了小半··就这孙桂芬还一边吃一边道:“这老江家也是穷大方,说摆酒席,就只上这么几样菜,瞧这肉都不舍得放,要是我家诚诚考了全市第一名,肯定得请大家伙上镇上的饭店吃去。”
·一旁的刘家婶子看不过眼孙桂芬吃人家的饭还在背后编排人家,平时又是牙尖嘴利不饶人的顿时出声呛道:“每个桌子都是十二菜一汤,这还叫少人家这是要摆三天流水席,请一整个村的人庆祝,你家能请一个村的人上饭店吃去再说了,你们家李诚考试题不会做,在考场上大哭的事儿全村谁不知道,还全市第一名呢吹得倒是厉害”·孙桂芬被戳到痛处,登时脸色涨红,筷子一摔,指着刘家婶子就骂喊道:“你说谁呢,你再给我说一遍”·刘家婶子也不是好欺负的,登时也上火道:“谁应我就说谁,谁心虚我就说谁”·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同坐桌的人都跟江家关系不错,赶紧把两人拉开,生怕两人在江家大打出手,让江家下不来台。
何馥兰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赶紧和屋里的客人们匆匆说几句就出来,刚走到院子,就见孙桂芬梗着脖子道:“什么全市第一名,什么市中考状元,我可是听人说了江睿在镇一中的时候连班上第一名都没拿过,全校都排到几十名去了,就这样的成绩还能考全市第一说这里面没鬼谁信啊”·何馥兰闻言,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了,气得嘴唇都发紫,颤着手指指着孙桂芬喊道:“孙桂芬你今天这话不给我说清楚,别想出我江家的门”···☆、 第18章了结··孙桂芬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眼看着周围认识不认识的都对着她指指点点,心里没比过何馥兰的那股憋屈劲儿又冒了出来凭什么何馥兰今天风风光光大宴宾客,而她跟儿子都要被人笑话明明他们家诚诚比江睿踏实勤奋多了·孙桂芬当下也不管不顾道:“何馥兰你也别仗着你家这会儿人多就可劲儿嚷嚷家里有孩子的没孩子都知道,今年中考的题是近几年最难的,你们家江睿平时在学校成绩怎么样大家心里门儿清着,怎么可能考出全市第一的成绩要是江睿成绩没水分,那我家诚诚这样回回全校第一的又怎么可能比他考得还少”·江睿这会儿在陪着何馥梅,听到外面孙桂芬吵嚷的声音,虽听不清内容,但猜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本来觉得累想休息一会儿的何馥梅眉头一皱,想下床去看看到底什么事·江睿怕孙桂芬闹起来冲撞到怀孕的小姨,赶紧拦住,“小姨外面顶多是客人发生点口角,不会有什么大事,您就别出去了,万一乱起来您磕着碰着可就麻烦了。”
何馥梅在外甥面前向来没个长辈气势,尤其是最近跟外甥关系亲近这一年多,可以说是对江睿言听计从,这会儿也顺着他道:“那行我就不出去了,不过我刚才听到好像还有你妈的声音,你快出去看看,别让外人欺负了你妈。”
江睿点点,给她盖上夏凉被才关门出去··院子里,江建军黑着脸站在一旁,双手握拳显然是看孙桂芬是个女人,在那硬忍怒火··何馥兰可不管这个,冲上去就给了孙桂芬一巴掌,不等孙桂芬反应过来就一把扯住她的头发,使劲往她脸上扇。
旁边的人有反应快的,赶紧上去拉人,不过大都拉偏架,刘家婶子力气大立马上去抓住孙桂芬,使劲抱住她的胳膊,让她还不了手,何馥兰趁机又踹了孙桂芬几脚,嘴里大骂孙桂芬缺德,他儿子考了全市第一是真本事,凭什么这么冤枉他儿子。
江睿见状心里也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何馥兰跟人动手,何馥兰外表精明干练,但江睿的好脾气有一半是随地她,反倒是看似老实的江建军发起火儿来狠得吓人。
前生江睿出柜时候,就差点被江建军给打残了腿,留下点后遗症··江睿在孙桂芬还手时候就暗地动手,延缓她的动作好让何馥兰躲过去,等老妈打够出了大半的恶气,这才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孙桂芬人胖但常年不做体力活儿身上根本没力气,对江睿打不住又推不动的,一番下来,整个人披头散发狼狈不堪,脸上带着巴掌印,身上无一处不疼·反观江母,一根头发丝都没乱·江睿脊背挺直站在孙桂芬面前,直直地盯着她:“孙婶儿,诚哥这次考试失利的事儿我也听说了,能理解您的心情。
但诚哥考不好不代表我江睿就不能超常发挥·不说别的,今天在场的都是一个村的乡亲,我江睿从小到大品性如何学习如何谁不清楚您觉得我的成绩不真实,那就麻烦给个证据。
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就当着大家的面给我妈道个歉,我是小辈当不起,我妈可不能平白受这个气·”·孙桂芬刚才吃了闷亏,这会儿一听还要跟何馥兰道歉,气得两眼发黑,偏偏她根本说不出什么证据证明江睿的成绩有假,只能一个劲儿的胡搅蛮缠道:“你这小子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的,你原先成绩还不如我家诚诚,突然考这么好,不是抄的是什么”·江睿闻言禁不住一笑,“孙婶儿,你这话说得好笑,我是全市第一,你说我抄谁的去”·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笑了。
是啊,都第一了还能抄谁的·孙桂芬自知失言,赶紧又道:“不是抄别人的那也可能是抄书,或者你们老师事先给你说了题,对就是给你漏题一定是给你漏题了”孙桂芬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还叫嚣着要告到市里去。
他们宁平镇一中竟然给考生漏题·这话,听得包括江睿在内周围的人都觉得孙桂芬想给江家扣屎盆子想疯了··江睿淡声道:“您这话说得更好笑了,那天村里也有人跟我是一个考场的,监考地严不严有没有机会抄,你大可以去打听打听。
至于你说的漏题,中考是什么性质的考试孙婶儿你当像是三中的考试那样,纸条满天飞中考题看管地不比高考松,我们学校哪儿来的本事弄来考题你这话已经不是在冤枉我一个人了,你是冤枉我们整个宁平镇一中,还有市教育局要是中考漏题,首要责任就是教育局,孙婶儿,这话我们听了就当个笑话,要是传到教育局领导耳朵里,可就别想善了。”
孙桂芬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在场的人这么多,要是她的话真被传出去……·“你别在这吓唬我,天高皇帝远的,教育局还能管我说什么话我就是随口一说。”
孙桂芬这一没底气,一害怕,周围的人有些本来心里带点怀疑的也都什么都明白了··江睿见她的话句句都站不住脚,语气一变生硬道:“既然孙婶儿拿不出证据,那就给我妈道个歉。
今天这事就算完了,否则为证清白,我们江家也只好拉着孙婶儿上公安局走一趟,让他们来查查孙婶儿说的‘漏题案’·”·孙桂芬被江家的人围在中间,想说一句‘让我道歉没门’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先前跟她一块来的几个人没一个帮她说句话的,她一个人站在众人中间被人议论指点,让人看着既生气又同情··何馥兰先前出了大半的恶气,儿子又把孙桂芬反驳地站不住脚,这会儿人冷静下来,气也消地差不多。
想到孙桂芬的那个在考场大哭的儿子,不知怎地就觉得这对母子也怪可怜的··“算了孙桂芬,你这道歉我也受不起,你不厚道,我们江家人却不能跟你一样不仁义,这事儿到此为止,我们江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以后也别再登我江家门了。
睿睿送她出去·”何馥兰冷声道··孙桂芬冷笑一声:“用不着送,我自己走·”·人一走,这场闹剧算是终于结束··有脾气和顺嘴巴会说话的乡亲替江家打了圆场,大家各自坐回去继续吃席。
江睿找了个借口回了自己屋子,掏出手机,上面显示一条短信:【明天有人到青市接你来香城,有事见面说·另,恭喜中考折桂·】江睿叹口气,他知道这次容静堂找他,八成是为了他停止供花的事儿。
事实上他在出手了手上的黄金后就跟杨封停止了这个生意·本来他也没打算靠这个发财··他卖出的花在玄土里养过,但到底不是天生的灵花,没了玄土时间一长灵气也会慢慢消失,恢复成普通的花,这一点他跟容静堂说过,也答应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把花挪回来重新养一次。
江睿一开始卖花是急用钱,现在手头上有了点钱,卖给容静堂的花也已经不少,价钱那么高,这生意再继续下去,江睿心里也过不去,实在没必要再做····☆、 第19章 本质··周洋这次考上十三高,可把崔惜芸高兴坏了,江睿一时间成周家的大功臣,连一直忙得不见人的周父也说想见见他。
本来都订好时间一起吃饭,谁知江睿这边因为容静堂突如其来的短信,只好跟周家道歉下次再约了··何馥兰一听儿子刚从晋林省回来又要跑去香城心里不大高兴。
江睿就道:“上高中课程一多,就不如现在自由了,趁现在有时间才能去外面转转见见世面·”·何馥兰见他非去不可,也不想扫儿子兴,给他收拾行李第二天就送他去了青市。
江睿到青市等江母江父走后,先见了容静堂派来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隋明,样貌极普通丢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江睿却没敢小瞧这人,能跟在容静堂身边的绝不是一般人,再者,他是修士,对吉凶祥煞很是敏感,这人身上的杀戮血气都快熏晕他了。
隋明不健谈,也不寡言,一路上只要江睿开口就不会冷场·他似乎看得出江睿对自己有点疏远,也没有硬凑上前讨不快··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两人坐的火车,足足坐了二十多个小时才到了香城。
江睿前生是来过香城的,香城自国家开放以来一直都是稳居一线城市,他跟叶文斌也在这住过一段时间··叶文斌当时好不容易答应和他在一起,江睿自然一心捧着宠着他。
香城不比青市,江睿在青市没人敢惹,但在香城卖他面子的可不多··江睿本来想跟叶文斌在香城放松放松,过些自在日子,可来了之后就没一天安生的·叶文斌是个烈脾气,也不知怎地专挑地头蛇惹,江睿自顾不暇还得护着他,有意说他,还没张口叶文斌就跟他冷战。
次数一多,江睿也只好什么都不说遇事就自己扛着··想想当时的百般烦苦,再观如今的闲适自在,江睿一时颇为感慨··前世今生,两种人生,不过一念之差。
一如剑困在鞘,一如剑走偏锋··踏上长生路是他从未想过的·而重生后,他一步一步走上了这道偏锋之路··芸芸众生,苦求长生的不知凡几·他也不能免俗。
这条路,他怕是只能也必须接着走下去,而且要一步坚定过一步地走下去··江睿没想到容静堂所住的地方竟然是这么一处幽僻冷清,白墙青瓦的宅邸··走过几道回廊,又进了几重镂花月门,这才出了前院进入后园。
容静堂就站在后院花圃之中,依旧是一身白色风衣,周身花团锦簇·气质清华,皎皎如月··江睿就在他不远处的地方,看了良久·在路上想好的开场白,这会儿竟一句都记不得。
容静堂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侧过身来,露出那张摄人心神的脸,是熟悉的冷漠,喜怒无色··江睿虽对面前的人了解不深,却知道一点,他极不愿欠人人情。
在对方眼里,自己就是个对他有大恩的普通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他能为江睿做到一切他可以做的··江睿现在需要的钱财、地位、权利,面前的人点头便可送他。
而江睿却偏偏最不想要这样··他朝容静堂温和一笑,寒暄道:“多日不见,容先生看起来身体已经大好了·”·容静堂走出花圃,在石凳上坐下,“是好了些,多谢你的花。”
江睿并没有像上回给对方夹菜那般自来熟,他站着没动,脸上的笑甚至有些过于疏远客气·而事实上,他们之间也正是这样的关系··“容先生,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我大致也能猜得到。
是这花草生意的事对吗”·容静堂没有说话,像是在等江睿的下文,又像是根本无心于这个话题··江睿没有在意,只接着道:“这笔生意我实在没有继续的意思,其中缘由不便多说,请容先生多多谅解。”
“这笔生意,由我开始,自然也由我结束·”容静堂面无表情,声音寡淡·没有怒意,也没有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江睿听出来他的意思,他当初救周家君子兰的那点小心思,面前人一清二楚,也是对方愿意,他才有做成这笔生意的机会,现在他想抽身,也得对方点头同意了才行··其实对江睿来说,卖一盆两盆花是卖,卖百盆千盆也是卖,没有多少差别。
他也知道花内的灵气对容静堂来说颇为重要,可他心里总隐着一股气闷,一开始并没有这种感觉,全然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可自从见了容静堂之后,看着越来越多的花款,这股气闷就从无到有,近来也越发明显。
几乎快影响到他的心境··江睿仔细分析后,得出结论·可能是他不喜容静堂过于高傲,总喜欢掌控一切的处事方式,连带着对两人间的这笔生意也有了芥蒂。
不合则散·江睿向来这么觉得··他想着,容静堂为人自傲,还能逼着他继续生意不成可没想到,对方是没逼他,因为对方从来不觉得是在逼他。
估计在容静堂看来,这笔生意从开始的那天起,就是他说了算,而江睿没有叫停的资格··见江睿久不出言,容静堂又开口道:“你的东西对我都很有用,花草是,蜂蜜也是。
蜂蜜要更好一些·”·他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他不仅不能停止花草生意,还要给他供蜂蜜吗·江睿终于有些认识到容静堂男神外表下的蛇精病本质。
换成别人,江睿或许还会觉得对方是在求他帮忙,可眼前这位,连求人都能求的这么横,这么傲,江睿几十年的阅历,也就只有这位爷能做到···☆、 第20章 心魔··“容先生这是要强人所难了”江睿脸上笑容依旧,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容静堂闻言,看了他半晌,才皱眉道:“你在生气·”·江睿不答··顿了又听容静堂问:“为什么”·江睿顿时有一种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我需要你的东西,你需要钱,这生意不是强人所难·”容静堂道··江睿笑出声,“容先生,不是您需要,而是您的身体需要罢了·”·“这有什么区别”·“区别就是,如果是您需要,那么这生意就不得不一直做下去。
而如果是您的身体需要,我可以根治您,让您不需要·”江睿淡声道··容静堂抬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直到江睿觉得有些受不住先挪开了视线··“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
江睿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略带恼意道:“容先生这是觉得我在骗你”·容静堂道:“我相信你的本事·”·说完他站起来,喊了一声隋明。
隋明一直在附近候着,等容静堂吩咐··他看了眼江睿又道:“生意的事,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等你哪天需要随时可以找我·今天不早了,房间程叔已经给你安排妥当,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
话已至此,两人也没有再谈的必要··“隋明,带他去休息·”·江睿客气地朝他道谢,没有拒绝·他一下火车就来见容静堂,这会儿也不想再去外面找地方住,而且这个宅邸地方偏僻,到市区也得很久。
容宅外表古朴,里面该有的设施却都有·江睿洗了澡,因为有些认床所以没急着睡觉·他躺在床上打量起这个房间··这间是客房,可这里的一些家具摆件却都不是凡品。
黄花梨木的桌椅,羊脂白玉的玉件陈设,还有一些一看就有些年头的古董,他不擅长这方面也不知都有什么来头……打量一圈后某人再次刷新了在江睿心中的壕度。
容静堂看起来不像是香城人,这宅邸八成也不是人家正经的住处,一间客房都这么大的手笔,江睿不敢想象容静堂本人又是在怎样金堆玉砌的环境下长大的·想想就觉得仇恨值爆表。
拉仇恨的容静堂此时正在书房处理容门那边送过来的文件··程叔在一旁时不时地端茶递水··天色快黑时,容静堂才停下手里的工作,推开窗户,看着西边客房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累了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色几近透明··“程叔,今天他很生气·”·程叔自然知道容静堂口中的他是谁·想了想道:“先生,江少看似脾性温顺,其实是个执拗的人。
或许江少自己都还没意识到,他已经把先生当做了朋友·”·“是吗”·容静堂淡声反问了一句,像是随口一问,也没有等程叔回答,站起身打算回房间休息。
他今天工作的时间过久,身体有点受不住··程叔却突然出声道:“先生,今天江少说能治好您的身体……您为什么不答应呢”·容静堂脚步微顿,“其中原因,程叔应该清楚。”
他这一身体虚畏寒的毛病是天生的,虽严重到有些怪异,却不是绝症·顶多看着吓人一些,要不了命··而且东南亚那边刚死了位大佬,局势变动,也活跃了门内一些人还有其他势力的心思,这个节骨眼上,不适合治病。
“先生是怕那些人得到消息后,对江少不利我们可以派人手保护……”程叔有些着急道··“不合适·”随即容静堂不等他说完便就走远了。
这些天他只不过是身体有些起色,就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向江睿下手,要是江睿真的要把他治好,不管于江睿还是于他自己,情况只会更麻烦··*·江睿第二天起来时候精神不大好,他一整个晚上都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
自从修炼之后,他并不常入睡,因为打坐要比睡觉更能恢复精气神·就算偶尔的一次入睡也是很安稳的,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莫非是认床导致可他认床的毛病并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
不对劲··江睿觉得是有什么地方有问题但是被他忽略了·这种感觉自从昨天进到这个宅邸后就一直存在,偏偏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江睿犹豫再三,还是找了程叔,说要在这里再借住几天。
程叔自然是欣然允下·自从容静堂的身体状况日益良好之后,程叔就对江睿心存感激,宅子平日是程叔打理的,这点小事不用跟先生说,他自己就能做主··跟程叔说过之后,江睿回房间忍不住唾弃自己一番。
他跟容静堂非亲非故,就算这地方有什么不对劲,哪儿又轮得到他来管再说敢在容静堂身边动手脚的,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着才没事找麻烦·他在心里把自己吐槽一番后,又为自己这嘴硬心软的性格发愁,前生他就是栽在一个心软上,重来一次自己在这方面好像没多大长进。
怪不得人都说本性难改·经历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智,有些东西确是天生的,怎么也变不了··可自己这样岂不是在将来又会重蹈覆辙·不行,他不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绝对不能……·“主人,万事随心,不可强求。”
淼玄突然出现在江睿的识海··江睿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背后瞬间冒出冷汗自己刚才竟然不知怎地动摇了心境·修士的心境在长生大道上至关重要,他也向来注重这一方面,也时常在秘境里找一些,有清除心魔固心定神效用的灵草灵药来服用。
·按秘境的时间算,他已修炼五年有余,这还是他怕心境不稳,刻意压制了修为进速··这五年多他从未有过这种情形··方才他差些就误入歧途,产生心魔。
若说先前他只是怀疑这座宅子有问题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他可以肯定,这个地方绝对有问题···☆、 第21章 阵法··江睿在容宅足足住了一星期,把整个宅邸什么犄角旮旯都转悠过一遍,却没发现任何能影响人心神的东西。
反倒让他发现,这宅子所建之处灵气要比旁的地方稍微浓郁一些·而且宅内生灵之气游走极其规律·显然是有人特意布置过的··他虽修炼已久,但于风水、阵法两道毫无涉猎,只能凭着修士对灵气的感应察觉一二。
淼玄应该对此有所了解,但江睿在这里不方便进秘境,而在外面与淼玄交流又对它损耗很大,上次淼玄也是看他有生心魔之险才不得不出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偏锋[重生] by 安萧苏苏(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