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联姻+番外 by 贵人言慢(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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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联姻+番外 by 贵人言慢(上)(3)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深爱着的那个男人,那张脸还是那样的英俊纯良,即使到现在他亲口说出了这些话,她还是不能接受他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梁苏韵用力攥紧床单,眼泪顺着眼眶滚滚落下:“寇文呢我要见他我要向季家人揭发你的真面目”·“随你的便,不过我劝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李宗坤眼神冷淡地看着梁苏韵,薄唇轻启道:“不说你能不能有机会见到他们,就算真的见到了,你说季家人是会相信自己家的养子,还是会选择相信怀了野种的你到时候他们不只不会相信,还会因为你胡乱咬人而更加反感。”
梁苏韵说这些话也无非只是想吓一吓李宗坤,即使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她还是抱着一分可以挽回的心态去要挟他,企图他能够回心转意·然而她始料未及的是,李宗坤竟然真的会这样冷血。
李宗坤站起身:“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其中的利弊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他没有一点留恋,话毕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李宗坤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心里慢慢泛出一点压抑的情绪,他努力将这种不良情绪压制下去。
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虽然打从他一开始和梁苏韵接触的时候就十分注意不留下一点痕迹,对方根本没办法证明两人有染,但在这种紧要的关头还是要分外小心,万一被季家人寻到什么蛛丝马迹,自己这十多年的蛰伏就白费了。
对于梁苏韵,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等事情过去之后他会以匿名的形式给她一笔钱,就当是对她的补偿了·怎么说她也怀过自己的孩子,而且因为这次的意外流产导致再也不能生育了。
以后这一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毕竟这对于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件极其痛苦的事··其实梁苏韵长得的确是漂亮,如果不是因为她实在是太过愚蠢,或许自己在将季家扳倒之后还会把她留在身边,只是……李宗坤摇了摇头,大步朝外走去。
梁苏韵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大脑却在飞快运转,然而长达十分钟的思考之后,她得出个十分震惊的结论:她竟然没有一点可以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李宗坤的的证据——甚至连两个人有染的把柄都没有。
她回忆每次和李宗坤约会的时候,李宗坤都会带她去郊区的租赁别墅,但为了保证两个人的事情不会被发现,每次都只用的她的身份证明登记·而因为担心季寇文会有所察觉,他们之间连信息都不会发,只偶尔对方会给自己打电话……对电话·梁苏韵立刻坐直身体,在置物柜上翻找她的手机,然而因为出来得太匆忙,根本没有带。
她胸脯不住起伏着,在原位坐了一会儿,忽然起身朝外跑去··等出了病房之后,她快步走到服务台对正在值班的护士道:“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护士见她发丝散乱,着装不整的样子稍微惊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当然。”
说着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给她··“谢谢,”梁苏韵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拨了一串号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半天,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将手机慢慢放到耳边。
她的心仿若鼓擂,一时间整个医院的喧嚣都消失了,只听到自己止不住的心跳,过了足足有十秒钟的时间,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梁苏韵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双眼无神地怔愣着看着前方,握住手机的手一点点垂了下去。
“小姐,小姐您还好吗”一旁的护士见她的情绪不对,语气关切地问道··梁苏韵机械般地转过头看向她,半晌之后才摇了摇头,将手机还给了她。
她失魂落魄地往病房走,接二连三地巨大打击让她几乎连走路的力气都咩有·她自嘲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深爱着的男人,竟然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只是为什么已经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她的心却依旧疼得厉害·她正慢慢往回走着,在经过隔壁病房门口的时候忽然从里面冲出一个人和她撞了个满怀。
梁苏韵原本就只靠着一口气支撑着,这时候被这么一撞差点摔倒,撞到她的男人连忙一把扶住她,语含歉意地道:“抱歉,刚刚没有看到,没事吧”·梁苏韵呆愣地抬头看向他,半晌才眼神空洞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镇明”一道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听到声音男人立刻转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温柔关切,他温声道:“没事,”忽然间他的表情一紧,松开扶着梁苏韵的手就朝房间里冲了进去。
·“哎,不是告诉你不要自己下地吗你现在身体不好,怎么这么不小心”男人说着责备的话,语气却非常地宠溺温柔。
“我想喝水·”·“想喝水告诉我我给你拿啊,快听话,到床上好好躺着·”男人扶着女人在床上躺好,回身给她倒水··梁苏韵怔怔地看着房间里的人半晌,慢慢转过身朝自己的病房走去。
她回到病房后一言不发地坐在病床上,整个病房冷冰冰的没有一个人,她呆坐了半晌,慢慢退到床脚紧紧抱住膝盖··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幕,她的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曾经季寇文也是这样对待她的,不,甚至更加地温柔,更加地体贴,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想尽办法满足。
季寇文对她的爱就像是湖水,温柔而包容,她毫不在意地享受着他对她的好,其实她原本也想要和季寇文好好地在一起的,直到她遇到了李宗坤··同季寇文不同,李宗坤就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总能带给她新鲜感与激情,可她一直到现在才看透了这大海的无情。
他不只可以给你带来新鲜感,还会吞噬你的生命··梁苏韵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想要见到季寇文,她想要见到他,立刻··然而下一刻,病房的门被推开,季寇文走了进来。
梁苏韵几乎是立刻呆愣在了当场,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下意识地就叫了出来:“寇文”·季寇文的表情同从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似乎憔悴消瘦了不少,他回身将房门关上,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梁苏韵侧头看去,接着整个人都愣住了,那里面竟然是一份热腾腾的早餐··她再也克制不住,一下扑进了季寇文的怀里,大声地哭了出来:“寇文,对不起……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季寇文任由她抱着自己,良久,慢慢伸手动作冷淡而坚决地将她推开·· ·第34章 一刀两断·梁苏韵哭得整个眼圈都浮肿了起来,季寇文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对待过自己,他的拒绝与冷漠让她非常害怕。
她双手十指紧张地攥着季寇文的胳膊,抽噎着道歉:“寇文,别这样对我,我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季寇文冷淡地将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推下去:“太晚了。”
“不晚,不晚,”梁苏韵浑身都在止不住颤抖,她紧张地看着季寇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像从前一样,像从前一样好不好”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来,带着哭腔哽咽:“寇文,你是爱我的,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不是说你能够包容我的缺点吗那你再包容我一次,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季寇文一动不动地看着梁苏韵,眼神中一点点染上惊诧,半晌,他才开口,难以置信道:“苏韵,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梁苏韵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之所以包容你,是因为我爱你,但这并不是你用来公然背叛我的借口”他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梁苏韵的背叛让他直到现在胸口还是隐隐发痛,他不明白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为什么内里会如此的不堪·梁苏韵怔愣了几秒钟后,又立刻半跪着扑向季寇文,现在的她非常慌乱,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想尽一切办法将季寇文挽留下来:“是,是,寇文,是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们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你说过你非常盼望着这个小生命的不是吗”·他低头朝抱着她不住颤抖的梁苏韵看去,她的身上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病服,头发蓬乱,面容憔悴,眼圈哭得通红而浮肿,整个人十分狼狈不堪,只一个劲儿地祈求着自己。
季寇文忽然心里梗得难受,他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将梁苏韵已经不能再怀孕的事情告诉她,就算她这样对不起自己,自己还是没办法狠下心肠··他望着她那张浮肿不堪的脸有些恍惚,他不明白曾经那个清纯温柔的小姑娘怎么会变成今天的这副样子·季寇文将梁苏韵攥着自己的手拿开,蹲下身看着她:“苏韵,毕竟我们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就给彼此都留一点好印象吧。”
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不想再追究,对外我会宣称我们是感情破裂,希望你今后好之为之·”·季寇文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心里难受得厉害,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被一朝背叛,哪里能够立刻释怀。
他拐过走廊的拐角,抬眼就看到了背对着他站在窗口的季寇肖·他停住脚步,喊了声:“寇肖·”·季寇肖回过头,朝他走过来··季寇文朝季寇肖看了看,眼神逐渐变得温和起来,对季寇肖温声道:“寇肖,这段时间你也忙得厉害,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吧,你瞧你的脸色太差了。”
季寇文的脸色分明比自己的要差上十几倍,这时候却依旧只关心着自己,季寇肖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楚·他压下心头的情绪,问:“二哥,你一会儿回家吗”·“你先回去吧,我想要……再走走。”
“梁苏韵的事情……”·“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今后我们也不再有关系,我……会给她一笔钱·”在看到季寇肖惊诧的眼神之后,季寇文解释道:“我知道她对不起我,但不管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们毕竟在一起这么久,她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我,”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只希望和她断得干干净净,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季寇肖知道他二哥心肠软,可他二哥原谅了梁苏韵,不代表自己会放过她··从医院出来之后,季寇肖的心情一直十分沉重,他刚走出咖啡厅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出现在眼前。
季寇肖走上前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厉霍修的助理杰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见到季寇肖后朝他点头打招呼道:“季先生·”·季寇肖也朝他点了点头。
李杰明对上次在泳池里搅合了厉霍修和季寇肖的好事还心有余悸,打过招呼之后就立刻转过头去,眼观鼻鼻观心地端端正正坐着··厉霍修坐在后排的里侧,等他坐下之后,问:“见到寇文了”·季寇肖的心情不太好,没开口只点了点头。
厉霍修微低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季寇肖这时候心情一定不太好,想着给他一点时间冷静冷静··于是他转过目光,对司机低声道:“工体别墅。”
季寇肖愣了一下,看着厉霍修:“我今天下午还有考试·”·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已经给你申请延期考了,”他朝季寇肖看了一眼:“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季寇肖虽然对厉霍修的自作主张有些不太舒服,但自己的确是很累,估计就算是去考试也要直接挂掉,便点了点头··车开了一会儿,厉霍修忽然开口道:“那天在‘金碧’的事情查出来了。”
季寇肖一开始愣了一下,接着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件事,脸色当即就是一红··厉霍修没注意到他转瞬即逝的尴尬表情,接着陈述道:“是祁明经在酒里动了手脚,不过那杯酒原本是要给沈正的,却被你阴差阳错给喝了。”
“沈正”季寇肖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祁明经为什么要给沈正下药”·“为了拍他的艳照,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季寇肖回忆起那天在酒吧里,祁明经的确是一句话都没和沈正说过,但他只以为是祁明经的性格高冷,不喜欢交际,毕竟其他人他也没怎么搭理,但没想到他和沈正竟然是有仇的。
“不过大概是他的经验不足,找的人胆量太小,半路就跑了,祁明经想要亲自动手拍艳照,却被沈正给睡了·”·听到这里季寇肖简直要吐血,祁明经看上去一副精明的样子,怎么办出来的事这么蠢没听说过找人睡别人反倒让人给睡了的。
他正腹诽着,忽然一怔,抬头看向厉霍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大概是祁明经很少做这种事,留下的蛛丝马迹太多,随便查一查就都清楚了。”
他侧头看向季寇肖:“你打算怎么做”·季寇肖一时也有些犹豫,原本他是不可能放过给他下药的人的,但现在却发现这药根本不是给他下的,又是他自己弄错的酒杯,这样一来他就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季寇肖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半晌,才开口道:“算了,毕竟他也不是故意要害我,而且也是因为我自己拿错了酒杯·”·季寇肖不打算追究,厉霍修却不准备放过祁明经和沈正,不管怎样胆敢动他的人,这件事肯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季寇肖不知道厉霍修心里想什么,跟着他混了这么久的李杰明却非常清楚,他忍不住腹诽:明明是自己的媳妇笨,抢着喝了人家下了药的酒,却要怪到人家头上·不过当然了,他家英明神武的老板遇到有关夫人的问题时就是这么盲目--自己媳妇做的事,一定就是对的如果有哪里不对,那一定是别人的错·季寇肖回到厉家之后,就直接回卧室补觉,厉霍修推掉了公司的事情,想着在家陪他一天。
等他在书房里处理好几份较为紧急的文件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回卧室见季寇肖还睡着,便没再吵他,朝楼下走去··经过那次不愉快的晚餐之后,贺凝带着厉琛离开了厉家,被厉兆山安置在距离厉宅不远处的一栋别墅里。
厉霍修因为这件事一直和厉兆山冷战,厉兆山一怒之下半个多月没有回家,一直就住在贺凝那里··厉光豪有心调解,但这两个人一个脾气比一个倔,双方都不肯退步,于是事情也就只好这样僵持住了。
厉霍修途经厨房的时候脚步一顿,走进去向正在准备晚餐的佣人问道:“这是什么”·佣人连忙回答:“这是为季先生准备的砂锅海虾粥。”
海虾粥熬了很久,掀开盖香气扑面而来,黄澄澄的非常有食欲,然而厉霍修朝里面瞧了一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出去·”厉霍修冷淡着声吩咐。
佣人心里一惊,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错,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了··厉霍修朝锅里的粥瞧了一眼,将两只手腕上的衬衫袖口折叠上去,到洗手台上洗过手,重新取出口砂锅开始淘米做粥。
这锅海虾粥香气四溢,火候也刚刚好,但粥里的配料蒜头、方鱼都是先经过切粒油炸的,而且还用了鱼露,虽然味道好,但对于季寇肖的身体来说未免却有些腻了··厉霍修手脚麻利地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重新熬了一份相对来说清淡不少的粥,除了切丝的蛋皮、烧鸭和香脆的花生米外,还加了点蟹肉,因为怕蟹肉腥,又放了些姜丝、料酒。
所以等季寇肖下楼路过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厉霍修两只胳膊的衬衫挽到手肘,背对着门口站在炉灶前·他穿着衬衫、西裤的高大身材和厨房显得格格不入,但却意外地非常有美感,宽阔的肩膀、挺直的后背以及两条大长腿非常地吸人眼球,让人的目光忍不住一直胶着在他身上。
厉霍修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见是季寇肖,开口问道:“醒了”·“嗯·”季寇肖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你在煮粥”他明显有点惊讶,虽然他知道厉霍修会做饭,但没想到他会自己动手做。
“快好了,去餐厅等着吧·”厉霍修只吩咐了他一声,便又回过头将目光转回到面前的砂锅上来··厉霍修的手艺不错,粥的味道清淡可口,季寇肖也的确是饿了,很快将一整碗都喝了下去。
厉霍修坐在他的身边,随手接过他的空碗,又给他盛了一碗··季寇肖顿了一下,对厉霍修道:“我打算在学校住一段时间·”·厉霍修拿着粥勺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为什么”·“最近的功课很紧,之前又耽误了不少课程,我想要抓紧时间将进度补上。”
厉霍修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好,我明天送你回去·”·“不用,”季寇肖道:“行李不多,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厉霍修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将粥碗放到他面前:“喝粥。”
 ·第35章 故人·最终季寇肖还是没有争过厉霍修,被他亲自驱车送回了学校··这是两家联姻后,季寇肖和厉霍修首次公开出现在学校里,一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两家在圈子里一个是有名望的世家,一个是手腕狠厉的黑马,两人举办的婚礼更是极度奢华,所以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好在在这所学校里念书的也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所以一个个虽然对他们很好奇,但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太过越矩的举动。
·季寇肖刚将宿舍里的行李收拾好,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孙骁··自从进入警部的预招班之后,孙骁就变得非常忙碌起来,婚礼之后就一直没和季寇肖联系过,季寇肖这时候看到他的号码心情也好了起来。
“喂·”·“喂,寇肖,”孙骁似乎是在外面,周围的环境很吵:“你在哪儿呢”·“学校·”·“最近都给你兄弟我忙疯了,上次参加完你的婚礼之后警校就进行了封闭特训,这一训就是半个多月,连电话都不让用,”他‘嘿嘿’笑了两声:“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啊”·季寇肖一边收拾着手里的行李,一边回了句:“嗯。”
“嗯”孙骁有点惊讶,从前他经常问季寇肖想不想他,季寇肖没有一次搭理他的,这次竟然回给了他一个“嗯”字,不禁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季寇肖手里的事情不停,问道:“找我有事”·“哥们好不容易放假了,出来喝酒啊”·“不行,我这周有考试,书还没看完。”
“哎,”孙骁叹了口气:“那成吧,我去找你,等你学完了再出去·”·孙骁的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季寇肖的学校·季寇肖这时候正在自习室里复习,接到他的短信之后将教室号给他发了过去,五分钟后孙骁就满头大汗地推开了自习室的门。
季寇肖低头复习功课,孙骁则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玩手机·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季寇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电话号码,起身走出教室之后将电话接通。
他这一通电话打了有二十多分钟,等回到教室的时候,孙骁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季寇肖刚坐下,孙骁就抹了把嘴边的口水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你怎么打个电话打了这么久。”
他看了看季寇肖的表情,忽然眼神一动:“是……厉霍修”·季寇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自从季寇肖搬到学校住之后,厉霍修每天都会联系他。
厉霍修不喜欢发短息,基本都是打电话··孙骁当即就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地盯着他:“那个……你们俩相处得怎么样”·“还行。”
“那,那什么,寇肖,你觉得……厉霍修他这个人怎么样”孙骁对厉霍修的了解仅限于他父亲的几句描述,在此之前甚至都从来没都没见过面。
所以当初他听到季寇肖要和厉霍修结婚的消息时很是惊讶了一番,但这种惊讶也转瞬即逝,毕竟他们这种圈子里的除了很少一部分人能够自由恋爱之外,基本都会选择联姻。
毕竟同虚无缥缈的感情相比,家族利益要重要得多··季寇肖听到孙骁的问话,沉默了一会儿··外界对厉霍修的评价多是性格稳重,城府颇深,很难接近,然而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季寇肖却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从前不曾看到的地方——除开他冷硬的外表之外的一些,可以算得上是温情的部分。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他对厉霍修的印象是冷酷,疏远,以及由于直觉而带来的排斥,那么现在他对他的印象则要好上一些,除去没来由的偏见不说,至少在面对他时的厉霍修是体贴、温和、尊重,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包容的。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厉霍修始终是一只凶猛的猛兽,之所以他觉得他温和、包容,不过是因为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收起了自己的獠牙··见季寇肖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孙骁“呵呵”地抓了抓后脑手:“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要是觉得不好回答就算了。”
季寇肖笑了笑:“没什么不好回答的,他这个人还不错,不过毕竟接触的时间短,很多地方不了解·”·孙骁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问:“哎,我听说你二哥前两天取消婚约了,怎么回事”·季寇肖看向他:“你听说的是什么版本”·“说是感情不和,但也有说是因为女方不检点。”
孙骁说完就去打量季寇肖的表情,季寇肖的表情却淡淡的,不置可否··“真的是因为不检点”孙骁犹疑地问,同时心里叹了口气,如果仅仅是感情不和还好说,毕竟季寇肖二哥的未婚妻是个不错的美人胚子,但要是真的是因为不检点……一旦坏了名声,圈子里就不会再有哪个人家愿意接纳她了。
等季寇肖温习完功课已经是晚上十点,孙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可算是看完了,走,撸串去·”·季寇肖和孙骁去了距离学校外不远的一条小吃街,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小吃街里却正热闹。
只见一整条宽阔的马路被分割成了两边,每一边的路两旁都停着一排排小吃摊车,烤生蚝、烤扇贝、关东煮、羊肉串、炸鸡排……各种小吃应有尽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在小吃街里,一番好不热闹的景象。
孙骁带季寇肖去了小吃街道路旁的一家串店,这家店虽说比外面那些露天的要干净整洁上不少,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摆在店内的一张张木桌显然已经用了不少个年头,桌角边缘有些磕磕碰碰不说,桌面上也乌突突的,用抹布擦了几遍也擦不出本色。
按照季寇肖的性格是不会来这种地方吃东西的,但既然和孙骁来了,也绝不会扫他的兴··孙骁瞧着季寇肖明显和这种市井地方格格不入的模样,笑了笑:“寇肖,你别看这地方看起来脏,做出来的东西却要比我们常去的那几家店好吃上几倍,等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季寇肖没说话,还在思考着刚刚的一道实务题··孙骁朝老板招手要来菜单,朝上面扫了一圈念道:“羊肉串十串、熟筋十串、盐烤虾十串、辣炒黄蚬子、烤扇贝、炭烧鲫鱼,再来一份麻辣烫。”
小吃店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地功夫点的菜就一样样地端了上来·一盘盘的烤串色泽焦黄、香气扑鼻,孙骁忍不住食指大动,当即撸了几串:“嗯,不错,就是有点咸了。”
他回身朝老板大喊一声:“老板,再来一箱啤酒,要冰镇的”·“你在警校这段时间怎么样”季寇肖喝了口啤酒,问。
“还行吧,就是挺累的,而且里面的规矩也太多了,连抽根烟都不行·”孙骁显然一肚子的苦水:“你知道每天跑完两万米跑,哥们的腿都要断了,吸两口都要受罚。”
·“警校就是警校,当然要有自己的规矩·”·孙骁愁眉苦脸地往喉咙里灌了口啤酒:“早知道当初就和你一起念那个什么珠宝好了,你看你学校里全是小姑娘,还一个比一个漂亮,啧啧,再看看我们那里。”
季寇肖朝他看一眼:“警校里不也有女的吗”·孙骁冷哼了一声:“呵呵,那帮女的一个个比我都爷们,和她们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是女的。
不行啊,哥们,再这样下去你兄弟我的性取向都要有问题了·”·季寇肖和孙骁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季寇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因为身边的几桌大学生一边撸串一边裸着上身猜拳,店里吵得厉害,季寇肖朝屏幕上的号码看了一眼,便对孙骁说:“我去接个电话。”
季寇肖一直走到较为僻静的小路上,才将电话接起来··“何宸·”·何宸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少爷,您让我查的那个号码,已经有人买走了。”
季寇肖的右手不自觉攥紧,压低声问:“查没查到买主”·“没有,对方应该是最高级别的vip客户·”·通常情况下,手机号码实行实名制,在警署的系统里可以查询到号码的主人身份。
但采用vip账号的顾客的信息在警署系统里是查询不到的,至于最高级别的vip客户,只有涉及到重大刑事案件,有国家的批准检查令时才可以启动国家数据系统查询··这种制度的出台是为了保护顾客的个人隐私——当然所谓保护的隐私,不过是有权,或者有钱的人的。
季寇肖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能够绊倒偌大的季家,对方的家底必然很厚,想要通过一个号码轻易地就查询出对方身份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既然号码已经被买走,说明害季氏的幕后元凶也已经出现了,想到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直面仇人,季寇肖内心兴奋的情绪就压也压不住。
“还有,李宗坤最近一直在采购部实习,除了和同事以及以前的朋友联系之外,他并没有和其他陌生人有接触·”·季寇肖沉默了一下,道:“我知道了,接着找人盯着他。”
“好的·”·季寇肖挂断电话,返身往小吃店走,等他推开小吃店的门时稍微愣了一下,只见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男人背对着自己坐在孙骁旁边,孙骁则眉飞色舞地和他讲着些什么。
在见到季寇肖之后,孙骁立刻高兴地朝他招招手:“寇肖,打什么电话聊了这么久·”·那个男人在听到孙骁的话后转头朝这边看过来,季寇肖在看清男人的脸的时候当即就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第36章 小别胜新婚·季寇肖当即就满脸震惊地愣在了原地··那个年轻男人在看见季寇肖的时候也是轻微一怔愣,但这怔愣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过来··孙骁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涌,大咧咧地跟那个年轻男人笑着介绍道:“组长,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哥们,季寇肖。”
然后对季寇肖道:“寇肖,这是我们组长,顾铭·”·顾铭有一张清俊又非常有男人味的脸,给人一种温和包容的感觉·他站起身,微笑着朝季寇肖伸出手:“经常听孙骁提起你,很高兴有机会认识你。”
季寇肖看着眼前的顾铭,心中一阵酸痛的情绪上涌·上一世最初他任国际刑警欧洲分部的警员,顾铭是他的顶头上司·顾铭的性格非常坚韧,为人低调,做事冷静,是当时警局里最年轻的警司。
然而原本有着大好的前景他,却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为了救自己而被匪徒砍断了左臂,并且因为救治不及时落下了终身的残疾,最后不得不辞去了警署中的工作··因为这件事情,季寇肖对顾铭一直抱有非常愧疚的心情,并且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在工作、生活上对顾铭进行弥补,只是无论他再怎样愧疚,顾铭失掉的那根手臂却也再回不来了。
这一世季寇肖曾派人寻找过顾铭,但根据他的调查显示顾铭一直生活在国外,他原本计划着要出国去见他,只是还未等他有所行动,季家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变故,他要见顾铭的事情也就被耽搁住了。
所以当季寇肖再次见到顾铭的时候,他难以克制地怔愣在了当场,心中复杂的情绪翻滚着上涌了上来··他的怔愣连一旁的孙骁都注意到了,于是低声叫了季寇肖一声:“嘿,寇肖,你发什么愣呢”·季寇肖这时也反应过来,伸出手同顾铭握了一下:“季寇肖,很荣幸认识你。”
孙骁笑着招呼两人:“哎,快坐吧,”接着回身喊了老板一声:“老板,加菜”·等又添了几道菜之后,孙骁给顾铭面前的酒杯满上,对季寇肖介绍道:“哎,寇肖,我们组长可是西部区警部的警司,现在负责我们新营的训练,是我们的教官。”
季寇肖这时候已经收拾了自己的情绪,对顾铭笑了笑,道:“顾警司真是年轻有为·”·顾铭也笑了笑,谦虚了几句··随后便一直是孙骁和顾铭在说话,季寇肖一方面是刚刚见到顾铭,情绪有些难以平复,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多了解一些顾铭的近况,于是大部分时间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对于他的沉默孙骁倒没有太多留意,毕竟季寇肖的性格原本话就不多,有时候心情不好了更是许久也不说一句,所以他的沉默并没有引起孙骁的注意··几个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酒,这时候孙骁就有了尿意,对两个人道:“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他一离开,酒桌上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季寇肖端起酒杯刚喝了一口,无意中抬头却发现顾铭正盯着他,似乎是有些出神,于是不由得一愣··顾铭立刻回过神来,朝着他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一时走神,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季寇肖又是一愣:“朋友”·顾铭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点温和的笑意:“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季寇肖刚要再问,孙骁已经从洗手间走了回来,一边坐下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怎么去个洗手间还这么多人。”
然后朝顾铭问:“哎,组长,刚才我们聊到哪儿了”·几个人一直聊到深夜才各自离开,季寇肖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他简单地冲了个凉,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很快一周的时间过去,季寇肖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科科目的考试,他刚将手机开机走出学校,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学校门口··今天厉霍修没有带司机,而是自己开车来的。
季寇肖走上前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他刚一坐下,厉霍修就转过头看向他:“考得怎么样”·“还好·”·他的话音刚落,忽然眼前一暗,紧接着厉霍修就欺身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一只手扣在季寇肖的头侧,距离他不过几公分的距离停下,季寇肖不由得一怔,抬眼看着厉霍修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孔··厉霍修将季寇肖压在身下,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半晌,忽然捏着他的下巴朝他吻了下去。
季寇肖起初下意识地就挣了一下,厉霍修原本压在他头侧的手却立刻改为托着他的后颈,半强迫地将这个吻加深··等这缠绵的一吻结束,季寇肖仰头靠在靠背上,微微有些气喘地睁眼看着厉霍修,厉霍修也眼神幽深地回看着他,低声道:“寇肖,睁着眼睛接吻可不是个好习惯。”
“抱歉,”季寇肖顿了一下,忽然不怕死地加了一句:“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改不了·”·厉霍修的眼神深了一下,接着勾起唇角笑了笑,拇指在他被自己吮吸得鲜红的唇角上蹭了一下:“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帮你改正。”
季寇肖挑了挑眉,不甘示弱地依旧盯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像是比赛一样互相瞪了好半天,厉霍修忽然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寇肖,我很想你。”
————·小别胜新婚,原本那天按照厉霍修的脾性应该直接在车上就把让他心心念念惦记了一周的人给办了——从他连司机都没有带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然而就在他刚要将车座放倒,季寇肖的肚子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于是厉霍修立刻就将他的野心收了回去:在喂饱自己前,当然是先要将自己的人喂饱··厉霍修带季寇肖去了一家常去的店的包间,连菜单都没看直接将领班叫过来点了几道菜。
季寇肖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缘故,那几道菜刚好都是他平常喜欢吃的··厉霍修这个人虽然性格冷酷,非常难接触,但却一直将季寇肖照顾得很好,并且似乎很了解他的样子,甚至都不需要他多说话,很多时候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厉霍修是吃过饭过来的,所以在象征性地陪季寇肖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筷子,和下属通电话安排公司的事情·他这一顿饭的时间也几乎没有一刻的时间空闲,一直一脸严肃地听下属汇报工作,时不时地下达几句命令。
季寇肖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饭,厉霍修那边的谈话也不时地落到他的耳朵里·他和厉霍修结婚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虽然厉氏的事情他从来不过问,但耳濡目染也听到一些。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厉氏的崛起并非偶然,且不说厉氏的创立者厉光豪、厉兆山,就连继承人厉霍修也绝非一般的纨绔子弟,他的工作非常繁忙,几乎从早到晚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不是处理公司文件就是召开内部会议,通常要忙到后半夜才会离开书房。
而他的精力与体力都非常惊人,即便前一天晚上熬到后半夜,第二天依旧会按时到公司,并且脸上没有丝毫的疲色·他曾经见过厉霍修为了一个项目一个礼拜加一起只睡了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但在双方会议时依旧头脑清醒、反应迅速,气场十足地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
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厉霍修敏锐的观察力与决断力,以及独特的商业眼光·他不得不承认厉霍修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有的时候天赋的确要比努力更加重要··厉霍修结束通话的时候,季寇肖也刚好放下了筷子,厉霍修看向他:“吃好了”·季寇肖点了点头。
“走吧·”·厉霍修将车开回了厉家,等季寇肖上楼回到卧室刚打开灯,就听见“咣当”一声关房门声,紧接着下一刻身体一轻,就被厉霍修打横抱了起来。
厉霍修轻轻松松地抱着他,直接大步迈步几步走到床边,将他扔到了床上·季寇肖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刚要支起身体,厉霍修就朝他压了上来··厉霍修两手支撑在季寇肖的头两侧,低着头打量着他。
雪白的床单上季寇肖乌黑的头发凌乱地散在上面,被衬得越发得黑,他那琉璃一样漂亮的眼睛这时候带了点惊讶看着自己,厉霍修喜欢被他这样看着,就好像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一样。
厉霍修朝躺在自己身下的人打量了一会儿,低下头吻了上去··厉霍修一只手压在季寇肖的头一侧,另一只后则钳住他的下巴,将这个吻一点点加深·季寇肖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厉霍修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眼睫几不可察地抖了抖,慢慢阖上了眼。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等这一吻结束,厉霍修微微擎起身体,低头打量着身下的人·季寇肖这时候还闭着眼,鸦翅一样的长睫轻微颤抖着,因为气喘胸口小幅度地起伏着。
厉霍修唇角翘起笑了笑,低下头在他合着的眼睑上亲了一下··面对刚刚的热吻都淡定如初的季寇肖,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脸上一红,立刻睁开了眼睛··厉霍修抬手抚了抚他额头上散乱的碎发,将他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
他又低头吻了季寇肖几下,右手宽大的手掌顺着对方的衬衫下襟伸了进去·随着他这突然的动作,季寇肖的身体顿时一僵··虽然两个人已经发生过了关系,但那次却是在他被下了药,意识并不是很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然而这次他的神智却非常清楚,这让他一时有些紧张。
厉霍修却似乎全然没有他的这种窘况,一边动作温柔地吻着他,一边伸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季寇肖下意识地就伸手推拒,却被厉霍修直接扣住手腕,捉到唇边吻了几下。
季寇肖有些无措地看着上方的厉霍修,被他亲吻过的手指像是被一簇火点燃了一样,让他的面色烧了起来··厉霍修一只手箍着季寇肖的腰身,另一只手伸到床头柜的方向从里面摸出了一管白色瓶子,等季寇肖顺着他的动作向上看去的时候,脸色立刻‘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等,等一下……”·厉霍修黑漆漆的眼睛看向他:“寇肖,这个时候你让我等”· ·第37章 着手·“铃铃铃铃铃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传入耳中,季寇肖皱了皱眉,朝传出声音的方向伸过手去,然而下一刻,他只觉得身体一轻,紧接着被搂紧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手机被接通放到他的耳边。
季寇肖这时候的意识还不是特别清醒,闭着眼睛沙哑着声音低声道:“喂·”·“寇肖,嗯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哑不舒服吗”·听到温宛的声音,季寇肖迅速清醒过来,清了清喉咙道:“没有,就是……就是可能有点感冒了,没事的。”
“怎么会感冒最近是不是功课太忙没有好好休息”温宛的声音又是紧张又是焦急,自己这个小儿子二十来年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你看这刚出去住了几个月就给自己弄生病了,让自己这做母亲的怎么能放心·“我真的没事,”季寇肖的嗓子根本和感冒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但他又不好直说,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问道:“您和父亲最近好吗”·“你这么不小心,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好好照顾你觉得我和你爸爸能好到哪里去”温宛忍不住朝他责备道:“你说你一天天要我替你操多少心前段时间还去参加什么破比赛,把自己的骨头都摔断了,现在又……”·季寇肖听她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翻出来说有点无奈,明明自己已经快二十岁,温宛却总是拿他当小孩子一样对待,一个男人摔摔打打两下又能怎么样只是他又不能打断温宛的话,温宛的性格他很了解,只要他显出一点不耐烦的情绪,她一定会絮叨他更久。
季寇肖正一脸无奈地举着电话,却猛地注意到自己打电话这么久竟一直被厉霍修抱在怀里·厉霍修这时候正半支着赤裸的身体,精壮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外面,一只手松松地圈着他,低着头看他打电话。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季寇肖忍不住面色一紧,这时候刚好温宛将一大段话说完,他赶紧将目光收回,打断她道:“嗯,我知道了·”·“什么就你知道了我说的话你有认真听吗”温宛显然有些不大高兴。
“都听到了·”·“哎,”温宛叹了口气:“真是对你不放心,对了,今晚和霍修回家吃饭,记住没有”·季寇肖朝厉霍修看一眼,动了动身体:“他没……”·“我有空。”
厉霍修忽然开口,将季寇肖说到一半的话生生打断··季寇肖没有办法,只好对温宛道:“知道了·”·季寇肖挂断电话之后,想要从厉霍修怀里退出去,只是他刚往外蹭动两下,厉霍修就轻松地展臂一把将他捞了回来。
季寇肖下意识就要往外挣,然而他刚一用力,后腰却像是要折断一般地疼了起来,使得他忍不住轻微地蹙起了眉头·上一世就算是自由搏击比赛过后也没像这样疼过,自己这是怎么了·厉霍修的情绪却似乎不错,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之后,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就放开他,起身朝浴室走去。
季寇肖平躺在有些凌乱地大床上,目光怔愣地盯着天花板,浴室里的水声不停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朝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将被扯上来盖在了脸上··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厉霍修围着条浴巾走了出来,他身上的水没有完全擦干,水珠顺着肌肉的轮廓滚下来,他却毫不介意,迈着长腿走到季寇肖身边,掀开他盖在头上的被子:“起来了,一会儿不是还要回去吃放”·等季寇肖和厉霍修收拾好之后,已经是下午,两个人简单地吃过东西,就开车去了季家。
因为季寇肖和厉霍修要回来,温宛大早起来就泡在了厨房里准备饭餐,她的手艺不错,但平常很少下厨,这次很是露了一手,一个人就准备了一大桌菜··等季寇肖刚一进门,扑鼻的菜香就传了过来。
季绍盛正坐在客厅里,见他们进来也站了起来,慈祥地笑着招呼:“寇肖和霍修过来了”·季寇光和季寇文也从楼上走下来和厉霍修打招呼,厉氏的注资及时地将季氏的资金缺口堵上,季氏的运营也回归正轨,厉霍修帮了这么大的忙,说不感谢是不可能的。
季绍盛为了表示感谢,提出将一部分干股送给厉霍修,厉霍修却只淡笑着道:“本来就是自家的事,父亲您不必这么客气·”不管季绍盛再怎样说,也不肯退让半步,季绍盛没有办法,想着只能以后同厉氏再次合作的时候,再还这笔人情了。
厉霍修在客厅陪季绍盛聊了会儿天,这时候季寇文已经回到书房,季寇肖也陪着季绍盛聊了几句后,就起身朝楼上季寇文的书房走去·季寇文这时候正低头浏览文件,见他进来了便温和地笑着对他道:“过来,寇肖。”
季寇文较之前那段时间看上去消瘦了不少,显然梁苏韵的事情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季寇肖心里一阵难受,但还是尽量维持了脸上的微笑,对他道:“二哥,怎么不下去”·季寇文的脸色有些疲惫,捏了捏眉心:“最近公司的事情有些多,我处理完这些文件就下去。”
季寇肖拉开季寇文面前的椅子坐上去,看着他批阅文件··季寇文低头又浏览了一会儿文件,忽然抬头问季寇肖:“寇肖,你们的期末考也结束了,这个假期有什么打算吗”·季寇肖刚喝了口水,听到他的问话顿了下,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计划。”
季寇文的眼中燃起兴奋地神色:“进公司来帮我和大哥怎么样”·季寇肖愣住了:“进公司”·“是啊,反正你毕业之后也是要进公司的,不如趁现在有时间来公司里学习学习,以后接手公司的时候也容易一些。”
“但是公司的事情我不太懂·”·“那有什么关系,没有谁一开始就什么都懂的,你来公司,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教你·”·晚餐的时候季寇文就向季绍盛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季绍盛也觉得不错,他的年纪大了,公司早晚是要几个孩子来继承的。
而在这三个孩子里,他最看好的也是最小的儿子季寇肖·季寇光和季寇文虽然在工作上非常努力,也都上进踏实,但在天份上却多多少少差了那么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季寇肖提出要进警校时他那么反对,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很难将整个偌大的季氏支撑起来,这也是为什么他对自己的养子李宗坤会这样看中——因为就天赋上来说,李宗坤都要比他的两个大儿子更适合来管理公司。
·“寇肖,你自己是什么意思”季绍盛问,毕竟现在季寇肖还在念书,还是应该将重心放在学业上··李宗坤的眼睛也朝季寇肖看去,脸上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寇肖感觉到李宗坤盯在自己脸上炽热的视线,却假装没看到,他放下筷子,对季绍盛笑着道:“好啊·”·回去的路上,季寇肖有点累,所以一直微微仰头闭着眼靠在靠背上。
厉霍修朝他看了一眼,低声道:“先别睡,容易感冒,一会儿就到了·”·“没睡,有点累·”·“晚上回去早点休息,不要熬夜了。”
季寇肖听到他的话当即就睁开了眼,到底昨晚是因为谁他才熬夜的亏他还能气定神闲地说出这种话·他看着厉霍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毕竟他实在是没办法厚着脸皮和厉霍修讨论这种事。
季寇肖又靠着靠背歇了一会,对厉霍修道:“对了,明天开始我要去公司上班,和你们公司的方向相反,你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开车去·”·自从结婚之后,厉霍修每天亲自接送季寇肖上学,对此季寇肖一直有些不太适应,毕竟自己也是个男人,让人每天接送的感觉非常别扭。
最初的时候是因为西部区爆发了几起绑架事件,连傅家小少爷傅司柏的未婚夫都被绑架了,厉霍修担心他的安全所以不肯妥协·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连绑架事件的凶手都找到了,他们两个的公司又恰好在相反的两个方向,如果先送他的话会很麻烦。
季寇肖以为厉霍修不会轻易应允,在一起这一段时间他对厉霍修的了解也多了一些,他这个人骨子里是有一点强硬的,一般情况下自己决定的事情别人很难改变他,所以他以为这件事想要厉霍修答应起来还要费一点功夫。
没想到厉霍修只是表情平淡地看着前方的道路,低低地“嗯”了一声··季寇肖有点惊讶,但对于他能够尊重自己的想法还是感到很高兴··于是从第二天开始,季寇肖就正式进入季氏工作,虽然只有假期的两个月时间,但能够这样快进入季氏工作还是让他心情很好。
因为只是暂时工作,所以季寇文将他的办公室安排在自己的隔壁,也方便他有事情的时候来找自己··对于季寇肖的出现,公司里的不少小姑娘都非常兴奋,毕竟季寇肖那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用她们的话来说:只要每天看着就能多吃好几碗饭。
而且小少爷穿正装的样子也非常好看,白衬衫黑西裤大长腿,明明长着一张勾人到不行的脸,偏偏上面的表情又十分禁欲,简直让人心痒痒地想要一直盯着他看··秘书姜楚瑜弯身将一杯咖啡放到季寇肖面前,轻声道:“您的咖啡。”
季寇肖将眼光从文件上抽出来,对她微微笑了笑:“谢谢·”·姜楚瑜当即一阵小鹿乱撞,等她从季寇肖的办公室走出来,回身关上门后,立刻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迈着小碎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正满脸通红地激动着,隔壁二秘田甜立刻将头伸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姜楚瑜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满脸通红地一把按住田甜的手:“不行了,不行了,小少爷的笑简直太迷人了”·“是吧,是吧,简直电力十足,我之前去送了趟文件,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哎,”姜楚瑜叹了口气:“要是没结婚就好了,真是可惜了。”
“别想啦”田甜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她头上叩了一下:“小少爷已经名草有主了·”她桌面上放着本财经杂志,封面上赫然就是厉霍修那张英俊而冷酷的脸:“年轻英俊又多金”·姜楚瑜朝封面上的厉霍修瞧了一眼,摇了摇头道:“我还是更喜欢小少爷这款的。”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哎,那你是没见到真人,那天厉霍修接小少爷出去吃饭,恰好让我看到了,啧啧,”她一脸的艳羡:“和小少爷真是般配”·而两个人议论的焦点,这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皱起了眉头,季寇肖看着面前文件,深思了一会儿,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出去:“王霖,来我办公室一趟。”
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分管销售的王霖叩了叩季寇肖办公室的门:“三少·”·季寇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王霖反手关上门坐到季寇肖面前。
“我看了公司这个季度的业绩报告,同上个季度相比,营业额下降了七个百分点·”·王霖脸上有了明显的难色,对季寇肖解释道:“是这样的三少,珠宝业今年各家都不景气,销售额同去年相比都有一定程度的降低,我们公司还算是好的。”
季寇肖朝他看一眼,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桌子上的文件:“虽然这个季度的业绩下降了七个百分点,但销售门店却增加了十五家,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解释。”
王霖的表情有些无奈,珠宝经营的模式原本就是大进大出的,每年分成两季由设计师设计好款式,每个款式生产几千甚至几万件,然后再分发到整个西部区的各个柜台进行销售。
而为了形成规模效应,提高销售额,必须要攻城略地,尽可能地多开分店·在西部区连同季氏珠宝在内有四家风头强劲的珠宝品牌,每一家对本区的珠宝市场都是虎视耽耽,只有尽可能地扩大分店、抢占市场,才能获得最有利的商机。
这是珠宝行业大家心照不宣的经营模式,季家小少爷却连这都不懂,真不知道为什么二少要让他来管理销售这部分,这不是给他们添乱么··只是季寇肖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就算王霖再不高兴,也不能真的将心理的想法一五一十说出来,于是便耐心地向季寇肖解释道:“是这样的三少,扩大门店数量以及降低珠宝销售价格,是为了抢占市场份额,是必要之举。”
季寇肖抬眼朝他瞧了一眼,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开口道:“这样做不过是饮鸩止渴,门店过多,会导致珠宝首饰的稀缺性变弱,使得品牌档次降低,流失核心消费人群。”
王霖愣了一下:“但是……”·季寇肖目光冷淡地看着他,接着道:“季氏卖的是奢侈品,你们却将它经营成了连锁超市,”他顿了一下:“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错,毕竟扩大销售也是公司上层的意思,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王霖晕头涨脑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直坐下半天,脑袋里还回想着季寇肖的那些话·他咽了口唾沫,有些无措地摸了摸后脑,这个三少看起来哪里像个高中学生,明明长着一张那么漂亮的脸,气场却那么冷厉。
之后季寇肖就将自己的想法同季寇文表达了,季寇文也觉得公司的运营进入了一个怪圈:为了抢占市场份额而扩大门店数量,但门店数量上去了,销售额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提高;而为了弥补因为扩大门店数量而额外产生的租金等费用,只能降低珠宝销售价格以提高销售额;而降低珠宝销售价格的直接后果就是降低了品牌价值。
所以虽然扩大门店数量的确是达到了抢占市场份额的目的,但经过了最初的井喷式的销售暴利后,利润却缓慢而呈直线地降了下来··“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另外几家珠宝品牌对西部区的市场都是看得很紧,如果贸然将门店数量减少,恐怕会加快流失市场。”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提高门店数量,而是将季氏珠宝做成真正的奢侈品·”·季寇文有些犯愁,这些说起来简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比较困难,想要将季氏珠宝经营成西部区首屈一指的奢侈品品牌,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够达成的再者公司的运营到处都需要费用,营业额的下降将导致很多问题。
“这有些困难,不是短期内能够达成的·”·季寇肖不置可否,他的目光落在季寇文桌面上的一本时尚杂志上,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季寇文,眯着眼笑了笑道:“或许有办法。”
季寇肖回到办公室之后,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姜楚瑜快步走到季寇肖办公室,抬手叩了叩门··季寇肖抬头朝她看了一眼,开口道:“进来。”
“三少,您找我有事”·季寇肖将桌面上的一本杂志递给她:“帮我联系一下这个人·”·姜楚瑜将杂志接过来,愣了一下之后,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哎,是lambert啊”·“lambert”·“是啊,”姜楚瑜很激动的样子,对季寇肖解释道:“就是赵沉谦,连续几年获得hrdawards国际首饰设计大赛的最高奖项,是最近珠宝界最炙手可热的珠宝设计师。”
“您想要联系他”·季寇肖没开口,表示默认··姜楚瑜脸上有些难色,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听说这个赵沉谦虽然名气很大,但是脾气却更大,想要联系上他大概会比较困难。”
半个小时之后,姜楚瑜将赵沉谦的资料放在了季寇肖的办公桌上,随后返身离开关上门··季寇肖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拿起那叠厚厚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赵沉谦今年刚刚二十七岁,却已经获得了多个世界级的珠宝首饰设计大赛的特等奖·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甚至连最基础的宝石鉴定的课程都没有念过,也就是说他所获得的成就完全依靠的是他过人的天赋。
季寇肖在他一长串的获奖经历上浏览下来,目光最后停在最近的一项上:hrdawards首饰设计大赛特别奖项··hrdawards首饰设计大赛是一项每两年举办一度的国际性比赛,被公认为是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珠宝设计大赛,如果能够在比赛中崭露头角,就相当于被整个珠宝设计行业所认可。
而正是这个奖项的获得,使赵沉谦走上了设计成就的巅峰··季寇肖拿着那叠厚厚的资料看了一会儿,将姜楚瑜叫了进来··“您找我”·“今年hrdawards的首饰大赛什么时候举办”·“大概是九月份。”
“联系一下,我要拿下hrdawards西部区今年的赞助·”·姜楚瑜显然愣了一下:“三少,现在已经是一月份了,这时候想要和hrdawards谈赞助的话恐怕有些迟,”她想了想:“如果是联合赞助的话……”·“不,我要主赞助。”
季寇肖直接打断她的话··姜楚瑜脸上有些难色:“这个……”·“联系看看hrdawards的主赞助有没有定下来,如果已经定下来了,将对方的资料给我。”
姜楚瑜紧张地咽了咽唾沫,点头:“是·”·下午的时候hrdawards那边的消息就传了过来,虽然这一届大赛的主赞助商还未确定,但已经有了初步的意向人选,并且正在洽谈。
当季寇肖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给季寇光的时候,季寇光沉默了一会儿,道:“寇肖,你的意思是说,用hrdawards提高品牌的知名度,再请获得奖项的知名首饰设计师做季氏的名誉珠宝设计师提高品牌档次”·季寇肖点了点头。
季寇光手指叩了一下桌面:“但是hrdawards和梵奢已经合作了几年,想要半路截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不管用什么办法,这个头衔一定要拿下来。”
季寇光又沉默了一会儿,下定决心道:“好,赞助的事情我来搞定,至于设计师那边,”他看向季寇肖:“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季寇肖将赵沉谦的资料放到办公桌上,朝季寇光的方向推了推,季寇光拿起来看了几眼:“赵沉谦……倒是个合适的人选,名声大,与季氏珠宝的定位也相符,好,我让下面的人去接触接触。”
 ·第38章 赵沉谦·很快半个多月过去,与hrdawards方面洽谈的顺利进行相比,赵沉谦那边却要麻烦得多,前去见他的人一个个都灰头土脸地被拒绝回来··当再一次吃了闭门羹之后,姜楚瑜满脸郁闷地推开了季寇肖的办公室大门,没精打采地将情况如实汇报给他。
她噘着嘴抱怨:“这个lambert的脾气也太怪了,设计师那么多,我们非得找他不可吗”·季寇肖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有些冷淡,但对下属却很好,半个月的时间这帮小姑娘就和他混熟了,和他说话时也不像最开始那样谨慎小心了。
季寇肖手里拿着文件,唇角翘了翘:“越难搞定的价值才越高·”·“可是就算他价再高,我们连他的面都见不上又有什么用·”·季寇肖坐直身体,将手里的文件随手扔在桌面上:“明天我去见见他。”
·姜楚瑜惊讶地瞪大了眼:“你亲自去”不过是个小小的设计师,用得着季寇肖亲自去见·“你也不怕跌份。”
季寇肖乐了:“这有什么跌份的再说我现在只是个珠宝鉴定专业的学生,他是国际知名设计师,我们见面还说不上是谁跌份呢·”·“那怎么一样。”
姜楚瑜还是有点不乐意··对于姜楚瑜的孩子气,季寇肖忍不住摇了摇头:“没事的话就让人事的去准备准备,要是真的能请动他,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个lambert可是很贵的。”
姜楚瑜撇了撇嘴:“有多贵啊还怕支付不起啊”·季寇肖抱臂看着她,笑了笑:“反正我的工资肯定是支付不起的。”
姜楚瑜忍不住腹诽:怕什么呀,没钱回去找你男人要啊,你男人那么有钱,还不开口就‘给给给’··当然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是不敢说出来的。
季寇肖有些无奈地朝她摆了摆手:“去忙吧·”·第二天,季寇肖先是提前通过电话同赵沉谦的助理预约过后,才驱车到了他的工作室··等他到了工作室,却并没有见到赵沉谦的人,赵沉谦的秘书一脸冷冰冰地对他道:“赵先生不在。”
“我之前预约过,请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秘书只有硬梆梆的三个字:“不知道·”·于是季寇肖就在会客室等了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厌烦的神色,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等人了,上次去找厉霍修他可是足足等了快一周的时间。
当然那次的结果喜大普奔,他不仅等到了厉霍修回来,成功地和他谈成了融资,也顺利地把自己谈到了他的床上··好在刚过中午,赵沉谦就回到了工作室··赵沉谦穿着一件驼色羊毛尼大衣,修身的大衣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高大,他的肤色很白,发色和眉毛则漆黑,眼睛是很浅的琥珀色,显出一点冷淡的气质。
他连看都没看季寇肖一眼,就要往走廊里走,季寇肖连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同他打招呼道:“你好,我是季寇肖·”·直到季寇肖这时站在他面前,他才停住了脚步,一双形状漂亮的眼睛朝季寇肖看过去,他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薄唇轻启道:“有事”·“我是代表季氏想要和您谈合作。”
“季氏”赵沉谦直接拒绝:“那就不用谈了,我对你们公司没有兴趣·”说着转身就要走··季寇肖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微笑着道:“那么我个人想要请你吃顿饭,不知道方不方便”·赵沉谦侧头看向他,道:“我没有时间。”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没关系,”季寇肖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我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吃这顿饭不迟·”·赵沉谦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半晌,转头进了办公室。
季寇肖挑了下眉,笑着朝外走去·这个赵沉谦……果然很难约啊··季寇肖离开赵沉谦工作室的时候刚过中午,他看了眼时间,不想回公司吃饭,便摸出手机给孙骁拨了过去:“中午一起吃顿饭”·季寇肖约孙骁吃饭一来是时间久不见想要叙旧,另一方面则是想要打听顾铭的事情。
他始终在心里对顾铭抱有很深的愧疚与歉意,即便顾铭这一世过得很好,他也没办法释怀,想要做些什么补偿··顾铭现在还只是西部区警署的一名警司,并且兼任孙骁所在年级的教官。
孙骁听他不住向自己打听顾铭的事情没往心里去,只当他是因为向往警校的生活才多问了几句,于是很是耐心地一一回答他的问题··等季寇肖和孙骁从餐厅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他驱车回到厉家,发现厉霍修还没有回来。
季寇肖回到卧室,从衣柜里取出浴袍,进浴室里冲了个澡,等洗过澡之后就半靠在床上看书··过了大概一个多钟头的时间,门声一响,厉霍修走了进来·他显然在外面待了很久,身上有着浓重的寒气。
季寇肖将书放到一旁,开口道:“回来了”·厉霍修没说话,直接走到季寇肖身边,捏着他的下巴朝他亲了一下··因为怕季寇肖着凉,他只简单地亲了一口就直起身,开始解衬衫上的扣子。
“吃过晚饭了”·季寇肖点了点头:“你呢”·“在公司吃的·”厉霍修回答了一句之后,就朝浴室的方向走去,很快‘哗哗’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季寇肖将书打开,接着看刚才看到的地方·他正看着,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两声,他拿起来看,是何宸发来的一封邮件·季寇肖将邮件点开,里面是几十页关于赵沉谦的详细资料。
季寇肖支着下巴刚看了不到三页,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过了几分钟,厉霍修下半身只围着条浴巾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到季寇肖身边,将他手里的手机拿过来随手扔到一边,然后托着他的脖颈,朝他深深地吻了下去。
季寇肖鸦翅一样的眼睫抖了抖,顿了一下,抬手环上了他的脖颈··————·季寇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他半支起身体,后腰立刻传来一阵酸痛,他轻微地皱了皱眉,尽量让自己忽略掉这种少见的身体不适。
不知道是厉霍修的体力太好还是他的体质变差了,一贯准时起床的他时不时地就会睡过头,醒来时还经常浑身酸疼,浑身都提不起力气·想当初他就算在比赛里被摔得浑身青紫的时候,也不像现在这样没有精神。
他摇了摇头,决定从明天开始恢复从前的体能训练··季寇肖伸手摸了一下身边的床单,上面一点温度也没有,显然厉霍修已经醒来多时·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已经是上午十点。
他一边掀开被往浴室走,一边给赵沉谦的秘书去了电话,询问赵沉谦上午在不在工作室··等他从浴室里洗过澡出来之后已经快十一点,他简单地用了些早餐后就直接驱车去了赵沉谦的工作室。
赵沉谦的秘书见到他之后态度还是十分冷淡,只简略地说了几个字:“赵先生在忙·”就转身离开了··季寇肖却不以为意,安静地坐在接待室里等着。
一直等到一点半,赵沉谦才从工作室里走出来,季寇肖连忙迎了上去··赵沉谦这时候正一边打电话一边大步往外走,见到季寇肖似乎是愣了一下,对电话那边道:“稍等。”
然后看向季寇肖,问:“有什么事”·季寇肖笑了笑:“赵先生中午有空一起吃顿便饭吗”·赵沉谦的动作顿了一下,一双浅色的眼睛朝他看了一眼,道:“等等,我现在有事。”
说着就将头转了回去:“你接着说·”·季寇肖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但并没有追上去,毕竟一直纠缠着对方的话样子也太难看了·况且以赵沉谦的性格,这样做也只会适得其反。
季寇肖回到接待室,端起之前喝到一半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一直等到晚上七点,赵沉谦的身影才回到工作室,他在见到接待室里的季寇肖时显然有些惊讶,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走”·季寇肖的表情有点无辜:“赵先生你说让我在这里等。”
赵沉谦的事情非常多,早就不记得中午在匆忙之中对他说过些什么了·他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是随性而发,他对季氏没兴趣,也懒得和它扯上什么关系,但见季寇肖等了这么久,也不好就这样让人家走。
于是他便抱臂开口问道:“你想请我吃饭”·季寇肖点头:“不知道赵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就今天吧。”
赵沉谦拿起车钥匙便朝外走去··季寇肖刚坐上车,赵沉谦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在一座高级公寓前停了下来··季寇肖抬头朝那栋公寓看去,紧接着就愣住了。
赵沉谦却没管他的惊讶,直接将车熄火拔出钥匙··季寇肖的怔愣只是一瞬,很快便表情平静地跟着一起下车··赵沉谦理都没理他,直接大步朝公寓走去,季寇肖跟在他身后,一直等到两个人走到电梯门口,他确定这里没有任何一家餐厅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去哪儿”·赵沉谦侧头看向他:“不是说要吃饭”·“是,但是……”·“我很忙,一会儿还有工作要加班,如果没问题就去我家吃,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这时候刚好电梯到了一楼,赵沉谦直接踏了进去,回身站在电梯里一副‘你爱进不进’的表情看着他·已经到了这里,总不可能再回去,于是季寇肖没说什么,也跟着走了进去。
电梯一直升到十七层停下来,赵沉谦直接走到门口,拿出钥匙将门打开··房间的面积不大,大概只有一百五十多平,赵沉谦进到房间之后一边换鞋,一边对身后的季寇肖道:“厨房进门右拐。”
“你是说,让我做饭”他顿了一下,坦白道:“我不会做饭·”·赵沉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朝左侧的书房走去。
季寇肖被晾在原地站了半天,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厨房··赵沉谦一做起工作,整个人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上面,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画板,全神贯注地画着画稿。
等他终于将注意力从上面转移出来时,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赵沉谦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时候才忽然想起来厨房里的季寇肖·他侧耳听了听,发现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不成是那个季家的小少爷受不了自己的折腾,已经离开了·赵沉谦极为淡地笑了一下,起身往餐厅走去·然而他刚推开门,脚步却顿了一下,季寇肖这时候正站在厨房门口往外走,手里还端着盘刚炒好的热气腾腾的菜。
他将外套脱了,只穿着浅色的衬衫,整个人显得非常干净利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大概是因为热,领口的纽扣也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他将手里的盘子放在圆桌上,抬头看向赵沉谦,笑了笑:“我正要叫你。”
或许是因为季寇肖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好看,他这个简单的动作,竟然让赵沉谦在一瞬间觉得整个房间有了一点温度··他看着季寇肖,眼睛不自觉地就眯了起来。
或许家里多一点人气,也是件不错的事··然而下一刻他就不这么想了,当他看到每个盘子里都是黑乎乎的东西时,面部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季寇肖一脸无辜:“我说过了我真的不会做菜。”
赵沉谦黑着脸,直接将一盘盘的菜都倒进了垃圾桶,转身进了厨房··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赵沉谦将一道道菜端了出来·季寇肖朝桌子上的菜打量了一圈:果然是艺术家,连做出来的菜的造型都这么漂亮。
赵沉谦从酒柜里拿出瓶酒出来的时候,季寇肖已经端端地坐在餐桌前,只等着他来准备开动了·赵沉谦的眉头抽了抽,为什么最后事情演变成了自己给他做饭·季寇肖和赵沉谦坐在餐桌两旁,默默无语地吃了起来。
没想到赵沉谦不仅会设计珠宝首饰,连厨艺都是专业级的,这几道菜虽然样式简单,却色香味俱全,连季家的厨师都比不上··季寇肖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要说什么,赵沉谦在他开口之前就立刻打断了他:“就只吃饭,如果你想谈合作的事情,我劝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季寇肖的表情顿了一下:“我是想说,菜的味道稍微重了一点·”·赵沉谦:“……”·两个人吃过饭之后,季寇肖将手里的筷子放下,对赵沉谦笑着道:“本来说好是我请你,最后却变成了你来做这顿饭,这样就相当于欠了你两顿,”他扬了扬眉毛:“那这两顿饭就等赵先生有时间的时候我再请吧。”
等季寇肖离开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赵沉谦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阳台,一言不发地朝远处灯火璀璨的市区看去··————·季寇肖将车停在疗养院大门口,抬头朝高耸的楼层看了一眼,将车熄火拔掉车钥匙。
他刚走进疗养院大门,护士就迎了上来,笑着朝他打招呼:“季先生,您来了·”·季寇肖朝他微微点头,随后问道:“夫人这几天状态好吗”·“夫人这几天的状态一直很好,刚刚才吃过药,您要见她吗”·“劳烦。”
“季先生这边请·”·季寇肖到房间的时候,董如心正坐在梳妆台前,护士上前半步温声道:“夫人,季先生来看您了·”·董如心听到声音,转过了头,在见到季寇肖的时候有些苍白的脸上漾出笑容:“好孩子,你来了。”
季寇肖走到董如心面前,半蹲下身,抬头看着她:“您最近好吗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董如心慈爱地抬手摸了摸季寇肖的头发:“好孩子,我很好。”
护士在一旁有些唏嘘,这时候的董如心看上去就如同普通的中年美妇一样,哪里会想到半个钟头前她还暴躁地袭击了前来为她注射的护士··她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样年轻有气质的漂亮女人却得了这种病,真是让人惋惜。
季寇肖陪着董如心聊了会儿天,董如心的脸上渐渐显出了疲色,眼皮也不住地直打架·季寇肖知道她有些累了,便低声问道:“您要不要睡一会儿”·董如心摇了摇头:“我不困,你再陪我说说话。”
季寇肖知道董如心在这里住着,平常没有人和她聊天说话,其实闷得很,于是便又耐着性子陪她聊了一会儿·到最后还是董如心坚持不住了,被季寇肖扶回卧室休息。
季寇肖一边往外走,一边向护士问道:“夫人这种情况如果回家接受治疗可以吗”·护士脸上有些难色:“这恐怕不大方便,夫人有时候情绪还不大稳定,如果贸然在家治疗的话恐怕对夫人的恢复有影响。”
季寇肖点了点头,只好把将董如心回厉家的事情暂时搁置起来··一晃又是几天过去,这天季寇肖正低头处理文件,忽然响起一阵叩门声,他连头也没抬,直接开口道:“进来。”
“寇肖·”·季寇肖一愣,随即笑了:“二哥·”·季寇文坐到季寇肖面前,看着他办公桌上堆着的一厚摞文件,语气温和地问他:“怎么样,还看得懂吗”·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还行,不过有一些地方还是不太明白。”
“你没接触过这些,有不明白的地方也正常,别着急慢慢来·”·季寇肖点了点头··“对了,之前你和我说的有关hrdawards的事情已经有了些眉目,不过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
“没关系,时间还来得及·”·季寇文又同他聊了一会儿公司的事情,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他道:“你知不知道厉琛”·季寇肖听他提到厉琛愣了一下,问:“厉琛二哥你认识他”·“不认识,不过圈子里有传他是厉伯父的私生子,而且上次谈生意的时候厉伯父也把他带在身边了,虽然名义上说是他的助理,但当时在场的都说他和伯父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季寇肖犹豫了一下,对季寇文道:“他的确是父亲的私生子,不过没有对外承认,而且霍修和他的关系……不太好·”·季寇文点了点头,想到自己一直尊敬的父亲竟然背叛母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而且还有了孩子,不管是谁也对那个私生子亲近不起来,更何况还是厉霍修那种性格。
“对了,你在厉家住了这么久,还习惯吗和霍修相处得怎么样”虽然瞧厉霍修看季寇肖的眼神就知道他很喜欢自己这个弟弟,但毕竟到了一个新环境,两个人的脾气习惯都要互相磨合,他还是担心季寇肖会觉得不习惯。
“还行·”·“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还是要互相包容,这样也才能少一些摩擦·”·季寇肖点头:“我知道了·”·季寇文抬手摸了摸季寇肖的头发,明明他已经这么大了,自己还总拿他当小孩子看。
“这周周三有没有时间有一场几大珠宝品牌联合冠名的艺术首饰展,到时候会展出不少珠宝设计师的展品,一些设计师也会亲临现场·”·“周三……”季寇肖思索了片刻:“那天没什么事,应该会去。”
“叫上霍修一起吧·”·季寇肖笑了笑:“看看吧,不过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不一定会去·”·等到了周三,季寇文作为冠名商之一,早早地就来到了艺术首饰展的展场。
这时候还未到开展时间,他在展场转了一圈之后,就给季寇肖去了电话:“寇肖,到哪了”·“还有五分钟·”·季寇文挂掉电话后走到展场外,他等了不过三两分钟的时间,只见一辆黑色的豪车从远处驶来,最后缓缓停在大门口,接着司机从驾驶位下来走到后座的位置打开门,季寇肖和厉霍修接连从里面走出来。
厉霍修从车里走下来之后,大步走到季寇文面前同他打招呼,季寇文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寇肖说你忙,我还担心你会不来·来,快进去吧”·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是一边发展事业一边着手收拾李宗坤了,幕后黑手也会很快浮现出来~~~·其实季美人对霍霍霍的态度也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转变(通过拉灯前的某个很小的动作),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呐· ·第39章 慈善晚宴·季寇肖和厉霍修入场不久,艺术展也正式开展,这次展览面向的是指定人群,只有持贵宾券才能入场。
所以入场的除珠宝设计师外都是圈子里非富即贵的··厉霍修和季寇肖刚在展区里看了一会儿,就遇到了熟人,对方在这里见到厉霍修显然是非常高兴,不住地同他聊起来。
季寇肖和那人不大熟,对两人聊的话题也没什么兴趣,于是在一旁陪了一会儿后,就礼貌地对那人道:“你们先聊,我去那边转转·”·厉霍修的眼光立刻投向了他,但碍于面前的人,只得顿了一下,道:“好。”
季寇肖原本对这些珠宝首饰没什么太大兴趣,但逛着逛着,走到展区的角落里时,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展柜里展出的是一件祖母绿项链,但与一般祖母绿项链散发出的优雅华贵气质不同,这件项链整体呈现出一种粗犷而野性的味道,并且有着独特的力学美感。
这件首饰虽使用了名贵的祖母绿宝石,但却并没有刻意展示它的用料贵重,反而利用独特的造型渲染出一股勃发的生命力,季寇肖不禁被它身上那种独特的野性味道所吸引,一时挪不开目光。
他好半天才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件作品的蛊惑力中抽出来,当看到设计师名字时表情一顿:赵沉谦··季寇肖在同赵沉谦谈合作前也看过一些他的作品,但那些印在纸上的图片却远不及实物这样震撼人心,他也理解了为何赵沉谦这样年轻,却已经夺得了多项世界级的珠宝首饰设计大奖,他的确非常有天赋。
他正沉思着,身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季寇肖回身看去,一愣:“赵先生”·赵沉谦走到季寇肖身边,朝那件项链看去·季寇肖也将目光转了过去。
“你喜欢这件”·“是·”季寇肖看着那件首饰,唇角露出点笑意··赵沉谦侧头朝他看了一眼,开口道:“这次展览一共有我的七件作品,只有这一件是放在这间展厅的角落里,我以为大多数人都不会注意到这一件。”
“那几件也不错,但是我最喜欢的是这一件,”季寇肖微笑着看着那件首饰:“同其他几件相比,它更加有生命力与吸引力,这种生命力让原本应该是冷冰冰的首饰有了温度。”
赵沉谦目光发深地看了看季寇肖,随即转了回去:“我最喜欢的也是这一件·”·季寇肖笑了:“赵先生,您看,其实我们有很多共同点,比如审美,比如对艺术的鉴赏力,”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赵沉谦:“那么您是不是也考虑一下同我合作呢”·赵沉谦不置可否,只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季寇肖。
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季寇肖身后响起:“寇肖·”·季寇肖愣了一下,很快转过身,随后脸上带上一点笑意·等厉霍修走到两人身边后,他向赵沉谦介绍道:“赵先生,这位是厉霍修。”
接着侧头对厉霍修道:“霍修,这位是国际知名珠宝首饰设计师lambert,赵沉谦·”·厉霍修不含表情地看向赵沉谦,赵沉谦也目光冷淡地看着他,两个人一直对视了良久,厉霍修才伸出了手,淡着声音道:“厉霍修。”
赵沉谦也伸出手同他冷淡地握了一下:“赵沉谦·”·他将手收回去,看向季寇肖:“我还有事,你们随意·”说着转身就离开了。
厉霍修目光冷淡地看着他离开,一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才转过头看向季寇肖:“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赵沉谦姿态悠闲地坐在松软的椅子上,手里抱着画板聚精会神地画着,如果这时候有外人看到这副场景,一定以为赵大设计师正在专心致志地设计着新作品。
然而等看到他画板上的画时却会大跌眼镜:画板其实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这是赵沉谦的习惯,他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会在画板上画一些凌乱的线条,这些东西没什么意义,只是用来消磨时间。
赵沉谦的助理雅尼叩了叩门后,走到他身边:“lambert,艺术展快要结束了,你不出去看看吗”·赵沉谦连半个眼光都没给他,依旧全神贯注地在画板上勾勒着线条:“不去。”
雅尼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道:“这次艺术展邀请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也是认识他们的好机会,多结交一些这些人总没有什么坏处·”·赵沉谦依旧连看也不看他一眼,随口“嗯”了一声。
雅尼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劝道:“我知道你对这些交际没兴趣,但多结交一些人对你以后的个人展也是有帮助的·”·赵沉谦这时候终于将眼光从画板上转了出来:“知道了,这些就交给你了。”
雅尼很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他们想要见的是你·”·赵沉谦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但是很可惜,我不想见他们·”·雅尼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妥协道:“好吧,你要是实在不乐意出去就算了,不过晚上还有一场慈善晚宴,所有设计师都会出场,你一定要去。”
眼看着赵沉谦又要开口拒绝,雅尼立刻截断他的话道:“不许不去这场晚宴所有的赞助商也会出席,你必须给我去”·赵沉谦的表情却顿了一下:“赞助商也会出席”·“没错,所以你必须给我去”雅尼气势汹汹地看着赵沉谦,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一副只要赵沉谦开口说‘不去’,他就立刻和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没想到赵沉谦却收回了眼光,轻描淡写地开口道:“知道了·”·看过画展之后,季寇肖和厉霍修直接参加了晚上的慈善晚宴··作为珠宝首饰展的赞助商之一,季寇文代表季氏上台做演讲,季寇肖站在台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季寇文在台上挥洒自如地讲话,暖黄的光笼罩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点微笑··等几家赞助商做完演讲之后,晚宴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卖品被礼仪小姐端着托盘呈上来··这是一条珍贵的顶级蓝宝石项链,由一枚重156.63克拉的斯里兰卡蓝宝石配以白钻精工镶嵌而成。
整枚蓝宝石未经过任何人工处理,色彩浓郁不带偏色,而且净度极高,几乎没有瑕疵··在座的宾客一时都被那璀璨剔透的蓝宝石所吸引,为它那出众的火光与诱人的色泽所赞叹。
主持人的声音刚落,几处的报价牌就举了起来··季寇肖同厉霍修坐在第三排,他看着众人纷纷竞价,不由得想起了厉光豪年轻时候的一段往事··厉光豪的祖籍在东部区,幼时家境很贫寒,后来经过了十分艰苦的创业,才终于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那时候厉光豪刚刚将公司业务的重心迁往西部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什么人都不认识,因为没有关系网,公司的业务一时之间就陷入了困顿的僵局··这时候适逢他的一个朋友要参加一场拍卖会,拍卖会上将有几块抢手的地皮售出,厉光豪听说之后也跟着一起去了。
等拍卖会开始,拍卖者竞相竞价,都想将这几块惹人眼红的地皮收到自己的囊下·然而经过几轮竞拍之后,这几块地皮的拍卖价已经升到了一个边缘价格范围,不少人都开始收手,毕竟参加这场拍卖会的目的是为了盈利,赔钱买卖谁都不乐意干。
当然也有一些手脚阔绰的,钱多打水漂一点也不在乎,看中的就一定要拿下来,当然这样的多半也是极少数··很快拍卖会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那几块地皮已经拍出了十分惊人的高价,并且与地皮的实际价值相比已经高出了数倍,到最后竞拍的一方终于坚持不住,放弃了拍卖,最后被当时并不知名的一个买家所拍得,这个买家正是厉光豪。
·而这一场拍卖会,也让当时默默无名的厉光豪名声大震··季寇肖还记得厉光豪在讲完这段往事之后对他讲的话··“当时不少人认为我画了那么高的价钱拍得那几块地皮太亏,其实不然,我倒觉得是物有所值。
当时我刚刚到这里,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偌大的西部区没有一个人认识我厉光豪·可经过这次拍卖,不仅厉氏在这里有了立足点,而且在公司刚刚成立,最需要名气的时候打了一个响亮的广告,为了这个广告效应所产生的价值,区区一点竞拍费又算得了什么”·他笑了笑:“更何况我还凭白得了几块价值不菲的地皮,事实证明我的眼光还不错,不仅公司通过那次的竞拍一炮打响,而且那几块地皮的价格日后也翻了几番。
所以说其实我买的不是地皮,而是厉氏的名声·”·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所以即便外界如今再怎样眼红,说厉光豪的成功是凭了运气,季寇肖却始终相信,他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并且一手将企业发展到现在的程度,绝对是因为有着过人的智慧与远见。
就在季寇肖愣神的这一会儿功夫,拍卖会的藏品已经拍出了三件·这时候厉霍修微微侧身向他靠近,低声问他:“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季寇肖愣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没什么。”
“这件喜欢吗”·季寇肖抬眼向台上看去,只见第四件首饰藏品被呈了上来·那是一件产自戈里美达钻石矿的椭圆形彩棕黄钻指环,戈里美达钻石矿以出产高纯度的typeiia级别的钻石闻名,即不含任何氮元素,化学结构纯粹,而这颗彩棕黄钻更是其中的佳品。
整颗钻石非常硕大,重达51.36克拉,整体散发着纯净而璀璨的光芒··厉霍修看着那颗棕黄色的钻石,缓缓眯起了眼,不同于普通的白钻的耀眼,这颗钻石的颜色非常矜贵透亮,带着一点骄矜而不谙世事的味道,像极了他身边坐着的那个人。
季寇肖的表情却很平淡,只平常地评价了一句:“火彩不错·”·厉霍修当即就举起了号码牌··这颗彩棕黄钻名贵,自然起拍价也不低,季寇肖显然有些吃惊,转头看向厉霍修:“你要拍这个”·一枚钻石戒指……还是重达51.36克拉的,季寇肖真不知道厉霍修拍下它来有什么用,除了放在柜子里收藏,难道还能别在衣领上做纽扣他记得厉霍修可没有收藏这些宝石首饰的嗜好。
厉霍修朝他看去:“你不觉得它看起来和你很配么”他转过头,朝台上那颗硕大的钻石戒指扬了扬下巴:“我准备把它打成一副袖扣,配你这身衣服刚刚好。”
季寇肖收回了目光:“你这么有钱不如借给我·”·厉霍修淡淡地笑了:“你很缺钱吗”·等拍卖会结束,厉霍修以高价拍得了数件首饰藏品,不少人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说厉氏果然是财大气粗,拍下那么贵的藏品,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拍卖会过后,很快晚宴也正式开始,如果说之前的拍卖会只是开胃菜,到这里才是真正的大餐·不少宾客都趁此机会结交一些自己一直想要结交的人,有的甚至直接就谈起了生意。
而那些珠宝首饰设计师们也跃跃欲试,就算不能借此攀附上权贵,露个脸面也是好的··季寇肖喝了不少酒,一时有点头晕,于是只在晚宴上待了一会儿,就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
他走到宴会厅侧面的一个会议室,刚在里面接了通电话,忽然门声一响,厉霍修走了进来··季寇肖靠站在会议桌的桌边,抬眼朝厉霍修瞧了一眼,然后挂断了电话。
厉霍修朝他走过来,在距离他一步远的位置停住脚步:“不舒服”·“没有·”季寇肖摇了摇头··“那怎么出来了”·“透透气。”
厉霍修又朝他走近了半步,微低着头看着他:“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回去,反正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不用·”·季寇肖一边说着一边要站起来,然而他刚要动作,厉霍修忽然向前欺身挨近他,两只手撑在季寇肖的身体两侧,微微弯下腰,黑漆漆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季寇肖的动作被迫停下来,因为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他不得不身体微微后仰,半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厉霍修··厉霍修低着头看着他,抬手箍住他的后颈,朝他吻了下去。
季寇肖已经习惯了他随时随地啃自己的行为,根本懒得反抗,由着他一点点将这个吻加深··况且厉霍修身上的那股混合了烟草的男人味非常好闻,季寇肖不得不承认,和他接吻的感觉的确不错。
于是他被吻着吻着,不自觉地就抬手扣住了厉霍修的脖颈··就在他无意识地作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厉霍修的眼神瞬间加深,箍着季寇肖的力道也加重,季寇肖甚至有种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气的感觉,气息也开始不稳起来。
就在两个人吻得动情的时候,忽然季寇肖身后“砰”的发出一声门响,两个人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下意识地一同朝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会议室休息间的大门大开,赵沉谦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季寇肖这时候正半靠在会议桌的边沿上,厉霍修的手还扣在他的腰间,这个动作导致他的大半个身体都被厉霍修圈在怀里,两个人的姿势非常暧昧··赵沉谦的眼神非常平静,似乎没有一点打扰到别人的窘迫,只表情淡淡地看着两个人。
厉霍修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不动,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季寇肖不由得有点窘迫,他以为这里没有人,没想到赵沉谦却在会议室的休息室里,而且很明显在自己进来之前就在里面了。
赵沉谦就像是没看到眼前的两个人一样,脚步只顿了一下,就抬脚朝外走去·厉霍修一直维持着原来的动作,眼光跟随着赵沉谦,眼神一点点加深·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他才将头转了回来。
他收回目光,就着现在的姿势,朝季寇肖再次吻了下去··因为看季寇肖有了些明显的疲态,厉霍修便早早地结束了晚宴,和他一同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季寇肖坐在副驾驶上不多一会儿就睡着了,厉霍修怕他会着凉,特意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等厉霍修将车停在厉家别墅外的时候,季寇肖也适时得醒了过来·他一动,盖在他身上的外套就滑落了下来·他有点迷糊地朝外看了一眼,有点惊讶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刚刚因为觉得热,季寇肖的领口纽扣解开了两颗,厉霍修怕他一会儿下车冷,便伸手去想要给他系好·然而他的手刚碰触到季寇肖的脖颈,动作忽然就顿了一下:他的体温似乎有点高。
厉霍修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比正常温度要高一些··“怎么了”·“温度有些高,”厉霍修看向他,问:“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没有,”季寇肖没怎么往心里去:“可能是车里太热吧。”
厉霍修直接探身过去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季寇肖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的确要比自己的温度高上不少··季寇肖朝后错了错身体:“我没事·”·厉霍修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和他过多纠缠,不过还是亲眼看着他将外套扣好了,才和他一起下了车。
等回到厉家之后,季寇肖冲过澡之后就直接睡过去了,他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到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他朝身边看了看见厉霍修不在,以为他是去公司了,没想到过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门声一响,厉家家庭医生跟在厉霍修身后走了进来。
季寇肖这时候还躺在床上,见到医生一时有点惊讶,他刚要起床却被厉霍修给按住··这时候医生走到季寇肖身边,弯身对他温声道:“季先生,麻烦给您量一下体温。”
季寇肖有点无奈,他身体根本就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但既然医生都过来了,便配合地伸出了手·医生拿出腕式计量仪戴在他的手腕上,半分钟后就摘了下来。
“37.3,有些低热,没有太大的问题,这几天注意一下看有没有其他症状·”·厉霍修和医生一同离开,等他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回到房间时,季寇肖已经进浴室冲澡了,显然根本没把这点低热当一回事。
等他满头湿漉漉地出来的时候,见厉霍修还坐在沙发上,有点惊讶地问:“你还不走”他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九点了。”
厉霍修站起身:“晚上一起吃饭”·“好·”·厉霍修拿起外套往外走:“我去接你·”·因为学校已经开课,季寇肖这段时间很少去公司,只偶尔有空的时候才会露面,他简单地用过早餐之后,就给季寇文去了个电话。
季寇文先是将这个礼拜公司的重要事情大致和他说了说,然后对他道:“hrdawards的冠名权拿下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季寇肖非常高兴,这可不仅仅是一个冠名的事,之后牵涉到的利益可太多了。
季寇文显然也很高兴,问他:“那个lambert那边怎么样了”·“还在接触,不过这个lambert脾气很大,目前的口风还没有松动的意思。”
季寇文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实在太困难的话就算了吧,反正有名气的设计师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但是我们需要的却恰恰是他不是么”这点小困难对季寇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笑了笑,安慰季寇文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季寇文忽然问道:“那个……寇肖,最近霍修怎么样”·“挺好的,”听到他问厉霍修,季寇肖有点奇怪:“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季寇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和祁家杠上了,要说厉家和祁家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当然我倒不是说怕了祁家,只是你知道前段时间霍修刚收购了宋家,和傅家的关系也一直势同水火,现在又和祁家……”·他顿了一下,接着道:“厉家是家大业大,但在圈子里树敌太多,总不是一件好事情。”
见季寇肖沉默着不说话,季寇文试探着问:“寇肖,你知道霍修他为什么要对付祁家吗”· ·第40章 婚宴·季寇肖垂下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季寇文道:“……不清楚,他生意上的事情我向来不过问。”
季寇文叹了口气:“我也是担心,随口这么一问,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虽然我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原因,但是要是你能劝还是劝劝霍修·”·“我知道了。”
季寇肖结束通话之后,又给何宸去了个电话,何宸那边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梁苏韵的事情,李宗坤这段时间很老实,也没有和外人接触的迹象。
季寇肖大致地估算了一下时间,估计是时间太早,李宗坤那边还没和幕后人勾搭上·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着急能急来的,反正李宗坤现在就像是猫爪下的老鼠,想要怎么摆弄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等到了下课的时间,季寇肖从学校里走出来之后,看见厉霍修的车正端端地停在门外·他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厉霍修立刻将车发动··季寇肖的口味偏淡,厉霍修本来打算带他去常去的一家浙菜馆,然而季寇肖却想吃苏菜,于是两人临时变道去了另一家。
这家餐馆在西部区很有名气,又正好赶上用餐的高峰期,等两人到的时候发现餐馆里已经客满·厉霍修和季寇肖被领班请进了隔壁的休息间,服务生随后进来替两人斟好茶水,领班笑容可掬地躬身道:“两位请稍等,一旦有空余的包房我会立刻来通知两位。”
说着返身将房间门关好后离开··大概等了十来分钟的时间,休息间的门被叩响,接着领班走了进来:“两位贵客请跟我来·”·季寇肖和厉霍修跟在领班身后朝二楼的包间走去,刚上了楼梯,就听见楼上传来清脆的一声响,类似瓷器之类的东西被摔碎在地上,接着一个粗粝的声音传来。
“没有位置那这是什么”·服务生赶紧低声解释:“抱歉先生,这个包间是楼下两位先生的。”
“他们的凭什么是他们的怎么着老子是没钱吗”·“是这样的,那两位先生是在您之前到的,您看这样好么,您先在休息间稍等,等一会儿空出位置,我立刻通知……”·男人直接吼起来打断服务生的话:“告诉你们,我今天还非得要这个包间不可了老子我有的是钱敢惹火老子,老子直接把你们店给砸了”·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他的这句话吼完,季寇肖和厉霍修刚好一前一后地上了楼梯,季寇肖的脚步不停,眼光朝那个吼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扫了一眼。
那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模样,中等偏胖的身材,一张脸油光满面的,满身的暴发户气质·季寇肖的眼光冷淡地在他身上扫过,却在看见他身边的人时一顿··竟然是梁苏韵。
那次在梁苏韵小产过后,季寇文和她摊了牌,起初梁苏韵不肯承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直到季寇文将亲子鉴定扔到她面前,她才住了嘴··但梁苏韵却不肯就此罢休,哭得梨花带雨地向季寇文承认错误,说是自己一时的鬼迷心窍,自己爱的依旧只有他一个。
毕竟两人在一起多年的感情,季寇文见她哭得要断过气去的样子有些不忍,但又实在无法容忍她做的事,于是依旧同她取消婚约,但对外却只称是两人性格不合,甚至还给了她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梁苏韵之后再次去找了李宗坤,只是她现在已经成了废棋,李宗坤怎么可能还会去搭理她三言两语就将她撵了出去·梁苏韵没有办法,只好租了处房子搬了进去。
其实季寇文给她的那笔钱数目不小,如果用来投资或者做些小生意之类的完全可以糊口,只是梁苏韵却根本拉不下这个脸去找工作,况且她已经过惯了优渥的日子,一时让她回归到原来拮据的生活她怎么可能会习惯于是这笔钱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她挥霍光了。
起初梁苏韵还利用季寇文前未婚妻的身份在外招摇,毕竟两人分手的时候季寇文没有和她撕破脸,不少人还指望着通过她来搭上季寇文·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背叛季寇文的事情竟然在圈子里传了开来,而且还被传得绘声绘色,说她被捉jiān在床,季寇文当即甩了她两个耳光,说季寇文已经恨死了她,对外称是感情不和不过是怕毁坏季家的名声,还说季寇文放出话来,谁要是沾染她,就相当于同季氏不对付。
这样一来原本还和她亲亲热热的人立刻对她避之不及,要知道谁也不会蠢到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去犯季家的忌讳,一时之间梁苏韵再次陷入了孤立无援之中··这时候她手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从前被她瞧不起的也开始肆无忌惮地嘲讽她,梁苏韵几乎整日以泪洗面。
而这时候她一个还算谈得来的朋友主动找到她,说要介绍个人给她认识,起初梁苏韵还没有听明白怎么回事,可说着说着就觉出不对了,而那个朋友听她问自己,竟然直接就坦诚地承认:她介绍的这个人,想要包养她。
梁苏韵断然拒绝,她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就算不能嫁给季寇文这样家世的人,那些一般的富豪也是上赶着求她嫁的于是她将那个朋友狠狠地骂了一顿,转身就离开了。
梁苏韵的朋友也窝了一肚子的火,对着她的背影止不住地骂: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在圈子里是什么名声,不趁着现在还年轻傍个有钱人捞一笔,到时候等你年纪大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现在这种情况还指望着有富豪去娶你,做梦去吧·然而梁苏韵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月,就再也维持不了之前的骄傲了,没办法,她实在是太缺钱了。
最后她不得不又找到了那个朋友,求她帮自己的忙··那个朋友也是拉皮条拉惯了的,真的认识不少有钱人,不过大多都是没什么文化的暴发户,没过几天就给她介绍了一个。
梁苏韵蠢是蠢,但那张脸还是非常漂亮的,而且肤若凝脂,前凸后翘,那个暴发户对她非常满意,当即就给了她一大笔钱·梁苏韵起初还不适应,但慢慢地也就过惯了这样的生活,毕竟人总要活着不是。
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暴发户粗鄙的习惯日益暴露,她对这样的生活也越来越难以忍受·要知道季寇文是个谦谦君子,而且风度翩翩,举止有礼,对她又体贴照顾,而这个暴发户不仅长得丑陋,而且自大狂妄,言语不和时甚至还动手打她。
梁苏韵几次想要和他断绝关系,但想到没有钱时的窘迫日子,只好一次次生生忍住··就像今天这样仗着自己有钱和服务生争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梁苏韵站在他身边简直羞愧得没有脸面见人,而最让她情绪崩溃的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季寇肖·梁苏韵身边的中年男人还在不依不饶地朝服务生大声吼叫:“告诉你们,这位置老子今天要定了惹火了老子,老子搞死你们”·服务生手足无措地站在中年男人面前,点头哈腰地直道歉。
季寇肖的目光很快收了回来,对身边的厉霍修低声道:“走吧·”·厉霍修也没开口,和季寇肖一起在领班的指引下朝包间的方向走去··然而他们还未走到包间门口,那个中年男人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他一把攥住服务生的领口,朝他气势汹汹地问:“不是说没有位置了吗那是怎么回事”·服务生被他拽得喘不上气,磕磕绊绊地道:“那,那就是排在您前面的两位先生。”
季寇肖身前的领班皱了皱眉,侧身指引着包间的方向,对两人道:“两位先生请进,稍后服务生会为两位点餐·”说完就准备回身去处理那个中年男人那边的问题,然而他刚一回身,忽热眼前一花,那个中年男人已经冲了过来。
中年男人窝了一肚子的火,上去抬手就扣住季寇肖的肩膀,朝他吼道:“妈的,谁让你……”·他的话还未说完,忽然手臂一麻,紧接着就被反剪着按倒在地上,下一刻“咔”的一声,他的右手手臂整个被折断。
厉霍修一脚踏在他的肩膀上,将他狠狠压在地上,声音阴沉得可怕:“谁让你碰他的”·中年男人只来得及“嗷”地叫了一声,之后就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他的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季寇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厉霍修在他的肩膀上又碾了好几下,这程度至少也是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他原来就听说过厉霍修手段狠辣,而且下手非常狠,今天见到果真不是谣传。
季寇肖上一世在警署工作,这些血腥的东西见得多了,所以并没有太大的表情,然而餐馆里的顾客和服务生却很少见到这个架势,一个个都懵在了当场,好半天领班才反应过来,上前对厉霍修讨好着劝架。
而一旁的梁苏韵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连动都不会动了··季寇肖看着那个男人躺在地上哼哼得有点烦,上前一步对厉霍修道:“走吧·”·厉霍修刚刚的脸色非常吓人,这时候已经收敛了起来,对季寇肖点了点头。
餐前的一点小波澜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个人的心情,季寇肖唰唰唰点了几样菜,才将菜单推给厉霍修·这家餐厅的菜品味道不错,但菜量不大,厉霍修又添了几道,之后对服务生说:“就这些。”
·餐厅的效率很高,不多会儿菜就一一地端了上来·季寇肖这段时间总觉得非常疲惫,但食欲却不错,菜端上来之后便动起了筷子··等两个人用过晚餐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季寇肖刚在副驾驶坐下,就眯着眼一副困恹恹的样子。
厉霍修朝他看一眼:“困了”·季寇肖摇了摇头:“还行·”·厉霍修瞧着他心里有点犯嘀咕,这段时间季寇肖的食欲不错,吃得也较平常多一些,但却一点肉没长,甚至觉得还要比从前瘦一些,而且时不时地就犯困,找医生给他做检查也没查出什么问题。
他探过身去,抬手摸了摸季寇肖的额头:“还是有点热·”·“没事,”季寇肖这时候困得厉害,干脆阖上了眼:“没觉得不舒服·”·厉霍修若有所思地朝他看了一会儿,发动了车子。
————·季寇肖睁开眼,有点疲倦地在床上抻了个懒腰,他转过头朝身边看,一旁的位置空着,厉霍修已经去公司了··他想要起床去晨练,但莫名地觉得有些犯懒不乐意动,季寇肖愣了愣,这是怎么了自己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还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季寇肖将电话拿起来一看顿时愣住了:上面显示的号码竟然是赵沉谦的··赵沉谦能够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真是太稀奇了,季寇肖来不及多想,接通了电话。
“赵先生·”·“今天有空吗”·季寇肖愣了一下:“有事”·“我记得你还欠我顿饭,就今天还了吧。”
季寇肖一脸黑线,抬手看了看时间,还不到早上六点,这赵沉谦这是什么脑回路,果然搞艺术的都是这样不正常吗他腹诽了一通,还是开口道:“好,在哪儿”·“半个小时公司楼下见。”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季寇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但时间紧张,只好掀开被就往浴室走去··等季寇肖驱车到季氏,距离刚刚的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他刚到楼下,一眼就看到了赵沉谦那辆无比拉风的车。
赵沉谦瞧了他一眼,朝副驾驶座位微微扬了扬下巴:“上来·”·季寇肖将车停在季氏大厦的楼下,返身上了赵沉谦的车,他刚关上车门,赵沉谦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季寇肖早晨起得有些早,这时候就有点犯困,没事找事问赵沉谦:“去哪儿”·赵沉谦却连理都没理他,季寇肖也不是什么热情如火的人,这时候见他不搭理自己干脆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季寇肖是被炽热的阳光烤醒的,他抬手遮了遮被太阳烤得要烧起来的脸,眯着眼睛朝外看,入目的道路两旁竟然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显然早就出了市区··季寇肖立刻坐直了身体,看向身侧的赵沉谦:“这是去哪儿”·赵沉谦依旧一脸的扑克表情,听季寇肖问自己,朝他看了一眼:“醒了”·季寇肖没回话,赵沉谦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报出了个地名,竟然二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城市。
季寇肖揉了揉有点酸疼的脖颈:“停车,我要回去·”·陪他去二百多公里外的地方吃顿饭,自己只有脑抽了才会答应··赵沉谦淡淡地开口:“你之前提到与季氏的合作,我同意。”
季寇肖朝他瞧了一眼,抬手看了看时间,估计距离目的地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于是连话也没回,直接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等季寇肖再一次醒来,是被一阵锣鼓喧天的鞭炮声给吵醒的,明亮的光线从窗外照射进来,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蹙了蹙眉,眯着眼朝外看去,只见车子停在一家饭店外,饭店的大门上挂着两串燃着的鞭炮,正噼里啪啦地响着,不少人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一脸的喜气··赵沉谦将车钥匙拔出来,起身走出车外,季寇肖也跟着走下车来。
两个人刚刚走到门口,一个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十分热络地拍了拍赵沉谦的肩膀:“阿谦,你可算是来了”·赵沉谦脸上难得地露出点笑容,朝他礼貌地道:“二叔。”
“全家都来了,就差你一个·”男人乐呵呵地笑着,一抬眼看见了跟在赵沉谦身后的季寇肖,愣了一下,连忙问:“这是”·赵沉谦道:“我朋友。”
季寇肖朝男人微微颔首:“您好,初次见面,我叫季寇肖·”·男人显然是很少见到这样文质彬彬的人,脸上露出一点窘迫的神色,朝他点了点头:“你好。”
他搓了搓手,对两人笑着道:“外面冷,快进饭店吧”·等季寇肖进到饭店的时候终于确定,原来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婚礼,整个饭店被装潢得喜气洋洋,到处都是红色的纱幔和彩带,每个人的脸上也都洋溢着笑意。
饭店的正厅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圆桌,这时候大部分的人已经落座,两个人刚走到正厅,就有几个和赵沉谦年纪相仿的站起来朝他挥手:“阿谦,这边”·季寇肖跟在赵沉谦身后走到距离主宾席不远的一桌坐下,桌边坐着的也都是年轻人。
大家见到季寇肖这张生面孔起初有些拘谨,但和他聊了几句之后就又热闹了起来··季寇肖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这里是赵沉谦的老家,今天是他一个远房表弟的婚礼,而这一桌上的也都是他的远房亲戚。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可是,赵沉谦为什么要带自己来难道是因为无聊季寇肖有些不解··而过了不多会儿他终于确定,他竟然真的是因为无聊。
季寇肖发现在座的虽然都是赵沉谦的亲戚,但赵沉谦与他们似乎并不十分熟络,甚至有一些明显的生疏·但这些亲戚却十分淳朴热情,一个个豪爽地接连向两人敬酒。
赵沉谦基本不说话,只要有人敬他酒就直接一仰头喝了·季寇肖发现这里的人非常热情,见你酒杯空了就立刻替你满上,然后热情洋溢地向你敬酒,而在这里表达敬意的最主要的方式也正是向对方敬上满满的一杯酒。
因为季寇肖是生面孔,看起来又是一副高冷的样子,起初来敬他酒的不多·但随着酒宴一点点进入状态,大家的情绪也逐渐高涨起来,不少人开始接连过来敬季寇肖酒。
这时候很多人都喝高了,满正厅挨着桌地敬酒,赵沉谦也早就被人不知道拉到哪一桌上去喝酒了·季寇肖的酒量非常好,几杯酒下肚脸色不变心不跳,宾客见他明显是好酒量的样子,更是热络地给他斟酒,到后来前来灌他酒的基本都被他喝趴下了,剩下几个酒量好的则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拍着他的肩膀和他称兄道弟。
·等赵沉谦被人拉着喝了一圈的酒回来之后,还有三两个人在围着季寇肖灌酒,而他们显然也喝了不少,说话时舌头直打结·赵沉谦看着季寇肖面前一排的空酒瓶眼睛都直了,没想到他不过是离开一会儿地功夫,这些人就和季寇肖混熟了,还灌了他这么多的酒。
赵沉谦将围在季寇肖身边的人扒拉开,朝季寇肖仔细打量:“你还行吗”·季寇肖目光平静地朝他看过去,脸色如初,竟然一点醉意也没有。
赵沉谦显然吃了一惊,没想到季寇肖的酒量这么好··旁边刚刚被扒拉开的人这时候又凑了上来,颤颤巍巍地将手里的酒杯举到了季寇肖面前,大着舌头道:“兄……弟够义气你这个兄弟我今天交定了来,干”说着一仰头将酒灌了下去,因为动作太大,一杯酒差不多撒了三分之一出去。
季寇肖也举起酒杯:“我敬你”说着一口喝了下去·口齿清晰,思维敏捷,毫无醉意··赵沉谦站在他身边咔吧了半天眼睛,见季寇肖被人怂恿着还要喝,终于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行了。”
“哎,大谦你干什么”旁边敬酒的不乐意了:“人家兄弟有的是酒量”·“没错·”季寇肖举起酒杯,又是一杯下肚。
赵沉谦挑了挑眉,终于觉察出不对,虽然面前的季寇肖看起来眼神平静,表情冷静,而且口齿干脆,思路清晰,但他总觉得和平时的季寇肖感觉不大一样··“你……”·赵沉谦的话音未落,季寇肖忽然闭上了眼睛,接着直直地就朝前倒了下去。
这一桌的人哪里见过这个,而且一个个酒精上脑,只剩下傻眼了·赵沉谦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这时候还非常清醒,连忙伸手一把将季寇肖接住·等他低头朝季寇肖看去,发现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赵沉谦的头立刻就大了,真没见过有人喝醉是这样的。
几个还算清醒的帮赵沉谦将季寇肖扶到副驾驶上安置好,一个皮肤黝黑的问:“阿谦,不然你们今晚就在这住吧,你看你朋友都醉成这样了,回去也不方便啊而且你又喝了酒,不能自己开车。”
“没事·”且不说赵沉谦一点醉意也没有,就算是真醉了,启动车内的无人驾驶模式就行了·他低头将安全带替季寇肖系好,朝车外的人摆了摆手:“你们接着喝,不用送了。”
赵沉谦趁着天色还亮返程,等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他不知道季寇肖的住址,想了想,直接将车开到了常去的一家酒店,他将车钥匙递给走上前来的门童之后,直接开了间房,将季寇肖弄到了楼上。
赵沉谦原本计划着将季寇肖安置好就离开的,然而他刚直起身就皱了皱眉,自己身上的酒味实在是太重了·他是有一点洁癖的,要他顶着这样一身衣服走实在是难受,于是他将外套脱掉随手扔在沙发上,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他刚要朝浴室的方向走,季寇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赵沉谦原本没准备理会,但他见季寇肖被铃声吵得眉头都蹙了起来,脚步一顿,还是朝他走了过去··赵沉谦将季寇肖的手机掏出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着三个字:厉霍修。
赵沉谦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好半天,一直到季寇肖在一旁低低地哼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他朝屏幕冷淡地看了一眼,将手机调成了静音··赵沉谦随手将季寇肖的手机扔在一旁,拎起浴袍朝浴室走去。
过了不到十五分钟,赵沉谦从浴室中走出来,他给前台拨了电话,要他们送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他坐在沙发上正查看手机里的信息,忽然门铃就响了起来,赵沉谦一愣:这才不到五分钟,前台的效率也未免太高了。
不过他也并未多想,直接起身朝门口走去,等他将门打开刚要开口,接着整个人一愣:竟然是厉霍修··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赵沉谦就是个高冷而随性的蛇精病……你们一定要原谅他……· ·第41章 勾搭·厉霍修一身寒意地站在门外,连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抬脚朝房间内走去。
赵沉谦的脸上起初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之后就淡了下来,微扬着下巴挑着眉朝房间内看,他双手插兜懒散地靠在门框上,忽然听到一道温和的男声:“赵先生·”·赵沉谦转头,见门外站着一个一身西装的年轻男人,正朝自己笑着:“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赵沉谦朝他冷淡地扫了一眼,往外走了一步:“什么事”·下一刻李杰明却忽然抬手,“咣”地一声一把把房门直接就关上了。
赵沉谦当即愣了一下,他的手机和房卡都没有带,就这样穿着浴袍站在走廊里,有点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看向他··李杰明表情镇静地看着他,抬手拨了个号码··五分钟后,服务生重新开了一间新的房间,并且将一套崭新的衣服送了过来。
赵沉谦表情抽搐地将衣服换上,等他起身准备朝外走去时,却被李杰明拦下:“已经这么晚了,赵先生又喝了酒,请您稍等,这边安排司机送您回去·”·赵沉谦停住脚步,眯着眼睛看着他,眼中的神色有点沉,半晌才开口道:“我对季寇肖没兴趣,厉霍修用不着费这些功夫。”
“这是当然,”李杰明也抬眼看向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不然赵先生现在也不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少爷只是不想惹季先生不高兴·”——后半句话他没有说,不然你以为你会像现在这样平安·赵沉谦忽然勾起唇角,朝着他冷冷地一笑:“是吗,那厉霍修对季寇肖做的这些事情,季寇肖他知道么”·李杰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是少爷和季先生之间的事情,用不着赵先生费心。”
————·季寇肖逐渐恢复了意识,宿醉过后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来·然而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季寇肖一愣,清醒了过来,厉霍修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表情阴晴不定地看着他。
季寇肖看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嗯”了一声:“我是怎么回来的”·他记得他昨天和赵沉谦去参加了一场婚礼,那些热情好客的人一直在敬他酒。
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把握的,也并没有喝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的事情他就不大记得了··季寇肖觉得有些奇怪,且不说他的酒量怎么样,他这个人很有分寸,轻易不会让自己喝醉,更何况是在那种场合,但昨天是怎么回事·和上次误喝了加了料的酒不同,这次他能够确定酒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既然酒没有问题,难道……问题在他身上·然而还未等他想明白其中的缘故,厉霍修已经迈着两条长腿走到床边坐下,形状优美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开口道:“你昨天喝醉了,赵沉谦送你回来,我在外应酬,恰好看到了你们。”
厉霍修的眼光一刻不离地盯着他,似乎想要从季寇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季寇肖却浑然不觉,忽然身体一歪倒在厉霍修怀里,头埋在他的颈窝,低声喃喃道:“难受。”
自从重生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喝得这样醉了,宿醉之后真是浑身都难受··厉霍修的身体明显一僵··下一刻他就伸手将季寇肖揽进怀里,宽大的手掌盖在他的额头上,帮他揉太阳穴:“很难受”·“嗯。”
厉霍修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季寇肖觉得舒服了不少,随口应了一声··“那以后少喝一点·”·季寇肖不住腹诽:要不是为了和赵沉谦的合作,他见了鬼才会跑那么远去喝什么酒。
厉霍修正揉着季寇肖太阳穴的手忽然一顿,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也皱了起来:“怎么还是有些发热”·“有么”季寇肖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可能我原本体温就要高一些。”
厉霍修没说话,季寇肖不清楚,他却知道他的体温通常情况下可是较比一般人还要低一些的,这样连续一周多的低热绝对不是正常情况·他没有说什么,暗自里却准备吩咐医生给季寇肖好好检查一番。
等季寇肖喝过醒酒茶,厉家医生也给厉霍修来电话,表示医院方面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来做检查··————·陈应冠最近的心情有些差,最近因为采购部的疏忽进了一批vs级微瑕级的钻石,而明宝向来贩卖的都是vvs级极微瑕钻石,于是这批货一时就成了难题。
如果正常售卖会影响明宝的声誉,但低价转卖又很少有珠宝商愿意接手,其中的差价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当李宗坤来同他会面的时候,他的态度就不大好··陈应冠撩起眼皮朝沙发对面的李宗坤瞧了一眼,慢悠悠开口道:“我为什么要帮助你”·李宗坤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面带微笑看着陈应冠:“因为我可以辅助你让明宝成为东部区最大的珠宝公司,并且事成之后,将季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你,这个承诺你还满意吗”·陈应冠唇角翘起一丝冷淡的笑意:“我凭什么相信你要知道你可是季家对外公开的养子,”他眼神嘲讽地看着李宗坤:“季老爷子对你这样好,你都可以如此对他,我又有什么把握你明天不会反咬我一口”·李宗坤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陈应冠,一双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犀利的光,微笑着慢慢道:“我来找陈少谈合作,自然是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的。
如果陈少不放心,我们大可以签下协议,待事成之后将季氏的股份自动转让·”·陈应冠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打量着李宗坤:“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
“芸芸众生的辛苦奔波无不为了一个‘钱’字,我当然也不能免俗·”·“身为季家的养子,说自己缺钱可没什么说服力·”·李宗坤表情很坦然:“没人会嫌钱多烧手。”
陈应冠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李少是季家的养子,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同我合作,还是季家设下的圈套为了遥不可期的一个承诺而搭上自己太不值了。
况且……”他坐直身体看向李宗坤:“我总觉得只为了钱这个说法,不怎么说得过去·”·李宗坤笑了笑:“其实只要方向是一致的,究竟是什么目的又有什么重要既然陈少心中一直有疑虑,我们不妨合作一次,到时候你会就知道我的确是带着诚意来和你合作了。”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陈应冠带着点邪气的眼睛扫着李宗坤,半晌,扯了扯唇角开口道:“好吧,我就信你一次·”·李宗坤回到季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觉得有点累,于是直接上楼到卧室里的浴室里冲了个澡。
他将水温温度调得很高,热气腾腾的水流打在他的皮肤上,让他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他站在水流里冲了一会儿,抬手将龙头关上,赤身裸体地站在洗手台前·他正朝镜子里盯着看,忽然梁苏韵在医院里那张浮肿憔悴的脸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李宗坤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自从那次从医院离开之后,他的脑海里总是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那天得场景,扰得他非常烦躁·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沉沉地盯着被水打湿的镜面,心里的郁结之气更重。
难道是因为他对梁苏韵……不可能,他摇了摇头,愧疚,不过是愧疚罢了·毕竟两个人在一起那么长时间,看到她那副落魄样子自己总不可能没有一点动容。
他伸手扯过架子上的毛巾擦头发上的水滴,心里默念:自己已经错过了一次,现在好不容易才搭上了陈应冠这条线,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出一点差错·现在这个阶段,他绝对不能被这些没有用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
李宗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就拿过浴巾围在腰上走出了浴室·他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抬手将电视打开调到新闻频道,他正漫不经心地看着,忽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宗坤拿起手机朝屏幕上一看,表情当即一动,将电话接通放到耳边:“陈少·”·————·因为是周末学校里没有课,季寇肖便代表管理层到公司旗下的珠宝分店例行查看。
他所到的这家珠宝门店位于市中心,这时候又正赶上周末,客流量非常大·季寇肖在珠宝店里大略地查看了一圈之后,就和经理到后部查看账簿··助理给两人端上茶水之后,转身离开房间将门关上,季寇肖这时候在账簿上扫了一圈,抬眼看向经理:“王经理,我看到这个月的销售额比上个月下降了不少。”
王经理叹了口气:“三少,您瞧着店里像是挺热闹的样子,其实里面的利润已经非常低了,我们这个店平均月销售额在70万左右,但当初进商场的场费就要30万,柜台装修费30万,月租金还要9万。
加上每个月的人员薪酬5万元和其他需要支付的营销费用,再扣除税收、商场扣点和其他经营成本,以零售价百分之三十的毛利计算,净利润也就是百分之十·”·他叹了口气:“前段时间为了促销更是压低了价格在走量,可就算是这样销售额还是低得可怜,不过也难怪,这条街上光明宝家的珠宝门店就开了三家,哎,现在这珠宝生意难做啊”·季寇肖没说话,就他刚刚在外面待的那一会儿来说,来看珠宝的顾客倒真的不少,但真正下定决心要买的却不多。
这也正常,这一条商业街上的珠宝店就有十多家,没有特殊的品牌与价格优势,人家为什么非要选你家不可呢·思虑到这里,季寇肖更是坚定了对季氏珠宝的经营模式进行全面改革的决心。
“王经理,你也不用压力太大,现在是珠宝销售的淡季,不只我们一家,其他家也不好做·”·王经理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两个人正聊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王经理皱了皱眉头,用内线电话将助理叫进来。
“外面是怎么回事”·“有一位顾客说在我们这里买的一条钻石项链是假货……”·季寇肖朝王经理看去,王经理立刻解释道:“三少放心,我们门店一直以诚信为宗旨,从来没有销售过任何赝品,一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他站起身:“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的吵闹声更大,夹杂着一个尖锐女声的怒骂·季寇肖皱了皱眉,也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过去。”
等到了前面门店,见一个服饰华贵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正颐指气使地站在柜台前,旁边站着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男人·柜台小姐则一脸歉意地站在他们对面,一个劲儿地安抚着两人的情绪。
王经理和季寇肖刚一走出来,中年女人一眼就扫了过来,她的下巴一扬,朝王经理开口道:“你是这里的经理”·王经理大步走过去,笑容可掬地开口道:“是的,我是这里的经理,姓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中年女人冷哼了一声:“我在你们这买到了假货,你们的售货员还不承认你看看该怎么办吧”·王经理温声道:“我想这里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们店诚信经营,是绝对不会销售假货的。”
中年女人画着浓妆的眼睛立刻就竖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诬陷你们了你们就是这么颠倒黑白做生意的吗”她说着说着,声音越加地大了起来,引得整个门店里的顾客侧目。
那女人见别的顾客都朝她这里看,嗓音立刻又大了几度,朝围观的顾客大声喊道:“你们瞧见没有这里就是这样做生意的他们卖假货还不承认,说是顾客诬陷他们小心你们买回去的也都是假货”·她这一番话喊完,在柜台前挑选首饰的几个顾客脸上都露出了犹疑的表情,一个原本已经走到收银台的顾客当场就决定不买了。
王经理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还是耐着性子地对她低声道:“这位女士,我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您说您在我们这里买到了假货,请问您确定是在我们这里买到的吗”·“当然是在你们这里买的”女人眉头一竖,从一旁的男人手里接过一个包装袋,从包装袋里取出个印着‘季氏珠宝’logo的首饰盒,又从包装袋里掏出一张发票摔在柜台上:“这是你们自己开出的发票你看清楚了”·柜台小姐在王经理的授意下拿起发票认真看了看,又打开首饰盒同里面的钻石项链仔细核实,最后朝王经理点了点头。
“这条项链是我两年前在你们这里买的,买过之后就没怎么戴过,要不是因为嫌它式样过时了想要去加工店换个样式,我还不知道我花了大价钱买的这条钻石项链竟然是假货”·王经理眉头轻微地皱了皱,问:“您的这条项链的确是在我们这里购买的,但您说是假货,有什么凭证吗”·中年女人伸出鲜红的指甲在项链最中间的两颗主钻上指了指:“我送去改样式,店里的人说这两颗根本就是不值钱的水钻”·现在的技术仿钻已经做得要比真钻还要漂亮,仅凭肉眼根本无法辨别出来真假,于是王经理对中年女人客气地回复道:“女士您放心,如果真的是我们店销售的首饰有问题,我们一定会承担责任。
您看这样好不好,将您的这条项链送检,等检测报告出来之后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要多久”·“大概一周左右的时间。”
中年女人的眼睛立刻竖了起来:“一周时间开什么玩笑你们店卖假货,还要浪费顾客的宝贵时间你知不知道我的生意分分钟就是几十万耽误我的时间你赔得起吗你们是不是想要推卸责任”·这时候连一旁围观的顾客都看不下去了,你说人家卖假货,人家店家给你送去检测你还不干,你到底要人家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你是顾客,是上帝,就不讲道理吧·一位常来这家店的顾客都无法忍受她的暴发户举动,上前一步开口劝道:“人家经理也没说不管,但你口头说这条项链是假的,也总得给人家一点时间去检测,等检测结果出来之后才方便商量赔偿相关的事情。”
中年女人朝那个顾客白了一眼:“他说一周时间,万一一周时间他拿不出报告呢一周推两周,两周推一个月,一个月就推一年,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等”·旁边看热闹的顾客都一脸黑线,这位不仅嗓门高,还是个脑补帝啊。
王经理也有些忍无可忍,但依旧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问:“那您想怎么解决”·“假一赔十我也就不跟你们计较现在的市场价了,按照当初我买下这副项链的价钱十倍赔给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柜台小姐忍不住腹诽:你倒是精明啊,今年钻石价格比前面跌了不止一成,还说是不计较··这明显就是诈骗了,王经理就算是再好的性格也不能就这么接受:“抱歉,女士,您提出的方案我们不能接受。”
中年女人听到他的话,立刻眉头一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要是不赔偿,我就直接闹到电视台去,让所有消费者都知道你们季氏珠宝卖假货”她咬牙切齿地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我天天来你们店里,看你们的生意还怎么做”·王经理一脸不假辞色,认真建议道:“您生意分分钟几十万,这样做恐怕不太划得来。”
·王经理的话一落,一旁看热闹的都忍不住笑起来,中年女人被闪了面子,气得脸色发白:“别说没用的,今天这事你怎么解决吧”·“您的这条项链,我们必须经过专业的检测之后,才能做出判断,进而协商赔偿事宜。”
一直没开口的季寇肖忽然淡声开口道··中年女人见他忽然插口,不由得顿了一下,问:“你是干什么的”·“我是做什么的并不重要,但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我们售出的项链是假货,影响了我们的名誉权,我们有要求您恢复我们名誉的权利。”
中年女人以上帝的身份自恃,习惯了经理的好言好语,季寇肖忽然来了这么几句,一时倒给她弄愣了··“你们卖假货,还反咬我们顾客,我要去电台告你们”·季寇肖抱臂冷冷淡淡地看着她:“就算您要告我们也得先拿出检测报告来。”
中年女人一时语塞,等她反应过来就又要开口大骂,这时候王经理连忙插话:“女士,不如您给我们一点时间,等我们先进行检测可以吗”·“好吧,”中年女人压制了一下情绪,半晌才慢慢开口道:“不过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这里。”
“这恐怕……”·“好·”季寇肖直接开口截断,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不到十分钟,一个专业检测人员连同一整套的检测设备一同到了店里。
检测人员到了店里之后,季寇肖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和他叙述了一遍,检测人员听过之后点了点头:“您是需要我检测这两颗钻石的真伪”·“不,”季寇肖目光朝远处中年女人身边的男人扫了一眼:“检测这两颗钻石的镶嵌方式以及时间。”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检测人员就将检测报告出具出来,季寇肖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唇角勾了勾··他走到中年女人面前,将手里的报告递给她:“抱歉女士,根据这份报告显示您的这条项链里的两颗主钻,曾进行过重新镶嵌。
所以对于您提出的问题,我们不承担责任·”·见中年女人一脸懵懂的样子,他开口一字一句补充道:“所谓的重新镶嵌,也就是表示您的这条项链的两颗主钻,被人为更换过。”
中年女人怔愣了一下,下意识解释:“不可能,这条项链买完之后我就一直放在家里,连戴都很少戴,怎么可能……”·季寇肖目光似乎是不经意地朝女人身旁的男人扫了一眼:“检测报告就是这样显示的,如果您信不过可以更换检测机构进行重新检测,至于为什么您的项链钻石会被更换,我们就不清楚了。”
女人愣了一会儿,忽然把目光转向了身边的男人,半天才不敢置信地开口:“是你换的”·男人一直站在她身边没做声,这时候见她问向自己,连连摇头:“不是,当然不是,你别听他们乱说,他们就是在推卸责任”·女人直接将手里的报告摔到他的脸上:“你当这检测报告是假的我一天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你拿我的钱不说,连偷换钻石这种事也干得出来”·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男人见旁边一群围观的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不行吗在这里喊你也不嫌丢人。”
男人的话一把就把女人的怒火给点起来了:“丢人你还知道丢人你偷钻石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丢人了”·“你说话别那么难听行不行一口一个偷字的。”
女人的嗓门又提高了八度:“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事不是你干的吗”·男人的火气也瞬间大了起来:“对,就是我拿的怎么样吧,你瞧瞧你满脸的黄褐斑,要不是因为你有一点钱,你以为我能看上你”·女人“嗷”的一声朝男人的面门就抓了过去,王经理和一旁的柜台小姐见势连忙上前去拦,两个人在门店里一个哭嚎着一个骂骂咧咧地又吵了半个多小时,才一前一后地准备离开,却在刚要出门口的时候被拦住。
柜台小姐面带微笑地对中年女人道:“抱歉女士,这是检测单,麻烦您支付一下检测费用·”·中年女人一把抢过检测单摔到男人脸上:“让他付”·男人脸色涨红,又低声骂了两句,没有办法还是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现金摔到了柜台小姐的手里,最后灰头土脸地跟在女人身后离开了。
等两个人离开之后,王经理才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季寇肖将眼光收回来,问:“这种事情很多吗”·“有时会有,但很少有这么嚣张的。”
季寇肖笑了笑,打从他和王经理出来之后,他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那个男人身上,上一世做警察的经验让他很快从那人细微的表情上看出端倪,一旦有了个模糊的概念之后,个中的缘由就不难猜了。
这原本不是一件大事,不过……他目光在被随意扔在柜台上的鉴定书上扫了一眼,忽然思绪一动·· ·第42章 察·下午五点,过了下班时间,除了少数需要加班的人员之外,其它员工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大厦。
又过了大约两个钟头之后,李宗坤站在办公室窗前,透过百叶窗朝外看,只见刚刚还一墙之隔的办公区域此时已经去掉了白日的喧嚣,变得十分安静·靠近区域的角落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还在加班。
这个男人今年三十五岁,是采购部的质检员秦霖,他站在原地朝那个男人打量了一会儿,回身拿起座椅靠背上的外套,将外套搭在手肘上,推开门朝外走去··秦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到是李宗坤赶紧站了起来,朝他点头道:“李经理。”
李宗坤朝他温和一笑:“秦工,这么晚了还在加班”·秦霖长着一张中规中矩的脸,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白衬衫的扣子也总是一丝不苟地系着,整个人显露出一股标准理科男的气质,看起来踏实而可靠。
只是现在他那张忠厚老实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眼圈泛黑,看起来非常憔悴··李宗坤朝他扫了一圈,关切地开口道:“秦工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秦霖朝李宗坤略显疲惫地笑了笑:“还行,可能最近有点累。”
·李宗坤眼里闪着精光,朝他点了点头:“多注意身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迈步就朝外走,他刚走了两步,身后的秦霖忽然叫了一声:“李经理。”
李宗坤的脚步一顿,转过头状似无意道:“秦工有什么事吗”·秦霖张了张口,似乎是犹豫了半天,才摇了摇头:“没,没什么,明天见。”
李宗坤笑了:“明天见·”·他一直走到电梯口,将向下的按钮按亮后,唇角才翘起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个秦霖的家境不好,全家几口人就指着他的工资和家里开的一家小店勉强维持糊口,前段时间他的妻子又刚刚生下了女儿,正是用钱的时候。
于是他就稍微动了动手脚,雇了道上混的人给他的店找了点麻烦,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秦霖那边果然就受不住了··李宗坤勾起唇角笑了笑,再等两天,就算自己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自己。
李宗坤猜得不错,第三天晚上秦霖就拨通了李宗坤的电话,李宗坤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一笑,将电话接通··两个人约了一家安静的茶餐厅,等秦霖到包间的时候,李宗坤已经坐在里面等了一会儿了。
李宗坤听到推门声,抬眼朝他瞧了一眼,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位置:“秦工,坐·”·秦霖在李宗坤对面坐下,脸上有一点明显的局促不安··李宗坤伸手给秦霖面前的茶杯添上水,秦霖一顿,赶紧上前扶住茶杯:“李经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李宗坤朝他安抚一笑,将他的茶杯填满:“秦工既然来了,应该考虑得差不多了吧”·秦霖搓了搓手,表情有些无措:“李经理,你知道我在季氏做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情……我实在是……”·李宗坤将茶壶随手放在一边,放松身体靠在靠背上,微抬着下巴看着他:“这并不算是什么大事,而且既然我们做,当然是有万全的把握不会被发现。
秦工你在公司工作这么久,工作态度认真,能力又强,我是非常欣赏你的能力的,所以这件收益颇丰的事情才想到找你·”·“只是,”秦霖有些忐忑不安:“只是造假这种事一旦被发现了的话……”·“你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了,”李宗坤唇角含着笑意:“不过是在检验的时候将钻石换成品相差一等的,这算是什么造假呢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外人怎么会知道”他笑着摇了摇头:“至于那些来买钻石的主顾,他们连真钻和假钻都分不清,又怎么会看得出来这么细微的等级差别”·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口:“至于鉴定证明,这就更简单了,你是专门做这个的,做一个足以仿真的证明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他看向对方:“只是简简单单的几步,就有大把的钞票入账,秦工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可是这会不会对公司的声誉不好”·李宗坤慢慢开口加了个大重量砝码:“秦工,我想你是知道我是季董事长的养子,很多事情董事长那边不方便出面做,只好委派我来做,”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你也知道最近珠宝市场不景气,公司的效益不好,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的一番话终于打动了秦霖,秦霖目光直直地盯着桌面,半晌,下定决心开口道:“好,我考虑考虑·”·————·厉兆山将手里的文件往桌面上随手一扔,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对他了解颇深的贺凝却知道他这时候的心情一定不怎么好,于是她在见到正准备去书房的厉琛时,对他低声叮嘱道:“你父亲的心情不大好,说话小心一些。”
厉琛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等贺凝离开之后,他走到书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进来·”厉兆山的声音传出来··厉琛停了两秒钟,抬手推开门:“父亲。”
厉兆山在见到厉琛之后脸上的颜色明显好了一些,厉琛虽然是他的私生子,但性格却非常对他的脾气,于是他朝厉琛招了招手:“过来坐·”·厉琛坐在厉兆山面前,两个人还没说上两句话,厉兆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些什么,但厉兆山的表情明显一变:“最高一百一,供货商也不止他们一家,他们不愿意做,有得是供货商愿意做”说着“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厉琛站起身给厉兆山添了杯茶水,温声道:“父亲,您最近嗓子不好,不要动肝火·”·厉兆山叹了口气:“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花钱养着他们干什么”·厉琛朝他温和地笑了笑:“公司的事情和您的身体比起来总是小事,别为了这些生气。”
厉琛的容貌与贺凝有六七分相似,特别是一笑起来特别漂亮,他这个人的性格也非常温和,不像是厉霍修即使面对着自己的父亲也总是一副冷硬的样子,所以他虽然是私生子,但厉兆山对他一直不错。
厉琛等了一会儿,见厉兆山脸上的不虞之色淡了一些之后,才开口问道:“父亲,到底是什么事情您这样生气”·厉兆山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讲给了他。
简而言之,就是厉氏准备进一批货,预期价位是一百一十元每吨,但代理商却出价一百三十元,并且不肯降价·虽然事情并不算什么大事,但这点问题都搞不定,还要给他打电话,实在是让他烦心。
厉琛脸上的笑意不变,安慰道:“父亲,您也说了,这家代理商不肯做,有得是肯做的,”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又接着道:“只是……这样小的事情也要劳烦您,的确是下面的人能力不足。”
厉兆山何尝不是这样想的,自从前年开始厉光豪的身体就有些不好,于是将偌大的厉氏整个交给了他,本来管理这样大的一个公司的事情就让他很操心,厉霍修那边还成天给他添堵。
想到厉霍修,他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从那次不愉快的见面之后,厉霍修连话都很少和他通,见了面也冰着张脸,他就不明白了,董如心已经进疗养院那么多年,根本不能胜任厉家主母的位置,他将贺凝接回来又有什么错况且贺凝为了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如果不给她一个名分,他怎么对得起她·上个礼拜的时候贺凝忽然头疼发作,他的手机没放在身边没有接到电话,厉琛没办法才去了厉宅找他,然而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被厉霍修看到,好一顿地羞辱了他。
这孩子还瞒着自己什么都不说,最后还是家里的佣人王婶看不过去,才私下里和他说的,想到这里,他看向厉琛的目光就多了些愧疚不忍在里面··“小琛,你最近的工作还顺心吗”厉兆山问。
厉琛看着厉兆山,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还好,虽然忙一些,但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厉琛的工作是厉兆山安排的,碍于厉霍修那边,他没有将厉琛安排进厉氏,而是让他在他的一个老友的公司里工作。
一方面他现在还年轻,可以锻炼锻炼他,另一方面毕竟是熟悉的公司,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虽然厉琛也是他的儿子,但毕竟是个私生子,以后偌大的厉氏还是要交给厉霍修来继承。
他想着等以后两个孩子的关系融洽了一些之后,再给厉琛在公司里安排个闲职,分他一些干股,一辈子衣食无忧也就够了··但厉琛的表现却超出他的预期,不仅努力上进,而且非常有工作能力,自己烦躁的时候和他说说话也很舒心。
这时候他脑海里忽然有一个念头闪过,开口问道:“小琛,你对做生意感兴趣吗”·厉琛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厉兆山会这样问,有些犹豫地回答道:“父亲,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大懂。”
“那有什么关系”厉兆山摆了摆手:“谁不是从不懂开始的,天生有经营天赋的毕竟是少数,只要踏实肯学,慢慢就懂了。”
厉琛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解··厉兆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我是打算,让你接触接触公司的生意·”·————·季寇肖的身体检查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上面显示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持续了一周的低热,家庭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吩咐他好好休息,如果有其他症状的话一定要通知他。
季寇肖也没当回事,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而且他有点奇怪地发现,除了特别容易困倦之外,他的食量竟然比以前大了不少,只是体重却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照常去学校里上课,却在第三天的时候接到了赵沉谦的电话。
季寇肖当时正在自习室里自习,看到屏幕上的电话号码之后顿了一下,随后就走出教室将电话接通··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赵先生·”·赵沉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似乎是没有休息好:“明天上午有没有时间”·“嗯”·“签合同。”
季寇肖顿了几秒钟反应过来赵沉谦的意思,立刻点头道:“好,明天上午十点公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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