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联姻+番外 by 贵人言慢(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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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联姻+番外 by 贵人言慢(上)(4)
·终于拿下了赵沉谦这块硬石头,季寇肖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想到好长时间没见孙骁,便给他去了个电话,没想到孙骁竟然回国了··“什么时候回国的”·“刚下飞机,正想联系你你的电话就过来了,”孙骁傻笑了两声:“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啊”·季寇肖也不自觉地笑了笑,和他约了时间请他吃饭。
地点是孙骁定的,是一家两人从前常去的餐馆,等季寇肖到的时候,菜已经陆陆续续上了一半··“不是说要在国外训练一个月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孙骁夹了一筷子菜,大大咧咧地塞进嘴里:“这周末不是我爷爷的生日么,我就和组长请了假回来了,哦,对了,”他将嘴里的菜咽下去:“你可一定要来啊,我爷爷和我念叨好几回了一定让你过去。”
季寇肖这时候才想起来的确快要到孙骁祖父的生日了,最近的事情太多,这些都让他忘到脑后去了,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一定·”·季寇肖沉默了一会儿,问:“顾组长最近好吗”·“哎”孙骁愣了一下,这时候才想起来之前两人见过一面,他不知道季寇肖怎么忽然问起顾铭的事情来了,但他这个人脑回路比较简单,也没有想太多回答道:“挺好的,你怎么想起来问他了”·“随口问问。”
孙骁刚端起水杯灌了口水,这时候门声一响,服务生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走了进来·他抬头一看,眼神立刻一亮,他知道季寇肖喜欢羊肉,于是朝季寇肖面前指了指,对服务生道:“放这里。”
接着回头对季寇肖道:“他家的红焖羊肉味道不错,快尝尝”·红焖羊肉是这里的招牌菜,这道菜肉质鲜嫩,味道鲜香,汤汁醇厚,刚端上来诱人的香气便扑面而来,孙骁忍不住就要大快朵颐。
然而他的筷子还没伸过去,季寇肖的脸色一变,捂住嘴侧过了身··“寇……”·他的话音未落,季寇肖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包间里的洗手间内,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的这个举动可给孙骁惊着了,拿着筷子的手也僵在了半空,等反应过来立刻朝洗手间冲了过去··“怎么了怎么了”·季寇肖这时候已经直起了身,正脸色苍白地靠在墙壁上,见孙骁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摇了摇头:“没事。”
“你这还叫没事”孙骁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季寇肖的额头:“怎么了病了”·这时候季寇肖的脸色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他朝后退了半步避开孙骁的手:“刚刚忽然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孙骁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看医生”·季寇肖乐了:“用不着,”他看着孙骁:“你刚才说到哪里来着”·季寇肖果然很快恢复如初,孙骁也就没太往心里去,只当他是之前吃东西没吃舒服,让服务生将那盘红焖羊肉撤下去之后,又和他侃侃而谈起来。
等两个人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本来孙骁还想约他去下一局,但季寇肖却有些累了,想到明天还约了赵沉谦,便对他道:“今天困了,改天的吧”·孙骁笑了:“才八点多就困了”·听到孙骁的话季寇肖还真的愣了一下,他发现自己最近困倦的次数也太多了一些。
但季寇肖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只当是最近事情比较多,学校的课程压力也比较大,有些吃不消罢了·回家之后冲了个澡,早早地就睡了··第二天等他到季氏时,赵沉谦已经等在那里了。
季寇肖让秘书将拟定好的合同递给赵沉谦,合同的内容很详细,包括甲方与乙方的合作方式,甲方提供的薪酬条件以及乙方需要尽的义务范畴都有着详细说明,还包括乙方每年至少为甲方设计的珠宝首饰数量记录。
赵沉谦将合同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因为条件非常优惠,所以他基本没讨价还价就直接同意了·等签订完合同,已经到了中午午休的时间,季寇肖站起身,对赵沉谦笑着道:“有空吗中午一起吃顿便饭吧。”
赵沉谦将合同合上,看向他:“好·”·季寇肖驱车带赵沉谦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馆,这里的菜味道不错,最重要的是很清净,适合聊天··菜很快就上齐了,两个人吃了一会儿,季寇肖放下筷子,对赵沉谦道:“那天不小心喝醉了,麻烦你了。”
赵沉谦夹起一筷子鹅肉沾了沾酱料,连眼皮都没抬:“没想到你的酒量那么差·”·季寇肖也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什么那么容易就醉了,现在想起来也解释不清楚。
还没等他说话,赵沉谦又接着道:“不过也没麻烦到我什么,后来是厉霍修带你回去了·”·季寇肖微微笑了笑:“是,那天他在外谈生意,碰巧看到了。”
赵沉谦忽然撩起眼皮朝他看一眼,笑了一声:“没错,”他又夹了块鹅肉放进嘴里,然后才抬起头:“而且他很紧张你,给你打过电话后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了。”
季寇肖的动作一顿:“电话”·“是啊,”赵沉谦漫不经心地吃着菜,慢慢道:“当时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家的住址,就将你送到酒店。
后来厉霍修给你来过一次电话,之后不到十五分钟他就到了·”·赵沉谦目光一转不转地看着季寇肖,忽然勾唇笑了:“厉少的效率很高啊·”·季寇肖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几秒钟后,他微微笑了笑:“不说这些了,下个季度的珠宝首饰展,有什么好的建议”·————·厉宅。
佣人听到推门声,立刻迎了上去,随后满脸笑容地温声问:“季先生,您回来了,需要现在用晚餐吗”·季寇肖的脸色有些疲惫,他摇了摇头,问佣人:“霍修回来没有”·“少爷说今晚要在公司加班,让先生您不必等他。”
季寇肖没说话,点了点头··他上楼回到卧室,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坐在沙发上,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一直过了有半个多钟头,才忽然站起身,大步朝衣帽间走去。
衣帽间里有一面一人高的落地镜,他站在落地镜前表情平静地从上到下打量自己,从领口到脚踝,仔仔细细地逡巡着,最后目光落在手腕上的腕表上··这是一对男式情侣表,他和厉霍修一人一只。
结婚当天早上厉霍修亲自给他戴上的·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只腕表良久,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腕表的搭扣上一按,将表脱了下来··等厉霍修回到厉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推开卧室的房门,见季寇肖已经睡了,但一旁的床头灯留着。
昏黄的灯光让厉霍修的心里一阵温暖,他抬脚走到床边,低头看季寇肖宁静的睡脸··谁知道季寇肖的觉很轻,只这一点声音他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向厉霍修,嗓音里带着点朦胧的睡意:“回来了”·“嗯,”厉霍修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低声问:“吵醒你了”·“没有,”季寇肖似乎还是很困的样子,却开口道:“这两天睡得多,不是很困。”
厉霍修被他口是心非的样子逗得一笑,附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不吵你了,睡吧·”·因为第二天有早课,季寇肖很早就起床了,等厉霍修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完毕站在镜子前系扣子。
厉霍修躺在床上朝季寇肖看了一会儿,掀开身上的被子朝他走过去,他身上穿着件宽松的睡袍,露出大片赤裸的胸膛,非常性感而有男人味··他走到季寇肖身后,抬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肢,低头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季寇肖的脸色顿时红了一点,他扣住厉霍修的手臂,低声道:“要迟到了·”·厉霍修却没理会他的话,反手将他推靠在镜子上,钳着他的下巴朝他吻了下去,季寇肖的胸膛不住地起伏了两下,顿了顿,伸手扣住厉霍修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厉霍修感受到季寇肖的主动,眼神深了深,将他按在了落地镜上,攻城略地地吻起来··一吻过后,季寇肖有些脱力地靠在镜子上,目光湿润地看着厉霍修,厉霍修拨开他额头上的碎发,在他唇上又亲了亲。
他的欲火已经燃了起来,要不是时间不对,他一定直接将人按到床上给办了··季寇肖推开他,对着镜子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厉霍修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旁,目光一寸一寸地看着眼前的人,忽然他的眼光一顿:“你的手表呢”·手表和戒指一样是定情信物,两人结婚后就一直贴身戴着,从未摘下来过。
季寇肖将领口的扣子扣好:“坏了,放床头柜上了·”·厉霍修朝床头柜上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不变,他直起身拉过季寇肖在他唇上又亲了亲:“晚上想吃什么”·————·厉霍修站在落地窗窗口,一直等季寇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转过身。
他慢慢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垂眼看了一会儿,然后返身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几秒钟后,李杰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少爷·”·“寇肖的手表出了问题,拿去送修。”
“是·”·“里面的跟踪器,”厉霍修掂了一下手里的腕表:“也一起取出来·”·“啊,”李杰明愣了一下:“那要换一块新的吗”·“不用,”厉霍修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起伏:“他已经发现了。”
李杰明显然吃了一惊,试探着问:“那……少爷,要不要直接换成派人跟踪”·厉霍修不置可否,半晌,才慢慢开口道:“寇肖的反跟踪能力很强,派稳妥的人去。”
·李杰明吞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是·”· ·第43章 陷害·“镶嵌工艺是制作首饰的非常重要的工艺,好的镶嵌方式可以完美地呈现出宝石的璀璨光芒与美感,而镶嵌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通常根据宝石的质地与需要呈现出的艺术感来选择合适的镶嵌方式。”
珠宝首饰设计基础课堂上,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教授正站在教室前方的全息投影屏幕旁,为学生讲解着宝石镶嵌方式··“包镶是镶嵌工艺中最为稳固的方法之一,也是较为常用的镶嵌方法。
即是用金属边把宝石周围镶嵌住,通常一般的素面宝石如翡翠、月光石等会采用包镶的方法·因为这类宝石的体积较大,用爪镶不够牢固,当然一些异形宝石也适用于这种方法。”
教授说着,抬手朝屏幕挥了一下,屏幕上立刻呈现出一件做工精湛的宝石胸针,整个胸针呈蝴蝶形状,蝴蝶的翅膀上使用包镶的方式镶嵌着四颗剔透的月光石,月光石的四周镶嵌着碎钻,整体非常优雅华贵。
“这件首饰采用的就是包镶的方式,而另一种比较常用的镶嵌方式是卡镶,也称为壁镶,是一种比较流行的镶嵌方式,这种镶嵌方式使得宝石裸露的部分更多,用这种方式镶嵌的宝石首饰会非常耀眼夺目,但同时也存在一些缺点,”他的话说到一半,目光忽然一顿,紧接着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这已经是他在这堂课上看到季寇肖第三次发愣了,于是他顿了一下,清了清喉咙道:“季寇肖。”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季寇肖的表情一顿,紧接着站了起来:“教授·”·教授朝他看去:“卡镶的缺点是什么·”·季寇肖停顿了两秒钟,回答道:“使用卡镶的方式进行镶嵌,宝石被金属固定的位置较为有限,受力点很小,如果槽口车得过大,容易造成宝石松动甚至脱落,所以使用这种镶嵌方式对技术的要求比较高。”
“无边镶的特点”·“无边镶是一种高难度的镶嵌方式,利用金属槽或轨道固定住宝石的底部,借助宝石之间以及宝石与金属间的压力来固定宝石。”
教授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朝他扫一眼,慢慢道:“回答得不错,但如果你认为我讲的东西你都已经了解了,没有可听的,大可以不用上我的课,”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但既然已经坐在我的课堂上,就给我认真一点”·珠宝首饰设计基础的教授是学校里有名严厉的讲师,只是因为在他课堂上走神就被取消期末考试成绩的学生大有人在,所以很少有人敢在他的课上心不在焉。
季寇肖的频频走神,简直是犯了他的忌讳··季寇肖低声道:“抱歉,教授·”·教授朝他又扫了一眼,季寇肖的成绩一直不错,虽然在学期初始的时候旷过几次课,但考试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所以他将脾气收了收,沉声道:“坐下吧。”
等到了下午,季寇肖刚走出教室,就接到了孙骁约他吃晚饭的电话,说任易回来了·任易和季寇肖、孙骁从小一同长大,从前一起上学的时候吃饭睡觉都在一起,后来举家搬到了东部区,但几个人之间的联系也一直没断。
任易和两人许久没见,这次见面便有聊不完的话题,只是这一顿饭孙骁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几乎是半分钟一条短信的频率,孙骁起初还耐着性子回,到后来干脆就不理会了,谁想到不多会儿电话直接就打过来了。
等第三个电话打过来时,孙骁眉头抽了抽,终于无可奈何地将电话接通,包间里很安静,电话刚一接通,一个娇滴滴却中气十足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孙骁你在哪儿呢你干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找抽呢吧你”·季寇肖看到孙骁的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我在外面吃饭呢。”
电话那边的声音像是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一连串地问:“吃饭和谁吃饭呢男的女的是不是女的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别的女的吃饭呢”·孙骁非常郁闷地回了句:“是男的。”
“男的你和男的吃什么饭”·季寇肖忍不住笑了笑,这蛮不讲理的架势除了梁静嘉就没有别人了·梁静嘉也算是孙骁的青梅竹马,不过中学的时候就出国念书了,孙家同梁家的关系不错,梁静嘉又一直喜欢孙骁,所以两家都有促成两人好事的意思。
孙骁其实也挺喜欢梁静嘉的,就是有点受不了她有事没事爱管自己,从前她在国外的时候还好说,现在回国之后简直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实时监控自己··“我和寇肖还有任易在一起呢。”
“哦,”梁静嘉和季寇肖、任易也认识,这才算是放下了心,又和他墨迹了半天,才挂断了电话··孙骁一挂断电话就长嚎了一句:“真是烦死了”·季寇肖知道孙骁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还是很喜欢梁静嘉的,不然直接和家里说取消婚约就行了,梁静嘉也就烦不到他了。
他朝孙骁笑了笑:“这么多年你还没习惯·”·“你不知道,她这个人简直烦死了,而且控制欲强得可怕,我在哪里,和谁做什么,通通都要向她汇报。”
一旁的任易乐了:“别抱怨了,不管怎么说还没在你手机里安窃听器呢”·季寇肖的动作不由得一顿··“靠,”孙骁忍不住叫了声:“你怎么不说在我身上安追踪器呢这我都受不了了我。”
季寇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半晌,才抬眼看向孙骁,道:“没有什么人是十全十美的,既然你喜欢她,就要包容一点,静嘉除了粘人一些,也没有什么别的缺点。”
孙骁脸忽然红了一点,挑了挑眉:“谁喜欢她啊”·季寇肖和任易都笑着摇了摇头··吃过晚饭之后,季寇肖就和两人分开了,他独自一人开车往厉家的方向走,在路过一家晚茶店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将车停在路边,进到店里点了一份虾饺打包带走·上次他和厉霍修碰巧在这里吃过一次,这里别的味道都一般,但厉霍修倒是挺喜欢这里的虾饺的·只是他家营业时间太短,好几次他过来时这里都闭店了。
季寇肖回到厉家,随手将手里的虾饺递给迎上前来的佣人,一边吩咐他热一下,一边问:“霍修呢”·佣人道:“少爷在书房里·”·季寇肖端着热好的虾饺走到书房门口,抬手叩了叩门,厉霍修略显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季寇肖走进去,将手里的虾饺放到茶几上,随口问道:“这么晚了还在忙”·厉霍修见到季寇肖,微微笑了笑:“我正要给你打电话。”
“有事”·“看看这几个地方你想要去哪里”·季寇肖走到厉霍修身边朝电脑上看去,随即愣了一下:“这是……”·“结婚后一直在忙,正好这个假期可以把蜜月补上。”
季寇肖顿了一下,的确之前先是债务,又是梁苏韵的,两个人结婚之后就一直忙忙碌碌,因为季家的事情,他的神经也一直绷得很紧,想起来也好久没有出去度假了。
厉霍修的目光投在屏幕上:“邵唐最近收购了几座小岛,我瞧着有几处风景不错,也够清净·”·季寇肖果然来了兴致,一页页地浏览起资料来,厉霍修低头看着他笑了笑,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季寇肖竟然躺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厉霍修走到他身边,低声叫了声:“寇肖·”·季寇肖的表情很沉静,一点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厉霍修觉得有点奇怪,从前就算是再怎么累,季寇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随时随地就睡着的时候··不过总不能放任他在这里睡,厉霍修扯过沙发上的薄毛毯,将他裹住之后打横抱了起来。
他这一动作,季寇肖就睁开了眼,他起先是迷糊了一下,犯困地看着厉霍修··厉霍修抱着他大步朝卧室的方向走:“怎么就这么睡着了也不怕感冒。”
季寇肖先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之后挣扎着动了动:“我自己走·”·厉霍修将手臂收紧禁锢住他的动作,直接几步走到卧室的沙发上,将他放在了上面:“本来合计让你直接这样睡了,既然醒了,就先洗澡再睡吧。”
他有点犹疑地看着季寇肖依旧有些犯困地样子,皱了皱眉头:“怎么困成这样不会一会儿洗澡时也能睡着吧”他表情认真,一副真的在思考的样子:“要不然一起洗”·季寇肖这个人其实性格是有些冷淡的,即便是孙骁这样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也不怎么敢和他开玩笑,像厉霍修这样同他打趣的基本从来没有,他直接掀开身上的薄毯起身朝浴室走去:“忙你的去吧。”
厉霍修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影朝浴室走去,不由得勾了勾唇,虽然刚刚季寇肖的表情很淡,但他明显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点掩饰不住的羞赧·他的目光一直盯在季寇肖身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才将目光收回来。
季寇肖冲过澡之后清醒了一些,他擦着头发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发现厉霍修不在卧室,估计是回书房工作了,便也没怎么往心里去,靠在床头上拿起本书翻了起来··然而他翻着翻着,就这样又睡着了。
等季寇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侧过头,就看到了厉霍修那张英挺的脸·厉霍修睡得很沉,那张刀锋削过一样棱角分明的脸在睡着时显得柔和了不少。
这个时候的早晨还有些冷,季寇肖整个人陷在松软的被子里,看着厉霍修英俊的侧脸,忽然有点出神·他正半支着身体打量着厉霍修,厉霍修原本阖着的眼帘忽然一掀,形状漂亮的眼睛朝他看过来。
季寇肖还来不及反应,厉霍修忽然一只手箍住他的腰,直接将他抱进了自己怀里·厉霍修这时候正平躺在床上,季寇肖相当于整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下意识想要支起身体,厉霍修手上却一使力,将他的动作禁锢住,季寇肖只能被迫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这时候他和厉霍修的距离非常近,厉霍修琉璃一样幽深漂亮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季寇肖低着头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然朝他吻了下去··厉霍修的眼神一深,直接反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季寇肖闭着眼,双手扣在厉霍修的脖颈上,任由他将这个吻一点点加深,厉霍修一边吻着他,一边将手探到他的腰间·季寇肖身穿着件浴衣,腰部松松地系着条带子,厉霍修将腰带扯掉,随手扔在一边,将手伸了进去。
他清楚地知道季寇肖身上每一处的敏感点,带着温度的手碰触到的地方,就像是立即点了簇火焰·季寇肖紧紧闭着眼,眼睫轻微地抖动着,厉霍修低头看着他,在他阖着的眼帘上吻了一下。
一番云雨过后,季寇肖有些脱力地靠在厉霍修怀里,厉霍修一只手箍着他的腰身,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动作轻柔地不时摩挲着,将之前的余韵延顺下去··他宽大的手掌在季寇肖的后脊上揉了一会儿,低头在季寇肖的头发上亲了一下:“很累”·季寇肖一直闭着眼,似乎真的是很累的样子,他的鬓角被汗水打湿了,额发也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有未消的红晕。
听到厉霍修的话他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朝他瞧了一眼,嘴硬道:“没有·”·厉霍修低头打量着他,看着季寇肖清清淡淡的样子,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他刚刚情动时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想着想着,下身不知不觉就有了反应··季寇肖被厉霍修抱在怀里,当即就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唰’地一下脸色一红,睁开眼睛,正触到厉霍修盯着他的幽深目光。
季寇肖虽然嘴硬,但其实已经累得不行了,如果厉霍修要再来一次……·厉霍修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半晌,却只低头又亲了亲他,然后掀起被子毫不避讳地赤裸着身体朝浴室走去。
季寇肖躺在床上,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惯性地扯起被子盖在了脸上··季寇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想到今天秘书会传一份这一季度门店的销售记录给他,便坐起身去找自己的手机,然而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他坐在床上朝四周打量了一圈,探身将厉霍修放在一旁的手机拿过来,想要给自己打个电话看是落在哪里了·他刚将手机屏幕按亮,忽然愣了一下,只见屏幕上两个一身礼服的男人在朝镜头微微笑着,正是他和厉霍修婚礼当天的照片。
季寇肖从来不碰厉霍修的手机,所以不知道他将这张照片设成了桌面,他看着屏幕上朝着镜头笑着的自己,忽然慢慢勾起了唇角··这时候门声一响,厉霍修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他将手机递给季寇肖,季寇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来昨天自己随手落在浴室里了。
·他将手机接过来,正低头浏览着里面的文件,忽然身体一轻,猛然发现被厉霍修拦腰抱了起来··季寇肖连忙伸手揽住厉霍修的脖颈稳住身体,厉霍修大步抱着他朝浴室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对他道:“收拾收拾,一会儿下楼吃早餐。”
他边走边顺手掂了一下,觉得季寇肖轻了一些,不由得皱了皱眉,想着今晚吩咐佣人煲些滋补的汤给他补补··季寇肖倒也没说什么,马上就是季氏珠宝新一季的新品发布会,他得回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
————·很快到了季氏珠宝新一季的珠宝发布会,距离发布会还有一个钟头,发布会现场就已经坐满了记者··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季寇文坐在休息室里顺着手里的稿子,造型师则在一旁帮他整理头发,这时候门声一响,季寇肖走了进来。
季寇文见到季寇肖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朝他笑着道:“这么早就过来了”他朝他身后看了看:“霍修没一起过来”·季寇肖将手里的鲜花随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公司有事,可能要晚一点过来。”
随后走到季寇文身边,问:“二哥,准备得怎么样了”·“差不多,对了,外面记者来了多少”季寇文转头问身边的助理。
“差不多都来了·”·季寇文点了点头:“吩咐人出去招呼一下,人太多不要出什么问题·”·“好的·”·两个人在休息室里聊了一会儿,季寇文抬手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出去了。”
这场发布会没季寇肖什么事,所以等季寇文出去之后,他就随意在沙发上坐下,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杂志一边将电视打开·很快,电视上就出现了发布会的直播画面。
这一季的珠宝首饰发布会的主题为‘绽’,发布会开始之后,伴随着一曲激昂澎湃的灯光秀,发布会拉开帷幕,一身礼服的主持人首先登场··在经过短暂的开场白之后,一名名佩戴着珠宝首饰的顶级名模开始在t台上向众人展示最新一季的珠宝。
一件件璀璨的首饰在炫目的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不由得发出一阵阵赞叹··之后季寇文代表公司致辞,他详细地介绍了季氏珠宝的品牌概念以及最新一季珠宝首饰的灵感来源。
这一季的首饰创意灵感来源于森林,秉承着人与自然息息相关的设计理念,希望能够通过产品让消费者感受到大自然勃勃不息的生命力··镜头里的季寇文文雅而俊美,只见他看着镜头,微笑着道:“季氏珠宝致力于引领首饰设计时尚潮流的同时,注重品牌品质与质量,并且着力提升首饰设计的文化内涵。
在进行设计时,将东西方的时尚互相融合,赋予每一件首饰独特的个性魅力·同时,将传统文化精髓融入到作品之中,着力挖掘出珠宝的传统优雅之美·”·待季寇文致辞过后,很快到了答记者问环节,在他回答了几个关于这一季的主题风格的问题之后,一名女记者举手提问。
“这位记者朋友·”·女记者拿过话筒之后,微笑着看着季寇文,语气不善地朗声道:“您说季氏珠宝注重时尚度,那么在着力关注时尚度的同时,首饰的质量是不是就会被忽视”·“季氏珠宝首饰设计的前提就是首饰的质量,我太不清楚为什么这位记者朋友会认为注重时尚度就会忽视质量”·女记者脸上的笑容非常自信:“因为我得到内部消息,季氏珠宝这一季最新上柜的首饰存在着质量问题,并且出具的鉴定报告是伪造的。”
她的话音刚落,在坐的宾客与记者均是一片哗然,底下霎时亮起阵阵闪光灯··原本坐在沙发上浏览杂志的季寇肖动作一顿,抬眼朝电视上看去··季寇文显然是根本没有料想到在发布会上会发生这种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很快就恢复如初:“我可以以季氏的名誉做担保,季氏珠宝绝对不存在质量问题。”
他的话刚说完,助理就小跑着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二少,有人实名举报我们这一季的珠宝存在质量问题,并且伪造珠宝鉴定证书,质监局已经过来人进行抽查了。”
季寇文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这一点些微的表情变化却全部收入到在座的记者眼里,女记者立刻站起来质问:“对此您可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季寇文的表情很快收敛起来,他递给助理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过头目光磊落地看向女记者:“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季氏珠宝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不知道这位记者朋友要我给出什么解释”·他的表情坦荡,然而记者席上还是传来阵阵的低声窃语,大家都在小声地议论着这突发的变故。
与此同时,坐在角落里的李宗坤慢慢勾起唇角,端起面前的茶杯悠悠地喝了口·· ·第44章 收·季氏珠宝在发布会上被揭露产品有质量问题这件事,一时之间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鉴定结果要在三天后才能得出,但不少购买过季氏珠宝的顾客都是人心惶惶,甚至有一部分人到门店吵着要退货··很多珠宝论坛、贴吧里一夜之间冒出一大堆水军,均吵吵嚷嚷地宣称自己买过季氏珠宝的首饰,并且真的出现过问题,但季氏珠宝店大欺客,不肯承认首饰有质量问题。
本来一件还未定性的事情,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在互联网上疯传,季氏珠宝发布会的视频在网络上的播放量很快就达到了上亿,季氏的声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然而很快,那些在网络上对季氏进行尖刻讨伐的水军们就被狠狠得扇了个耳光——检测报告结果出来了,季氏珠宝的鉴定证书不存在着任何伪造的问题。
一时之间,所有拼命为季氏波脏水的水军与论坛大v都傻眼了,这个剧情不对啊,谈工资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季氏一定是有问题的吗这样一来自己不就成了凭白捏造陷害了吗转发超过500可是要被请去喝茶的啊·于是那些原本还叫嚣着的水军和大v一个个马上没了动静,拼命地删消息的删消息,删留言的删留言。
就在那些被忽悠跟着一起摇旗呐喊的网友们直犯懵的时候,一些声音开始站出来质疑这次事件是有人有目的地在黑季氏,还有网友表示当初那些人叫嚣着说自己买到了季氏珠宝的假货,但让他们上照片那些人又不肯上,现在想起来摆明了是有问题啊。
·而且就算真的是某个品牌有问题,像季氏珠宝一样在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之前就被黑成了炭的也很少见,如果不是有有心人在后推波助澜,这样一件算不上大的事怎么可能发展到这种程度。
于是,原本对季氏珠宝义愤填膺的网友们开始对季氏产生了同情,不少购买过季氏珠宝的顾客也站出来表示自己购买的首饰质量从未出过任何问题,而且门店的售后态度也非常好,免费进行首饰清洗,样式不喜欢了还可以更换。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整个网络的风向标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季氏珠宝从最开始的被人诟病,唾骂,迅速转变为有良心重质量的品牌·不少看过新一季首饰发布会的网民也表示同市面上大量充斥的毫无设计感的首饰相比,季氏珠宝这一季的首饰很有设计感,甚至有一部分网民表达了想要立刻购买的意愿,纷纷向店面咨询新品何时会正式上市。
戏剧化的转变甚至使得季氏的股票有了小幅度的攀升··而就在这件事的热度逐渐消散的时候,在网络上忽然有声音对这起事情的起因产生质疑:为什么会有人向质监局举报季氏珠宝有问题而且举报的时间不早不晚偏偏选在人家发布会的当天同时现场还有记者对季氏负责人进行挑衅一般的提问如果不是蓄意报复根本说不过去,至少在最初的那段时间内,网络上对季氏进行了大量的口诛笔伐,这对季氏的声誉产生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很明显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陷害,可是谁会大动干戈地做这些事去陷害季氏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当然是与季氏有着利害关系的另外几大珠宝商·很快,事情就从讨伐季氏、同情季氏,演变成了猜测陷害事件的幕后黑手。
此时的李宗坤简直是焦头烂额,宝石的鉴定证书分明是伪造的,为什么质监局的检查结果却是合格原本他打算通过这次机会一石二鸟,在破坏季氏声誉的同时取得陈应冠的信任,谁想到局面却演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现在不仅白白地给季氏打了广告,还间接地给陈家的明宝珠宝泼了脏水,现在不少人都在猜测给季氏下绊子的就是明宝,因为不管从企业规模还是品牌关系上来说,季氏都是明宝最大的对手。
李宗坤在愠怒之下,约见了秦霖,他见到秦霖的时候就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捏断他的脖子,但还是将自己的情绪克制了下来,脸上尽量挤出个高兴的笑容··“秦工,来,里面坐。”
秦霖的情绪显然不错,整个人都焕发着光彩,跟在李宗坤身后进了包房··“这家餐馆的东西味道不错,来尝一尝·”·“哎,好,好。”
秦霖搓了搓手,坐了下来··两个人吃吃聊聊了一会儿之后,李宗坤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前两天发布会上的突发事件真是让人心惊,好在有惊无险,”他给秦霖的酒杯里添满了酒:“要说我当时可是吓坏了。”
“可不是啊,”秦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脸色更红润了一些:“谁想到忽然会冒出个记者发难,对了,李经理你知道那个记者是哪儿来的吗”·“不清楚,就知道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报社记者。”
“那他为什么忽然向二少发难”·“这谁知道呢,”李宗坤敛了下眼光,抬眼看向秦霖:“不过说实话当时我可真是有些心惊,生怕真的被检查出什么问题来。
不过秦工你是怎么做到的,鉴定证书连质监局都没检查出来”·秦霖这时候已经接连喝了好几杯酒,每次他的酒杯一空,李宗坤就给他满上,所以微微有了些醉意,他朝李宗坤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质监局哪里能验不出来鉴定证书的真伪他们查不出什么问题来,是因为我们的证书根本没有作假。”
李宗坤的脸色明显一变,好在秦霖这时候喝了不少,根本没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他快速将脸上的表情敛了敛,问:“秦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这批产品的证书,是由国内检测机构出具的,虽然不是由gib出具的原始证书,但也并没有作假。”
李宗坤一头雾水地看着秦霖··秦霖笑了笑:“通常情况下来说,市面上最具有公信力的是gib的证书,其次则是国内的gic证书·这批钻石由gib出具的原始证书,是裸钻证书。
而我们将这批钻石先进行镶嵌,再送去二次送检,在镶嵌的过程中将裂缝、杂志挡在戒托与固定爪后·”·他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在上面缺了一角的部分比量了一下:“就相当于将明显瑕疵的部分遮住,然后再送去进行鉴定,这样钻石的评级就会变高,而且就算是有关部门进行检查也发现不出破绽,因为我们的证书原本就是真的。”
李宗坤的表情忍不住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克制住自己的表情,朝秦霖笑着道:“这次真是多亏了秦工,不然公司的声誉就保不住了·”·秦霖摆了摆手:“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为公司出力当然是应该的。”
他说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递给李宗坤:“李经理,这是您之前给我的支票,现在还给您,没帮上您的忙,实在是不好意思·”·李宗坤干笑了两声:“怎么这么说,你这不是帮了公司的大忙了么。”
“虽然这种方法可以改善钻石的等级,但毕竟这批钻石的档次太低,有些甚至快要达到p级钻的标准,改善的程度也不是特别大·之前您和我说的事情,我当初也是考虑到不太安全,所以没有这样做。
您的支票,我当然也该还给您·”·李宗坤的表情非常温和,关心地问道:“那你的债务怎么办”·秦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二少听同事说我有难处,借给我了一笔钱,说等我手头宽裕了再还。”
李宗坤的心里一紧,脸上的表情却不变:“钻石的事情寇文他知道吗”·秦霖连连摇头:“不知道,我没有和二少说,不过二次鉴定的方法我和二少提出了,二少觉得可行,就吩咐我这样做了。”
李宗坤貌似赞同地点了点头:“寇文他那个人有些较真,之前父亲和他说鉴定证书的事情,他一直不同意,不过也多亏了他,这次季氏才可以脱险·”他笑着朝秦霖举了举酒杯:“来,今天高兴,喝酒”·李宗坤和秦霖分开之后,独自一人驱车去了家常去的酒吧,他的心情有些抑郁,原本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打击季氏,顺便搭上陈应冠的线,没先到却被季寇文的多管闲事给搅黄了。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牙根直痒··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李宗坤在酒吧里喝了不少的酒,一直到后半夜十二点多,才摇晃着身体朝停车场走去·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朝钥匙孔里插去,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他手抖着插了半天,也没插进去。
他正想着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照一下亮,忽然从角落里冲出三个人,直接将他踢倒在地上拳打脚踢起来·李宗坤这时候的大脑已经被酒精侵泡得当机了,根本反应不过来,抱着头被好一顿殴打。
这几个人将躺在地上的他踹了半天后,角落里悠悠然走过来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男人朝那几个人摆了摆手,几个人才停了下来,走到一旁待命··李宗坤这时候已经被殴打得够呛,蜷着身体在地上呻吟。
男人走上前去,在他身边蹲下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李宗坤被揍得鼻青脸肿,眯着眼睛朝他看去,惊讶地开口叫道:“陈少”·陈应冠恶狠狠地瞪着他:“妈的,连老子也敢耍,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李宗坤被打得够呛,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沫,连连咳嗽了两声:“咳,咳,不是。”
“不是什么”陈应冠的手臂上还打着石膏,想到之前被季寇肖折断了自己的臂骨他就恨得牙痒痒,没想到李宗坤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趁机算计自己,真当他姓陈的是泥捏的吗·“你和季寇肖算计好了要坑我的是吧”他扣着李宗坤的喉咙:“设计好陷阱,然后引我跳进去,季氏趁机做了免费的广告,还把明宝拖下水,”陈应冠的手一点点收紧:“一石二鸟,你们的算盘可打得够精的”·陈应冠这个人向来横行霸道,又锱铢必较,从来只有他坑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愚弄过,他是真的下了狠心,想要直接弄死李宗坤。
李宗坤被他掐得喘不上气,脸孔涨得通红,他双手扣在陈应冠掐着自己的手上,挣扎着道:“陈少,你先放开,我有东西给你看·”·见陈应冠根本没有一点收回力气的意思,李宗坤又叫了声:“你先……看看,是,是关于季寇肖的。”
陈应冠的手一顿,几秒钟后慢慢放开,冷淡地看着他:“什么东西”·李宗坤缓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个储存卡,陈应冠朝他扫了一眼,将储存卡插进手机里,下一秒,全息屏幕弹了出来。
“秦工,来,里面坐·”·“这次真是多亏了秦工,不然公司的声誉就保不住了·”·“谁想到忽然冒出个记者发难,对了,李经理你知道那个记者是哪儿来的吗”·……·李宗坤和秦霖在包房的那段录像,一一呈现在眼前,陈应冠眯着眼睛看着,一直到视频结束自动切断黑屏后,才将目光转回到了李宗坤身上。
李宗坤这时候已经缓了过来,因为刚刚的一顿殴打,他的酒也完全醒了过来·这时候他咳嗽了两声,对陈应冠道:“陈少,现在你清楚了吧,我也是被阴差阳错地摆了一道。”
陈应冠斜瞥着他:“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再一次在我面前演戏”·李宗坤浑身酸疼,他好不容易才慢慢坐起来:“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你陈少家大业大,我不过是季家名义上的养子,你弄死我还不和捏死个蚂蚁一样”·陈应冠听惯了奉承话,听到他的话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真的没有骗你,不信你尽可以去查一查·”·陈应冠朝李宗坤冷冷地打量了半晌,拽着他的领口将他拖到自己面前,阴森地低声道:“这次暂且放过你,如果让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仔细你的贱命”说完一把将他掼倒在地上,起身和几个保镖一起离开了。
李宗坤碰了碰嘴角的淤青,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季寇肖坐在书房里,浏览着电脑里的资料·因为公司有事,厉霍修早早就去了公司,他在家里没有什么事,便着手研究厉霍修给他看的几个小岛,想着定下蜜月的地点。
他看了一会儿,一时有些犹豫,几个小岛各有特色,实在是确定不下来··他想了想,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很快,电话那边被接通,李杰明的声音传出来:“季先生。”
“现在有空吗麻烦来一下书房·”·李杰明住在厉家,通常情况下如果没有意外季寇肖在家的时候他也会留在家里,以防季寇肖有什么事情吩咐他。
“好的·”·三分钟后,李杰明叩了叩书房的门··“请进·”·季寇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觉得厉霍修对他很了解,他喜欢吃的菜,擅长的运动,常穿的服饰品牌,他都了如指掌。
然而自己对他的了解却非常有限,现在想一想,最多也就只能说出几样他喜好的主食而已··他找李杰明过来,是因为知道李杰明是一直跟在厉霍修身边多年的助理,厉霍修的喜好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想要问问厉霍修的偏好,好决定去哪里度蜜月··季寇肖朝李杰明示意了一下:“请坐·”·李杰明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恭敬礼貌地问:“不知道季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季寇肖道:“请李助理过来,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您请说·”·季寇肖想了想,问:“霍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您指的是什么方面”·“就是日常生活方面,有没有什么爱好”·少爷他最大的爱好就是你啊李杰明在心里狂吼。
当然了,他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面上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于是他斟酌了一下,一脸严肃地开口道:“少爷他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通常情况下都是在工作,除此之外,比较喜欢运动,擅长自由搏击,拳击,射击……嗯……还有少爷他不喜欢吵闹,差不多就是这些。”
“还有呢其他生活上的习惯之类的”·李杰明思考着,尽量详细地一样样回答·等到从书房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李杰明虽然说得口干舌燥,但却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季先生从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现在主动向他打听他家少爷的事情,这是多么大的进步啊·李杰明离开之后,季寇肖支着下巴低头看着复印纸上的几个小岛资料,右手心不在焉地在上面画着,考虑着去哪里比较好。
他正犹豫着,忽然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将电话接通放在耳边:“霍修,有事”·“今天下午有空吗”·季寇肖愣了一下,回答他:“有空。”
“半个小时之后下楼·”·季寇肖不知道厉霍修有什么事,但也没多问,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凉,这时候已经距离半个钟头差不多,他简单地换了身衣服之后,就起身朝楼下走去。
等他走出别墅的时候,厉霍修的车已经等在外面,季寇肖坐进副驾驶问:“有什么事”·厉霍修朝他看了一眼,微微笑了笑:“去看比赛。”
等到了地方之后季寇肖才知道,厉霍修带他来看的是西部区的自由搏击王者争霸赛··厉霍修早早的定了一间包间,因为赛场使用的是全息投影技术,即使在包间里也彷如坐在比赛赛场一般。
不仅可以真实地观赛,还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观赛者的安全,可谓一举两得··季寇肖在进到包间之后,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赛场上的选手吸引了过去·这是他重生之前最喜欢的两个选手,当初他最大的理想就是在赛场上同他们较量一番,当初他甚至已经报了名,可惜在比赛之前季氏就发生了变故。
这一世他虽然依旧热爱着搏击运动,但因为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公司上的缘故,已经好久没有看过自由搏击比赛了,没行到今天可以在这里观赏比赛,还是他最喜欢的两个选手的比赛。
季寇肖的眼里不自觉地燃起了生机勃勃的亮光··厉霍修侧头朝他打量去,光亮照射在他的脸上,将他完美的五官镀上一层金色,季寇肖脸上那种生机勃勃的生气让他不由得勾了勾唇。
对于厉霍修的目光,季寇肖却浑然不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比赛吸引过去了,几乎一眼不眨地看着赛场上的人··他看着那正激烈搏斗着的两个人,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回到了他还是一名警司的时候。
等一场比赛结束,季寇肖竟然汗透重衫,仿佛比赛场上的选手还要累·厉霍修看着他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珠,微微笑了笑:“一会儿这两个选手会在休息室里接受采访,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见季寇肖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厉霍修又补充道:“如果你高兴的话,也可以和他们比一场。”
季寇肖却摇了摇头,如果是上一世还好,他倒有兴趣和两位搏击高手比试比试,只是这一世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公司和学校上,技术生疏了不少·想到这里,他的神情不由得落寞了一些。
厉霍修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探身到他身边,摸了摸他有点汗湿的头发:“你现在还是学生,他们是专业选手,就算比不赢也没什么丢脸的·”·季寇肖落寞的情绪也转瞬即逝,他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情绪去想一些没有用的东西,既然幕后黑手已经现身,也是该收网的时候了。
 ·第45章 连环·最近陈应冠有点烦躁,季氏新品发布会的事情他没得一点好处不说,还空惹了一身的骚,现在网上还有不少矛头直指是他们明宝在给季氏泼脏水··他倒是没真的认为李宗坤会这么蠢害他,不说有那段视频,他也找人探过季氏那边的口风,估计真的是阴差阳错被将了一局。
但不管真假,李宗坤他是不想再用了,毕竟他是季家的养子,万一哪天回头咬自己一口也犯不上··只是还有一件更让他烦心的事——那一批vs微瑕级的钻石。
这批钻石的数量还不少,正常出售影响公司形象,低价售卖又亏本太多,要知道今年的珠宝行业本来就不景气,这一笔亏损可是不小的价钱··他想着想着,目光忽然落到了办公桌上李宗坤给他的那个u盘上。
陈应冠眯了眯眼,想到那天李宗坤和秦霖的对话··他之前打听到,季氏前段时间又进了大量的裸石·要知道现在珠宝行业不好做,以零售价百分之三十的毛利计算,净利润普遍只有百分之十左右,再加上商场的营业款通常都有两到三个月的结算周期,更是给珠宝商们带来了极大的资金周转压力。
如果想要进入商场销售,没有两倍以上的加价,甚至很难收回成本·去掉税收、商场扣点和日常经营成本,珠宝商的利润是很低的··可是在这样低利润的情况下,季氏却大量购进vs级别的裸钻,然而在市面上销售的却基本都是vvs极微瑕的钻石,那么那些vs级别的裸钻去了哪儿·陈应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开始怀疑起那段视频里秦霖说的话的真实性来了。
通过将明显瑕疵的部分用镶嵌的方式遮住,再送去进行鉴定,使得钻石的评级变高,或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而且就算是有关部门进行检查也发现不出破绽,况且这样做的又不止他一家,万一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还有季氏可以拉出来垫背。
陈应冠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将眼光放远,季寇肖,原本我打算放过你,可是你却接二连三地向我挑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眯着眼看着空白的墙壁,勾起唇角笑了笑,等我整垮了季氏,把你用锁链锁在床头,每天一遍遍地狠狠艹你,到时候看你哭着求我的时候,还怎么清高。
陈应冠在脑海里想象着季寇肖被自己一遍遍贯穿,哭喊着呻吟的模样,忽然身体一阵发热··————·季寇肖猛地睁开眼,胸膛不住小幅度地起伏着,怔愣地盯着地面。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厉霍修也跟着睁开眼,他支起身,摸了摸季寇肖被汗水打湿的脸,低声问:“怎么了”·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季寇肖似乎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朝厉霍修看过去,半晌才摇了摇头:“没事……做了个梦。”
厉霍修扣着季寇肖的后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什么梦”·“一些不太好的事……”他抬起头,朝厉霍修笑了笑:“没什么,今天不是还要去参加寿宴吗”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也该准备了,不然要迟到了。”
今天是邵老爷子的寿宴,季寇肖和厉霍修起床后简单收拾了一番,就离开了厉家·他们先是驱车到了一家三层高的古色古香的古董店,季家祖上就是做珠宝生意的,在古董方面也有所涉猎,这家古董店也一直延续到今。
这家店在几年前就转到了季寇肖的名下,古董店收入不多,权当是为了兴趣罢了··季寇肖和厉霍修刚走进店里,迎面就走来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冲着季寇肖乐呵呵地道:“老板,您来啦”然后转向厉霍修:“厉先生。”
季寇肖对她笑了笑,问:“礼物准备好了吗”·小姑娘点了点头:“老板特意吩咐的,我早就准备好啦”说着回身去了阁楼,两分钟后,和另一个小姑娘一起小心翼翼地抱出两个古董盒。
季寇肖和厉霍修接过古董盒,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古董店··等两人到达寿宴的时候,宾客已经来了不少·邵老爷子对厉霍修这个晚辈一直很欣赏,在见到他后立刻热络地招呼,而季寇肖他只在两人的婚礼上见过一次,但对他的印象也不错。
季寇肖将礼物呈给邵老爷子,礼貌地躬身道:“祝您日月昌明,松鹤长春·”·“哈哈,多谢你,好孩子·”·邵老爷子乐呵呵地打开古董盒后,当即微微愣了一下,一件景泰蓝镶玉福寿薰,一件贺寿双龙瓶,都是难得的佳品。
季寇肖为了寻这两件贺寿礼物也是费尽了心力,多方找寻才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邵老爷子的脸上当即就挂上了满满的笑意··寿宴很快开始,整个大厅都洋溢着浓烈的喜悦气氛。
季寇肖自从上次莫名其妙喝醉之后,就不再沾酒,虽然他不清楚自己怎么就喝得酩酊大醉了,但喝酒误事,能避免还是避免··他刚夹了一筷子的菜,一个年轻美妇抱着个四五岁大的小姑娘就走了进来,她大约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淡色的剪裁合体的旗袍,乌黑的头发挽了起来,整个人举止优雅,气度合宜。
她走到邵老爷子面前,笑着叫了声‘爷爷’,怀里的小姑娘则蹦到了地上,几步扑进邵老爷子怀里,大声地甜甜叫道:“太爷爷”·厉霍修见季寇肖有点好奇地朝那边打量着,便给他介绍到:“那是邵唐的堂姐,邵雯。”
邵雯和邵老爷子聊了一会儿,便带着小姑娘入了座·厉霍修和季寇肖算是自家亲戚,所以安排在了紧挨主桌的位置·邵雯抱着小姑娘也坐到了这一桌。
她刚坐下,小姑娘一眼就扫到了同桌的季寇肖,当即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腾”地一下从座位上蹦下来,小跑着跑到季寇肖面前,一把抱住他,兴高采烈地叫了声:“商叔叔”·季寇肖的动作一顿,怔愣地看着高高兴兴地抱着他的小姑娘。
下一刻,一旁的厉霍修就伸手将小姑娘抱了起来··小姑娘看见厉霍修,乐呵呵的叫了声“舅舅”··厉霍修将小姑娘放在自己的腿上,对她纠正道:“他是你季叔叔。”
小姑娘似乎是愣了一下,侧过头有点犹疑地朝季寇肖打量着,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她低着头在厉霍修怀里坐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他:“那商叔叔呢”·厉霍修没说话,季寇肖有点奇怪地朝厉霍修看过去,正要问些什么,这时候邵唐大步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快步走到小姑娘面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小诗今天怎么这么漂亮呢”·小姑娘看见邵唐之后,立刻就将厉霍修扔在了脑后,伸着两只小胳膊要他抱。
邵唐高兴地将小姑娘抱起来,又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亲,显然对她十分疼爱··季寇肖身边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小孩子了,于是看着这个小姑娘时眼里不自觉地就带了点明显的喜爱。
这一顿饭吃得主宾尽欢,非常热闹,等寿宴结束,宾客陆续离开之后,只剩下一些关系亲近的一同去邵家·邵老爷子特地吩咐要厉霍修和季寇肖同去,两人也就没多推辞,跟着邵唐一同去了。
因为剩下的都是自家人,到了邵家之后大家也就不再拘束,热闹地玩了起来·邵老爷子的身体不大好,闹腾了一天有些累,就先上楼到卧房休息了·其余的年轻人一部分打牌,一部分看球赛,还有些女眷则聚在一起聊天打发时间。
季寇肖听厉霍修和邵唐聊了会儿公司的事情,忽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是季寇文·季寇肖和厉霍修、邵唐示意了一下,便起身到隔壁房间接电话。
他这一通电话聊了有二十来分钟的时间,等他挂断电话,准备出房间时,门声一响,寿宴上的小姑娘将头探了进来,一脸好奇地朝他打量着··季寇肖将手机放到一旁,朝她招了招手,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探身进到房间。
她先是回身将房门推上之后,才慢慢地走到季寇肖面前··季寇肖微笑着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姑娘咬着嘴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问道:“你……不是商叔叔吗”·季寇肖在小姑娘身边蹲下,平视着她回答:“我姓季,”他顿了一下,问:“你说的商叔叔,和我长得很像吗”·小姑娘点了点头:“我在舅舅家住的时候,他教我写字,还经常陪我玩来着。”
季寇肖笑着问:“你说的舅舅,是厉舅舅吗”·“嗯,厉舅舅·”·季寇肖估计是厉霍修的什么朋友,可能和他长得有几分像,当时小姑娘又太小,所以才记混了。
那天顾铭不也说他和他的一个朋友很像么··小姑娘又朝着季寇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终于确认了他不是她口中的那个商叔叔之后,有点不开心地叹了口气:“哎,上次商叔叔说很快会再陪我玩的,可是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季寇肖看着小姑娘噘着嘴的模样有点不忍心,摸了摸她的脸蛋劝慰:“你的商叔叔可能因为工作忙,才没有时间陪你·”·小姑娘歪着头看着季寇肖:“那叔叔你最近见过他吗”·季寇肖摇了摇头,见小姑娘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便接着道:“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你厉舅舅,看那个商叔叔什么时候有时间陪你玩好不好”·小姑娘高兴地猛点头:“谢谢叔叔”·厉霍修和季寇肖从邵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原本邵唐想要留他们过夜,但季寇肖明天还有课,邵家离学校又有些远,厉霍修便婉拒了。
回去的路上厉霍修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路,季寇肖则有些疲倦地靠在椅背上,他正昏昏欲睡着,忽然想起了小姑娘嘱托他的事,便侧头看向厉霍修问道:“小诗口中的商叔叔,是你的朋友吗”·厉霍修的表情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小诗一直惦记着这个商叔叔,让我问问你。”
厉霍修将视线收回到前方,淡淡开口道:“小诗口里的商叔叔叫商易,是我中学时的同学,当初小诗借住在我家,两个人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季寇肖这时候有点累,将头靠在靠背上,道:“小诗一直说想见他。”
厉霍修沉默了片刻,半晌,才开口道:“好·”·回到厉家之后,季寇肖先去浴室里冲了个凉,等他在床上半靠着看了会儿书之后,厉霍修赤裸着上身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只围着条浴巾,走到季寇肖身边后将他手里的书扔到一边,扣着他的下巴朝他吻了下去·季寇肖勾起唇角,揽过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吻··厉霍修感受到了他少见的热情,一边钳着他的下巴吻着他,一边将手伸进他的浴袍里四处撩拨。
季寇肖胸膛起伏几下,细白修长的手指摸到厉霍修腰间,去拽他腰上的浴巾··厉霍修的眼神一点点加深,直接伸手将身上的浴巾扯掉扔在地上,露出赤裸精壮的身材。
季寇肖平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细微地喘着气,喉咙动了动,抬眼看近在咫尺的厉霍修··厉霍修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手向下探了下去,季寇肖的脸色一红,眉头一蹙,发出一点压抑着的气喘声。
这一点轻微的气喘声,却瞬间点燃了厉霍修的火焰……·“铃……”·季寇肖的动作一顿,他的脸上还湿漉漉的,但眼神却瞬间清明起来,伸手就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摸了过来,他快速地在屏幕上扫了一眼,迅速将电话接通:“喂”·厉霍修的太阳穴抽抽地疼,这个时间点停下来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然而看着身下季寇肖认真的表情,他还是隐忍了下来。
季寇肖的额发湿湿地搭在额头上,脸上还有未消的红晕,他一只手擎着手机,表情认真地听着电话那边人的话,过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个淡淡地笑容:“他已经派人买回去了你确定是他的人不会弄错”·电话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季寇肖勾着唇角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有情况再通知我。”
他想要挂断电话,那边却一个劲儿地说起来没完,季寇肖朝浑身赤裸压在自己身上的厉霍修瞧了一眼,对那边道:“我这边还有工作,有时间再说·”说着挂断了电话。
厉霍修一把夺过季寇肖手里的手机,直接扔在了地上,朝着他吻了下去··————·明宝十周年庆,圈内的不少媒体与记者都收到了晚宴的邀请函,然而这场晚宴还未开始,明宝就被曝出了震惊珠宝圈的偷梁换柱事件。
有顾客购买了明宝的钻戒,然而在送往检测机构检测时却发现,钻戒使用的裸石并非vvs级别的极微瑕钻,而是vs级别钻·而这件事使人震惊的地方在于,售出的钻石戒指的鉴定证书却是真的,也就是说,顾客怀疑有着严谨信誉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证书是不合格的。
如果只是某个珠宝品牌造假还不足以引起太大的关注,但如果检测机构存在问题,那对珠宝行业的打击无异于是致命的·于是原本只是一件算不得大的事,却掀起了舆论的千层浪。
所有的媒体与记者将明宝负责人堵在宴会厅门口,争先恐后地进行采访,一场原本为庆祝品牌十周年而召开的晚会,却变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不仅如此,网上迅速腾起了一片对明宝珠宝的谩骂之声,要知道前段时间季氏珠宝被黑事件已经有不少矛头直指明宝,现在在这个本该明哲保身的节骨眼上,明宝却又忽然冒出了这样大的品牌事故,网友对明宝的骂声简直将整个品牌网站的留言区淹没。
就在事件闹到正高潮,鉴定机构和明宝都快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时候,鉴定结果出来了:鉴定机构的证书没有任何问题,全部的问题都出在明宝自己身上·原来明宝将一批原本只有vs级的裸钻进行镶嵌,将其有瑕疵的部分遮挡在戒托及其他金属部分内,然后再送去检测,使得钻石的等级徒然升高,以达到谋取暴利的目的。
一时之间,明宝再次陷入前所未有的口诛笔伐当中,一些购买过明宝首饰的顾客开始怀疑自己的首饰是不是也是使用这种手段来卖出的高价,甚至有些顾客已经开始着手向明宝进行索赔。
而就在明宝已经黑成炭的时候,更是曝出了一件惊人内幕:某个之前一直给季氏珠宝泼脏水的大v号,竟然私下同明宝有着联系,并且在事情发生前三天,账户上多了一笔数目不小的款项进账,甚至连银行流水都被爆到了网上。
这样一来,明宝黑季氏的手段昭然若揭··一些网友开始在网上理性地分析:·“购买季氏珠宝已经有七八年,对这个老牌子很有好感,也一直信赖这个品牌。
当初曝出季氏有问题的时候,我就持怀疑态度,毕竟自己一直购买这个品牌,对这个品牌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再者当初一窝蜂地黑这个牌子,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然一件本来还没有定性的事情,怎么会在网上瞬间就引起轩然大波”·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这两个牌子的珠宝我都购买过,所以觉得自己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
首先是季氏,说句实话,这个牌子的珠宝样式一般都比较土,但是质量是非常不错的,而且服务态度也很好,我在这家购买过一条黄金项链,后来因为样式不喜欢去更换,商家没有一点不耐烦,还耐心地将新款样式的图册一本本拿给我看,所以我觉得这个牌子是很有良心的。
而明宝,他家的首饰样式都不错,好像请的设计师是国际上比较有名气的,所以价格也比较贵,算是国内的奢侈品牌吧·但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花大价钱去购买你定价这么高的珠宝,是因为信任你的品牌,然而你却做出这种偷梁换柱的事情,实在是让消费者很失望。”
“一直对珠宝饰品很感兴趣,从前偶尔经过季氏珠宝的门店,里面的首饰样式都比较过时,没有喜欢的款式,所以一直在明宝购买·前段时间发生了季氏被黑的事件,于是好奇就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这个季度的新款,没想到比从前好看这么多,应该是换设计师了吧感觉不错,如果有机会会在季氏购买。”
更有一些网友在网上义愤填膺地斥责:·“没想到明宝会做出这样没有良心的事情来,原来想着你们比别的牌子的价格高,质量也一定会不错,没想到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欺骗消费者,以后不会再购买你家的首饰了。”
“在明宝购买过不少首饰,也算是他家的老顾客了吧,说句公平的话,明宝的首饰样式还是非常不错的,在国内也算是较为时尚的品牌·只是没想到会曝出这样的事情,希望只是误会吧。”
·“如果明宝真的做出这种欺骗消费者的事情,那就只能今后江湖不见了·”·“同一个牌子的时尚度相比,更重要的是品牌的良心,今天可以做出贸然提高钻石档次的事情,明天可能就真的使用假钻石,劝消费者们还是擦亮眼睛,不要被黑心企业给蒙蔽了。”
……·陈应冠恶狠狠地将手里的报纸摔在办公桌上,瞪着面前的助理问:“不是让你们去处理了吗为什么还是登上了今天的头版”·助理站在一旁唯唯诺诺地道:“已经公关过了,不过这家报社和季家的关系好,我们……”·“季家……”陈应冠收紧手指,将手里的报纸捏成一团:“就知道这里面脱不了季家的关系……季寇肖……”他咬牙切齿地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助理,问:“之前让你发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他们明宝落了水,季氏也别想跑。
他早就留了这一手,万一明宝出了事,就把季氏也拖下水,而且季氏刚刚经过前面伪造证书的事情,还没洗白呢,这样一来正好用来转移视线··助理脸色煞白,偷眼打量着他的表情不做声。
“说话,你哑巴吗”·“季家,”助理犹豫了一下,磕磕巴巴地道:“季家的珠宝……没有问题·”·作者有话要说:·本章里出现的商易,指路《男神重生可行性报告》43章<准备救援>,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看看,里面牵扯到一点他和霍霍霍的关系。
不过不看也没关系,因为这朵奇葩(褒义词)在后面会正式出现~~~· ·第46章 步步为营·陈应冠的眼睛立刻竖了起来:“没问题”·“是,没问题。”
“之前不是特地让你派人去确认过了,季氏销售的钻石也是二次送检的吗”·“之前的那枚戒指的确是有问题的,不过后来那枚戒指……不见了。”
陈应冠深吸了一口气:“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那枚戒指一直存放在技术部的鉴定室里,刚刚去派人取的时候,发现鉴定室有被人撬过的痕迹,那枚保存在鉴定室里戒指被人取走了。
我立刻派人去季氏购买了一枚相同款式的钻石戒指,但这次的鉴定结果显示没有任何问题……”·陈应冠慢慢靠在椅背上,眼睛眯了起来:他千算万算,竟然中了季家的计,看来这个李宗坤,一开始就是季寇肖放出来的倒钩。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李宗坤,你敢这样耍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与此同时,远在季氏的李宗坤得到消息后,也是大吃一惊·他在明宝出事的时候就立刻派人购买了季氏门店里有问题的那一批的钻石戒指,然后送到检测机构进行检测。
想着明宝这条线他是搭不上了,但趁此机会将季氏也送进去倒是不难·谁知道检测结果出来让他目瞪口呆,季氏的钻石戒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明明秦霖亲口对他说过,季氏的珠宝是有问题的,为什么会检测不出问题李宗坤想着想着,忽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被人算计了··李宗坤不知道是谁算计了他,不过他必须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到无可挽回的地步的时候进行挽救·他喉头动了动,决定立刻回季家,在还没有人在季绍盛面前嚼舌根前将自己摘出去。
他立刻驱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回了季家,然而他刚一进大厅,就立刻震住了,不仅季绍盛和温宛端端地坐在沙发上,连季寇光、季寇文以及季寇肖也都在··季绍盛脸上混合着悲伤、怀疑以及不可置信的情绪,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道:“坐下吧,我有话要问你。”
李宗坤心里已经意识到不好,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尽量保持着脸上的表情不变,扯着笑道:“父亲,你们怎么都在家”·季绍盛没接他的话,沉声道:“坐下。”
李宗坤犹豫了一下,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伪造鉴定证书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李宗坤心里一惊,迅速反应过来估计是秦霖的事情被季绍盛知道了,他将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快速找到最适合脱身的借口。
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道:“是的,父亲,这件事我没有提前告诉您,是我的错·不过我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您知道最近珠宝行业不景气,如果能够将宝石的级别提高,是一笔不菲的受益。”
他偷偷观察季绍盛的表情,却见对方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于是顿了一下,接着道:“这件事是我考虑得不周,没有想到会被曝光·”·季绍盛一汪深潭一样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半晌,才叹了口气:“我给了你机会,以为你能说出实话,没想到到现在你还在骗我。”
李宗坤心里一惊,但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恳切道:“父亲,我真的没有一句话在骗您,我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公司……”·“那你为什么要勾结明宝来陷害季氏”季绍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话刚说出来,李宗坤当即就愣在了原地··季寇肖站在季绍盛身后,目光冷淡地看着李宗坤,慢慢开口道:“李宗坤,你不必再演戏了,你做的事情我早就一五一十地告诉父亲了,父亲之所以一直按下不说,是因为他想再给你一个机会,以为你会悬崖勒马。
但很显然,你太让他失望了·”·其实季寇肖早就知道李宗坤在暗地里使的一个个手段,他之所以一直不将事情揭开,是因为他经历了上一世,知道李宗坤根本不可能会收手,而季绍盛对李宗坤又很疼爱,如果在他没有做下足以引怒季绍盛的事情的情况下将他揭发,李宗坤得到的最多不过是季绍盛的几句训斥。
所以他才放任他做下这一桩桩的事,好让自己父亲彻底认清他的嘴脸,对他彻底死心··“你勾结陈应冠,想要让季氏名誉受损·于是先是故意找人去砸了秦霖家的店,让他陷入经济危机,然后趁虚而入让他替你做事,伪造钻石鉴定证书,并且在季氏新一季的珠宝发布会上找人揭发造假事件,企图毁坏公司名誉。”
季寇肖看着他,慢慢道:“可惜我早就知道你的企图,故意给你造成钻石证书的确是伪造的错觉,然后顺水推舟将季氏的造假事件推上风口浪尖,不费一点宣传费用给季氏做了广告,使得季氏新一季的珠宝销量大增,当然了,这都要感谢你。”
·听到季寇肖的一句句解释,李宗坤脸上伪装的表情也慢慢卸掉,一点点露出凶狠的表情,季寇肖却毫不在意,接着道:“不过这还不够,既然明宝有心插这一脚,我当然也要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我让秦霖在你面前演了这一场戏,让你以为是他想到了二次送检的方法,才阴差阳错地让季氏逃过一劫·”·“只是你高估了陈应冠的智商,低估了他的欲念。
因为早在季氏出事之前,明宝就进了一批vs级别的裸石,要知道明宝一直以奢侈品自居,销售的钻石最低也是vvs级·那么这一批货就成了烫手山芋,折价售出虽然损失小,但对声誉有影响,但低价转让,又亏损太多。
于是,二次送检的方法,让他有了新的念头·”·“不过陈应冠这个人很谨慎,他并不相信你,所以还是亲自去门店购买了一枚这一款的戒指·我提前已经派人暗中跟踪他,所以很快就知道他派出的人购买的是哪一家门店的戒指,将事先准备好经过处理的戒指卖给了他。
陈应冠将戒指鉴定过后,确认是有问题的,所以才开始着手大批量地用二次送检的方法更换宝石鉴定证书·”·“差不多就是这些,哦,对了,”季寇肖点了点头:“还有梁苏韵的情夫是你,她肚子里怀着的也是你的孩子,虽然你很谨慎地尽量不露出马脚,而且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梁苏韵不肯供出你来——大概是,威胁不过很可惜,你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很难一点痕迹不露出来,”季寇肖从身后拿出个牛皮纸袋,随手扔到茶几上:“这是你们在一起的证据,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慢慢看。”
李宗坤盯着茶几上厚厚的牛皮纸袋,脸色一点点变得灰败··季绍盛深深地叹了口气,表情失望地看着李宗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宗坤慢慢抬起眼看向季绍盛,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没错,季绍盛,我就是恨不得杀了你,想要看你们季家家破人亡”·听到他的话,温宛脸上忍不住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即这震惊就转变为了伤心。
虽然李宗坤是他们的养子,但自从那年季绍盛将李宗坤从孤儿院带回来之后,她对他和其他几个儿子可以算得上是一视同仁,寇肖他们有的也一定会有他的份·念书的时候为他找好的学校,毕业之后就直接进了公司,甚至连遗嘱里也有他的一份,自己这样尽心尽力地对待他,谁承想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季寇文虽然早就知道他陷害公司的事情,但没想到如今东窗事发,他不仅一点悔意没有,还说出这种话,于是忍不住恨意怒斥他:“李宗坤,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们季家难道有哪里对不起你吗”·李宗坤瞪向季寇文,一字一句道:“季绍盛害我家破人亡,难道我不该恨你们吗”·这一下,季寇光、季寇文连同季寇肖,全都愣在了当场,惊讶地看着他。
李宗坤这时候已经完全撕去了伪善的面目,目光狠戾地盯着季绍盛,寒声开口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亲生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和祖母拉扯我长大,那时候虽然家里条件很差,甚至有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但每天过得都很开心。”
“谁知道后来母亲也得了重症,全家的重担都落到了祖母的身上,当时我的年纪小,没办法为家里出力,但一直默默念着等自己以后长大成人了一定要好好报答她,让她安享晚年。
可是谁知道,谁知道……”李宗坤抬起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季绍盛:“谁知道她那天高兴地告诉我说去给我买烤饼,却成为了永别……”·李宗坤伸手指着季绍盛,哽咽着道:“就是你季绍盛,你开车将我唯一的祖母活活撞死而因为你的显赫家世,警察不仅将你无罪释放,还黑白颠倒说是我祖母的问题季绍盛,你凭借着自己的背景生生夺了别人的性命难道你每天晚上都不会做噩梦吗”·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才不至于失控:“祖母去世之后不久,母亲也不治而亡,而我则被送到了孤儿院。
好在上天眷顾,正好赶上你们这对伪善的夫妇去孤儿院领养孩子·”·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他冷冷地笑了一声:“你可能不知道吧,因为你的名气太大了,所以我很容易就知道了你长什么样子,在孤儿院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当时我竭力做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想要让你们收养我。
大概是老天有眼,你竟然真的领养了我,就在那一天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你们季家也家破人亡,尝尝我曾经尝到的滋味”·季绍盛看着李宗坤几近疯狂的样子,沉默不语。
李宗坤见他不说话,恶狠狠地冷笑:“怎么不说话了还是你根本不敢承认你做过的缺德事”·季绍盛沉默半晌,终于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宗坤,你真的以为我身为偌大的季氏的继承人,会在领养一个孩子的时候连他的身家背景都不去调查吗”·李宗坤整个人愣在了当场:“什,什么……”·季绍盛一脸怜悯地看着他:“我正是因为知道你的身份,才去领养的你。”
李宗坤哽了两下,扯着嘴角笑了笑:“季绍盛,你撞死了人又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推卸责任,之后才知道忏悔,你不觉得你的忏悔有些太晚了吗”·季绍盛摇了摇头:“我并不是因为忏悔才领养你,我领养你,是因为可怜你。”
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当初我也并没有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来干预警方的判断·在车祸发生之前,你的祖母购买了一份高额的人身安全保险金,受益人是你。
那天我的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是她突然冲出来才会被撞到,她这么做,是因为无力负担沉重的家庭费用,想要骗高额保金·很可惜,保险公司介入调查后很快就发现了她的骗保行为,这笔高额保金也就不作数了。”
“你祖母的这番举动虽然是错误的,但也全部是为了你,其心不免让人动容·我可怜她的舔犊之情,想要赠与你们一笔钱,让你的母亲能够做手术,只是医生说她已经病入膏肓,没有多长的时间可以活了。”
季绍盛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悲伤之情:“当时我去医院里看过她,她说她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希望我能够帮帮你·我担心让你得知我的身份,你会对我产生排斥,所以一直等到你被送到了孤儿院,才和小宛去领养了你。”
他深深地长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当时一个无意的举动,却埋下了今天的祸根·”·他眼神悲伤地看着李宗坤:“这二十年来,我一直真心实意地把你当做亲生儿子一样抚养,没想到你却恨我入骨。
不管什么原因,我当初欠了你祖母一条命,现在我养你二十年,这份孽缘,今天就两清了吧”他朝李宗坤摆了摆手:“你对季氏做的,对寇文做的事情,我们都不想再去追究,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路上的行人很少,李宗坤踉跄地走在马路上,觉得非常茫然··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将搞垮季氏当做自己唯一的目标,然而今天季绍盛却告诉他,他这二十年来一直坚持的目标是错的。
那么,他这么多年费心尽力的努力,又都算是什么·这时候的晚风还是有些冷,他从季氏出来什么都没带,甚至连一件能够御寒的衣服都没穿·冷冷的风打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因为他心口里呼啸的风,远远要比这寒风更加刺骨。
他正脚步踉跄地低头朝前走着,忽然一双皮鞋进了他的视线,他的步子顿了一下,抬头往上看去,陈应冠那张寒霜一样的脸映入眼帘··陈应冠将嘴里叼着的烟头拿下来扔到地上,抬脚狠狠地捻了捻,然后抬头看向李宗坤,慢条斯理开口道:“演戏演得不错啊,要搞垮季氏是不是,嗯”·李宗坤知道陈应冠是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故意骗他上钩,但这时候他已经没心思再解释些什么了。
于是侧身就想从陈应冠身边过去,陈应冠冷着一张脸,伸手将他拦住:“想走”·李宗坤没说话,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脚尖·陈应冠攥着他的领口一把将他扯到自己面前,凶狠地压低声音道:“我当初就警告过你,不要跟我耍花样,啧啧,”他咧唇露出个冷笑:“你该后悔招惹了我。”
说着一把将他掼到地下,朝后勾了勾手指,很快从他身后上来十多个拿着铁棍的男人,照着李宗坤的身上就招呼了上去·李宗坤整个身体蜷在地上,连躲也不躲,只抱着头一个劲儿地弓着腰。
一根根手腕粗的铁棍噼里啪啦地招呼到他的身上,不多一会儿他的身上就见了血,头上也黏糊糊地糊了一大片血迹··陈应冠嘴角噙着冷笑站在一旁看着,见打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道:“悠着点,别一口气打死了。”
围着李宗坤殴打的人一个个立刻站起身,给陈应冠空出条道路··陈应冠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嫌恶地瞥了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李宗坤一眼,道:“你害得我明宝受了这么大的损失,直接这么死了可太可惜了,留你一条命,到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站起身,用脚尖将李宗坤蜷着的身体拨开,侮辱性地在他身上挑逗着·忽然他猛地一脚下去,直接踩到李宗坤的下身,李宗坤当即“嗷”地一声就叫了出来。
陈应冠心满意足地欣赏着李宗坤疼痛欲绝的表情,半天,才对身旁的一群保镖道:“走吧·”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距离一群人不远处的角落里,停着一辆豪车,季寇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目光意义未明地看着兀自躺在地上的李宗坤,半晌,才将目光转了回去。
他刚转过目光,就对上了一双带着点寒气的漂亮眼睛,厉霍修伸手将他揽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温声问:“怎么,心里有点不好受”·季寇肖没说话。
他现在的心情的确非常复杂,上一世李宗坤整垮了季氏,逼得他二哥跳楼,就算季绍盛原谅了他,但他对他的恨意永远不可能消除·只是在今天听到了李宗坤报复季氏的原因,他对他原本单纯的恨意里,又多了一丝怜悯。
当然了,李宗坤做过的事情无法改变,就算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他也不可能放过他··之前为了引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即便知道李宗坤的所作所为,他却要一直隐忍,忍耐,现在上一世害季家的幕后黑手已经暴露了出来,他心底里却并不觉得轻松。
季寇肖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光是因为陈家家世显赫,在西部区算得上是首屈一指,想要将其连根拔除非常困难·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上一世能够将偌大的季氏完全搞到破产,对方除了具有显赫的家世,还一定有很深的城府。
陈应冠——就他的智商来说,未免显得有些困难··上一世的包袱沉重地压在他的身上,他有太多的压力与恨意,却没办法同任何人说·他甚至要忍受着梁苏韵怀着李宗坤的孩子,在他面前和季寇文秀恩爱,还要看着李宗坤带着一副伪善的面具,欺骗季绍盛和温宛。
再想到陈家的显赫家世与深厚根基,或许还有更加难对付的人在暗处窥视着他,季寇肖忽然觉得有些疲倦··他抬眼看了看厉霍修,将下巴支在了他的肩窝上··厉霍修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季寇肖是个非常冷淡而独立的人,冷静、睿智,有着很强的掌控力,习惯于独立应对任何的突发状况,而脆弱这种情绪,几乎很难在他身上体现·并不是说他没有这种情绪,而是即便有,他也会独自将这种负面情绪消化,不让任何人窥到。
而现在,他却就这样将自己的脆弱情绪完全暴露在了自己面前··厉霍修伸手将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觉得季寇肖就像是一只浑身竖着冷刺的刺猬,今天,终于将柔软的一面对自己打开。
季寇肖将脸埋在厉霍修的怀里,半晌,才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等他退出来之后,脸上已经换上了往日冷静自持的表情,他将头靠在靠背上,对厉霍修道:“回去要不要来一场”·季寇肖上一世养成的习惯,每次压力太大的时候,就会打一场痛快淋漓的搏击赛来舒缓压力。
厉霍修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朝他看了看,微笑着道:“好啊·”说着一脚油门驱动了车子··然而等厉霍修将车停在厉家门前,侧过头却打量季寇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厉霍修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季寇肖沉静的睡颜良久,探身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第47章 嘴炮小能手·因为二次鉴定事件,明宝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相关品牌论坛上更是骂声一片。
陈应冠迅速启用公关试图挽回品牌形象,然而收效甚微,明宝的股价一天比一天跌得厉害,几乎弄得他心力交瘁··不仅如此,甚至不少购买过明宝首饰的顾客也在舆论的煽动下到门店要求退货,明宝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形象,只好发出‘接受任何理由的退货’的通知,希望能够挽回大量流失的主力客人。
·就在陈应冠焦头烂额的时候,季寇肖的日子却过得很悠闲·幕后黑手被拽了出来,剩下的就是一点点将陈家瓦解了·不过陈家在西部区树大根深,想要扳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况且二次鉴定事件已经够陈应冠喝一壶的了,他可以清闲一段时间。
季寇肖约了孙骁和顾铭出来吃饭,孙骁是只要有饭局就能叫得出来,所以在听到季寇肖的电话之后就乐呵呵地出来了·顾铭在警署的工作比较忙,但出乎意料地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地点约在一家季寇肖常去的湘菜馆,等顾铭到的时候,季寇肖和孙骁已经在包间里聊了一会儿了··顾铭笑着朝两人打招呼:“抱歉,警署里有些事情耽搁了。”
季寇肖朝他笑了笑:“我们也刚到不久·”·顾铭落座之后,季寇肖叫来服务生又添了几道菜,等服务生离开后,孙骁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组长,大南区的那个案子还没结吗”·“人是抓了,但嘴巴很难撬开,而且这个案子牵涉到的人不少,盘根纠结,不是一时能够解决的,”顾铭叹了口气,朝他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来,喝酒,喝酒。”
孙骁点了点头,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光之后,忽然留意到季寇肖连一口酒也没动·季寇肖的酒量他是知道的,这时候便奇怪起来,问:“寇肖,怎么不喝酒”·季寇肖自从那次莫名喝醉之后,就一滴酒也没再沾过,不只是怕酒后误事,也是因为着实没什么胃口。
于是他便摇了摇头,道:“不想喝·”·孙骁想到上次吃饭季寇肖忽然反胃恶心,忍不住问:“对了,上次见你你就不太舒服,是不是病了”·听到他的话,顾铭的表情也紧了紧,问季寇肖:“怎么,你哪里不舒服吗”·事实上季寇肖最近的确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差,经常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这段时间还常莫名其妙地反胃恶心,不过因为之前一直在谋划明宝的事情,就将身体的不适搁置在后面了。
现在空闲下来,不适的感觉就又出现了·季寇肖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毛病,只是这种亚健康的身体状况已经有些影响到他的日常学习工作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偶尔有点不舒服。”
顾铭顿了一下,开口道:“如果身体不舒服,还是检查一下的好,也比较放心·”·季寇肖应了一声:“好·”·因为警署临时通知有事,顾铭吃到一半就离开了,孙骁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季寇肖就驱车将他送了回去。
孙骁的酒喝了不少,回去的路上就将车窗摇了下来,清爽的晚风吹在脸上,让他的醉意也消了不少··“哎,寇肖,没想到组长和你还挺投缘的,”他半支着下巴吹着风:“要知道虽然他的性格很随和,但实际上非常难约,平时学校里教官约他出去喝酒他总说没空。”
季寇肖没说话,因为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他在面对顾铭的时候有着强烈的亲切感,就像是已经相处了多年的老友一样,不免就会聊得多一些··孙骁靠着车窗喃喃地絮叨:“不过组长这段时间好像心情不太好。”
季寇肖愣了一下,看向他:“是吗”·“嗯,”孙骁点了点头:“虽然表面看不太出来,但是只要接触久了,就能感觉到。”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季寇肖问:“为了什么事”·“不知道,”孙骁挠了挠头:“有一次他喝多了,透漏出了一点,好像是因为一个从前的同事,那个同事发生了点事情,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反正就是觉得他看起来正常,但经常有些郁郁寡欢的·”·“哎,不说这些了,”孙骁抻了个懒腰:“赶紧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最近每天训练都要跑一万米,简直要累死了”·第二天是周末,季寇肖起床用过早餐之后,就驱车去了医院。
最近他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困倦,恶心反胃,想要让医生开一些缓解的药··等他到了医院之后,季家家庭医生先是询问了一下他的症状,然后安排他做了一个详细的全身身体检查。
等季寇肖做完检查回到诊室后,医生抬手朝他示意了一下:“小少爷,请坐·”·医生在报告上浏览了一番之后,抬眼看向他:“根据初步的报告来看,您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一切状况良好。
至于您说的困倦、乏力、恶心等症状,现在也暂时查不出什么原因·”·季寇肖没怎么当一回事,对医生道:“那给我开一些提神的药好了·”·医生的表情有些犹豫,顿了一下,道:“这个恐怕不太合适,因为根据报告显示,虽然您的身体状况良好,但有一些指标超过了标准值,具体什么原因,还是要等进一步的详细报告出来才能够清楚。”
“指标超过标准值”·医生脸上露出一点难以形容的表情,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但具体原因现在还不能确定,如果方便的话,需要您再做几样检查。”
季寇肖的身体素质一直不错,从小很少生病,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这种仪器那种仪器地轮番检查了·不过他倒也没什么厌烦的情绪,依言一样样地做了··原本季寇肖做完检查之后,就准备直接回厉家,然而他刚走出医院,就又接到了孙骁的电话。
“你在哪儿呢”·季寇肖听到他带着醉意的嗓音,不由得怔了一下:“外面,你在哪儿”·孙骁报了一串地址出来,是他常去的一家酒吧。
季寇肖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喝了不少,脱口问道:“怎么了”·孙骁的情绪很低落,过了半晌,才低沉地开口道:“我和她分手了。”
人声鼎沸的酒吧里,脱衣舞娘正缠着一个壮汉姿态妖娆地挑逗着,随着她不住地扭动,低下不时传来一阵阵疯狂的叫好声·然而孙骁却一点观赏的心情都没有。
虽然这一个月以来梁静嘉已经和他闹了不止三次的分手,但那些次说分手差不多都是出于小姑娘的矫情,只要哄几句就好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直接用手机给他拉黑了。
当他灌下第五杯酒的时候,季寇肖终于按捺不住按住了他的手:“少喝一点,你这么喝很容易醉的·”·孙骁侧过头,红彤彤的眼睛朝他看了一眼:“这么点酒哪那么容易醉。”
·季寇肖叹了口气:“为什么吵架”·“不为什么,烦”·孙骁抱着酒瓶子又灌了两口,伸手揽上季寇肖的肩膀,口齿不清地问:“哎……寇肖,你,你说人这一天天活着,怎么,怎么这么累呢”·季寇肖没说话,抬手叫服务生点了一壶醒酒茶。
“我,我问你话呢,”孙骁将揽着季寇肖脖颈的手收紧:“那个,你累不累”·季寇肖没说话··孙骁打了个酒嗝,絮絮叨叨地道:“一边念书,一边还要管家里生意上的事,能不累吗”·季寇肖朝他看了一眼:“有什么累的”·孙骁摆了摆手:“我说你吧……就是好胜心太强……嗯,太强。”
季寇肖见孙骁抱着酒瓶就要从座位上滑下来,连忙一伸手捞住他·他见他喝得实在是有些多了,便准备带他回去,然而他刚一抬头,忽然目光一顿,紧接着眉头轻微蹙了起来。
只见酒吧不远处坐着的,竟然是陈应冠··因为上次被季寇肖收拾得太狠,陈应冠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胳膊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然而身体的不适与公司的窘迫情况却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风流本性,只见他大大咧咧地靠坐在沙发上,没受伤的那只手色情地揉捏着侧身靠在他怀里的小男孩的屁股。
季寇肖这时候的心情不大好,不想看他在自己面前碍眼,于是对孙骁道:“这里有点闷,我们换一家·”·孙骁倒是无所谓,迷糊地点了点头:“行。”
然而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陈应冠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他的表情起先是一顿,随后眼神里就带了点狠毒的光··还未等季寇肖站起身,陈应冠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季小少爷么”陈应冠走到季寇肖面前,冷冷地哼了一声,他的眼睛里带着恶意,一寸一寸地在季寇肖身上刮着,就好像要从他身上刮下一块肉来。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自己还没去找他,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季寇肖心里对陈应冠憎恶得厉害,但这时候孙骁还醉着,他不怎么乐意在这里和他废话,于是便要起身离开,然而陈应冠却忽然伸臂拦住了他。
季寇肖和陈应冠之间的过节,孙骁一概不知,只是瞧着陈应冠的那副样子挺招人烦的,于是他在见到陈应冠一脸不善地拦住季寇肖时,非常不爽·还未等季寇肖开口,他便先不乐意了。
他皱了皱眉头,大着舌头朝陈应冠嚷道:“哎……你干什么”·陈应冠根本没把孙骁放在眼里,连看都不看一眼他,只一动不动的盯着季寇肖:“怎么,要走”·季寇肖索性停下了脚步,目光平静地回看着他:“有事”·陈应冠靠近季寇肖,讽刺地勾起唇角:“听说季氏前段时间可是落魄了好一阵子,到处寻求融资未果,怎么,最近是缓过来了”他顿了一下,咬牙切齿道:“要不然怎么有闲心来招惹明宝”·季寇肖琥珀一样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陈应冠,薄唇微翘,道:“有劳陈少关心,”他朝陈应冠打着石膏的手臂瞧了一眼,慢慢开口:“不过我劝陈少有时间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粉碎性骨折不容易痊愈,如果不小心错了位,落下什么残疾就不好了。”
陈应冠眯了眯眼,眼中的火焰简直要将对方吞噬,他看着季寇肖咬牙切齿道:“还不都是季少的功劳·”·“不敢当,陈伯父陈伯母心疼陈少,舍不得教育,”季寇肖面色平静,一字一句道:“我只好帮忙代劳了。”
陈应冠冷笑了一声,靠进季寇肖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这么牙尖嘴利,在床上一定很辣吧不然厉霍修那么精明的人怎么肯这么轻易地为季氏融资”他顿了顿,压着喉咙言语下流地道:“他在床上干你干得爽吗”·季寇肖撩起眼皮,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那天我干你干得爽。”
陈应冠当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起伏了几下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他才朝季寇肖狠狠地道:“等到了下个月的asteria,你就该后悔招惹了陈家,希望你的伶牙俐齿到时候还有用处。”
说完带着身旁的狐朋狗友转身离开··孙骁这时候才凑过来,他之前一直在看好戏,是因为知道季寇肖的嘴巴有多厉害,陈应冠来找他打嘴仗纯粹是自找不痛快,所以根本一点都没着急,这时候陈应冠走了,他才好奇地问:“哎,那个,那个……asteria是什么”·“每两年一届的国内珠宝设计大赛。”
“哦,”孙骁表示了解:“他的……手臂是你,弄折的”·季寇肖没说话点了点头··孙骁晃晃悠悠地朝他竖了竖拇指:“干得……漂亮”·他这时候虽然已经酒精上脑,但多少还剩了一点理智。
陈应冠这个人有多嚣张跋扈他是知道的,季寇肖这样折他的面子,估计两个人的梁子是结定了··季寇肖却完全没当回事,对孙骁道:“走吧·”·孙骁这个人酒劲上得快,消得也快,喝过醒酒茶,这时候又吹了吹风,酒意也散了不少。
他这酒劲一过去,忽然就觉得有点饿,提出想要去吃宵夜·因为宵夜摊距离酒吧不远,两个人没有开车,直接步行着去··两个人朝着夜宵摊的方向走,孙骁正美滋滋地和季寇肖扯皮,忽然被他伸手猛地一推,整个人下身重心不稳踉跄了两下险些摔倒。
他勉强稳定住动作,刚要抬头朝季寇肖吼两句,只见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朝季寇肖就砍了过去··孙骁毕竟在警校待了这么长时间,短暂的惊讶过后,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朝那个男人冲了上去。
季寇肖一把擒住那个男人的手腕,手下力道一压将他反身拧了个个儿,紧接着一脚揣在他的后腰上,将他踢了出去·男人显然是没想到季寇肖的动作这样快,慌忙之下手里的刀就脱了手。
季寇肖趁着他跌倒的这个功夫,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待那男人再次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一只手臂箍在他的脖颈上,另一只手上的刀快速地横在了他的动脉上··孙骁这时候也冲到了他身边,气喘吁吁地带着恶狠狠得语气质问那个男人:“谁派你来的”·他的话还没说完,季寇肖忽然抬眼朝他身后一瞥,脸上的神色猛地一变,接着一把将手里的男人朝孙骁身后推了出去。
孙骁躲闪不及,被猛地撞了一下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等他揉了两下肩膀回过头看,季寇肖正准备一脚踢出去,然而他这一脚刚要踢出去,却忽然脸色一白,豆大的汗珠“唰”地一下顺着额头就流下来了。
季寇肖这些微的一耽误,孙骁身后的三个男人已经朝他冲了过来·孙骁虽然反应慢一点,但也不是吃素的,这时候转过身就朝身后靠他最近的男人踹了出去,他这一脚下去,对方立刻“嗷”地一声被踹飞了。
随后他一把捉住另一个男人的手,顺势向后一折,只听“咔”地一声对方的手骨就脱臼了··这时候最后一个男人拔起刀朝他捅了过去,孙骁躲闪不及,肩膀上被他划了一刀,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衣服破了一个大口子,孙骁当即就红了眼:“我艹,uranus的限量款,妈的爷今天不卸了你就不姓孙”·他的火气顺着太阳穴呼呼地冒了上来,朝那人一拳就招呼了上去,他这一拳是带着怒气的,直接将那个男人揍飞了出去,等落到地上时一口血和着被打落的牙齿一起喷了出来。
几个人被他俩揍得够呛,一个个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呻吟,孙骁没管他们,先是快步跑到了季寇肖身边·这时候季寇肖还半坐在地上,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滴,看的孙骁心里一惊。
他将季寇肖扶起来,紧张地盯着他,问:“兄弟,怎么回事”他不住地上下打量:“不小心给自己踹岔气了”·季寇肖这时候腹部疼得厉害,像是有一把刀在里面搅合一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孙骁见他疼得鸦翅一样的眼睫一个劲儿地乱颤,顿时心头像是鼓擂一样,紧张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抱着他不住地问:“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季寇肖躺在孙骁怀里好半天,那股刀搅般的疼痛才慢慢地散了下去,他阖着眼,忍受着剧烈疼痛留下的余韵,半晌才睁开了眼:“没事。”
孙骁这时候都要吓尿了,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季寇肖:“到,到底怎么回事啊”·季寇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苍白着脸摇了摇头。
孙骁刚将季寇肖扶着站起来,无意中朝远处一瞥,脸色一变:“妈的”一眼望过去,至少有二三十个人朝这边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手上还都拿着铁棍,显然是冲着他们俩来的。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孙骁来不及说话,一把拽起季寇肖就飞奔了起来·只是那群人的速度太快,他扶着季寇肖根本跑不快,眼看着就要被后面的人追上了·他脑子飞快地转着,这些人明显是有目的地冲着他们来的,但季家、赵家在西部区也是有名号的,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一下子挑衅两家·然而他还来不及想太多,身后那群人已经追了上来。
孙骁倒是不担心他们会真的要两人的性命,但看着架势挨顿揍是少不了的了,只是看着季寇肖的样子,怕是受不了两下拳脚··这时候身后的人距离他们不过几步的距离,孙骁扶着季寇肖想要快走,季寇肖却忽然脚下一软,跌了下去。
孙骁赶紧减速,怕不小心拖伤到他,这几秒的功夫,后面的人已经赶上来了··季寇肖煞白着脸半跪在地上,腹部再次传来刀搅一般的疼痛,他疼得浑身颤抖,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孙骁也吓坏了,他的额头上沁满了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抱着季寇肖的半个身体,感觉到他在不停微颤,心里更慌了··孙骁咽了口唾沫,握紧手里的短刀,面向着朝他冲过来的人群,准备应付这一场恶战。
面对着这几十号人,打赢是肯定不用想了,但至少要尽可能地护住季寇肖··那几十号人追了上来,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在距离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紧接着最前面的五六个人拎着手里的铁棍就朝孙骁招呼了上去。
“嘶……”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一辆黑色豪车猛地停在孙骁面前,将他们两人和那几十号人隔开·接着车门一开,一个英俊的男人露出半张脸。
季寇肖一愣:“柯、柯叔叔”·柯世善只简洁吐出两个字:“上来·”·季寇肖的怔愣只有一瞬,接着就快速地进了车里,孙骁也跟着钻了进去。
车外的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挥着铁棍就冲了上去··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柯世善的车已经冲了出来,扬长而去··作者有话要说:·红包已经发啦,如果有不小心遗漏的小伙伴可以留言告诉我,还有是——提前——发七夕节礼物,七夕节还没有到啦·说一下背景设定:《男神》《王牌》《被迫》三个文发生的时间都差不多,都是距离现在很久很久的以后,也就是相当于架空。
基本的背景构架在《男神》里都有描述,但因为《王牌》《被迫》的剧情和背景的关系不是特别大,所以一直就弱化了没有着重说··这里摘录一下背景,方便小伙伴们的阅读:·“他现在所在的是两千年后的地球,这个时代与他原本所处的时代相比,科技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对人体进行基因变异也早已获得了认可。
全球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类都进行了基因变异,人们通过基因变异使得个体获得更强的战斗力与防御能力··在基因变异给人类带来巨大好处的同时,大自然也对人类进行了惩罚。
人类在通过基因变异的方式获得更加强大的能力的同时却失去了部分繁殖后代的能力:经基因改造过的特种人类只能通过与未经过改造的普通人生育后代,而其后代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遗传其特种变异的特质。
而同时,这个时代的人口数量急剧减少,只有两千年前的地球的人口数量的千分之一,政府每天都在奔走呼喊‘繁育后代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与责任’之类的口号,每繁育一个新生儿,政府会对这个家庭进行高额补贴,身为执行机构的特种公务人员甚至不被法律允许与同是基因变异的特种人类结婚——因为两个特种人无法繁育后代。
人们根本无法想象几千年前会有‘计划生育好’‘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之类的标语·”·看过《男神》的小伙伴们应该会知道有‘普通成人男性可以通过手术受孕’这个设定,当初叶宇征小同学就险些被反派强行囚禁并进行改造手术。
当然了,霍霍霍是不会这么对季美人的··至于季美人的小包子,大家放心很健康的,季美人是特种人类,身体素质很强,况且少次的饮酒和嘿咻是不会有问题的,当然后面季美人发现有了包子之后,也不会再喝酒的。
小包子:请叫我包坚强· ·第48章 理念·司机将车速飙得很快,不一会儿身后那群人的身影就完全消失了··季寇肖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感受到腹部的疼痛一点点消散,脸色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等他的呼吸完全平稳后,一侧头,见柯世善正瞧着自己,脸上有着明显地担心,低声问:“受伤了”·季寇肖摇了摇头··副驾驶上的孙骁转过头,指了指季寇肖,对柯世善解释:“踢人时没踢好,岔气了。”
驾驶位上的司机手一抖,车子险些急冲出去·相比于司机的一脸黑线,柯世善则显得非常镇静,他低头看向季寇肖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季寇肖这时候已经不疼了,但却也是一头雾水,他刚刚分明没有被伤到一点,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却那样真实,为什么他会忽然腹痛难忍·他顿了一下,还是对柯世善道:“应该……没有。”
柯世善还是有些不放心,让司机开车去医院,但却被季寇肖阻止了下来·一方面他现在已经恢复如初,而且又没有受伤,根本没必要去医院,再者他如果去了医院,肯定瞒不了厉霍修和季家人,既然没有什么事,他也不想让他们担心。
柯世善倒没坚持,对司机道:“去清水湾的别墅·”·见季寇肖明显顿了一下,柯世善朝他解释道:“你们这幅样子,总要去换件衣服·”·季寇肖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他和孙骁刚才打这一架弄得身上全是尘土,浑身脏兮兮的,也确实没法见人,于是便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因为柯世善不常在这住,所以别墅里连个佣人都没有·季寇肖在浴室里简单地洗过澡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走到客厅,柯世善正背对着他站在吧台前倒酒,听到他的脚步声之后,回头朝他看了一眼,微笑着道:“要不要喝点酒”·季寇肖这个人很自律,自从上次莫名其妙喝醉之后就滴酒不沾了,于是摇了摇头。
这时候刚巧孙骁从楼上走下来,他几步走到柯世善面前,拿起酒杯灌了一口,嚷嚷道:“渴死了,渴死了·”·柯世善将手里的酒杯放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合放在台面上,问季寇肖:“你们招惹到的是什么人”·季寇肖显然也不清楚:“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
孙骁喝酒的动作忽然一顿,瞪着眼睛看向季寇肖:“会不会是陈应冠”·季寇肖一愣,下意识就开口:“不会·”但话出口之后,他也有些不确定。
陈应冠是和自己有过节,但陈家毕竟也是圈子里有名望的家族,一言不合就雇人大张旗鼓地打他一顿他应该做不出这么自降身份的事来吧而且如果被传出去,陈家的脸上也无光啊。
但孙骁却摇了摇头:“他那个性格,说不准·”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他如果真那么干了,智商可够让人担心的·”·————·季寇肖回到厉宅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他怕会吵到厉霍修睡觉,便准备去书房里的洗手间洗澡,然而他刚推开门,却发现厉霍修竟然正在书桌前看文件。
厉霍修听到声音,抬起眼看向他:“回来了”·季寇肖问:“怎么还没睡”·“公司的事情还有一些没处理完,”厉霍修的话忽然一顿,眼睛盯在季寇肖身上。
季寇肖随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发现他正打量着自己身上那件明显风格不同的衣服,他不想将遇到流氓的事情告诉他徒增他的担心,便对他道:“酒不小心洒到身上了,正好离孙骁家近,就去换了一件。”
之前厉霍修曾暗中派了人跟踪季寇肖,然而季寇肖的反跟踪能力很强,即便是派的专业人员,也很容易地就被发现了·季寇肖发现自己被跟踪之后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直接将人甩掉了。
要知道季寇肖上一世是一名警司,想要将跟踪自己的人甩掉简直易如反掌·几次之后,不知道跟踪他的人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对他的跟踪行为也戛然而止··季寇肖和厉霍修提过晚上去见孙骁,于是厉霍修也没当回事,对他道:“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
季寇肖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浴衣,随口问:“你不睡吗”·“我还有工作·”·季寇肖点了点头,径自到浴室里洗澡,然后就回了卧室。
他睡到后半夜,忽然感觉到身下的床垫一陷,接着腰身一紧被箍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厉霍修看着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唇角翘起笑了笑,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季寇肖这时候睡得模糊了,就着厉霍修的动作将头埋进他的肩窝,又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学校没有课,季寇肖醒来和厉霍修一起吃过早饭之后,就驱车去了公司。
厉霍修专心致志地开车,季寇肖则坐在副驾驶低头看着手里的课本,前段时间因为公司的事情,他已经缺了不少的课,得趁着空闲时间赶紧补上来··厉霍修稳稳地开着车,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刚好黄灯开始闪烁,他一脚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季寇肖这时候下意识地抬头朝前看了一眼,而就这几秒钟的时间,他忽然眼前一花,下一刻就惊讶地发现厉霍修竟在这种情况下朝他吻了过来··季寇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当即就怔在了当场,厉霍修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
他被厉霍修吻着,眼睛越过对方看向对面的交通灯,眼看着红灯的秒数一下下跳动,当即大脑就当机了··就在眼看着对面的红灯跳到最后一秒钟的时候,厉霍修忽然放开了扣着他后颈的手,若无其事地扶上方向盘,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季寇肖坐在副驾驶上,莫名其妙地心如鼓擂,他不由得有些鄙视自己,两个人连床都上过多少次了,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吻脸红心跳·然而他的面上却一点不现,表情平静地看着远处,悠悠开口道:“技术不错。”
厉霍修的眸子幽深得仿若一潭池水,微微起了一点带着笑意的波澜:“我的技术一直很好·”·季寇肖解释道:“我指的是,你计算时间的技术。”
·厉霍修勾了勾唇角,问:“知道为什么时间计算得刚刚好吗”·季寇肖没说话,侧头看了他一眼··厉霍修这时候一脚将车停在了公司门口,回过头来看向季寇肖,他侧身靠近他,在他耳边低沉着声音道:“因为你心跳的速度……我吻你时你的心跳有多快,我一直都知道。”
————·公司的前台小姐在见到季寇肖后立刻笑脸盈盈地朝他打招呼,然而下一刻她忽然发现,小少爷今天好像和平常有点不大一样,虽然他的表情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耳根似乎是……有点发红·然而季寇肖很快就进了电梯,将她的全部打量遐想截断。
季寇肖进公司之后,却发现公司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他在姜楚瑜来他办公室送咖啡的时候将她截住,问:“二哥呢”·“呃……”姜楚瑜的表情明显有些尴尬:“二少在休息室。”
季寇肖一愣,季寇文工作非常认真,平常恨不得在公司连轴转,这大白天的怎么会在休息室·“二哥他身体不舒服吗”·“不是,”姜楚瑜纠结了一下,还是接着道:“但他早上和新来的赵设计师吵了一架,好像很生气。”
“赵沉谦”·姜楚瑜连连点头··季寇肖有点惊讶:“为什么”·“原本是赵设计师和设计部经理吵架,后来设计部经理就去二少那里告了一状,之后二少就把赵设计师叫进办公室了,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赵设计师出来之后气氛就非常紧张。”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季寇肖拧了拧眉,季寇文的性格很温和,但赵沉谦的脾气却非常大,他刚来公司入职就和二哥吵了起来,该不会直接发脾气走人了吧于是他又问:“赵沉谦他离开公司了”·“没有,”姜楚瑜表情无辜:“二少很生气,之后就去休息室休息了,但赵设计师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吵完架就回办公室了,”她指了指赵沉谦办公室的方向:“刚刚他还出了一份样稿。”
季寇肖心里一沉,赵沉谦嘴巴可是很毒的,估计给他二哥气着了,于是他吩咐姜楚瑜出去之后,起身去了休息室··刚推开休息室的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整个房间被烟笼罩着,呛人得厉害。
季寇文正站在窗边,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季寇肖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走到他身边将窗户整个打开,侧头道:“怎么抽了这么多烟”·季寇文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半晌才开口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季寇肖一愣:“为什么这么说”·“就算我再努力,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都用在公司,公司的效益依旧不见一点起色。”
他看向季寇肖:“其实我根本不适合管理公司吧”·季寇肖整个人都怔住了,赵沉谦到底和他二哥说什么了给他打击得这样·“当然不是,如果没有你和大哥,公司根本没办法维持下去。”
季寇文摇了摇头,半晌,才喃喃叹息道:“寇肖,我真的很担心我们季家的祖业会败在自己的手里·”·他脸上绝望的神色太过明显,季寇肖忽然就联想到了上一世,上一世的季寇文是不是正是因为觉得自己有愧于季氏,所以才草草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想到这里,季寇肖的心口猛地一紧,顿时如坠冰窟,当初得知季寇文自杀的噩耗时的感觉再一次盈满心头,让他几乎没办法呼吸。
他几乎是立刻攥住季寇文的手腕,沉声道:“不会,季氏不会有问题季家也不会落败”·他紧张的样子倒是把季寇文弄得愣住了,季寇肖也发现自己的反应太大,缓和了一下情绪,对他道:“我……只是担心你。”
他顿了一下,问:“今早你和赵沉谦争吵了到底怎么回事”·季寇文的情绪也缓和了一些,对季寇肖解释道:“他和设计部经理的理念不同,说设计部经理的管理方式有问题。”
季寇肖和季寇文聊了一会儿,大致了解了两人矛盾的原因所在,事实与他所想的相反,季寇文并非不赞成赵沉谦的意见,反而是被他给说服了·赵沉谦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的眼光太过于狭隘,甚至连一个珠宝设计师都不如。
只是季寇文的心胸宽广,别人却未必,设计部经理就坚持自己的想法,并且被嘴巴狠毒的赵沉谦气得够呛··“这个赵沉谦的确很有天赋,并且也很有眼光,但是他的脾气也是差了一些,他这样很难和公司的同事相处得好。”
季寇肖当然知道赵沉谦是有脾气的,不然对方也不会在各家都给他开出高薪的情况下还是坚持自己开工作室了·只是在他聘请对方到季氏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这点。
季寇肖沉默了片刻,对季寇文道:“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会找时间和赵沉谦谈一谈·”·中午的时候,他叫上了赵沉谦到公司的食堂用午餐,两人刚到食堂,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设计部经理益明,季寇肖示意了赵沉谦一下,拿着餐盘走到益明身边,微笑着问:“这里还有位置吗”·益明一见到赵沉谦的情绪就有些不好,但碍于季寇肖在一旁,他只好尽量将情绪克制了下去,摆出个不是特别难看的脸色,对季寇肖道:“当然,二少请坐。”
季寇肖在益明对面坐下,抬头看了一眼赵沉谦,赵沉谦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另一侧·几个人边吃边聊了一会儿,不过基本都是季寇肖在说,赵沉谦没怎么开口。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珠宝首饰设计的话题,益明刚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季寇肖还没开口,一直静默着没说话的赵沉谦却眼皮也不抬地冷淡着开口给驳斥了回去。
上午的事情,益明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的火,这时候听他毫不掩饰地反驳自己,就更来气了,忍不住语气不悦地讽刺道:“我承认赵设计师非常有才华,在设计领域的地位也很高。
只是我们的工作需要艺术,但也不能只有艺术,毕竟公司这么多人还要吃饭不是你的理念虽好,但根本不适用于这个市场·”·想到赵沉谦之前对他的挖苦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也是珠宝设计师,难道不愿意设计师有尽可能多的设计空间吗只是现实就摆在那里,由不得人肆意。
·“现在的国内珠宝行业根本是靠色泽和克重等指标来衡量珠宝的价值,而不是设计美学·”他没有说出来的是,按照市场需求去画图,甚至于隐晦地抄袭,就可以为公司带来不错的收益。
“每个设计师的时间都是有限的,根本不允许在一件珠宝上花费太多的精力,反正用一个月或者是半个小时的时间设计出的首饰在商场上卖出的价格都是一样的——顾客在意的是制作这件首饰的珠宝有多么名贵,而不是附着在这件首饰上的美学价值,事实上他们甚至认为为了设计付出钞票都是不值得的。”
市场就是市场,这个圈子里也有一套被市场检验为“成功”的既定规范,对于一个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当然是怎样能够让首饰好卖就怎样来··他看着赵沉谦冷笑了一下,讥讽道:“当然了,赵大设计师是艺术家,这种沾染铜臭的事情怎么会纳入你的考虑范围呢”·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这样重,季寇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点要缓和气氛的意思都没有。
他之所以一句话都不说,是因为他知道两个人对对方都有偏见,益明更是窝了一肚子的火,不让这两个人把心中的火气发泄出来,这种偏见只会在彼此心中越加根深蒂固地滋长,造成严重的分歧。
这两个人以后是要一起工作的,如果在心中对对方有成见,根本没办法合作,倒不如在今天一口气将矛盾彻底解决,也好过积压着等待某一天爆发··至于两人会因为争吵而引得别人侧目,这一点季寇肖一点也不担心。
且不说赵沉谦根本就是个懒得吵架的人,益明那样注重自己形象的人也是不会允许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吵架的··而他不出言阻拦,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相信赵沉谦的能力。
他花这样高的价钱雇佣他,如果对方连这样小的一件小事都摆不平,那他的眼光也未免太差··果然,在益明几乎于挑衅的讽刺之后,赵沉谦终于撩起眼皮朝他看了过去,慢慢开口道:“你的话没错,如果季氏愿意做二流珠宝商,大可以这么做。”
他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慢条斯理地道:“国内珠宝行业还停留在靠色泽和克重来衡量价值,是因为现今的珠宝行业还属于粗放阶段,珠宝的附加值没有完全被挖掘出来。
但消费者不是不懂得欣赏设计,而是没有意识到设计的价值,我们需要做的是引导他们,而不是跟随着他们固有的观念而改变自己·”·益明冷笑了一声,大声驳斥道:“赵大设计师说得漂亮,只是公司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可是要等着收益来吃饭的,我们不像赵大设计师,一副设计稿就可以卖几十万。”
赵沉谦看着益明的眼光非常冷淡:“正是因为你们不尊重设计师这个职业,才导致设计师在公司处于边缘地位,设计师的劳动也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事实上,主要设计师的风格往往就代表了品牌的风格,而设计师也正是公司的核心竞争力,而你们的这种做法,表面上快速得到了利益,实际上无异于杀鸡取卵。”
他忽然身体前倾,靠近益明,一字一句道:“而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品牌溢价,如果他们真的有一天吃不上饭,就是被你这种急功近利的观念所害的”·赵沉谦的这一番话正说到季寇肖的心坎上去了,与他的观念不谋而合,他忽然觉得如果只让他做季氏的首席设计师不免有些浪费,只是想到赵沉谦那不羁的性格,想要他做他兴趣之外的事情恐怕也是有些难。
益明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怔愣地瞪着赵沉谦,他从前只知道他是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有着卓绝的艺术天分,但也以为他只知道设计,不食人间烟火,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不由得顿住了。
没有人开口,餐桌上的气氛一时也变得很僵··季寇肖瞧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被赵沉谦的话镇住了,但因为根深蒂固的观念一时还有些拗不过来·益明这个人虽然有些锱铢必较,气量不够大,但是为人还是不错的,不仅有着不错的艺术天分,而且对手下的员工也很好,一直以公司的利益为前提,工作上也是兢兢业业。
季寇肖对他的印象不错,就算他的一些观念有些陈旧,眼光也不够长远,但还是很有工作能力的··于是季寇肖适时地开口道:“益经理和赵设计师的经营理念不同,但出发点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只是公司目前有更加棘手的任务,还要两位合作才行。”
他的话说出口,两人不由得都静了下来,动作一致地看向他··“我刚得到消息,明宝在一周前签了hardypugin,准备参加下个月的asteria·”·益明的表情一愣:“hardypugin他什么时候回国的”·季寇肖看向赵沉谦,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季寇肖明显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波动。
而益明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也下意识地朝赵沉谦看去··hardypugin,廖亦温,是国际知名珠宝首饰设计师,也是赵沉谦最大的强敌·其实说是强敌,但事实上两人却阴差阳错地从未在珠宝设计比赛中交过手。
而正是因为这一点,两人的实力孰上孰下一直是圈子里热议的话题··廖亦温属于中规中矩的学院派,他出身珠宝设计师世家,幼时便显露出设计天分,中学起修习珠宝设计专业,大学顺利被全西部区最有名气的大学录取,多次夺得未成年组的珠宝设计一等奖。
等他毕业后,便出国深造,在国外工作几年,获得了多个奖项,很快在圈子里崭露头角··而赵沉谦的经历则几乎与廖亦温完全相反,他是半路出家做珠宝设计,甚至连正规的珠宝设计艺术学校都没有念过,凭借的完全是过人的天分。
所以这样出身的他在一举夺得国际性特别奖项的时候,在圈子里掀起了极大的波澜··同两个人的出身类似,两人的设计风格也完全不同·廖亦温的风格多为经典,擅长以传统的艺术构造来传承古老的文化。
他的作品也多讲究珠宝首饰的色彩、图案,整体风格高贵典雅,优雅大气,将珠宝的耀眼之美发挥得淋漓尽致··而赵沉谦的作品则融合了自然与简洁两种风格,他的作品线条简洁流畅,富有浓重的生命气息,热情奔放,简约质朴,以最简单的线条勾勒,线条流畅,视感简约明快,含蓄内敛,非常生动。
他的设计即便是使用最名贵的宝石,也并不着意去凸显用料的贵重,反而通过造型来呈现出粗狂野性的味道,突出作品勃发的生命力,有着独特的美感··两人风格的截然不同,也导致了评价的两极分化,喜欢廖亦温的鄙视赵沉谦的作品太过粗野上不得台面;而欣赏赵沉谦的则讽刺廖亦温的作品太过木讷,没有生气。
·所以两人在从未见过面的情况下,就形成了势同水火的局面·· ·第49章 怀孕·为了asteria大赛,季寇肖和赵沉谦聊设计稿一直聊到了后半夜,等第二天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下午。
他困眼朦胧地朝身边打量了一下,发现厉霍修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公司了··季寇肖掀开被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就起身去浴室冲凉了·等他从浴室出来之后,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上面是一条厉霍修在中午时候发给他的信息。
他勾起唇角,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回复了一条,之后就将手机随手扔在了床上··因为和医生约了今天下午见面,季寇肖简单地收拾了一番之后,就直接驱车去了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接到了孙骁的电话,他刚将电话接通,孙骁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寇肖,在哪儿呢”·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季寇肖回道:“路上,有事吗”·“有急事找你,你现在在什么路上我过去找你。”
季寇肖略微考虑了一下,将自己的所在地址报出来,还未等他问孙骁到底有什么事,那边一声“好咧”之后,就直接切断了电话··季寇肖有点无奈,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距离和医生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便将车停在了路边等孙骁。
孙骁的效率很高,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他站在季寇肖车外,抬手叩了叩车窗··季寇肖将车窗摇下来:“上车·”·“不上了,我还有事,这就得走。”
孙骁说着,忽然直接将一个精巧的粉红色笼子从窗口塞了进来·季寇肖吓了一跳,下一刻就发现笼子里竟然关着两只幼兔··他惊讶地看着笼子里正乖顺地眯着眼睛的幼兔,将头看向孙骁:“这是……”·“静嘉买的,她在家里养两天发现对这玩意儿的毛过敏。”
季寇肖忍不住问:“那你拿给我干什么”·“我说让她送人她不干,非要让我养,”孙骁挠了挠头:“你知道我天天在警校住,哪能养这玩意儿,只好放你这儿了。”
季寇肖看着笼子里的幼兔有点犯愁,他从来没养过这类东西,万一养死了怎么办·孙骁两只手扒着车窗:“兄弟,哥们也是没办法,你知道我妈最烦这些长毛的东西了,这玩意要是放家里,她非得给我扔出去不可。”
季寇肖见孙骁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勉强点了点头:“行,放我那吧·”·孙骁当即就乐了,连忙絮叨地嘱咐:“那你一定要给我养好了啊,静嘉还要和它们视频聊天呢。”
季寇肖看着在笼子里昏昏欲睡的两只小家伙,忍耐了一下,道:“我尽量·”·孙骁傻呵呵地乐了两下,对笼子里的幼兔念叨道:“宝贝儿,以后在你干爸家要听话啊”·季寇肖对孙骁头顶上乎乎冒出的傻气简直忍无可忍,简洁开口道:“还有事吗我一会儿还有别的安排。”
“没事,”孙骁半个脑袋都伸进了车窗里,手指插到笼子里逗弄着幼兔,随口问:“你去哪儿啊”·季寇肖没说自己要去医院,就随便说了个附近的地点,没想到孙骁一听立刻就转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就坐到了副驾驶上:“正好我要去那边,顺路带我过去吧”·季寇肖开车将孙骁送到地点之后,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和医生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即使是这个时间医院里的人依旧很多,地下停车库里的位置全满了,他只能将车停在了露天停车里面··季寇肖随手将笼子放在后座,刚要关山车门,忽然动作一顿,这个时间外面的温度很高,自己去医院怎样也要一个多小时,这两只幼兔这么小,放在车里会不会太热窒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车门将兔笼拿了出来,之后才进了医院。
季寇肖将兔笼寄存在接待室,然后才到了专属医生的办公室··医生在见到季寇肖之后朝他微微笑了笑,开口道:“小少爷,请坐·”·季寇肖坐到医生的对面,医生一边低头将电脑里季寇肖的资料调出来,一边同他聊天:“小少爷喜欢养小动物”见他似乎是愣了一下,解释道:“我刚刚在窗口看到你从车上拿下笼子。”
季寇肖笑了笑:“朋友寄养在我那里的·”·身份系统有些延迟,医生将自己的识别号输入之后,需要几分钟的缓冲时间·他朝季寇肖瞧了一眼,问:“小少爷养的是什么动物”·“安哥拉兔。”
医生脸上露出温暖的表情,黑色的瞳仁里都是笑意:“的确是有意思的宠物,只要注意抽血化验,看有没有感染弓形虫,确定安全之后定期给它们打疫苗就行了。
还有不要让它们在外捕食,以免进食到受到污染的食物,粪便和食盘定期进行清理,避免接触它的排泄物·”·季寇肖没想到他对饲养宠物了解得这样多,不由得开口问道:“赵医生也喜欢养宠物”·医生摇了摇头:“不,不过是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知道一些相关方面的知识,你知道不少孕妇在怀孕的时候都会情绪紧张,对家里的宠物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产生疑虑。”
季寇肖没太往心里去,点了点头··这时候医生已经将档案调了出来,登陆季寇肖的身份识别号之后,打印机启动自动打出一份检查报告··医生拿着手里的检查报告看了一会儿,抬眼看向季寇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小少爷,根据您的检查报告来看,您……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
季寇肖一动不动地看着医生,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半天才疑惑地问:“什么”·“我是说,您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
季寇肖的表情完全凝滞,半晌,才不肯置信地笑了笑道:“您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怀孕”·“但事实的确是这样的,”医生将手里的报告放下,看着季寇肖解释道:“您上次的血液检查报告里的hcg数值就偏高,只是因为您的体质缘故,我并不敢下定论。
后来经过进一步检查才最终确定,您的确是怀孕了·”·季寇肖一时对医生的话难以接受:“但是你知道我是特种人类,又没做过任何改造手术,两个特种人类是不可能……”·“是这样的没错,”医生显然也很少遇到这种情况:“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也非常怀疑,但结果的确是这样……事实上到现在为止关于您的突然怀孕,我也不能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唯一一个可能的解释就是——或许您的特种能力就包括可以孕育后代。”
通过基因变异可以使个体获得特殊的能力,而因为每个个体不同,所获得的特殊能力也不同,其中包括更强的战斗力与防御能力·但要说一个人的特种能力是怀孕,这简直就是扯淡——然而医生的表情很明显地告诉他,他并不是在对自己开玩笑。
季寇肖还没有完全接受医生的话,赵医生就接着道:“小少爷,根据您的体检报告来看,胎儿很健康,13周的时候再来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就可以了·”·再往后赵医生又说了一些关于孕期的注意事项,季寇肖几乎是一点也没听进去,连他最后是怎么走出医院的,自己都不记得了。
一直等他回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坐进去之后,思维才慢慢清晰起来,他……怀孕了他怎么可能会怀孕·因为身体体质的缘故,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从来连一点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过,现在医生却忽然告诉他他怀孕了,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季寇肖修长的手放在小腹上,怔怔地出神……这里面现在有一个小生命,一个他和厉霍修的孩子……这种感觉太过于怪异,让他的心忍不住砰砰直跳。
他难以描绘自己的心情:震惊、慌乱、甚至是茫然,他第一次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季寇肖有些出神地盯着眼前的方向盘,他就这样怔愣着,一直到太阳的余晖完全消散,忽然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因为公司里的事情比较多,厉霍修回到厉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推开卧室的房门,见季寇肖正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仰头看着窗外的夜空··他朝季寇肖走过去,刚走到阳台发现角落里放着个铁笼子,一只一个月大小的幼兔蜷在季寇肖的怀里,还没长牙的的嘴轻轻啄着他的手指。
另一只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则在他的脚边,撅着屁股来回转圈··季寇肖身上披着件薄外套,正怔愣地朝窗外看着,在听到他的脚步声之后回头朝他看去,他似乎是犹疑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朝自己问道:“回来了”·厉霍修走到他身边,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怎么还没睡”·“不太困。”
季寇肖怀里的小东西似乎是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场,有些不安地在他怀里扑棱了两下,而他脚下的那只干脆“噌”地一下直接就窜进了笼子里··厉霍修朝他的怀里的幼兔打量了一眼,他记得季寇肖从来没养过宠物,而且对这些也一直没什么兴趣,于是便问道:“哪里来的”·季寇肖似乎是感觉到了怀里幼兔的颤栗,在它弓起的后脊上抚摸了两下,回答道:“孙骁的,在我这寄样一段时间。”
厉霍修对这兔子有点感兴趣,抬手想要碰一下,然而那幼兔却像是挺怕厉霍修,被他摸了一下之后就一个劲儿地往季寇肖怀里钻,季寇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它顺利地钻进自己怀里。
厉霍修乐了一下:“这是什么品种的怎么脸这么圆”·“安哥拉·”·厉霍修伸出手指在几乎整个身子都埋进季寇肖怀里的小东西脑袋上戳了一下,小东西当即就浑身颤栗起来。
季寇肖低头朝它打量了一下,对厉霍修道:“它有点怕你·”·厉霍修笑了笑没说话,直接从柜子里拿出件浴袍朝浴室走去·等他在浴室里冲过澡出来之后,却见季寇肖还坐在阳台上。
这时候的晚上已经有些凉了,厉霍修怕他着凉,于是走到他面前对他道:“这里冷,到房间里面去·”·季寇肖没说什么,将怀里的幼兔放进笼子里,然后转身进了房间。
厉霍修刚要和他一起进去,放在一旁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邵唐··厉氏最近正在谈一块地皮收购的项目,邵唐正好负责这件事,厉霍修估计他是要找自己商量收购的事情,便走到阳台将电话接通。
他这一通电话打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在这二十分钟里放在角落笼子里的两只幼兔一直保持着浑身发抖同时一动不动紧紧盯着他的姿态·厉霍修将电话挂断之后,走到笼子旁边蹲下来朝这两只小东西打量起来,两只幼兔见他朝自己走过来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厉霍修皱着眉头看着这两只小东西,刚才和寇肖在一起的时候可好得不得了,一个劲儿地撒娇卖萌,怎么到自己面前就好像自己怎么着了它们的样子·厉霍修本来还想在那儿吓它们一会儿,但看这两只兔子浑身发抖的样子,考虑到万一真被自己给吓出什么毛病来季寇肖肯定不高兴,于是便作罢了。
等他起身回到房间后,见季寇肖正背对着自己低头不知道做些什么,等他走近了才发现他在冲热牛奶··季寇肖朝他看了一眼,问:“要不要喝”见他摇了摇头便自己一口气灌了下去,厉霍修瞧他那姿势不像是喝牛奶倒像是喝酒。
季寇肖最近因为特别容易困倦,通常很早就休息了,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一直窝在床上捧着笔记本浏览网页··所以等厉霍修将手里剩余的一点文件处理完之后,见他还靠在床头上玩电脑,便朝他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季寇肖的脸上显然已经有了些困意,但视线却一直胶着在电脑屏幕上,厉霍修直接将他手里的电脑抽了出去‘啪’地一声合上,低声道:“早点休息,明天再看。”
季寇肖倒也没说什么,直接缩进被子里闭上了眼,厉霍修朝他瞧了两眼,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他刚要抬手关灯,季寇肖忽然睁开了眼,黑漆漆的眼珠朝他看过来。
厉霍修唇角噙着点笑意,一只手撑在他头一侧,低头瞧着他道:“看着我干什么·”·“我有……”季寇肖的话刚说到一半,厉霍修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他眉头蹙了一下,拿起电话一瞧还是邵唐。
他就着这个姿势将电话接通,简略地应了几句之后,随手将电话挂断扔到一旁··他回过头,季寇肖黑白分明的眼睛依旧在看着他,他笑了一下,问:“你刚刚说有什么”·季寇肖顿了一下,道:“我有点困了。”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厉霍修笑了:“困了就睡吧·”·季寇肖躺在床上一声不响地看着远处的墙壁,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厉霍修这件事,因为就他来说,实在觉得这件事太过荒唐。
而且,也的确是难于开口··这件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几乎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迫接受这个事实,对于他这种习惯于将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里的人来说,一时难以接受。
他不得不承认现在他的脑海里充满了慌乱与局促不安··这一夜季寇肖一直睡得不大踏实,整宿翻过来调过去地折腾,厉霍修被他闹腾得也没太睡好··等第二天起床之后,季寇肖脸上挂上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给早上起来同他打招呼的佣人都吓了一跳。
因为今天是周末,季寇肖和厉霍修都用不着上班,两个人起来得就有些晚·等两人洗漱过后到餐厅的时候,厉光豪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了··季寇肖朝厉光豪笑了笑:“祖父。”
厉光豪朝他打量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问:“怎么昨晚没休息好吗”·“还行·”·一旁的李杰明腹诽:黑眼圈都快成墨镜了,还还行呢。
厉光豪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他一直很疼爱季寇肖,吩咐他坐在自己的旁边,厉霍修则顺势坐在了季寇肖的另一侧·之后佣人便陆续开始上餐。
因为是午餐,菜品的样式非常丰富,厉光豪的消化不大好,便只喝了一点粥··季寇肖安安静静地用了一会儿,这时候佣人端上来了一道新添的蓝鳍金枪鱼生鱼片。
厉家厨师的手艺一直不错,生鱼片全部切成均匀厚度的厚片,以保证足够的嫩滑不油腻口感,以及适度的嚼劲·金枪鱼生鱼片口感饱满富有弹性,酱油咸鲜、芥末辛辣,入口即溶。
佣人将这道菜端上来之后,厉光豪就朝季寇肖笑了笑道:“这道生鱼片还算新鲜,来尝一尝·”·季寇肖朝厉光豪道过谢之后,对他道:“抱歉祖父,今天胃口不大好,不太想吃这些。”
厉霍修的筷子顿了一下,这些菜平常还是挺对季寇肖的胃口的,今天怎么忽然就不想吃了他觉得有些奇怪,侧头看向季寇肖低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季寇肖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不太想吃。”
厉霍修没说什么,将他面前的生鱼片撤到了一边··等用过午餐之后,季寇肖就回到了卧室,厉霍修在书房里处理完文件回到卧室的时候,见他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
他的膝盖上放着本杂志翻看着,温暖柔和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整个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两只安哥拉兔被季寇肖从笼子里放了出来,在他椅子附近一蹦一蹦地来回转悠。
厉霍修走到他身边,低头朝下看去,见他正翻看着的是一本珠宝时尚杂志··他随口问道:“在看什么”·季寇肖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这件怎么样”·那是一枚由铂金打造的花瓣形胸针,花心镶嵌着一枚硕大圆润的圆形珍珠,整朵花的花瓣舒适而惬意地朝四周伸展着,浑身散发着高贵而慵懒的气质。
厉霍修朝杂志上面的那枚胸针看了看,道:“还不错·”·“这是hardypugin廖亦温去年年初的作品,”他半支着下巴朝杂志上的胸针瞧着:“虽然材质简单,但首饰整体却呈现出独特而优雅的味道,果然是出自国际设计师的手笔。”
厉霍修虽然知道季寇肖最近在忙asteria的比赛,但对这些珠宝设计师却实在不熟,于是问:“这是你们公司的设计师”·“不,”季寇肖摇了摇头:“明宝今年刚将他挖了过去,算是沉谦的劲敌。”
厉霍修挑了挑眉头,有点不高兴,沉谦沉谦叫得还挺熟的·但他还不至于吃醋犯酸到因为一个称呼和季寇肖不高兴,他顿了一下,拿起季寇肖手里的杂志翻了翻,道:“这个廖亦温的确很有天赋,但也未必赢得了赵沉谦。”
季寇肖朝他看了一眼··“他的作品和赵沉谦的相比,少了一点生气·”·季寇肖明白厉霍修的意思,并不是说廖亦温的作品美则美矣毫无灵魂,而是赵沉谦的太过灵动,他的作品就好像被赋予了灵魂,不止如此,还是三魂七魄俱全的那种。
这次的比赛事关重大,不仅是赵沉谦和廖亦温的个人战,也是季氏和明宝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直面抗衡·时尚度一直是季氏珠宝的短板,这次的成败至关重要;而明宝刚刚经历了二次鉴定事件,顾客满意度一度下滑到谷底,在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一旦自己的优势被对手夺得,对整个品牌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这也是为什么陈应冠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廖亦温弄到手··季寇肖沉默了下来,虽然二次鉴定事件给明宝造成了致命的打击,公司的声誉更是因此一落千丈·但这并不意味着陈应冠有多么好对付,毕竟陈家树大根深,想要一举将他连根拔起,恐怕还有很多的功夫要费。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杂志页面上蹭了蹭,不过没有关系,他的时间还有很多,就算陈家这颗毒瘤埋得再怎样深,他也要将他完全拔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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