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巫师养胖狼 by 桃花吃白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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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巫师养胖狼 by 桃花吃白马(4)
·彭疆察觉到异样时为时已晚,锋利的冰刃随展沿的话语刺进彭疆的左眼,鲜血立刻喷溅而出·己熔川看准机会猛然张口撕扯掉彭疆的右臂··“呵,大意了。
你也是,他也是,都比我想象的顽固·忠心的小东西太过碍事,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半身被血浸透的彭疆忽然看向展沿·己熔川心生警觉,先发制人的咬向彭疆的心脏。
彭疆绕开己熔川捂住眼睛气喘吁吁,突然轻笑着说,“你别忘了,鬼魂也可以杀人·”彭疆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河水中窜出掠过己熔川袭向展沿··己熔川惊愕的转身却听见身后彭疆鬼语一般拉长声音说,“啊呀,己熔川你又上当了。”
己熔川忽然间感到胸腔刺痛,紧接着听见嘭的一声响,彭疆的仅存的左手从己熔川胸口穿出·在迅速暗淡的视野中己熔川最后看见的是展沿陷入绝望的脸··展沿的嘶叫声响彻军营上空。
他翻过恢复人形的己熔川的身体,看见己熔川胸前赫然一个血洞·“不要不要,己熔川你睁眼看看我……”喷涌而出的鲜血之下己熔川的心脏却不再跳动。
展沿搂起己熔川,脸颊拼命紧贴己熔川的脸·“你醒醒好不好己熔川,你醒醒·”这时血泊中的雪狼挣扎着爬到己熔川跟前,舔了舔他的额头。
“突然不想让他活那么久了,咬的我好疼·”彭疆耸动着肩膀毫不在意的对展沿说道··“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展沿圆睁的双眼中接连不断的淌下泪水,咬牙切齿的对彭疆说。
“算了吧,明明刚才那一招用的很漂亮·你现在这么说不仅对我没用,反而会伤你自己·”彭疆话音刚落展沿低头呕出口血,但依然不停的说,“彭疆我会杀了你,杀了你……”·“啧啧,随你怎么说。
走之前我得好好谢谢你,原本除掉己熔川几乎没有希望,直到我们利用预言师在军营中潜伏多日终于发现了他真正的弱点,那就是你·你是他无坚不摧的铠甲上最大的裂缝,用你做诱饵再好不过。”
“你闭嘴·”展沿的眼泪从己熔川血污的脸上滚落,低头将己熔川搂的更紧··“有什么不对吗,你是迄今为止最好的诱饵·别忘了是谁引己熔川上的这血祭坛,就连刚才也是,我只不过用你撒了个谎他就上钩了,真是无趣。”
展沿猛的一颤,僵住了·他惊恐的抬头时彭疆却已消失不见,空气中唯余彭疆的话,“你我之间的事还没有完·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作者有话要说:(╯‵□′)╯︵┻━┻·伤感……·☆、离开·随结界消失,焦急观战多时的己燃泽飞速赶到展沿身边。
他半跪下身握住展沿怀里己熔川的手腕,忽然间惊愕的站起朝身后大喊,“子愈在哪儿,快过来”·“我在这儿·”子愈背着药箱紧随其后,刚到近旁被己熔川的血滑倒,爬起来看见眼前的惨状后怔住了。
己熔川浑身血污,胸前触目惊心的伤口上虬结的血块已然结冰,展沿搂紧己熔川一动不动,低垂着头看不出是否清醒··“愣什么,快救我弟弟”己燃泽歇斯底里的吼道。
子愈艰难的咽下口唾沫迟迟没有动作,指着己熔川的胸口对己燃泽说,“大将军他……他已经……”·“别胡说,我要你现在就给他治”双目通红的己燃泽提起子愈的领子一字一句的说。
不断围拢来的将士越聚越多,人群中弥漫着窒息般的死寂··这时姜云厉声尖叫着挤开众人,“抓住他是他害死了熔川·若不是他引熔川上血祭坛,熔川绝不会中诅咒。”
姜云指着展沿对人群哭喊··人们顿时骚动起来,群情激愤中不断有人上前拉扯展沿··“你们冷静点,他也受了重伤·”子愈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众人不明真相的咒骂中。
任人拉拽撕扯展沿仍死死搂着己熔川,凶狠的凝视己熔川胸前的伤口,不发一言··“拉开他,别让他的脏手碰大将军的尸体”“无名鼠辈,休要辱没大将军的的遗体”失控的众人嚎叫着如浪涛般危险的向前涌,就连己燃泽的阻止都没有人顾及。
忽然间重伤的雪狼挣扎着爬起来,向四周发出威胁性的咆哮·理智全无的人们纷纷拔剑,不再忌惮雪狼锋利的尖牙挥刀上前··“己熔川没有死·”展沿毫无起伏的嗓音从人群中心响起,众人狂热的行动像突然被这声音冻住。
展沿抬起头,血染的脸上眼神如恶鬼一样凶戾··“谁若再说出一个我不喜欢听的字……我就永远剥夺他说话的资格·”展沿依次看向人群中刚才带头大声吵嚷的几人,突然指着神色最为惊恐的人说,“比如你。”
话音刚落对方的舌头应声断成两截,颤动的舌尖掉进雪地里·四周的人怔愣片刻迅速散开,恐惧又警觉的注视着展沿··“让我想想还有谁。”
展沿歪头笑着说,他的视线扫过被推挤受伤的子愈,“大夫,你怎么说·”·子愈感到毛骨悚然,不敢看展沿的眼睛,“大将军……还活着。”
“够了,先把熔川带回去·”己燃泽说着要将己熔川托起,展沿僵持中最终松了手·被子愈搀起来后展沿跟上己燃泽,不再有人敢上前阻止他。
突如其来的恶变使每个人都措手不及··己熔川心脏停跳身体僵冷呈现出死相·在王城新的任命下来前,军营由敢当与己燃泽暂时代为执掌·满果多日不醒,雪狼被子愈医治保住了性命。
到最后也想将责任推给展沿的姜云被己燃泽关在住处不得随意外出··然而伤重拒绝治疗的展沿守在己熔川的大帐里,用言灵竖起屏障不让任何人靠近己熔川··当夜下起大雪,气温降的更低。
展沿在帐中却没有生火,只点着一盏灯·他的耳朵贴紧己熔川寂静的胸口,执拗的看着己熔川的脸··“我不是真心不要你,那些都是气话,己熔川你醒醒好不好。
只要你能醒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展沿眼睛肿的已经睁不开但依然不住落泪··展沿从未感到如此恐惧,他突然明白了己熔川一味对自己强硬的缘由。
己熔川总是说“我只要你安全”,也许己熔川早就知道,与死亡相比形式上的并肩显得太过苍白·所谓尊严与声名在战争之地比不了个人安危来的实在,对展沿的严苛正是己熔川对于珍爱最为笨拙的表达。
想到这里,展沿捂住眼睛笑了一会儿又哭了一会儿·手指摩挲着己熔川的手心,己熔川却无法回握他··又过两日,展沿怪异的行为招致了军营中多数人的不安。
己燃泽气势汹汹的闯进大帐将己熔川床榻前的展沿推开,“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别太自以为是,你以为不吃不喝的守着熔川就会高兴么·”·展沿一言不发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回到原处,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己熔川。
“不能再由着你来了,熔川今天必须要运回王城·”己燃泽说着叫人,帐外的士兵很快进来,抬着一口棺木··“出去,如果你们还想活的话。”
展沿没有回头,冷冷的说··“动手,现在他没有那么多精力使出言灵·”己燃泽话音刚落脖颈上多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他不无惊讶的对展沿说,“你倒是很会学以致用。”
展沿起身挡在己熔川身前,“再说一遍,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你非要逼我这样说么·”己燃泽并不畏惧的逼近展沿,双眼中同样饱含痛楚,“熔川他已经死了。”
展沿从己燃泽双眼中看见自己的脸,那神情绝望的让自己感到陌生,但展沿依旧说,“不,他没有死·”·“你给我醒醒”己燃泽用力摇晃展沿,展沿歪头看着己熔川始终无动于衷。
这时帐外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军鼓声,士兵慌张赶来通报,“禀告王长子大人,敌人夜袭”·“来了多少人·”己燃泽刚走到门口外面的风雪忽然间涌入大帐,一时间灯火熄灭桌椅倾覆,风刮的人睁不开眼睛。
己燃泽和守卫奋力将帐门挡住··漆黑中展沿察觉到身侧床榻上的异样,他的心脏像要跳破胸口,摸索着重新点燃火把··僵死多日的己熔川不知何时坐起身,双目空茫的盯着前方。
“己熔川·”展沿不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上前握住己熔川的手·身后的守卫惊恐的跪倒在地··己熔川转过身双眼却没有看向展沿,机械的低吟道,“……第一日。”
展沿浑身猛的一颤,张口忘了发出声音··“他说什么·”己燃泽走到展沿身边,肩膀微微颤抖··帐外又一阵激昂猛烈的军鼓声,在将官的指挥下列队的士兵迈着整齐有力的脚步经过帐前。
己熔川像受到召唤,骤然翻身下床·在展沿与己燃泽的注视中漠然的穿戴好铠甲头盔,径直经过棺木走出大帐··……身躯沾染七日的血和怨恨,胀破你的魂,永世深埋地底无法重见天日……·展沿想起预言师的话,大惊失色的冲出帐门。
正如诅咒所言,苏醒后的己熔川比以往勇猛百倍·孤身一人闯入敌军队列,挥刀将敌人砍杀殆尽·士兵们起初以为是神迹降临,崇敬的将重生的己熔川奉为战神,但很快察觉出异样。
交战时己熔川伤口淌出黑血,行为毫无章法可言·他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不躲避刀剑,再深的伤也能在转瞬间愈合··敌人一天进攻多次,次次人数一致,没有战法不讲排兵布阵。
明知来者会被己熔川尽数杀光却仍不停止·就像为野兽投喂的饵食,一天一天喂养着己熔川不断膨大的嗜血欲··不闻人声,目空一切,只知挥剑杀戮·伫立于血海中的己熔川如身处地狱,只在用剑劈开肉体时他木然的神情才会出现一丝波动。
在毫无知觉的凶猛砍杀中,己熔川的生命力急速耗损·旁观者惊叹于他所表现出的强大,真正的知情人心急如焚却全然束手无策··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每天日落时分持续一天的杀戮结束,浑身浴血的己熔川会按时返回军营。
最初雀跃的蜂拥上前的士兵不再翘首等候己熔川,他们畏惧的躲藏起来,盯着己熔川淌血的剑尖和萦绕在己熔川四周越发浓重的黑气·然而展沿会在帐前迎接己熔川。
帐中木桶里已经盛满热水,解下铠甲的己熔川跨进木桶中后展沿卷起袖子为他洗掉身上的血污··即便己熔川如一具空壳一样与自己全无交流,但展沿依然视眼下的时光为恩赐。
只要己熔川的身体依旧温热,对展沿就是莫大的安慰··可是随七天的时限不断接近,己熔川的身体显露出早衰的征兆·脱落在水中的头发越来越多,展沿的心早已不堪重负。
他给己熔川擦干净身体,己熔川沉默的经过他到床上躺下·展沿疲累的蹲在地上,抱着己熔川的断发失声痛哭··“感觉如何,噩梦开始的滋味·”跟前突然响起彭疆沙哑的嗓音。
展沿抹掉眼泪缓缓起身··“你看来并不感到意外·”彭疆坐在桌沿上,翘起的二郎腿无所事事的晃来晃去··“是你说事情还没完。”
与彭疆同处一室展沿除了极力压抑的愤怒外不可避免的感到紧张··“耳朵倒挺好使·”·“深埋地底不得重见天日是什么意思·”·“并无深意。
你也见识到了,姓己的有些家伙肉体无法被杀死,但是可以囚禁、可以诅咒、可以打散无限重生的魂·”彭疆不在意的一边四处打量一边说··展沿忽然醒悟,“这么说太宰囚禁己熔川也是你指使的”·“不不不,别太低估我,做那件事的人因为太过心慈手软已经被关起来了。”
“为什么唯独针对己熔川·”这是展沿最为想不通的一个疑问··彭疆长舒口气,“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他换了个姿势蹲在桌沿上转而笑着说,“可惜你最好永远不要问一个坏人为什么,结果只会让你失望。”
“告诉我……”·“闭嘴·”彭疆突然不耐的打断展沿,“实话说我今天是偷偷来的·有些事不亲自试试看实在睡不安稳。”
彭疆说着看了一眼沉睡的己熔川,突然跳下桌走到展沿面前,“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有方法可以让己熔川暂时恢复正常,将诅咒最后发挥作用的时间延长一年,你愿意拿什么跟我换。”
“只要是你想要的·”展沿凝视彭疆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用你一辈子做交换也愿意么·”彭疆进一步试探··“愿意。”
展沿毫不迟疑··“若我要你背叛他,被他仇恨,成为与他针锋相对的敌手你也愿意”·“愿意·只要己熔川能活着。”
展沿神色依旧不改··“嘁,竟被他说中了·真不知道看上了你什么地方·”彭疆不甘心的嘀咕一句,“也罢,就当找乐子了。”
彭疆说着俯身到己熔川耳边轻声低语··与彭疆嗓音相衬的嘶哑语言游蛇一般钻进己熔川耳中,己熔川浑身震颤,很快又回复平静··彭疆头也没回的说,“现在别想着杀我,杀我解不了诅咒。
明日结束刚好满七日,你可以验证我现在的言灵是否生效·记住你刚才的承诺,后天天亮前出城找我·”·展沿收敛充满杀意的眼神,垂下头,“你若是骗我……”·“有些谎就连我也是不屑于撒的。”
彭疆话音未落,大摇大摆的消失于门外··第七日午夜·展沿在雪地里仰头紧盯渐渐向中天爬升的月亮··他想起从前在九凰山一到深夜,他就喜欢悄悄爬起来托着腮帮子看己熔川在长夜木的照耀下一呼一吸间安静的发光。
那时的己熔川还是个浑身软绵绵喜欢欺负人的大宝贝,展沿怎么也不会想到己熔川竟是个大将军,也不会想到日后两人的牵绊可以深入骨血··月上中天,午夜已至。
己熔川所在的大帐中忽然传出一阵轻微的惊呼·看来真的如彭疆所说,己熔川醒了·帐中有己燃泽,飞兼和子愈,己熔川不会缺人照顾··展沿也想亲眼看见己熔川醒过来,但他见了肯定就不愿意走了。
“己熔川,我……”展沿一时哽咽,低头潸然泪下··“也许你以后会恨我,但我不怕·我只要你活着·我只会因为你感到真正的恐惧,你会让我退缩,同时让我无畏的前进。
只要是你·”展沿拉紧身上己熔川经常穿的大氅,转身一步步踏过积雪融入夜色·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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