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重生种田记+番外 by 黑眼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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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重生种田记+番外 by 黑眼圈儿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书名:将军重生种田记·作者:黑眼圈儿·备注:·文案·1v1,后期有生子,请注意出没哒~~霸道攻VS双性受,本文慢热·ps:这其实就是个将军把一个破旧的小村子升级为全国最流弊的村子顺便勾搭小受的过程......·狡兔死而走狗烹,飞鸟尽而良弓藏。
一代镇远大将军屈远也逃不脱这个宿命,被皇帝猜忌而死·然而屈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重生了,还是重生在了一千年后的一个农村小混混陈育远身上·就算是成为了社会最底层的人士,屈远依然把前世大将军的行事风格带在了身上,整个陈家村就是他的兵……·——村长陈贵明公正廉明,一心为村民考虑,可为副将·——村东陈二柱力大无穷,有勇有谋,可为先锋·——村南陈育文机智灵活,行动迅捷,可为斥候·——村西陈育良的媳妇俞氏好搬弄是非,性情泼辣,此等兵中败类必须惩治!·——小学老师方子城智谋过人,见识非凡,是为军师之才·咦,村尾的那个据说穷的连媳妇都娶不上的陈优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待本将军好好查明:嗯,他家的水果真好吃;唔唔,做的菜也非常好吃;啊啊啊,这小子居然能凭空弄出水来,莫非懂得仙术如此奇人,定要好好收入本将军麾下,就让他担任本将军的贴身侍卫吧·某一天,大将军发现了他的贴身侍卫一个更大的秘密...·内容标签:古穿今 种田文 随身空间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屈远,陈优 ┃ 配角:陈贵明,陈育文,陈二柱 ┃ 其它:主攻,种田,空间,温馨·==================·☆、第1章 重生(抓虫)·屈远捂着剧痛的脑袋,缓缓睁开了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漆黑的天空,许久,才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他本是宋朝的镇远大将军,因功高震主,被皇帝猜忌而死·没想到他死了之后,灵魂竟然穿越了一千年以后,附身在了这个叫陈育远的小混混身上·陈育远是陈家村的村民,今年二十四岁,平日里就好吃懒做,靠父母养着。
父母死后,亲戚也不愿理他这样的人,无人管束,他便与镇上的其他混混在一起偷鸡摸狗,横霸乡里··屈远平日里就相当讨厌这种小混混,简直是吸附在百姓身上的毒瘤。
以往若让他见着这些横霸乡里的小混混,他必定一剑杀之·如今不知何故,占了这个小混混的身体,返魂重生,若身体的主人是个良善之辈,说不定他还会感到愧疚,但若是这小混混,那自然是半点内疚之心都无了。
这样的人,本就不该活在世上··这个小混混,是喝了酒之后,不知道怎么摔倒,磕到一块石头上晕了过去,随后就被他占领了身体,还吸收了小混混的所有记忆·至于小混混的魂魄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屈远站起身来,这个身体差不多有一米八五高,浓眉大眼,高壮英武,长相还是挺好看的·倘若不是名声太差,早就娶上媳妇了,恐怕倒贴的小娘子都不会少·屈远顺着脑里记忆的路线回到了陈育远的家,这是一间不大的青砖瓦房,门前有一个大院子,进门便是客厅,左侧有两个房间,陈育远的父母和他各一间;右边是澡房和厨房。
屈远对这个已经属于自己的居所非常满意,尤其是那个叫电灯和电脑的东西更是满意极了·这个叫电灯的东西真是妙极,轻轻一按就亮了,亮如白昼,实在是方便。
而那个叫电脑的东西,更了不得,里面基本上能查到所有你想要的东西·作为一个将军,最重要的就是要了解军情,才能够制定慎密的作战计划·所以屈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详细地清楚地明白地了解这个一千年后的世界。
这一看就是一个晚上,电脑旁边的白纸上也写满了繁体字·屈远拿起白纸,满意地勾起嘴角·他堂堂的镇远大将军,自然不会再去做一个小混混·今后的发展计划,全都在这张白纸上了。
有过一次被害死的经历,屈远对官场也彻底死了心,所以没打算重操旧业去当兵·既然他重生在一个农民身上,那就当好一个农民吧·不过,陈家村已经被他列入了地盘范围内,在他的地盘,一切都必须在他的掌控之内,他就是这里的将军。
天色渐渐亮了,一夜未睡的屈远丝毫不觉得困·舒展了一下身子,就走到院子里,开始打起了一套拳术·这拳术是家乡的一位老人教他的,对强身健体非常有好处,他当初就是靠着这套拳术一次次在战场上生存了下来,最后当上了将军上辈子,他几乎每一天就会在清晨把这套拳打上一遍,除非他受伤不能动弹或者其他不方便的原因,否则从未落过。
坚持了三十年的习惯,如今自然也不能落下··屈远打起了拳术,忽快忽慢,飘渺诡异,叫人无迹可寻·从军十多年,杀敌无数,屈远身上自带着一股杀伐之气。
这股杀伐之气在拳招中自然流露,又令人心惊胆战真真是拳未到,心已乱··隔壁的屋子里,一双浑浊的眼睛正透过窗子看着这一切,浑浊的眼睛猛地睁的老大,然后又迷惑地眯起。
这小子,从哪里学来得奇怪拳术为何又会有那么大的杀气,竟然比他当初看到的一些将领身上的还要浓厚瞧这杀气,至少得背负了上万条人命怎么可能远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杀气这年头,别说普通人,就是中央那几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杀气吧·屈远没注意到有人在窥视他,实际上他也完全没去注意——在自己的地盘练功还要提防吗·练完功,屈远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浑身上下都是汗。
这副身体太差劲了,才打了一套拳,就累成这样屈远不满地皱了皱眉,看来他还得制定一套训练的方案,尽快把体质提升上来··洗了个冷水澡,屈远便走去厨房吃早点。
他的习惯一向良好,三餐定时吃·只不过,以往总有人备好了早点给他,如今他孤身一人,却没有这等待遇了·想吃早点自己动手吧。
陈育远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农民,家里没有半点存粮·屈远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只鸡蛋和一块不知放了多久的面条·把这点东西煮了一碗鸡蛋面吃了,屈远摸了摸才饱了三分的肚子,皱眉想着,也许他该找一个贴身侍卫了……·贴身侍卫,保护他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这个人首先必须得让他看的顺眼,他可不想天天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讨厌的面孔·其次,不能呱噪,懂得保守秘密,沉默是金·最后,必须懂得他的心意,伺候周到,做饭的手艺也要好。
综上种种,少不得他得亲自去挑选一番了·屈远换上了外出服,开始巡逻他的地盘兼找贴身侍卫··陈育远的房子就坐落在村头,因此屈远自然向着村尾走去。
现在不过早上七点多,不过农村人起的早,大部分都出门干活或者上学了·屈远这一路走来,看到他的人无一不露出嫌恶的神色,匆忙躲避,像是他身上有瘟疫似的,可见陈育远名声之差。
屈远也不在意,这种情况他早有意料·他也不急,这些村民们早晚会明白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陈育远了,到时不怕村民们不接受他·再说,他早就把陈家村列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了,这些村民们等于是他的兵。
此时,屈远倒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每一个村民··陈家村只有一百来户人家,是个坐落在邙山脚下的小村子·村里人大多姓陈,都是同一个祖先的,家家户户都沾点亲带点戚,因此也极为护短,外姓人在这里讨不了好。
也因为地处偏僻,交通又不便,村子比较穷,年收入也就在两三千之内,所以许多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这也是国内大多农村的状况··陈育远虽然混,可他从不敢在村子里横,只敢在外村欺负别人,因此村民虽然讨厌他,倒是也从来没提过要赶走他。
只所以躲避陈育远,也是怕被他沾上,借钱借粮什么的·这不消想借了肯定是有去无回的,谁也不愿意去当这个冤大头··不过,倒不是说就没人敢跟陈育远说话了,眼前就有一个人叫住了陈育远,不过说话的语气不怎么好就是了。
“远子,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既然起来了,那就该寻思着干点什么活儿,整天这样游手好闲的像个什么话”·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不高不矮,略微瘦削,国字脸,皮肤黝黑,表情严肃,眉间有个‘川’字型皱纹,像是常常皱眉所致。
这人正是陈家村的村长陈贵明,肩上还扛着把锄头,似乎正准备去下田··“叔”屈远礼貌地喊了一声,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改变,他屈远可不是那般藏头露尾的角色,也不屑。
至于别人会不会起疑,他也不担心,光起疑找不到证据有什么用·“嗯·”陈贵明应了一声,奇怪地看了看屈远·远子这小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以往每次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这头看见那头跑。
就算跑不掉了,也是站立不安,满脸赔笑,哪会像现在这般淡然稳重·陈贵明觉得挺奇怪,但是如果远子变好了,那他只会高兴·于是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拍了拍屈远的肩膀,说:“远子啊,叔知道你不爱听,但是你也不小了,可要为自己的将来好好打算打算,不能再糊糊涂涂下去了,晓得不”·屈远点点头,轻笑,“叔,我晓得的了。
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让你操心,您就放心吧·”·“好”陈贵明咧嘴大笑着赞了几句,远子的事一直是他这个村长的心病,现在远子终于愿意变好了,他实在太高兴了,马上就要拉屈远去喝上几杯,被屈远以不耽误他工作为由给婉然拒绝了。
陈贵明今天也确实有要事,天气预报提示未来一个星期都有大雨,他得去巡视自家的稻田,把出入水口整好·心里也想着待过几天再瞧瞧这小子是不是真有改过,到时再找远子喝酒也不迟,因此也就不再坚持了。
屈远望着陈贵明远去的背影,唔,这村长果然如他记忆中的那般,是个一心为村民考虑,公正廉明的好村长·他一个村长,却长的又黑又瘦,衣服鞋袜全部都是普通的样式,和一般的村民毫无两样,证明他为人正直,不贪污受贿。
他面色忧虑,眉间有深纹,显然常为村民的福利思虑,是个负责任的好村长·见到自己这个混混也不像其他人那般露出鄙夷之色,而是义正词严地加以训导,见自己改过,又真心地为自己高兴,甚至要喝酒庆祝,足见他是个公平公正、又在性情之中的人。
这般正直负责,公正廉明又不失豪爽气概的人,正适合成为他的副将,与他共同管理这个陈家村·☆、第2章 陈优·与村长告别后,屈远又继续往下走。
现在不是农忙时节,路上除了小孩子,几乎就只能看见妇孺和老人·屈远知道,大部分青壮年都到城市去打工了,只有年节或者农忙时期才会回来··村里的房子几乎都是砖瓦房,在这个年代,砖瓦房意味着落后,城市的那些高楼大厦才叫富裕。
屈远却一点也不喜欢高楼大厦,那么多人挤在一栋楼里,光想就不舒服,还不如青砖瓦房来的自在,也更加亲切·而且陈家村一面环水,三面环山,后方更有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郁郁葱葱,风景比城市好多了,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百来户人家,点根烟能够走个来回了·屈远很快就走到了最后一间房子,微微蹙起了眉头··记忆中这间房子只住了一个年轻人,叫陈优·陈优并不算真正的陈家人,他从的是母姓,父亲不知是何人,因此陈优并不在陈家村的族谱上。
他母亲叫陈云英,是陈家村的人,许多年前嫁了出去·后来不知怎么的陈云英带着孩子又回来了,村里人猜测她是克死了丈夫被夫家的人赶了出来·也有些好奇的人去打探消息的,可是陈云英一句话都不说,态度冷淡的很。
大家见她态度冷漠,不喜跟人来往,再加上她回来的时候父母早就逝世了,因此也渐渐地跟陈云英没了往来,陈云英就这样带着孩子独自住在与别家隔的甚远的村尾,几乎要被人遗忘了。
在陈云英的刻意教导下,陈优也从来不和别的小朋友来往,一直到大学毕业,就回了老家照顾老母亲·去年陈云英死了,留下了陈优一个人·村里有一些妇人,见陈优孤零零的一个人,又见陈优长相清秀,还是个大学生,纷纷热心地为他介绍对象。
但是陈优每次都以家贫为由推拒了,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再为他介绍对象了,陈优穷的娶不上媳妇的流言也传了开去··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大学生,相当于古代的秀才了。
一个秀才,竟然穷到娶不上媳妇屈远说什么都不相信,依他看来,这个陈优分明是有意不娶,但是这么做的目的何在这一点屈远就想不明白了。
不过屈远也没打算继续深究,娶不娶媳妇,这是个人的事情,也不会影响到他掌管这个村子的计划,他可没那甚多的功夫去多管闲事··抬脚正想往回走,忽然一阵浓郁的饭菜香味传来,瞬间就勾住了屈远的脚步,本来就没有吃饱的肚子此刻咕咕作响。
屈远虎目一睁,调转脚步就往香味来源走去·香味是从陈优的房子里传出来的,屈远推开围墙的栅拦——农村的门白天都是不关的,恰好方便了屈远私闯民宅——刚踏进院子里,一只大黄狗就从侧边凶悍地扑了过来,张嘴欲咬这个胆敢闯进它地盘的陌生人。
·因为围墙的关系,屈远也没看到院子里有狗,更没想到这只狗会这么凶悍,叫都不叫,扑过来就咬,果真是咬人的狗不叫·虽然是没有防备,但是这么多年战场厮杀,屈远早就练就了一副下意识的反应,在大黄狗咬到他之前,身体已经往地上一滚,避开了大黄狗的扑咬。
大黄狗见没咬着,又扑了过来·这次屈远没再躲了,眼睛微眯,瞅着大黄狗整个跃到半空中,露出肚腹的空档,狠狠一脚踢上了大黄狗柔软的肚子,把大黄狗踢出了七八米远。
这一脚虽重但并不致命,屈远又不是想杀了这条狗,所以没有下杀手,往致命的地方踢·大黄狗是一条忠心的狗,虽然挨了一脚,疼的厉害,还是用最快的速度站起身又扑了过来。
屈远瞪着大黄狗,猛地放出了全身的杀气·狗这种动物对气势是最敏感的,感应到了屈远身上有如排山倒海般的血腥杀气,登时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口里发出害怕的呜咽之声,仿佛站在它面前的这个人是百兽之王而不是一个人类。
屈远见大黄狗露出了臣服的姿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只狗不错,够凶猛,是个看家护院的好手·要是换了旁人,决计是进不来院子的·可惜,遇到了他,他屈远想去的地方,一条狗还拦不住。
微微转身,正准备进屋,突然发现房子侧边有一颗桃树·桃树不大,一人高多点,大概两三年的树龄·树上面结满了桃子,个个比拳头还大,红扑扑的十分诱人。
这桃子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屈远走了过去,随手摘下一颗桃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毛,一口咬下,香甜的汁液喷涌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口腔··屈远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好吃太好吃了比他在宫里吃过的贡桃还要好吃屈远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整个桃子,又摘了一个吃。
这时屋里又飘出一阵香的无法形容的肉香味,馋的屈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比起桃子,肉对他的吸引力更大·离开桃树,屈远快步走进了屋子,循着香味来到了厨房。
只见一个一米七左右的清瘦青年正在炉子旁边翻着锅铲,锅里是大半锅的红烧肉,香味就是从红烧肉里传出来的·背对着门口的青年显然没有发现门口多了个人,发现锅里的水快干了,手一抬,从他的手心里诡异地出现了一道清澈的水柱,浇到了锅里。
没有料到会看到这么神奇的一幕,屈远微微眯起了眼睛·水竟然能凭空出现,这个陈优莫非是神仙,懂得仙术·这边的陈优见水加的差不多了,满意地盖上了锅盖,一转身,发现陈育远这个小混混竟然站在他的厨房门口,一脸诡异地望着他,吓得心脏都快停摆了。
咽了把口水,陈优战战兢兢地问:“你、你都看见了”·为什么这个小混混会在这里大黄呢大黄怎么会让他进来难道大黄已经……·陈优脸色煞白,顾不上害怕,猛地冲到屈远面前,揪住屈远的衣领,大声质问:“你、你把大黄怎么样了”·大黄就是那条狗的名字吧这小子刚刚明明很害怕,为了一条狗竟然敢来揪他的衣领,真有意思。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对一条狗怎么样·倒是你……”屈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陈优,“……挺让我意外的。”
这个陈优脚步轻浮,呼吸紧凑,气血不旺,就连揪住他衣领的力气也小的可怜,绝不可能是神仙,甚至连武功也不会半点·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够凭空变出水实在太值得人寻味了。
陈优立刻心虚地放开了手,眼神移到别处,不敢面对屈远那充满探究的眼神,小声地问:“那、那你想怎么样”·陈优此时的心里后悔极了,他不应该仗着有大黄看门,就随便使用自己的空间。
现在好了,居然被别人看见了,还是被全村最坏的陈育远给看见了也不知道这个小混混会怎么对他,陈优心里焦急死了··“唔,我也不想怎么样,只要你把你身上的秘密告诉我就好了。”
屈远眼里精光一闪,这个陈优长的很顺眼,颇合他的眼缘,还做的一手好菜,光闻味道就让他觉得饿极了·这样的人,最适合当他的贴身侍卫了·既然是他的贴身侍卫,那么有什么秘密自然是不能瞒着他的。
说不好,他也还得利用这个秘密好好威胁这小子一番··“这……”陈优犹豫地皱起眉,其实他已经猜到对方肯定会这么问的,任谁看到他凭空取水这么惊骇的事情都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但是他实在不想把秘密告诉陈育远,谁知道这个小混混会做出什么事来但是不说的话,这个小混混更不会饶了他吧陈优真是左右为难。
“不想说没关系,我去问问别人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屈远耸耸肩,一副不勉强你的样子,转身欲走··陈优连忙拉住屈远的衣摆,心急地大喊:“等等,我说”开玩笑,让这个小混混到处去问了,那还不如给他个喇叭大声说算了。
屈远嘴角勾起个得逞的笑容,慢慢转身,轻笑·“说吧,我听着·”·陈优对屈远这一副吃定你的样子心下忿然,但是又毫无办法,只能气呼呼地说:“你先发誓,不能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说的。”
“我发誓,我绝不会泄露你的任何秘密·”屈远收起笑,严肃地发了个誓··虽然屈远很严肃认真的样子,可是陈优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小混混会帮他保守秘密,尤其是知道空间的价值的时候。
但是他打不过这个小混混,大黄又生死不明,他只能先稳住这个小混混,待打发掉这个小混混之后,他一定要第一时间远远逃离陈家村,再也不回来··空间的事绝不能照实说,陈优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想到了一个理由。
“其实我是个水系异能者,异能者,你懂吧我能够把空气中的水分子凝聚成水流,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陈优说完紧紧地注视着屈远的表情,想看看他是否相信了自己的话。
只见屈远先是迷惘了几秒,然后就一脸深沉地看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陈优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正想要补充点什么,屈远突然轻轻一笑,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异能者,还真是不错·”·陈优紧张的心顿时放下了大半,陈育远这么说,是相信了吧·果然,屈远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我饿了,给我备早膳。”
说完就往厨房的那张四方木桌上一坐,一副大老爷的样子··陈优嘴角抽了抽,早膳你以为你是古代的少爷呢一个小混混还学人家附庸风雅,真是笑死人了·虽然心里毫不客气地吐槽,不过陈优可不敢真笑出来,他可不敢得罪陈育远这个小混混,只得乖顺地为陈育远盛了一大碗饭,又把红烧肉和一盘炒菜心端上,看着陈育远风卷残云地把他辛苦了一个早上做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居然一棵菜叶子也没给他留下陈优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胃,委屈又愤怒地瞪了陈育远一眼,他也还没吃早餐的好不好·☆、第3章 夜逃·一顿饭,打发一个小混混,其实陈优还是满意的,饿一顿算得了什么再说,他还可以再煮一顿早饭。
欢天喜地地送走了吃撑了的屈远,陈优又去查看了大黄的伤势,发现大黄外表没什么伤口,只是被吓到了的样子,颇感奇怪··大黄是他在母亲死后,从镇子里买回来的。
自从母亲死后,他突然觉得很孤单,那天去镇上赶集看见有人在卖小狗,便动了买只小狗陪伴自己的心思·后来看见大黄虎头虎脑的样子非常可爱,立刻就把大黄买了下来。
大黄是猎犬的后代,体型高大,生性凶猛,还很聪明听话·加上自己每天让它饮用空间水,大黄的智商更高了,也更凶猛了,村子里的其他狗看见大黄连挑衅的都不敢,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
自己的这个院子,自从有大黄在后,就没有人能走进来,一进来大黄就会扑上去咬·他怕伤人,就教育大黄不许咬着人,否则别人就会把它杀了·大黄很聪明,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若有人再来,大黄依旧会扑上去,但是从不下嘴咬,只是张嘴衔着来人的要害处低吼威胁。
纵使是这样,也足够把人吓破胆了·几次之后,就没人再愿意来了·就算有事找他非来不可,也是站在院子外大声呼喊他,不敢踏进院子半步·他也乐于看见这样的情况,因为他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跟别人少一点接触就少一些暴露的危险。
一直是村中之霸的大黄现在居然被个小混混吓着了,陈优着实感到惊讶,没想到那个小混混居然这么厉害,这让陈优逃跑的心思更加坚决了·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尤其是避免被陈育远发现,陈优准备等天黑了再悄悄的溜走。
等到夜深了,陈优身上背着个帆布背包,小心地看了看门外,确定周围没有一个人,才从屋里走了出来·转身望着这间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感叹了一声,才动手把大门锁上。
这一走,估计再也不会有回来的时候了··抬手招呼了大黄跟上,陈优轻手轻脚地出了院子·现在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多,这个点数村里人几乎都睡着了,只剩一两盏昏黄的灯光还亮着。
陈优怕引人注意,连手电筒也不敢打,借着稀疏的星光几乎是摸着黑往村口走去·还好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哪里有坑哪里有洼都清清楚楚,再加上这条路本就是村里的主干道,比较平坦,因此也走的顺顺当当。
大黄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有大黄在,别的狗看见他也不敢吠一声,乖乖地伏在窝里··陈优准备先去镇上,找个旅馆落脚,待天一亮,立刻搭最早的那班车走人。
至于去哪里,他还没想好,到时看哪个地方他比较喜欢就在那儿住下来,最好是离陈家村越远的越好,让陈育远永远也找不到他··陈优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脚下也不停,往村头方向谨慎又快速地走着——要出村,只有往村头的这条路可走出去。
这也是他不得不等到天黑才出门的原因·要是大白天的,在村子里走上这么一遭,不知道要引来多少人的招呼··远远地看见了陈育远的房子,陈优紧张地朝屋子里望了望,发现整间屋子漆黑一片,提起的心又落了下来。
暗想那个小混混应该已经睡着了,自己选择在深夜逃走果然是对的·虽然这么想着,陈优的脚步还是不自觉地加快,飞快地越过了陈育远的屋子··又走了十来米,路过了陈二柱的家,终于看见了村头的那颗标志性的大榕树。
陈优心中一喜,只要走过了这棵大榕树,就意味着离开了陈家村了,从此海阔天空任鸟飞··快步地朝大榕树走去,然而就在他将要越过大榕树时,一只手从后面毫无预警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后狠狠一扯,拽到了大榕树身上,接着一个高壮的身影压了下来,两手撑在他头部两侧,把他困在了树上。
陈优的心脏怦怦直跳,已经隐约猜到了来人是谁·果然,只见这人凑到他耳边,熟悉的声音带着轻笑声响起·“小骗子,我就知道你会跑·想去哪儿”·陈优内心哀嚎一声,果然是陈育远这个小混混瞧陈育远这语气,还叫他小骗子,难道陈育远其实从一开始就没相信他还猜到了他会逃走,所以特地在这里埋伏他陈优惊的手脚发凉,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若是真的,那么这个陈育远也太可怕了表面上不动声色,想不到心计居然如此之深·不是说当小混混的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吗陈育远你已经四肢发达了头脑还要这么精明是想闹哪样你这么精明为什么还要当小混混,这不是欺骗群众吗陈优内心的小人在愤怒地咆哮。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还有,大黄去哪了怎么不出来救主陈优低头张望了一会,终于发现了一团影子正趴在陈育远的身后,嘴里发出害怕的低唔声。
陈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黄你这个没用的家伙·“怎么,舌头被猫咬了”屈远见陈优不出声,戏谑地又问了一句。
早上在陈优的家里,陈优一说谎他就看出来了·他带兵十多年,审问过的jiān细探子无数,什么样的谎言没见过再jiān诈狡猾的jiān细都栽在了他的手上,更别提陈优这样蹩脚的谎言了。
虽然陈优故作镇定,不过他那藏着一丝惊慌的语气,闪烁的眼神,在他眼里都一览无遗,实在太明显不过了··不过当场拆穿并不是高明的做法,对方只会恼羞成怒,亦或狗急跳墙,纵使愿意坦白,亦心有不甘,怀有怨恨。
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不仅要知道陈优的秘密,还要陈优做他的贴身侍卫,那么就要彻底地收服他,让他不敢再生出任何与他作对的念头··他料到陈优在自以为瞒过他后,必定会逃跑,以躲避他的纠缠,继续隐藏自己的秘密——任何身怀极大秘密的人,都不可能再呆在一个将会暴露自身秘密的地方。
所以他离开陈优的家后,就守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只要陈优出村,他一眼就能瞧见·在陈优自以为能逃出生天的那一刻再逮住他,同时揭穿自己早知道他撒谎的事,必定能彻底地击溃陈优的心理防线,不怕他不乖乖地说出真正的秘密。
而且还能让陈优见识到自己的智谋,给他一个下马威,那么接下来收服陈优就会容易许多了··只是没想到,陈优比他想象的更加谨慎,没有第一时间就跑,而是等到夜深人静才静悄悄地溜走,让他等足了一整天。
不过这份谨慎也让屈远更加欣赏,做他的贴身侍卫,谨慎也是很重要的··这时的陈优在明白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屈远看穿之后,果然如屈远预料的那样,对屈远的心机震惊不已。
而大黄的表现,成了压垮陈优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陈优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心思·甚至在听到屈远戏谑的问话后,连生气的念头都没了,垂头丧气地说:“既然被你抓到了,我也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那可不行,我可有话可问呢·”·屈远扬起嘴角,对陈优沮丧的态度非常满意,不过这榕树下可不是问话的好地方。
屈远抓着陈优的手腕,往家里的方向走去·陈优则垂着头任由屈远拉着走,没有挣扎着控诉屈远禁锢他的人身自由·对方本来就是个小混混,还握有他的秘密,跟他*律,讲道德,可能听吗别傻了·趴在地上的大黄见主人和那个可怕的人类一起走了,连忙一跃而起,轻巧地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一栋房子前,大黄没有继续跟着主人进去屋里,而是在院子里巡视了一圈,然后才走到大门口安静地趴伏起来··☆、第4章 屈服·“坐吧·”屈远把陈优带到了客厅,指着客厅里唯一的一张实木沙发让陈优坐下。
陈优拖着脚步顺从地坐到沙发上,屈远这才满意地拖过一张椅子坐在陈优的对面·他坐姿端正,腰杆挺的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如电,自然散发着一种威压的气势,哪有半点小混混的样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陈优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浮现了这几句诗·恍神之间,他好像看见了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坐在了面前,将军威武不凡,不怒自威,目光如炬,令人油然而生出一股敬佩之情……·啊,呸什么将军,分明就是个小混混陈优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点,把那些不该有的幻想全部赶出脑海里,竭力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屈远:看那双腿,啧啧,分的那么开,流里流气的,果然是小混混的作风看那衬衫,花里胡俏的,和港片里的小混混一模一样……·陈优一边看一边撇嘴,更加坚定自己是眼屎没洗干净糊到眼了,才会产生将军什么的幻觉。
“怎么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吗”屈远突然问道,把正在认真观察的陈优吓了一跳··“我怎么敢对你不满,您陈育远的大名全村人谁不知道谁敢对你不满”陈优酸溜溜地刺了陈育远一句,调整了一下坐姿掩饰自己的失态——居然看陈育远看的忘神了,还被陈育远逮住,真是、真是太丢人了陈优窘的耳朵都微微泛红。
屈远微微一笑,也不在意陈优的冷嘲·收起表情,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凌厉地盯着陈优,一字一句地说:“你根本不是异能者,为何能凭空变出水来”·且不说陈优说谎的表情瞒不过他,前世里他南征北战,奇人异士也见过一些,这些人大多拥有神秘传承,当然也有天生拥有奇异能力的。
但是不管哪种人,都不会惧怕普通人,更不会让普通人轻易擒获·他们杀人易如反掌,且杀人手段诡异,防不胜防·这个陈优除了能凭空变出水来,其他与普通人无异,甚至比一般男子更弱一些,怎么看也不像异能者。
屈远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直透心底,让人不敢对这人有任何的隐瞒·陈优被这眼神夺去了心神,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说:“其实是因为我有一个空间……”·话刚出口,陈优就懊恼地闭上了嘴。
他怎么那么轻易就把秘密说出来了呢虽然决定了不抵抗,可是他也没打算那么合作啊现在居然被这小混混一问,他就乖乖地说了,真是见鬼了·“空间”屈远疑惑地蹙起眉头,空间是什么“说清楚点”·重要的都说了,其他的隐瞒也没意义了。
陈优垂着头,竹筒倒豆子般地把空间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我有一个铜锁,是外婆给我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因为外婆只有我一个外孙,所以她就把铜锁传给了我,我也一直戴在身上,从不离身。
大学三年级时,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铜锁也移到了背后·我伸手把铜锁移回来,没想我的手擦破皮了,血液粘到了铜锁上,铜锁突然紧紧地吸附到我的手上,并且不断地吸食我的血。
我吓坏了,伸手想把铜锁拿开,却怎么也掰不开·铜锁吸了很多血,直到整个都变成了血红色,就突然不见了·然后我就感觉到脑海里有个很小的空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汩汩冒水的泉眼。
我发现只要我心念一动,那泉水就会凭空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喝了几口泉水,觉得非常甘甜,也没什么害处,就每天饮用·之后我还发现,用这泉水浇灌植物,植物会长的特别茂盛,味道也会特别好。
动物喝了这水,也会变得聪明许多,健康许多·于是我就把这泉水叫做生命之泉·我全都告诉你了,一点都没有隐瞒,你可以放我走了吧”·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屈远也是非常惊讶,他自觉见多识广,也从未听闻过随身携带着空间这种事情。
不过再怎么惊讶,他也不会过于表露出来·瞥了眼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的陈优,屈远突然邪气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我的门没关,你随时可以走·不过,我帮你守着这么大的秘密,你难道不应该付我封口费吗”·封口费陈优一愣,随即一股怒气无法抑制地升起。
这小混混居然还敢跟他要封口费是谁擅自闯进他的家的是谁逼迫他讲出秘密的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给这个迫害者封口费厚颜无耻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陈优努力压下心里的愤怒,咬牙蹦出一句:“你想要什么封口费”·“我要你当我的贴身侍卫,伺候我的生活起居。”
屈远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目的··“贴身侍卫”陈优用一种“你有病吧”的眼神看着屈远,这小混混是受了什么刺激,总是冒几句古代的词汇出来莫非最近的小混混开始走复古路线了明天会不会看到一群穿着长袍的小混混在收保护费·“你若是不满意贴身侍卫这个称呼,也可以选择叫贴身奴才,反正你这般瘦小,也保护不了我,侍卫这个称号确实是抬举你了。”
屈远故意蔑视地扫了眼陈优矮小单薄的身子·他自然知道陈优当他是神经病,但是那又怎么样只有侍卫迎合他,没有他迁就一个侍卫的道理。
侍卫,奴才,还是按现代的叫法贴身警卫,都由他说了算··陈优气的快冒烟了,什么叫“侍卫这个称号确实是抬举你”长的高长的壮就可以歧视别人吗这年头看的是头脑不是块头好不好这个小混混实在是欺人太甚了陈优怒视着屈远,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愤怒了。
“怎么样你是决定当我的贴身侍卫,还是贴身奴才”完全无视陈优的愤怒,屈远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你做梦不管是侍卫还是奴才我都不会当的,你想当大爷自个儿玩吧我才不陪你这个神经病”陈优气呼呼地站起来,往门口大步走去。
大不了他再偷偷地逃走,就不信这个小混混能整天守着他·要是这个小混混真的把他的秘密说出去,他就来个抵赖不认,没凭没据的谁信·他真是笨,现在才想通这点。
屈远笑了笑,也不阻拦,不慌不忙地对着陈优的背影说:“你说,我若是说你有生命之泉,能让人长生不死,起死回生,会如何”·陈优的身子一僵,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瞪着屈远,“你胡说这泉水根本就不能让人长生不死,起死回生”·“可是我就是这么说了,你说别人会怎么做呢”屈远此刻笑的像个无赖。
会怎么做把他当唐僧肉吃了科学家会把他切片研究陈优浑身发抖,额头泌出了虚汗·算了,不就是照顾一个有精神病的小混混吗,有什么难的,把他当大黄那样对待就行了。
啊呸,还是不要侮辱大黄了·反正,先敷衍着这个小混混,待有机会立刻逃走,到时候再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谁也找不到他,什么秘密都是空谈··想到这里,陈优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好,我就答应照顾你,但是你也要保守我的秘密。”
什么侍卫奴才的他统统不会承认的··“那是当然·我答应过的事,就必定做到”·屈远一脸严肃地说着,气势也为之一变,变得沉稳如山,加上他那坚毅的眼神,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人不由自主地信赖他所说的话。
就连原本对屈远不太有信心的陈优,也忍不住想着,也许这个小混混真的能够说到做到··☆、第5章 上任(小修)·“十七禁律:·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汝今为吾贴身侍卫,当守禁律十七条·若有犯者,吾怜今时移世易,虽不以军规处之,然必将严惩。
望汝自爱之”·“什么禁律,这小混混真是走火入魔了·”陈优把手中的a4白纸随手一扔,这白纸是陈育远放他离开前给他的,让他务必熟读谨记。
看那小混混一脸严肃的样子,他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原来是不知从哪里抄来的古代军规·他可不管那小混混耍什么花招,反正他是不会陪他玩的,要当神经病那小混混自己当就行了。
折腾了大半夜,陈优也困的不行了,拉过被子躺下睡觉·静静地躺了几分钟,又猛地坐了起来,下床把地上的那张白纸捡了起来·撇开内容不谈,陈育远的字写的还是非常好看的,笔走龙蛇,刚劲有力,大气磅礴,实在想象不到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写的。
陈优读大学时曾经加入过书法社,习过几年书法·虽然毕业后就把书法放下了,但是经过几年熏陶,品味还是有一些的·陈育远的这手字写的比青田镇的那个卖对联的老头还要好,这么扔掉也实在太可惜了。
人归人,字归字,他不能把对陈育远的不满迁怒到这幅好字上·陈优说服了自己,把这张a4纸夹到了自己的字帖里,这才满意地去睡觉了··天刚朦朦亮,屈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子里,脚上绑着两个沙包,绕着院子一圈圈地跑了起来。
跑了三十圈后,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眉头紧蹙,显然是对这个成绩十分不满·待气息喘匀后,屈远稍微活动活动了身子,便在院子中央打起了拳术·隔壁一双浑浊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眼里闪过沉思。
一套拳打完,屈远回屋洗了澡,裸着身走到衣柜前,一大叠红的绿的衣裳,看的屈远皱起了眉头·这个陈育远的衣服都相当的花哨,屈远左挑右挑,总算挑了件稍微朴素点的衣服换上,出了门,往村尾的方向走去。
心里寻思着待会得叫陈优带他去衣铺重新置几套衣裳,他实在无法再忍受这些花哨的衣裳··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来到陈优的院子,大黄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扑咬上来,而是远远地躲着屈远,又悄悄地探头探脑注意着屈远的一举一动,模样颇是好笑。
这只狗倒是识时务·屈远满意地笑了笑,大踏步走进了屋里··几个刚巧路过的村民瞧见陈育远进了陈优的家里,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了:陈育远这个小混混怎么大清早的跑到陈优家里去了,平时可没见他们来往过呀莫非天要下红雨了还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他们没有收到消息·村民们的八卦之心熊熊地燃烧起来了。
屈远进了客厅,客厅并没见着人,只听到厨房的方向传来了声响,以及饭菜诱人的香味·知道陈优正在准备早膳,屈远也没有打扰他,而是推开了后门,只见后门外是一大块被围起来的空地,围墙的外边已经是大山的边缘地带。
陈优的祖父是小日国侵华时,与其他人一起躲避战乱逃到这儿来的,并不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村民·当时的村长也可怜这些饱受战火荼毒的人,便允许他们住在陈家村,但是要求他们得住到村尾远离村民的地方——那儿已经是森林的边缘,不时会有野狼野猪出没,叨走家禽,毁坏庄稼,实在不算是好居所。
所以后来战事一停,这些避难的人几乎都回自己的家乡去了,只有陈优的祖父没有走,还娶了陈家村的女儿当媳妇·村长一高兴,就让他入了陈家村的族谱,从此也是陈家村的村民了。
因此陈优才能有这么大一块地的后院,陈育远那房子可是没有后院的·后院的墙角养着几只鸡,用栅栏围了起来,防止鸡乱跑·其他地方则种着许多蔬菜,有豆角,西红柿,茄子等等。
个个都果实累累,压弯了枝头,块头也比寻常的瓜果大上许多·还有一颗葡萄藤,结满累累的葡萄,一串串垂在葡萄架上,已经开始泛紫,十分漂亮··屈远暗想这便是浇了空间泉水的原因吧,这生命之泉真是个好东西,倘若利用的好,成为一方富绅绝不是问题。
为何陈优还会如此贫穷是他不懂得利用还是怕引来麻烦,有意隐藏若是后者,未免有因噎废食之憾了··厨房里已经没有锅铲碰撞的声音,也许饭菜已经做好了屈远除了昨天早上吃的那顿,一直粒米未进,早就饿的狠了。
这时再也忍不住,走进了厨房里,在方桌上坐了下来,等着他新上任的贴身侍卫备上早膳··陈优对屈远这种毫不客气的行为已经免疫了,在屈远催促的眼神下,把冒着尖的满满一大海碗的饭放到了屈远的面前,还有一碗西红柿蛋花汤,一碟炒青菜,以及一碟辣椒炒肉。
陈优这次也学乖了,盛了碗饭也坐下来吃,他可不想像昨天早上那样一棵菜叶子都没吃到··虽然都是常见的家常菜,但是陈优的手艺好,青菜也是他自己种的,浇着空间泉水长大,做饭用的也是空间泉水,味道好的令人差点连舌头都吞下了。
宫里的御膳也比不上这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屈远一边感叹着,手下的筷子也毫不停顿,桌子上的菜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消失·陈优见状,赶紧多夹了几筷子的菜放到自己碗里,免得自己还没吃饱就没菜吃了。
同时不忘鄙视地瞥了屈远一眼,小混混就是小混混,吃饭都像个禽兽··屈远当然不知道陈优心里在怎么腹诽自己,兀自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突然,屈远扒饭的动作一顿,猛地扔下了碗筷,大跨步地走了出去。
陈优一愣,心想这小混混是怎么了,难道是人有三急正疑惑着,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脸色一变,也连忙扔下了碗筷跑了出去··☆、第6章 冲突·“死老头,你跑什么跑怎么,心虚了今天这事你不说清楚别想走”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高壮庄稼汉子怒气冲冲地拽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满脸凶狠地说道。
“就是你们陈家村的人想欺负我们上岭村,老子第一个不答应”一个与高壮庄稼汉子年龄相仿,装扮相似的矮个青年也跟着开口,瞪着老汉的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老汉生吞了。
“干周哥,李哥,你们跟这老头说那么多干嘛,直接让我揍他一顿,包准他老老实实的”另一个看起来大约二十三、四岁,浑身流里流气的青年用一种戏弄的眼神看着老汉,满脸的跃跃欲试,只等另外两个人一声令下,就马上把这碍眼的老汉凑成猪头。
“你放开我”老汉挣扎着,气愤地指着这三个年轻人,手指因太过生气而微微发抖,“你们上岭村的人不讲理,我就是要到村长那儿去评评理你们快点放开我”·叫做周哥的高壮汉子冷笑一声,“村长要找村长也是该找我们村长走,跟我走”说着,拽着老汉转身便走。
另外两个青年也骂骂咧咧地推搡着老汉,老汉虽然寡不敌众,可也是个硬脾气的,硬是挣扎着不走,还不时骂骂这个,骂骂那个·远处农田里也渐渐有人注意到了这几人的纷争,渐渐围拢了过来。
屈远从屋里走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四人在陈优院子外边的泥路上推推搡搡,争吵不休的画面·仔细一看,发现其中年纪最大那位老汉竟然是住在他隔壁的陈贵生,按照辈分,陈育远该叫他一声叔。
而那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陈育远的记忆中也有,叫做郑海涛,是上岭村的村民,也是个小混混,和陈育远一样跟着镇上一个叫威哥的小混混头目,但两人关系并不怎么好,原因是郑海涛讨厌任何一个陈家村的人。
倒是陈育远,一直在巴结郑海涛,因为郑海涛现在正受威哥的重用,可以说是威哥眼前的红人·屈远拧起眉头,对陈育远这种没有骨气的行为甚是鄙夷··至于另外的两个人,屈远就完全没有记忆了,应该不是混混。
不过这两人凶神恶煞,连老汉也欺负,想来也不是好人·看郑海涛与他们熟稔的样子,估计他们也是上岭村的村民··打量间屈远也走到了这四个人的面前,伸手一拨一撩,就把高个庄稼汉子的手拨了开去,把陈贵生拉到了自己身旁,一边关心地问:“叔,你没事吧怎么和他们吵起来了”一边凌厉地扫过那三个人,让他们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陈贵生看见陈育远,下意识地露出厌恶的神色,接着明白到刚才救了自己的是陈育远,又感到错愕和惊讶·脸上复杂的表情交织了片刻,最后化为了赞赏,眼里也浮现出了笑意,用满是老茧的双手拍了拍陈育远的胳膊,激动地喊着:“好不愧是咱陈家村的人,总是还有些骨气至于这几个人……”陈贵生气愤地瞪着庄稼汉子他们,跟屈远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事都是因为水的问题引起·如今正是禾苗拔高的时候,需要大量的水生长·可惜天公不作美,连续一个多月都没有下过雨了,别说田里,连河水都快干了。
前两天天气预报说要下雨,村民们还高兴了许久,哪知预报的不准,太阳依旧火辣,半滴雨也没见着·期望破灭,村民们心里的火气更盛了·陈家村还好一点,在邙河的上游,还能得到一些河水浇灌,上岭村却在下游,水本来就不多,流到下游就更少了,灌溉都成问题。
但是这两天,上岭村的人发现水更加少了,几乎断流·一些人心里怀疑陈家村的人搞鬼,便决定去上游查探看看·面前这三个人便是来查探的,刚巧让他们看见陈贵生堵了大半的河水,把水往自己的田里引。
这三人一看便气炸了,冲上去揪着陈贵生就要教训他·陈贵生见对方人多,自然不会傻到当场跟他们争论,要求找村长评理·这三人哪里愿意,四个人便从邙河那边一路纠缠到了这里,直到吵闹声把屈远引了出来。
堵了河水灌溉,不顾下村的死活,听起来似乎是陈贵生做的不地道,但要是知道陈家村与上岭村的矛盾,又能理解陈贵生的做法了··上岭村是陈家村的邻村,比陈家村大的多,有五六百户人家。
因为村子大,前些年青田镇还铺了水泥路到上岭村,上岭村的支书借此号召村民开起了农家乐,种起了果树·因为近些年乡村旅游盛行,上岭村因此赚了不少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年轻人也不再出去打工了,都守在家里搞农家乐。
这可把陈家村的人羡慕坏了,也学上岭村搞起了农家乐·可是因为当时镇上的水泥路并没有铺到陈家村来,进村的这条路还是黄泥路,车子一驶过,便激起漫天的尘土。
碰上下雨天,路上更是坑坑洼洼的,非常难走,根本没有几个游客愿意过来·村长陈贵明看见这情景,吃不下睡不着,跑到镇里去闹了几次,要求把水泥路也修到陈家村,但是每次都被镇上以经费不足为由推拒了。
陈贵明什么结果也没闹出来,反而被上岭村的村长周正强好一顿冷嘲热讽·陈贵明本就憋着一口气,周正强的讥笑简直是火上浇油,当场便和周正强打了一架··这事传回了陈家村,顿时引起了群情激奋,都觉得上岭村太欺负人了,好处都让你们占尽了,还要来奚落我们村能忍吗不能忍于是一个个都拿起了锄头扁担,气势汹汹地杀到了上岭村的村长家,要讨回个公道,把周正强一家老小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半步。
好在陈贵明及时得知了消息,知道事态严重,连忙从镇上赶了回来,把村民劝走,才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不过经此一事,两个村的关系也彻底恶劣起来了,双方都看对方的人不顺眼,不时给对方添堵。
陈家村人少又大多是老弱妇孺,时常占下风··就在陈贵生说话的当口,陈优以及附近几个干农活的村民已经聚拢过来了·其中一个身材瘦小,长相带着一丝猥琐气息的青年认出这几个是上岭村的人,其中还有个小混混。
又见对方凶神恶煞,来意不善,连忙悄悄地退出了人群,朝村子里奔去··陈贵生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之后,村民也纷纷愤怒地瞪着这三个上岭村人·一个大婶儿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水现在是我们这里的,怎么我们还不能用了难道我们不用,还特地留给你们上岭村的人用笑死人了”·“你说什么”矮个庄稼汉子瞪着大婶儿,大声囔着:“我们没说你们不能用,但是你们截住河水就是不行别以为我们上岭村的人好欺负,惹怒了我们,没你们好果子吃”·大婶儿气得满脸通红,正欲破口大骂,一个年龄比陈贵生大上几岁的高个老头儿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老头儿吧嗒了一口旱烟,才慢慢地说道:“贵生也是为了引水入田才堵住了河水,不是要针对你们·怪只怪这老天不好,河水都快干了,贵生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
倒是你们几个小年轻,有什么事儿好好说也就是了,贵生算起年纪你们也该喊他一声叔,你们现在这样又打又闹的就不怕丢了上岭村的脸面”·高个老头儿避重就轻,把重点移到这三个年轻人欺负老人这事儿上来,两个庄稼汉子被老头儿说了个大红脸,虽说两个村子不怎么和谐,但是欺老凌弱这种事是放在哪里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郑海涛见形势不对,连忙扯了扯高个庄稼汉子的衣服,低声说:“周哥你别被这老头儿忽悠了,他们陈家村截水可有想过我们全村老少的死活,我们收拾他们是天经地义。
他们不仁,别怪我们不义·”·高个庄稼汉子一听有理,顿时挺起了胸膛,扯着嗓子说:“没错,是你们截水在先,就不能怪我们不讲情面·陈贵生今天必须跟我们走,给我们全村人一个交代今天就是天皇老子出来说情也没用”·说完伸手就要去抓陈贵生,矮个庄稼汉子和郑海涛也张着手,准备拦住其他村民的阻拦。
眼看就要发生一场冲突,屈远突然上前一脚把高个庄稼汉子踹翻在地,高个庄稼汉子也只比屈远矮半个头,竟然被轻易地踹翻在地,众人一时都呆愣了·屈远居高临下地看着高个庄稼汉子,凌厉的双眼一眯,眼里射出森森的杀气,“陈家村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滚回你们的村里去”谁对谁错暂且不说,他早就把陈家村列入自己的地盘内,哪能让别人欺到地头上来·高个庄稼汉子迎上屈远那满是杀气的眼神,登时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鼻端似乎还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儿,竟吓的脸色发白,不敢动弹。
另外两个人见屈远一脚就把又高又壮的伙伴踹翻了,又怒又怕·但是有了高个庄稼汉的前车之鉴,这两人一时也不敢上前,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瞪着屈远·尤其是郑海涛,看见这个一直巴结自己的陈育远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打自己村的人,更是气的不行,指着屈远恶狠狠地威胁:“陈育远,你居然敢打我的人立刻磕头道歉否则我会让威哥好好收拾你,你以后也别想在青田镇混”·屈远冷冷一笑,突然抽了郑海涛一巴掌,漠然地看着郑海涛错愕的表情,仿佛在看着个死人那般。
“我不知道威哥是什么东西,我只说一遍,陈家村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你们滚不滚还是想让我送你们一程”·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你”郑海涛捂着脸,又怒又惧地看着屈远。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陈育远居然敢打他,陈育远这个没骨头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气势了居然连威哥也不看在眼里了,这真的是陈育远吗郑海涛突然觉得看不透面前的这个陈育远了,脑子念头纷杂,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该骂些什么。
几个村民见这三个人被屈远威慑住了,底气顿时上来了,不约而同地喊着:“滚出去”·“滚出陈家村,这里不欢迎你们”·“轮不到你们来撒野,有事叫你们村长来”·就连陈优也把大黄招了过来,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几个人,看谁敢乱来,立刻就下令让大黄扑上去。
三个人见陈家村的人凶悍起来了,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这时眼尖的郑海涛看见陈家村的村长居然领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从大路那边走来,心里一突,知道这回算是栽了,再留下来也讨不着好,连忙招呼着那两个庄稼汉子跑路,也不敢走大路了,从田埂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了陈家村村民的欢呼声,郑海涛气得咬牙,今天吃的这个亏,他一定要讨回来·☆、第7章 纤腰〔抓虫〕·作为打倒了敌人的最大功臣,屈远受到了村民前所未有的称赞,围在他身边热情亲切地说开了。
“……远子到底还是有血性的·”·“不愧是姓陈的爷们,咱们陈家村没有孬种·”·“说起来远子也从没在咱村做过坏事……”·“……懒了点,也许娶个媳妇督促一下能改改性子……”·“我姨妈有个女儿,勤快善良,长的也不差,说给远子怎么样……”·陈优被这些热情的村民挤到了外围,他一向不喜欢与人接触,干脆就回了自己的家,他的早饭还没吃完呢。
走之前望了眼人群中心的屈远,眼神有点复杂,想不到这小混混还懂得见义勇为,其实人也不算太坏··人高马大的屈远一眼就看见了陈优离开的背影,再加上这些热情的村民围的他快喘不过气来了,于是连忙对大家说道:“这事没什么,不管是谁看见都会这样做的。
明叔,生叔,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等陈贵明他们回应,挤出人群跟在陈优的身后进屋了··“哎,远子……”陈贵明在后边喊着,看见屈远头也不回地进了陈优的屋子,又奇怪地喃喃道:“怪了,远子怎么到陈优家去了咦,大黄居然不咬他,难道他们很熟悉远子的改变该不会是陈优的功劳吧这样的话……”·陈贵明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他对陈优这个大学生早就觊觎很久了。
咳,别误会,他只是想把陈优提拔为村干部而已·陈家村一共才出了三个大学生,其中一个就是陈优,也是唯一一个毕业了还留在陈家村的人·大学生啊,那可是大大有文化的人,叫陈贵明怎么不眼热村子里文化水平最高的除了陈优之外就是村子里的陈会计,也不过中专毕业。
陈贵明不知道多少次去邀请陈优来当村干部了,甚至承诺陈优想坐哪个职位都行,可是陈优就是不同意,甚至连解释也不给,就只有两个字:不去·弄得陈贵明是耗子拖王八,无处下嘴。
·陈优一直都独来独往,跟谁都不熟稔·现在陈贵明发现陈优居然跟陈育远似乎挺熟悉的样子,顿时觉得看到了一丝曙光,暗自决定要让远子去劝劝陈优,保不准就成了。
屈远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村长惦记上了,把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早饭接着吃完后,对陈优说:“我需要买几件衣裳,你随我一起去·”·陈优鄙视地瞥了屈远一眼,没好气地说:“不去你又不是小孩子,买衣服干嘛还要人陪。”
“生命之泉……”·“我去”陈优瞪了屈远一眼,气呼呼地抄起车钥匙,往院子里走去·这个小人,就只会威胁他收回早上的话,陈育远根本就是个坏透了的混蛋·屈远的嘴角愉快地勾起,他的小侍卫还真是个单纯的人儿啊,稍稍威胁一下就就范了。
有多久没见着这么单纯的人了屈远眼里露出迷惘,他竟也不记得了·印象之中,只有充满杀戮的战场和君王猜忌的眼神,以及尔虞我诈的朝堂。
镇远将军听着风光,谁知道里面的愁苦·他那相敬如宾的妻不过是君王手上的人质,他连孩子都不敢要,假如不能护他们一生平安,何必让他们来这世上受苦在文官的弹奏和君王的猜忌下,许多同僚纷纷卸甲归田。
他也早已厌烦了这个朝堂,只是,他的家乡早就在战火中灰飞烟灭,父母兄妹不知去向·虽然后来那块土地上又建起了新的村庄,但是,那还是他的家乡吗为何他竟找不到半点的归属感卸甲归田,卸甲归田,哪里才是他的‘田’·“你到底走不走”院子外面传来了陈优不耐烦的声音,把屈远从遥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来了”屈远嘴角挂着明朗的笑,大踏步走了出去··也许他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田’,这个热情的,会因为他随手赶走几个混混就对他全盘接受,对他以往的劣迹既往不咎的淳朴又善良的村子。
不,不是也许,是已经·否则他怎么会第一时间把这个村子列为了自己的地盘又怎么会费尽心思地把陈优收为侍卫呢·院子里,陈优骑着一辆女装摩托车,排气管在噗噗地冒着气。
陈优的头上戴着一个蓝色的头盔,看见屈远总算出来了,扔给他一个粉红色的头盔·看见屈远瞪着头盔脸色发黑的样子,瞬间觉得心情愉快,神清气爽,什么仇都报了·“咳。”
清了清喉咙,掩饰自己快要忍不住的笑意,陈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快点坐上来吧·磨磨蹭蹭的,天都快黑了·”·屈远黑着脸戴上头盔,笨拙地把系带扣好,粉红色的女式头盔戴在他一米八五的壮硕身子上甚是好笑。
陈优憋笑憋的快内伤了,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抖一抖的,还好有头盔遮住了他那因为忍耐而扭曲的面孔··屈远没有留意到陈优抖的异常激动的肩膀,他的注意力全在这个叫‘摩托’的东西身上了。
虽然他的脑子里有所有关于现代的交通工具,但是别人的记忆跟自己亲身的体会是不一样的·学着陈优的样子跨坐在后座上,屁股下软软的,甚是舒服,比顶级的马鞍还舒服·可没等他再感受多一会儿,陈优已经一踩油门,车子呼一下便冲出了院子,驶在了颠簸的黄泥路上。
车子骤然加速,没有摆好重心的屈远猛地后退,把屈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力抓住了陈优的腰身稳住自己·待坐稳后,突然发现手底下的腰很细,比女人的还细,手感还很好,软软的,但是比女人的软又多了那么一些柔韧,实在是太舒服了。
屈远陶醉地眯起眼,竟然不舍得放手了··被屈远抓着腰,陈优身子一僵,知道屈远是一下子没坐稳,也就没说什么,等着屈远把手拿开·哪知道这小混混坐稳了还不放手,反而越抓越紧了。
陈优气的不行,抿着嘴,扭了扭身子,暗示屈远放开他·哪知屈远的脸皮超出了陈优的想象,愣是不放手,气得陈优牙齿都咬碎了,不得不开口:“把你的手拿开”·屈远果断地拒绝了,“不行,放开了我会掉下车去。
而且,大家都是男人,搂一下腰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女人,你扭扭捏捏的作甚”·又不是女人,扭扭捏捏的作甚……陈优咬着唇,眼里浮现了一丝伤痛,似乎想要证明些什么,居然真的不再理会屈远的手了,反而把腰杆挺的笔直·屈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陈优说服了,暗自高兴,一路抚着陈优软硬适中的腰身,粉红色的头盔下扬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至于陈优是个男人,自己这么做是否合适的问题,屈远下意识地忽略了··其实男男之防这个问题,对于常年居住军中,看惯了无数男鸳鸯的屈远来说,已经麻木了。
再说,许多贴身侍卫本就和侍寝的意义差不多,屈远虽从未对自己的贴身侍卫做过什么事,但是某些观念甚至在屈远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了。
☆、第8章 置衣·陈优就这样载着屈远颠颠簸簸地来到了青田镇上··“你要买什么样的衣服”陈优询问··“随意,舒适即可。”
屈远随口答道,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这个叫城镇的地方··镇和村,不管是衣食住行哪一个方面,差距都是极大的·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宽敞明亮的店铺,满街道奔跑的四轮车子,以及随处可见的玻璃橱窗,这充满着现代气息的一切,都在强烈地提醒这屈远,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年代了。
沧海桑田,千年不过转瞬间·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多少英雄昔日那高高在上的君王,早已成为黄土一抔,而他堂堂的镇远大将军,甚至连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屈远发出了一声惆怅的叹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陈优紧紧地搂进了怀里,似乎要借由肢体的接触,消去他心底对这个时代的浓浓的疏离感··陈优吓了一跳,车头一歪,差点酿成了交通事故。
气得头顶冒烟,这小混混又在抽什么风了本来想扭头痛骂屈远一顿,发现周围开始有人投来了奇怪的目光,只好强忍下心中的怒意,手肘夹带着满腔的怨气往后狠狠一顶,不出意料地传来了一声痛呼声,紧箍着他的双手也放开了。
痛快陈优得意地一笑,他早就该这么做了··嘶这小东西真狠屈远揉了揉疼痛的肋骨,暗暗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惩罚这个不听话的侍卫。
罚他绕院子跑一百圈唔,小东西又瘦又小的,身子如此弱,还是算了·军杖二十下打完大概小东西也起不来床了,那就没人做饭给他吃了,不行不行。
该罚什么呢屈大将军蹙眉思索着,刚刚的惆怅早就不知被遗忘到哪里去了··陈优在某运动品牌门前停了下来,和屈远一起走了进去。
几个刚好路过的吊儿郎当的青年无意中看见了屈远,脚步一顿,立刻躲到一边,从怀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涛哥,是我,山鸡·我看见陈育远那小子了,就在镇上……嗯,只有两个人……嗯嗯,行,涛哥放心,量他插翅也难飞。”
山鸡收了电话,对另外几个小混混指了指屈远的背影,做了个手势·几个小混混立刻不怀好意地笑着,分散开来监视着店里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已经被人盯上的两人走进了店里,一个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帅哥,想买衣服还是鞋子”·“先看看衣服吧。”
陈优礼貌地笑道··“好的·衣服在这边,这一排都是今年最新款的男子休闲生活系列运动服·这边这件是夏洛特山猫队贰客款空白球员版au球衣,球迷不可错过哦。
还有这件皇马15-16赛季主场球员版球衣足球服,现在正在优惠期……”·导购小姐一边热情地介绍着,一边用诡异的眼神在陈优和屈远的身上打转,内心的小人在兴奋地尖叫:这两个人好配啊~~霸道强壮攻x清秀□□受什么的,太有爱了\\^o^/。
啊啊~~看小受为小攻认真挑衣服的样子,多有□□气质·还有小攻的眼神,好宠溺啊~~好幸福的一对\\(≧▽≦)/··陈优不太自在地瞥了导购小姐一眼,总觉得这个导购员的眼神很诡异,还很激动的样子,难道是在想着怎么宰客陈优脸色一整,连忙伸手阻止了屈远准备拿起那件售价899元的皇马球员同款,快速地挑了几套款式大方、简单舒适最重要是价钱便宜的衣服一股脑塞进了屈远的怀里,并且把屈远推进了试衣间,不让导购员有出声蛊惑的机会。
虽然他是不喜欢这个小混混啦,可是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村子里的人被别人宰客·这种行为完全是出于道义,才不是特意帮陈育远这混蛋哦··(导购小姐已哭晕:优小受,我好冤……)·屈远很快便穿着一套蓝灰色的运动服走出了试衣间,合身的运动服更加突显了他高大健壮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再加上他那方正的面孔,坚毅的眼神以及身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导购小姐看呆了,这绝对是她看过把运动装穿的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那些什么明星代言人全都弱爆了·陈优也很意外,没想到在脱掉那些小混混装,换上运动服后,陈育远的气质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现在说他是小混混估计也没几个人信了,果然是人靠衣装·不过陈优隐约觉得,运动服还不是最适合陈育远的,陈育远应该穿,穿……对,制服他有预感,陈育远穿上制服肯定会帅的不得了尤其是威严的制服,最能够把陈育远身上的那种气势衬托出来·但是制服这种东西不是你想穿,想穿就能穿的。
所以陈优还是对屈远点了点头,说:“这些衣服都挺不错的,就买这些吧·”·陈优说好,屈远自然信的过他·“好,就要这几件·我身上这套就不换了,直接穿走。”
“好的先生·”导购小姐见生意做成了,立刻恢复到专业态度,眉开眼笑地说道:“三套衣服一共987元,请到收银台处交钱·”·屈远闻言十分自然地看向陈优,陈优迎上屈远的视线,先是疑惑,接着是不敢置信,哆嗦着唇指着屈远,“你不要告诉我,你没钱”麻蛋,没钱你买什么衣服·屈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从不带钱。”
他极少需要上街买东西,缺什么跟管家说一声就是·就算自己想买,也有贴身侍卫付账,他压根不需要带钱··陈优却想岔了,以为屈远说的是买东西从来不给钱,也就是俗称的吃霸王餐,现在还准备穿霸王衣。
陈优快要哭出来了,他怎么会招惹到这样的小混混啊眼角瞥到导购小姐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太好,不断用怀疑警惕的眼神打量他们两个,连忙掏出自己的钱包,去收银台处交了钱。
算了,当做花钱消灾··屈远看着陈优一脸悲愤的神色,终于想起,他还没给过他的小侍卫一文钱,一直都是白吃白喝的,难怪小侍卫这么激动·唔,如今他已经不是将军了,也没有薪俸,得想个法子好好赚钱养家才行,免得他的小侍卫对他不满。
衣服买到了,两人准备打道回府·刚出店门,屈远就敏锐地感觉到周围有几道视线盯着他们,还有两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叼着烟坐在陈优的摩托车上·看见屈远他们出来,挑衅地对着两人的方向呼出了一口烟,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两边各有一个青年向他们围过来,呈现包围之势··屈远眉一皱,把陈优推进了店里,沉声嘱咐:“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引开他们,你先回去·他们都是针对我来的,不会伤害你。”
陈优一向与世无争,不太可能得罪人,尤其是这些一看就是混混的青年·最有可能的,就是曾经是小混混的陈育远得罪了人·不,也许是他得罪了人。
陈育远没什么地位,对其他的小混混也很巴结,应该没有得罪谁·反而是他,早上打了郑海涛一巴掌,把他赶走了,说不定这些人就是郑海涛派来报复的··屈远几乎已经猜到了整个事情的真相了,只除了这些小混混并不是郑海涛特地派来的,而是刚巧发现了他们。
郑海涛早上吃了一个大亏,马上跑到威哥面前哭诉陈育远反了,大骂威哥您不是东西,还说了威哥您许多的坏话,他气不过,就想教训一下陈育远,反而被陈育远打了一顿。
威哥一听就气炸了,让手下看见陈育远就把他抓来惩处·郑海涛还不满意,暗地吩咐自己的心腹,看见了陈育远先把他打瘸了再带回来·这个山鸡就是郑海涛的心腹。
屈远嘱咐完陈优,就往人少偏僻的地方跑去·他可不想在这里打架,除了不想牵连陈优,也是不想引来警察·像这样的地痞流氓,警察也关不了他们几天,得罪了他们,就会像牛皮糖一样纠缠着你,没有宁日。
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彻底打倒他们,打到他们怕这一次也算是杀鸡儆猴,那个郑海涛和威哥,他们若就此收手,那就罢了·若是继续纠缠不休,哼……屈远眼里射出一道寒光。
那几个小混混没想到陈育远居然会丢下同伴跑掉,愣了一会,马上就反应过来,追了上去,果然没人理会陈优··陈优看着那四个小混混追在陈育远的后面,急得团团转。
陈育远只有一个人,对方可是有四个人啊,陈育远能打的过那么多人吗万一陈育远被他们打死了……陈优脸色煞白,连忙跟在后面跑了过去。
·☆、第9章 受伤·屈远快步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面,这才满意地停了下来··四个小混混跟在后面跑了进来,为首的山鸡指着屈远嚣张地叫道:“臭小子,你跑啊,怎么不跑了”·“我没跑。”
屈远摇摇头,一脸认真的表情,“我只是找个地方收拾你们·”·“草你麻痹”山鸡被屈远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怒骂着就冲了上去,另几个小混混也随后跟了上去。
屈远冷笑一声,几个小混混他还没放在眼里·身子一侧,避开了山鸡的拳头,伸手抓住山鸡的手腕狠狠一扭,山鸡立刻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叫声,抱着手臂躺在地上哀嚎。
巷口处,一个想抄近路的大婶儿看见里面居然有好几个青年在斗殴,吓得“哎呦”一声往外跑去·跑没多远看见一个清秀的小伙子朝着巷子跑去,连忙一把拉住他,“哎呀,小伙子别去那儿。
那儿有小混混在打架呢,那群夭寿仔哦”语气显得极是痛恨··这被拉住的小伙子正是陈优,陈优听到大婶儿说已经打起来了,更加心急了。
连忙挣脱大婶的手,捡起地上一块砖头一边朝里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对大婶儿说:“谢谢大婶,你先走吧·”·大婶儿顿时傻眼,良久之后才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年轻人呀,实在太不知自爱了......”·其他小混混见屈远眨眼间就放倒了一个,头皮都有点发麻,不过占着自己人多底气足,还是壮起胆子一拥而上,就不信这小子能挡的住他们这么多只手。
屈远摇摇头,这些小混混出手杂乱无章,毫无招式,也就只能对良善的老百姓逞凶斗狠罢了,这样的渣滓就不该留在世上可惜他已经不是将军了,如今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不能触犯法律。
屈远眼里流露一丝遗憾,手下也没停,不消几分钟就把这几个混混踢倒在地上呻yin··当陈优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四个小混混躺在地上痛哭地哀嚎的场面,而陈育远直挺挺地站在中间,一派轻松的样子。
陈优见状,连忙把手上的砖块一扔,冲到陈育远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急急地问:“你没事吧”好像没有任何伤口··屈远看见陈优竟然跟过来,脸色一变,生气地责骂:“你怎么跑过来了我不是叫你走吗”·陈优委屈地扁起嘴,“我这不是想来帮你吗”谁知道你这么禽兽,一个打四个还一副没事儿的样子。
劳资要是知道你这么能打才不会白操心··“你这个笨蛋”屈远瞪眼怒骂了一句,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温暖·这小侍卫是在担心他吗那么就原谅他不听军令的行为吧屈远的嘴角愉悦地勾了起来,语气也温柔了许多,“走吧,我们回家去。”
陈优马上使劲地点了点头,他早就不想待着这里了·脚下那几个小混混的嚎叫声叫的他心慌,他一个纯良的老百姓几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巴不得赶紧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巷子外面走去·躺在地上哀嚎的山鸡望着两人的背影,眼里闪着怨恨的光芒,悄悄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匕首,用牙齿把刀刃咬开,猛地弹身而起,朝走在后面的陈优背部刺去。
走在前面的屈远心里一跳,猛地转过身,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对着陈优刺去·屈远暴喝一声,眼眶呲咧,飞快地抱住陈优一个旋身,挡住了刺向陈优的匕首·锋利的匕首刺进了屈远的右臂,直到碰到骨头才停了下来。
屈远忍着疼,抬脚狠狠地踢向山鸡的腹部,山鸡被这一脚踢飞到墙壁上,登时晕了过去··事情发生的太快,陈优愣愣地一直到山鸡被踢飞了才反应过来·看到屈远的手臂汩汩地流着鲜红的血,脸色煞白,抓着屈远的手臂抖着唇问:“是不是很痛”·陈优的心里此时满是后悔和内疚,要不是他跑过来,要不是为了救他,陈育远根本就不会受伤。
是他害了陈育远陈育远明明就可以对付这几个混混,他跑过来凑什么热闹陈优唾弃着自己··“这点小伤没事,稍微包扎便可。
我以往受的伤比这重的多了,不也没事嘛·”屈远看到了陈优眼里的内疚,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这几乎是他受伤最轻的一次了·以往从战场上回来,身上不多几个窟窿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去征战了。
“都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没事都怪那个王八蛋”陈优忽然侧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躺在地上的山鸡,走到了山鸡的旁边,视线来回扫视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了山鸡的裤裆上,冷冷一笑,倏地抬起右脚往山鸡的裤裆狠狠一踩。
“啊”山鸡发出一声尖叫,竟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捂着□□不停扭动··屈远头皮发麻,觉得某个部位也在隐隐作痛·虽然他也觉得这些渣滓死不足惜,不过这种报复太可怕了赶紧过去把陈优拉走,一边走一边说:“别理这些人了,先带我去医院包扎吧。
我觉得手臂突然痛起来了·”·本来还有点意犹未尽的陈优一听屈远说痛就急了,反过来拽着屈远往外走,脸上满是责怪,“怎么不早说快快快,去诊所包扎,要是失血过多就糟了。”
屈远嘴角轻轻地勾起,他的小侍卫真单纯不过,他喜欢·包扎好伤口,陈优又去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和一些药材给屈远补身子,才载着屈远噗嗤噗嗤地回家。
陈优将宰好的老母鸡洗净切块,放入沸水中过一下,去除血水,然后放入砂锅里面,加入适量的空间水,开始用大火烧·接着放入姜片黄酒去一下腥味,水煮沸后放入黄芪、党参和当归,改用小火慢慢熬炖了一个小时,快好的时候放入一些枸杞和少许盐。
黄芪党参当归枸杞都是补气血的佳品,刚好给屈远补身··不知道是汤本身就味美还是加了空间水的作用,屈远觉得这汤好喝极了,巴咂着嘴把一锅汤喝了个精光·一点小伤就能换来小侍卫的精心伺候,屈远感觉这伤受的太值了,暗暗决定不让这伤好的太快。
可惜陈优不知道屈远这种恶劣的念头,还兀自想着明天该弄些什么补品呢唔,待晚饭后上网好好查查··傍晚,屈远左手提着两个衣服袋子,右手拿着刚从陈优后院里摘来的葡萄,心满意足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没想到,居然有个人蹲在他的屋子门口,仔细一看,居然是村长陈贵明·也不知他等了多久了,地上还扔着好几个熄灭的烟头··“叔·”屈远喊了一声,奇怪地问:“叔找我有事”·“哎,远子,你可算回来了。”
陈贵明站起身,热情地笑了起来·“叔是有些事找你,咱们进去,边喝边谈·”·说着从地上拿起了一瓶二锅头和一袋子熟肉,屈远这才发现陈贵明还带了酒来,眼睛不禁一亮。
他也是个爱酒的人,自从重生之后,还没沾过一滴酒呢·刚重生的时候因为满心思想着适应这个时代,也没有怎么惦记着喝酒·这时看见了酒瓶,肚子里的酒虫马上就翻涌起来了,连忙把陈贵明请进了屋里。
☆、第10章 说客·“咦,远子你怎么受伤了”·方才在外边光线昏暗,加上角度的原因,陈贵明并没有发现屈远身上的伤·这时进了屋里,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才看到屈远的右手臂上包了厚厚的一层绷带,还有少许的血迹渗出,不由得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没事·今天外出时不小心从摩托车上掉了下来,擦伤了一点·”不想让村长担心,屈远没有把实情说出来,而是撒了个小谎··“哦。”
村长点点头,果然不再在意了·农村的孩子,一点擦伤碰伤算不了什么··屈远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碟子,把熟牛肉倒上·又拿来两个酒杯,先把陈贵明面前的那个杯子满上,才接着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
“来,干了”陈贵明首先拿起酒杯,一口喝完,巴咂了几下嘴··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二锅头始于清代中期,屈远前世自然没有尝过。
拿起杯子先轻抿了一口,入口就感受到一股火辣和醇香的味道,酒味直冲喉咙和鼻腔,七窍都通顺了··这酒够劲,痛快屈远这才把整杯酒一饮而尽,闭上眼回味口腔内清冽甘醇的酒香。
这酒比他以往喝过的酒都要来得纯净,清香,充满着浓浓的粮食香味··这是当然的了,二锅头,顾名思义,就是原材料在经过第二锅烧制时的“锅头”酒,这酒最为纯正、无异味、浓度虽高却不烈,真的醇厚绵香。
如果只取60度的酒,并把它装坛密封于地下,经过长时间醇化,那样的酒就更好喝了,就是有名的“窖酒”了·吴延祁在诗中赞道,“自古人才千载恨,至今甘醴二锅头。”
将二锅头比作“甘醴”··屈远喝着二锅头,不禁想起了前世的一种酒,那酒叫做“将军令”·若说这二锅头是他喝过最为纯净的酒,那将军令就是他喝过最为复杂的酒。
初入口时只觉醇厚无比,有粮食的清香和果酒的芬芳,并且比例恰到好处,两种香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厚重的感觉更上一层,正如将军升帐时的威严庄重·待酒入腹后,火辣的感觉瞬间在胃中爆开,如一团火般烧起来,正如战斗时的激烈紧张。
火辣过后,甘甜柔美的味道涌起,给人一种仿佛堕入梦幻中的感觉,令人陶醉其中,正如大军得胜回营的喜悦之情··“将军令”是一个酒坊为了迎合他特地酿制出来的,送酒来时把酒方也一起送过来了,并说酒坊从此再也不酿制此酒,普天之下只有将军能拥有此酒。
如此大礼,所图必定甚大·屈远立刻暗中派人调查,果然发现此酒坊四处拉拢关系,想要成为朝廷的御用酒坊·他若收下这“将军令”,后面少不得要为这酒坊说项了。
屈远自然不愿意掺合这些事,派人把酒方送了回去,并且附信一封:“此等绝世佳酿,吾若独享,恐天谴之·望贵坊能发扬此酒,天下将士皆可尝之·”然而后来将军令始终没有面世,屈远也不知何故,也没有去调查。
撇开其他的不谈,“将军令”的确是好酒,前世他因为官场的原因不能酿制,可他现在重生了,没有了那许多顾忌,或许该让“将军令”重新面世了。
屈远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酒过三巡,陈贵明终于谈起了正事·先是长叹了一声,声音带着无奈的沧桑,“远子啊,你看上岭村、下岭村都富起来了,我们村子为什么富不起来,你知道吗”·屈远点点头,“叔,我知道,因为咱村没有修水泥路。”
“那你知不知道镇上为啥不给咱村修水泥路”陈贵明继续追问··“这我也知道·”屈远继续点头,“因为咱村又小又偏僻,山路难修。”
整个陈家村、上岭村、下岭村和青田镇之间的地形大小就像一个微微倾斜的‘之’字形·陈家村就是‘之’字的那一点·地势最高,面积最小。
邙河从邙山里流出,顺着地势往下,贯穿了整个‘之’字·从陈家村到上岭村是一条盘旋倾斜的山路,这条路修起来,可比从镇上修路到上岭村更加难修,再加上陈家村又穷又小,镇里就更不愿意修这条路了。
以前的陈家村人靠着上山打猎为生,生活倒也过的去·解放后,由于禁猎的关系,国家不再允许村民去打猎,甚至连猎枪也都几乎被缴光了,村民只有靠着种地过活。
可是陈家村土地少,田地的质量也不太好,石头多,靠种地根本就养活不了一家子·许多年轻人因此外出打工,留下满村的老弱妇孺·这样毫无价值的村子,即使修了路,也很难富的起来,更难以为官员们的政绩添砖加瓦,他们当然不愿意为其花费庞大的经费修路了。
官员并不是慈善家,在官场打滚过多年的屈远比这村里任何人都更明白这一点·陈贵明就是去镇里闹上一百次,也不会有结果的··“可不就是这样嘛。”
陈贵明干了一大杯酒,眉头的‘川’字皱的更深,叹息着说:“眼看着其他村子都修上水泥路了,就咱村没有,都怪叔没用,这点事都办不好”·“这哪能怪您呢……”·“别安慰我这老头子了。”
陈贵明摆摆手,看向屈远,“叔想过了,这年头啊,啥都得讲文化·叔没文化,镇里开会的时候,上头的话都揣不明白·咱村里,得有一个有文化的人撑着,一来不会让别的人欺负了去,二来,有文化的人见识多,也能为咱村子想想法子,带着大家富起来。
远子,你说叔想的对不”·“叔说的很对·”屈远点头,心里却疑惑着,陈贵明为何跟他说这番话陈育远除了名声差之外,文化也不高,小学读完就不读了,显然不可能是陈贵明嘴里的“文化人”。
陈贵明满意地笑了起来,充满笑意的眼里闪着一丝狡猾·“远子你也同意就得了·那么,如果叔求你去说服一个人来担任咱村支书,你可愿意”陈家村如今村支书和村长都是由他担任,以陈优的学历,担任村支书镇里肯定同意。
·原来是来找自己当说客·屈远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不消说,这个要说服的人肯定是陈优了·论文化,还有谁能比陈优更高陈贵明肯定已经去找过陈优然后又被拒绝,才会找他当说客。
至于陈贵明为何会找上他这个小混混来当说客,屈远就想不明白了·这个说客的任务,接还是不接呢·屈远在心里揣摩了片刻,马上就有了决定。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迎上陈贵明期待的眼睛,“瞧叔说的,什么求不求呢·叔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陈贵明大喜,连忙拍了屈远的肩膀几下,神情颇为激动,“好叔没看错人,你的心里还是装着咱村的。
你的本性不差,若是能改了这游手好闲的坏毛病,跟外边的混混断了来往,安安分分做个好人,也算是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了·”·“叔放心,我会的·不知叔要我去说服的人是……”屈远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哎,就是陈优那小子·那小子可真是油盐不进啊,我找他都不下十次了,愣是不松口·他那只大黄……”陈贵明又是感叹又是不悦地数说着陈优和彪悍的大黄,对着屈远大吐苦水。
屈远嘴角含笑静静地听着,不时给陈贵明的酒杯满上·陈贵明也喝得半醉了,数说完陈优,又接着说起村子里的谁谁谁,还有隔壁村的村长,甚至是镇上的某些领导,全都数落了一遍。
屈远也不打扰他,任由他说,还从中得知了不少村里村外的龌龊事·就这样一直说到十点多,村长老婆找上门来,把喝的大醉的陈贵明带了回去··☆、第11章 猜疑·村长离开之后,屈远独自站在屋前,眺望着这月色笼罩下的村庄。
此时已经是深夜,万籁俱静,只有一些虫鸣蛙叫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声·一阵夜风拂过,带来了几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烈阳留下的燥热,也吹动了屈远的思绪··经过他重生这几天的观察,以及陈贵明今天的到访,他发现,陈家村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要糟糕,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除了村长陈贵明之外,其他的人明显没有考虑过怎么让这个村子变得更加好,更加繁荣·他们只是被动地接受着一切,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就离乡背井出去打工·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首先关心的是自家粮口的问题。
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自然不会有那份闲心也不会有那个觉悟去关心村子发展的事情——那是村干部的事··陈贵明倒是一心为这个村子打算,可惜他能力有限。
不管是面对修路的事情,还是村里的陈优,都是一根筋地往前冲,丝毫不懂得转弯,换个方式去达成自己的目的·缺少对人心的揣测以及对形势的判断,只知道修路对村民有好处,却没看到这会损害到镇上那些当权者的利益,贸然去闹,不过是白费力气,还让别人看了笑话。
不过陈贵明的忠心可表,村民对他也是极为拥戴,是做副将的料子,但无法胜任主将··想要发展陈家村,路是必须要修的·而想要镇上主动为陈家村修路,那就首先让他们看到陈家村的价值,让他们相信,陈家村可以为他们带来极大的利益关于这一点,自从他看到陈优的后院之后,心里就有了大概的计划。
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就看陈优空间泉水的效果了·这也是他答应村长当说客的原因,有些东西需要拿出来,没有个名头可不行·村支书的身份,也能更方便他们行事。
独木难成林,想要村子发展的更好,单靠两三个人是不行的,必须收揽更多的人才·屈远轻叹一声,人才可就更不好找了,多少得看些运气,就看这个村子的气运如何了。
远处,青蛙的鸣叫越来越焦躁,叫声都嘶哑了起来·一只十几厘米长的大蜈蚣不知从哪个洞里爬了出来,在院子里慌乱地窜着·屈远看着这只蜈蚣低声笑了,蜈蚣一出大雨至,旱了一个多月,终于要迎来大雨了。
老天还是眷顾这个村子的·下半夜,一场磅礴大雨果然以雷霆万钧之势降临了,被雨声惊醒的村民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激动得连觉都睡不着了。
大雨一直下到天明才渐渐停歇·天一亮,兴奋的村民连早饭都来不及吃,一个个急切地扛着农具去察看自己的农田了,脸上洋溢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屈远照例一大早起来锻炼,并没有因为受伤而中断。
隔壁的那双眼睛在瞧见屈远手臂上的绷带时,微微眯了起来,离开了窗边··于是,当屈远一套拳打完的时候,就发现一个老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院子门外·老人大概六、七十岁,个儿挺高,表情严肃。
虽然是年近七十的老人了,但他的身体依然硬朗,腰杆挺的老直,一点也不显得老态龙钟·不过老人的左手臂空荡荡的,赫然是缺了一只胳膊··“三爷”屈远惊讶地叫了起来,“您怎么过来了”·这位三爷是住在陈育远隔壁的老人,因为在家里排行第三,所以大家都叫他陈三爷。
陈三爷年轻时候就去当了兵,据说打过小越南,是真正见过血的·后来因伤残退伍,回到家乡娶了媳妇当起了农民·陈三爷的儿子陈贵东就是村里的三个大学生之一,毕业后在城里当上了建筑工程师,后来还在城里娶妻生子,彻底在城里定居了。
陈贵东三番四次想把父母接到城市里去享福,都被陈三爷拒绝了,不过后来还是拗不过儿子,再加上老伴整天念叨着大孙子,几个月前搬到城里去住了·但是陈三爷实在适应不了城市的生活,最后还是回到了陈家村,回来的那天刚巧也是屈远重生的那天。
而陈三爷的老伴因为舍不得大孙子,暂时还没回来··陈三爷为人正直,辈分又高,加上在外当兵多年,眼界见识也比其他老人要广,在村子里颇有威望·陈育远很怕陈三爷,平时都是躲着避着这个老人,陈三爷也极为讨厌陈育远这样的混混,见着就没好脸色。
因此屈远在看到陈三爷突然跑到陈育远的家里来,才会感到惊讶··陈三爷单手背在后面(也只有一只手了)走进了院子,围着屈远转了一圈,视线在屈远的伤口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紧紧盯着屈远的眼睛,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屈远也不躲避,微笑着迎上了陈三爷试探的视线·对陈三爷这种为了国家牺牲了自己的军人,屈远心里是很敬重的··许久,陈三爷才暗自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不过说话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拳练的不错。
这拳叫什么名堂”·“这……教我拳法的那位并没有告诉我这是什么拳·”·“唔·”·陈三爷微微颔首,又狐疑地瞧着屈远,瞧得屈远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出声:“三爷怎么这么看着我莫非是怀疑远子骗你”·“我还没老糊涂,你有没有撒谎还看得出来。
我问你,”陈三爷浑浊的眼神陡然变得严厉,“我观你拳招中处处流露杀气,你一个山野小子,你身上哪来这么重的杀气你究竟是谁”问到最后已然是暴喝出来。
屈远心里一突,他练拳时一直是随心所欲,也没有克制自己的杀气流露,没想到引起旁人的猜疑了·这确实是难以解释,陈育远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最多也就是跟着别人收收保护费,根本不敢去杀人,别说杀气了。
这回倒是他大意了··不过屈远不是一个会去后悔的人,在他看来,有时间后悔还不如好好想法子度过难关·屈远暗暗思索着该怎么向陈三爷合理地解释他身上杀气的来源,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不露丝毫慌张。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很快,屈远就想到了一个说辞·屈远先是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然后才一咬牙说道:“这事情,本来师父是交代我不许跟旁人透露的。
不过,既然三爷有疑惑,那我也不得不说了·”·屈远看了陈三爷一眼,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师父教给我拳招后,说战斗时,气势也很重要·如今是和平时期,气势很难培养,就用了个取巧的法子。
他每天都会为我催眠,让我想象自己是一个将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我发现身上的气势果真强了许多·”·“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你师父真是个奇人”陈三爷感叹了一声,又为自己逼问陈育远的秘密感到不好意思。
老脸微微发红,语气也放软了,“那你师父现在在哪里”·屈远见陈三爷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答道:“师父不许我透露他的事,请三爷原谅。”
教他拳术的老人在一千年前呢,现在连骨头都化为灰了,想见也没办法··“噢·”陈三爷有些遗憾,不过想到奇人的行事方法总是异于常人的,又释怀了。
并不是谁都能像陈育远有那样的一场造化·陈三爷的视线移到屈远的手臂上,眉头又微微皱起,指着屈远手臂上的伤,“这是怎么伤着的”以远子现在的身手,还有谁能伤着他·“不瞒三爷,在镇上收拾几个小混混时不留神被刺伤的。”
屈远如实说道,并没有像隐瞒村长那样隐瞒陈三爷·不是他厚此薄彼,而是他感觉到陈三爷不会像陈贵明那样大惊小怪··果然,陈三爷听了之后,十分不悦地斥责屈远,“几个小混混也能让你受伤,实在太不中用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你别以为自己身手好,战斗时就可以大意。
掉以轻心,早晚会饮恨终身·若是让你上战场,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爷教训的是,远子都记住了”屈远笑眯眯地应道。
陈三爷看起来严厉,其实也是在关心他,他自然得有正确的反应··“嗯,你记住就好·”陈三爷对屈远的态度很是受用,对屈远也是越看越顺眼了。
又让屈远打了一遍拳给他看,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送走了陈三爷,屈远才总算放松下来·正准备回屋洗澡,又被人叫住了·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瘦小,长相带着一丝猥琐气息的二十二、三岁的青年一边喊着“远子哥”,一边径直地走到他面前,满脸兴奋地用手指戳了戳他手臂上的绷带,嘴里啧啧有声,“远子哥,你可真厉害啊,一个单挑四个,才受了这么点伤,以后您就是我的偶像了。”
屈远脸色一冷,没有受伤的左手扣上青年的肩膀,用力一捏,厉声问:“你怎么知道的”·☆、第12章 斥候(小修)·“哎疼疼疼,哥,快放手,要疼死我了”青年只有一米六几高,又瘦又小的,像只猴子,哪能经得住有功夫底子的屈远这样子捏疼的哀哀直叫,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了,用手使劲地掰着屈远捏着他的手指。
屈远也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连忙放开了手·看来陈三爷的试探对他还是产生了不少负面影响的,都变得有点草木皆兵了·屈远自嘲地一笑,看着使劲揉着自己肩膀的青年,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人的资料。
陈育文,外号瘦猴,今年二十三岁,不仅长的像个猴子,生肖属猴,性格也像个猴子那样爱蹦跶,经常这村那镇的瞎晃悠,打听着乡里乡村的事情·这种三八的性格也是村民不喜欢的,尤其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就更不遭人待见了,至今都没讨着媳妇。
当然这里面也是因为陈家村穷的缘故,外村的姑娘都不愿意嫁进来,至于本村的姑娘,那更是抢着往外嫁··屈远在了解到陈育文的信息后,眼睛一亮,这个陈育文,完全就是天生斥候的料啊对了,昨天跟上岭村的人起冲突时,似乎也是这个瘦猴搬来的救兵·“远子哥,你也太狠了吧你这是要我的小命啊”陈育文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抱怨,心里觉得冤枉极了,自己大老远的跑过来膜拜远子哥,结果却被远子哥粗暴无礼的对待,天理何在·“抱歉,是远子哥不好,你就原谅哥这一回。”
屈远此时见猎心喜,态度也好起来了,笑得尤其亲切和蔼·“瘦猴,你怎么知道远子哥昨天收拾了那几个小混混了”·瘦猴闻言立刻挺起了单薄的胸膛,头仰得像只骄傲的小公鸡,“哼哼,不是我吹牛,这十里八乡的,就没有我瘦猴不知道的事情”·屈远故意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瘦猴几眼,用一副不怎么相信的语气说:“真的那你证明看看。”
“证明就证明,有什么难的·”瘦猴不服气地囔囔了几句,扭头四处打量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注意这里,才压低声音在屈远耳边说,“哥你不知道吧,上岭村的那个王寡妇怀孕了嘿嘿,我上回见她鬼鬼祟祟的去了诊所就知道有问题。
还有下岭村那个村长,老不要脸的,一大把年纪了还包养了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还有上岭村那个神气的不得了的周三妹,你可别看她风光,我听说她老公跟一个女大学生好上了,准备休了她呢……”·“得了,我相信你了。”
屈远好笑地阻止了越说越兴奋的瘦猴,专爱探人*,难怪要招村民讨厌了·这只猴子,得有人约束,加以指导,才能成大器··“哥你相信就好。”
瘦猴意犹未尽地舔舔唇,一副还没说够的表情,但是见屈远已经不想听了,也只好就此打住··“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山鸡他们的事”·瘦猴想起自己的来意,又兴奋起来,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屈远,“就是就是,远子哥你可威风了,山鸡那几个小子现在一听到你的名字就吓得发抖了。
还有郑海涛那孙子,吓的都不敢露头了,怕远子哥您找他算账·他们都说远子哥你会功夫,远子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啊”·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打探到了这么多的消息,这个瘦猴果然是人才屈远暗喜,对瘦猴提出的要求也一口答应了。
“行,你如果想学,每天早上六点钟来我这儿,我可以教你一套拳法·你如果能吃的了苦,把这拳法学好了,一个打八个都不是问题·”·瘦猴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下,远子哥竟然就答应他了。
顿时激动得脸都红了起来,“远子哥你放心,我肯定能吃的了苦每天六点,我一定准时来报到”·“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是相当严格的。”
屈远先给瘦猴提了个醒··“再严格我也不怕”瘦猴拍着胸膛做着保证··屈远满意地点点头,教瘦猴拳法他也是临时起意的。
以后他少不得要瘦猴去打探消息,瘦猴有点功夫在身,对于打探消息也更有帮助··一大早上的,先是陈三爷来找茬,然后又收了瘦猴当小弟,这么一耽搁,屈远足足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去陈优那里。
因为昨天被屈远救了的缘故,陈优对屈远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个转变就直接体现在早饭上··鸡蛋卷饼、皮蛋瘦肉粥、还有一大杯香醇的豆浆,把屈远的肚皮撑了个溜圆。
吃过早饭,陈优照例便要到书房去翻译昨天接的那本英文小说——翻译是他现在的职业·虽然他并不是英文专业毕业的,但是他的英语水平比一些专业的人员还要好。
他大学读的是农业大学,生物技术专业·但是会考农大,也是听别人说农大的录取门槛比较低,所以他就填报了——却不想被屈远给叫住了··“有什么事”陈优疑惑地看向屈远。
“昨晚村长来找我了,让我来劝你去当村支书……”屈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个遍··“我没兴趣,你让村长别白费劲了,我什么村干部都不想当。”
陈优还是一如既往地拒绝了,心里对村长竟然找了说客感到惊讶·这大叔居然还没放弃吗·屈远对陈优的拒绝一点也不意外,但是他怎么会没有一点准备缓缓地开口:“你知道韩东的那首《山民》吗”·这么出名的诗怎么会不知道,陈优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这村子里的人,和诗里的山民有差吗”·陈优抿紧了唇,他大概已经猜到屈远的意思了,说到底还是想让他去当村支书·其实,他也不是不愿意为村民出力。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做些什么,让这一切改变,让大山里的人都走出去,让陈家村富裕起来·可是,他没有这个能力啊没有能力干嘛还要去占着支书的位置,到最后还不是要让村民失望。
屈远看出了陈优眼里的动摇,连忙乘胜追击,“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答应当村支书,我肯定会帮你的·”·“你”陈优好笑地斜睨了屈远一眼,那眼里的意思分明就是:你一个小混混,能帮上什么忙这可不是收保护费。
屈远也不恼,一脸神秘地说:“其实要让大家富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只需要‘良种’,便能改变这一切·”·“良种”陈优疑惑地反问,“那是什么”·☆、第13章 良种·屈远微微颔首,“‘良种’,顾名思义,就是优良的种子。
我这个想法,也是看了你的后院后才想到的·你的那些蔬菜,浇了空间泉水之后都长的特别好·但是泉水有限,不可能给全村的菜地都浇上一遍,而且也经不起别人的琢磨。
我就想,若是用你的空间泉水来浸泡那些蔬菜的种子,说不定也能让种子产生变化,到时只需说这是新型高产的良种便可·”·“可是这毕竟只是你的猜测,谁知道有没有效果”听了屈远的想法,陈优也有点意动,不过他还是有些顾虑。
空间泉水对种子能不能起效果效果会不会如他们预期的那般·“所以我们需要试验·种子浸泡一天、两天、三天,依次递增,以七天为期。
然后再把种子种下去,按照正常的方式培育,看看与普通的种子区别有多大,然后找出最适宜推广的种子·”·“也就是对比实验法·”陈优兴奋地喊了出来。
怎么说他也是大学毕业的,对比实验法以前也没少做·只是他没想到,陈育远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人居然也能自己琢磨出这样的办法,实在令他刮目相看··不知不觉中,陈优已经把屈远拔高到与自己对等的地位了。
“改良种子的事情没问题,可是为何你又非要我去当支书呢”陈优不解地问,语气中已经隐约带上请教的意味··“无名无份,你怎么让村民去种植你的种子再说,倘若我们真的培育出了良种,那么肯定就会有人不择手段地想得到这些良种,他们肯定会从村民那方面入手。
想要约束村民保守秘密,村支书和村长的身份是最好用的,你的情况,更适合当支书·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到时对村民恩威并施,晓以利害,也更加容易,不会让村民因为你年纪小而加以抵触。
你如果不想自己的秘密暴露,那么更应该把所有的状况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才能更好地避免风险·”·毕竟是当将军久了,屈远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都脱离不了一个将领的惯性思维,习惯了用上位者的眼光去看问题。
对于重要的事情,首先想到的便是师出有名,并且在保密方面,对付村民的手段犹如对付士兵那般·也正是因为这样,后来的陈家村被屈远打造成了铁板一块,固若金汤。
村民们也是上下一心,对外人的警惕比如今高上百倍,令无数心怀不轨之徒无功而返··陈优认真想了一遍,也觉得屈远的这番话十分有道理·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句话深入人心,造成了国人对于官的敬畏态度,即使这官只是个村官。
于是陈优的态度也终于松动了,对屈远说:“如果真的能培育出良种,那我就同意当村支书·”·一切都不出所料·屈远嘴角浮起一抹笑容,点了点头,“那是当然。”
两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便忙乎起来了·考虑到蔬菜的生长周期、味道以及挂果的多少,陈优选择了小白菜和茄子两种蔬菜——对于蔬菜的生长时间和习性,农业大学生陈优当然比屈远更有发言权——如今正是五月中,天气越来越热,小白菜只需二十天便能成熟了。
茄子需要的时间长一点,大约四、五十天左右··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去镇上买回了种子,用空间泉水泡上,剩下的就是等待了·陈优还把买回来的几斤黄鳝也养在空间泉水里,用空间泉水泡上一夜,黄鳝不仅脏东西大大减少,肉质也会更鲜美。
黄鳝肉性味甘温,有补中益血的功效,陈优是特地买来给屈远补身子的··无所事事的屈远搬来了一张竹制躺椅,躺在葡萄架下·茂盛的葡萄叶子遮挡住了烈阳,加上从后山吹来的阵阵山风,别提有多舒爽了,绝对是纳凉的好地方。
昨晚的那串葡萄早就进了屈远和陈贵明的肚子了,但是因为喝了二锅头的原因,葡萄的味道倒没尝出几分来·此刻看着好几串已经彻底变紫,告诉大家它已经成熟了的葡萄,屈远忍不住动手摘下了一串来,用水简单冲了冲,便尝了起来。
这些葡萄比屈远以前吃过的还要大一圈,晶莹剔透的十分漂亮·轻轻一咬,清甜中带着一丝酸的汁液就在嘴里迸射出来,那一丝酸非但没有破坏葡萄的美味,反而令人胃口大增,忍不住想一吃再吃。
屈远忽然想起了那个‘将军令’的酒方,其中一种材料正是葡萄·倘若用这后院里的葡萄,加上陈优的空间泉水酿制,那味道岂不是能更进一层屈远双眼一亮,连忙离开葡萄架,去了陈优的书房,取来纸笔,把将军令的酒方写了下来。
至于酿酒的任务,那自然是小侍卫的职责啦··☆、第14章 吃喝·“什么酿酒”陈优瞪着屈远手上的那张酒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家伙竟然要自己酿酒以为他是万能的吗他学的是生物技术好不好,又不是酿酒技术·“你不会”屈远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他想到用泉水酿酒的效果就太高兴了,倒没考虑到陈优是不是会酿酒。
“这……也不是完全不会啦……”陈优下意识地不想看到屈远失望的表情,也不想让屈远小看了自己,不由自主地伸手拿过了酒方,声音显得不太有自信,“我以前也酿制过葡萄酒,可以试一下啦。
要是失败了,你可不能埋怨我啊·”·“那是自然·”他怎么可能那么不讲理呢·陈优看了看酒方,发现光是材料就需要十多种了。
有五谷,又有水果,这究竟是粮食酒还是果酒啊这酒方真的没问题吗陈优表示深深的怀疑··第二天中午,陈优把被泉水养了一夜的黄鳝捞了起来,将黄鳝摔死后再开肠破肚,然后切碎,准备做一个红烧鳝鱼。
先将锅烧热后倒入豆油,然后放入花椒大料,顿时香味四溢,趁着锅热在放入鳝鱼、姜片入锅爆炒,最后加上加入老抽、料酒、豆瓣酱水焖几分钟,最后放盐,倒入蒜瓣豆角,再焖上一小会儿。
掀开锅盖香气四溢,在书房用着陈优的电脑上网的屈远被这股香气吸引到了厨房来,就连原本该在院子里看门的大黄也忍不住跑了进来,在厨房门口呜呜地叫,一个劲儿地用爪子刨着门,乌黑的眼睛祈求地望着主人。
“大黄别急,待会凉了再给你吃·”陈优一边将红烧黄鳝装盘一边安抚着大黄,他心里早就把大黄看成自己的家人了,有什么吃的都会分大黄一份··屈远冷哼一声,充满杀气的眼神射向大黄,阴森森地说道:“无能不官,无功不赏。
擅自离开院子,跑进厨房禁地,不教训它就算了,你还想给它吃美食”胆敢跟他争吃,死·大黄呜咽一声,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惧意,猛地扭头逃了,任陈优在后面怎么叫都叫不住。
“你”陈优没好气地瞪了屈远一眼,“你干嘛要吓大黄这么多你又吃不完,那么小心眼干嘛而且一向是我吃什么大黄就吃什么的,这是惯例”·屈远双眼微眯,这小侍卫竟然因为一只狗责怪他难道那只狗能比他重要吗·屈远越想越气,决定连骨头都不留给大黄。
黄鳝骨少肉多,味道鲜美,可炒、可爆、可炸、可烧·屈远以前吃过不少次,但是绝对没有这么香,连骨头都是酥的,嚼一嚼就能咽下去,这回当真是连骨头都没给大黄留了。
陈优无语,只能拿出一包狗粮,给大黄当午餐·大黄吃着没什么滋味的狗粮,心里委屈极了,它要吃肉肉肉~~(&gt_&lt)~~~·日子在等待中慢慢地流逝,浸泡到第五天的种子居然在泉水中发芽了。
发芽的种子不方便分给村民种植,因为芽很容易弄断·陈优默默地取消了种子的浸泡,这些发了芽的种子也不能浪费,全部种到了地里·后面就看浸泡了一二三四天的种子生长的怎么样了。
瘦猴果然每天不到六点就到屈远家里来报到了,屈远没有一开始就教瘦猴拳术,而是先给他进行力量和准确性训练,于是便可看见瘦猴天天绑着沙袋在院子里奔跑的身影。
陈三爷也不再躲着偷窥了,而是光明正大地坐在了屈远的院子里,泡上一壶村民自己炒制的山茶,一边惬意地喝着茶,一边看屈远打拳·后来陈三爷发现屈远居然懂得下象棋,顿时见猎心喜,天天摆开棋盘,和屈远楚河汉界的厮杀起来。
别看陈三爷平时绷着张脸,一副严肃的样子,下起棋来却特别喜欢悔棋,而且每一步都要琢磨半天,然后再走一步臭棋·就这样,还是常常输给屈远,输了还不服气,非要再赢回来。
屈远无奈,只好故意让陈三爷赢·这样让了几回,就被陈三爷发现端倪了,臭骂了屈远一顿,吩咐他不许再让棋,否则就是看不起他·屈远无奈,只好经常逗留在陈优那里,很晚才回家。
哪知这样也躲不过,陈三爷竟然找上陈优家来了·而且陈三爷一看见陈优的那个后院就喜欢上了,尤其是那个葡萄藤架,陈三爷更是喜欢的不得了,每天在葡萄藤架下跟屈远下棋。
碰上屈远没空的时候,陈三爷也不走,就在葡萄藤架下喝茶纳凉甚至午睡··到后来,居然连瘦猴也天天往这里跑了·瘦猴生性好动,当然不会是为了看陈三爷下棋。
他完全是为了陈优的厨艺和水果来的,从前院的桃子,到后院的葡萄、黄瓜等,全都惨遭瘦猴的毒手,连吃带拿··蹭饭的人多了两个,可完全苦了陈优,饭菜都得多做一倍,累不说,软妹币也哗啦啦地减少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屈远,自然就没少遭到陈优的白眼··受害的人不止是陈优,大黄也是满脸幽怨·这几个蹭饭的人类吃相一个比一个难看,连汤汁都没有给它剩下,它已经很多很多顿都是吃狗粮了,原本油光滑亮的毛发都黯淡了不少。
其实屈远也很不爽,无端端多了两个抢食的,谁高兴啊陈三爷辈分高,他不好说什么,但是瘦猴他还收拾不了吗直接就命令他不许再来蹭饭,瘦猴自然是不敢反抗,暗自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报复似地把陈优家成熟的瓜果摘了个精光。
晚饭后,陈优便钻进了书房,拒绝任何人的打扰,终于赶在最后期限,把那本英文小说翻译完,然后把译本发送到了一个叫‘青鸟’的邮箱里,这才舒了口气。
·很快地,青鸟便回复了邮件:译本已收到,翻译的很好·这次似乎比以前慢了许多啊,不像你平时的速度哦·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
陈优看完了邮件,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道:没事,我很好·对了,最近一段时间暂时不接稿件,需要的话我再联系你··点击了发送之后,陈优直接关掉了邮箱,靠在了椅背上。
青鸟的关心让他意识到,自从遇到陈育远后,他的生活似乎就脱离正常了,总是被这个小混混要求着做这个做那个·最郁闷的是,明明每一次他都不愿意的,可为什么到最后还是顺着那个小混混的心意去做了呢·不行,他不能总是被那个小混混牵着鼻子走陈优握紧拳头,暗自决定,下一次,不管屈远叫他做什么,他打死都不会同意的·☆、第15章 选定良种·陈优撅着屁股在菜园里抓着菜青虫,戴着手套的手从绿油油的菜叶子丛中捏起一条条肥肥胖胖的菜青虫,扔到一个塑料小桶里。
稍后,这些菜虫就会成为墙角那一群鸡的美味饲料·陈优每隔十天左右就会用空间泉水把后院里的蔬菜浇一遍,因此这些蔬菜都长得极好,但是虫子也长的多了,一条条又肥又胖的,隔一段时间就能抓出小半桶来。
陈三爷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也跟陈优要了一双手套和一个小桶,学着陈优的样子抓起菜青虫来·虽然陈三爷只有一只手,眼神也不太利索,不过陈三爷依旧兴致高昂,玩的不亦乐乎。
这段日子他在陈优这里吃好睡(午睡)好,还有人陪着玩,感觉身体都好多了,连以前在战场上落下的旧疾都不再隐隐作痛··当然陈三爷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空间泉水的作用。
陈优后院里的菜全是用空间泉水浇灌过的,做饭用的水也是空间泉水·这泉水对于调理人的身体是十分有效的,尤其是对陈三爷这种身上有许多旧疾暗伤的人效果更是明显。
“咦,这几块地虫子比较少呀,长的好像也差了点·”陈三爷皱眉看着面前的这几块地里的小白菜,满脸不解地对陈优说··陈优站起身一看,发现陈三爷说的那几块地正是试验田。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那些小白菜早已长成了绿油油的一片,长势极好,不过放在一起对比,就能看出差距来了·其中一号地——也就是只用泉水浸泡了一天的种子——长出来的小白菜跟普通的种子种出来的相差不大,但是发芽率高了许多。
二号地,除了发芽率高,长的也比一号地的小白菜高壮一些,个头大了一圈··至于三号地和四号地,不仅发芽率更高,而且发芽的时间也短了,看样子这两天就能摘了。
这些菜长势也是最好的,叶子绿的像翡翠雕出来似的,菜帮子又肥又厚,嫩的能滴出水来,跟那些浇灌过空间泉水的蔬菜几乎没什么差别,不过虫子就少了些·陈优猜测这些从没浇过空间泉水的白菜可能味道没有那么好,所以虫子才长的少。
至于是不是真的这样子,待会炒一碟来吃吃看就知道了··另一边的茄子苗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浸泡了三天和四天的种子长的最好,枝梗粗壮,叶子也特别大,看上去特别精神。
也难怪陈三爷会那么喜欢陈优的这个后院,光是看着这些长势极好的蔬菜,就觉得心情特别的舒畅,比吃了什么仙丹妙药还舒服·陈三爷也不止一次地夸奖陈优种植有一套,整个村子里都没人能比的上。
陈优听得脸都红了,心想要不是他有空间泉水这个作弊器,恐怕种出来的东西比村里的其他人还不如呢·这也是他不愿与人来往的原因之一,他就怕被别人看见了这些长的太好的蔬菜瓜果,个个都跑来问他要方法。
到时他说也不是,不说又怕得罪人·因此他也是非常希望屈远的良种计划能成功的,这样他的这个后院就不会那么招人眼了,他从此也不必什么都藏着掖着,那战战兢兢的滋味真心不好受。
如今看来,他们的计划快要成功了·陈优看着那一片长的最好的小白菜,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陈三爷见陈优不说话,光傻笑,还以为陈优在为虫子长的少而开心,暗恨陈优的不知上进。
不过这么不知上进的人偏偏能种出这么好的蔬菜,陈三爷也不好意思教训陈优什么,只好气呼呼地把气撒在那些菜虫子身上··今天屈远正式传授瘦猴拳法,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才过来。
一到后院,就看见陈优和陈三爷在给蔬菜捉虫,一时兴起,就加入了捉虫的队伍·人数多了,捉虫的速度也快上了好几倍,很快就把整块菜地都清理了一遍·抓到的虫子倒进了鸡的食槽里,引来了这十来只鸡的疯抢,还不时地为了虫子的归属权打起架来。
“这些鸡不错,很有活力·”陈三爷看着那些打斗争食的鸡,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些鸡味道肯定非常好··“再养上一两个月就可以吃了,到时三爷若是想吃,尽管来抓就是。”
陈优微笑着说,反正这些鸡都是自家养的,不值几个钱··“哈哈,好那老爷子我就不客气了·”陈三爷大笑几声,毫不客气地接受了陈优的好意。
跟屈远以及陈优相处了这么些天,他早就把这两个人当成自己的后辈了·小辈的孝敬,当然是不需客气地全盘接收了··中午陈优将三号地和四号地的小白菜各摘了一些,做了两份素炒白菜,还有一大盘的干笋炒肉。
陈三爷看着两份一模一样的素炒白菜,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多问,只当是菜太多了一个盘子盛不下·而屈远却是明白的,把两份菜各自尝了一遍,发现四号地比三号地的白菜更加清甜一些,口感也比较好,虽然还是比不上那些经常浇灌空间泉水的蔬菜,但是比起外面那些普通的小白菜,已经是强上好几个档次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吃过饭,屈远便和陈优一起钻进了书房,讨论起这次的试验成果·最后,两人一致决定,采用被空间泉水浸泡了四天的种子作为良种,今天晚上就请陈贵明过来,商谈推广良种的事情。
两人讨论完后,一出书房,屈远就被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陈三爷拽走了·葡萄藤下,棋盘早已摆好不知多久了,就等着人类过来厮杀··然而今天陈三爷是注定下不成棋了,还没走到后院,一阵铃声就从他兜里传了出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陈三爷臭着张脸把手机掏了出来,没好气地接通了电话··“臭小子,你最好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否则我饶不了你。”
显然在陈三爷心里下棋比亲儿子重要多了··“爸,您在哪儿啊我怎么到处都找不着你”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陈三爷一愣,连忙问:“你回来了你妈呢”·“妈也回来了,还有我媳妇和康康都来了·还有啊,我这回还带了一个人来,可是您的老朋友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中年人故作神秘的声音··陈三爷的好奇心顿时也被勾起来了,“是谁啊你先说说·”他在省城里哪有什么好朋友啊·“您赶紧回来就知道了。
就这样了,我们都在家门口等着您呢·”中年人大概是怕陈三爷问个不停,匆匆忙忙就挂了电话··“这臭小子·”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陈三爷骂了儿子一句,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屈远早就受不了陈三爷的臭棋了,见这情景暗喜,连忙劝道:“三爷,是您儿子回来了吧那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陈三爷点点头,对屈远和陈优说:“你们俩也跟我一起去吧。
你们东叔难得回来一次,估计你们也还不认得他,正好去认识一下·”·陈家村彼此都是沾点亲带点戚的,陈三爷的儿子陈贵东也算的上他们的长辈,又是住在屈远的隔壁,关系就更近了,见见也是应该的,因此屈远也没有反对,点点头,说:“应该的,我也好久没见着东叔了。”
陈优也不好意思说不去,毕竟这阵子也跟陈三爷熟络了·人情就是这样,一旦来往了,那就很难断的了了,礼节什么的也要照顾周到,否则就是没有礼数了。
“等一会,我摘些葡萄过去·”·陈优回屋拿了个篮子,剪了好几串葡萄装了进去,这才和屈远一起跟在陈三爷身后出去··陈三爷走得很快,大概也是急着想知道老朋友是谁了。
没多久,三人就走到了陈三爷的家门前·只见院子里停了一辆大众小轿车和一辆一看就知道价钱不菲的越野车,村子里的人何时见过这么气派的汽车,几乎家家户户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女人们聚在一堆,对着车子指指点点,脸上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情·小孩子则爱不释手地摸着车子,有些还钻到了汽车地下,又被家长们拖出来一顿打骂··大老爷们则跟三婆以及陈贵东套着近乎,大夸陈贵东有出息,不愧是大学生云云,说的陈贵东一阵不好意思。
乡亲们越是用羡慕的眼神看他,他越是觉得难受·他也是在这大山里长大的,哪里愿意看着光是自己过得好,而乡亲们却依然过着贫穷的生活只是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建筑工程师,虽然在省城里也算是闯出了一点名气,但是他的那一点点钱,又哪里能帮的了这许许多多的村民呢·三婆倒是没有儿子的思想负担,笑呵呵地接受着乡亲们的称赞。
做父母的见儿子受到了别人的肯定,那自然是最高兴的了··而从那辆气派的越野车上下来的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灰白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老式的中山装,干净整齐。
手里还柱着一根黑色的鹰头拐杖,鹰头雕刻的栩栩如生,眼神锐利,显然这根拐杖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老人的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不凡的气势,村民们竟没有人敢上前攀谈,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地打量上几眼,或者低声向陈贵东询问这老人的来历。
而陈贵东一律摇头不语,半点信息也不透露··老人也不在意村民对他的看法,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年轻人恭敬地垂手站立着,看似随意地站着,却是处在一个随时可以攻击的姿势,眼神也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第16章 老朋友(小修)·当看到陈三爷之时,一直微笑着的老人神情一变,眼里充满了泪花·看到陈三爷那空空荡荡的左手臂,老人的嘴唇哆嗦着,嘴巴张合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倏地,老人猛然破口大骂:“你这个王八蛋,趁着老子养伤,不声不响就跑掉了,你这是想让我死不瞑目是不是”·陈三爷苦笑,看了看自己没有了的左手,“我这样子,除了退伍,还能怎么样呢”·“你退伍,我不拦着你。
但是你怎么能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就走了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跟我们联系过,有困难也不说,你这算是啥意思心里还有我们这群兄弟吗”老人气的吹胡子瞪眼,拐杖敲得地面砰砰作响。
“你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我这个废人帮不上忙也就罢了,哪儿还能去拖你们后腿再说,咱们党员,难道还怕吃苦吗”陈三爷也不示弱,理直气壮地说。
“你这个……”老人热泪盈眶,指责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好叹了一声,“你啊还是那么倔强·罢了,咱都老喽,现在见到你过得好好的,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
陈三爷也是一脸嘘唏,“可不是吗,这些年啊,我最担心的就是……唉,就怕你们回不来啊现在看到你还活着,我就高兴了。”
老人的神情又变得悲伤,“可惜啊,还有很多兄弟留在了战场上,回不来了”·“他们……”陈三爷的声音哽住了,面露悲痛,眼眶也湿润了。
陈贵东眼看气氛不对,连忙走到陈三爷面前,轻声说:“爸,你和赵叔叔难得重逢,我们请赵叔叔进去好好谈吧·”·陈三爷被这一喊回过了神来,也知道在这外边不是叙旧的好地方,连忙说道:“对,对,进去再说。
卫国,走吧,进去歇歇·”·老人——赵卫国连忙点头,拄着拐杖跟在陈三爷后面进了屋,而他身边的年轻人一直紧紧地跟着他,半步不离··陈贵东这时也发现了跟着陈三爷一起过来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正是住在隔壁的陈育远。
陈贵东有点讶异,他可是知道自家老爷子有多么讨厌陈育远的,怎么会和陈育远一起出现了呢至于另一个年轻人,陈贵东就不认识了··陈贵东对陈育远的印象也不太好,但是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交际手腕也比较圆滑,不会把真正的情绪显露在脸上,而是笑呵呵地说:“你是远子吧好久没见着你了,走吧,一起进屋去喝一杯这位是”陈贵东疑惑地看着陈优。
院子里人多,又突然被问到,陈优显得有点紧张,攥紧了手里的篮子,下意识地望了屈远一眼·屈远马上就看出了陈优的不自在,连忙替他回答:“东叔,这是陈优,住在村尾的。”
“哦·”陈贵东恍然大悟,原来是住在村尾的那个不喜欢与人来往的大学生·心里更是觉得奇怪了,老爷子以往在村里住了大半辈子,也没见他和这两人来往。
这次才回来了半个多月,怎么就跟这两个年轻人搭上了·陈优脸红了红,感觉自己失了礼数,连忙把手中的篮子往陈贵东怀里一塞,声音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这个葡萄,自己种的,给叔尝尝。”
陈贵东一愣,很快又笑了起来,“呵呵,好,这年头绿色食品最金贵了,有钱都不好买呢·来来来,都跟叔进屋去喝一杯·”说完热情地拉着陈优和屈远往屋里去。
至于三婆和陈贵东的媳妇方莹则跟几个村民买了一些蔬菜和鸡鸭,三婆离开了几个月,自己种的那些菜早就枯死了·村民们都很热情,很快就各自回家摘了一大把的时令蔬菜送到了三婆家,并且坚决不收钱。
这一点蔬菜顶多也就值个几块钱,这点钱都要收,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至于那些送了鸡鸭过来的,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点成本费,毕竟鸡鸭可是比蔬菜值钱多了。
几个热心的妇女自动过来帮三婆他们做饭,顺便打听一些八卦·这在农村也是很常见的,乡里乡亲的彼此都会帮帮忙·尤其是哪家办喜事的时候,更是几乎全村的人都会去帮忙,在陈家村就更是如此了。
陈贵东把屈远两人带到了客厅,六岁的儿子康康看见篮子里的葡萄,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囔囔着要吃葡萄·陈贵东没办法,只好把葡萄洗好了,掰了一小串让他自己去吃,其余的放到了茶几上,方便大家一起吃。
“嘿嘿,快尝尝这葡萄这葡萄可是人间极品,保证你们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葡萄”陈三爷一脸得瑟地把葡萄移到赵卫国的面前,那得意劲儿好像这葡萄是他种似的。
“哦,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赵卫国好笑地挑了挑眉,显然是不太相信陈三爷的说辞·不过老朋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伸手摘了一颗葡萄放进了嘴里。
倒是他身后的年轻人眼里露出一丝不以为然,以老爷的身份,什么样的葡萄没尝过这些乡野里的葡萄难道还能比的上那些名驰中外的葡萄庄园里的葡萄吗·陈贵东也觉得老爷子说的太夸张了,他可是知道老爷子这位老朋友的身份的,人家可是商界有名的成功人士,坐拥上百亿的资产。
他的三个儿子也是商界出名的人物,完全可说是一个显赫的商业世家·可以说,这样身份,什么样的东西没吃过,至于稀罕你这几串葡萄吗就是陈贵东自己,名贵的葡萄也没少吃了,他都不会稀罕。
唔,虽然这些葡萄卖相确实挺不错的,随便试一个好了··然而,葡萄一吃进嘴里,赵卫国和陈贵东的眼睛都瞪大了·天啊,这、这是什么样的滋味又清又甜,好似甘霖,直透心底。
那微微带着葡萄特有的酸味,更像锦上添花似的,让人胃口大开,吃的停不下来··陈三爷眯着眼笑得更得意了,好不好吃,试了才知道·这样的葡萄,就不信你们在外面能找的到·☆、第17章 野猪来袭·赵卫国一连吃了十来颗葡萄,才停了下来,感慨地说了一句:“比这更甜的葡萄我也不是没吃过,然而那些葡萄甜则甜矣,却没有这股子灵气。
这葡萄甜而不腻,酸而不涩,百吃不腻,当真称的上人间极品·老陈,你这葡萄是什么品种这要是在全国推广开来,可是大大造福于民呀·”·“嘿嘿,这我可不知道,你得问优小子,这葡萄是他种的。”
陈三爷呵呵笑着指了指坐在沙发末尾的陈优··陈优脸一红,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什么品种,这是我从山里随便移回来种的·”·“哦山里面还有这种葡萄”赵卫国颇为惊讶,这么好吃的葡萄竟然是野生品种·“这我知道。”
不等陈优回答,陈贵东倒是抢着先说了,“大山里面确实有一片野葡萄,大概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不过那些野葡萄的味道可没这么好,酸的很,个头也小的多,可能是因为野生的原因吧小时候,我和小伙伴还进山去摘过几次来吃呢,后来就没有去了。
禁猎后,山里的动物又开始多了起来,原本许久看不见踪影的野狼也出现了,就没人敢深入到大山里面去了,顶多就在边缘活动活动·就算非要进去,也会找上有经验的老猎人,带上猎狗才敢去。”
陈贵东的脸上满是怀念之色,小时候,大山就是他们这些熊孩子的乐园·山里到处都是野果:野山楂、野桃子、野葡萄、野莓等等·除了摘野果,他们还会去掏鸟窝,撵野兔。
可惜这些都只能留在回忆里了,现在山里野兽多,村民也不再需要靠山生活·有能力的都走出了大山,剩下的村民也不怎么进山了,小孩子更是不允许到山里去玩··陈优摇摇头,“东叔说的那片野葡萄地我倒没见过,我是在后山发现了一颗葡萄藤,就把它移回来了。
也许是哪只鸟儿把种子丢到了那里,然后就发芽了·”·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赵卫国自从听见大山里有一大片葡萄地眼睛就亮了,低声对他身后的年轻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年轻人点了点头,走出了客厅。
“爸爸爸爸”这时康康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径直跑到陈贵东的身边,一边用垂涎的目光盯着桌上的葡萄一边说,“爸爸,葡萄太好吃了,我还要吃”·“不行”·反对的人不是陈贵东,而是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的方莹。
方莹先是瞪了儿子一眼,语气严厉,“吃那么多水果,待会你又要囔着吃不下饭了·”然后才看向陈三爷他们,柔笑着说:“爸,赵叔叔,饭做好了,快来坐好吧。”
“哎,好的·”·饭桌其实就在客厅另一边,是农村常见的大圆桌·男人们按着辈分在左边坐下,女人则坐在右边·没一会儿,三婆领着几个妇女把菜一一端了上来,有拍黄瓜、鱼头豆腐汤、芋头烧鸭,小鸡炖蘑菇和两道炒时蔬。
菜式虽然不多,但是分量非常足,都是用大搪瓷碗装得满满的·农村人比较实在,讲究的就是分量·有菜自然不能没酒,陈贵东早有准备,把从省城里带来的上好茅台拿了出来。
赵卫国尝了一口拍黄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菜虽然没有外面的精致,但是自有一种原始的质朴味道,别有一番风味·“嫂子的手艺真好,今天我可是有口福了。”
倒是陈三爷,早就被陈优给养叼了,对这些普通的菜已经看不上眼了,指着陈优对赵卫国说:“改天让你尝尝优小子做的菜,保证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哦”赵卫国没想到陈三爷居然会对一个年轻人一再夸赞,看着陈优的眼神也好奇了起来,“那我可真要尝一尝了,不知道小优欢不欢迎我这个老头子啊”·陈优当然不会说不行了,笑了笑,说:“赵爷爷尽管来就是,小子无限欢迎。”
“好,那老头子我就不客气喽·”赵卫国呵呵地笑了起来··一顿晚饭就在宾主尽欢的情况下结束了·饭后,陈三爷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赵卫国下起象棋来了。
这两人的棋下的一样臭,屈远一看情形不对,连忙找了个理由拉着陈优跑了·原本计划找村长商量良种的事情的,也因为今晚的意外而推迟到了明天··深夜,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沉睡中。
忽然,一阵阵急促的狗吠声打破了村子的宁静,叫声此起彼伏,看样子似乎是全村的狗都在发狂地叫··出事儿了·灯光相继亮起,被惊醒的村民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好就跑出了屋子。
屈远也翻身坐起,速度飞快地走到屋外·外边闹哄哄的一片,不断有村民打着手电筒从屋里出来,焦急地询问比自己先出来的人:“怎么回事怎么狗老是叫”·“我也不知道,这些狗好像是对着田里的方向叫的,该不会是遭贼了吧”·“不至于吧地里的东西又不值几个钱,谁大老远的来咱这山里偷啊”·“会不会是盗墓贼”一个年轻略带着稚气的声音兴奋地说,显然是被盗墓小说熏陶了不少。
“嗷呜”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狗叫声,其他的狗像是听到了什么号令似的,一边汪汪地叫着,一边拔足往那叫声的方向狂奔··屈远脸色大变,速度极快地往村尾奔去。
因为他发现,那些狗奔跑的方向正是陈优那里·今晚恰好是农历十五,月色明亮,地面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给了屈远极大的方便··其他的村民也很快地反应了过来,跟在狗的后面跑。
“快跟上去看看·”·“贼就在那里·”·“那个跑的那么快的是谁啊远子吗”·“刚才那个好像是大黄的声音。”
一个比较熟悉大黄的人说··“难道是陈优家出事了”·屈远越听脸色越白,速度硬生生又提高了几分··到了到了终于看到了陈优的房子那个熟悉的清秀身影正站在院子门口望着远处,大声地喊着大黄。
最重要的是,安全无恙村子里的狗从陈优的屋前呼啸而过,并未停留··屈远松了口气,速度也缓了下来,走到陈优身边,把陈优全身扫视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这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大黄呢”·“我不知道,它狂叫了一声,往河滩那边去了,我没敢跟上去。”
陈优指了指远处,脸上满是焦急·大黄很少这样反常,一定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惊动了它··“走吧,我们去看看·”屈远也想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等”陈优突然转身跑进了屋里,好一会儿才跑了出来,右手费力地拿着一把巨大的弓,左手抱着一个箭篓,走到屈远的面前,把弓箭一股脑塞到屈远怀里,“你会用吧”·屈远接过弓箭,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全身的血液也沸腾了起来,仿佛回到了过去……忍不住抓紧了手里的弓,屈远强压下激动的情绪,哑着嗓子问:“这是”·“我外公留下来的,可沉了,我都拉不开。
你要是会用,就把它带上,以防万一·”·屈远直接用行动来回答,把箭篓背在了身上,左手轻松地拎着弓,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走吧,我们也上前去看看。”
就在两人耽搁的这段时间里,后面一些跑的快的村民已经赶了上来,又跟着狗往河滩去了·屈远和陈优也不愿再耽搁,匆匆地往前跑去··河滩那边种着许多水稻和玉米,村里的狗齐齐冲着其中一块玉米地狂叫着,一些比较凶猛的狗还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声。
现在正是玉米成熟的时候,原本应该好好长在地里的玉米杆子现在东倒西歪,凌乱得像被千军万马践踏过似的·十来只黑色的动物,有大有小,正在玉米地里四处乱窜,撞倒更多的玉米杆子。
“是野猪”一个村民喊了起来··“啊天杀的,我的玉米啊”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尖叫了一声,显然是玉米地的苦主。
“我的水稻啊这些天杀的畜生”一个老伯愤怒地叫了起来,原来那些野猪一路横冲直撞,遇见稻田也直接冲进去,硬生生踩出了一条路来。
村民们也愤怒了,纷纷抓起地上的石块往野猪身上扔,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村子里的狗一直在冲着野猪吠,却不敢扑上去撕咬,就连大黄也没有动作·这些狗大多是看门的土狗,并不是猎犬。
虽然叫起来凶悍,实际对战能力却差的很·俗话说“一熊二虎三野猪”,野猪本就是丛林里的凶悍角色,这里还有这么多只,狗狗们自然不敢去招惹这些野猪。
好在野猪本性胆小,易惊,只要吓一吓它们,准跑·看见人和狗越来越多,这些野猪也慌了,在头猪的带领下沿着来路撤退·一大群狗则在大黄的带领下,跟在野猪后面狂吠着。
屈远从箭篓里拿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正准备拉弓,一只手搭在他的手上,阻止了他·屈远回头一看,居然是陈贵明··陈贵明对屈远摇摇头,“不要激怒这些野猪。”
屈远明白陈贵明的意思,野猪虽然生性胆小,但是也有好斗的一面,要是激起了它们的凶性,例如受伤,定要与你不死不休··拨开了陈贵明的手,屈远自信地笑了笑,“叔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说完往前奔跑了一小段路,拉进与野猪的距离,瞄准一只半大不小,比较落后的野猪·拉弓,放箭,箭离弦而飞,迅若流星,瞬间把那只野猪的脑袋射了个对穿。
野猪在惯性下往前冲了几步,忽然顿住,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陈优傻了陈贵明傻了村民全傻了赵卫国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身后的年轻人则一脸惊愕·☆、第18章 高手〔捉虫〕·一箭射死了一只野猪,屈远并未停止,也没有理会因为他的这个惊天动地的行为而傻掉的村民,兀自又往野猪逃窜的方向跑去。
幸好这半个多月以来他一直坚持着高强度的训练,身体素质提升了很多,否则还真没办法连续跑这么久··村民们也反应了过来,看见屈远竟然还没打算罢手,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跟在屈远的后面跑,其中以瘦猴跑的最快,也最兴奋,扬着拳头大声喊道:“远子哥加油”·“好射死这些畜生”·“别射大的,大的皮粗。
打小的”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喊道··野猪喜欢在泥水中洗浴,还会花好多时间在树桩、岩石和坚硬的河岸上,摩擦它的身体两侧,因此它们的皮肤上常常裹着一层泥、松腊等混合在一起的坚硬的保护层。
活的越久的野猪身上的那层保护层越厚,就算用lieqiang,都不一定能一次打死一头野猪,何况是用弓箭射呢·屈远没有吱声,他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追上了野猪群,和野猪群平行跑在了一起,眼神如鹰一般地扫视着这群野猪。
忽然,屈远的视线停在了跑在外围的一只野猪身上·这只野猪很大,有三、四百斤的样子,只比头猪小一点,长长的獠牙伸出嘴外,一看便知道极难对付·屈远嘴角露出个笑容,边跑边抽出了一支箭,箭头对准了这只大野猪的脖子,右手用力拉开了弓。
后面的那个老人一看就急了,连忙叫道:“哎哟,这只太大了,不行不行换一只小……呃”·老人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噎住了。
因为就在他说话的当口,屈远的箭已经射出去了·箭矢从野猪的右脖子射了进去,又从野猪的左眼穿了出来·可怜的野猪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一头倒在了地上,四肢微微抽搐。
射死了这只野猪,屈远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追杀·因为前面就是大山了,地势复杂,密林丛生,再追上去也没用·而且大晚上的,谁敢进山·“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老人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一箭射死一头小猪就算了,还能射死一头三四百斤的大野猪这、这实在太不科学了·“走,上去看看·”·陈贵明囔了一声,领着大伙儿冲到了那只大野猪周围,就连赵卫国也兴致勃勃地围了过去,只有陈优没有去,而是走到了屈远的旁边,嘴角含笑地斜睨着屈远,打趣道:“你今晚可出尽风头了,杀死了两只野猪。”
屈远傲然地勾起嘴角,“如今你知道,做我的贴身侍卫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了吧·”·这混蛋,还真是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陈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要不是我给你的弓箭,你能杀的死野猪”得瑟什么·“这弓箭确实不错。”
屈远抚摸着手里的长弓,眼里露出赞赏··“那当然,这可是我的传家之宝·”陈优傲娇地哼了哼··这时,大野猪那边也传出了阵阵惊呼声,七、八支明晃晃的手电筒在野猪身上照来照去。
“啧啧,这猪可真大,怕不是有三百斤吧”·“哪止三百斤,我瞧着有四百斤了·”·“这么大只也能杀死,远子可真是不得了。”
“咦,大家快看这里这里有伤口”一个眼神利索的年轻人指着野猪的脖子叫了起来··“什么”·大伙儿赶紧围了过去,手电筒全部都打在了野猪的脖子上。
只见野猪脖子上那被箭射中的地方,有一个十多厘米长的伤口,伤口很深,皮肉都向外翻了出来,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明显已经受伤了好几天了,并不是箭伤··“难怪一箭就能把野猪射穿了,原来是这只野猪早就受伤了。”
那位吃惊的老人发出了一声感叹,终于明白屈远为何会对大野猪下手··“高手在民间,我也总算见识到了·”赵卫国也非常感慨,屈远射杀这只野猪所表现出来的勇谋,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估计也没一个人能比得上。
陈三爷得意洋洋地笑了,“那当然,也不看看他是哪里的人·”·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赵卫国没好气地瞥了陈三爷一眼,你丫的得瑟什么呀,人家又不是你孙子。
其他村民也纷纷惊呼了起来··“原来这只野猪早就受伤了,不过这大晚上的也能瞧见,远子可真不得了·”·“年轻人嘛……”·“厉害的不是看见了伤口,是看见了伤口能刚好射中野猪跑的那么快,这简直神了”·“远子哥太厉害了”·“哼,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混混而已。
看他打野猪的动作利索的,摸不准在外边做过些什么事呢”一片赞扬声中,忽然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大家一愣,抬眼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正是之前在玉米地边哭嚎的那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尖锐的嗓音与她那五大三粗的身材倒是不太相符。
“不许你诋毁远子哥”瘦猴怒瞪着这个妇人·已经晋升为屈远死忠粉的瘦猴哪里忍受得了别人这么诋毁屈远·“呦,这么护着那个小混混,难怪我看你天天往人家那儿跑呢,人家是给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啊”妇人冷笑着,细长的双眼斜睨着瘦猴。
“你……胡说八道”瘦猴气红了脸,这女人太可恶了··“怎么被我说中了吧没话说了”妇人不屑地笑了笑,跟她斗·“好了育良媳妇,你少说两句远子好歹也算是帮了你,你不感激他就算了,怎么还这么说他”陈贵明皱起眉,厌恶地看了俞彩凤一眼。
育良老实忠厚,怎么会娶了这样的一个媳妇泼辣蛮横,又爱搬弄是非,弄得整个村子乌烟瘴气··俞彩凤顿时拉下了脸,扯着尖锐的嗓子囔囔道:“帮了我我地里的玉米都被糟蹋光了,他帮我什么了我看是帮了你们吧,别说的那么好听想糊弄我,没门”·这话一出,大家都不悦了。
敢情这俞彩凤是看到只有她的玉米地受害,心里不平衡来了·不过大家乡里乡亲的,也深知这个俞彩凤的德行,也没人想跟她吵嘴·尤其是在这里的大多是大老爷们,更不愿意跟一个不讲道理的妇人计较了,只是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赵卫国皱眉看着俞彩凤,对陈三爷说:“这妇人是你们村里的吧怎么不管管瞧你们还怕了她似得”·陈三爷苦笑一声,“泼辣又不犯法,我们能怎么地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族规、村规什么的也不管用了。
现在啊什么都要*律,要守法·她又没犯法,就是嘴巴缺点德,我们也没法子啊·”·“哎,这倒也是·”赵卫国无奈地摇摇头·哪个村都是有那么几个蛮横无理的村民的,只要他们不犯事,大家也只能忍了。
见其他人都不声张了,俞彩凤的气焰更嚣张了,骂骂咧咧个不停·骂该死的野猪专啃她的玉米地,不啃别人的;骂村里的狗不早点叫,一点用都没有……听得众人厌烦不已。
·俞彩凤的丈夫陈育良是个身材瘦小,老实忠厚的庄稼汉子·大概三十来岁,总是低着头,微微弓着背,不爱说话,别人跟他说话也总是笑,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此刻他看到自己的老婆一直骂骂咧咧个不停,脸臊得通红,犹豫了许久,终于强忍着对泼辣妻子的惧意,上前拉了拉妻子的衣服,低声喏嚅道:“阿凤,你别、别说了。”
俞彩凤看见自己这个没出息的丈夫更生气了,一把拍开了陈育良的手,指着他的鼻子愤怒地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人家小混混都会打野猪了,你怎么不去打几只来要是能打到几只野猪,拿去镇上卖了,也能把咱玉米地的损失补回来啊我真是瞎了眼了,嫁了你这个怂货……”·陈育良低着头,任由着妻子责骂,一句话也不敢反驳,能做的唯有微微耸起肩膀,把整张脸掩藏在阴影中。
村长陈贵明看见这幅情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想再搭理他们,吆喝了几个村民把一大一小两头野猪抬回村子里去··俞彩凤左一句小混混、右一句小混混,让陈优听得十分刺耳,气呼呼地瞪着俞彩凤,嘴里抱怨着:“这女人实在太讨人厌了,村长也不管管”·屈远轻声笑了笑:“清官不断家务事,也不能怪村长。”
“可我就是气不过嘛·”陈优嘟着嘴··“放心吧,她早晚会得到教训的·”屈远微笑着,望着俞彩凤的眼里却闪着寒光。
这等败类,必须惩治他不会放任这样的人破坏陈家村的名声·☆、第19章 称重(捉虫)·陈贵明指挥了村民把野猪抬回去后,才找到了走在后面的屈远,开口便问:“远子,这野猪是你打的,你说说要怎么处理吧”·“给大家分了吧。
这分猪肉的事情,就劳烦叔了·”屈远想也不想便说道··陈贵明一愣,迟疑地问:“全分了你确定要不把那只小的煮一大锅给大家尝尝鲜就好,大的那只还是你留着吧,可值不少钱呢。”
陈贵明原本还担心远子不愿意跟村民分享这两条野猪,正想着该怎么劝劝他呢,哪知远子比他想的还要大度,一开口便说要全分掉,实在令他惊讶万分··屈远确定地点点头,“全分了,让大家高兴高兴。
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至于怎么分,叔你说了算·”他并没有觉得这两只野猪是自己杀的,就应该归自己所有·以往他猎到了猎物,也是和将士们一起分享,从不曾独自享受。
“好难得远子你这么大度,叔肯定帮你办的妥妥当当的叔这就去安排·”陈贵明咧嘴大笑着离去··赵卫国看着这一切,眼里闪着精光。
没想到只是单纯的探望探望老朋友,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发现·这么好的人才,埋没在乡野里实在太浪费了·现在既然被他瞧见了,自然没有让明珠继续蒙尘的道理·“哎呀,不好”陈贵□□然叫了起来,焦急地对陈三爷说道,“爸,这野猪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啊,咱杀了两只,不会有什么事吧”·“这……”陈三爷的脸色也不好了,猎杀保护动物,搞不好有牢狱之灾啊。
“这也不能怪我们吧要不是这些野猪祸害粮食,我们也不会杀它们啊·”陈优脸色苍白,不自觉地紧抓着屈远的手臂·如果这家伙因为杀了野猪被抓去坐牢的话,那对他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倒是屈远面色不变,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对了,他差点忘了,这个世界是有动物保护法的,为的是保护那些快要绝种的动物·一千年前肆意横行、人们对其又恨又怕,恨不得杀光斩尽的害兽,没想到一千年后,人们却反过来保护这些害兽了。
世事的变化,实在是奇妙·他屈远有幸见到这一切,不管怎么样,那也值得了··赵卫国见屈远毫不慌张的样子,眼里的赞赏之色更浓了·呵呵笑着说:“没事,不就两只野猪嘛,放心吃就是其他的交给我来办吧。”
“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安心了·”陈三爷顿时转忧为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过这事儿还得提醒提醒村民,保护动物还是不要随意的捕杀,以免惹来麻烦。”
赵卫国提醒陈三爷·他也只能帮这一次,可没办法每次都帮··陈三爷拧起眉,“可要是那群野猪天天像今晚这样子来一趟,谁也损失不起啊。”
不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野猪祸害粮食吗·“这好办·你们可以把野猪祸害粮食的事情向镇里反映,最好把现场证据保留,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解决。”
“行,这事儿我会好好跟贵明说说的·”陈三爷点着头,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村长来办比较妥··没了后顾之忧,大家的心情也轻松起来了,往村子里赶去。
虽然天色还未亮,但是整个村子已经沸腾起来了·两只野猪放在了村长家的院子里,村长老婆以及几个妇女正在用大锅烧着热水,准备烫猪毛用·几个村民搬来了一台磅秤,把野猪放在上面称重。
其他的村民则围在旁边看,一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因为村长说了,这野猪大家都有份·“这只一百二十一斤”负责看称的村民大声地报着数,立刻引来了村民热烈的讨论。
“呀,这小的都有一百二十斤了,那大的该有多少”·“快称大的,劳资等不及了·”·几个村民合力把大野猪抬上称,看称的村民不停地加着砝码,然后激动地喊了出来:“三百八十六斤好一个大家伙”·人群顿时轰动起来了。
“这么大的野猪,啧啧”·“多少年没人打猎了,能长这么大也不奇怪·”·“听说山里还有熊瞎子呢”·“只是看见树上有抓痕,又没人亲眼见过呢,谁知道是不是”·“难说。
听说这大野猪早就受伤了,被野兽抓伤的,没准就是熊瞎子干的·除了熊瞎子,还有谁敢对野猪下手”·“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屈远把瘦猴从人群中揪了出来,拉到一个没人注意的黑暗角落里。
“远子哥,啥事呀”突然被拉走的瘦猴表示莫名其妙,他看热闹看的正欢呢··“说说俞彩凤的事情,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越详细越好。”
屈远淡淡地吩咐,脸上看不出表情··瘦猴奇怪地瞟了屈远一眼,见屈远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只好乖乖地说:“俞彩凤是下岭村嫁过来的,家里很穷。
她刚嫁到这里来的时候,还算安分,也没有那么泼辣·加上她长的粗壮,干农活倒是一把好手·开始村里的人都还称赞育良哥讨了个好媳妇呢,育良哥还有育良哥的爸妈也对俞彩凤满意的很。
可是后来啊,因为育良哥生不出孩子,据说,”瘦猴压低了声音,“据说那事儿也不太行,俞彩凤就越来越嫌弃他了·你也知道,育良哥本来就老实,加上生不出孩子又满足不了老婆,那就更自卑了。
所以不管俞彩凤怎么对他冷嘲热讽,他都忍了下来,这个俞彩凤也就越来越嚣张了,到现在更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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