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似梦非梦+番外 by 等你转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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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似梦非梦+番外 by 等你转身(2)
·季均伸手在那副刺绣上划过,突然很讨厌,怎么会偏偏今天挂出来让王明看见呢“明儿····怎么会突然想学刺绣呢”·“村里哥儿都会,出嫁的时候都会给自己的相公绣荷包、钱袋,我。
·也想给相公绣一个·”·“明儿,若是我不喜欢呢,明儿还想学吗”季均突然认真的口气让王明觉得很奇怪。
“····那我···不学了·”可是王明脸上还是露出了失望,这是得寸进尺了,怎么能向相公提要求呢。
罢了,也许天意如此,就算这样由如何有些事重合了又怎么样现在的季均已经不是上辈子的季均了,难道尽全力和天拼还能守不住明儿何况这是明儿第一次对自己提要求。
“张掌柜,这刺绣出自谁的手”·“回少爷,这是绘镇后街胡同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吴大叔绣的,吴大叔上了年纪,也没相公儿子在身边,就这个刺绣不错,所以靠这个维持生计。”
·“你找个人把他请到府上教明儿刺绣,就明日吧,明日把人请来·”·“相公,我不学了·”·“怎么不学我很喜欢,刚才逗你呢。”
“那我学会了绣个钱袋给你好不好”·“好······”也许,只是巧合罢。
从布庄里出来后已经到了饭点,两人朝添香居走去,可惜没人注意到在二人走进添香居的时候,杨合正从里面出来,和季均夫夫擦肩而过···☆、第 23 章·第二十三章·“少爷,布庄来人说给少夫人请的师傅到了。”
周江在房门门口回道··“把人领到厅里,我们随后就到·”·“都来了,相公我们快去·”·“不急,来,先把药喝了。”
“每天都喝,相公我身体好得很,不用再喝这些黑黑的药了·”接过药,虽然喝了很久的药,但是王明还是没有习惯这个味道,每天都要磨一磨。
“不行,药还得喝,不是急着要去见吴师傅喝了药就去·”·许是真的想见吴师傅,今天王明喝药特别有效率,捏着鼻子一口就喝完了,季均见他喝的这么急,忙拍着他的背“这么急做什么,人都到府上还能跑了不成。”
随后在王明嘴里塞了个蜜饯··“喝完了,我们快走吧·”·季均和王明到厅里见到了吴师傅,粗粗看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的并不厚,这样的天气也只穿了一件单衣和一个略薄的棉衣,可贵的是棉衣上绣着的是红梅,吴师傅的年纪本不应该用这样耀眼的颜色,但是绣的别致,衬着这样的老人竟然不觉得突兀。
“吴师傅久等了·”季均从后厅出来··“没有的事,让季少爷亲自相迎倒是老夫的荣幸·”吴师傅见季均和王明出来就站起身来。
季均和王明此时才见到吴师傅的正面,虽然吴师傅的头发全都花白了,可面相并没有垂老之态,像是中年人面孔·额头的孕纹明显,看来年轻的时候该是个美男子。
季均和王明打量吴师傅的同时,吴师傅也在打量他二人,早就听说季家少爷传闻,今天见到二人自然是要好好打量的,季少爷确是不凡,而王明长相也真如传闻一样,除了额头的孕纹外,吴师傅还真以为他是个小个子男人。
不过今天见他穿着,以吴师傅经常和布料打交道的眼光一眼就看出都是仅着好的来,看来王明受宠的传闻是真的·只是不知这样的哥儿到底是如何赢得季家少爷的欢心的。
“吴师傅过谦了,夫郎见您绣品甚是钦羡,想学习一二,还望吴师傅不吝赐教·”·“吴师傅,我看见您绣的绣品了,绣的真好,我想跟你学学。
您收我当徒弟吧”王明见到了绣品的作者在面前,还真有些迫不及待··“不敢当,老头也是为了糊口饭吃,哪谈得上当不当少夫人师傅,少夫人要是想学,老头教就是。”
吴师傅说得谦逊·本来吴师傅是不想答应也不想教的,这刺绣的技术·····有着吴师傅太多的回忆·那些个绣品放在布庄也有些日子了,虽说不是卖的很差,但也足以吃饱饭,而王明能一眼看到自己的刺绣,想来也是和他有缘,况且吴师傅还是对这个能博得季均疼爱的丑哥儿有着好奇。
“既然吴师傅答应了,就在季府住下吧,省得您一大把年纪还来回跑·周江,叫人给吴师傅收拾出一个客房,今天吴师傅累了,明天在开始教吧,吴师傅你看怎么样。”
听着是在问吴师傅,可是季均的眼睛看着的是王明··“多谢季少爷体谅,老头今日确实有些累了,再说这绣具物什也未曾带来,少夫人明日开始也不迟。”
听到吴师傅这样说,王明纵使心急也只得答应,话毕,周江就带着吴师傅回客房了··事情处理完之后,季均正和王明在在长廊里走着准备回房,季均远远就看见前面父亲房里的小厮向他们走来,季均见此,使了个眼色让小厮停在那不用再走过来了。
季均实在不想王明在听到什么胡思乱想,也不想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就让王明先回去了·王明刚走过长廊拐角身影看不见之后,小厮就匆匆的迎上来了··“少爷,老爷叫你赶紧过去,还有点生气。”
“知道了,你下去吧·”·“父亲·”·“哼,你还记得你有个父亲”·“孩儿从来没有忘记父亲。”
“没忘记,我看自从王明进门你早就把我这个父亲忘了怎么,今天他说要学刺绣你就把刺绣师傅请回府里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贪个新鲜,没想到。
···均儿,你这是怎么了”·“父亲,不过是个刺绣师傅,父亲何必如此在意,明儿也说了,这家他也不当了,父亲还不满意父亲如此看不上明儿,就因为明儿的长相父亲从小就教育孩儿勿以貌取人。”
“你····就算不以貌取人,他王明的修养、家境、才能哪一点能配得上你就连刺绣这样平常的活都要你花钱请人来教。
····到底是什么使得你对他这么着迷·”·“他的家境、修养我都不在乎,才能···。
父亲,等明儿有才能的时候······怕是他已经不再我身边了·”后面的话很低,季父并没有听清楚。
“你呀真是怎么说都不听,不说这个了”季父顿了顿,“这些日子为父想到灵鹤寺小住,府里你好好安顿好·”·“父亲,可是思恋爹爹了”·季父没有正面回答季均的问题“我带着你爹爹的牌位去,过年钱自会回来的,”季父说完朝季均挥了挥手,意思很明显,然而季均并未离开。
“父亲对爹爹如此情深,为何不明白明儿于我如爹爹于父亲·”·季父走的时候季均亲自送的,在门口看着直到季父的马车消失在雪里·父亲,什么时候你才能接受明儿呢,您和明儿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相公·····父亲是去哪儿他是·····是因为我”王明从府里出来,站到季均身边喃喃道,见到季均不开心,王明心里是怪自己的。
季均把王明拉倒怀里圈住“不是,父亲怎么会不要我,也不是因为你,父亲是想去陪陪爹爹,父亲想爹爹了,明儿,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向爹爹丢下父亲一样丢下我。”
·“不会的不会的·”·“明儿要说道做到·”·“当然了”·天空又开始下雪,洋洋洒洒的落在季府门前相拥的两人身上。
·☆、第 24 章·第二十四章·季父走后,王明的心情很好,不似以前那么压抑,而季均最近开始忙起来了,趁着季父不在府上的劲头将这一年的生意落实·所以不能经常陪在王明身边,好在王明正在跟吴师傅学习刺绣,那认真劲儿啊。
王明想在过年的时候给季均绣一个钱袋··刚开始教王明的时候吴师傅确实不太看好王明的,首先看王明的长相,本来就没有长成一个心灵手巧的面相,再加上王明其实不聪明,但是贵在王明很认真也很努力,就冲这股劲头,吴师傅也不忍心不认真教。
“吴师傅,您看我绣得怎么样你昨天叫我绣个东西给您看,我绣好了·”季均这才刚出门王明就把昨天吴师傅叫他绣的绣品拿来了。
“少夫人这么早”·“不早了,相公都出门谈生意去了·”说着王明将手里的绣品递过去了··吴师傅结果看了看“怎么还是红梅难道少夫人和老头一样喜欢红梅”自王明学刺绣以来,每次作业他绣的都是红梅,这也难怪吴师傅觉得他喜欢红梅了。
“是呀,你看它是大红色的,多喜庆·”·“喜庆····少夫人可知,这红梅和喜庆相差甚远·”吴师傅对王明的话不解。
“啊我倒是不知道这红梅有什么讲究,过年不都挂红灯笼穿红棉袄嘛,我喜欢红色,红梅也是红的,相公的院子里种了好多,相公好像很喜欢,我想好好学,我想绣个红梅钱袋给相公。”
“原来少夫人整日的绣红梅是这么个意思,老头别的不行,这红梅绣品老头还是能保证教好少夫人的·”原来是因爱的人喜欢而喜欢,这样的心思,说什么吴师傅也要教会王明绣好红梅,这孩子。
·倒是让吴师傅想起了年轻的一些事··王明看见吴师傅的眼神有些奇怪,虽然看着吴师傅是在看王明的绣品,但是总感觉他只是透过那样的绣品看着其他的东西,发着呆。
“吴师傅,吴师傅”·“哦,恩,上年纪了,有些累了,可能是今早起早了,老头想先睡一觉,能不能请少夫人先回去”·“没事没事,吴师傅好好休息,要不我叫周江请大夫给您看看。
··”·“不用了,老头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不劳烦少夫人了”吴师傅打断王明的话·见王明退出房间,吴师傅并没有睡觉,只是将窗子打开一个缝隙看着院子里的红梅发呆。
我该是恨你的,为什么还会想到你,为什么还会想到我们以前的日子你根本不配,你根本不配·······吴师傅的手紧紧的握着窗厩,手背青筋暴起。
达人撒手悬崖,俗子沉身苦海··良久,吴师傅才慢慢放松握着窗厩的手,把窗子合上躺回了床上··再说这头的季均,由于季父这些日子不再府上的缘故,加上年前也确实谈生意的好时候,季均这些日子都是约了好些商户谈生意,为以后做着打算,过完年之后季均会更忙,可能还会出一趟远门,不说季均不想将生意的事情再拖了,看如今的形式,这边塞已经有不稳之势,这个时候的季均只有在手里握有筹码才敢放松。
而今天季均谈的就是京城的一个影响不小的商户··“方老板,久等了,季某来迟·”·“哈哈,是我来早了才是,怎么能怪季老板·”·“不多说,来来,方老板请坐,这家的茶水在绘镇是一绝,虽不及京城,但也是上品,方老板咱们边品边谈如何”·“好好。”
方未在京城有一家规模不错的钱庄,再加上方未的表哥在朝廷为官,方家和曲家交情也不错,是以,季均初谈合作的时候就看上了方家,而且方家人心思豁达,本也是可交之人。
重生婚恋布衣生活·茶品的差不多了,这生意也成了,本该是吃庆功宴的时候,不过季均看方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倒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方未确实是有话要说,不过他想说的话有些唐突,这突然说出来有些不妥,不过方未又不想放弃,这下茶也喝完了,方未也没想走,只是不断的叫人添茶,是不是张下嘴,略略的显出一丝着急。
“方老板可是有话要说”季均见他的样子有些想笑,这方未今年还比自己小一岁吧,这样的沉不住气也是正常的··“这生意都谈完了,不要叫我什么老板了,算起来你还比我大一岁,我就叫你季大哥怎么样”·“好,方兄有什么话就说吧。”
“那我就说了,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季大哥不要生气啊·”说完方未将杯子里的茶饮尽“不知季大哥知不知道曲林大哥的事”·“曲翰林”根据季均前世的记忆,曲林现在应该在京城好好当他的翰林院大学士,以后发生的那些事都是他曲林和越青自己的事,虽说曲林和自己算是同病相怜,但是这一世季均还真是不想喝越青在扯上关系,也就没有刻意的在乎他们的消息,不过,前世曲林身上所发生的事,季均虽然不甚清楚时间,倒也大致能猜到,如今曲林应该还在京城好好的做他的大学士才对。
“就是曲翰林,哎,不对,季大哥不是京城人士,怎知道曲林大哥是当朝翰林学士·”·“方兄,虽然季某不是京城人但和曲老有些交情,只是了解一二,这官场上的事季某还真是不太了解,方兄想说就是这个”·“是也不是,哎,这么跟你说吧,季大哥知不知道曲大哥现在已经不是大学士了。
···”·“你说什么”·“季大哥不知道曲大哥悔婚,圣上不高兴,如今已经降了他的官职了。”
方未话音刚落,季均手里的茶杯差点握不住·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
·“哦竟有此事,方兄可否详细告知”季均竭力压制住心里的不安,面上表现的一派平静··“哎,说起来曲大哥也和季大哥有些相似,一年前,曲大哥和。
···和一个青楼的哥儿传出些艳事,不知为何竟然传到圣上的耳朵里了,圣上大怒,一道圣旨下来,要曲大哥娶那哥儿为妾夫郎为了正风气,曲大哥不服,险些抗旨,还是曲老硬是压着曲大哥娶了那哥儿。
前些时日,曲大哥求圣上为其指婚娶工部尚书家的小哥儿,可这成亲当日,曲大哥竟又悔婚我就不明白曲大哥了,本来这越青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曲大哥又不喜欢他,要不是他耍手段,曲大哥也不会娶他,如今他走了,曲大哥反倒为他丢了魂一样到处找他,我实在是想不通。”
说完方未端起茶灌了一大口,很是不解··“走了这是何故”季均玩弄着手里的茶杯。
“是啊,也不知去了哪里,曲大哥找了许久竟没有一丝踪影,这次曲大哥可是真是触怒圣上了,这下好了,还降了他的官职,和工部尚书也结上仇了,真是·。
·不过是一个青楼哥儿而已·····” ·“等等方兄方才说曲林成亲多久了”季均正回想着前世曲林的事,突然想到。
·····“是啊,曲大哥都和越青成亲快一年了····季大哥,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吗。
·我··”面对突然面露戾气的盯着自己的季均,方未有些被吓到··“没有,只是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而已,方兄不必在意。”
一年····一年前前生的自己还没重生,难对这些事不在意了,只是没想到······。
竟然提前了一年··“哦,”方未见季均不像刚才那样的随和,就跟不见越青的曲大哥一样,方现在只想赶紧溜了,哎,现在一个两个都是怪人“季大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季大哥就不用送我,我到处逛逛,到处逛逛。”
“好,那方兄好好逛逛,有什么需要的派人到季府上说一声就是,不必见外·”·“好说好说·季大哥,小弟告辞了·”·方未走之后季均还在茶馆沉思,把玩着装着一半茶水的杯子。
越青比记忆中提前一年失踪,那么记忆里的那件事就会提前一年,一年,时间太紧,算起来也就是一旦战乱,皇帝就要征收富商的战税,况且那几年也正是贪官盛行的时候,只怕没有后台的季家在那个时候不能全身而退,算起来自己也没有多长的时间准备了,本来还想在过年后好好陪王明玩玩的,现在看来年后季均得去京城呆一段时间了。
把杯中茶饮尽,季均起身离开茶馆,只是这一路上季均的眉头都皱着未曾松开·似乎从自己醒来之后虽然事情大多数和前生仅仅是时间上的变化,但是这其中的变数竟有这么多是季均想不到的,难道真如安智所说---天不可逆·“明儿明儿,只要你不离开我,一切都好。”
在马车里揉揉自己的眉间,季均喃喃道···☆、第 25 章·第二十五章·“少爷今日回来的早·”周江一边接过季均脱下的披风,一边跟在季均身后走着。
“嗯,今日明儿可好”·“少夫人今日也同往日般和吴师傅学刺绣,只是今日吴师傅身子不适,少夫人现在在房里·尚未用晚饭,今日的药也喝了。”
“叫厨房备饭送到房里·”·“是”说完周江就下去准备了·季均则径直朝房间走去,推开门,王明安静的绣着手中的东西,没有察觉到季均已经站到他的身边。
“怎么又绣上了天快黑了,眼睛都要坏了·”季均拿过王明手里未成型的绣品··“相公快还给我,我在练习,绣的还不好,别打扰我。”
王明不会在季均面前绣要送给他的礼物,每次季均在时候王明都是在练习绣些简单的东西,为了技艺不生疏··“刺绣这事急不来,明日再绣也是一样的,别绣了,来陪我说说话。”
“我可以边绣边和你说话·”说话间王明又将绣品夺了过来,将针扎进了绢布里··季均见王明有越绣越起劲的架势有些无奈··“明儿别绣了,不如我教你识字”·“真的”·“当然是真的。”
季均这下真的无奈了,终于抬头看我了··“好好,我不绣了,相公教我识字吧·”王明忙放下手里的绣品,欲拉着季均起身··“你呀,这个不急,等吃完饭后慢慢教你。”
话音刚落,下人就将饭菜端上来了··待笔墨纸砚都铺好后,季均看了一眼王明,当真是十分的期待,还有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季均时眼里的崇拜,让季均觉得作为丈夫的虚荣心得到很大满足。
“明儿想先学什么字”·“相公的名字·”·“好·”·铺开纸张,季均在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真好看,比学堂里先生写得还好看”·“明儿上过学”·“偷偷看到的,嘿嘿·”·季均揉揉王明的头“那我再写明儿的名字好不好”·“好啊好啊。”
说完季均在纸上季均两个字旁边写了王明的名字·王明不识字,但是看到自己的名字相公的名字在一起看着就很开心·“相公·”·“怎么了”·“可以把这张纸给我吗”·“可以,不过明儿要这纸干嘛”·听到季均答应,王明就伸手把纸仔细的叠好放在离自己心脏最近的地方“我收着。”
“真是个小笨蛋,你要多少我都会写给你·”·“嗯嗯,我知道·”王明点头,我知道,可是这个不一样,这是相公第一次给我写字,这次是不一样的。
季父本来想带着季均的爹爹的牌位到灵鹤寺去住到过年的,不巧季父刚到灵鹤寺就被告知安智大师出门云游去了,这下季父没有住下去的意思了,季父和安智是好友,每次季父心中又不解的疑惑的时候总爱到灵鹤寺听安智说佛法,这安智不在,季父自然是不会想灵鹤寺住着,是以在灵鹤的厢房小住了两日就下山了。
季父下山的时候离过年不过也就十来天的样子,不过季父一想到家里的王明又实在不想回去,所以起了游玩的心思,这一下不知不觉的就走进了王家村而不自知··恰巧这日的太阳正好,虽然路上积雪未化,但映着天上的晃晃的太阳,倒真是个踏雪的好天气。
季父心情被勾起,合着随行的小厮就下了马车走走··见到到处的田地里盖着厚厚的一层的雪,心里竟然有些开阔,不禁感慨道:“瑞雪兆丰年,瑞雪兆丰年,哈哈,来年这田里必定好收成,看来我们有口福了,哈哈哈。”
“说得正是,这么大的雪确实是难得一见啊”季父听见声音,回头望去,见离自己五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个十五六的少年,背上背了个框子。
季父回头望着他的同时他也打量着季父··“在下杨合,不知这位老伯怎么称呼啊”说着,杨合走向季父和他并肩站着··“老夫姓季。”
“季老伯·”季父看杨合一副无甚尊重的样子,可不知为何没有生气,似乎这杨合身上就有一种无所谓的气质,这样的人,又能拿他如何季父摇了摇头没有计较。
“小兄弟背着背篓从山上下来这时候山上能有什么让小兄弟不顾寒冷”·“季老伯不知,这个季节山上的宝贝多着呢,好些药材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有,今年的雪大,对于有些喜寒的药材更是好,错过了今年怕又要等来年了。”
杨合说着还抖了抖身上的背篓··“原来小兄弟是个大夫,小小年纪,了不起·”·“这不算什么,哈哈”到底是少年心性,虽然走南闯北几年了,但是杨合还是没有改变他天真烂漫的性格。
本来季父把杨合当孩子看,可是聊着聊着发现这少年年纪不大可这见识不浅,这一老一少越说越投入把时辰给忘了,等两人反映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这。
·天快黑了,徐磊,你也不提醒提醒我们·”·“老爷,杨公子讲的太好····我也听得入迷了·”随身小厮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也是,怪我怪我,竟然没有想到找个好地方和小杨好好畅谈一番,让小杨公子受了这么久的冻·”·“季老伯你太客气了,和你说话我也受益颇多,哪里觉得冷啊,只是这样的天气到镇上找个客栈是不太可能了,我看我们得找户农家过夜了。”
“老爷,我记得少夫人的父亲家就在前面不远处,要不然·····”·徐磊这一提醒,季父真想起这么一回事,时下天色确实晚了,现去找户农家确实不便,虽然季父十分不情愿上王海家,不过这王海家和季家好歹是姻亲,况且现在还有客人。
···“小杨兄弟要是不嫌弃,前面就是我亲家的房子,今日我们就先到他家去叨扰一晚,过几日请小杨兄弟到府上和老夫好好的秉烛夜谈。”
“好啊,正好我其实也没有找到地方歇脚,就麻烦季季老伯了·”·天色渐晚,杨合和季父决定到王海家留宿,季父邀了杨合上了马车,路上有说有笑,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王海家门口。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不过雪映着路到不觉得黑,映着雪光,季父他们见到王海家的烛光,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是温暖··王英出门倒水,正巧见自家门口站着三个人,就上前去问询了“这么晚了三位怎么站在我家门口啊”·重生婚恋布衣生活·“王夫人,这是季家老爷,路过这儿天晚了想来借宿一晚。”
“季家老爷是绘镇那个季家····”·“是啊,就是王夫人的亲家。”
小厮徐磊答到··屋里的王海听到外面有交谈声就开口问道“王英,你在和谁说话啊”·“相公啊,绘镇的季老爷说要到咱家借住一晚,你。
··你快出来迎迎·”·“啥绘镇季家”说着王海连忙打开门把季老爷三人迎进了门。
待几人落座后,王海赶紧叫王英做饭来招待··“无妨无妨,这么晚了就不麻烦了,能让我们借住一宿就好,哪能再麻烦王夫郎·”季父说道。
“季老爷说哪里话,我们两家不是亲家嘛,哪里来的麻烦,何况季老爷还真没来过我家,季少爷和我家那不成器的大儿子成亲我们也只见过一面,这亲家嘛本就应该亲厚些你说是不是”·“哈哈,老兄说得对。”
屋里相谈甚欢,而厨房内王英和王柔也在说着私房话··“爹爹你说来的人是季少爷的父亲”王柔择菜的手顿了顿“季老爷怎么会到我们家来呢”·“我没见过季老爷,不过你父亲见过,看样子应该错不了。”
王英边忘锅里加米边说道“行了行了,柔儿啊,别再这忙活了,快回房里好好打扮打扮,一会和我一起去见季老爷,我和你父亲跟季老爷说说,在加上你的模样,进季家能成。”
把锅盖上,王英把王柔推出厨房,连叫他回房换衣服··等王柔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房里的床上了,他看着自己现在的房间,突然又想到王明现在一定在季家用着他从小一直羡慕的华衣华服,王柔就不甘心。
从小,从小自己什么都是好的,凭什么这么大的事自己比不过被人嫌弃的王明这不对这不对·起身换来件鹅黄的衣衫,用好看的束腰将自己姣好的腰身显现出来,穿好后又细细的将头发束好,只一会,王柔就变得令人难忘,本来王柔就长得柔和精致,白皙的皮肤上艳红的孕纹,再加上如墨的长发,鹅黄的长衫,浅绿的束腰。
这一看,好个温润精致的好哥儿··收拾妥当后,王柔除了房间准备往厨房里找爹爹和他一起到正厅见季老爷,谁知走到一半就听见有人说话··“哎呀,好漂亮的哥儿”·王柔回头,见离自己不远处站着个少年,唇红齿白,穿着墨色的夹袄,虽然没长开,但是身量已经不容小觑,待他走近王柔就着雪光见他眉间没有孕纹就多了些提防“这位公子怎么在我家院子里”·“我啊,我叫杨合,是跟着季老伯到这投宿的,我正在找茅房,就看见你了,在这样的山野竟然有这样好看的哥儿。”
虽然王柔身上的料子并不是上等,但也可以看出是这农家人最能那得出手的,况且王柔确实漂亮,杨合也不禁感慨··“原来是杨公子,我家是农户人家招待不周的地方还希望公子海涵。”
说完王柔微微一笑“公子不是要找茅房吗往前走右拐就是,我还要帮爹爹做饭就不陪公子说话了·”·王柔的笑在雪的映衬下显得很温柔,杨合竟然看得痴了,等王柔走远后才被尿憋的反应过来,匆匆往茅房冲。
蹲在茅房里的时候脑袋里还在回想那个笑容,不过杨合也只是单纯觉得好看,杨合虽然在医术上有所造诣,不过在感情这方面从来就很迟钝,他师傅总认为他这是有所长必有所失。
·☆、第 26 章·作者有话要说:10号起日更 因为要考试了· 从三十三章开始就是碧海青天没有的新内容了,一直支持我的童鞋谢谢你们哟~我会努力的·第二十六章·“爹爹,您看这样行吗”·“行行行,我家柔儿怎么看都是好看的,快来,和爹爹一起进去。”
说完王英将手上的菜递给王柔,催促着王柔进门··屋里正是酣谈的时候,王柔的突然开门让屋里的人都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长相的俊俏的哥儿害羞的对这众人点一下头,乖巧的将菜放在桌上走到王海的身后站定。
“王兄,这位小哥是”季父问道··“这是我的小儿子,王柔·柔儿,还不见过季老爷·”·王柔走到桌前给季老爷斟了杯茶“季老爷喝茶,王柔见过季老爷。”
“好好,是个知理的哥儿·”季老爷端起茶喝了一口“哎····”·正上完茅房的杨合刚打开门就听见季老爷的叹气,顺口接了“季老伯你叹什么气”·季老爷看了看知理俊俏的王柔,又想起家里的王明。
这都是兄弟怎么会差这么多呢·“哎····杨小兄弟是不知道,我季家和王兄家虽说是姻亲,可这姻缘·。
·”季老爷说完又些为难,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毕竟王明是王海的儿子,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儿子的不是,似乎不太好,可没等季老爷想好王海就开口了。
“季老爷是不是王明那个臭小子惹您生气了我就知道那个东西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就是因为他我们家都不知道丢了多少脸要不是他真是我亲生的,我哎,真是造孽啊”·话匣子一打开,王海和王英就滔滔不绝的讲诉这王明的种种不是,仿佛王家的厄运都是王明带来的,仿佛王明就是个十恶不赦的贱人。
季父缺的就是个共鸣者,这下连王明的亲身父亲都这样说,季父更加觉得自己是对的,季均绝对是一时迷了心窍··说着说着王海将话题引到了王柔的身上··“可怜我家柔儿到现在都尚未许配人家。
··”·“王兄这话怎么讲你家哥儿如此,怎么会没有人上门提亲呢”·“季老爷不知啊,柔儿从小我们就认真教导,总是希望他嫁个好人家的,如今。
··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攀了您家的高枝,是这王家村嫁的最好的,柔儿若是随便嫁人,让外人知道了岂不要笑话这好的哥儿还不如他的丑哥哥,柔儿丢不起那个人啊,可是。
·这大户人家又岂能想遇到就遇到的”王英说完怜惜地拍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而王柔一副泫泫欲泣的委屈模样,正好被季老爷和杨合看在眼里,季老爷一副沉思的样子,而杨合则是气愤的开口。
“真是岂有此理这王明的脸皮也太厚了,季老伯,您就满意季公子找这么个丑哥儿让人笑话啊”·“小杨兄弟有所不知,老夫怎么能见到自家儿子娶这样的人呢,只是均儿处处宠着顺着他,老夫也是没有办法啊。”
“看来季公子倒是个重情义的人,可是这对王柔小哥儿就不公平了,让这么好看的哥儿不开心,啧啧,连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说完眼珠一转,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的样子。
“依我看,倒不如叫季少爷把王柔小哥也娶回去得了,反正本来就是兄弟,王明难道还能阻止丈夫娶个妾夫郎况且这妾夫郎还是自己的亲弟弟,那季老伯和王伯不就是亲上加亲了嘛。”
王海感激的看了眼杨合,这个小杨公子真是将话说到了王海一家的心坎里了·随后王海又将注意力投到季老爷身上,这在怎么着也要季老爷点头才行啊··“这。
··如此····可是委屈了王柔小哥了·”·杨合的确说中了季老爷所想,虽然季父一副对季均妥协的样子,但是季老爷从来没断过给季均纳妾夫郎的念头,现在这样好的机会,再加上王柔这孩子季老爷也看着好,只是怎么搞定自己的儿子季老爷还没想好,若是仓促的定的话无疑会对自己和季均的关系雪上加霜,倒不如将王柔先带回府里先和季接触一下,季老爷就不信了,放着这么个美人在身边,季均还能将那个丑哥儿当宝了·“不委屈不委屈”王海连忙摆手“柔儿嫁入季家那是他的福气,哪还能有委屈呢,柔儿你说是不”·王柔听到父亲提到他,又说的是婚事,脸色顿时红了一大片,垂下头去,好不娇羞。
“只是这事老夫还得问问我儿的意思,再说了也不能委屈了王兄的宝贝哥儿不是不如这样做如何,这到年前了,王兄一家就到季府过个年如何一来是拉进我们两家的姻亲关系,二来让柔儿和我儿接触接触,老夫相信用不了多久王老兄和我季家就会亲上加亲的,哈哈哈。”
“好,我们就陪柔儿到季府住两日·”虽然季老爷没有确定的答应,但是王海一家都觉得这是个机会,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儿子缺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好好好,老夫竟不知和王兄谈话这样的愉快,早知如此真是应该早些将和王兄好好的谈一场啊·”·“季老爷高看我了,我就是农民,哪懂季老爷说的,只不过是有什么说什么,家长里短的,让季老爷笑话了,不过这小杨公子很有见识呀,真是年少。
···年少什么来着”·“年少有为哈哈,既然王伯这么说,我杨合就当着这四个字了。”
“哈哈哈哈·····”·这一夜的王家看起来其乐融融··商议好之后,众人都带着满意睡去,窗外下起了雪,洋洋洒洒,轻轻柔柔的往地上铺,温度似乎更低了。
第二日王柔起得很早,同样起得早的还有他的爹爹,家里有客人,王英要为客人准备早饭,所以起得早些,而王柔是睡不着了,想着昨夜的种种,王柔有些不相信是真的,自然醒得早些。
王柔本想去帮王英做早饭,刚出门就看见杨合在院子里抻懒腰,听到脚步声,杨合回头看了过来··“王柔小哥起得好早啊·”·“杨公子才是,起得也早。”
“哦,今天一早起来看见这满地的雪,实在是美,这样的美景怎么能辜负,在下当然是来赏雪的·”·“杨公子真是有兴致的人,只可惜我只是农家子,不懂这些风雅,不然也能和杨公子说说这雪了。”
“哎哎,话不是这么说的,有美人在旁边一起看雪,也是别具一格的·”·王柔没有继续接话只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杨公子家住哪里”·“我我算是出来游历,等我把这大好河山看过之后才随便找个地方住下就是了。”
“倒像是话本里说的游历四方的郎中·”·“哈哈,王柔小哥说的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两人聊着聊着,觉得对方也算是合自己的胃口,这一下也算是成为了朋友,当然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杨合喜欢美人,而王柔刚好算是。
·☆、第 27 章·第二十七章·绘镇,季府··“相公今天要出去啊”这几日季均大多数时间都是留在季府陪着王明,或是赏雪或是教王明识字。
 ·“过几日就过年了,我去做些清点,晚饭之前就回来了·”季均抱抱王明“回去吧,天冷了·”说完嘱咐王明要乖乖喝药,乖乖吃饭等事宜就上了马车。
王明见季均的马车走远,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车辙印,从怀里拿出快完工的钱袋“相公····最近我又在作那个奇怪的梦了·。
··”·回房之后,王明拿出了绣具开始最后的完善工作,今天这个钱袋就可以完工了··正当王明聚精会神的绣着,就听见周江匆匆的脚步声。
“少夫人····老爷回来了····叫你去厅里·”·“相公不是说父·。
季老爷要过几天才回来吗”王明停下手中的绣活,站起来看着周江,可周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王明觉得···好像是有事要发生。
“我也不知道老爷为什么回来这么快,这次···老爷回来好像还带人回来了·····”·重生婚恋布衣生活·“带得。
·谁啊”王明一边倒茶一边问··“少夫人你都认识,是你的父亲和爹爹,一个不认识的公子,对了,还有你的弟弟。”
王明不解,季父不是去寺庙了吗怎么把自个家人给带来了·“不认识的公子是我家亲戚”·“不像,倒像是个小郎中。”
王明手上的茶杯掉到地上摔成了几块,茶水洒了一地··“是····是个大夫·。
·是不是才十六七岁年纪,姓杨”·“少夫人你怎么知道好像是姓杨,我听见老爷叫他小杨公子。
不过年纪倒还小些·”周江不解,王明怎么会这样害怕,来的是王明的亲人,怎么说王明应该高兴才是,竟然这样的表情,少爷给周江的嘱咐周江一点都不敢忘,看少夫人今天这个架势,周江此时就在盘算怎么护少夫人周全了,虽然周江确实不喜欢王明,但这些日子接触也不讨厌。
“没什么,我去厅里看看吧·”可能,可能只是巧合··身后紧跟着的周江还在想着要不要通知少爷·见王明突然加快步伐,也紧跟上去,忘了自己正在想的事。
王明赶到正厅的时候见季父坐在主位,往下右侧一次坐着王海和王英,王柔乖巧的站在王英身边,季父左侧顺位上坐着个少年,十五六的样子,正在悠闲的品着茶,见王明到大厅,屋里的人都抬头看向他。
王明见到杨合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但是也害怕了,虽然现在屋子里坐着的比梦里的看着小了两三岁,可是王明觉得自己没有认错,再加上王柔的到来,王明心里突然想到,房里的钱袋还没有绣好,差一个收尾,可为什么一切来得那么快。
杨合也转过头打量着王明,黑黑的皮肤,棕色的胎记,绿色的衣服,没有一见入得了杨合的眼,杨合甚至怀疑王明和王柔到底是不是兄弟·粗粗的从头到脚扫视完王明,杨合将目光落在王明的脸上,见王明的目光紧紧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样的眼神竟然有些绝望和恨意,瞬间让杨合有些奇怪,自己与他从未见过面,这些许恨意从何而来·“父亲找我来有什么事”边说着边走入正厅,没有看自己的父母只是开口询问季父。
杨合抿了一口茶,这样的哥儿怎么会有那样人让心疼的眼神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好你个王明,对季老爷这样不尊重,你嫁到季家,季老爷就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连个长辈礼都不做”王海一副气得不像样的样子。
“父亲你们怎么来了这是季府,不是王家村·”王明转过身子看着自己的父亲,看到他脸上的嫌弃··“是我请亲家到府里过年来的,怎么,你要管管”季父不悦。
“····父亲误会了,我怎么敢·····”·“来人,准备饭菜给亲家接风洗尘。”
季父没有理会王明“小杨公子也在寒舍小住几日如何”·“好啊,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可去,那就叨扰了·”·“哪里哪里,小杨公子客气。”
“哥···你过得好吗自哥哥嫁入季府,弟弟有好些日子看见哥哥了·”·王明见王柔还是那副模样,柔弱,惹人疼爱,那双眼睛还是像随时都溢满了水似的。
这样美好的人儿才是和相公相配的吧,难怪···难怪自己会做那样的梦,也许····也许相公的良配就在自己的眼前。
想着想着发呆的王明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恃宠而骄的贱人,谁都知道王柔来的目的,谁都以为王明不是好人··“王明,你怎么半天不回你弟弟几天不见你翅膀硬了啊”·“我过得很好。”
不理会王海的咆哮,王明反倒是走到杨合的位置前“你是不是叫杨合,是个大夫”·“你怎么知道”·“王明,小杨公子是季府的客人,你少在这给我丢人现眼,周江,给我把王明带回房里去”·“是是,老爷,少夫人,我们回房吧。”
周江劝到“不要再惹老爷生气了,少夫人,不要再让少爷难做了·····”·“走吧”·王明虽然走了,可是杨合心里却留下了个疑问。
王明怎么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自己是个大夫的·不管现在季府的正厅是如何热闹,现在王明所处的房间相对比较冷清了·不过这样正好,王明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将手里的刺绣抓紧绣好,只怕。
··只怕走的时候没有送到季均手里··最后一针结束的时候王明有种如负释重的感觉,小心的把刚绣好的钱袋放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就放到了胸口,和上次季均写给自己的纸放在了一起。
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这些日子王明一门心思都在这个钱袋上,这下钱袋绣好了之后还真是不知道要干嘛,打开房门见周江不在,大概是季老爷回来了被叫去问话和帮忙了吧。
索性关上房门出去走走,这个时候大家都注意季老爷,不会在意自己这个讨人嫌弃的人的,平时周江总是跟着,今天的机会倒是少有··本来只是在院子里溜溜的王明,走着走着不觉得的就走到季府角门,这个角门是季府厨房平时运菜用的。
这后面就临着街,隐隐可以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王明想到上次季均带自己出去看到的景象,有些期待,就出去了··没走几步王明就觉得有些冷,也是,平时在房里季均总是吩咐把屋里弄得暖暖的,但凡要出门,季均也总是叫周江注意王明的保暖问题。
王明原地跳了几下,拍了拍脸“这娇贵的,以后可怎么办啊·”·到处走走看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胡同,胡同左边有个小门,没有闭紧,像是某个后院的门一样,嘀咕了两声“怎么走到这个地方来了,真是。”
正准备转身走呢,就听见一个清朗的男声“什么人在那嘀嘀咕咕的”话音刚落,就见门被一双白玉似得手打开,一个如玉的哥儿靠在门口,身穿这白茸茸的毛裘,一头如墨的长发没有系上,散落在衣服上,黑白分明,眉间孕纹似火。
一时间王明看呆了,立在雪中,这样人儿,王明承认这是王明长到这么大见过最美的哥儿··他的美丽是惊艳的,可是却也是英气的,不似王柔那般柔弱,倒像是把锋利的剑,凛冽而温柔。
“回神了”王明被眼前的的手晃回神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走到这的,打扰到你了我这就走·”王明拢了拢衣服,以为是自己打扰到这个小哥儿,正想转身往回走。
“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进来陪我说会话·”眼前的这位哥儿没有征求王明的意见,说的毋庸置疑。
说完就转身向屋里走去··王明抬头奇怪的看看他,虽然他用的是命令的语气,但是他面上没有见到王明长相的嫌弃和探究,不由的对他有些好感,跟在他的身后走着。
进了角门,路过一个柴房和一个小厨房,没走几步,就见前面的人推开了房门“进来吧·”·屋里很暖和,和外面比起来,这屋里真是暖和过头了,虽然季府屋里也很暖和,但是季府的房间让你感受到的是温暖,而这却可以称得上是热了。
房间有一把软榻,地上都是铺着毯子,哥儿一进门,就将身上的毛裘脱了随手扔在了地上,连鞋袜也一并给脱掉,赤着脚向躺椅,随后躺在上面·用手支这着头,看着王明。
“坐吧,桌上有茶,自己倒·”·“哦····哦····”王明不知道自己进来干什么,坐着也不知道干嘛,既然那个哥儿叫他喝茶,那么他就喝吧,从刚才王明见到这个哥儿开始,就觉得他真是太美了,虽然王明从小是和王柔这个也算得上是美人的弟弟长大的,但是王柔真的是比不上这样的人,眼前的这个哥儿的美。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王明自己知道自己长得丑,但是他也从来没因为这个觉得自己弱过王柔,而现在,王明觉得自己自卑了,在这样一个美好的人儿面前手足无措了,想遮住自己的脸,不让他看见丑陋的胎记,那是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那么紧张干嘛好像我会吃人一样,说说话吧,找你来就是和我说说话的·”懒洋洋的的语调··“我·。
·天快黑了,我要回去了······”·“还没黑,天黑了我就放你走,你叫什么名字”·“王明,我叫王明。”
“王明·····那个季府新娶的夫郎”·“嗯····。”
“噗嗤,原来是这样的人儿啊,倒是个可爱的人”榻上的人起身走到王明的身边为自己倒了杯茶“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知道·”·“听说过弄菊阁”·王明摇摇头,脸上一片迷茫··“外面都传你是个有心计的哥儿,我看啊,你就是个小傻子。”
饮尽杯子里的茶“弄菊阁自己打听去,至于我嘛····”这位小哥儿眯了眯眼“我是弄菊阁的头牌,玉狐·”·“头牌是什么”·本来已经准备看王明吃惊的表情的玉狐此时真是无奈了,这是哪来的傻子,怎么会连头牌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连头牌都没听过那你可知道勾栏院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
····没人给我说过,你······你能给我说说吗”·玉狐真是无语了,这个嫁做人夫郎的哥儿怎么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听说这季家少爷很宠他怎么就放心他一个人出来压下一肚子疑问,玉狐给王明解释了勾栏院和头牌是什么意思。
完了之后见王明迷茫的样子,玉狐又忍不住问道“你知道洞房要做什么不你和季少爷洞房了吗”·王明点点头··可是玉狐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抓过王明的手腕替他把起脉来,在燕朝,要看一个哥儿是不是处子是有诀窍的,就是把脉,可这个把脉看得不是大夫看得那个脉,是其他,勾栏院里的人都会看。
外面的人知道的就少了,不过一般上了年纪嫁过人的哥儿大都还是会的··不一会玉狐就放开了··“你····你还会看病”·“没事”果然是处子,这么久了季少爷都还没碰过王明,看来不像外面传的那样。
“天快黑了,你不着急回去了”玉狐揉揉眉头··“啊,天都黑了,相公应该回来了,我得走了·”王明急忙站起来,临走时又回头看着玉狐,这么大以来除了相公没有人想玉狐这样和王明说这么多话,而且玉狐丝毫没有表现出对王明的不屑,王明恨喜欢玉狐,还想和他说话。
“我以后······还能来和你说话吗”·“你什么你我没有名字吗”·“玉狐。
···”叫完,王明笑了··看着这像孩子一样的王明,玉狐突然很想摸摸他的头“行了,快回去吧,下次来敲门,三长两短,听见我就会给你开门。”
王明在桌上敲给王明看了一边“看懂了敲三遍没有人给你开就是我不在或是有事,你就回去·”·玉狐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走近的声音“玉狐哥儿准备好了没掌柜叫你去见客人呢,今天的客人来头可大了,你可要好好伺候啊。
····”·玉狐听见声音开门把王明推出去“你快回去吧·”·“那玉狐你··。
我有机会再来的·····”王明话还没说完就被玉狐关在了角门外··不过王明还是很开心,从那样温暖的屋子里出来真的很冷,但是心里就想玉狐屋子里的温度一样热烘烘的。
冬日的天黑得总是格外的早,幸好早先下了雪的缘故,路还看得清,王明慢慢的朝季府走去,今天认识玉狐的愉快已经远远冲淡了见到王海王柔的不愉快,现在王明只想赶紧见到季均。
·重生婚恋布衣生活而季府现在简直乱成一团了,起因是因为季均回来看见了杨合,并且王明不在府中···☆、第 28 章·第二十八章·季均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季均下了马车,拿着几串糖葫芦,今天处理完商号的事情之后,看着街边有卖糖葫芦的,想起王明恨喜欢吃,就想着给他带几串,冬日的糖葫芦最是好吃,卖糖葫芦的汉子笑得憨厚“公子真的疼爱夫郎,嘿嘿,我夫郎也爱吃这个,每次吃都乐的合不拢嘴呢。”
想着王明接到手里开心的样子,坐在马车里的季均不知觉的露出笑容··可是季均没想到,今天出来迎接自己的不是王明·而是跟着本该跟着父亲出门的徐磊。
徐磊受老爷的命令来迎少爷去用膳,见少爷手里拿着几串糖葫芦顿时觉得奇怪,不过这也不该自己管,自己还是好好办事就好··“少爷·”·“父亲回来了”·“回少爷的话,老爷是今天早上到的,现在正和客人在厅里用饭,听见少爷回来了,特意叫奴才请少爷到厅里一起用饭。”
“客人”·“是,是老爷路上结识的,还有少夫人的家人”·“明儿的家人”边说着,王明边往厅里走去。
既然王明的家人到场,那明儿应该见过父亲了才是,季均有些不放心让王明和父亲还有他的那些所谓的家人呆在一起,加快了脚步··徐磊紧跟着少爷的后面,见季均手里还拿着糖葫芦,想着这样见客不太好就出声提醒。
季均看来看手里的东西,到把这茬忘了·把糖葫芦递给徐磊,叫他好生收着··还未到大厅,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谈笑,季府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但季均仿佛并不喜欢这样的热闹,因为这个时候的季府不应该有这样的热闹,反常必有妖。
当季均踏进季家正厅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人·虽然比记忆中小上些,但是季均一眼就认出来了·仅一霎,季均面色很难看··季均从来没想到他会这么早见到杨合,他也没想到见到杨合的第一个感觉是害怕。
害怕这近一年的时光是偷得,是梦·而王明温热的身体是空的,是空气·此时此刻,季均只想马上看到王明,只想抱着他证明这一切不是假的··“周江”·“少爷,少爷找奴才什么事”听见少爷声音的周江从外面匆匆的跑进来。
“明儿在哪”·“少爷,少夫人下午见过老爷之后就回房刺绣了,现在应该还在房里,奴才这就去请少夫人出来·”·没等周江说完,季均就匆匆的往房里赶去,总觉得。
·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丝毫没听见季父身后的不满··眼见着房间就在眼前,季均加快了的步伐,希望···希望推开门看见的还是自己的明儿认真刺绣的样子。
可推开门,没有人在··绣架上的东西已经空了,大概东西是绣完了··季均害怕的看了一眼桌上,真怕看见那个钱袋,真怕命运又像上辈子,连后悔的机会都不给他。
桌上什么也没有,没来由的季均舒了一口气,可是,王明究竟去哪了··“少爷···少夫人怎么会不在我记得下午的时候少夫人明明给奴才说他要回房刺绣,应该。
··应该是在的啊·”·“马上给我派人找务必把明儿给我找到”季均吩咐门外的下人。
“周江,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周江瞧见季均阴沉的脸色,跪下来“是奴才的错,老爷回来要给客人接风,奴才父亲说人手不够,让奴才先去帮忙。
····奴才知错了少爷······”·季均没有管跪着请罪的周江,因为下人来报说,少夫人不在府里。
“找都给我出去找找不到你们都不用回来了”季均在季府里发了很大的火,季府的下人看见怒火中烧的少爷都战战兢兢的,纷纷出门准备去找王明。
“站住均儿你是在做什么没看到为父这有客人怎么现在连我这个父亲也比不上你的夫郎了”·“父亲,儿子从来没有把您和明儿相比,您是我父,他是我夫郎,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可父亲却容不下明儿”季均冷静的看着季父。
“你”·“季老伯当心身体,我想季少爷是没有想清楚,季老伯莫要动怒啊,伤身····”杨合在旁边虚扶了一把季父,安慰道。
没等杨合说完,杨合就感觉领子被季均拎了起来··“杨合,你为什么要来明儿不在府中你做了什么手脚”·“季少爷你这是做什么我今日才见过少夫人又怎么会做手脚你快放开我”·“均儿你这是做什么小杨公子是客人,你怎么能这样待客你快放开小杨公子”·季均眯着眼睛看了会杨合“最好是这样,杨合,既然到了季府,季某自然是把你当客人,但是,若是你做了什么,不要怪我不客气。”
季均说完就放开杨合,后面的话是贴着杨合的耳边说的,阴森的语气突然让杨合有些发怵··“出去找的人有找到的没”·“回少爷,府里的人都出去了大半,还没有回来。
····”·“少爷少爷少夫人回来了”汇报的家丁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人急匆匆的跑来,边跑还边喊。
季均听见王明回来了,一颗悬着的心落下了大半,只是没有看见人始终不放心,没等报信的人跑过来句扔下季父一行人想门口匆匆走去··王明是从玉狐的屋子赶来的,虽然看天黑了走的也急了些,到底寒冬腊月,路上湿滑,难免多花了些时间,想着季父回府又带了客人,季均回来定会去陪客所以也就没有担心,这一路走得倒是悠闲,不过王明没有想到一进季府大门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怎么出去也不打声招呼,你要吓死我”季均搂着怀里有些微凉的身躯,说话语速很快,王明被这个怀抱和这一串的疑问吓到了。
·一会,季均看着王明的脸“明儿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会府里看不见你狠着急”·“我·。
·我就是出去逛了会·····”·“什么时候出去的出去逛怎么不和周江说呢”说着捏了捏王明的手“手这么凉,出去多久了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受不得寒吗”·“没多久。
··是我的错,不怪周江,下次不敢了·”·“哼就为了你一个人,今晚倒是把整个季府弄得天翻地覆”赶过来的季父十分不满“让客人看了个大笑话,王明,你可真给我季家长脸啊”·“我。
··我怎么了”王明还有些不明所以··“父亲,是我要找的,与明儿无关,他刚回来我带他回房休息。”
“慢着·”·“父亲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明儿受不得冻,还望父亲快点说完,儿子好带明儿去换衣服·”·“均儿,今天你也看见了,府里来的客人当中不只有小杨公子,还有王明的家人,先前为父也给你说过这纳妾夫郎的事,这些日子我也看了,这王家的二哥儿,王明的弟弟品相相貌都不错,又是王明的亲弟弟,这过完年你就把他娶进府里,一来了却我一桩心愿,二来也是一件美事,这绘镇的人也会说我们季家是个重仁义的大户人家,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啊,最近就多陪陪王柔,让他了解了解府里。
·····”·“我不会娶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娶妾夫郎,我的夫郎只有王明一个,父亲,你死心吧”没等季父说完季均就打断了季父的话,同时季均感到了怀里微微颤抖的身子,季均握进了王明的手,等季均说完,怀里的人才渐渐的平息。
王柔从刚才就一直看着季均因为王明发火,看着季均对王明嘘寒问暖,看着季均眼里溢满的都是对王明慢慢的爱意,这些,这些都让王柔很受刺激,凭什么,凭什么这一切不是自己的虽然王柔进了季府,但是季父并没有答应王海的请求,而现在听到季父这么说,王柔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激荡,这。
··这是自己的机会不过随后又听见季少爷的一番话,这刚上去的心瞬间就下来了一半··“季少爷·。
季少爷说这番话,是嫌弃我吗我····我·····”王柔说着说着眼里溢满了眼泪,那模样,让人于心不忍。
王海王英见了连忙安慰··“均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着王柔面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父亲,我就没有答应过要娶什么妾夫郎,是您硬要塞给我,何来过份一说。”
“王明你这个做哥哥的就这么见着你弟弟伤心你嫁过来的时候我们让你让柔儿嫁过来你不肯,现在他只是想做个妾夫郎你也不愿意吗怎么有你这么做哥哥的”王海见季均不答应,此路不同,另辟蹊径就是了,若是王明答应了,那。
···“我····我·····”王明咬咬牙“父亲,你们非要让王柔嫁到季府来吗相公都说了他不愿意。”
季均没有说话,尽管季均很坚定,但是作为王明的爱人,季均是没有自信的,季均不知道自己在王明心里的地位是怎么样的,虽然就算王明答应了,季均也不会娶的,但是,季均还是希望王明不要答应,季均不想承认,对于王明的爱,季均是没有自信的,这个仿佛会随时离开他身边的宝贝。
幸好得到的答案还算满意,这个宝贝没有吧自己给卖了··“你王明,柔儿可是你亲弟弟啊·····”·“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这桩婚事我不会答应的,父亲就不要再操心了,天色不早了。
我和王明先回去休息了·”说完没等季父反应就搂着王明回房了·将乱糟糟的一切抛在了身后··回房之后,季均马上叫人端热水了给王明泡脚暖手,又叫了饭菜和着王明一起吃完,督促王明喝完今天的药,等一切弄好之后季均就开始盘问王明了。
“说吧·”·“说什么”·“今天去哪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没有没有,好着呢,就是出去逛了逛街。”
今天王明心情确实挺好的,出来王柔和杨合的出现以外,今天不仅交到了那么好的朋友,还听到了相公说只要自己一个人的话,王明今天的心情真的是很棒,不过王明没打算将玉狐的事告诉季均,心里隐隐觉得这该是自己的秘密。
季均看见王明自从回房后明显改善的心情也就不太想追究了,想着肯定是出去集市了,自从上次出去他就一直惦记··“下次去记得让周江跟着,最好让我知道,不然我会担心的知道吗”·“嗯嗯,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说到这里,季均突然想到自己带回来的两串糖葫芦,就吩咐下人去拿来了,王明见到季均手里的糖葫芦眼睛的都直了,看到这样馋嘴的王明,季均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想吃”·“嗯嗯·”·“那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啊”·“你父亲爹爹看来要在府里住上一段日子,若是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他们不管谁劝你答应让我娶妾夫郎的事你都不能答应。”
“好我不会的·”·“真乖,来咬一口,甜不甜”·“甜”··☆、第 29 章·二十九章·日子像手中的沙一样漏着,尽管季府来了一些对于王明和季均来说是不速之客的客人,但仿佛这并没有影响到王明和季均感情,季均为了避免让王明和季父还有王海等人单独相处,都尽量不出去,整日和王明在一起,或是打打雪仗、或是教王明写字、或是毫无目的的聊聊天,这样的日子让季均很满足,平淡而且幸福。
重生婚恋布衣生活·当然这其中免不了季父的吹胡子瞪眼,免不了王海一家眼里的妒忌,只是有季均在身边,王明觉得这些都不叫事··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到了了除夕前一天,在人们眼里,多大的事,多大的仇都不会留到过年的几天,不然晦气,这下季府里虽然不是很和谐,但是年的气氛还是很在的。
而到年前总是很忙的,季府也不意外,今年对于季均和王明来说无疑是个不一样的年,腊月二十九的那天,季均带着王明上街了,说是办年货去了·谁都知道这是个借口,季府的年货是有专人办的,又怎么需要季少爷操心呢,不过是想出去溜达溜达而已。
·这一天的集市用人多来形容已经不能描述了,该是摩肩接踵才对,各种叫卖声,各种讨价还价声音,间或能听见道新年好的声音,好不热闹,这样的一副热闹的景象怎么看都是让人暖洋洋的。
只是这样拥挤的人潮,季均实在不想进去·······倒是身边的王明和周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少爷,人很多啊,我们去逛逛”·季均没有理会周江,反而看着身边王明的眼里分明写着“想去”·“去看看吧。”
季均话音刚落,王明和周江就快步走进了人潮,这天集市上的东西确实不少,家家户户都将这一年劳作最后未卖出去的物什都摆了上来,王明是随便走走看看,而周江则是看看挑挑,周伯可是叫周江来的时候见到什么好的都带些回去,季均跟在王明的身后,看着他一脸兴致的看着旁人买卖,大家都忙于自己手中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身边的哥儿的脸上是不是长了一块不好看的胎记,王明上去问问东西怎么卖的时候还有摊主和想买的人一起讨论,这样新奇的感觉让王明很高兴,偶尔回头就会看见季均在自己身后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
这一切美得就像梦··可是梦里的只有分别和苦痛,王明想,原来真正的生活比梦那么好··逛的很尽兴,再加上季均一直在自己的身后,不知觉的脚步加快了,可是到底是年前一夜,这一下就冲散了王明和季均,王明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大楼,奇怪的是,大楼紧闭,门前也没多少人,等王明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出了买卖的集市,难怪身后没人,王明正准备回头往回走去找季均,不然一会相公该着急了,等王明抬头辨路的时候,看见前面的牌匾,什么菊。
·什么阁···虽然季均不曾落下教导王明识字,但到底时间甚是短暂,能认出的字有限··王明想起来自己好久没有去见玉狐了,好像他就是住在什么菊阁的,王明想,这肯定是玉狐的家,既然都到这了,就去见见玉狐,一会再去找相公。
想着,王明就绕道弄菊阁的后面想找到上次进去的那个角门·不一会功夫真给找到了,王明正想敲门,就想起来玉狐给他说的敲门的方法,三长两短,连着敲了三下都没有人来开门,王明想着大概玉狐不在,有些失望,若是不在,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又敲了一下,正准备走呢,门就被玉狐打开了。
还是同以前一样,玉狐倚靠在门侧,还是一样的美,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和哀伤··看见了王明笑了笑:“进来吧·”·王明跟着玉狐进了屋子,看屋子里的摆设还是原来那个屋子,只是王明明显觉得没有以前的暖和了,连桌上的茶水都是凉的。
“坐吧·”·“玉狐····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等坐下了王明犹豫了以后才开始询问。
玉狐看了看眼前的王明,开口:“若是有呢你当怎么办·”·玉狐看着王明的眼神让王明一震,这样的眼神让王明想到了自己·那个跪在自家院子死活不认错的王明,那个梦里离开季府的王明。
那个夜夜思念季均的王明··“····我···我···玉狐··。
”·“傻子,你连自己都帮不了又怎么能帮得了我·”·“玉狐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儿那你跟我回去住吧,相公很疼我的,他会收留你的,季府很大,会有你住的地方的,饭我也可以分你一半的,我知道,一定是这儿的人欺负你不给你送东西了,就像季府那些下人不给我送东西一样,玉狐,和我走吧。
我···我能帮你的·”·王明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玉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等他说完了,玉狐如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抚上王明的脸:“这块胎记毁了这脸,王明你是不是不喜欢它”·“。
·习惯就好了,反正我又不常照镜子·”·“呵呵,你眼睛真漂亮,是这些年我见过最真的·”玉狐的手指移到了王明的眼睛上。
“玉狐····”·收回手,玉狐顺手给王明把了把脉,不出意外还是处子··“王明,你喜欢季均吗”·听到玉狐这么问,王明傻了,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不喜欢吗不,若是不喜欢为什么现在会耳红心跳·王明害羞的点点头。
“那他喜欢你吗”·“我不知道·····相公对我很好·”·玉狐看着一脸迷茫的王明,大概是喜欢的吧,不然怎么会对他这么好,还保持着王明的这一份傻气。
只是身份不能对等的感情······“王明,你说配不配得上是谁说了算·”王明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其实玉狐也没等王明说什么就自顾自的说着。
“没想到他看我一眼都会那样嫌弃,怎么能怪他呢,我那么脏,可是就因为这样我就没资格了吗·想来我也挺贱的,风尘中还说什么爱情,到头来抵不上正主的一丝头发。”
“玉狐,你要是想哭···就···就哭吧”王明看见玉狐眼里的绝望,是,和梦里的王明多么像,那个在雪里站了许久却迟迟哭不出来的王明。
那样的哀伤··“哭我早就没有了那个累赘的东西了,我是卑鄙,我是贱,我是不择手段,但是王明,我只是尽我全部去争取我想要的罢了。
什么人骂我我都不在乎,什么人折磨我我都不在乎,只有他不行,呵呵呵·····”玉狐说话的时候没有起伏,到后来轻笑起来。
可是王明恨害怕,这样的哀伤是沉重的像墨色一样的黑夜··“玉狐,你不要做傻事,你不能····死·”·“你如何会这样认为”·“因为。
·因为···你的心已经死了·”·“哈哈哈,真是为难你了,一个傻小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来来来,我给你个好东西。”
没等王明反映过来,玉狐就在柜子里找着什么,不一会就递给王明两瓶东西··“今天哥哥就给你讲讲什么事洞房,这房中之术啊,你还真得好好给我学学,这都嫁进季府里,等你。
··之前怎么着也得把季家少爷吃了,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玉狐本想说等你同我一样心死之前,可转念一想,或许这傻小子没准有傻福呢。
突然间的玉狐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初见的模样,整张脸上一丝刚才的哀伤都瞧不见,把王明按着在椅子上坐好,拿起一本小册子,阴笑的看着王明··。
······王明从玉狐那出来的时候脸又热又红,连心脏也突突的一直跳,原来洞房·····正独自发呆呢就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你又乱跑到哪去了我找了半个时辰,明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脸怎么这么热生病了”·“没有没有没有,我没事,没事,相公,我,我们回去吧。”
说完王明就急急的走去··季均奇怪的看着前面似乎是害羞的王明,不对劲,回头看看旁边“弄菊阁”几个大字,有些了然的笑笑··难道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这弄菊阁。
·也真是大胆······☆、第 30 章·第三十章·大年三十一早,大家都起得很早,这一日该是忙碌的,季府的下人们更是起得早,都在为晚上的团圆饭准备着呢。
而季均此时有些郁闷了,王明自从昨天回来之后一直就不对劲,时不时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然就自己一个人坐着发呆,发呆的时候表情还变化着,有时候是害羞的不行的表情,有时候又带了点忧伤,有时候还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虽然季均大概猜到了王明昨天可能看见了些东西,但是看自己夫郎现在的状况倒真是让季均有些不理解··“怎么了明儿一直坐在这做什么”·王明见季均坐到自己的旁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昨日玉狐告诉了王明什么才是真正的洞房,王明也知道了只要洞房了之后才是真正的夫夫,王明想问问为什么季均没有告诉自己是嫌弃自己吗是因为自己长得不好看所以才没说王明不明白,确实刚知道的时候很失落,但是季均已经对自己很好了,王明不想在让季均烦恼了,因为自己,季均和季父已经不好了。
可是王明知道,不洞房就没有孩子,王明想和季均生小孩,但是王明不知道季均愿不愿意··玉狐说,季均愿不愿意王明都应该去试试,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得不到别人的爱。
玉狐说这话的时候垂下了眼睑,但是王明却莫名的听懂了·季均对自己多好自己知道·王明决定今晚试试,若是季均不愿意那么王明就答应让王柔嫁进来,季均不能没有孩子的。
昨天走的时候玉狐塞给王明的两个瓶子,一个是让人起兴致的弄菊阁常用的媚药,而另一个就是润滑剂·玉狐也细细给王明说过该如何用这两个东西··今晚。
······“没事没事,我就是···我就是饿了···”·快到晚上的时候,府里更忙了,季均被季父叫去季父的卧室单独见自己的爹爹去了,这季老爷,也是个痴情的人。
王明偷偷的将药装在自己的身上就到院子里随便走走,心里还在想着该怎么给季均下药呢,想得入神没有听见身后杨合叫他的声音,本来杨合见王明一个人在院子里溜达就想上去和他说说话,问问他那天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可是叫了几声王明都没听见,却见到从王明的身上掉下来什么东西滚到了雪地里。
杨合拾起来想还给王明,之见是一个精致的瓷瓶,出于好奇杨合打开了瓶塞放到鼻子边嗅了嗅·这是····媚药·杨合奇怪,这王明身上有媚药是要做什么难道。
····似乎想通了什么,杨合将瓶子里的药全都倒在了地上,最后又从身上摸出了一青一白两个瓷瓶,先将白色瓷瓶里的东西倒进王明那个瓷瓶,不就又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等王明瓶子里的东西倒空了之后,杨合将青色瓷瓶里的东子倒进了王明的瓷瓶,然后将瓶子放回了原处,自己则找了个地方等着王明回来。
不出所料,王明沿路回来正焦急找着什么东西,王明看见那个瓶子的时候着急的弯下腰去捡起来,这时候杨合突然出现在王明的什么和王明打招呼,把焦急的王明吓了一大跳,脚底踩滑,看着就要跌倒了,杨合见王明这样就伸手去拉了一下王明的手腕,手指放在了王明的脉处。
虽然是略扶了一下,可是对于以后的鬼医杨合来说也够了,果然如此·得到答案的杨合满意的眯了眯眼··王明站稳后下意识的挣脱杨合,往后退了几步··“少夫人站稳,雪天路滑的,摔了可就不好了。”
“多谢···多谢,我有事···先走了·”·杨合看着王明走远的身影,或许今晚有场好戏。
回房之后,王明将怀里的瓶子拿出来打开看了看,还好没有被杨合发现· ·大年三十这日晚上当然要吃团圆饭,今年季家一起的吃饭的人比往年多了很多,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彼此不合,但是借着节气总不会发作的太厉害,待下人们将饭菜都上齐,季父就招呼这王海和杨合等入座了,季均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也拉着王明坐下了。
席上,季父依旧和王海似乎很聊得来的样子,时不时还会劝劝季均关于娶妾夫郎的事,只是在季均一如既往的拒绝下放弃了,而今天的杨合和王明都很安静的吃着饭没有多余的话。
重生婚恋布衣生活·王明在季父说话的时候本就不会去说什么,更何况现在还加了王海·而且现在王明一门心思想的是另外一件事··至于杨合,则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观察王明,他想知道王明什么时候会动手。
可是让杨合失望的事,知道团圆饭吃完王明都没有在季均的饮食里放,难道自己猜错了·季府的人还没有吃完饭就听见烟花响彻了天空,弄得人心里痒痒的,迫不及待的想去外面看看,不自觉的大家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不一会就吃完了到院子里赏烟花去了。
烟花升上空中然后炸开的声音都那么震耳,然后在天空炸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此时的季府的众人都抬头看着天上,间或指着天上叫周围的人看,那绽开的烟花才美呢。
季均把王明搂在怀里,前生今世,这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宝贝看烟花,怀抱里的温热是那些哀伤年头梦里的景象,满足,这是季均现在的感受,真的是无比的满足··“好看吗”·“好看”·“明儿,每年我们都一起看烟花,以后,和我们的孩子一起看烟花。”
“孩子····相公,我们会有孩子吗”·“笨蛋,怎么会没有还是说明儿不喜欢孩子”·“喜欢,我想给相公生孩子。”
听到季均说我们的孩子,王明高兴极了,那今晚自己要做的事相公应该不会生气吧王明害羞纠结的想着,或许是今晚烟花绽放的太美的缘故,王明心满满的。
许是见外面的人放着烟花,季府里那些年纪不大的人也放起了烟花,烟花升空的声音拽回来王明的思绪,眼睛盯着放烟花的人··“明儿也想玩”·点点头:“想”·季均笑笑,吩咐下人去拿些烟花来,和王明一起放起来。
王明接过季均手里的火种,小心翼翼的靠近烟花,将烟花点燃了,然后把手里的火种一扔快速的向后退去,季均见王明可爱的样子,早在王明退后的时候就张开怀抱等着了,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王明刚退到季均怀里,烟花升上天空绽放了,仿佛是在王明季均头顶上炸开。
“好美啊”·兴致上来的王明连着放了好几个,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在外面看烟花的人也没剩几个了,而天空上也只有少许几只烟花绽放的样子,看了呢是临近收场了,是啊,午夜过了,这已经是第二年了。
王明看了看时辰,已是第二年的第一个时辰了·伸手到怀里拿出个东西来··“相公,这个送给你·”·在王明拿出钱袋的那一霎那,季均眉头皱了皱,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眼前这个宝贝眼里全是期待,纵使这个钱袋在上辈子的寓意不好,但是自己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季均··“很好看,明儿绣得很好看,我会日日贴身带着,这是明儿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边说着边将东西贴身放着,动作里都能看出珍惜,好像这是很值钱的东西一样··王明脸红了··气氛正好,突然听到下人来报,说季父请季均去大厅,有话要讲。
“我先回房了,相公快去吧·”·“嗯,你也累了,回房等我·”·“好·”·王明回房的路上遇见了自己的爹爹,王英。
“王明,爹爹有些话想对你说·”·王明知道王英应该是来劝自己的,可是这是自己的爹爹,虽然对自己不太好,可终究对自己有恩··“爹爹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王英看着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这些年来王英确实没有好好看过他,家里有柔儿的存在,这个大儿子倒真是被自己忽略太多,如今嫁到季家,也是好的,只是想到柔儿,王英没有忘记来这的目的。
“你嫁到这来季家没有亏待你吧”·“爹爹不是都看到了·”王明很少和王英单独相处,多少有些不自在··“是啊,我也看到了,你在这过得挺好的,可是,王明啊,你是哥哥,你就忍心看着你弟弟难过受苦”·“爹爹,不是我不同意,是相公不愿意。
再说了,王柔那样好的条件,为什么非得嫁进季家来”若是换做以前的王明,没准会和王英呛起来,可如今的王明只是有些不耐烦,不想在季府里给季均热麻烦。
“这整个绘镇,季家是头等的,大哥儿,季少爷的事我和你父亲会再想办法的,可是你得先同意啊,你也知道季少爷把你当宝,王明,不是我说,现在季少爷对你这么好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你你就能保证他一直对你这么好听爹爹的话,只要你松口让柔儿嫁进来,到时候季少爷就是你们兄弟的,就算以后季少爷不在对你好了,还有柔儿在,他是你弟弟,以后季家看在这份上也不会怎么着你,你。
···”·“我不会答应的,爹爹你就不要再说了·”没等王英说完王明就打断他“爹爹回去睡觉吧,我也要回房间了。”
说完,王明就越过王英准备回去··“你王明,你难道忘了吗你六岁那年,当初···。
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回来你忘了当初答应我的事了”·王明的脚步顿住··“我没忘,可是,爹爹,我也是你的儿子。”
说完,这次的王明没有任何停顿,回房了··回房之后的王明先把门关好,六岁那年,王海想把王明卖掉,是王英不忍心才···。
·甩了甩头,逼自己把刚才的事都忘记··王明拿起杯子先倒了一杯水,随后从怀里拿出玉狐给的那个瓶子,将瓶子里的东西倒了些在杯子了,晃了晃,知道杯中水看起来没有异样才放回到桌上。
做完这一切的王明坐下来紧张的看着杯子,听着门外的声音··等了一会还没见季均回来,王明绷紧的神经稍稍松懈了点,趴在桌上看着自己倒的那杯水,自言自语。
“玉狐说你很厉害的·”·“我就靠你了·”·“你说相公会不会讨厌我”·“不会的,相公怎么会讨厌我呢他对我这么好。
没有人像他那样对我好了......”·“要是相公讨厌我了怎么办”·“他们都说相公早晚会讨厌我的,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相公会对我好呢”·。
·····王明正自言自语的起劲,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抬头一看,是季均回来了··王明连忙站起来,才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你回来了”·“嗯”季均走到王明身边“怎么还没睡不困吗”·“不困,相公你渴不渴”说着端起水递到季均面前“我给你倒的水。
····”·季均见王明脸上明显写着---喝吧喝吧·虽然觉得奇怪,但这是王明递给他的水,就算是一杯毒酒,想来季均都不会有半分迟疑,何况,季均知道自己的宝贝永远都不会这么做,只是不知道今日宝贝是要做什么。
季均端起杯子一口饮尽了···☆、第 31 章·第三十一章·王明见季均没有半分犹豫喝完自己递给他的那杯水,自己心里说不上来是怎么样的感受,季均喝完后,王明看着季均。
“有什么感觉没有有没有很热”·“热没有,怎么了这水有什么奇特的”·“没有没有,就。
·就是一杯普通的水,哈哈哈·”说完,王明转过身子,奇怪啊,玉狐明明说这药喝完就会见效的·季均见王明在那自言自语,也不打断他,自家的宝贝也会有些秘密,随后季均走向床铺把床铺好。
“明儿,你不困”·“啊,困了·”·“过来睡觉吧,明日事情也不会少,快过来·”·“哦”·仍然和往常一样,季均搂着王明进入梦乡。
大年初一,是个新的景象,这天在燕朝百姓的眼里是出门游玩,或是呆在家里的火炉旁不动弹的·忙忙碌碌一年,这年头的三天当然是要好好休息的,是以,这天,大家伙都是要好好睡个懒觉的。
·季均从睡梦中醒来,不适的眨眨眼,天都大亮了这一觉怎么睡得这样长季均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身边好像有个人,顿时有些奇怪,自己尚未娶夫郎,这会是谁·王明睡梦中觉得身边季均动了动,也睁开眼来。
“相公你醒了”说完坐起身子来··“丑八怪啊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季均看到身边人的长相时候,吓得从床上跳到地上去,眼里的震惊、嫌弃那么明显。
床上的王明显得很无措,一觉醒来而已,怎么相公要那么说,为什么相公眼里会有那样的表情··“我···相公,我是你夫郎啊,我们成亲快半年了,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说着王明下床连鞋都没有穿,走到季均身边伸手想碰碰季均的手臂,许是看透了王明的意图,季均皱着眉头躲开了。
“我没事,好得很,你说你是我夫郎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娶你这么个丑八怪”边说着季均边穿上衣服·怎么一觉醒来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什么夫郎季均明明记得做生意遇到了意外昏过去,怎么醒来连夫郎都有了,还是个。
··不行,得去问问父亲,怎么会同意自己娶这么个夫郎··草草穿好衣服,季均随便用毛巾擦了擦脸,没有回头看王明一眼就出门了,仿佛身后的是洪水猛兽一样。
王明看着匆匆出门的季均,没有穿鞋,也没有穿上衣服,仅着中衣在地上站了许久··原来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吗·思绪很乱,王明没有理清楚,不一会就人听到外面有人声,整个季府都醒了,没有再继续多想,王明准备穿衣服,手里刚把衣服拿起来准备穿上就看见有一个东西掉到了地上。
往常季均王明睡觉时衣服都是放在一起的,今天起床时,季均是从衣柜里自己拿的衣服,自然没碰昨晚放在一起的衣服,现在王明拿衣服自然就碰到了季均的衣服,而从季均衣服里掉出来的自然是昨晚王明送给季均的那个钱袋。
王明看到钱袋时有些愣住了,随后捡起来和那张纸贴着胸口放着··昨夜还说要贴身放着的,今天一早就被丢了··待王明穿好后犹豫了下要不要出去·王明是单纯,但是那只是在某些事上,何况人总要长大,相公已经不是昨晚的相公,他变成了梦里那个,那个骂自己丑八怪,眼里充满嫌弃的季少爷。
只怕现在季府上下都知道了,一觉睡到中午,其实王明有些饿了,若是往常,季均早就担心王明饿不饿,有没有喝药,而今天好像大家都忘了,在桌边坐了许久··季均出了房间之后就直奔季父的卧室,不一会就知道自己为何会娶王明了,又听说这近半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季均深感不可思议,尔后又听到王明一家都在季府,季均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今早已经见过王明的长相了,虽然没见过王柔长什么样,但是这王家季均可是万万不想在和其有什么关系了。
是以关于娶王柔做妾夫郎的事,季均没有答应·父子俩说了好一会,季父为儿子的醒悟高兴不已,当下就叫人备膳·把府里的客人都叫上,季父要大家一起好好吃个饭。
当然这些人里没有王明,此时的季父和季均都不想看见王明··吃饭的时候王海一家大底知道了季少爷‘改邪归正’了,都是一片恭喜,王柔自然没有说话,可他眼底的笑意还是让季均发现了,这些都让季均对王家很反感,不过想到这王家竟然生出那样一个哥儿,倒也有些了然的意思。
而杨合则更多的是奇怪,看样子季均是喝下了自己掉包的药,只是那药的药效怎么会····看季少爷的样子倒像是失忆,昨晚自己给王明掉包的是‘反目’,是挑起有情人之间的不合的类似□□的种类,这药是杨合游历苗疆的时候偶然所得,药效不过几个时辰,发作也应是昨晚,可今日。
··不由得杨合陷入了沉思··重生婚恋布衣生活·谣言本就传得快,更何况小小的季府,这一日王明仿佛回到了王家村那样的时光,这一日王明没有见到季均。
没有人关心王明是否吃饭,没有人再叮嘱王明耀喝药,屋里的炉子早已冰冷了,虽然周江还惦记着换,可王明的心一点点的变凉了· 这一日王明没有出这个屋子,王明竟然不知道自己也会怕,怕在看到季府下人的嘲讽,怕见到自己父母说的果然如此,最怕的或许还是季均的讨厌吧。
以前那个王明怕吗以前的王明怎么会怕,以前的王明习惯了呀,以前的王明没有人护着,痛着痛着就不怕了,可是现在的王明知道了什么是温暖,知道了有他在没有人敢伤害你的心悸。
怕的是失去··王明的大年初一就这么过去了,夜晚悄悄来临,王明在屋子里点起了灯,他一直在等,等季均回房睡觉,也许今天只是梦,是王明做的一个梦,梦醒了,一切就会好了,可惜在椅子上坐到天亮季均都没有回来。
季均这个大年初一过得很烦躁,和父亲说完话后就和周江上街闲逛了,期间问了问关于王明的事,听见周江说完,季均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那样的真是自己若说不是,怎么会这么了解季家,若说是,自己又怎么可能对那么个丑八怪青睐有加·回府后想着晚上还要见王明季均更加的烦躁,所以叫人收拾出一间客房来,季均暂时就住那了。
季均不知道王明等了他一夜·大概季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理会的吧··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王明就偷偷的出门了,他想了很久,季均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也许是季均突然醒悟了,但是那天晚上季均喝了自己递的那杯水,王明想去问问玉狐,就算什么也得不到,王明也想去问问他。
等王明走到以前见玉狐的那个角门处,才发现那里早已经被大火烧了,连着角门的那个屋子都被大火烧没了,只是有些乞丐在那里避寒·瞬间王明的心如坠冰窟,玉狐。
·发生了什么·王明的表情变得狰狞,抓起旁边的乞丐追问这是怎么回事,许是王明脸上的表情狰狞吓到了乞丐,他将他知道的都说了。
原来弄菊阁头牌玉狐的屋子在年前几日就莫名的起火了,那晚火势太大,没来及扑灭,至于这头牌啊,据说在火灭了之后却怎么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有的人说他是想逃离这个勾栏院才放火烧了自己的屋子,也有人说他是被人害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总之玉狐就是消失了。
乞丐说完,王明慢慢的放开他,想起那天见到玉狐时,他眼里的死志,眼泪慢慢的滑出眼眶,王明自己都不知道是为自己哭还是为玉狐,这是六岁之后自己第一次哭,为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也为自己的梦。
只是眼泪在走到季府门前就干了,王明看见前面季府的牌子,抹了抹脸···☆、第 32 章·第三十二章·初二,大多数季府的家丁都是有假的,守门的自然也不多,只有两个家仆而已,这两个家仆显然是刚醒,见王明从外面回来一副奇怪的样子,今天早上也没见王明出去啊。
“少夫人这是刚回来奴才今个儿早上也没见你出门啊”·王明心里还想着事,没有注意到仆人的问题,家仆见王明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心下不免鄙夷。
“还真把自个当少夫人,哼,少爷这下醒悟了,看你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当没听见,王明径直朝房里走去,只是没想到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王明看见了季均,他一个人在院里赏梅。
“相公····”·季均听见有人叫自己相公先是奇怪,马上又想起来自己那个便宜夫郎··“你怎么在这”·“我。
·”·“行了行了,我还有事·”说完抬脚准备走··“相公等一下,这个,你说····你还要吗”·季均看着王明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那是个钱袋,本来没有什么,只是上面梅花绣得传神,倒不失为一件精品。
鬼使神差的季均接下了··“行了,我收下了,你回去吧·”·王明看着季均走远,幸好,你没有拒绝·这一天王明低沉的心情好像好了一点,瞬间觉得自己饿了。
可是此时的季府里却没有人在记得自己是不是饿肚子了··没办法,王明只好自己找点吃的垫着了··时间总是一点一点过着,那之后的几天王明没再见季均,倒是听见下人的冷嘲热讽比较多,王明也学乖了,很少出房间,他觉得也许哪天季均就会回来看看他呢原来人走到这一步总是还会带些期望,就像小时候爹爹总还是会偶尔关心一下一样,都是在贪恋那样的温暖。
好在季府还有人记得给自己送些吃得,王明觉得大概一切都不算糟,只要没有离开季均,这一切都不算糟··年初八,各家各户做生意的都出摊了,街上很热闹,王明这几日都在季府里呆着,本来会觉得今年会是王明这么大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世事难料,对于王明来说那些美好竟然转瞬而逝。
听着府里下人说今日街上很热闹,王明本想让季均带他去看看的,可惜如今走在这街上的只是自己一个人而已··街上确实热闹,每个人脸上露出来都是喜悦和意犹未尽,那种独属于年的意犹未尽,或是期盼,对于新的一年的期盼罢。
王明只身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许是因为冬天还没走远,又或许化雪天总是寒冷的,在热闹的人群里,王明感到有些冷,裹紧了衣服,将脖子缩到衣服里,这样还暖和一些,也正是因为如此,没有人注意到王明脸上的胎记。
也免了王明的尬尴··一路走走停停看看,王明有些饿了,只可惜身上没有带钱,想着忍一下就过去了,可转过头就看见街对面有卖糖葫芦的,不觉得就想到那个为自己买糖葫芦的人,一时有些唏嘘,只是这世上有些事真的是无巧不成书。
王明没有想到会见到季均,还有他身边的王柔··隔着一条街,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王明看见季均对王柔微笑,王明见王柔害羞的低头一笑,王明看见季均亲自挑了串糖葫芦递给王柔,王明看见季均的温柔都给了王柔。
王明只是安静的看着,觉得更冷了··其实早就知道,府里的下人都在说季老爷总是叫季均带王柔出去逛逛,府里的下人都夸着王柔,就连周江也隐约的提了提·只是王明不想听,也不愿听而已。
总想着等季均亲口说出来·只有自己知道,他连季均的面都见不到··浑浑噩噩的走着,何时回到季府的王明不知道,等王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站在季均最喜欢的梅花树旁,而旁边是曾近季父罚自己跪的池边。
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王明转过身,就看见季均和王柔··王柔和季均看到王明也是一怔,季均是因为奇怪,这几日王明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当然也有自己不想见他的原因,自己已经想不起来和王明相处的时光,当下自己的面子也不允许自己在对王明那么好,甚至季均觉得那半年的自己简直是疯了,正好父亲一心想撮合自己和王柔,虽然季均不会娶王柔,但是王柔好歹是个俊秀的哥儿,用来打发自己无聊的日子正好。
今天见到王明,季均有些意外,王明比起刚见他的那会瘦了些,本就小的个子显得更小了··而王柔看见王明则是有些心虚,他还不确定身边的季少爷是不是真的醒悟了,一直自信的王柔也有不那么自信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哥哥,为了自己在季均眼里形象,王柔还是走上前去打招呼了。
“哥哥·”·王明没有答应,王柔显得有些尴尬··“你怎么在这”这是季均问的话··“相公。
·我好久没见你了,你看,这梅花都谢了·”·听王明这么说,季均眼里也有些可惜··王柔见季均露出这样的表情,从怀里拿出一物。
“季少爷不必可惜,看着钱袋上的梅花不是绣得精致”·从王柔拿出那个钱袋时,王明就愣住了··“王柔,你这个钱袋从哪里来的”王明一把抓住王柔的手,很大的劲。
“哥,你干什么,我手很痛快放开”·“它你怎么得的”·“哥你发什么疯这是季少爷送我的,你快放开”·“行了,王明你发什么疯快放开你弟弟。”
季均说着向前走几步想去分开他俩,因为离王柔较近,在王明眼里就是要去揽着王柔一样··王明抓着王柔的手,另一只手伸去夺王柔手里握着的钱袋,可是这日正是化雪,本来就湿滑,再加上王明站的有事池边,一个没站稳就向后倒去,下意识的王明就抓紧手里的东西想以此来阻止下坠,却不料把自己和王柔都带往湖里去了。
而季均没有拉住,就看见王家两兄弟都掉到了池里·等季均回过神来看向湖里的时候,看见王明显然是会水的,而一旁的王柔就惨了,不会水的在里面扑腾,季均叫了句来人,就跳下去把王柔救上来了。
“来人,去请大夫”说完就抱着王柔进屋了··等岸上的人都走远了王明还在池里泡着,手里紧紧的握着自己夺回来的钱袋·看来这一场闹剧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王明笑了牵动嘴角,不是苦笑,也没有哀伤··爬上岸边,被风一吹,王明才觉得冷,刺骨的冷·这下才想起回屋换衣服··回到房里,将外衣一脱,王明突然想想起什么一样,往心口一摸,才发现那张自己那么珍惜的纸已经被水泡糊了,成了一团黑白相间看不清的纸糊。
没有换衣服,王明将这团纸糊放到了钱袋里,手一捏沥出了一地水··换好衣服后,王明将这个没有干透的东西依然随身携带··才做好一切,就看见周江来叫自己了。
季少爷有请···☆、第 33 章·作者有话要说:16号忘记更新了,所以今天双更~·第三十三章·王明跟着周江后面走着,不一会就走到了目的地,原来是王柔在季家住的客房,房间里好不热闹,该有的人一个不少,只是没有季父,是了,季父今日出门见客去了。
怕是又要几日才能回来·还未进门就听见王海和王英关心王柔的声音··“柔儿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柔儿,来喝点姜汤,这王明也太狠了,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一会见了他,父亲给你出气”·王海的话音刚落,王明就进屋了,还是那身湿透的衣服,连着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王明你怎么把你弟弟给推道池子里,你不知道他不会水吗这天这么冷,要是我的柔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柔儿给父亲说说,是不是王明推得你不要怕,父亲还有季少爷都会给你做主”·“我。
·爹爹····”王柔没有说明白,只是苍白的脸上的好一副柔弱··“我没有推他·”面对王海的指责,王明没有悲喜,只是静静的看着季均“我没有推他,你知道的。”
“你没有推,可是他也是因为你而落水的,王明,你不该推卸责任·”季均见到王明安静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堵·“你怎么没把衣服给换了”·没等王明回答季均的问题,杨合就开口了。
“少夫人,你虽然没有推王柔小哥儿,可是王柔小哥儿手上有淤青,这不是推···难不成是拉下水的”杨合玩味的看着王明。
“好你个王明你要死就去死,你怎么这么恶毒,要拉你弟弟下水啊,我知道了,你自己会水,你这是要淹死你弟弟哎呀你这个孽子,看我不打死你”说着王海就要走上前打王明。
季均给周江使了个眼色,周江拦住了王海,王海怒了“季少爷这是干什么啊我打死这个要害死自己亲弟弟的孽子”·“这是季府,还轮不到你做主”季均不满“王明你还有什么话说王柔究竟是不是你故意拉下水的”·重生婚恋布衣生活·王明没有说话,慢慢的环顾了一周,看着这站在自己周围质问和指责的人,王明很无奈,最后眼光落在季均脸上时,闪过一瞬的绝望,随后马上变成了那个季均和王明初遇的王明。
可惜,现在的季均都不记得了··“季少爷当时不看到了吗再说是又怎么样怎么季少爷还要那我送给官府”·季均很惊讶,而杨合捕捉到王明一闪而逝的绝望时,竟然会觉得有些愧疚和心疼。
“王明,你当我不敢没想到你心这么狠·”季均压低了声音,可正是这样,王明知道他动怒了··季均是怒了,不是因为王柔,季均对王柔还看不上眼,季均没想到的是王明居然会威胁他,这个认知让季均觉得不舒服,你算什么竟敢这么做,真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吗·“作为季府少夫人心肠如此狠毒,来人,请少夫人回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后院子半步。”
季均话音刚落就有人进来拉着王明出去,王明挣脱了下人的束缚,转身走时回头看了看季均,唇边荡漾着笑容,一如初见··不知为何看到王明嘴边的笑,季均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这样的感觉让他很焦躁。
“周江吩咐下去,这件事谁也不能透露出去,谁要是在外面多说半句,家法伺候·”·“是,少爷·”·“王老,杨大夫,也希望你们不要到处宣扬,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季均的话虽然没有命令,但是王海他们还是一抖·当然除了杨合,他还在想王明的那个眼神还有出门时回头的那个笑容,连杨合自己也不知道,这心疼从何而来。
季均没有关注王海众人的表情如何,焦躁的季均不想在这呆着,出了门··王明被禁足了,竟然和梦境重合了,王明自嘲的想着,站在院子里抬头望了望天空,都黑透了,这初春也真是,连个月亮也没有,现下季府的灯也暗了,显得更黑了。
正胡思乱想,就听见有人叫自己··“少夫人···少夫人···”·“周江,你怎么来了·”·“我。
·少夫人你吃点东西吧,都一天没吃饭了·”说着,周江就塞了两个馒头到王明手里·“也不知道少爷气什么时候能消,你这一天都没吃了,先吃点垫垫。”
王明感受着手里已经发冷的馒头··“为什么”·“哎,少夫人,以前你被老爷罚跪的时候少爷就给我说过要我在季府看顾你点,虽然现在少爷忘了,哎,但是我总不能忘,我们做奴才的......”·王明将馒头塞进嘴里,听着周江的絮絮叨叨,以前怎么没发现周江是这么啰嗦的一个人呢,三两下就吃掉了一个馒头。·“少夫人你也别觉得奇怪,我也是怕哪天少爷又想起什么。
·哎呀,不能多说了,少夫人我就先回去了·”话还没说完,周江又匆匆跑走了··望着周江跑走的方向,王明动了动嘴唇,谢谢··没过几日,季父回来了,每年过年季父都要去拜访老友,今年也不意外,而令他惊喜的是,今年刚回府就听到个好消息,季少爷醒悟了,季父很是高兴。
季府上一片父慈子孝,其乐融融·仿佛谁都忘记了那个在季府禁足的少夫人··正月里,王海一家也不能在季府多住了,农家事忙,况且今年王海家是哪一家的亲戚都没走,本就不太妥当,可王柔和季少爷的事八字还没一撇,王海心里着实着急。
无奈,也只得找到季老爷直说了··“亲家,您看柔儿和季少爷的婚事......”·季父瞧着王海谄媚的样子,心中顿时生出一阵厌恶,当初是被季均宠爱王明那样子气急了才着急给季均纳个妾夫郎,如今儿子已经醒悟,尚且给季父说过不喜王家人,季父想来也是,不管这王家二哥是何等模样,季父如今这样,却是拜王家所赐,想到这里,季父心中更是一阵厌恶。
·“唉····亲家有所不知,均儿醒悟之后心中烦闷,不在想提这纳妾一事,只当是他两个没有缘分吧·前几日我听说亲家家中忙碌该是早些回去了。”
话中已有赶人之意,其实季父现在也才发现王海夫夫不是什么好东西,同样都是儿子,虽说大儿子面相差了些,可王海的心真是偏的厉害,现在回想起来,王明那孩子那样的性子也真是被这对夫夫给养出来的。
王海哪里听不出来季父的意思,当下有些不悦,但奈何在季父的地盘上不敢撒野,也只得悻悻而归·好在回去的时候,季父安排送了些节礼,数量不少,让回村的王海在同村面前好生炫耀了一番。
而杨合也是个闲不住的人,在季府住了几日之后便觉得腻了,就跟季老爷告辞了,本想和季少爷说几句话,但想到上次季少爷阴沉的表情就觉得背后一阵冷汗,也就作罢了。
倒是走之前想去瞧瞧季府的少夫人,可刚走没几步就被拦下了·王明在怎么杨也是季府的少夫人,怎好单独见外男到底,杨合还是告辞离了季府。
该走的人走了之后,季府上顿时安静了许多··季均也开始忙碌起生意,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底,季府的人仿佛都忘记了还有个少夫人的存在,就连王明,也甚少提及王明。
大家都以为少爷忘了那个丑八怪··日子似乎回到了大半年前的样子,而这日季父收到了来自京城曲家的请帖·曲家有三子,大儿子曲森继承家业,随曲老经商,是块经商的好材料,如今曲家的生意大多是在曲森手上,二子曲炜是个哥儿,只是还未出嫁,三子曲林,才识过人,已入仕途。
在当今圣上面前甚是被看重,只是前些日子出了那样事情,如今被贬在外·季父手里这份请帖正是曲家儿子的婚贴,原来这曲二少爷也到了出嫁的时候,这下,少不得要到曲家去贺喜一二。
“哈哈,均儿你看为父正准备到曲兄府上做客一二,不曾想这喜事来的这样及时,周伯,赶紧去备贺礼,捡上好的挑,均儿,这几日准备准备,随为父一起去吃喜酒罢。”
“父亲......我们和曲家何时有如此交情”季均略微不解,怎么自己一觉醒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这孩子,醒悟了是好事,怎么倒像是都忘记了”季父说罢叹了口气“莫不是上次的伤还没好全小杨公子昨日已离开府上了,我瞧着他医术像是个好的......周伯,去请顾大夫到府上一趟吧。”
“请大夫做什么”季均皱了皱眉“只是不愿意记住那些糟心事,父亲莫要小题大做了,孩儿有些累了,先下去休息了·”·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自己住的院子,如今王明就被关在这个院子里,而季均自己也睡了好几日的客房,季均一想到自己竟会娶了个丑八怪,还是个乡野哥儿做正夫郎就一阵气闷,可更让他奇怪的是,自那日醒来,自个确实是失忆了,已然忘了和那大半年发生的全部事情,现在听旁人说起像是听话本似得,若不是他人每每提到些许场景自己心中一闪而过的熟悉之感,季均真当是笑话来听的。
只是这偶尔夜间划过心头的心疼是怎么一回事··☆、第 34 章·第三十四章·“少爷少爷可是要去看看少夫人”周江见少爷在后院前驻足许久,不禁提醒道。
季均没有说话,只是瞧见后院里的红梅不似先前开得好了,隐隐有倾颓之意··“后院的红梅是谁打理的”·“是府里的花草师傅刘力,只是自从少夫人入府之后,大多数时间这后院的几株都是少夫人收拾的,少夫人出身乡野,做这个很是拿手......”·“行了,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以后这后院的红梅也不用叫人打理了。”
周江听了,连忙应了,看来少爷是真的正常了,可周江心里却总是有些不安,虽然自己也极其看不上那样的少夫人,可一切反生的太快,到叫周江接受不了了··季均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殊不知今日所说全落尽了王明的耳朵里。
被关在院子里多日,王明竟好像习惯了似得,其实对于农家出身,又是不得父母宠爱的他来说,住这样好的屋子,每日三餐也不曾短缺已是享福了,虽说屋里再也不暖和,饭菜也大多是冷炙,这些王明都不在乎,可是他已许久没有再见到季均,他的相公了。
刚才在屋里听到人声,王明一下就认出了季均,匆忙开门想去见一见他,可是开门之后听到的确实这样一番话··却原来连他曾今碰过的红梅都厌恶上了么,王明看着季均背影,只觉得胸口赌得慌,想哭却没有眼泪。
缓缓走到快要开败的红梅前··年后近二月,雪都开始融化了,进入了春日,常言道化雪最是寒冷,可现在的王明还穿着当初落水的那套衣裳,小小的个子站在那几株快要凋零的红梅前久久不动。
来送饭的下人只是匆匆将冷掉的饭菜放到桌上就走掉了,只是消停了许久的议论又响起了了而已··“这土包子莫不是傻了吧天天盯着那快要谢的树看”·“我呸,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来一套伤春悲秋给谁看”说罢讥讽的笑了起来。
“哎,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个读书人了,在哪学的在哪学的”·“我告诉你啊......”下人渐渐走远,院子里又变得安静了。
王明不是一个想太多的人,庄稼汉吃饱就行,这些时日王明顿时觉得这才是应该的,这才应该是季府待自己的方式,自己什么都不会又怎能让季少爷为自己倾心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王明不明白为什么,难道是自己该吗难道那些日子都是做的一个梦想了许多也没理明白,索性不想了,回房抓起碗吃得痛快,须臾,送来的饭菜全都下肚,吃完后抬头无意中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样子,这些日子被养白了些,但和白皙沾不上边,脖子上的如此明显。
“哈哈哈哈哈”抹了把沾到嘴边的饭粒王明大笑起来,果然,就我这个长相如何能和季少爷相配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如何当得起季少爷倾心相待怨不得,怨不得季少爷如此对我。
只是本该如此罢了··且说季均这边,自收到请帖那日就忙着备贺礼上京,如今请帖上的日子渐进,季均和着季父上京吃酒去了·暂时把看家的活计交给了周伯。
自绘镇到京城路途并不远,马车晃晃悠悠的行了一日也到了,季家父子到了京城找了最大的客栈歇脚,一路奔波,第一日也只是各自歇下··“老爷、少爷,昨儿个我打听过了,这曲家往东城方向去就成。”
一大早,周江见季家父子要出门,连忙迎过来··“父亲可是先到曲府上”·“如今时日尚早,曲家的婚事在两日后,到不急,均儿可是有事要办。”
“回父亲,年前我在京城入了不少商号的股,现今有时间,倒是可以去好好看看”季均自那日醒来之后好多事情不记得了,在季府查账的时候发现这半年来自己居然把手伸到了京城,惊讶之余心里多是高兴的,古人云,成家立业,想来自己的家未曾成的舒心,业还能立得尚可。
“是要好好去看看,你且去罢·”话毕,季均带着周江出了客栈··京城人口众多,不是绘镇可比的,来往的马车、行人、叫卖的生意人,直叫周江看花了眼。
“少爷,这京城好繁华啊”·季均脚步未停“天子脚下,非绘镇可比·”·“是啊是啊,绘镇也就那大点地方,都逛熟了,我觉得还是京城好,少爷你看,那边卖的好些东西我都不认识。”
周江一路上边走边看,这一趟真是来得值··一路寻来,季均看到了前面的粮行,那可是京城最大的粮行-----方氏粮行·季均略顿足,就往粮行里走去。
“这位客官,可是买米正好今日刚才江南进了批上好的,看客官眼生......·”·“季大哥,你怎么来了”没等掌柜的说完,方未的声音就响起了。
“季大哥到京城怎地不通知小弟一声哦,对了,季大哥定是来曲府吃酒的”方未走到季均面前“看我,把这个给忘了·季大哥合何时到的京城现在在哪歇脚可是到曲府了”·重生婚恋布衣生活·季均还在脑内搜索方未的信息,可这少年郎一连串的问题,到让季均意外,看着架势,自己和这少年郎倒是亲近。
“回方少爷,我家少爷昨日晚些时候到的京城,现在在迎来客栈歇脚,倒是未曾到曲府拜访·”周江知晓怕是少爷不大记得住方少爷了,忙替他答道··“哎,住什么客栈,到我家住多好。”
说话间引着季均往后厢房去了··“不麻烦方小弟了,现在客栈住得甚好,下次进京,定是要叨扰的,这次便罢了·”·“行,下次一定到我府上做客。”
二人落座,方未叫人看了茶,耳后问及季均的来意,季均说明,此次来京还为了看看上次谈成的生意··“我到忘了这茬,虽说我家在京城的粮行生意是大头,可近来米价居高不下,我也很愁”说着,方未也是一副愁容“具体消息还没有,只是听说最近边塞不太平了,怕是要打仗,米价就被人哄抬上去了,也幸得季大哥家的商行和我家有往来,不然这京城最大粮行的名头也得落下了。”
“这个季某略有耳闻,本是生意上的往来,这些日子季某听下头的人说到处的米价都在涨,手里头有一两个固定来源总是好的,好在季某吃的也是这南北往来货运的饭,此事倒是不用太过着急,只是小弟在京城......”季均顿了顿,不知为何,明明不确定这仗打不打得起来,何时打得起来,但季均隐隐觉得,怕是等不到明年了。
只是如今季均不知这方未是否信得过··“季大哥有话不妨直说·”·“若是小弟信得过大哥,不妨听大哥一言,既然米价已经开始涨了......”季均停下来端起茶小嘬一口。
“季大哥的意思是......囤粮”看季均的神色自己是猜对了“可是这仗不知道能否打起来,何时打起来,此时囤粮价格不低,若是哪天价格下去了,况且这才年初,此时囤粮,到了秋收,都是陈粮了,这......”·“若是今年打起来呢。”
“若是今年打起来......若是今年打起来,哈哈哈哈”那倒是会大赚一笔,只是二人都未曾说出这话·若是今年打起来,各地征收的粮草都是仅打仗先来,那时是若有存粮,确实是只赚不赔的。
若只是心里的感觉,季均不敢把方未也拉下水,只是查账的时候季均发现半年来自己竟囤粮不少米粮,如果不是自己疯了,那就是要打仗了·再者看囤的数量,不出意外是今年。
“既然季大哥如此信任小弟,小弟自然是不负大哥美意,就赌一把”·“小弟不必如此,咱们不过是谋个富贵罢了·再说,小弟那里还有季某一分股,此举,也是为我自己。”
二人商议完,季均就告辞了,二人定好曲老家酒席上见·告别方未,季均转身看完剩下几家商行,便打算回客栈了,此时天色渐晚,初春的晚上凉意渗人,路边还有未化的积雪,路上的行人渐少。
季均和周江走在人渐少的街道,看坐落于湖畔的商家灯火,湖上泛出的点点火光倒也得意趣·说来这京城甚有趣味,与一大湖比邻,景色甚是宜人,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地方,湖畔竟多以青楼为主,倒也不失为‘湖上风光,岸上佳人。
’·季均看得出神,一时不察,被一个浑身酒气的青年撞到,堪堪站稳了··“这位兄台没事吧”这时才仔细看了面前的青年,眉目温良,英气十足,却是个佳公子,再一看衣着也讲究非常,只是有些沾灰,不过看来到不像个地痞无赖。
不过这满身的酒气很是熏人,何况手里还拿了一壶未喝完的酒··青年不曾理会季均,只是不停的灌着酒,嘴里叨念着听不大清的话语··“你这人好生无礼”季均挥挥手阻了周江。
之见那青年像是看到了什么抱着酒瓶对着湖面上的舟大喊道“越青越青你是不是在船上啊嗝......嗝.....我找了你许久......我找了你许久......怎就......找不见呢......怎就找不见呢......。”
说完,青年扶着岸边的石块倒下去,脸上没有眼泪可话语间的悲伤仿佛溢出来了,在这黑透了的夜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没来由的,季均的心头一痛,痛的竟站不住,用手死死的压住胸口,扶着道旁刚抽条的垂杨柳树压抑的呼吸,只一会的功夫,脸上全是冷汗,片刻后晕倒在青年身旁。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第 35 章·第三十五章·“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周江突然看到少爷满脸痛苦神色而后晕倒了,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当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奴才啊啊,对了,对了,先回客栈,先回客栈·”周江匆忙的找了辆马车,好在这是在京城,车把式歇的晚些。
找来马车,周江和着车夫把季均扶着上了马车,正催促马车快走,车夫问道那躺着的另一个人难道不是一起的周江才反应过来旁边醉酒的青年,又想到少爷先前还好好的,就是遇见他之后才晕倒的,指不定和他有关,回去少爷要有个三长两短,周江这条命也算是交代了,看了看醉如烂泥的青年,周江也一并带回去了,好歹要算账也能找着个人。
·马车载着三人匆匆往客栈赶去,路途中季均的脸色一直不好,像是做了噩梦似得,眉头皱的紧,脸上冷汗连连··季父见天色渐晚仍不见季均回来,正准备叫小厮去寻就看见周江扶着昏迷的季均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车夫扶着醉死过去的青年,见此情景季父大惊,赶紧让人把人弄到房间去。
而后焦急的询问了发生了何事,周江擦擦二头冒出的汗,连忙的将事情说了,季父见儿子躺在床上一睡不醒,也没心思追究,只叫周江赶紧去请大夫,一刻不得耽搁·周江听了立马应了,又转身出门请大夫。
且说季父看见儿子成这般模样心里甚是担心,趁着周江去请大夫的功夫才想起来被车夫一并扶起来的青年,青年被扶进来放在了房中榻上,季父微微走进了看了看,青年长得眉目温良,穿着也不像个无所事事的,倒像个儒家公子,可这满身酒气....再一想到季均就是被他撞成这个样子,心里顿时有些冒火,唤来小二,看他是否知晓这是哪家公子。
“咦,这不是曲家三公子,上届状元郎嘛怎么醉成这样了这得喂一点醒酒汤啊,这般醉下去醒来可不好受......”·“曲家三公子可是后日要办喜事那个曲家”·“是呀,这曲家在京城生意多,曲三公子又是个有才的,在皇上跟前也得眼,可惜呀,让一个勾栏院的哥儿给搅了,不然......”·“老爷,老爷,大夫请来了。”
季父叫小二下去了,干净让大夫看季均怎么样了,大夫认真为季均诊治了半晌开口道“这位老爷不用担心,令郎只是一时忧伤过甚,来势汹汹冲了心肺,一时无法纾解,基于此才导致的晕厥,不是什么大毛病,但也得小心伺候,令郎醒后令其忧思散尽,这病也就去了。
这里有个方子抓药煎了,今晚服用一次,次日再服用一次,便没有什么大碍了·”·“那我儿何时能醒”·“明日午时左右。”
得了大夫肯定的回答,季父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些,只是季均没醒难免还是担心,再者,适才大夫说季均是忧伤过甚,季父不解,好好的何以这般伤心询问过周江,之前也没有事情发生,想了许久季父有些累了,转过头看见曲家三公子还躺着,叫人好生安置,转念一想,还是派人去曲府一趟。
季均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胸口的疼痛都逝去,只剩下微微的酸意,仿佛透过胸膛到达心底··端着药进来的周江看见季均醒了,连忙跑到床边扶着季均下了床“少爷你醒了身体有哪不舒服的我再去请大夫”·季均缓缓走到桌前坐了。
“不忙,这是哪”·“咱们这是到曲府了,昨夜撞着你的那个公子是曲家的三公子……”原来昨晚季父叫人知会了曲府一声,曲老得知之后,派了马车来接,把一行人全都接到了曲府上安置了下来。
周江絮絮叨叨的说着“少爷你昨晚可吓死奴才了,可算是醒来了,早些时候老爷才看过你呢,这会正和曲老说话,对了,还没告诉老爷少爷你醒了呢,少爷,我这就去告诉老爷一声。”
季均并未理会周江,抬手让他下去了··望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药,季均眯着的眼仿佛也随着缕缕飘散的热气去了远方··我到底……是谁·须臾,听闻季均已经转醒的曲老和季父匆匆赶来。
“均儿啊,你可算是醒了·”·“让父亲挂心了·”·“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贤侄这病来得突然,怕是被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给撞着哪了,这下醒来,老夫就放心多了。”
“曲老言重了,是小子身子不好,怪不得曲大哥”顿了顿“不知现下曲大哥醒了没有,小子昨日莽撞,该去探望一二才是·”·“均儿你才刚醒,也不急于这一会”季父阻道。
“是啊,贤侄还是好好将养身体要紧,老三他只是宿醉而已,哪里值得去探望了,当下已醒了,在房里待着,你在曲府多住几日,总是能见到的·”·“父亲放心,孩儿现在感觉很好,走两步的事而已,况且小子有话想和曲大哥说,若不说完,小子无法安心休息。”
说完就均向二位老人告辞,出了房门寻曲林去了··在曲家下人的带路下,不一会季均就看见在院子里站着的曲林,模样没变,只是较以前年轻了些,唯一不变的,怕是那眉宇间的愁绪,一如当年。
曲林感觉有人进到自己的院中,回身看是个不认识的少年,看年岁该是及冠了,回忆起今早醒来下人说了昨晚的事,想来这便是季家的少爷了,见来人气宇轩昂,朗目薄唇,是个好的。
只是周身气度不像是个才二十左右少年··“昨夜曲某失礼了·不知季兄身体可好”·“曲大哥言重了,小弟身体很好,昨夜之事不是曲大哥的错,曲大哥不必介怀,倒是曲大哥,昨日缘何借酒消愁”·曲林听了,转过头看着院里树上的新芽,并未直接回答。
“不过是借酒寄思绪·”·“何种思绪,季某倒是好奇,若是曲大哥不嫌弃可愿意说与我听昨日季某听到曲大哥叫了越青二字,不知是……”·“思念夫郎罢了。”
“缘何思念不妨说与季某一二,季某闻之曲大哥可并未娶正夫郎,这思念之人竟是妾不成曲大哥不觉可笑”季均语气陡然一变。
惊讶于季均的咄咄逼人,曲林不解,二人本是才见面,可观季均神色,竟像知道自己甚多一般,好生奇怪虽说自越青消失之后曲林就一蹶不振,当当初堂堂的翰林大学士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季兄这是何意曲某不知何时自己的家事与季兄有关了,倒叫季兄如此在意”·“哈哈哈”曲林问完没见季均生气,反而见他大笑起来,可笑意分明没入眼底,这样开怀的大笑却只会让人被看透一样的心凉。
只是只有季均知道,他笑,不知是在笑曲林还是他自己··“曲林,到如今你连你正夫郎的名分都不愿给他,你今生骤失所爱,一生求而不得,是该”·“你说什么”·“我说。”
“你这一生爱而不得,求而不得,是该·”·曲林上前一把抓住季均的衣领,手劲大得吓人,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你再说一遍·”·季均不挣开,直视着曲林的眼睛,认真的,一字一句的。
“爱而不得,求而不得,你此生难以再见越青,就算见到了,也不过是伊人身陨,你不得所爱·曲林,你会亲手逼死你此生所爱·”·“你胡说”握紧季均领子的手渐渐地松开了,只一刹,曲林周身的气势全散了,不该信的,明明那人是在胡说,可是……却偏偏说中了曲林最害怕的事,戳中要害,字字诛心。
重生婚恋布衣生活·曲林又回到了昨晚那个醉生梦死的样子,倾颓的气息在他身上流转··“哈哈哈哈,你说的对,我该我亲手逼走了我所爱,把他全心全意弃之如敝屐,伤他负他,如今…如今再也寻不着了,越青是我妾夫郎…妾啊…哈哈,进不来曲家族谱,连死…我恐怕都没有机会和他在一个棺材,名分你以为我不想给吗可是我要怎么给我找不到他,现在所剩的只是那些不堪的回忆而已”·季均静静的看着发疯一般的曲林,捏紧了双手,心里凉了半截,这样的疯癫,季均也体会过,只是现在的他不明白,曾经那样癫狂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醒来之后为何脑子里多了那些明明没有经历过却真实的让人心痛的记忆,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到底爱不爱…王明。
“只怕你找到了才是噩梦的开始·”·“季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难道你知道越青的下落”季均的话音刚落,曲林就察觉不对,正准备细细问下去时下人跑过来。
“三少爷,大夫到了,季老爷让季少爷去请个脉,老爷差奴才来带季少爷过去·”·“三少爷,季某告辞·”·说完季均率先出了曲林的院子,来的奴才才反应过来匆匆跟上。
“小弟”曲林正不耐烦和季均的谈话被不明不白的打断,就见曲炜过来了··“二哥怎么到我这来了,明天是你的好日子,不在房里好好准备来这做什么”曲林把曲炜迎进屋里。
“正是因为明日是我的好日子,今天才会特意来看看你,小弟…自从越青走后…二哥知道你难过,可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儿郎,二哥好久没见着了。”
“二哥说这些做什么,我好得很,以前是不懂事,现在长大了,二哥该为我高兴才是·”·曲炜叹了口气,抚了抚曲林略显凌乱的发丝“小弟长大了,不似以前般胡闹了,你是家里的幺子,重小得宠,又聪明,你中状元那年,整个曲家都是高兴的,可是父亲和哥哥们又担心以你的性子在官场是要吃亏的,可没想到…你却是在情上面被绊住了。”
“是我让父亲和哥哥们担心了,二哥别多想,明日欢欢喜喜的做个新人,弟弟盼着明日二哥当个最俊俏的新嫁郎,就不要为我再伤神了,这些年来二哥最疼我,明日二哥嫁了,定是要好好的,若有什么不开心不如意的地方,弟弟还有整个曲家给你撑腰。”
“你呀……”··☆、第 36  章·曲家二子的婚宴办得风光,到底是京城富户第一家,再加上曲老为人,来得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何况曲家二子嫁的还是个官家子弟,这一日好不热闹·当真是十里红妆,百里喜乐。
 ·季均看到一脸欢喜来接新夫郎的新郎官,倚在新郎官怀里,红透了脸颊的新夫郎,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成亲的那日· ·那时候自己也是欢喜的,欢喜的仿佛心都要跳出胸口了,更是庆幸的。
 ·那时候……王明是害羞的吧肤色偏黑的缘故,不知道他是不是脸红了,不知道他心里是否也是欢喜的· ·想着,季均抬手饮尽杯中酒,没想到入口之后竟然满嘴苦涩。
 ·曲林看见二哥欢喜的嫁了,那前来迎娶的男人脸上是遮都遮不住的喜悦,看来二哥会幸福,心里放下了大半,想到昨日那个季少爷,连忙去找他,却被告知,季家父子傍晚时候就告辞了。
 ·回程的路途中,季均一言不发,却眉头紧锁,仿佛有心事· ·“均儿有心事” ·“父亲多虑了·” ·“为父此次上京和曲兄畅谈一二,心胸开阔了不少。”
 ·“那恭喜父亲了,曲老确实是个心思开阔之人·”季父打断季均的话“我和曲老说的…是关于曲林的·” ·“父亲这是何意” ·“父亲只是不希望我儿成了第二个曲林。”
 ·“父亲说笑了,曲大哥的才华是儿子不能及的·” ·“均儿,不要和为父敷衍,王明…王明确实不担季府少夫人,但若是你喜欢为父也认了,可是均儿,为父不想失去儿子啊…” ·“父亲…孩儿不明白…” ·季均语气里的迷茫让季父有一瞬间的晃神,自季均开始学会掌家之后,这样的表情季父就再也没见过了,可现在,是什么把自己的儿子逼成这个样子·一行人回到季府,季均本想吩咐下人去看看王明,可转念一想还是自己亲去,虽然现在还理不清自己的思绪,但还是想见王明,想着,突然觉得从前厅到后院这一段路程上季均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王明会不会在院子里站着呢像前些日子一样到时候对他好点,等自己理好思绪再和他说清楚,既然放不下,那就好好对他罢。
似突然想通了般,季均加快了脚步· ·可是庭院里没有王明的身影,推开房门,空空如也· ·只剩下桌上白纸黑字刺眼· ·“季少爷,王明善妒狠毒当出,此为休书,从此各婚各嫁再不相干。”
 ·季均拿起纸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看着落款和鲜红的手印,喉头一甜·思绪全乱· ·还以为要等到见王明才能理清楚的思绪一瞬间全涌进了心头,那日昏迷时候还模模糊糊的记忆全都想起来了,季均还是季均,是今生的季均,也是前世的季均。
 ·可季均却不知道,王明还是不是他的明儿了· ·世事可变,季均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所爱之人· ·仿佛那些幸福的日子都是偷来的…是梦……梦醒了,王明不在身边,再遇…就是永别。
 ·空有两世· ·周江见少爷进了房间却久久都不出来,不觉得担忧起来,正准备敲门,季父过来了,抬手阻了周江,自己推门而入,见季均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均儿……” ·季均抬头勉强一笑“父亲,儿子怕是要负父亲所托了·” ·言语间,季均手松了开,纸飘到了季父脚下。
 ·纸张上的字体似初学者,歪歪扭扭·却可以看出这是一份休书· ·“均儿…这是……” ·“我教他识字,没想到却换回一封休书……” ·“周江” ·“少爷,有何吩咐” ·“院里当值人是谁如何少夫人失踪了都不知道。”
话语平平,没有情绪起伏,但也正是这样,才叫周江害怕··“少爷…少爷息怒,我这就把当值的下人叫过来盘问,一定…一定问清楚·” ·“不必了,既然当不好差,该问的问完之后就送官吧。”
 ·“……少爷,这送给官府以什么由头……” ·“由头周江,我不想在绘镇上再见到那些个奴才了,你可明白” ·“奴才…奴才明白。”
说完,周江就去办事了·而房里的季家父子,却各怀心思· ·“均儿…你刚才的吩咐是何意”·“刚回府,父亲还是早些休息吧,孩儿送父亲回房。”
季均脸上仍旧面无表情,季父不免担忧,自季均看见了王明写的自休书…… ·“就算你生气下人没看好王明,但也不必如此重罚,这传出去,岂不是我季府苛待下人了” ·“几个下人而已,父亲未免多虑。”
 ·“均儿…你先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不等季父说完,周江办完事来回禀了· ·“回少爷,事情办好了,那两个当值的下人并未尽其职责,奴才已经做主将那二人打了板子送到官府,说是二人偷窃主人家财物,现下正大审。
他二人少夫人何时不见都不知晓,只是送饭的下人发现饭菜没动才发现少夫人不见了……问了大门的仆人,说是没见过少夫人离开,大概…大概是从角门走的…” ·“王明走之前可有人找过他” ·“回少爷,他二人说并没有。”
 ·“王明…大概何时失踪的” ·“大约十来天左右,是老爷和少爷入京后不久·” ·“找,给我派人去找,顺便打听一下杨合离开季府上之后在绘镇上待了多久,不惜一切代价,务必给我找到王明。”
 ·这些日子里季府上下都在寻找失踪的少夫人,可仍然没有半点音讯,大多数人都不抱希望了,但不敢去触季均的霉头,自王明失踪以后,季均的脾气变得喜怒无常,府里下人的一点小错,都可能挨板子,更甚者,还有的被打残了逐出府的也大有人在,现在的季府里一片惨淡,可偏偏没人敢劝,连季父也不能说动季均半分。
表面上看季均出了脾气变了之外,其他的也没有多大的改变,仍旧忙于家里的生意,只是每日必定会宿在王明先前住过的屋子,再不似先前一样爱说话了· ·很快,王明失踪的消息被王海一家知道了,在王海看来,这就是机会。
于是匆匆的带着王柔以探望王明为由来到了季府· ·王海二人进了季府,被下人迎到了正厅,周伯见是王海一家,连忙叫下人去请老爷,先不要通知少爷,近来少爷的脾气…这王海也是个不知趣的,竟这个时候来找晦气,先通知老爷来,只希望这王海不是个极不识相的才好。
 ·王海和王柔在厅里等了一会,见着上茶的下人连忙打听王明是不是真的失踪了,那表情只是为了确定而无半分担忧,上茶的下人并没有多说半句,只是放下茶盏就匆匆的退下了,这段日子季府的下人十分守规矩。
 ·“亲家季老爷啊,我听说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离家出走了”王海一见季老爷出现,忙不跌的迎上去· ·“哎……” ·见季老爷长叹一口气,那就是真的了。
王海一时间打不定主意“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记着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是那个臭小子自己走的” ·“我就知道那个不老实的都嫁人了还老想着乱跑,亲家老爷不要太担心,就我家那个儿子,我是清楚的很,从小就野得很,根本就不是个安分的。”
王海见季父说了事情的大概,忙把过错都推到王明身上去·“亲家老爷,我是这样想的,王明呢都不见了,我听说季家也找了不少日子了,可这也没找见不是我就想…”说着把王柔拉到身旁“季老爷你上次不也夸过我家二哥儿您看…这不是一桩好姻缘” ·“亲家你大儿子现下失踪了生死未卜,老夫还以为你是来讨个说法的,没想到王明这才不见两三个月你就如此……”顿了顿,季父越想越生气“若不是王明与我儿的孽缘,你小小的农户人家又岂能肖想” ·一番话说的王家二人脸上通红,王柔毕竟是没出门的哥儿,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而王海一看,这根本就讨不到便宜,话峰一转“既然季老爷这么说,那我就要问一下我家大儿子怎么就在你季府没了季老爷说得对,我一个庄稼汉可不管什么脸面” ·“既然如此,你王家欠季府的千两银两何时归还” ·重生婚恋布衣生活·“什么…什么银子季少爷你可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得过银子…还…还是一千两”王海看季均走进大厅,悠悠然的上坐,一点都不把他二人看在眼里。
 ·“王明偷盗季府一千两银票,现在又离开季府,你说…我该不该告官”季均眯着眼睛看着王海,看得王海一机灵“现在王明携款潜逃,你是他生父,由你来还,最合适不过。”
 ·“季少爷……你……你可不要胡说,王明他都是这季府的少夫人了……怎么会偷钱”王海慌了,别说一千两,就是一百两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几次,万一这季少爷真要自己还…… ·“是呀,季少爷,你是不是误会了……王明…我哥他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二位的意思,是我季均骗你们了周江,把证人都给我叫来,让亲家好好听听·”周江应了,可转身就不明白了,少爷说的…可根本就没有这事啊,别说一千两了,少夫人走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他落水的那套,更何况银两不过少爷既然想这么做,必定是有他的理由。
看来,周江要陪少爷演一场戏··☆、第  37  章·“回少爷,我把证人带来了·” ·“少爷,我们亲眼看见少夫人去的账房,就是少夫人去的第二天他就不见了,府上也少了银两和一些财物。”
两个仆人说得绘声绘色,仿佛是真的见到了王明这么干了,差点连周江也信了,更何况是王海二人· ·“听到了零碎的季府就不要了,那一千两岳父打算什么时候奉还” ·“均儿”季父看了半天,实在是不明白季均在做什么何时又出现一千两难道自己不知道·季均给了季父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尔后眼神又落在了王海父子身上,似笑非笑。
 ·“季少爷,钱是王明偷的,我们做什么要替他还钱再说了,他还是季府的少夫人呢拿点钱……拿点钱也是天经地义的”王海是急了,要是真要他来还,那不就等于进大牢了·“岳父说得好生可笑,王明是你的儿子这是一,二则,大燕律令,偷盗者按律当流放千里,王明是我季均的夫郎,可他还不是这季府当家,如何有权利碰季府银钱他不过是每月有月银罢了,难道岳父不清楚而今他不仅偷盗还离家出走你作为他的后家如何不该还了”季均说到后面语气陡然一遍,吓得王海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忙跪下来“季少爷,季少爷,是王明那个混蛋偷的,可不关我们的事啊,我家哪有钱还啊,季少爷你知道的啊” ·“要不还也可以,我也不是个是非不明的人。”
 ·“是啊是啊,季少爷不是那样的人,这钱和我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啊,他失踪了可没回家啊,不知道哪去了,我们……” ·“可终究你们还是有血缘,到时候官府查起来……” ·“是啊…怎么办啊父亲,季少爷开恩,我们一家怎么能凑出那一千两是王明干的好事,季少爷应该找到他,把他送官”王柔说得理所应当,却激起了季均的怒气,好个王家,好个亲人明儿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季均怒极反笑。
 ·“王家哥儿好想法” ·王柔听见季均夸自己,嫣然一笑· ·“照你的意思,季府还得费财力物力去找人真是好算计一千两,季府还瞧不上,依我看,王柔哥儿生的到是好,卖到烟花之地怎么说也能抵上七八分……” ·王柔一听吓傻了“季少爷,你不能啊,我…我…父亲…怎么办啊” ·“季少爷,季老爷您说句话啊,不能把柔儿送到那样的地方去啊,那是毁了他啊季老爷……”王海见季均根本听不进去,转而去求季父,季父见这一家子这样心里也是厌烦,王明虽说皮相学识上差一点,可却也是个担当的。
 ·“均儿,莫要过了·”季父也只是稍劝· ·“父亲放心,他们到底也是无辜得很,儿子说笑的,哪会真会把弟弟送到烟花之地呢,只是岳父你也知道,官府也认这个理,我也是没办法。”
 ·“有办法的,有办法的,季少爷,只要我们和王明断绝关系,只要我们断绝关系,把他的户头过了单,就成了·”王海脑袋一闪,越想越觉得可行。
 ·王海终于说到了季均所想,季均索性也不和他们卖关子“王海,你可想好了·” ·“季少爷放心,我想得清楚的很这王明,从小就是给我惹祸的,如今断了关系最好我…我这就回去叫上村里的老人还有里正,马上把这事给办了。”
话音刚落王海就迫不及待的告辞,仿佛后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追着似的··王海一出季府,季均就安排周江去请绘镇府衙管户籍这块的崔先生去了,挑了些上好的礼品,请崔先生往王家村走一趟。
 ·“均儿,你费这一番周折是何故”季父不解,儿子这般煞费苦心的想让王明脱了王家户,到底意欲为何·“父亲”季均郑重道“王海一家不配做明儿的后家,今日明儿脱了王家户,我必定是要让他进我季家族谱的。
往后他同那王家再无任何瓜葛”那我以后收拾起王海一家来也无后顾之忧· ·“可王明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之数都未可知,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父亲,此生孩儿不会再娶,季均只有一个夫郎,季家只有一个少夫人。”
 ·“胡闹难道你要季家绝后不成王明人都失踪了,要是找不到你还为他守身不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季父气得将桌上的茶盏扫到了地上去,厅内一片狼藉。
 ·“早知道今天是这个局面,当初为父就是不要这名声也不该答应这门荒唐的婚事均儿,你就不能好好的,不要让为父操心吗” ·“父亲,以前是孩儿犹豫不决,既要顾及您又要看顾明儿,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可惜我最终还是负了他,自这次入京看见曲大哥孩儿才明白,痛失所爱是何种滋味……父亲,您没了儿子还有这季府,可明儿……他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季均缓缓的跪在季父面前· ·“父亲,明儿……孩儿是一定要找回来的,既然下人寻不到,那孩儿就自己去找回来,本来想过些时日才与父亲说的……孩儿已经做好打算,待把府上和季家的生意安排妥当就和父亲请辞去找回夫郎。”
 ·“你季均,你是不要这季府,不要为父了”季父颤抖的站起来,指着季均不可思议道· ·“父亲,孩儿绝无此意,孩儿只是离家一段日子而已,孩儿向父亲保证,待找到夫郎,孩儿一定回家。”
 ·“你…你这个不孝子”说完,季父拂袖走开,周伯见父子二人闹成这样,也不知该如何规劝,见少爷仍跪地不起,于心不忍“少爷……您这是何苦” ·“周伯,去看看我父亲吧,父亲年纪大了……我不放心。”
 ·“少爷……哎……”说完,匆匆赶去宽慰季父去了· ·良久,季均才站起来,苦笑一声吩咐下人把厅里收拾了。
不一会儿,周江领着崔先生来了府上,季均好生招待了崔先生,又送了些银票,崔先生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嘴上的一撇胡子笑得上下抖动,直说季少爷放心,这事定能办妥了,季均听了也不多言,只叫周江领着崔先生往王家村赶,这件事,越快越好。
 ·且说王海回家把事情给王英这么一说,毕竟王明是王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多少还是不舍· ·“当家的,王明毕竟…毕竟还是我们的孩子啊……这一断……我们可就……我们再考虑考虑吧。”
 ·“那一千两你来还早知道王明是个赔钱货,六岁的时候就该卖掉的都怪你当初心软,你看看,这些年净给我惹事现在居然敢偷夫家钱财了断了好断了省得给我惹麻烦,到时候没准耽误我们柔儿议亲。”
 ·“可王明…不想是那样的孩子啊……”王英还准备说什么,看着旁边生气的王海和一脸委屈的王柔,话又咽回肚子里去了,是啊,柔儿可还没议亲,这些年来,到底疼的是柔儿。
 ·不一会功夫,王海就讲族里的老人和村里的里正请到了家里,正准备开口说话,周江就带着府衙季的崔先生来了,本来心里还有些疑惑的王海见到衙门里都来人了,也就彻底打消了。
周江见王海还没开口,连忙把他拉到角落里,言明季少爷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些家事,只让王海说了个其他的理由和王明断绝关系,绝不能让外人知道王明拿了季府钱财,否则,这一千两还得由王海一家归还,王海听了连连说是,只当是季府不愿丢人,就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王明嫁去富贵人家,而今由失踪了,王海没有脸面面对季家,在这里和王明断绝父子关系。
周江见了可笑,王海一家当□□都要立牌坊,可是让他大开眼界了,可少爷为了保住少夫人的名声也是…… ·断绝关系的文书很快就由村里会写字的书生立好了,村里的老人再盖个手印,王海一家盖一个手印,崔先生当个见证者,往后再随他去衙门把王明的户单独划过来,这样一来,虽然王明不在,但村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见证了,王海和王明的关系总算是彻底断了。
 ·可王海一家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王明的户刚从王家村迁出来,马上就落在了季家· ·当然这一切王海一家都无从得知· ·自那日之后,季父就闭门不见季均,每次季均去叩父亲的房门,季父也不应,季均见季父还在气头上也是无计可施,只得安排下人用心的伺候好,别出任何差池。
 ·而季均习这些时日也是忙的很,一方面要屯粮,以备不时之需,另一方面又在四处打听王明的下落,还得时时刻刻关注边防消息,虽然记忆中王明是去了边关打仗,可那时已经战起,而现在却并未没有确切的消息塞外已经开战,如此,这茫茫人海,季均又要到哪里去找呢就算找到了……再像上一次那般来一次伤害,季均害怕…… ·这一日季均回府回得早,见府里似有客人。
 ·“回少爷,是山上的主持前来化缘呢,与老爷是旧识,这会正和老爷在院里说话呢·” ·旧识父亲与之熟识的和尚便只有安智和尚,季均正想去看看,却在路上遇到了,安智和尚此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倒与那日季均见着的不太一样了。
 ·“大师这就要走可是季府招待不周” ·谁知安智并未回答,反而笑了“季少爷,这梦里滋味如何” ·季均见状便也没有耐心和他寒暄下去“安智大师有话便直说,何必和季某买关子。”
 ·“哎……少年人就是沉不住气,哪像上次见到的,毕竟年岁不同……” ·“既然大师都知道了,不知大师能否解小子心中困惑。”
 ·“你的障,和尚如何能解不过有个故事不知道季少爷有没有听听” ·“自然是有兴趣的。”
 ·“古时有一人,名唤庄周,一日,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飘飘然,十分轻松惬意·这时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庄周·一会儿醒来,对自己还是庄周十分惊奇疑惑。
认真想一想,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蝴蝶呢,还是蝴蝶做梦变成庄周 ” ·重生婚恋布衣生活·季均听后沉吟半晌“倒是个糊涂的·” ·“哈哈哈,和尚也认为这庄周是个糊涂蛋,是蝴蝶也好,是庄周也罢,还不都是自个儿” ·“大师说的有理庄周也罢,蝴蝶也好都是他自己。”
前生也好,今生也好,都是我季均啊,又何苦纠结这些虚无,徒增烦恼· ·“来人,给大师备上好的酒菜,不要素的,安智大师,还望赏脸在府上吃个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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