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总想再补救下+番外 by 木子墨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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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总想再补救下+番外 by 木子墨白(下)
仙侠修真年下第五十六章 你要什么我都给·    被抱在怀里的人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软弱,缓缓地转过了头,将满脸苍茫和脆弱埋进了他的胸口,只是片刻的功夫,君墨就觉得自己的胸口湿透了。
    一半是血,一半是泪··    这一刻,他忽然间觉得自己曾经的占有欲和自以为是的袒护有多么的无聊和渺小,原来他高估了自己对这个人的爱,更低估了这个人脆弱。
    当怀里的人为了一个人难过得悲伤浓到化不开,他觉得自己甚至扭曲曾经所有的执念,只要他好,只要他快乐,原来他自己怎么样都可以无所谓··    他离不开这个人,更不愿意让这个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师尊,不要这样,不要难过,无论师尊想要找什么人,徒儿都帮师尊找到·无论师尊要得到什么,徒儿都给师尊抢来·只要师尊开心,只要师尊不难过,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君墨低头吻了吻这个人的发顶,动作轻得不敢让怀里的人有丝毫察觉。
    他紧了紧抱着这人的动作,用力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从此之后,他再不要让这个人这样伤心,只要师尊肯露出一抹笑容,他愿意舍弃自己曾经幻想了无数次的世界。
    “如果他再跑,我就是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也一定让他留在师尊的身边,好不好”他低低的呢喃着,那语气温柔纵容地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只要师尊开心,我什么都肯为师尊做。
所以,师尊只管开开心心的,不用操任何心,更不用难过,因为只要是师尊想的,我都会帮师尊完成·”·    君墨低声地说着,近乎耳语,他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微微僵了僵,然后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君墨咬了咬牙,几乎是泣血一般地沙哑着嗓子,颤声道:“他,他若是敢不喜欢师尊,我便,便是找到情蛊与他种下,也……要让师尊如愿。
他若是不肯让师尊亲近,我,我便找天下最烈的药剂,让他对师尊欲罢不能……”·    他怀里的人倏地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凤目发红,眼底的墨色让君墨只觉得心中痛得厉害。
那样明亮,那样疯狂的神色,竟然……竟然不是属于自己的··    “滚”他听到怀里的人这么清冷暴躁地说道,明明听得多了去了,却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样心痛和绝望——只留在他身边都不行吗就因为,他刚刚说的那些法子会伤害到那个人·    即便是心中已然下了决定,他还是忍不住被嫉妒烧红了眼睛。
    “我不滚,就算师尊打死了我,我也不会离开师尊的”他低吼道,忽然抱住了林霄的身子,猛然埋头在他的颈窝狠狠地啃了一口,疼得林霄浑身都是一僵,然后又似乎后悔了似的,讨好地在那枚牙印上轻轻地舔了舔。
    温热的唇舌就像是点起了火,让林霄瞬间被灼烧得呆住了,甚至于早前搅得他心神不宁的那个人此刻都不能霸占他分毫心思··    “你”林霄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一次不是双修,这蠢东西也没有神志模糊,他刚刚是在干什么·    他竟敢舔·    君墨几乎想要怒吼一声“干,你”出来,然而最终却还是默默地哽了一下,只抿紧了唇将他抱了起来:“师尊好好养伤,我会把那个人绑到师尊床上。”
    绑你大爷·    林霄的一双眸子越发通红,若不是此刻真气躁动,他一定一脚将这狗胆包天的蠢东西从楼上踹下去。
    他伸手拽住了君墨的衣襟,声色俱厉:“这件事你不许插手”·    君墨滞了滞,眼底的血色再也压抑不住地浮现了出来,他第一次如此强硬地将林霄箍在了怀里,不管他的想法,不听他的话,只抿紧了唇,咬紧了牙,霸道得让林霄一时间觉得自己从未看清过这个人。
    “师尊想做什么都好,想要什么都可以,”君墨低头看着愣怔且暴怒的林霄,凶狠地压下了胸口暴涨的怒意和杀意,缓缓地道:“唯独一件事,徒儿绝对不会让师尊去做,那就是伤害自己。”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不会伤害那个人,师尊……”他紧咬着的牙关生生被他咬出了血,一字一顿地道:“师尊只管放心好了”·    放心个卵子·    这一刻,林霄只觉得浑身的狂躁再也遮掩不住。
他猛然伸手掐住了君墨的脖子,声音近乎低吼:“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君墨扯出了一抹笑容来,只是笑容中的阴郁明显得有些吓人:“师尊只管养伤,在师尊养好伤之前,我不会让师尊去任何地方。”
    他说着,忽然附身凑了过来,冰凉的唇在林霄的额头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两人接触到的那一刹那,林霄猛然瞪大了眼··    一股庞大的、完全不弱于自己的力量,竟从君墨的身上散发了出来,霸道却温柔地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然后桎梏了他全身的真气。
    元婴·    这蠢东西,竟然已经是元婴中期·    “你……”林霄猛然攥紧了拽着捏着君墨脖子的手,瞳孔中的墨色掺杂了血色和杀意,从他穿越而来到现在将近半年,第一次对眼前的这个少年,产生了杀意:“你……”瞒着我什么·    他在修魔·    筑基,是假的。
    金丹,也是假的··    甚至于现在他表现出来的元婴,又是真的吗·    那一瞬间的恍然大悟,让林霄整个人都气蒙了。
    他从未想过,经过了那样的十年之后,他竟然还是会遭遇欺骗··    他一直以为,就算是所有人都会欺骗他,唯有君墨不会,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君墨对他来说,是最特别,也最不容分割的。
    然而,这个人……骗了他·    他整个意识海如遭重击,瞪大了一双凤目冷冷地盯住了眼前的君墨,猛然喷出了一口血,再没有了意识。
·    【警告警告咒怨值爆表咒怨值爆表系统将进入自毁倒计时……滴滴滴……】·    意识海里一瞬间爆炸了一般地翻腾了起来,然而除了林霄这个唯一能够听到声音、看到绿色光屏的人,没有人知道他正在遭受着重生以来最大的危机,稍有不慎,便会……·    “师尊”君墨呆了呆,拥住了林霄,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此刻恨极了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忍不住,更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让师尊唯一在乎的人,但是最恨的,却是他竟对眼前的场景无可奈何··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我看你师尊是走火入魔了,如今他真气暴动,若是压制不下来,恐怕……”轩辕城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来提醒了一句。
    他也不想的,但是毕竟君墨实在是一个很不错的盟友,即便是他还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却也为他对帝都各种消息让人惊悚的掌控而忌惮和兴奋··    走火入魔·    是了,师尊的确是走火入魔,只要压制了真气,他一定会没事的·    君墨死死地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恐惧和无措,还有随时随地都会陷入疯魔的可怕欲望,他抱紧了怀里消瘦至极的人,一个闪身就失去了踪影。
    如今,只有一种办法可以救他了,只有那种了·    他一定会救师尊的,等师尊好了,他……他再也不任性,再也不气他,再也不这样控制不住自己去伤害他了。
    他不叫他跟着,他便躲在暗处保护他,他不叫他伤害那个人,他就不让任何人发现他动的手脚……·    只要他好·    只要他没事·    他什么都肯·    “主子”·    “少主”·    ……·    城主府中,几个人神色微变地看着神色可怕的君墨从天而降,还没有看清他怀里抱的是谁,面前就已经没有了君墨的踪影。
    “启用绝杀令,在我闭关期间,任何可能妨碍到我的人,杀无赦”·    那一声冷厉骇人的低吼声,让所有人脸色大变,这种绝杀令,只在当年君家被灭门的时候才被家主启用过,这种绝杀令,不光针对外人,甚至针对自己人。
    没有人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更没有人知道君墨去了哪里··    君墨要带林霄去的那间密室,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深埋地下近百米的密室,只有他自己的血才能开启密室大门的开关。
    君墨不敢有任何的停顿,颤抖着手将怀中呼吸清浅的人放在了寒冰玉床上,紧跟着就扑了上去··    “师尊师尊你醒醒”他低声喊着,难过得声音发抖。
    然而林霄除了偶尔会发出的痛苦低吟声,只剩下了越来越冰凉的体温,和那越来越靠近尸体的脸色,师尊的身体真的不行了,甚至偶尔都会出现呼吸停止的情况,每每吓得君墨肝胆俱裂。
    君墨努力压制住了自己颤抖的手,让它们乖巧好用,然后伸手抓住了林霄冰凉的双手,十指紧扣··    “师尊,别怕,你会没事的……有我在……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君墨低声说道,轻轻地抿了抿唇,一双黑红色的眸子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他缓缓地靠了过去,低头吻住了林霄的唇,吮过来那温软的舌尖,狠心将它咬破,然后咬破了自己的舌,将那夹杂着黑色真气的血,源源不断地朝着林霄的口中渡了过去。
    对不起··    就这样把你彻底拽进了魔修的泥潭里··    对不起··    可我除了保住你的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用我的血,洗涤你的心魔,就用我的真气,将你所有的暴乱都换走··    君墨紧了紧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近乎绝望地爆发了全身的真气,压住了林霄的唇,大量的血,不要命似的朝着他口中渡去……·第五十七章 系统自毁中·    浑身都很疼,尤其是灵魂,就像是被无数个烙铁同时炮烙,痛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终于将他那种入魔一般的狂热和兴奋之中拽回了现实之中。
    【系统自毁程序启动中……】·    机械冰冷的声音听在耳畔,让林霄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血色的警告大字,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已经降低到及格线附近的咒怨值,如今已经变成了血一般的100。
    蠢东西就在耳畔低声呢喃着什么,声音破碎而绝望,像是每一个字都在泣血,让他茫然无措的同时,心中拧痛得想要从他的话语中分辨出他到底怎么了··    然后他只听到了那字字句句的求而不得。
    蠢东西竟然以为自己喜欢那个人怎么可能·仙侠修真年下·    他对那个贱人,只想扒皮抽筋,拆骨剥皮·    他想拽着这二蠢的东西狠狠揍一顿,然而系统折腾的他说出了一个“滚”字之后便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的经脉里真气暴动,想要狂涌而出的鲜血就在喉边,让他抿紧了唇不敢说任何话,因为似乎任何一个字句,就能让他将自己的心肺都吐出来。
    听到那小子竟然还要找那个人的麻烦,他简直气疯了··    怎么解释才好·    那个人,现在的君墨根本就动不起。
    可是他难道要在临死前告诉这蠢东西,他如此拼命保护的人,竟是个夺舍重生的假货他第一次那么愤怒这蠢东西的愚忠,偏偏根本不舍得让他伤心。
    他就要死了吧,既然如此,何必再为了那些不必要的东西伤身呢·    然而那个人,那个长得跟李淳风一模一样的人,如果君墨去找他,只会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不要插手。
    他甚至没来得及说更多,就被系统强硬地禁锢在了意识海·    李淳风··    李家大少,当年帝都最年轻、最有才华的年轻人。
    从林霄崭露头角的那一天起,就注定要跟这个人成为宿敌··    两个人智力相当,手腕相当,狠辣相当,林霄唯一比他弱的,就只有一样——年轻五岁的他还不够狠,不够绝情绝义,那时候的他甚至还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和青梅竹马的可心。
    所以,在当年那一场明明是势均力敌的地盘争夺战中,李淳风胜了,而他,则被李淳风算计着,被最亲近的人踹下了神坛··    然后,在那个人的暗示下,林家人断了他的双腿,囚禁他,希望他连精神也沦落为一个废人。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那个贱人总会来瞧瞧他,践踏着他曾经珍惜的一切,嘲笑,讥讽,直到没趣地撇嘴离开,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林霄装痴卖傻了五六年以后,终于得到了一台小小的电脑,然后借用狗血言情小说的发表,在日渐松懈的监视下联络了黑客,直到林霄又花了四五年时间去布局,花费了一切代价去践踏自己尊严地祈求,摇尾乞怜,才终于设下了那么一个局,让两个人在不同得地方里,同归于尽。
    生命最后的那一刻,林霄以为自己已经不恨了,想不到到了此刻才发现,原来一切竟都是自欺欺人··    滚他妈的同归于尽就是报仇吧·    冷漠,不是不在乎,而是恨到了骨髓里,却知道暂时无可奈何。
    他想亲手让李淳风生不如死,想让所有害过他,背叛过他的人也感同身受他的绝望他还是恨,那样片刻疼痛就死去的爆炸,根本无法消除他心中的怨恨半点·    然而最可笑的是,他死了,然后重生到了这里,而李淳风,竟然也跟着重生了过来·    李淳风竟然也活了。
    那张脸,那个得意装逼时候就喜欢摸根本就没有的胡子的动作,那摸完之后便恰到好处勾起的嘴角,就连碰到了有趣的人之后,猫捉耗子的态度,用完人之后杀人灭迹的冷漠,都一模一样·    这世上从没有这样千千万万个细节都一样的巧合,他无比的肯定着——李淳风活了,他来到了这里·    林霄无比清楚李淳风的尿性,然而他更清楚君墨的执拗和偏执。
    那蠢东西若是认定了什么,真的就一定会去做的·    【滋滋滋滋滋……】·    整个意识海都在翻腾,林霄的意识海就像是一个被主脑控制的精密仪器,然而此刻,这个“仪器”显然是出了毁灭性的问题,那些让人悚然的电磁波不断地发出急躁的声响,莫名的不详。
    此时此刻,林霄的心中非常焦急,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没有能够突破意识海的桎梏,只能在偶尔清醒的时候,理清一下思路··    他被系统给误导了,那个咒怨值,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为了君墨。
    早该想到的,蠢东西因为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放下了一部分仇恨之后,咒怨值每一次的都伴随着上辈子的记忆浮动而有所变化··    可惜先入思维太强悍,这些异常竟被他给忽略了。
    所以当李淳风出现,当那些被他刻意埋藏的记忆再一次爆发,一切都已经不受掌控了··    那个时候,大概咒怨值就已经暴涨到了临界点,偏偏他脑袋发热的时候又发现了那蠢东西的欺骗,顿时火上浇油,一切彻底乱了套。
    仇恨,果然是能够让人烧坏脑子的东西··    他应该冷静冷静的,至少不要这么冲动,竟被那蠢东西的那点儿隐瞒气疯了,还掐了他的脖子,至少,他应该先将李淳风的事情告诉那蠢东西的。
    他几乎不敢想君墨跟那贱人对上的情况,大概,会死得连渣都不剩了吧··    “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他大声叫道。
    然而意识海里除了电流声,没有其他任何的响动·系统就像是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没有任何踪迹··    林霄的心中猛然一沉,不好的预感彻底将他笼罩。
    咒怨值爆表了,他很快就会被销毁··    但是他却不敢就这么死了,他还有更着急的事情——他得拦着君墨那小子不要找死。
    即便是修炼到了元婴又如何那个人至少是分神期的高手,那蠢东西若是真的到了那个人的手下,连切菜都不够的··    真是胡闹·    【滴滴滴……系统将进行摧毁倒计时,十,九,八,七……】·    忽然,意识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紧接着,整个意识海都震动了起来。
    林霄的神魂猛然一紧,一股不甘溢上了心头··    他不能死,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死,那蠢东西不知死活地想歪了路,他就算是不能杀了李淳风报仇,至少,也不能让那蠢东西就这样冲动地撞上去·    哪怕是只拖延一分钟,让他把话说完·    “停停下来”他低声嘶吼道,终于锁定了系统的所在。
    他将自己团成了一团的神魂猛然燃烧,暴涨的烈焰顿时将意识海深处那团灰色的光团团团包住··    【六,五……】·    沉闷的、明显被包裹在什么东西里面的声音继续传来,林霄的神魂猛然一震,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地钻进了那团灰色物质之中。
    这是他悄无声息地研究出来的东西,那所谓系统,更像是一个植入了他意识海里的芯片,往日他不敢轻动,只因为一旦系统反击,他最轻也要变成个傻子,可是此刻,他已经没得选了。
    他已经没有了其他得选择,既然注定了要死,他至少得保住那蠢东西·    再一次凝聚了九成的神魂,他不要命似的挤进来那团灰色的光芒之中。
    那种灵魂撕裂灼烧的痛苦,让他的神魂不断颤抖,忽明忽暗,就像是随时都会灭掉的风中烛火··    终于,系统猛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脑当机的滋鸣声,而已经倒数到了【三……】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机会只有一次,时间只有片刻,他不敢停,更不敢有任何的犹豫··    神魂破开了意识海的桎梏,那仅剩一成的意识蹿了出来,甚至掌控不了他的身体。
    “那个人,是分神期的强者,他是我的仇人,他心机……深沉,善于谋略……在……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要……不要让他盯上你……我,不能陪你了……好好活……”·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只来得及看一眼那双充满了血丝,却忍不住惊喜的眼睛,就彻底没有了意识。
    他第一次有了遗憾的感觉,可惜了,他再也看不到这蠢东西日后的成长了·真是,可惜了啊··    【……二,一】·    神魂刚刚被抽回意识海,系统很快就重新开启,林霄只模模糊糊地听到了最后的那一个“一”字,就彻底没有了意识。
    ……·    正在给林霄疗伤的君墨倏地一僵,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双再一次闭上的眼睛,苍白的脸上渐渐浮出一抹血色,忍不住咧开了嘴笑了笑。
    失血过多和真气暴动让他整身子都是木的,可是他却很开心,开心到明知道这一次两个人能够活下来的几率不过两成,还是忍不住上翘了嘴角··    林霄那句断断续续的话,让他就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救赎。
    师尊在担心他,师尊说那个人是他的仇人,师尊说,让他好好活着·师尊他,果然终究还是疼惜自己的··    真好,哪怕是在欺骗他呢·    真好啊。
    他轻轻地笑着,缓缓地俯下了身子,轻轻地吻了吻那冰凉的薄唇,露出了一抹浅浅的、乖巧的笑容:“师尊,我们……会没事的……”·    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缓缓合上,从两人身上飘溢而出的黑色真气,缓缓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茧,将寒玉床上的两人缓缓地包裹了起来。
    有血,顺着缝隙流出,又很快被黑茧吸收,渐渐将黑茧染成了可怕的黑红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打开就会蹿出魔鬼的蛋壳,充满了血色的煞气和不详……·作者有话要说:·PS:小剧场是虐哒,跟剧情无关哈,受不了的一定要掠过,明天开始剧情会很欢快哒·【小剧场】有血,顺着缝隙流出,又很快被黑茧吸收,渐渐将黑茧染成了可怕的黑红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打开就会蹿出魔鬼的蛋壳,充满了血色的煞气和不详……一年以后,找寻了良久的暗部终于找到了这间密室,他们呆呆地看着那黑亮得茧,有人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一下。
黑色的碎末随风而逝,众人只看到两个紧紧相拥的人亲密的贴在一起·那少年微微红着脸,唇小心而虔诚地吻着下面那个人的额头,而下面的那人静谧地睡着,微蹙的眉头像是隐约在担忧着什么人,只是靠着少年的侧脸,却岁月静好得让人莫名想要流泪。
“少主”“尊上”他们叫着扑了上去,然而指尖碰到两人的那一刹那,一切的景象瞬间湮灭,两个人的身形缓缓碎成了细粉,融合在一起,纠缠子在一起,再分不出你我,再撇不开彼此…………·第五十八章 然而还是想抽他·    【滋滋滋……】·    周围到处都是电流的滋滋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苍茫一片的空间,他看到这片空间的边际,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地胡乱转着,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墨色的光团··    那光团让他觉得很熟悉,又带着几分生理性的厌恶,只是等他想要伸手去触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手,不,别说手,他甚至没有身体。
    他是谁·    他是什么·    他来自哪里·    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
·仙侠修真年下    他忽然间怔住了,纯白一片的思想让他茫然无措,却又很快无悲无喜,他想,他大概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他有些急躁地晃动了几下,然后又强迫自己静下来,不分日月的盯着那团光团。
    他守在墨色的光团周围,细细的研究,谨慎小心地将一丝能量凝聚成线,从作为光团的身体力探了出来,然后伸进了那团墨色的光团之中··    那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破碎芯片,有墨色的电流一样的东西正在不断地进进出出,像是在修复那块芯片一般,但是那块芯片上面的裂痕太多了,以至于他都觉得过了很久很久,那块芯片也不过才修复了一个小小的裂痕的一半而已。
    要多久啊·    他有些茫然地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着急,像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可是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    他只能下意识地就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壮大了一半的光团分离出了一部分,然后从缝隙中强硬地塞了进去。
    从身上剥离能量的时候很痛,就像是在撕扯灵魂一样痛苦难耐,可是他还是那么做了,即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一直过了很久,久到那块破碎的芯片已经彻底被属于他的白色光芒笼罩覆盖,而那些黑气再也不能将他的“部分”驱赶出去,而那块芯片也被迫接受了那些白色的能量团,然后开始借用那些能量团修复,他才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地轻松了下来,甚至难得的觉得有些愉悦。
    然后他就醒了··    那是一种十分玄妙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从那个苍茫的空间里破土而出,然后满满地倾注在了一个容器之中,等到他再一次有了意识的时候,终于能够真正意义上地睁开了眼。
    这是一个十分安静的房间,洁白的大理石铺成的底板干净透亮,一直延伸到他身下的那个同样干净无暇的冰冷玉床··    他忍不住微微哆嗦了一下,觉得有些冷。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又是什么……人·    眼带迷茫的握了握自己的手掌,那双手苍白如玉,却十分有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那低调奢华的料子让他莫名地觉得,这上面似乎附带着什么了不起得阵法··    尽管,他此刻并不知道阵法是什么。
    他从床上下来,走动的时候,整个身体僵硬得发出了咯咯巴巴的响声,像是躺了很久很久了··    他稍稍思考之后,便谨慎地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穿过庭院,迈过长廊,才终于觉得完全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整座府邸大得惊人,唯一奇怪的是,这样大的院落里,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他又走了半晌,才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大门··    朱红色的大门看起来十分有威势,且带着一股子奇怪的能量。
    他走到了跟前,却又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伸手,果然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东西叫做结界,只是从这结界上感受到了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这个结界能够随时与他血脉相融一般··    虽然,这东西看起来对有些人似乎十分有害··    “嗡”·    一声嗡鸣声几乎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响起,整个结界都抖了一下,紧接着,他看到那个翻墙进来探路的人,神色狼狈地撞在了那层薄薄的膜上面,然后被反弹的薄膜撞得飞了出去,再没有了动静。
    死了吗·    他茫然地想到,下意识地又伸出了手·那层刚刚还攻击力极强的薄膜,此刻却温温柔柔地任由他触碰着。
    他能感觉得到,只要他想,就可以轻易地从这个罩子里走出去··    走,还是不走·    他皱眉想了想,空荡荡的脑袋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似乎有什么不受掌控的东西在发酵,而他,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扇紧闭的门忽然间被推开了,一群人出现在了门口,当头的那个人透过了薄膜看着他,显然带着几分惊讶,然后轻笑出声:“清霄,你果然在这里啊,呵呵,真是让我好找。”
    那是一个长相温柔的人,一举一动都行云流水,那种百年世家才能沉淀下来的积韵,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文雅俊朗··    看着他不动,那人眼波微微一转,轻笑着道:“为何不说话清霄,你果然是被你徒弟关起来了吗呵呵,那小子说起来是正道的典范,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混得比个魔修还要可怕呢他竟将你偷偷藏起来,且还藏了两年。
这东西,为了不让你找我师兄,当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    那人说罢,轻笑着抬手摸了摸鼻尖以下唇瓣以上的位置,笑容依旧隽永温柔:“我师兄一直在找你呢,你那时候追了他将近一个月,他对你很感兴趣呢,怎么不想去见见他么”·    清霄,是他的名字么这人是谁他师兄又是谁还有徒儿……他说的徒儿又是谁·    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盯住了那人的小动作,只是片刻便分辨出,这个人是故意这样做给他看的。
    他心中莫名带起几分反感和冷屑,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这人是在挑拨么·    他心底猛然涌起了一股子杀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提起了身体里的真气,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将眼前的这个年前人毙于掌下·    就在他刚刚凝聚了真气的时候,意识海中的芯片忽然发出了一阵嗡鸣声,然后一个磕磕绊绊的冰冷声音响了起来。
    【哔——能量摄取中,数据开始整理——】·    【哔——主脑损坏,数据重组中——宿主林霄,数据已格式化,基础数据为零——数据恢复等待中——】·    【哔——系统进入自我修复状态,重启程序启动,系统数据备份启动中——重启之后同步最新进度——五,四,三,二,一叮——系统重启——】·    系统是什么·    他忽然怔住了,然而意识海里的“系统”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只有那些滋滋滋的电流声变得更加紧密,像是在紧急集合一般。
    他紧皱眉头思索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不断闪动的光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绿色的,就像是评论区一样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用意念翻了一下,却没有翻得动,那层光屏上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只有一个承载着进度条的方框,进度条正在不断的前进着,现在的进度,是百分之一。
    那都是些什么·    他到底……为什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他禁不住陷入了深思,脑袋也有些胀痛,直到面前忽然扑来一阵掌风,刚刚跟他说话的那个人竟然突破了结界,忽然冲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朝着他抓了过来。
    他才顿时回过了神,反手就是一掌·    两个人的手掌“砰”地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道冲击得他踉跄这后退了两步,然后跌进了一个人得怀里。
    背后的那人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腰,将他紧紧地抱住,而另一只手则猛然一抬,竟是将那冲过来的俊雅年轻人一巴掌抽飞了出去··    “师尊,你终于醒了。”
    他听到背后那人颤声说道,两只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就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勒进他的身体里面一样··    那人比他高了一些,抱着他的时候,瘦削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竟铬人至极。
    他一定很瘦,他忍不住想到··    他茫然的眼神在这一刻终于像找到了着力点的浮萍,变得柔软了起来,一直以来的焦急,好像在听到了这个人的声音之后就平息了下来——这个抱着他的人,让他觉得亲切,那种让人完全生不起防备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觉得愉快。
    被暴力打开的结界缓缓合上,他隐约看到那个被打出去的年轻人皱眉擦去了唇边的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之后,竟是不怒反笑,他动作优雅地拦下了想要动手的手下,走了过来。
    那人一双眼睛直看着他,竟不去看背后那将他打伤的人,笑着靠近了几步:“我知道那天追着师兄的人是你,师兄也知道·可惜之后你走火入魔,被你徒弟带走了,还趁机把你给……呵呵……师兄为了找你,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啊。
两年了,师兄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呢·”·    “你师兄”他缓缓地反问了一句··    背后那个人抱着他的手倏地收紧,在那人开口之前开了口:“王清欢,闭上你的狗嘴,然后离开我的地方,不要逼我现在就弄死你。”
    那被叫做王清欢的人,神色一瞬间冷厉了下来,但是却眨眼间就又言笑晏晏,他细细地盯住了他,忽然道:“林霄,我师兄李淳风一直在等你,你真的不想见他吗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
    林霄·    李淳风·    前者说的就是自己吧,而后者……·    那名字让他的心头猛然一冷,神色不自觉地冰冷了下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迈步,然而感受到了背后抱着他的这人的颤抖和难过,他又不由自主地顿在了原地··    王清欢将他的所有动作都看在眼中,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之色,紧接着就只剩下了隐藏得极深的兴奋和趣味。
    “师尊,你……你别信他什么都别信”背后的人颤抖着声音呢喃着,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像是随时都在担忧着被抛弃的幼兽。
    林霄看着王清欢眼底的得色和算计,顿觉不爽··    那种自己人被人欺负的感觉让他皱起了眉头,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抱着他的那双手,皱了皱眉,眼中故意露出几分迟疑之色地冲着王清欢道:“你能……过来一下么”·    王清欢眼底闪过了一丝浅笑,缓缓地道:“林霄,你尽可以放心,就算是君墨现在成功进阶元婴,若我真的动手,他也讨不了好。”
    他说着,运行了真气,再一次撕开了结界,然后朝着林霄走了过来,看着他背后的君墨,眼底深处带着浓浓的讥讽和嘲笑:“这种连师尊都敢肖想的孽徒,不如,我帮你毙了吧。
只要他死了,便再没有人会知道当初他对你做的事情,而你,只要跟在我和师兄的身边,我们都不会介意你的过去·”·    他顿了顿,暧昧地笑出了声:“师兄一定会喜欢你的,你瞧,你从华夏追到了龙渊,这天下,还有谁能够做到你这般呢即便是你已经被君墨……”·    他显然意有所指,可惜唯一能够听懂的人,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王清欢,你闭嘴”君墨猛然抬起了手··    王清欢冷笑一声,张嘴还要说什么,却见面前忽然多了一只素白干净的手,那修长漂亮的手指转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等他反应过来想躲的时候,已经晚了。
    啪·    这一巴掌,抽得当真是极为响亮·    灌注了真气的手显得有力而完美,竟将毫无防备的王清欢一巴掌抽出了结界。
仙侠修真年下·    真气入脑的痛苦,结界撞击的内伤,让王清欢猛然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然而这些伤痛却并不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个他眼中一定会冲着自己摇尾乞怜的那只小虫子,竟然敢对自己出手·    这只可怜的小虫子竟然选择了君墨这个小杂种,当真是该死啊·    “林霄,你真是好样的”王清欢揩去了唇边的血迹,阴冷的笑了笑,那双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师徒相女干,怨不得竟敢这样耍我,呵呵,你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滚。”
林霄冷冷地看着那个面色的人,瘫着一张俊脸,懒懒地撇开了眼:“我的事,不用任何人插嘴·”·    在想起来那些被他忘记的东西之前,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比起这个从始至终都在挑拨,且让他连潜意识都在厌恶的人,他宁可相信背后这个连抱着他都抱得小心翼翼的蠢东西。
    王清欢冷笑一声,深深地盯了他一眼,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东西一样儒雅却森冷的笑了笑:“我和师兄,都会非常想你的,林霄,你说,这一次,两条腿再加上两条胳膊,如何呢”·    他说完,转身便带着人走了,就像是他来的时候那样,毫不犹豫。
    林霄皱眉散去了眉间的冷色,有些艰难地转过了身,看着死抱着自己不放手的年轻人,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俊朗的脸,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脑子里像是忽然涌上了什么东西一样。
    “小……墨……”他低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面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的人的脑袋,潜意识里都带着几分柔软。
    “师尊,师尊……”面前的这人笑得格外开心,一把将他拥在了怀里:“两年了,我等了师尊两年了……师尊总算是醒了……师尊若是再不醒来,我一定……会发疯的……”·    这人低喃的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痛苦,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小心翼翼。
    林霄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唇,下意识地不想看到这个人一副落魄绝望的样子··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面前这人浑身僵硬地松开了手,然后忍不住恐惧一般地攥着他的手腕,唯恐他突然消失一般的盯着他,他才终于动了动。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地道:“松手·”·    顿了顿,在这人愣住的时候补充道:“疼·”·    面前这个人顿时面露懊恼和心疼之色,手忙脚乱地把一种凉丝丝的冰绿色药膏涂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眯眼看着他,盯着他脸上的所有表情,轻描淡写地道:“我好像失忆了·”·    面前的人呆了呆,一双眼睛瞪大,手里的药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第五十九章 这种血脉相连的即视感·    得到消息说王清欢竟然带着人摸到了自己的藏着师尊的那处府邸的时候,正在跟轩辕城商量战场布局的君墨没有任何停顿地就冲了回去。
    这两年,他在帝都安排下了无数的秘密府邸,几乎每一处都被人探测过··    那些人无时不刻不在想方设法地寻找自己的弱点,当日在黑魔镇发生的事情看到的人太多,之后林霄又再没有出现过,所以,昏迷中的师尊,无疑成了他所有敌人都最想抓到的把柄和软肋。
更何况,这根软肋还不仅仅可以作用于君墨,还有玄真宗··    时隔两年,这些人终于还是摸到了那里··    远远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他的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人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高冷得如同藐视一切的王者,然而君墨却清楚的知道,他只是在走神,或者有什么事情想不通而已··    他醒了·    时隔两年,在他等的快要疯魔了的时候,他终于醒了·    这个认知让他狂喜到发疯,然后他看到王清欢冲着师尊动了手。
    那一刻,他的眸子都红了——他厌恶一切生物对他视若珍宝的人动手·    没有任何犹豫地抬手抽飞了这个贱人,他抿了抿唇将人抱在怀里,感受着那熟悉冰冷的味道,只觉得眼眶发烫。
    师尊,一定是感觉到了他快要崩溃,所以才醒过来了,一定是的··    然而他竟只敢这样胆小地从背后抱着他,甚至不敢去看师尊的表情。
    王清欢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对自己当初为何没有不顾代价的杀了这个贱人而后悔,好在,师尊并没有被这个贱人勾引走,他为了自己顿住了想要离开的脚步……·    他下意识地叫了他的名字,然后,他告诉他——他失忆了。
    那一瞬间的感觉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师尊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君墨轻声说道,试探着牵了林霄的手,见他只是微蹙眉头却没有拒绝,这才松了一口气地将自己的真气在他的身体里例行惯例地运行了一圈,一寸寸地检查着经脉的情况:“徒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与师尊听,好不好”·    林霄点了点头,真气入体的瞬间,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好在那种让他失控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便并没有抽回手。
    他并没有看到君墨小心翼翼地控制了真气的动作,更不知道这人故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避开了两人的丹田,一直见他没有排斥才不动声色地松懈了谨慎的眸子。
    林霄只是打量着眼前这人的样子,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当日王清欢所说的话··    囚禁,师徒相女干……·    他下意识地感觉到眼前的这人并不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情,可是这两日来,他看着这人对自己细致到让人无奈的关心和怜惜,总觉得这并非是什么正常的师徒关系。
    然而……·    他抿了抿唇,低头看着两人相互交缠的修长手指,还有这人总是带着几分小心地、充满了试探的靠近,竟不忍拒绝。
    他看着这人,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即便他们有时站得很远,他竟然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的到来,甚至是这个人每一丝的情感波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人是从一个整体剥离出来的两个部分,太过融洽,以至于完全生不起任何防备或者伤害的念头。
    君墨自然不知道林霄在想什么,这两天他除了与轩辕城商量大夏将要在万兽谷开辟的战场,其他时间一直都在陪着林霄,跟他说一些以前的事情··    他们早早地换了另一座府邸,在确定师尊实力回复或者弄明白此刻他们处境之前,他不敢冒任何险,只因为王清欢这个人,背景实在是让他忌惮无比。
    他甚至怀疑……·    “你在想什么”林霄问道··    君墨急忙回神,将真气缓缓地退了出来,轻声道:“师尊的经脉恢复的很好,看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林霄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失忆而已,并不会将原本会的东西忘掉·他即便是不记得那些修真功法和法术招式,这两日天天被这蠢东西唠叨来唠叨去,也渐渐熟悉上手了。
    林霄看清了他略显傲娇的表情,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倒了一杯灵茶给他,这才说道:“这两日来我说了那么多,师尊可还记得什么了吗”·    他说罢,有些期待地看着林霄。
    他记得师尊当时叫了自己小墨的,且还那么讨厌王清欢,这是不是意味着,师尊还是有些许记忆的·    可惜林霄却摇了摇头,俊脸上上的表情仍旧熊到高冷,冰到没朋友:“我什么都不记得。”
    那表情,就像是傲矜至极的猫妖,即便是他有些在意,也不会让任何人从他的身上看出端倪··    君墨好脾气地笑了笑,温声道:“那我便多多地说给师尊听,听的说了,总会记起来的。
师尊不要急,既然师尊能够记得我,就一定能够恢复记忆的·”·    尽管,他有些害怕他恢复记忆,想起当日那些不好的事情来··    林霄瞥了君墨一眼,忍了忍没去拆穿他的自我安慰——然而他除了觉得这东西亲近一些,对他总有一种无法抗拒的纵容,却并没有记起他的任何事。
    你说名字那一定是因为听到王清欢说了,他才随口说出来的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况且,其实他并不急,他有预感,等到进度条完成,那个所谓的系统重启完毕,他应该就会想起来那些东西。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地用意念打开了光屏,看了看重启的进度——百分之十··    两三天了,才到百分之十,这岂不是说,最少也要等一个月·    君墨转身给林霄续了一杯茶,将杯中再一次送到了林霄的掌心。
    当他抬起了头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动作却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茫然和骇然··    他皱眉呆立了半晌,似乎在做什么,然后又颇为震惊地瞪了瞪眼睛,之后又立刻若无其事地撇开了眼,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岔开了话题。
    “师尊多喝些灵茶,您睡了两年,经脉一定程度上受损,等过些日子徒儿找的灵药回来,便可以为师尊调理经脉了·”·    “哦。”
林霄应了一声,正在愣神的他显然没有注意到君墨的不对劲··    刚刚那个……是什么·    君墨努力压下了心头的各种情绪,惊骇莫名,又下意识地不愿意让林霄知道他能够看得见那个东西。
·    他猛然想到,有一段时间,林霄总喜欢盯着眼前的空处发呆,明显是在看什么,之后,这人总是会做出一些改变,对他也越来越好··    难道,难道师尊看的竟是这个·    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轻薄至极、时不时闪烁着几乎可以当做不存在的光屏,察觉到那上面似乎有一个方框,方框里面的的长条被绿色填了十分之一左右。
而在方框的下面,则是一些黑色和红色的字,只是因为上面就像是笼罩了一层阴影,他并不能看清楚··    这个,是不是跟师尊的来历有关·    他心中猛然一惊,再不敢多看,唯恐被林霄发现了端倪,只是仍旧忍不住呼吸微微一紧——查了多年的秘密似乎终于在他的面前掀开了一角,他心中忍不住生出一分激动之色。
    然而他心中又清楚师尊是有多么的谨慎小心,因此他心中虽然惊疑不定,却还是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众多想法,只肃沉了脸,再一次将林霄和自己的身份,以及玄真宗的各人详细地说了一遍,又将他与王家、轩辕澈的各种纠葛说了,然后才说起了最近刚刚查到的事情。
    他沉声道:“师尊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个王清欢,是王家的少主,如今已经是元婴巅峰的修为·两年前他就一直对师尊图谋不轨,更是不断挑拨师尊与我的情分。
    两年前师尊为了追踪一个仇人而走火入魔,我用了玉清诀中的秘法换……救了师尊,可惜师尊虽然没有事,却始终都没有醒来,直到两日前。
    我为了寻找天才地宝,便跟王贵妃之子轩辕城合作,探听到了不少王家的秘密·那王清欢似乎早就惦记上了师尊,且他那个所谓的师哥,正好就是师尊的仇人,我便一直在查这件事情,最近,我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仙侠修真年下·    君墨说到了这里顿了顿,沉吟了一阵子才道:“那王清欢,应该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而现在的王清欢,就算不是被人夺舍重生,至少,也是被人附体操控的活尸傀儡”·    夺舍重生·    活尸傀儡·    林霄怔住了,脑子里想是有什么一闪而逝,然而却很快就被剧烈的头痛所打断。
他微微闭了闭眼睛,然后听到君墨缓缓地说道··    “那个李淳风,一年前曾经出现过一次,他当时是想要抢夺师尊的身体,幸好虽然我差点儿被他击杀,但是师尊的身体却被我安置在了别的地方,才没有叫他得逞。
    就是那一次的动手,让我看到了他的灵魂波动,我记得他的灵魂波动·那个人,绝对是当年在清劲峰给师尊送尸蛊解药的那个人·他,至少是分神期的大能,操纵一个元婴期的傀儡王清欢,简单至极”·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君墨:那个李淳风,一年前曾经出现过一次,他当时是想要抢夺师尊的身体,幸好虽然我差点儿被他击杀,但是师尊的身体却被我安置在了别的地方,才没有叫他得逞。
林霄:他想杀人越货·君墨:没错师尊,他和那个王清欢,都是人格低劣的混蛋··林霄:……·第六十章 践踏在尘埃里·    “所以你是说,其实那个王清欢,是李淳风的傀儡”林霄有些茫然地问了一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君墨点了点头,指尖碰了碰林霄的眉心,低声道:“我告诉师尊这些,是想让师尊对他们有些防备之心罢了·其他的事情,师尊都不用操心,一切都有徒儿,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林霄点了点头,看着君墨眼底泛着乌青的样子,知道他最近大概是累惨了,便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睡吧·”·    君墨浑身都是一僵,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道:“睡……睡在这里”·    林霄看着他似乎很迟疑的样子,便道:“你若不想……”便算了。
    然而这蠢东西不等他将话说完,就已经扑上来,滚到了他的身边··    林霄默默地抿了抿唇——这么蠢,真的是他的徒弟么·    ……·    林霄花费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来练习自己的所有法术和真气运行,这期间,君墨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的,从来没有要带人进来,也没有要带他出去的意思。
    每日只要睁眼之后,看到的就是这蠢东西任劳任怨却笑的一脸二哈的表情,闭眼之前,就是这人满足濡慕的神色··    这个人对他真好,好到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微微的疼,似乎曾经发生过什么事,而眼前的这个人,不止一次用命来扯回了他的命。
    林霄出奇地没有任何想要离开这个府邸的想法,除了让自己完全有自保能力之前,他并不想那么蠢的出去乱晃这个原因,更有一个让他茫然的原因,似乎是因为他隐约觉得,这蠢东西不想他离开。
    缓缓地收了意念,他习惯性的点开界面看了看,如今界面已经非常稳定了,而那个进度条所显示的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六十,且看这进度的意思,像是越到了后面越慢,偶尔还会停下来,直到他开始修炼,那进度条才会不紧不慢地动两下。
    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屏幕,他端坐在榻上,看似清冷的凤目中带着几分茫然,正落在院子里的君墨身上··    这人正在认真地描绘着院落的防御阵法,阵法是用血祭为引子做出来的,所以每天都要用君墨的血描绘一遍,以防备阵法松懈。
    看到他在看他,君墨回头给了他一个暖洋洋的笑容,让他抿了抿唇,熊着脸转开了头··    不知道是不是重启的进度增进了将近一半的缘故,这段时间他总会梦到一些奇怪的画面,让他终于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一个认知和猜测。
    那些画面虽然断断续续,但是持续了这么半个多月,还是让他看到了“他”的一生··    那是一个跟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也叫林霄,是帝都林家的下一代中最优秀的子弟,因为极强的商业天赋和强大果决的手腕,被选定为林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的这一辈子几乎少有敌手,直到林家跟李家碰上··    那个叫李淳风的青年,跟“他”简直就像是宿敌,只不过这个宿敌比“他”更加狠辣,更加无情,也更加变态。
    “他”享受的是登上高峰,凌虐各种困难,然后遍览天下的成就感,而李淳风喜欢的,却是玩弄人心··    这个人的胜利心,从来都不在商战的胜负上,更不在家族的势力碰撞上,他唯一喜欢和感兴趣的,只有亲手改变别人的命运,折断旁人的翅膀。
他喜欢欣赏每一个被他亲手拉下神坛的人的绝望表情,喜欢看着那个人彻底堕落,要么承受不住疯了,要么承受不住死了,要么承受住了却成了比凡人还不如的烂泥··    李淳风大概太聪明,然而人一旦聪明到了极致,就只会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蝼蚁,哪怕是他的亲生父母,于他而言大概也不过是“愚蠢的凡人”这一类的蠢物。
    在“他”崛起之前,李淳风已经玩腻了所有可以玩儿的人,那些被他盯上的天才,无一不精神崩溃,成为了比精神病人还不如的存在··    “他”大概是李淳风生命力唯一特殊的存在,因为,无论李淳风用了多少方法将“他”打败,甚至是从“他”身上扯下肉来,“他”也能冷静淡定地擦干嘴角的血,然后狠狠地反击回来。
    李淳风,大概找到了久违的乐子,在逗弄够了之后,他饶有兴致地设了一场巨大的局··    先是青梅竹马的恋人,爱上了明面上甚至愿意替自己的死的亲弟弟。
    然后是极为照顾他的大伯,因为觉得亏欠“他”的母亲而被再三利用,被“他”的那对父母生生害死··    再然后,周围的所有真正关心“他”的亲人一个个莫名死在了家族内斗中,只剩下“他”以为爱他的那些亲人,却恨不得将“他”切成李淳风喜欢的厚度的肉片,一片片亲手跪舔着捧上去送给他。
    “他”的腿断了,可惜“他”还是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威胁到底来自哪里,直到那些人将“他”截肢,将“他”长年累月地扔在地下室里,任由“他”的伤口化脓生蛆,“他”才终于崩溃,崩溃得像是一坨再也扶不起来的烂肉,那个人才兴味浓郁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时候,他跟“他”说——呵呵,林霄,你果然是个美人,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绝望的眼神啊,美得就像是罂粟,让人沉醉,嘶,真是舍不得,我以为,你还能再坚持一个月呢。
    他笑得很温柔,温柔得让人觉得他在跟“他”说着情话——你是我玩儿的最久的一个玩具,五年,你竟然陪了我五年才疯了,呵呵,真是……真是该死的让人觉得兴奋来,起来,你不恨我么快清醒吧,等你清醒了之后,我们又可以继续玩儿了。
    “他”是真的疯了,可即便是疯了,“他”的脑子却无比的清楚,“他”狂叫着扑上去啃掉了他腿上的一块肉,然而那个人却像是不会痛似的,除了兴奋的红了眼睛,一举一动仍旧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对,就是这样恨我来,报复我吧,你不想杀了我么你看,我们都是同一种人,我想要折磨你到死,你也一样,你一定想要亲手剥了我的皮,然后将我的肉一块块地片下来,不是吗哈哈,来,只要你肯,我就帮你啊,你不想报仇了吗你大伯,你叔叔,还有你那些衷心的下属……”·    “他”咬碎了后牙槽的所有牙齿,然后在他愤怒的目光中颤抖着身子,就像是吓疯了的幼兽一样缩在了墙角。
    李淳风脸上的所有笑容顿时消失了,他开始暴怒,他以为“他”是不同的,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被他拖着玩儿这么久,他原本以为,这个人可以让他玩儿一辈子的,然而想不到这个人竟然这样废物,才五年,才五年而已啊,“他”竟然就这么废了·    他怎么肯甘心·    然而“他”却真是怕他怕到了骨子里,卑微的就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野狗,甚至为了一口吃的,可以从轮椅上扑下来,趴在地上冲着他疯狂的磕头。
    “他”,再也不是他眼中那个特别耐玩儿的矜傲玩具了,这个人,竟然还是被玩儿坏了··    李淳风的愤怒让“他”生活在了水深火热之中,因为他还是坚信,“他”应该是在装的,所以,他故意放松了对“他”的监控,甚至派人装作衷心的下属来接近“他”,只想看到“他”跟以前一样苦苦挣扎却还是失去一切的罂粟一般诱人的表情。
    然而,“他”却真的堕落了,“他”甚至为了能够得到一个手机或者电脑,对着“他”那个狗杂种弟弟磕头卖好··    李淳风以为“他”一定是想借用这些东西联系外界,可惜,这个人竟然沉迷在游戏之中,甚至整整三年时间都在玩儿同一个游戏,颓废得就像是让人作呕的烂泥。
    他从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愤怒,再到最后的失望,亲眼看着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为了一点点的生活费,竟然开始不要脸的写一些狗血白痴的小说,然后看着他没羞没臊地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瑟瑟发抖,又满脸讨好。
    那些小说他看过,粗粗一遍过去,除了文笔好得惊人,那里面的内涵和精气神,堕落到让人无语,天真到竟然相信爱情或者亲情能够战胜一切··    直到他看到“他”的最后一本书,他才厌烦地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废了。
    这人竟然没出息地把林家所发生的事情,隐含在了一本言情小说中,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善恶终有报,就好像“他”的男主女主就这么走下去,就一定能够让“他”失去的那些人活在那个“他”创造的虚幻中一样。
    这样只敢把一切至于虚幻的人,还谈什么报复和坚韧所以,这果然又是一个不中用的废物··    因为“他”的自我践踏和毫无自尊,李淳风终于遗憾不满地放弃了“他”,打算去寻找下一个更耐玩儿一些的玩具了。
·    小说,“他”写了三年,还真的红了,只是是那种红到发黑的那种,每天都有一大群人追着他的书骂,骂完了又忍不住接着看。
    曾经有读者骂他,你特么是不是人生不完美,所以才这么逗比不要脸的写这些看似完美,却细思极恐的男主女主·    “他”想,“他”的人生,连完整都算不上,还谈什么完美呢·    除了将自己践踏在泥泞里,“他”找不到任何报复的手段了——“他”要报仇,更要撕开那贱人的掌控。
    “他”的心没有死,“他”恨李淳风那个变态,即便“他”已经身处地狱,然而哪怕是为了不让那个贱人如愿,“他”也不愿让任何人看到他包裹在血污里的矜傲和微薄得可怜的自尊了。
    “他”宁可,让那个贱人跟李家,林家一起毁灭,也绝对不会让他知道,“他”并没有被他玩儿坏了··仙侠修真年下·    “他”,和他是不一样的“他”是人,而他,是畜生·    “他”利用了暗语和代码,找到了一个曾经认识的黑客,学到了一切可以学习的东西,用了无数的方法和代价去赚钱,去设计,终于在残废了十年后的那一天,用一整车的火药,将整个林家和李家一起埋葬于火焰之中。
    唯一可惜的是,那篇被读者们追着骂的文,没有写完,“他”想好的,专属于君墨的结局,也埋藏在那一场大火中··    玄真宗,就是当年的林家,而君墨,则是当年虽然聪明,却足够单蠢的“他”……·    “他”说要疼他,疼这个一如当年自己那般阳光四射的自己的少年,不是假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他”说要疼他,疼这个一如当年自己那般阳光四射的自己的少年,不是假的……·君墨:尊尊是真的么那么我想酱酱又酿酿·林霄:“他”,是谁你认识这么一个叫“他”的人么他爹一定跟他有仇·君墨:=_= ……·第六十一章 你果然喜欢我·    君墨一直在注意着林霄的动静,他喜欢这个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舍不得让这人的每一个举动得不到回应,所以他总是忍不住回头看着他,然后露出个笑容出来,直到看见这人又一如往常地眼神放空走了神,他才专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只不过等他刻画好了阵法,一转头却看见眼前那个人满脸苍白的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整个人都恹恹的,且神色间透着冷漠和讥讽,眉眼间带着狠辣和玉石俱焚,让他的心肝都颤了起来——只有生无可恋的人,才会选择最同归于尽·    “师尊,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立刻放下了手边的所有工作,快步走到了窗前,隔着窗户看着他。
    然而林霄只是目光放空地坐着,听到了他的话才稍稍回神,只不过神色中带着几分茫然和思索,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师尊”君墨的心中一紧,右手撑住了窗台,一个飞跃便跳进了屋子。
    他一把抓住了林霄的手,急促之间,蹿入他体内探查的真气自然游移过了彼此的丹田,那痒痒的、酥酥麻麻的感觉,搔得林霄闷哼一声,君墨则浑身都僵硬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霄缓缓地低头,目光盯着某处,耳尖子浮出了一抹淡红,俊脸上却仍旧没有任何表情。
    其实他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他肚子里会有一个长得跟君墨那么相似的元婴·    刚醒来那阵子,他第一次“看”到肚子里那个“罪证”的时候,每次听到这蠢东西叫他师尊的时候都想摔桌——证据都在这里,还叫个屁的师尊·    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变成了妖怪怀了孩子,好在他硬是撑住了没问,强自淡定地弄清楚了原来这东西叫做元婴,只是修炼到了一个阶段的正常现象,这才没有崩溃得把眼前这个明显不对头的蠢东西弄死·    滚他大爷的师徒吧·    肚子里有这么个长得跟两人冗杂体似的玩意儿,还说是师徒,谁信·    直到今天,他心中的不信再一次加强了一倍——前几天两人修炼的时候他没在意,可是刚刚那感觉简直太清晰分明了。
    那种感觉,彼此真气交融,且已经交融到了能勾起彼此欲-念的地步,这分明就是双修过了·    书里有写,他有看到,且还是君墨亲自找来的书·    君墨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为了让林霄无死角地学习明白这个世界的修炼功法和常识,竟然跟搬起了巨石砸了自己的脚无异。
    “这个,师尊,我……可以解释的……”君墨的声音微弱,被自家师尊满眼“果然不是单纯师徒”的眼神搞得肌肉僵硬,神经紧绷,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笑。
    林霄只当做没有看到这蠢东西哭笑不得的表情,微微皱了皱眉,古怪地想,所以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如果自己不愿意,照着自己的性子,这东西的坟头现在都该长草了吧·    两人都走了神,所以那么真气就又蹿了道儿,于是那么不轻不重地,两个人都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爪子,不疼,但是酥酥麻麻的。
    君墨的抓着林霄的手微微一紧,却没有松手,而是抿着唇低着头,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模样,·    他仍旧那么小心谨慎地用真气帮林霄探查着身体,只是以往绝对不会窜出来的那种惹人心动的感觉,如今就像是发挥失常一般,时不时地就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一抹艳丽的红色浮上了君墨的耳尖,然后整个耳朵都跟着红了起来,他的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只觉得莫名的口干,似乎想要……·    忽然,他的视线里多了一只素白如玉的手,那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后微微一抬,他刚刚慌忙抬眼,就看到自家师尊的俊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君墨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墨色的清澈眼睛变得暗沉,抓着林霄手腕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下意识地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扯了扯,止不住地露出了几分亲近和痴迷之色。
    近了,更近了……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师尊带着冷香的气息抚弄着他的脸颊,那漂亮的淡粉色薄唇,离他是如此之近,近得让他觉得,他此刻若是舔舔自己有些发干发热的唇,就能尝到那美味至极的……·    “你果然喜欢我。”
    然而眼看着唇边的美味就要到嘴,却不想师尊竟然忽就退开了去,那冷香离他远了,触感绝佳的手指也离他远了,但是这一句话却近在耳畔··    糟,糟了,露馅儿了·    君墨顿觉五雷轰顶,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心思,却怎么也想不到,师尊他,竟然,竟然对自己使了美男计·    “师尊我……”他忍不住脸色惨白如纸,唯恐从这人眼中看出厌恶或者恶心的情绪,然而这人并没有,他只是瞧着他,用一种“果然如此”、“也并不是很意外”的表情看着他,让他的心从惴惴不安再到羞耻莫名,竟憋红了一张俊脸。
    然后,他竟然像是被扒光了的小媳妇一样,无处可捂,便只能捂着脸逃窜了……·    林霄:……·    “我刚刚有说什么奇怪的东西么”林霄皱眉低喃了一句,照着那些记忆片段来说,这蠢东西性格里有的,当年单蠢阳光的“他”也有,所以喜欢他,等于喜欢自己,并不奇怪啊。
    好好的,跑什么·    “并,并没有我,我是喜欢师尊·”·    窗口便传来了一个激动至极的声音,林霄扭头一看,只见刚刚那逃窜了的蠢东西,又蹿了回来,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兴奋,还有几分闪烁不明的霸道和占有欲。
    “我想跟师尊在一起”趴在窗棱上的年轻人眉宇清俊,漂亮的眼睛里就像是碎星子一般的灿烂,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肩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暖得像是一块软玉:“请师尊,一定要好好地考虑我,我这辈子,只想对师尊好。”
    林霄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像是被这耀眼的光芒染上了暖意,他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淡淡地撇开了眼——果然是,蠢东西··    趴在窗棱上的少年被那从未见过的清浅笑容惊艳得傻了傻,预计中被狂揍甚至被抽飞的场景都没有发生——师尊他,远比他想象中的对他还更好,而他在这个人心中的地位,也远比他想象中的更重。
    “我去给师尊准备灵果”他欢喜地叫道,忍住了现在便冲进去将人抱入怀中的冲动,冲着林霄露出了一个温软耀眼的笑容,转瞬间就没有了踪影。
    直到他跑到了另外一个院落,躲进了不会被人看到自己的假山里,他才靠着假山壁滑落在了地上,抬手用手背捂住了眼,努力将眼底的酸涩按压下去··    他果然还是太卑鄙了,经过了那件事情之后,师尊对他的防备,早就彻底消失。
现在这种情况,恐怕就算是师尊知道了那件事,都不可能会杀了他··    那一次的换血功法……已经让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被动地被他恣意篡改,他甚至没有问过师尊的意思,就擅作主张地这么给掰歪了。
    他们两人,就像是从一个整体里剥离出来、却分为了两个部分一般,从那以后便不能伤害对方分毫,而在心神上,也有了不可违背的,如同动物天性一般的彼此依赖的信任。
    如果师尊还有记忆,或许这种天性会被降低,可惜他失忆了,此刻的师尊,就像是一张空白的白纸,而在这张白纸恢复以往峥嵘之前,他用没有痕迹的刀,生生在上面刻上了自己的印记。
    无论以往师尊会对他今日的念头有多么大的怒意,在这种天性下,至少也要削弱十倍··    他真的是……太卑鄙了··    可是,刚刚师尊的反应,让他好高兴,高兴得忍不住想要宣告全世界。
    他怔怔地想着,又忍不住想起那人浅浅的、纵容至极的笑容,眼底里的满足和笑容与自我厌弃冗杂在了一起,让他痛苦到了极致,也开心到了极致··    是不是,只要他再努力一点,即便是没有什么天性,师尊,也一定会喜欢他的,对吧·    “主子……”假山外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叫喊,是十二。
    君墨哽了一下,却没有动,只是缓缓地道:“你告诉掌门师叔他们,师尊在闭关冲击下一个阶段,等师尊出关了,我会跟师尊一起回去·”·    十二有些犹豫地嗯了一声,终于忍不住提醒道:“主子,您不能一整天都盯着尊上,您自己的身体也有问题,又要撑下那么大的阵法,再这样下去,您会……”·    “别说了。”
君墨打断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十二以为他已经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地道:“那件事,我不想师尊从任何人的口中听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十二浑身一紧,攥了攥拳头才沉声道:“两年前那些攻打城主府,并闯到了密室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被暗杀,除了王清欢,已经没有别人了,其他的人根本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
    君墨恩了一声,点了点头:“师尊不会相信那个贱人的,只要没有别的人,就没有关系·针对王家的计划,按时进行吧,这段时间我会陪着师尊,你晚上来向我报告便可。”
    “……是·”十二点了点头,忍不住又劝了他一遍让他注意身子,这才离开了这处府宅··    等他走了很久之后,君墨这才从假山里出来,整了整脸上的表情,露出了一抹温柔暖人的笑容,取出了早就做好的,存放在空间戒指中的灵药,笑眯眯地到主院找自家师尊去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想,他和师尊以后,一定会过的很好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君墨:请师尊,一定要好好地考虑我,我这辈子,只想对师尊好。
·众暗卫:少主,说好的相亲相爱一起报仇呢说好的兄弟爱呢说好的要做彼此的小天使呢·仙侠修真年下·第六十二章 试着改变一下·    自从那一日骤然将心理话说出来,君墨觉得自己整个人生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生命像是充满了粉色的气泡,就连枯燥的修炼也因为两人一起而显得温馨无比·他再也不用遮掩心思地对师尊好,每一次送茶送灵果送功法……甚至送自己(虽然师尊并不接受),都无比畅快,连带着修为都前进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守着两人之间的界限,一点点地往林霄的领域里挪,而林霄因为对他的放纵,正在不知不觉的后退·如此这般又相处了十余日,他近乎狂喜地感觉到,师尊已经被他潜移默化地改变了好多。
    这一次的失忆,几乎完全扭转了他曾经无法解决的死局——若是在师尊失忆之前,照师尊谨慎防备,又拿他当儿子的性子,他想要亲近师尊,至少要等百年,然而谁敢保证百年的时间,会没有人走进师尊的心里·    这一世,天道终究还是怜惜他的。
    他这么想着,忍不住便停了修炼,抬眼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眼底露出满足·这样,真好··    “师尊·”·    “恩。”
    “师尊·”·    “……恩·”·    “师尊·”·    “……”·    “师尊……”·    “有话便说。”
林霄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这样黏黏糊糊且没有任何意义的问答,虽然他恩几句并不妨碍他修炼,然而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上午,他恩的鼻子都要再生长了··    端水的时候要叫,经过要叫,翻一页书要叫……所以到底是要闹哪样·    “对,对不起,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听听师尊的声音。”
身边的青年眼底带上几分委屈和落寞,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都似乎蒙上了阴霾··    林霄默默地=_=了一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已经长大了,卖萌也不可爱了。”
    君墨眨巴眨巴眼睛,乖巧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然后耳尖子微微地红了··    林霄白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帘继续修炼··    或许是因为失忆,即便是梦到了曾经的一部分记忆,也仍旧带着几分站在外围看世界的感觉,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林霄越发地发现眼前这个青年的不同。
    这个青年虽然跟他一样像个偏执狂,然而却比他更加狠辣,更加沉得住气,也更加善于伪装··    这个人显然很知道怎么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他的身上少了太多正面的东西,好像那些能够让人感觉到温暖和正义的,全部都被他藏到了一个地方等着备用,比如说,全部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是林霄愿意纵容他的最大理由,他清楚地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真诚得让人心尖子发颤··    “我的实力恢复的差不多了·”林霄伸手在青年的头顶揉了一把,薄唇边溢出一丝浅淡的弧度:“要不要试试”·    君墨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有些迟疑地顿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林霄看到了他的迟疑,却没有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永远淡然和平静的态度,让君墨紧绷的神色也跟着轻松了几分··    林霄当先走到了院子里,君墨笑了笑也跟了上来,看着自家师尊,黑亮的眼底带着满足的笑意——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修为提升的乐处,不是为了报仇和杀人,而是为了陪伴。
    将院子里的防御阵法开启之后,两人便动了手··    君墨的剑法轻灵飘渺,虚虚实实,行动间如行云流水,所落处如春风化雨,然而每一次两人长剑相撞,却无处不在昭显着这些招式的狠辣果决。
    而林霄的剑法则冷厉刚硬,剑招巧妙,所谓动若惊鸿,矫若游龙,大气中带着几分大刀阔斧的狠辣,很多时候,他明明能够刁钻古怪挖坑无数,却偏偏更喜欢杀伐果断,刀锋硬逼,狭路相逢勇者胜。
    当当当·    两人你来我往,竟是打得旗鼓相当·你退,我进,你进,我退,如此这般横刀相向,却偏偏打出了一副你侬我侬的姿态来。
    林霄如此这般胶着黏糊地打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出些许古怪出来,他猛然盯住了君墨的眼睛,立刻便将这人眼底的满足和陶醉看在了眼中··    冷漠的俊脸上瞬间闪过一抹薄红,林霄凤目一眯,手中的动作顿时加快了一倍,且眉心电弧一闪,只见一抹电流从他的指尖飞出,刷的蹿进了自己手中的长剑之中。
    铁连电,那抹电弧悄无声息地蹿了过去,当下便将本就手忙脚乱的君墨电得酥酥麻麻,手腕一松,长剑差点儿脱手··    与此同时,一抹黑气顺着他的手腕猛然蹿出,却因为这抹电流的缘故又老鼠见猫一般地缩了回去,只不过这一瞬间的变故太快,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
    君墨所有的心神都在林霄身上,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这人,微微挑起了嘴角,笑得像是一只吃到了鱼的猫儿,他顿时忍不住一阵手痒··    正巧这人又一剑攻了上来,显然是觉得已经教训过了自己,所以动作也慢了几分,君墨的手指微微一动,猛然一个挺身冲了上去。
    林霄被他的举动弄的一愣,下意识地挪开了手中的长剑,这下好了,胸前山门大开,竟像是张开了手臂迎接他似的,被他一把抱了个满怀,直接按到了那透明的阵法光罩上。
    “师尊好厉害,”君墨低笑一声,凑过去将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里蹭了蹭,高大的身躯微微用力,竟将人整个按在了那里,一时间动弹不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
    林霄面无表情地任他抱着,微微侧头想说话,却不妨这蠢东西正巧抬起了头,凉软的唇顿时蹭在了那俊俏的脸蛋儿上,一路蹭到了嘴角··    卧槽好像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林霄僵着身子缓缓地想到,清楚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蠢东西也僵住了身子·两人僵了片刻,林霄抿了抿唇,微微张开的手抬起,一把按在了君墨的额头:“我说搭伙过日子,并不代表我同意你上我。
”·    他五指张开,按着面前这牲口的脸坚决地将人推走,俊脸上冷冷的,凤目里带着几分暴躁和恼羞成怒——麻哒蹭一下而已,是脸又不是下面,你硬个蛋蛋·    “师尊在上面也可以”·    所以说当下半身开始思考的时候,就不要用上半身说话,君墨看着林霄瞬间黑冷的表情,顿时麻了爪子。
    他好像,说了什么蠢话·    “把你的爪子,从我裤子上,拿”林霄的目光犹如实质,冷笑连连的薄唇非但没有让君墨退缩,反而只觉得招人至极,竟特别想要再尝一尝那美味至极的味道。
    他的犹疑让林霄彻底眯了眼睛,冷笑一声,一伸手将他两只爪子全部抓住,一个扭身便反将人按在了光罩上,那张俊脸缓缓逼近,近得君墨紧张得忘记了呼吸。
    好想,好想凑上去··    君墨这么想着,不自觉地舔了舔下唇,喉结上下浮动了起来··    林霄被他如有实质得目光看得唇瓣发烫,不自觉地咬了咬唇内的软肉,只觉得被他盯着的地方,竟像是着了火一般。
    等等,这该死的舔唇的动作是什么鬼·    林霄只觉得呼吸一滞,鬼使神差地盯住了他的唇,又凑近了两分,然后顿住,忽然呵呵冷笑了两声,凑近,额头瞬间碰上。
    滋滋滋滋滋……·    电流过身的感觉简直让人心碎,君墨只觉得整个身子瞬间麻了,尤其是额心那处,竟像是被火灼烫了一般,可是要说真的特别难受,他却奇异般的觉得似乎并不是。
    体内暴躁不安的黑气从所未有的良顺乖巧,无时不刻不在被折磨的丹田,竟有了瞬间的休息,通常得仿若烈日里喝了冰薄荷··    且,电流通过两人身上的时候,竟有一种回环往复的感觉,除开最初的疼痛之后,那麻酥酥的感觉一点点从骨髓里升腾而起,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小猫儿挠了一般,痒得不行。
    师尊怎么这般……招人·    他的眸色猛然一暗,眼底的暗色再也遮掩不住,虽然手被禁锢在了头顶上方,可是两人也近得腻人,他猛然低下了头,擒住了那双诱人的唇瓣,在这人惊讶得瞪眼的时候,霸道地闯进了他的口中,肆意地品尝着那里面的甜美。
    林霄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同时抬腿打算抵住这精虫上脑的蠢东西,然而正因为这一退,却让那双手得到了自由,君墨一手捧住了他的侧脸,一手按住了他的后脑,比刚才更深地吻了下去。
    两厢碰撞,君墨温柔中带着不容退缩的霸道,林霄有些不适地想要挣开,却不妨突生变故,明明打到旁人身上就是正常伤害值的电流,此刻竟比真气双修的效果还要好,即便是他为了不真正伤到君墨而将电流控制的极微小,竟还是转瞬间就把他扯进了沉沦的漩涡。
    这种水乳.jiāo融,彼此信赖的感觉,这种灵魂共振,除了彼此之间再容不下外人的感觉,竟是这样美味甘甜,让他比想象中的还要沉醉其中··    推拒的手渐渐变成了拥抱,抵抗的腿缓缓地放下贴近,他微微眯起了凤目,在被这人快要吻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忽然推开了他,那双墨色的凤目紧紧地盯住了眼前这个薄唇鲜艳,双目痴迷却在努力克制自己的青年,他抿了抿唇,只觉得胸口仿若有一股东西在狠狠地撞击着。
    他醒来之后记不起来任何东西,只有想要亲近这蠢东西的本能··    或许从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喜欢亲近眼前这个人。
    那原本只是想要相互陪伴的心思,在这些日子以来的各种牵引之下,恐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变了质··    失忆后一个多月的相处,犹如在白纸上亲自刻画上了隽永的痕迹,注定了无法控制的结局。
    没有哪种单纯陪伴,是越来越想要将人拥进怀里的··    没有哪种父子亲情,是纵容对方触碰自己的··    更没有哪种师徒,是容许对方将自己按在这里亲吻的。
    所以,难道是他以前养孩子的方法不对,才将这个孩子养歪,然后又反过来被这孩子掰弯了……么·    林霄茫茫然地想着,他微微抬头看着那双纯粹而干净的眸子——这个人的眼睛里只有自己,而他,竟不想这双眸子里多出别人的影子。
    所以,他是不是应该遵照自己的本能,顺着这蠢东西的意思,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试着变一变呢·    他这么想着,唇边溢出了一声低笑,抬手捏着他的下巴,将那微高的脑袋往下拉,矜傲地、霸道地回吻了回去。
    小子,你招惹到我了,不许动,不许退,否则,打碎了你的蛋·第六十三章 【师徒日常】之论师尊的腰·    自从上一次两个人把对方分别在光幕上都按了好几遍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林霄看得出来,君墨并不想有其他人参与进两人的生活,且几乎从来不在自己的面前提外面的事情,就好像怕说多了,自己便会丢下他跟别人私奔一般··仙侠修真年下·    出去不出去对林霄来说无所谓,以他喜欢谋定后动的习惯来说,在对这个世界完全了解之前,他并不想出去,他看得出来君墨目前的处境可以说是步步惊心,所以他并不想让自己成为攻破他的漏洞。
    他前世的记忆基本上已经补全,而后世仍旧一片空白·按照他原本在书中的设计,玄真宗就是林家的缩写,而君墨就是他的映射,然而这些日子以来,他知道的情况却与他猜想地大相径庭。
    其实当年林家和李家的一些事,他自己也弄不明白,所以他有些地方只是将一些轨迹重现在了龙渊大陆,而那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显然被这个世界自动补全,几乎每一个秘密背后都有迹可循,可惜,他知道的太少。
    所以即便有些时候君墨试探地问他想不想出去走走,他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来·如此这般,竟又宅了数十日,而进度条还慢悠悠地刚爬上百分之六十五。
    这段时间,只要自己不修炼,这蠢东西就恨不得将他自己绑在他的裤腰带上,以便于每时每分都能看到他一般··    只不过,最近这几天,蠢东西倒是来的少了,偶尔开心地腻上来,也是说了没多久话就靠在他的膝盖上沉沉睡去,眼下的青黑无声地显示着他的疲惫。
    这一日,又是这般情景··    昏黄的暖阳在窗外洒落,斜斜地偷溜进了屋子里,将沉睡在他膝盖上的青年铺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让人莫名地就觉得心中发暖。
    林霄的手穿过了青年柔软的发丝,轻轻地顺着,每一下,都能让沉睡中的青年眉眼间多出几分松散和沉静··    顺毛啊··    林霄莫名地想着,一边运转着真气修炼,一边保持着这个动作,直到暮色降下,都没有觉得腻烦,他的唇边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整个人第一次这样柔软,那样子像是找到了猫窝的猫,慵懒着筋骨,疏松着腰肢,然后一遍遍做着只有他自己才能觉察出意义的动作,便是他一个人,也能够自得其乐,永远不知厌倦。
    “唔,师尊……”·    沙哑中带着几分依赖的声音从青年口中呢喃而出,青年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微微扭头,就将脸埋进了他的小腹上,又闷了半晌才有些恋恋不舍地爬了起来。
    林霄恩了一声,手指从他黑亮的发丝间再一次穿过,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看着那炸着几根呆毛的脑袋,心情很好地眯着眼睛··    “我竟睡了这么久。”
君墨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忍不住皱了皱眉毛,他反手抓住了林霄的手,一阵冰冰凉的触感顿时传入手心··    “师尊不要总是这样纵着我。”
君墨爬过去将窗户关了,伸手将床上的被子抻开,将面前的人裹成了粽子:“以后我再睡过头,师尊只管叫醒我·”·    他伸手捏了捏那触感极佳的长腿,问道:“腿麻吗坐久了会不会腰痛”·    林霄被他捏的小腿肌肉生理性地一抽,缩在被子里微微扬起下巴:“蠢。”
金丹期的修士,怎么可能会冷况且他还一直运转着真气,手凉,并不代表冷·且,平日里闭关修炼十几年的都有,坐一下午而已,怎么会废到腰酸·    “我知道师尊很强,不会冷,也不会腰酸背痛。”
君墨撮了撮手,等到掌心的温度暖了,便掀了掀被子,轻重刚合适地给林霄捏起了腿:“不过这样坐一下午,师尊一定很无聊,我最近回来的时间短,好不容易跟师尊待在一起,应该好好陪陪师尊的。”
    “还好·”林霄摇了摇头,事实上他玩儿他的头发(顺毛)并不觉得有什么无聊,且看着这东西被自己顺毛顺得一副摊开了肚皮的样子,实在是很有趣。
    君墨的手法很好,捏得很舒服,且他还将真气融合在了手法中,林霄只觉得一股通透的感觉从腿上传遍了全身··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被这蠢东西讨好到了,即便他腰不酸,腿不麻,这一趟下来,的确是舒服的很……等等。
    “手拿开·”他的声音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凤目里多了几分警告··    可惜君墨正在愣神,并没有听见,于是当君墨又一爪子按在了林霄的腰眼儿上,且还是习惯性地摩挲揉捏了好几下之后,林霄苦逼地发现自己爪子都麻了。
    所以某些点长在那么明显的地方简直坑爹·    林霄软着腰靠在君墨的肩头,一张帅气逼人的老脸很快浮上了一层薄红,他缩了缩,君墨竟又追了追,那样子,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让林霄的耻度瞬间刷爆。
    刷的一下子后仰,缩腿,然后抬手将腰间的两只爪子麻利地捉住扔了出去,林霄高贵冷艳地一卷被子,倒头便侧躺在了床上··    (⊙o⊙)……·    君墨愣怔地看了看自己被拍红的两只手,又看了看师尊冷冰冰的背影,目光下意识地在他的腰间流连,尽管有被子盖着,他并不能看清那柔韧腰肢的弧度,然而这并不妨碍他对那个位置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上次好像也是,师尊被他揉摸到了腰,身子就软得不可思议·    君墨心中的茫然和兴奋莫名地一起蹿了起来,虽然他还没有明白这其中的意义,然而这种生理性的兴奋却在告诉他——师尊的腰,有玄机·    “师尊……”他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眼中沉浓到快要滴出来的占有欲,小心翼翼却理所当然至极地躺到了林霄的身侧,不要脸的伸手将人一捞,直接捞进了怀里抱住:“我有件事情想跟师尊商量。”
    他很清楚什么样的相处不会激得这人炸毛甚至是反感,在看到林霄红彤彤的耳尖子的时候,便咽下了所有有关“不能摸的腰”的话题,而是将手不动声色地伸到了林霄的脖颈处,让人躺得更舒服,另一只手则放在林霄的腰侧,垂在小腹处,不过没有任何轻举妄动,那动作文雅得,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只是想要更多,所以在习惯性地一点点侵占某人的底线。
    “恩·”林霄没动,只是哼了一个鼻音给他··    君墨抱着他的手微微紧了紧,轻声道:“明天开始,师尊跟我一起吧。”
    “恩·”林霄应了一声··    君墨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了一丝墨色:“抱歉,如果我再强大一点,师尊就可以再这里好好养伤,而不是要随着我东奔西走了。”
    “恩·”林霄给他的回复仍旧是这样简简单单的··    换做任何一个人,大概都要被这样堪比敷衍的行为弄得心头冒火,只有君墨不这样想,他只看到,怀里的这个人,对他信任到了至极,也纵容到了极致——容忍自己的占有欲,迁就自己的不强大,信任自己的每一个安排……·    “师尊,师尊……”君墨呢喃着在他耳边叫了好几声,翘起的嘴角洋溢着亮瞎狗眼的满足和幸福:“能够有这么好的师尊,真是我真辈子最大的幸运。”
    “……恩·”林霄淡淡地恩了一声,动了动脑袋找到了一个更好的位置,声音冷得让人打哆嗦:“睡吧·”·    并不想睡的君墨看着那刚退了红晕却又瞬间爆红的耳尖,差点儿忍不住扑上去——师尊真的好矜傲,让人想要狠狠地啃一口·作者有话要说:·欠一章,明天晚上补上,么么哒·【小剧场】·君墨:师尊师尊,为么别的喵的点在下巴,师尊就在腰·林霄:=_=……滚·围观群众:你怎么知道下巴就没有·君墨:(⊙o⊙)·第六十四章 我想看你任性的样子·    君墨所说的抱歉,林霄在陪着他出去没有多久之后,就明白了几分。
    两年,能发生多少事情呢·    即便是在年岁悠长的修真界,随便一个闭关都能眨眼多年过去,然而对某些人来说,能够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说,楚秋和莫小白··    莫小白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月了,若有可能,楚秋并不想找上门来·他虽然两年没有见过林霄了,但是每次看到君墨疲惫和疯狂冗杂的神色,就猜到林霄可能不好了。
    一年前掌门师兄在找了君墨一次之后,便下令让他们不要再来找君墨询问林霄的事情,此后一年,更是连提都不提林霄的事··    楚秋知道,林霄的麻烦,一定已经早就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连掌门师兄都不得不弱化林霄的存在感,可见林霄的这个麻烦,到底有多大了。
    然而一个多月前莫小白失踪,宗门内部出现各种危机,即便楚秋不想来,也不得不找到了君墨,说明了来意··    那人的所有行动都在针对林霄,如果林霄再不出现,那么,就不单单是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了。
    君墨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就像是当初李淳风杀十一的时候所说的一样,那个变态是真的打算让师尊成为孤家寡人了··    莫小白的失踪只不过是一个谜一样的开头,此后的一个月,玄真宗内外冒出来的所谓林霄的内jiān,简直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每一个都带着几分诱导色彩,却偏偏每一个都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足够了,现在长老会和执法堂,已经死死地咬住了林霄就是这两年兴起的魔道势力玄天殿的探子,不但将整个清劲峰孤立了起来,就连孟清云几个,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到了这种时候,林霄再不出头,便只能等着比人扣屎盆子了·    所以,即便是君墨并不想此刻的林霄出来承担风险,却也更不想看到师尊身败名裂之后难过,因而在花费了一个多月去布局之后,他才终于开口请林霄暂停闭关修炼,而是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会客的地点,仍旧选在林霄修养的宅子里,在决定让师尊重出江湖之后,明知道楚秋出现的目的为何,君墨也没有选择隐瞒··    有些人想要借着楚秋来探路,楚秋自己也知道,但是和君墨一样,他同样不在乎。
    有些敌人,一旦站到了明处,就再没有那么神秘而可怕了··    楚秋进来的时候,林霄正坐在桌旁喝茶,神色淡然,面色红润,看起来养得不错,那一身白色的绣龙纹锦袍,衬得他丰神如玉,清贵非凡。
    不知怎么的,楚秋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师弟·”楚秋叫了一声,看了看这客厅,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林霄旁边桌案上的果盘上——清一色的上品灵果,被切得整整齐齐的码放着。
装果子的盘子,是灵器级别的法器,确保灵果的灵气不会流失·茶,是上品好茶,便是散发在空气中的茶香里都带着浓郁的灵气·茶壶,更是上品灵玉雕刻而成。
    即便是以楚秋的单薄外物,也忍不住怔了怔,继而一阵牙疼··    这得多么败家子儿,才会将这些上等材料做成这些器皿的便是宗门,也绝对不会奢侈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林霄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冷冰着娃娃脸的人,不过看着乖乖站在这人身后的君墨,他便猜到了这人应该是自己的同门师兄。
    林霄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见他盯着自己的果盘,虽然瘫着脸,却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大雾),便推了推面前的果盘:“想吃便拿·”·    想吃便拿·    说的好像他是一个贪嘴的孩子一般·    楚秋瞬间僵住了娃娃脸,冷冷地盯了林霄一眼:“我不是来吃水果的。”
这师弟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想抽他·仙侠修真年下·    林霄哦了一声,风轻云淡地抬了手继续喝茶,面上高冷得一塌糊涂,然而君墨却知道,师尊这是又跑神了,或许正在把楚师叔跟他玄真宗的人挨个对号。
    “师尊,这是楚秋楚师叔,一直很关照师尊的·”君墨温声笑着说道,走到了林霄的身边,伸手给他倒茶··    林霄哦了一声,想起来君墨跟他说过的玄真宗势力分布,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熊着娃娃脸的,竟是那个揍过自己的小师哥。
玄真宗堪比孟清云的战斗机啊,竟长得这么一副样子··    林霄打量了他一番,虽然对这个人并没有印象,却意外地觉得这个人应该很靠谱··    “怎么回事”楚秋终于感觉到了哪里不对,林霄看着自己的目光实在是太陌生了,完全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
    君墨神色黯然地冲楚秋点了点头,轻声道:“师叔不要介意,师尊两年前受伤太重,这才刚刚醒来没多久,他忘了很多事情,若是对师叔有所怠慢,还请师叔不要介意。”
    楚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金丹期的修士,竟然还会受重伤到失去介意,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然而他看林霄的样子,却偏偏又是真的··    然而看着君墨伤心黯然的样子,楚秋却不这么想,他冷冷地看了君墨一眼,似乎是不经意一般地问道:“师弟醒了多久了掌门师兄一直很担心你。”
    “一个多月前·”林霄说道,并没有意识到徒弟和师弟之间涌起的玄机··    楚秋心里冷笑一声,微微抬了下巴,侧头睨了君墨一眼,目光犹如实质——小畜生,这就是你所说的刚醒这就是你觉得师尊失忆的黯然趁着师尊失忆,便恣意亲近,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图谋不轨么·    对于楚秋的目光谴责,君墨的回应是一个温润有礼的笑容。
·    (^-^)·    “怎么了”林霄敏锐地感觉到了楚秋对君墨的不悦,他皱了皱眉,虽然下意识觉得这人并不会对君墨不利,还是颇有些不悦地拉住了君墨的手,极为明显地看了楚秋一眼。
    楚秋只觉得一口老血顿时闷在了胸口,看着两人攥得紧紧的手,以及小畜生脸上陶醉至极的神色,简直恨不得糊这蠢师弟一脸——你就作吧等你想起来这些日子的放纵,当心羞红你这张老脸·    “最近宗门发生了不少的事情,长老会那边的人一直都在抹黑你……”楚秋说道这里皱了皱眉:“你对玄真宗现在知道多少”·    林霄道:“势力划分,人员分布,宗门法规……都知道一些。”
他说了个大概,之后的都是君墨跟楚秋说的,大体就是他曾经讲的那些··    楚秋意味深长地看了君墨一眼,他不得不承认,尽管这小畜生厚颜无耻没下限,但是本事却是一顶一的,且对林霄是真的好。
林霄目前知道的那些消息,有些他自己都不慎清楚,而这些绝对够林霄应付接下来的事情了··    楚秋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在说到了莫小白的时候顿了顿,握紧的拳头更攥紧了几分:“那小狼崽子失踪之前,曾经发现了玄天殿的人在静思崖出现过,我们怀疑静思崖上可能出了什么差错,因此便上崖寻找,正好遇上了长老会的人,他因此坠落悬崖,我找过他,他没死,只是丢了。”
    楚秋的声音有些沉闷,终日被那日的场景磋磨,即便是强大如他,眼底也已经被疲惫溢满··    莫小白掉下悬崖是因为他,那一日长老会的人忽然用了法宝,莫小白完全是为了替他抵挡偷袭,才被抽下了悬崖。
    可惜他就算是他立刻下崖寻找,找了半个多月也没有找到那狼崽子的影子·时间那么短,不可能是野兽将他吃了,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这静思崖下,果然是有猫腻,莫小白掉下来之后,便被那些藏在崖下的人,弄走了。
    若不是莫小白的本命玉只是绽开了裂痕,却始终没有碎掉,他想,他大概真的要疯了··    “你怀疑门派你有内jiān”林霄问道。
    楚秋神色疲惫地点了点头,身上有杀气四溢而出··    君墨的神色微微动了动,却没说话,从楚秋进来开始,除非必要,他基本上不插话。
尽管,他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    “掌门师兄的意思,是你倒不必先急着回去,清劲峰现在已经被掌门师兄做主封闭,你若是回去,反而会被人钻了空子,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探子兴风作浪。”
楚秋说道:“如今这样以静制动,反而能够逼出不少探子·”·    林霄点了点头,他清楚现在的自己回去,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反而说不定还会被别人利用。
    进度条已经又进了不少,只要他努力修炼,提前重启并不是什么难事·而这段时间的修炼,也让他觉得自己达到了瓶颈,更加需要的反而是实战,所以,跟着君墨的身边,反而更利于修炼。
    “师弟,你这一次失忆……”楚秋看着林霄难得的乖顺听话的样子,又看着君墨在两个人之间略显主动位的姿态,颇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
    这小畜生自来都是个顺杆儿爬的,给他的缝,就能钻出条通天大道出来,如今师弟这么不设防的姿态摆出来,岂不是要被吃干抹净·    虽说连掌门师兄都默认了这小东西当师弟道侣,然而师弟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肯定不愿意雌伏,然而他偏又总喜欢不顾后果的纵着徒弟,这小畜生还是个有前科的,以这小畜生的尿性,绝对能够妖言惑众,万般勾引,把师弟吃干抹净啊。
    “楚师叔,”君墨状似无意地打断了楚秋接下来想说的话,沉声道:“有人来了·”·    楚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淡淡地撇过了脸——然而这并不妨碍我说出你的浪子野心。
    君墨低笑一声,仍旧一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的模样,站在林霄的身边,微微弯腰,将自己的五指与他的紧扣在一起,低声道:“师尊不要恼,日后徒儿一定变得更强大,再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我们。”
    林霄微抬下巴挑眉看了他一眼,冷着脸撇过了头,只是耳尖子微红·这蠢东西,越来越放肆了··    被包含在“乱七八糟的人”之中的楚秋,瘫着脸举杯喝茶,心中满满的恶意几乎想要糊这小畜生一脸——掌门师兄说的根本就不对,这小畜生无时不刻都在占便宜,不是师弟太单蠢,而是敌人太不要脸。
    不请自来的客人人未到,声先至,特有的温柔嗓音柔和得让人觉得他是在跟情人讲话··    “呵呵,清霄,我可终于找到你了。”
    当头一人,无疑正是王清欢··    他的背后还跟着两拨人,一个中年人,一个老者分别带着这两拨人·中年人是王家的王清欢的二叔王泽,而老者则是宋家的长老宋峰庭。
    王清欢从一进来,就一直用灼灼的目光盯着林霄,那兴味至极的目光,林霄熟悉至极,那完全是一副发现了玩具的兴奋感和占有欲,而这份占有欲和兴奋,比上一世甚至更加强烈。
    他明明是这些人中年纪最小的,然而偏偏却没有一个人敢在他的前头开口说话,王家,自然是因为以他为尊的缘故,而宋家,则是对这个年轻人忌惮至极。
    就如君墨猜测的那样,王清欢,的确是李淳风的一个傀儡,或者不应该说是傀儡,而应该叫做——分身··    当日李淳风利用王清欢与轩辕城一起到了黑魔森林猎杀幻兽的时候,引发了兽潮,之后便遇到了林霄。
    他虽然不认识林霄的脸,但是当时林霄的状态却让他觉得熟悉至极·他自然不会蠢到真的以为谁那么喜欢自己,喜欢到了疯魔着追了自己半个多月的地步,所以他看似一直吊着林霄玩儿,然而实际上,却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
    经过半个月的观察,当时的他以为林霄是他曾经玩儿了半个月就玩儿坏了的一个天才,因而很有些兴趣,眼见这个人竟然还走火入魔,且他那徒弟竟然对这人图谋不轨,心存诡念,便存了看戏的心思,所以等了几天,却不想,再找人的时候,竟然找不到人了。
·    直到他查到了这两人进了城主府,便动用了手边的势力,直接闯进了城主府,想不到却看到了一场好戏·可惜,那个“天才”熟人,却竟然没死,倒是那小徒弟,竟然格外的有趣,竟在一年之内,陆陆续续地将当日闯进去的人,甚至是无意间看到了的人,全部都悄无声息地杀了。
    之后,这小东西竟然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独狼一样,死死地盯住了他,竟然还带给了他不小的麻烦,直到他报复着玩儿了一把,再一次看到了当日那个追着他的“天才”,他才终于将对君墨升起的兴趣,一下子转移到了林霄的身上。
    他也是一番试探之后,才发现,那将近半月的追寻,这位老熟人明明已经到了心魔丛生的地步,竟然还是把他玩儿了一把··    这哪里是那个他玩儿了半个月就坏的天才分明是陪着他整整玩儿了五年才被玩儿坏的,之后又陆陆续续消耗了他六七年时间来逗弄的林霄么·    若说李淳风两辈子以来对谁最有印象,林家的那个总是阳光耀眼,却又狡诈至极的小狐狸,无疑独占鳌头。
    他一直为林小子的崩毁而愤怒不已,直到他被炸死,直到他重生在了林家小子写的这篇狗血言情文里头,他才隐约有所感悟的明白——这小子,即便是已经被他践踏到了泥泞里,竟然还是没有被玩儿坏·    在确认林霄的那一刻,他简直兴奋得血液沸腾,可惜他看上的小宠物,似乎失忆了,只剩下了一些本能,若非是如此,他还不能通过他的那些小动作认出他来呢。
    他乡遇故知,他简直兴奋得想要酱紫这个人囚禁起来,这一次,他一定会更有耐心一点,努力,让这个人陪着他一辈子··    他的小宠物这么强,这么倔,就算是再被囚禁百年,也一定不会被玩儿坏的——他第一次,生出了想要跟一个人玩儿到死的冲动呢。
林霄,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这天下,还有谁能够穿越两世来让他玩儿呢·    可惜,他的本尊暂时不能出山,不然……不过,就这样先玩儿一场开场戏也不错啊,瞧瞧那漂亮傲矜的小模样,若是脸上多出愤怒的薄红,一点会诱人至极的。
    “你最好管好自己的狗眼,否则,我想,宋家人是会十分想知道王家跟玄天殿的关系的·”君墨迈步挡在了林霄的面前,轻笑着说道··    王泽和宋峰庭都是一怔,牵着神色微微一紧,后者则是神色微变。
    王清欢脸上仍旧是笑笑的,一点儿也没有被触怒的感觉,反而微微侧了侧身子,从侧面仍旧盯住了林霄,温柔地道:“清霄,你不与我说话么”·    林霄皱眉看了他一眼,低垂地眼帘遮掩了他眼底的墨色。
系统虽然没有重启,然而他上一世的记忆,却已经越来越清晰,他对李淳风的恨和恶心,从未消退过,而这样熟悉的恶心目光,无疑让他觉得很不爽··    “是你抓了莫小白”林霄直白至极地问道,并不想跟面前这个人说任何无用的废话。
    王清欢微微一怔,目光扫过了林霄身边的楚秋,这才若有所悟地笑了起来:“是那个瞧着挺倔的小孩儿么清霄喜欢么若是喜欢,我可以把他送给你做礼物哦。”
    林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点了头:“好啊·”·    君墨抓着他手腕的手微微一紧,心中显然并不平静,然而却任由他做决定,并没有纵容至极去打断林霄的话。
·仙侠修真年下    王清欢眼底的笑意几乎要忍不住溢出来,他像是极为开心林霄会收至极的礼物一般,迈步上前,笑道:“林霄果然是林霄,永远都是这么果断,从来不知道任性是什么意思呢。”
    他顿了顿,颇有些遗憾似的勾起了唇角:“我一直都很遗憾啊,若是你但凡有我一点的任性,便不会混到上辈子那种地步·”·    林霄并不理会他的话,只淡淡地道:“人呢”·    王清欢低笑着摇了摇头:“你若肯任性一把,我便立刻将人送给你,如何”·    这在旁人听来根本没头没脑的话,偏林霄就是懂了,反而问道:“我要活的,不残废的,你别对他动手脚。”
    王清欢哈哈大笑起来,像是被拆穿了恶作剧一般,宠溺地道:“果然这世界上就只有你最了解我,霄,你看,我们果然是一类人·”·    林霄冷着脸没吭声,只伸手扯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君墨。
    王清欢露出了一副好笑的神色,似乎他满目纵容地看着的,是自己正在闹脾气的倔强宠物·他微微摇了摇头,笑着冲着自己身边的一个人道:“去把那个小礼物提上来。”
    那人应声而下,而王清欢也再一次看向了林霄:“你瞧,我满足了你希望的,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眼见林霄似乎露出了思索之意,他便道:“来,到我这里来,跟我一样不好么任性,胡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那些愚蠢之人的想法,感情,我们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
    抛开这些,我们会过的更好·你看看我,再看看你·那些害你的人,那些背叛你的人,你难道都忘记了你不该恨我的,你该恨的是他们呐,不是吗”·    “你确定,想让我任性么”林霄忽然笑了一下,虽然笑容一闪即逝,却还是让王清欢兴奋了起来,他仿若从这个笑容中,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林家大少林霄。
    王清欢压制住心底的嗜血和贪婪,笑着道:“自然,我这辈子,最想瞧的,就是你任性时候的样子·你瞧,以前你为了那些愚蠢的人和感情,死死地将自己禁锢住,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呢何不抛开一切,只做自己想做的而我,能给你一切你想要而得不到的。”
    只要你陪着我玩儿,永远不要被我玩儿坏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整个大厅里只有王清欢温柔至极的声音,他像是在全解自己想不开的情人一样,耐心至极,柔软至极,然而除了林霄和君墨,其他人都一头雾水。
    清霄真人的生平,这里的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然而照王清欢所说,那些经历,根本与清霄真人无关··    除非……·    众人看着冷着脸坐在那里的林霄,只觉得自己像是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难道这清霄真人,其实是假的,更有甚者,是被夺舍的·    “霄,你瞧,说穿了身份之后,没有人会喜欢你的,与其再次被背叛,不如跟我走。”
王清欢丝毫不顾忌地拆穿了林霄的身份:“你将清霄真人夺舍,然后自己重生,你以为这种窃取了别人身份的举动被人知道,会怎么样呢”·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他今日跟着楚秋过来,为的可不单单是找到林霄而已,他甚至提前带着那叫莫小白的孩子,为的,就是撕开一切虚假的屏障,让林霄看看,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是多么的脆弱可笑。
    楚秋果然悚然而惊,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去看林霄,如果说原来他只当这人是突逢大变,性情转移,更加上这人是自己的至亲,所以从未怀疑过什么,然而此刻,却生出了一种不安的情绪来。
    “师叔信他所说”君墨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楚秋,眼底闪过几分冷意··    楚秋抿了抿唇,只沉沉地看着林霄:“你说的,我们便信。”
他的一句我们,还代表着孟清云,肖子烨和萧柔··    林霄郑重地想了想,才缓缓地道:“应该,算是多了一世的记忆吧·”·    他没有夺舍,照君墨的说法,他来的时候,本尊已经死了。
更何况,这个世界,是他创造的,若说外来者,王清欢才是真正外来的那一个·    楚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眉宇间一片凝结,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了王清欢让人不舒服的目光的时候,心底却多出了几分柔软。
    当日在清劲峰,林霄被人逼着喝圣水,情况危急,他显然并不只是为了自己·这个人为掌门师兄提供了一个巨大的机会,从那之后,长老会不得不依靠外力,才能够与他们争夺势力。
此刻,这人在厌恶王清欢至极的情况下,却仍旧开口替自己要回莫小白,这份情分,不该被忽视··    若他真是假的……·    去他大爷的真的假的吧难道这人看着掌门师兄的时候,隐藏在眼底最深处的濡慕是假的吗难道他虽然总爱熊着脸,然而却从未做过对宗门有害的事情是假的吗·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不过是多了一世的记忆罢了,他宁可认为这人是经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彻底大彻大悟·    更何况……·    “败坏师尊名声的,就是他。”
君墨低声说道,声音虽然压得低,然而这里的人又有哪一个是听不见呢·    “他曾经说过,要让师尊身败名裂,成为天下公敌,这样,便能够将师尊囚禁在身边了。”
君墨神色变冷,看着楚秋的眼睛里分明带着几分怒意:“难道楚师叔这是要帮他打成心愿吗”·    卧槽这是什么变态想法·    众人都惊呆了,即便是王泽自己,看着俊雅公子的侄子,也禁不住生出了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这种喜欢你就要折磨你的心思,正常人果然是不懂的·换做旁人,宋家和王家的人或许是不信的,然而偏偏这宋峰庭和王泽,都是见识过王清欢笑眯眯虐杀冲撞他的路人的,因此还真相信这么神经病的想法,的确是出自王清欢的脑袋。
    楚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变态的想法,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天生正直执拗,修的也是一往无前的大无畏天道剑法,自然不会知晓这种弯弯绕绕的,类似于因为喜欢,就要囚禁,所以便要先弄得所有人都把喜欢的那个人当做臭虫的想法。
    且,这个人还是林霄·    “贼子贼心,其心当诛”楚秋冷冷地喝道,刷拉一下子拔出了大剑:“凭你这娘娘腔,也配得上我师弟”·    小畜生好歹还知晓护主,这牲口却是真的毫无人性,欠揍,该杀·    刷拉。
    王清欢脸上的笑容一滞,看着那瞬间便劈到了自己面前的剑气,猛然一个侧身躲开了去,然而还是晚了半步,被楚秋一刀斩断了半边衣袍,露出了里面粉蓝色的底衫。
    楚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瘫着一张娃娃脸冷冷嘲讽:“面白,泪眼,唇红,齿白,细腰……还穿粉色衣服娘们”·    这简直就是会心一击。
    王清欢哪里都好,却偏偏男生女相,他长得略显阴柔,若不是身上有世家大公子的气势,的确会显得很娘·楚秋的话虽然短促,然而却有力地击中了王清欢心中的爆点。
据说,小时候的李淳风曾经因为长相阴柔而被骚扰过不短的时间,所以后来,娘们,娘炮之类的词,几乎成了他的禁区··    谁曾想,从来都话少的楚秋,竟然能一下子就戳得某个变态一脸血呢·    宋家和王家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王清欢已经被人压着打了好一会儿了,然而瞧着这人面带微笑,明明受了伤却竟然还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即便是王家人,这个时候也不敢随意插手。
    王清欢甚至还有空冲着从门外进来的人点头示意,让那人将手里拎着的莫小白扔进了大厅··楚秋眼底闪过了一丝厉色,狠狠地劈了王清欢一剑,也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被砍中,飞身一把捞起了地上的莫小白。
被他抱在怀里的莫小白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瞧见了他,微微扯了扯嘴角,结果扯到了嘴角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的··“啧,师叔,见到你可真是……真是高兴……”·楚秋抿着唇没回应他,眼底满满都是强压下来的暴风雨。
他一巴掌糊在了莫小白的脑后勺上,然后扭头看向了君墨··君墨冲着他点了点头,神色间笃定而冷静··楚秋微微一犹豫之后,还是抱着莫小白准备离开。
这本来就是两人说好的,楚秋不躲开身后这些人的跟踪,让他们找到林霄,之后的一切,就交给君墨来处理··能够找到莫小白,算是意外之喜了··眼见楚秋要走,王清欢并没有拦着,反而笑出了声来:“呵呵,楚真人倒是着急,难道就不问问,你怀里这小崽子,在外面的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好事吗”·楚秋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但是却清楚地感觉到了莫小白的僵硬。
·王清欢笑得一如既往的温和儒雅:“我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可正在和某个杀手组织混得极好呢,楚真人最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大义灭亲才好,前些日子我为他疗伤,可是在他身上瞧见了了不得的东西啊。”
楚秋心中猛然生出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他倏地转身,凌厉的目光盯上了王清欢··王清欢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笑得揶揄,就像是老友之间的相互调侃:“这小孩儿,丹田里竟然种着尸蛊啊,楚兄,是否考虑一下清理门户”·看着莫小白瞬间苍白的脸,以及楚秋猛然变色的样子,他愉快地笑了一声,却没有对两人继续逼迫,反而看向了林霄,笑着道:“哎呀,我可真是粗心大意,竟然忘记了,这小东西就算是要被清理门户,那也必须是由霄你亲自来啊。”
他迈步上前,那副样子竟是要将林霄身边的君墨挤开:“霄你最喜欢的,不就是亲自解决身边的那些‘叛徒’吗你看,我对你多好,一直都在把这个机会留给你哦。”
他又上前两步,笑着问道:“那么现在,霄,你告诉我,这小东西,你是杀,还是不杀呢”·杀,林霄就与楚秋起了隔阂··不杀,作为林霄亲自收的徒弟,如今却被种上了尸蛊,林霄想不被拖下水根本不可能。
王清欢自己先品味了一番这个选择题中的韵味,这才温温柔地笑着,伸手去触摸林霄的墨色长发——你瞧,我对你,永远都是这么的好,永远都给你选择的机会啊。
他的视线忽然落在了林霄的手上,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幽冷的光芒··那漂亮的手被君墨抓在手中,两人十指相扣,就像是在向所有人都昭示着什么一般,刺眼的很·几乎是没有任何征兆的,他伸出去的手猛然一个侧蹿,朝着君墨的丹田就轰击了过去·君墨和林霄眼底同时闪过了一丝冷光,几乎是在他出手的瞬间,两个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般,一个抬腿便是一记撩阴腿,一个伸手便是一爪插眼手,上下齐上阵,夹杂着凌厉的真气,冲着王清欢直直而来··仙侠修真年下第六十五章 反派都是神助攻【捉虫】·    以王清欢的年纪和天赋,若非是被李淳风炼成傀儡,就算是他打从娘胎里练起,也不可能在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修成金丹巅峰,且还是随时都会突破的地步。
最恐怖的是他的手段,甚至比金丹之上的元婴中期,也差不了多少··    对上任何一个元婴中阶之下,王清欢都有能力将其虐杀,甚至对上元婴之上的出窍期高手,也能应付一二,比如刚刚应对楚秋,他虽然受了伤,却也在楚秋的手下抵抗了不少的时间,这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修炼的人都是绝无可能的。
    只不过,这一次他对上的人同样也能够越阶杀人,无论是金丹期的君墨,还是元婴巅峰的林霄,哪一个都能压着王清欢打,更不要说这两个还配合默契,下手狠辣,招式刁钻。
    师徒两个精妙绝伦的打斗,简直像是在众人面前展开了一副合纵剑法的精髓画卷,明明是各自出招,各有风格,却偏偏让人生出这两人练习的分明就是一套双人剑法的感觉。
    林霄迈步横劈,君墨就侧身斜抽··    君墨矮身飞剑,林霄就跃起下劈··    才不过短短一个多月而已,两人的剑法和攻击方式,却已经在君墨这个喂招之人或有意,或无意地牵引下,硬生生将杀气横生的剑法,练得像是在公然调情。
    楚秋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凶残的剑法中,竟然还需要拉个手,靠个背什么的,最不要脸的是,打人啊,这是打人啊,要不要这样默契的一个朝着下三路,另一个就绝对朝着人家的脸猛抽·    莫小白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楚秋,然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师叔,我们恐怕……要先走……”·    楚秋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朝着四下凝神感知了一番之后,终于悄无声息地沉着脸,回去收拾怀里的狼崽子去了。
    因为局势紧张,并没有人感觉到楚秋的离开··    无论是王家还是宋家,都在看着王清欢被揍,一个个眉毛抽搐··    其他人都看得蛋疼,更不要说风暴中心的王清欢了,这人在一次次被明目张胆地抽到了脸上之后,再也不笑了,因为他发现,只要自己一笑,这两个就像是疯了一样专抽他的脸。
    这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这样憋屈·    君墨在之前跟自己动手的时候,竟然隐藏了实力而林霄,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区区一个元婴,竟然就被他玩儿成了这么高端的档次。
    所以说果然,林霄,他势在必得,君墨,必须宰掉··    锻天之体就是好,单凭他这修炼的速度,便是这辈子他不想跟自己玩儿智力游戏,当个炉鼎也是好的·    他舔了舔唇,目光盯在了林霄那张禁欲至极的俊脸上,一股压抑不住的欲望腾升而起,刺激得他长啸一声,身上的染血的破烂外衫猛然炸开,而他身上的气势也猛然一变,竟是直接突破了金丹,上升到了元婴的地步·    王家人目瞪口呆,而宋家人却在三人打得火热的时候,立刻趁机走了。
    这王清欢绝对不正常,如果不是夺舍,他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连晋升都晋升得这样诡异天空中甚至没有雷劫,这种进阶,哪里像是人类分明就跟傀儡无异·    宋家,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打击王家的机会·    王家人自然也看到了宋家人的离开,想到王家跟玄天殿有联系的秘密可能暴露,王泽看了一眼王清欢,当机立断地转身,朝着宋峰庭等人追了出去。
无论如何,能灭口的话,就能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当整座宅子都只剩下了林霄、君墨和王清欢三人,君墨眼底浮出一抹黑红之色,毫不犹豫地启动了在就准备好的阵法,而周围,也多出来了无数暗卫。
    王清欢微微怔了怔,略带猩红的眼睛里露出了几分森然笑意:“呵呵,我倒是小瞧了你,君墨,你想杀我想了两年多了吧,怎么这么迫不及待这么怕我说出来当日在城主府发生的事”·    他笑的阴森恐怖,虽然面上仍旧带着淡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君墨的手微微一紧。
·    “紧张了”王清欢冷笑一声,淡淡的伸手拂过鼻子以下唇瓣以上的位置,挑眉看着君墨,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可怜虫:“呵呵,君墨,你在害怕啊,怕到了明知道我会跟过来,还是利用霄把我引了过来。”
    君墨抿了抿唇没有吭声,只是垂下了眼帘轻轻地笑,修长的手指缠绕上了林霄的,薄唇温柔地翘起:“杀”·    这一个字,冷到凝水成冰。
    暗卫们几乎是在瞬间就行动了起来,那精妙准确的走位,就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一样,瞬间便将王清欢包裹了起来,一道挨一道的剑气,织成了密密麻麻的剑网,将他整个都包裹了起来。
    “霄,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啊,这就是你想要护着的人呢,我怎么瞧着,他可并不像你,倒更像是我呢连你他都舍得利用,这样的人,你真的以为,他对你能够比我好”·    剑网之中,王清欢恣意地大笑了起来,他的修为暴涨之后,便是这阵法极为巧妙,却也还是让暗卫损伤无数。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割在君墨的心头,让君墨的眸子里缓缓沾染上了血色··    “霄,你仔细瞧瞧身边的人,你瞧他,可与我有什么不同他囚禁了你两年,他早就对你心怀不轨了,一个想要占有跟自己‘父亲’一般的存在的人,你以为,他不会为了得到你,完完全全地占有你,打断你的腿,折断你的胳膊,只为了让你留在他的身边”·    王清欢的声音还在继续,君墨却已经不想听他废话了,他扯起了唇微微一笑,猛然抬手,锋锐的牙齿在手腕处撕开了一道口子,用真气震飞了血管里的血,大量的鲜血,不要钱似的落在了院子中央的某块灵石上。
    一瞬间,整个院子闪耀起了无数的光芒,而整个光芒都在朝着包裹着王清欢的剑茧处涌去··    原本还包围着王清欢的暗卫们瞬间退开,而那迅速聚拢的光芒,也在一瞬间就凝聚在了王清欢的身上,沉寂了一秒钟之后,轰然炸响·    砰·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在地上开出了一个巨大的坑,站立不稳的暗卫们有不少人直接被强大的光波冲击得飞了出去,下饺子一般地噼里啪啦摔在地上。
    林霄没有遭受一丁点儿的伤害,在暗卫们推开的那一瞬间,君墨就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牢牢地将他护在了怀里··    “师尊,别怕。”
    低沉的声音在爆炸声中并不明显,然而林霄还是听了一个完全··    他眯着眼睛回手将人抱住,猛然撑开了真气团,将所有的爆炸余波都挡开了去。
    蠢东西果然是蠢,自己的修为比他高,这种时候,明显是他应该躲在他背后才对好么·    他冷着脸拍了拍徒弟的僵硬的背脊,熊着一张俊脸淡淡地道:“你才别怕。”
顿了顿,耳尖子微红地、却高冷至极地侧过了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抛弃你的·”所以那狗东西说什么,都完全不用在意··    什么叫利用他会不懂·    而且,两年前的陈年老事了,管他看到了什么他只知道这蠢东西救了他,对他好到甜得他牙疼。
    至于不轨之心……呵呵,在他按住这东西亲上去的时候,谁对谁不轨,还说得清么·    君墨怔了怔,猛然看向了怀里的师尊,一双眼睛发亮,发亮,亮到了快要亮瞎眼的地步,忽然哈的大笑了一声,一把将怀里人按在了墙上,大型犬一般兴奋发狂地舔吻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王清欢:你徒弟对你不轨还想要囚禁PLAY·林霄:呵呵,在我按住这东西亲上去的时候,谁对谁不轨,还说的清么·君墨:师尊我们能死他,然后囚禁PLAY吧,师尊想把我绑成什么样的我已经摆好造型呢O(∩_∩)O~师尊快来(被)吃……·第六十六章 歪到了衣领以下·    君墨从来都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就像是他知晓自己对林霄已经不满足于师徒身份之后,便一点点的试探着林霄的底线,一步又一步地逼进林霄的领地里那样,他几乎不做无把握的事情。
    虽然之后的突发事件让他的温水煮青蛙计划搁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安排好以后该做的事情·他联合轩辕城,打压轩辕澈,挑拨宋家,抵抗王家,在正道中疯狂地提升着自己的地位和话语权,在魔道中,却早已培养了不小的势力……·    他几乎做了一切他能够想到的,保证日后他和师尊在一起而不受任何阻力的措施,以及努了所有能够让师尊一辈子无忧的力。
    然而两年前发生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从知道王清欢的存在之后,就开始查关于他的一切··    而当他知道自家师尊追着的李淳风,竟然就是三年前企图染指师尊的那个人,而王清欢就是他的傀儡之后,这种不安和愤怒就彻底爆发了。
    王清欢必须死··    李淳风更是必须死得透透的··    他不能容忍任何一个用邪恶心思盯着自家师尊的人,更何况,这个人简直在无所不用其极地抹黑着自己,似乎恨不得师尊的脸上充满被背叛的冷漠和愤怒。
    简直有病·    至于这病态之人今日所说,自己会囚禁师尊,甚至打断师尊的腿……笑话,他怎么会伤害师尊就算是想要禁锢住师尊,他也不需要打断师尊的腿,只要自己把腿一掰,他坚信师尊只会揍他一顿发火他不照顾好自己,却绝对不会丢下自己。
    他灭杀王清欢和李淳风的立场坚定如铁,然而这并不能将他从唯一真正担心的事里解救出来··    他怕师尊怨他,怀疑他,甚至再不远待在他的身边·    然而师尊片刻都没有让自己的彷徨,就那么淡淡地、却认真至极地给了自己承诺。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丢下自己··    君墨觉得,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他身上所有的负面状态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满满的斗志。
    这个局从师尊醒来开始,他就已经布下,只等王清欢自投罗网,这病态之人竟说自己利用师尊引他前来,呵呵,脸太大,简直不能直视··    这个局最重要的部分不是弄死他,而是占了七成的,关于怎么保证师尊人身安全的。
    挑拨吧,你可劲儿挑拨,你越是挑拨,师尊就对我越好·    君墨抱着怀里的人,痴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清冷的光芒,又很快就被更加浓烈的痴迷淹没。
他近乎痴狂地吻着怀里的人,感觉到他的回应,心脏几乎都要被喜悦浸透了··    好,好想要更多··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了那柔韧劲瘦的腰身,即便是隔着衣物,那衣料下的柔韧,也让他心动得想要发狂。
    “唔……放,放手……”·    低沉沙哑的声音真是悦耳极了,师尊清冷的声音里多了颤音,明明是拒绝,却让他觉得更像是一种致命的、无声的诱惑和邀请。
    他忍不住又轻轻地揉捏了一把,直到怀里的人瞬间软了身子,不得不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怀里才能站稳,他才不舍地将自己的手从这人的腰间“撕”了下来,低头吻了吻那莹润着水光的唇,看着那上面被自口亲口染上的艳色,他差点儿又把持不住。
仙侠修真年下·    “牲口·”·    林霄面无表情地舔了舔唇,冷着脸伸手按住了眼睛猛然锃亮、还想往自己唇上凑的蠢徒弟,他轻轻咬了咬被吻得麻痒的唇,丝毫不管这个动作是不是会刺激得蠢徒弟血脉喷张。
    他并没有挣开君墨的怀抱,而是靠在他身上,然睁眼看着那边光芒散去,然后露出了里面浑身是血的王清欢··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王清欢,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果然如同记忆中的一样,王清欢仍旧还是那副淡笑的样子··    这人看起来甚至很开心,因为他身上的伤虽然重到随时都会死的地步,却也在另一个方面表明着敌人的强大,而李淳风这个人,一向都喜欢折磨强大的敌人,越强大,越是有韧性的敌人,他就越是喜欢。
    他或许觉得自己生命的高潮就是拉一个绝世天才跟他同归于尽,骨灰相融,又或者,被他的宿命之敌亲手插进胸膛,让自己的血沾满宿敌的全身,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撕扯下宿敌的心头肉,这样,即便是他死了,他也依旧能够占据宿敌的下半生。
    林霄默默地想着,看着王清欢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抬手摸上了腰间的剑柄,朝着王清欢走了过去,当头先不说话,只一剑捅进了他的丹田,将他的丹田搅了个粉碎。
    王清欢惨叫一声,疼得几欲死去,却偏偏睁大了眼睛,满脸扭曲的笑意··    “你最想的,便是活着能够玩我的思想,死了,便要扯着我跟你一起下地狱吧若是不能杀了我,你一定更想让我一辈子都生活在恨你的记忆里,永不超生。
我猜得可对”林霄抽出了长剑,用剑尖拍了拍他的脸,淡淡的笑着··    “哈哈哈霄,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王清欢忽然大笑起来,即便他此刻满身狼狈地趴在地上,满身血污却仍旧不能遮掩他的风华。
    他看着林霄的目光里充满了执拧的毁灭色彩:“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你,就像是你说的,若是我死了,能扯着你死,便一定将我们的骨灰融合在一起下下辈子仍旧在一起·    若是我不死,便将你炼化,而我进入你的身体里,彻底将我们两个封印在一起,然后合为一体若是那么不幸,只有我一个人去死,哈哈,那我一定拉着你可爱的小徒弟下地狱,这样,你一辈子都会记得我的,对不对我亲爱的霄。”
    他的目光几近痴迷,甚至伸手死死地抓住了林霄手中的长剑,脸上明明是温柔至极的笑容,然而却莫名得让人背后发凉··    嗤·    一声轻响,一只手握住了林霄握着剑柄的手,冰冷的长剑瞬间从王清欢的掌心被抽搐,然后再一次捅进了丹田,狠狠地搅动了一下。
    王清欢脸上的表情倏地一僵,一双眸子里充满了阴厉之色··    他将目光从林霄的身上挪开,放在了那个占有似的抱着他的猎物的年轻人,第一次这样迫切地想要杀了一个人,而不是留下来慢慢把玩。
    君墨的脸上也带着笑,只是同样温柔的笑容,在青年的英俊的脸上只显得阳光灿烂,温暖异常,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被他纵容,被他暖热,而一样的笑容到了李淳风的脸上,则只有阴风嚎啕的惊悚,让人丝毫也喜欢不起来。
    “你该死了·”君墨低笑着说道,目光只在他的身上一闪而过,然后边全部放在了林霄的身上··    他低头轻嗅着林霄脖颈间的冷香,亲吻的同时,控制着长剑的手,再一次凶狠地搅碎了王清欢的小腹,他的薄唇带出几分灼热,亲吻上去的时候,不自觉地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一抹暧昧至极的红斑,带着浅浅的牙印,湿湿的水痕,像是在昭示着他的占有权和独有权··    他是如此的迷恋着师尊的香甜,以至于只要碰着他,就情难自禁地想要更多。
    而师尊也是这样纵容地宠着他,即便知晓他极端的占有欲,也仍旧这么轻描淡写地站在这里,任由他将自己的痕迹留在他的身上,每一个表情,每一丝回应,都好想在安抚着他的不安和焦灼。
    师尊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却肯将他冰冷的壳子卸掉,只给他一个人触碰他藏得极好的柔软,就好像无时不刻不在告诉着他——瞧,无论是占有欲,还是想要亲近的心情,我与你都是一样的,我永远也不会因为你的怀抱太紧而离开,你也永远不需要担心,我会因为你的亲近而后退。
    他轻轻地咬了咬嘴边莹润的耳垂,握着林霄的手再一次用力,早就相容的真气再一次交融,顺着他的手蹿入林霄握着剑柄手,然后直通长剑,轰然在王清欢的丹田里炸开。
    “啊啊”·    王清欢痛得大吼大叫,再没有一丝一毫贵公子的气质·他的小腹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甚至隐约露出了一截肠子,他扑在地上的时候,身上的血和地上的泥泞混合在一起,狼狈得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我不会杀你了我一定不会杀你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讲你占有你师尊的身体,浸染他的灵魂,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我从头到尾的占有,从此无论是魂魄还是身体,都将与我彻底融为一体”·    王清欢狰狞地嘶吼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对于能够分神,只用自己一片灵魂就能够创造出王清欢这么一个个体的的李淳风来说,将他自己封印进林霄的身体,这绝对不是难事·而这种意义上的占有,绝对比肉体上的强迫更让人恶心。
    君墨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即便是想想,都让他觉得心痛到无以复加——师尊他,竟然曾经被这种病态之人纠缠过他还敢这样肖想师尊·    他抱着林霄的手微微一紧,痛惜得连带着呼吸都苦难了起来,看着地上竟还敢哈哈大笑的王清欢,他勾唇一笑,握住了林霄捏着剑柄的手微微一紧,长剑已经从林霄的手里到了君墨的掌心,他手起剑落,一剑划开了王清欢的脑袋,看着那还在跳跃着的脑子,冷笑着伸手成爪,在半空中猛然一抓。
    “啊啊啊”·    这一次的惨烈叫声,直接冲破了声带,最终化成了一泡热血,从王清欢的喉咙里疯狂喷出。
    一抹白色的气团从王清欢的脑子里被抽取了出来,轻而易举地被君墨抓在了掌心,他看着那团疯狂挣扎的气团,看着里面隐约围拢着的一条小蛇状的物体,忽的扯起了嘴角的笑了。
    “我当你是个什么,却原来,竟真是个畜生·”·    他冷笑一声,一把捏爆了手心的白色气团··    那气团被捏爆的瞬间,竟是化成了一股血四溅开来,庞大的灵力从中溢出,瞬间消散无踪。
    君墨冷笑一声,眼底冷光闪烁——本不想为这么一个杂碎,做这些容易被天道记恨的事情,他还想长长久久地陪着师尊,对自己的命前所未有的珍惜着,然而这人实在是太贱,贱到了他不捏碎了这人的半片魂魄,就无法消除上辈子没有陪着师尊,让他一个人受苦的疼痛。
    “师尊,对不起,”君墨蹭在林霄的脖颈边,有些愧疚地低喃着:“明知道师尊更喜欢弄残了他,却不想杀了他如了他的意,徒儿还是一不小心就捏碎了他的魂魄。”
    林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被亲红了耳尖子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他仍旧瘫着一张俊脸,正经严肃地伸手将被扯开的领子整理好,半遮半掩着脖颈间的暧昧痕迹,连君墨都分不清他到底是想要将其遮住,还是想要露出了昭示什么。
    在君墨的眼睛彻底跌进他的领子里之前,林霄楚随手扯了一片衣袖下来,然后伸手仔仔细细地擦去了君墨掌心的血,直到擦干净了,这才在他满足痴迷的神色中抬头,平静地道:“沾上了脏东西,我们去洗澡吧。”
    唔··    洗,洗,洗澡·    我,我们去洗澡……吧·    君墨呆了呆,看着师尊没有任何表情的俊颜,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脖颈间的红痕上——明知道师尊的话笔直至极,还是忍不住歪到了衣领以下,怎么破·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君墨呆了呆,看着师尊没有任何表情的俊颜,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脖颈间的红痕上——明知道师尊的话笔直至极,还是忍不住歪到了衣领以下,怎么破·林霄:破衣……·第六十七章 化形妖兽·    王清欢身死,一旦这个消息泄露,就注定要为林霄和君墨招惹极大的麻烦,然而这个消息又因为李淳风而根本无从隐瞒。
    君墨只叫十一易容成了王清欢的样子,重伤从府邸逃了出去,然后踉跄着逃进了城外的树林,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只不过是一个暂时遮掩的法子罢了,有李淳风这个本体在,王家很快就能知道王清欢的真正死因,然而又有什么关系呢王家根本不可能找到证据,他们不敢说出李淳风。
    尽管这一次可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然而君墨已经猜到了李淳风的真正身份·单这一点,无论是君墨还是林霄,都觉得赚了··    浴池中,林霄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缓缓地道:“所以你的意思,李淳风变成了一条……蛇”·    君墨点了点头,愉悦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沙哑:“以前倒是没有想到过,只以为他是个魔修,不然不会有这样高深的傀儡术,然而今日徒儿在王清欢的魂魄里看到了他的原型,便是一条蛇。”
    他说话的时候,手不轻不重地按着林霄的颈窝,眼底带着蒙蒙墨色,只专注地注意着手下的一片肌肤,并不去看旁的地方,似是太认真,又似是不敢乱看。
    浴室里朦胧着氤氲水汽,宽大的池子中,温热的水刚好没到胸口,君墨就半跪在林霄的身后,裸着胸膛帮身前的人揉捏··    林霄呵呵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色:“倒是十分符合他。”
    那人天生一副冰冷心肠,玩弄猎物的时候就喜欢一点点缠绕扭紧,将人活活闷死,满身的血液都像是淬过了毒一般,变成条蛇,可真是有趣的很··    这天道,竟像是很了解他呢——林霄忽然这么想到。
    “妖界修真的幻兽,恐怕都要修炼千万年,而原型是蛇形,又暂时不方便出来的,目前最为符合的,应该是黑魔森林深处的妖王森莫,他就是一条蛇妖。
徒儿想,李淳风大概就是讲那条蛇夺舍了吧·”他说到夺舍的时候,唇轻轻地凑到了林霄的耳边,似乎别有深意一般地扯了扯嘴角:“师尊说呢”·    这东西是在暗示什么·    林霄微微侧头想去看他,耳廓却顿时像是被送到了孽徒的嘴边一样,立刻便被逮住了好一痛舔吻。
    那原本按在他颈窝间的手,已经下滑,连他的胳膊一起将他箍在了怀里,很快便将这个吻一路蔓延到了脖颈,用牙齿磨,有唇吮,用舌扫……·    林霄微微喘息了一声,正要伸手推开他,却被那摸到了腰间的手揉捏地软了身子。
    他冷冷地眯着眼,感觉到那双手不停地在他腰间流窜,整个人顿时便被红晕染遍了··    这孽徒·    他心里哼了一声,微微侧头,抱着他的人果然急切地凑了上来,捉住了他的唇深深浅浅地纠缠了起来……·    激飞的水花四溅,让两人的身上晶莹一片,林霄惩罚似的咬了咬他的唇,趁着他痴迷于他喉间的时候,终于喘息着推开了他。
仙侠修真年下·    “想在这里上了我”他挑眉问道,漂亮的唇缓缓勾起,带起一片危险的感觉··    君墨只觉得浑身都是一个激灵,瞧着面前这漂亮得让他目眩神迷的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就快要燃烧起来一般。
    那唇,艳丽而水润,微微肿胀……·    那喉,带着浅浅的粉,是他刚刚舔咬出来的痕迹……·    那肩膀,漂亮的一只手就能握住,抚上去的感觉好极了……·    还有,还有……·    然而他却不得不按捺住心中的冲动和叫嚣的欲望,闭了闭眼睛,才稍稍控制了一些神智——他知道师尊并不想继续下去了,尽管,师尊也已经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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