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要逆袭+番外 by 上汐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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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要逆袭+番外 by 上汐陌
穿越时空书名:男配要逆袭(快穿)·作者:上汐陌·文案·经历众叛亲离和小人祸害的沈燃,成了冷心冷情的一名魔修··当沈燃将要修得大成之时,却被心魔所祸,几近灰飞烟灭。
幸而一缕幽魂寄身于玉石书中,崩坏书中剧情便可获得世界法则之力,有望重临巅峰··总而言之,这是一个腹黑冷漠魔修不断崩坏剧情,弄死主角,不小心收获了一枚痴♂汉受的故事。
入坑须知·1、本文主攻主攻主攻攻气突破天际·2、攻很黑,很报·社死神体质走到哪死到哪。
3、1-4回目是无CP回目,主角受在第五个世界才出现··4、受是痴·汉抖·M变·态·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快穿 无限流·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燃 ┃ 配角:蒋绍钧 ┃ 其它:快穿,男配,黑化,打脸·==================·☆、1.1·天色阴沉,空中不时有闪电劈过,雷声轰隆作响,不一会儿,大雨夹杂着雷声落下,敲在窗户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窗户旁,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放下杯子和药瓶,正准备站起··再过三秒钟,他眼前的电话就会响起,果然,他的手机屏幕开始亮起,上面的备注是“陈经纪人”。
如果按照剧情走的话,他会在这个电话里拒绝莫导的片约,紧接着因为胃病被送入医院,在医院里他会遇到单纯善良的师弟安厝·然后他会为安厝介绍人脉,帮助安厝赢得莫导的青睐出演自己推掉的那部戏,他还会请老友出山为安厝制作专辑,他甚至会为了安厝出柜,背负骂名。
但是当安厝功成名就的时候,安厝身边的男人却不是他,而是穆氏娱乐的老板穆恭·而他不但演艺事业全毁,还被陷害进了监狱,断送了自己的人生··而他之所以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过是因为他是一个有着淡眉死鱼眼下撇嘴设定的男配,他在整个明星文里所起的作用就是让重生而来的安厝顺理成章成为影帝,成就一段渣男浪子回头的爱情。
沈燃阅读完这篇明星文的剧情,合上了书,看向站在桌子前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勾起了嘴角,“如此,你的人生便由我来继续罢·”·转瞬间,那桌子前的男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手机失去了倚靠直直地落下,沈燃几乎同时显现出身形接住了那手机,摁下了通话键。
“喂,陈哥·”沈燃开口道,声音略带沙哑··“沈燃,身体最近休息得怎么样了莫导最近给你发来了《正邪》男主的邀约,让你下周三去试一下戏,你看看”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有些小心翼翼,但却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沈燃用手指摸了摸眼下的痣,淡淡地开口,“好的,我下周会去试戏,辛苦你了陈哥·”·“不辛苦不辛苦,那沈燃你好好休息我下周三去接你”·“好。”
当手机屏幕暗下去,沈燃放下手机坐在了地毯上,开始运转体内之气,待运转七七四十九个周天后,沈燃才睁开眼吐了口气·果真突破了,到达了筑基期,而且比起自己最开始所修炼的真气来得更为纯净。
沈燃原是一名修真者,只差最后一道天劫就可以到达大成,怎奈渡劫时被心魔所困,元婴尽毁,修为全无,差一点就要灰飞烟灭··这时候,沈燃在仙缘福地中获得的一本玉石书救了他一命。
这玉石书上写只要他在书里不同世界里夺得主角的气运,那他就可以重获修为·沈燃本就是无情之人,当下自然同意了这玉石书的要求,去书里的世界抢夺主角们的气运。
“玉石书·”沈燃话音刚落,一本玲珑剔透的玉石书就在空中展开·沈燃再一次细细阅读了上面的蝇头小字,指尖轻轻滑过安厝和穆恭两人的名字。
这早已不是沈燃第一次夺人气运,对于怎么让主角堕入泥潭沈燃早已驾轻就熟·而现代社会种种,沈燃第一次看来也许还有些不同,但是经历过几个书中世界后,一切也不过如此。
人千百年都如此,时间变的不过是器物罢了··“安厝,呵呵·”沈燃轻笑了一声,又将玉石书收了起来·在书里,安厝自重生后便顺风顺水,既是影帝又是歌坛天王,踩着沈燃一路往高走,还收复了前世花心的金主,收获了一份真情,事业爱情双丰收。
在沈燃看来,安厝的筹码都在自己和那位金主身上··书里的沈燃可以忍受安厝的利用,无论怎么被虐可以原谅安厝,甚至在安厝和穆恭闹别扭的时候还自愿当挡箭牌,可是自己可不会有这个好兴致陪他玩,影帝,歌坛天王,这一切沈燃都会从安厝身上夺回来。
至于那位金主,如果他本身都自顾不暇怎能帮得了安厝何况这个安厝,前世被金主伤透了心还被金主的小情人推下楼梯而死的,这一世没有契机的话他自己就会避金主避得远远的。
半夜的时候,沈燃睁开了眼,正对着他的是一张沈燃的海报·海报里沈燃原本的淡眉被化成了剑眉,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眼神里很有戏··不过对于这张拍得极好的海报,沈燃确是皱了皱眉头,扬手一挥,整张海报顿时不见了,只剩下一面黑色的墙。
沈燃这才起身到衣柜前拿了一套衣服穿上,出门前,他当然没忘了戴上墨镜··沈燃的车停在了天尚会所门前,和深夜街道上的冷清不同,会所里十分热闹·进了包厢,沈燃刚点起烟,他要等的那个人就进来了。
“先生,我是小文·”因为小文是沈燃开口点的,所以他一进来就坐在了沈燃的腿上,当小文将手伸进沈燃的衣服内的时候,沈燃按下了他的手··“不需要。
不过有件事要你做,薪酬是你在这工作的两倍,如何”沈燃吐了口烟圈冷冷的看着小文··“不知道先生有什么吩咐·”小文缩回了手,低眉顺眼地问道。
“你等下到十一楼的六号房,里面那人醒来你就承认和他过夜的人是你·”小文点了点头,接过了沈燃给的信封··这个小文就是穆恭前世继安厝之后宠爱的小情人,只是穆恭遇见小文是在和安厝在一起三年后,而今天只是穆恭和安厝相遇的第一天,等一下重生的安厝就会离开房间逃回公司宿舍。
安厝和小文长得十分相似,都是眉眼乖顺,唇红齿白的,沈燃也是看准了这点才借此让小文代替安厝的位置··在监控室里确定了小文进入了穆恭的房间后,沈燃才戴上手套将电脑里有关安厝和小文的监控片段替换掉,随后解开保安的睡穴快速地离开。
·待车驶出停车场,沈燃看了看车上的时钟已经是早晨五点了·沈燃抿了抿唇,手上的手套瞬间消失了,而看见后视镜里显示出的安厝拖着身子慢慢行走的样子,沈燃才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沈燃一个加速,突然将车身一甩,向一家药店驶去,这两天在家里练些筑基丹也不错于是,早上六点在义善堂药店你就可以看到一个奇怪的场景: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在药店里挑挑拣拣,也不拿药方子,就拿了不同份量的一百来种不同的中药,最后捧着三个药炉药罐药盅结账。
值了一夜的店员拿着眼瞥他,只瞧着他嘴唇怪薄的,浑身气势冷冷清清的,只好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将每种中药包好,装了好几个袋子递给沈燃··回到家,沈燃就摆好了药炉准备炼丹,刚放入了几味药,沈燃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
耳目极为灵敏的沈燃只好放下手中的材料,回了房间接起电话··“陈哥,什么事”沈燃的语气很冷··“阿燃啊,你和穆氏娱乐的合约明天就要到期了,之前你一直不满意合约,这次公司知道你要演莫导的片子终于松了口,你看今天什么时候来签合约的好”电话那头像是完全察觉不到沈燃的生气似的,慢慢悠悠地问道。
续约沈燃眯起了双眼,轻点了下眼下的痣,这倒是件大事呢··说起来书里的沈燃和安厝就是因为师兄弟的关系才对他不设防备,还尽心尽力地为他拓展人脉,最后沈燃前途尽毁也是因为要毁他的就是他的公司老板,沈燃的所有黑料都在穆恭手上,穆恭才能那么肆无忌惮。
可是既然如今自己来了,续约穆氏娱乐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了··沈燃在娱乐圈里至少打磨了七八年,圈中的人脉可不仅是穆氏娱乐里的同门。
当初穆氏娱乐推出了穆氏三虎,就是沈燃、梁夜和刘悉泽三人,因为穆氏娱乐的力捧,当时穆氏三虎可是红极一时,出演的电视剧部部大热·可是后来因为利益分配不均,梁夜和刘悉泽便和穆氏解约,沈燃则因为性子温润留在了穆氏娱乐。
现在梁夜和刘悉泽都成立了和星光娱乐合作的工作室,沈燃决定效仿,便给梁夜和刘悉泽打电话··接到电话后,梁夜和刘悉泽都慨叹沈燃这只小绵羊终于要逃出火海了,在他们看来以沈燃如今的身价还在穆氏签着四六分的合约真的不厚道。
沈燃透过梁夜和刘悉泽表达了想和穆氏解约的意思后,星光娱乐立马派了人来沈燃家洽谈,因为有梁夜和刘悉泽这两个股东的让步,最终星娱给沈燃的待遇非常好·和星娱签完合约后,沈燃开着车前往穆氏娱乐,无论如何一些相关的程序还是要走一遍,免得落人口实。
就在沈燃走进穆氏娱乐公司的大堂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莽莽撞撞地朝沈燃冲来·眼看着对方就要撞上自己,沈燃撩过风衣一闪,那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磕了一脸血。
这么一撞,对方倒是清醒了不少,赶紧站起身来摸了摸血向沈燃鞠躬道歉,“对不起前辈,我不是故意往这边撞的·”·语气倒是非常恭敬,只不过,这唇红齿白的小男生,不正是书里的那个重生主角安厝么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看来剧情它总会以另一种方式让自己与安厝相遇·沈燃勾起了嘴角,用手抹去安厝嘴边的血,淡淡地说道,“没关系,不过你是不是生病了脸摸起来还挺烫的”安厝一下子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这时正好陈经纪人从电梯里出来,看见沈燃来了立马迎了过来,招呼了一个小助理送安厝去医院后,就带沈燃上楼··沈燃上楼前,轻飘飘地瞥了安厝一眼,见到安厝眼中的崇拜和喜爱轻轻嗤笑了一声,也是,现在的安厝,可是刚刚重生,对自己这个前世的影帝可是非常崇拜呢。
☆、1.2·“阿燃,刚才那事不会影响你心情吧等下穆总亲自和你谈合约,公司绝对拿出百分百的诚意了·”电梯里,因为沈燃绷着脸不说话气氛有点凝滞,陈哥便开口向沈燃搭话。
“不会的,我会好好考虑续约的·”沈燃说完,捏了个清尘诀,手指上刚被沾染上的血迹便消失了·不过沈燃还是蹙了蹙眉头,他还是闻到了指尖些微的血腥之气。
看来修为还是不够精进,使出的这清尘诀只有三分威力,回去应当炼丹修炼稳住这筑基的修为才是·想到这,沈燃的神情也越发不耐了起来,这与穆氏的续约之事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电梯在二十三层停了下来,沈燃迈着步子走出来,正准备走进会议室,谁知一女人将他拦了下来,“不好意思沈先生,穆总还在里面开会,麻烦您现在外面等一下·”·这穆氏真以为沈燃非留在这里不成又是霸王条约又是轻视怠慢,那书中的沈燃能坚持留在这里不走还真是奇迹。
不过沈燃也只是挑了下眉,没有发火,倒是陈哥在旁责骂女助理不懂事,沈燃对他的自导自演倒是没有兴趣,微微点了下头便起身去洗了个手··回到待客室,沈燃百无聊赖地翻阅了几版娱乐报纸,才看见穆总一脸不耐地从会议室出来,而紧随其后的男明星则一脸潮红,衬衫的扣子扣错了好几个。
那明星似乎是穆氏某个组合的队长不过沈燃很快就把眼神收回,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进来吧·”穆总整了整领带,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穆总,我在穆氏也呆了七年了,穆氏对我有知遇之恩,不过现在穆氏和我签的还是一级B类的合约,未免有失公允·”沈燃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穿越时空·“十年合约,A类签约,五五分利,这份新的合约对你很公平了。”
穆总放下合同,转动起手中的钢笔··沈燃并没有翻开合同,而是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既然如此就不用谈了,希望我和穆氏好聚好散·”说完,沈燃就站了起来。
陈哥还想说些什么劝阻,沈燃已经迈步走出了办公室·等待电梯的时候,沈燃还听见穆总的咆哮声,“什么东西,看他明天怎么来求我签这份合约·”·走出穆氏娱乐的大楼,沈燃的手机正好响起来。
“诺总”自己刚出穆氏,星光娱乐的总经理就打电话过来,看来两家公司的竞争确实激烈·不过,自己能得到星娱如此重视,想必未来分配给自己的资源也不会太差。
“沈燃啊,听说你和穆氏谈完了你原来的经纪人是穆氏的,现在星娱让钦叶姐带你,你看如何”钦叶姐沈燃回想了片刻,记起这钦叶姐是娱乐圈的王牌经纪人,当年她从老东家出走带走的一批明星现在都红得发紫,现在她手下都是一线以上的大明星。
·当下,沈燃就向诺总道了谢,“多谢诺总安排·”·“行,那我就让人去和穆氏娱乐的人接触,接手你的行程,你周三不是还有个试镜吗好好准备,到时候我让司机去你别墅接你。”
对于星娱的安排,沈燃倒是乐于接受··“对了诺总,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哪里买得到市面上买不到的药材我近来身体不太好,正巧得了个民间偏方,有几味药买不到。”
想起家中还未炼制的筑基丹,沈燃开口问道··“身体不好需不需要到医院做个检查你下周可要拍戏了·”诺总口气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也没有什么大碍,吃个药换个心安罢了,只是这方子里有几味药寻常得不到·”·“那就好·至于这不好得的药材这样吧,我晚点让助理小光过去找你,你需要什么药材就告诉他,星娱会想办法帮你弄到。
另外,今晚珍宝斋有个拍卖会,听说拍卖品里也有几种珍贵药材,你倒是可以去看看·”·“行,谢谢诺总了·”·“这都是应该的,你加盟星娱可是我们星娱的荣幸,要是能在莫导的片上拿个最佳男主角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最佳男主角莫导的片子看来星娱想把自己当作压制穆氏的筹码呀·沈燃眯了眯眼,虽然目的是一样的,但是心里倒是不太痛快呢。
挂了电话,沈燃伸手捏了捏眉心,这才将车调转了头朝刚才诺总口中的珍宝斋的方向开去·珍宝斋是一家百年珠宝店,每隔一段时间会举行一次拍卖会,拍卖会上既有卖开了点绿的原石,也有卖成套的珠宝翡翠,瓷器古董字画珍贵药材等等如果有人寄卖也会拍卖。
沈燃进了店,打听起晚上的拍卖会的时候,立马有店员拿了拍卖物品册递给沈燃·快速翻阅了一大本,沈燃终于在拍卖物品册的最后几页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铁皮石斛、百年人参和天山雪莲。
有这三味药,筑基丹的药材就可以凑齐了··从珍宝斋回来,沈燃便回到了别墅继续之前的炼丹·放入了七七四十九种药材后,沈燃捏了个火诀,丹炉下瞬间燃起三味真火。
这书中世界,比不得在洞府里的环境,这第一炉药材要炼九天才能放入另外四十九种药材··又捏了个隐身诀将丹炉藏匿在卧室的空中后,沈燃才在客厅里盘起腿运气修炼起来。
虽然自己已经突破到了筑基期,真气也极为纯净,可是沈燃却知道这种福缘带来真气其实更像镜花水月,比不得自身的修炼·虽然这样筑基快,可是根基却不稳,若有一点心魔很快就会修为大跌,必须持之以恒地修炼辅之以丹药稳固才行。
只是筑基丹此等在洞府最为平常的丹药,如今也要自己炼制,其中的几味药还要去珍宝斋拍卖,沈燃只觉得自己这次在这书中世界大抵要呆得久些了,怎么样也得把这丹药炼出来。
毕竟那玉石书只能带自己穿越一个又一个的书中世界,但却带不了其他的东西··沈燃刚闭目运气运转了一个周天,就听有人摁响了门铃·沈燃冷下脸来,扬手掷了个核桃到门边,门一下子开了。
“沈哥你好,我是你的生活助理小光·”逆着光,沈燃只能瞧见门口站了个身形矮胖的人·沈燃微微眯了眯眼,入定的状态已被打破,只好站了起来。
“嗯·”沈燃开口应了一声··大概是没有想到沈燃如此冷漠,小光站在门口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进来吧·”听见沈燃的话,小光才如临大赦般走了进来。
“我不喜欢别人靠近我,吃的喝的什么你平常也不用帮我准备,只要提醒我行程就行了·”沈燃回想了一下玉石书里所说的有关生活助理的情节,开口说道。
小光还没在沙发上坐稳,听到沈燃这话立马站了起来,“沈,沈哥,您是不是对我不满意还是让公司再给您换个助理”·“不必。”
沈燃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小光一时也吃不准沈燃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你知道珍宝斋晚上的拍卖不”沈燃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突然开口向小光问道。
“是,是,知道的·诺总吩咐我了,让我带您去珍宝斋,还说您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晚上你就代我拍下铁皮石斛、百年人参和天山雪莲这三味药就是了,我就不去了。”
“沈,沈哥你让我拍可是,可是我不会出价啊·”·“随便你出,反正你要把这三种药材拍下,没带回来你就把这三种药材告诉诺总。”
“是,知道了沈哥·”·将小光打发走后,沈燃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唤出了玉石书,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拿下三天后的试镜,自己还是先琢磨琢磨这部莫导的戏,作为自己改变的第一步棋子,自己总得下好才是。
《正邪》是莫导筹划了十年的一部大戏,早在十年前就有了如今的剧本,当年是武侠小说的全盛时期,《正邪》的剧本就是在那样一个江湖儿女的年代应运而生的·只是莫导有意将《正邪》与国际接轨,又添加了许多魔幻修真的元素,而要拍摄这样的《正邪》当时国内的特技水平是无法实现的。
于是这么一拖,就拖了十年··《正邪》的主题就是何为正与邪是否正邪真的不能两立·故事讲述的是正门弟子云飞堕入魔道,一心想着复仇,却成了魔教的三大魔修之一,而魔教魔子屠覃则潜入正派做了武林盟主的关门弟子。
当越来越多的正门弟子莫名消失的时候,有人发现这些人都被送往了魔教当成了修炼人鼎··在一次屠覃再次将正门弟子送入魔教的时候,云飞道出了屠覃的真实身份。
一时间,屠覃被正派人士追杀,陷入险境·而屠覃的线人永烬也发现了云飞的出身,云飞也遭到了魔教的毒手·最后屠覃回到了魔教做上了教主,而云飞却不被正派认可,被所有人唾弃,最终云飞自刎而死。
而沈燃要试镜的角色,就是《正邪》里的这个云飞·在原文里,这个角色最后是被安厝得到的·在选角的时候,安厝原本是不被看好的,但履历平凡的他却在试戏中将无望悲痛想要复仇的心境演得十分出彩。
沈燃虽不知晓安厝精湛的表演从何而来,但他有着比安厝更接近原文的经历,倒是成竹在胸·修真的几百年来,他经历过无数的迫害、背叛,修道之人比起人间的人,夺起宝物洞府来更为无情,更何况沈燃原本是人间的世家公子,灵根本就不出众,能在修真界有一席之地更是付出了无数的努力。
·“云飞么我会演得比你更好·”沈燃轻笑着合上了玉石书·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1.3·“沈哥,不好意思啊,嵇丞哥刚进去试戏,您得在外面等一下了·”沈燃刚到试戏地点,导演助理就立马迎了过来··“没事,我先在外面琢磨一下人物。”
沈燃说完找了个地方坐下··这候客厅里大概坐了有二十来个人,原本有些吵闹,见沈燃坐了下来后顿时安静了许多·为了诠释好《正邪》中云飞被灭门后的心境,沈燃闭着眼睛回想当初修为尽毁时绝望的心情,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让人不敢靠近。
不过还是有人硬是无视了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慢慢地朝沈燃的座位踱了过来·还没等那人走到跟前,沈燃就抽回思绪,张开了眼睛··“有事”沈燃的语气非常冷,还未从刚才绝望不甘的状态出来的沈燃没有了上次逗弄主角的心思,看了安厝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沈哥,没想到你也来参加试镜呢,上次真的不好意思·不过多亏你让人送我去医院呢,我到医院的时候都发烧到三十九度了,差一点就烧晕了呢·”安厝很自来熟地坐到了沈燃的旁边,高兴地说着话。
沈燃皱了皱眉头,微微和安厝拉开了距离··“沈哥,你这次来试镜什么角色呀我试的是线人永烬呢,没想到我刚出道就能得到这个试镜机会呢,真是太幸运了。
沈哥你这么厉害,我可以向你请教演技吗”在书里,沈燃可能会觉得率真开朗的安厝是个小太阳,可是现在的沈燃只觉得安厝自大又聒噪,还妄想搭上自己这个人脉。
沈燃可不觉得活了两世的安厝会很纯真善良,没有一点心机地来和自己这个前辈问好··想到此,沈燃的脸色越发不好,“那就好好努力吧·”说完,沈燃直接站了起来,招呼小光去给自己买杯咖啡。
正好这时导演助理过来请沈燃进去试戏,沈燃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并不理会咬着嘴唇有些尴尬的安厝··因为沈燃是莫导看中的“云飞”,所以沈燃之前就拿到了莫导给的一部分剧本。
在沈燃看来,在《正邪》这个影片里,云飞是个矛盾综合体·一方面,他出身名门正派,接受的是正统的武林思想,在他的世界里,正邪应该是不能两立的,甚至正门弟子还应该以灭掉魔道为己任。
但是在惨遭灭门之后,云飞却选择了堕入魔教,希望以此来复仇·在魔教里,为了当上三大魔修之位,他违背了以前的道德原则,强掳妇孺,杀人夺舍,无恶不作。
但他却又在看到众多正派弟子被魔道中人掳来当人鼎的时候起了怜悯之心,在即将当上魔教教主之际揭穿了屠覃的身份,从而被人识破了身份··到最后,正派不接受他,魔教又追杀他,他只能自刎而死。
十年前种下的因果循环,最终以死作为收场·到最后,云飞真正地能够对一切都了于在胸,生亦何欢,死又何哀··但是云飞的人生确确实实是悲哀的,一步错步步错,当他堕入魔道的那一刻,他就由正入邪了,而他想要再一次机会重来的时候,只能以生命来换了。
沈燃对云飞这个角色的理解很透彻了,所以在表演惨遭灭门的那一幕戏的时候,沈燃几乎是在一瞬间入了戏··这场戏没有任何一句对白,但就仅凭沈燃下跪时的那一声重响,那微微颤抖的身躯,那绝望而又不甘的眼神,一个遭遇失去至亲之痛却又满是不甘的云飞就活生生地出现了。
明明房间里没有任何的道具背景,但是莫导却能在沈燃的表演中看到了满地横尸,看到了淅沥而下的夜雨·沈燃的表演,把云飞这个角色演活了··待沈燃起身,拂了下衣服的褶皱的时候,莫导才从沈燃的表演中晃过神来,大声地鼓起掌,“沈燃你演得很好,下个月电影开拍可要保持这个状态啊。”
说完,莫导拍了拍沈燃的肩膀大笑起来··莫导向来沉着脸不喜欢笑,被演员们成为“阎王”,可是这次看完沈燃的表演他居然笑了起来,让一边的选角导演也大为吃惊。
沈燃点了点头应下,这才走出房间,而他眼里的戾气已经消散了·没有想到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也能对修为有所增进,刚才演完戏,沈燃就觉得自己的心境似乎有些突破了。
当下沈燃就使了个清尘诀,果然威力涨了几分,刚才因为演戏所出的汗顿时消失无踪··原本沈燃只是因为书中的安厝也试镜了这场戏才选了一样的戏份来演,现在有了修为的突破倒是意外之喜。
穿越时空·所以当沈燃到候客厅安厝又靠过来的时候,沈燃倒是没有像刚才一般冰冷··“沈哥,你这么快就试完了好厉害啊·”安厝眨着眼睛,崇拜地看着沈燃。
安厝对沈燃的崇拜并非没有原因,因为沈燃一直都是安厝心目中的男神·沈燃的每部影片,所接受的每个采访,安厝都会一遍又一遍地观看·所以当如今能亲眼见到沈燃,和沈燃说话,对于安厝而言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前世的安厝,就像穆恭所养的一只金丝雀,除了一些简单的通告会出门,其余的时间都留在穆恭为他所买的爱巢里·北影出身的他并非没有当一名影帝的斗志,只是这些激情在闲逸的生活中被渐渐消磨掉了。
即便如此,安厝并没有完全放弃当演员的梦想,他常常观摩电影,在别人的演绎中对照模仿,磨练自己的演技··一见沈燃误终身·安厝在看到《正邪》里沈燃的表演的时候,就完全被沈燃所迷住了,他那浑然天成的演技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电影中的云飞,还是现实中的演员沈燃。
重生之后,安厝只感到无比地庆幸,只希望能和自己心目中的男神更为亲近一些,甚至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让沈燃注意到自己··“嗯,你等下也加油·”沈燃接过小光手里的咖啡,勾了勾嘴角说道。
在沈燃看来,与其让安厝凭着主角光环到别的剧组搭上其他贵人,不如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在一个剧组里他总翻不出天来··所以这次当安厝再向沈燃请教永烬这个角色的时候,沈燃倒是仔细分析了一番,提点了安厝几句。
至于周围那些人对安厝隐隐的嫉恨之色,沈燃当然是装作无视了··等到导演助理叫安厝进去试镜的时候,安厝已然是成竹在胸,在进门之前还对沈燃露了个灿烂的笑脸。
沈燃点了点头作为回应,就带着小光走了出去·一路上,不少试戏的演员也跃跃欲试,想让沈燃帮忙指点,但是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沈燃只是淡淡一瞥,并不回应。
沈燃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会让安厝受到更多的嫉恨,但是,这就是他的目的不是么·试完戏回来,将小光打发走后,沈燃又继续了他的炼丹。
如今刚过去五天,第一炉丹药还不能出炉,放入第二种药材,而之前让小光去拍卖的三味药材都已经送到了别墅里,所以沈燃便决定先用灵气喂养这三味药材··沈燃刚向天山雪莲里注入第一抹灵气,楼上突然传来一股热气,沈燃急忙拿着三味药材瞬移到屋外。
就在此刻,整个房子随着“砰”的一声倒塌了··糟了,丹炉毁了··警车,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沈燃家住的地点,而受这场爆炸惊吓最大的是沈燃的助理小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都语无伦次了。
虽然沈燃说他没有大碍,但是他衣服上满是土屑,脸上也被熏黑了,看起来很是狼狈·沈燃挑了挑眉,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早就使了诀清理了这些污秽··因为沈燃的房子在这场爆炸中全被炸毁了,所以星娱立马让人给沈燃安排了公司宿舍。
虽然住在公司宿舍的一般都是星娱的歌手或者是idol,但是沈燃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在这世界里,在哪里灵气都是那么稀薄··这次的爆炸也给沈燃提了个醒,寻常的器物怕是受不了三味真火的烤炙,若要炼丹怕是还要寻个其他材质的丹炉才行。
“小光,你知道什么东西最经得起打磨烤炙么”小光正忙着给沈燃的房间布置东西,猛然听见沈燃这么一问吓了一跳··“沈哥你,你刚才说啥”沈燃只好又把问题问了一遍。
“钻石玉石”小光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回答对不对··沈燃点了点头,想起自己的那玉石书来,轻点了下眼下的痣,开口说道,“那你给我买来个玉制的丹炉吧。”
小光似乎也习惯了沈燃这样的说一出是一出,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沈燃除了两个广告的拍摄出门了几天,剩余的日子都在宿舍里炼制丹药,打坐修炼。
有了玉制的丹炉,沈燃的筑基丹终于炼成了五颗,帮他稳固了筑基期的修为·而另一方面,随着心境的突破,沈燃的修为也增进了不少··与此同时,《正邪》的主要角色的演员也都定下来了。
云飞由沈燃饰演,屠覃的扮演者是比沈燃更早试戏的嵇丞,而永烬这个角色也被安厝顺利拿下了·至于云飞的青梅竹马,同门小师妹则由小花旦杨蒴扮演,算是这部男人戏中唯一的女演员了。
自从公布了《正邪》的演员后,安厝就时不时地打电话给沈燃交流剧情·安厝确实是个努力认真的演员,否则他也不会在书中走到了影帝的位置·但是安厝越是努力认真,沈燃越觉得他失败会跌得更惨,毕竟努力过却求而不得是最让人心痛地不是么·要夺主角气运,沈燃可不会蛮横地一脚把主角踩死,因为那样在玉石书看来并没有完全地“虐”到主角,这样夺得的气运就不够纯正,能给沈燃的真气也是寥寥。
所以沈燃要做的就是,给安厝一点甜头,然后狠狠地打他脸,在安厝最引以自豪的演戏部分让他跌一个大跟斗··也因为如此,对于即将到来的为期三个多月的电影拍摄,沈燃倒是充满了兴致,破天荒地拿起剧本看了看,抠了抠其中的细节,又仔细琢磨了一下云飞的形象。
“安厝·”还未从云飞成为魔修后的状态脱身出来的沈燃邪气地笑了笑,轻轻地叫了一声安厝的名字,眼里满是杀意··☆、1.4·六月中旬的时候,沈燃进了剧组,例行的烧香切猪头拜神仪式过后,《正邪》终于宣布正式开机。
·电影正式拍摄的时候,沈燃才知道了为什么莫导会被称为“阎王”,实在是他太苛刻了·无论是什么样的戏,复杂的内心戏或是宏大的打斗戏,只要是有一点点的瑕疵,莫导都会要求重拍,就连因为天气的原因导致画面拍得不好看,没拍出他想象中的意境,演得再好也需要重新拍过。
·十年磨一剑,莫导的这部电影已经整整筹划了十年的时间,开头结尾,包括每一个分镜头,莫导都很清楚他要怎么拍·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这部戏的演员要求更高,在拍戏之前他特地和每一个主演都讨论了角色的性格,一点点地向他们解释每个角色的由来以及所象征的符号。
·在沈燃看来,莫导无疑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导演,他在电影里表达了很多自己的思想,也无怪乎在书里这部电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让安厝从籍籍无名的小辈晋升为大热影帝。
·只是现在,由于沈燃的改变,安厝的命运也拐了个弯,他扮演的角色不是书中所获得的角色云飞,而是线人永烬,扮演好这个效忠屠覃,在魔教中踩低捧高、两面三刀的人物对安厝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而且不知什么原因,每次沈燃在场的时候,安厝的表现总会更降一个档次···安厝害怕自己不然为何在自己在场的时候如此紧张沈燃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不解。
·这天,沈燃提前来到片场,每过十来分钟,原本状态尚佳的安厝又变得糊里糊涂不在状态·安厝一连NG了好几条,立马被莫导骂的狗血淋头,“演技浮夸”“没有内涵”的评价让安厝一时间红了眼眶,还没等安厝调整好状态,莫导就让他先在旁边好好观摩其他人的演戏,好好学学演技。
·其他几个戏份没有安厝重资历却比安厝老的人对此嗤笑不已,冷嘲暗讽着安厝就他这演技再拍几天就会被换掉了···沈燃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可他知道莫导绝不会把安厝换掉。
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安厝的身后站着穆氏娱乐,而穆氏向《正邪》投了很大的一笔资金···莫导的电影拍得好,国际大奖拿得多,电影票房也有保证,但是他拍电影有很大的一个问题就是烧钱快。
就跟某外国著名导演一样,莫导拍电影追求的就是精益求精,特技效果更是花大钱使劲砸·《正邪》还未开拍的时候,莫导单单在场景取景上就花了几千万,拍摄了几千个山河的镜头,就为了使电影的武侠修□□更为逼真。
而电影的特技效果要好,制作更要花钱,这样莫导一开始拉的赞助就不太够用了···而这时穆氏的大笔投资对于莫导来说就很重要了·在书中,安厝能拿到《正邪》男主的角色,一方面是莫导原本中意的沈燃向莫导推荐了安厝,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沈燃生病休养半退隐,穆氏在演艺男演员上后继无人,必须强力捧红一个继任者,而安厝就成为了他们捧红的对象。
因为两方出力,安厝在试镜中表现不俗,他才能拿下云飞的角色···现在,虽然安厝迟迟不能进入状态,但是莫导因为穆氏娱乐赞助的这个原因,也不会换掉安厝。
不过安厝显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因为演戏被莫导责骂,遭受了同行前辈的嘲讽,他隐隐有些挫败之感···安厝默默地望向翻阅剧本的沈燃,瞬间红了眼眶,在心里默念了几句话为自己加油鼓劲后,红着眼睛跑到了沈燃面前。
·沈燃停止了手指的敲击,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委屈的安厝···“沈哥,我拍戏一直找不到状态,怎么办啊”安厝凑过来坐在沈燃的旁边,看了看没有半点笔记的剧本,微微沮丧地垂下了头。
·沈燃不露痕迹地稍稍和安厝拉开距离,挑了挑眉道,“所以”··“沈哥,你要帮帮我呀,我现在由陈哥带了,沈哥也算是我直系师兄是不是”安厝似乎不知道自己和穆氏闹崩了,舔着红润的嘴唇眼巴巴地看着沈燃。
·依赖自己从安厝的眼中觉察到这点后,沈燃嘴角的弧度又稍稍上扬···“莫导之前跟你分析过永烬这个角色吧,你怎么想的”沈燃问话的时候头朝安厝微微低下,从旁人的角度看来两人离得很近,关系似乎很好。
·“是,莫导说过他是一个没得选择的小人,可是我不太明白·”··“哦”··“什么是没得选择永烬全家人都是魔教的死士,效忠屠覃不是应该的吗在魔教不是以强者为尊吗踩低捧高又怎么了这不就是正常的表现吗可我每次趾高气扬地表演的时候,莫导就说我演得太浮夸。
你说莫导是不是故意针对我”··沈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笑着反问安厝,“你知道电影和电视的表演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安厝一下子被问愣住了,他脑海里一时间回放过种种沈燃以前接受采访说过的话,想附和着说出让沈燃刮目相看的话语,却只能生硬地憋出几个字,“什么深度”··“是表演的收放,电影镜头很细,这时候你的表演就需要收一点,内敛一点,太放就过了。”
沈燃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可是安厝却听得红了脸···“原来是这样,我误会莫导了·那我要怎么表演才好啊”··“表演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表演派,一种是体验派,后者能将角色演得更加入木三分……”··“什么是体验派我如果要这样演的话要怎么办”还没等沈燃说完,安厝就兴奋地打断了他。
·“就是让自己完全成为那个角色,完全抛却你自己,变成永烬·”··“可是我要怎么才能抛却掉自己呢”··“在戏外,你也要以永烬的态度来生活,以永烬的口气来说话,用永烬的思维去思考事情。”
沈燃说完,微微停顿了一下,用手指轻点了下眼下的痣···沈燃知道,安厝不会拒绝这样的建议,因为他太渴望成功了·前世事业的平淡和爱人的背叛,成为了安厝今世的魔障,他比谁都渴望用成功去证明自己。
穿越时空··只是沈燃没有说的是,体验派的演戏固然成效大,但是一旦走不出来那人就毁了,要走出一个病态的人格太困难了···是的,在安厝回去琢磨演技之前,沈燃还好心地帮他分析了永烬这个人的复杂性。
·永烬这个人是个底层的小人物,他全家的生死都掌握在魔教上位者的手中,所以他只能效忠于主子屠覃·他年少的时候也曾有过雄心壮志,登上权力的顶峰,坐上三大魔修的位置。
但是他的父母是魔教的死士,卑微的身份彻底断绝了他的梦想,所以他对父母,对自己,对整个魔教又有着一种矛盾的憎恶之情·这也使得他对所有人都抱有一种攻击的态度,他对人两面三刀,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因为沈燃细致的分析,安厝觉得自己似乎离沈燃近了一些,内心想要和沈燃站在一个高度的愿望也更为迫切,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会朝体验派的方向努力表演···只不过沈燃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莫导这部戏里的所有人物都有着亦正亦邪的性格,虽然永烬是个小人,但是他又有着自己的原则,当他发现云飞是魔教叛徒的时候内心是复杂的。
一方面云飞是他的生死之交,但另一方面自己又效忠于教子屠覃,是很挣扎的·也正因为如此,当云飞最后自刎而死的时候他会杀掉那些被掳来的正派人士,而不是把这些人当做人鼎。
·如果安厝自己不能领悟出这些而是将永烬完全演成一个小人的话,也是他自己悟性不够不是么待安厝走后,沈燃继续用手指叩击着椅子的扶手,看向自己的剧本。
·沈燃发挥一直很稳定,维持着当初试戏的状态演戏,几乎是三条拍摄内必过·闲下来的时候,沈燃稍微关注了一下安厝的演戏,发现他确实有些天分,和剧中的永烬已经有了五分相似,NG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安厝似乎完全遵循了沈燃的建议,和当初那个左右逢源的少年相比,现在的他显得阴沉了许多,待人处事也就变得不太客气·以前面对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前辈,他都会隐忍,或是装作听不懂打太极地糊过去,而现在他则是立马回呛回去,讽刺对方没本事,戏份都没有自己多。
·随着拍摄时间越来越久,安厝身上的变化更加明显,他变得易怒、暴躁,经常因为一件小事就对助理发火,对许多工作人员的态度也变得冷漠···于是,在拍摄了一个多月的《正邪》后,安厝被剧组的大部分人孤立了。
一开始安厝还会因此不安,来向沈燃诉苦,但是随着他越来越入戏,对于这些也变得毫不在乎了···莫导乐于看到安厝入戏,这对电影的拍摄绝对是好事,所以对于安厝在剧组内糟糕的人缘也没有过问太多。
·而这种孤立带来的后果就是,安厝在拍摄《正邪》的期间被许多同行爆料脾气差,耍大牌,还经常缠着大咖攀关系·对于这种报道,助理一开始还会带话给安厝,让安厝注意言行,但是当助理被安厝一次次责骂之后,他也没有再多嘴了。
·沈燃看着手机里关于安厝的报道,倒是没有太多情绪流露,虽然这些黑料能让安厝在大众中的形象不太好,但是却不能给安厝的事业真正致命的打击·只要《正邪》电影大卖,安厝的形象经过舆论控制也可以变为入戏,责任感强。
··自己要的可不仅仅是如此···“沈哥,等下就是你和安厝的对手戏了,虹姐让我请你过去化妆·”小光将咖啡递给沈燃后,用手背抹着脸上的汗。
·“好·”沈燃将剧本放在椅子上,朝化妆间走去,唇齿间发出一声轻笑·对手戏,终于要来了··    ☆、1.5·沈燃化完妆走出来的时候,引来片场众人的瞩目。
无他,只因为沈燃的扮相太惊艳了,一身红衣将他衬得面如白雪,雌雄莫辩···“沈哥,这扮相太美了”安厝刚演完一场戏休息就看见了沈燃,热切地迎了上来。
在沈燃刚走出来的时候,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个空旷孤寂的房间,巨大的屏幕上正好是沈燃出场的场景,美得雌雄莫辩···“嗯·”沈燃勾了勾嘴角,他今天的这身打扮确实是云飞这个角色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次出场。
·和剧本里的时间轴不一样,电影拍摄的戏份一般都是跳跃的·今天这一场戏要拍的是云飞正式成为三大魔修之一,将被魔教长老授予封印,却遭到了永烬的质疑的剧情。
在这场戏中,永烬强烈反对云飞继任三大魔修之位,并且以云飞曾是正门弟子的经历污蔑云飞其实是想潜入魔教来捣毁魔教·魔教长老为了让云飞证明自己,带来了云飞曾经的师妹,杨柳,命令云飞将杨柳制成人鼎。
·这场戏算得上是电影中的一个小高|潮,云飞和永烬的争锋相对,云飞对曾经的恋人师妹的隐忍爱恋,云飞为了当上魔修的挣扎,都很有看点···今天他们拍摄的地点是四周都是绿幕的摄影棚,在后期制作里,他们身处于溶洞内,他们将站在幽深漆黑的潭水上举行授印仪式,四周不时会有熔浆喷射而出。
·原本就复杂的一场戏因为要想象后期的特效进行表演更增添了几分难度···“长老,我不服气,凭什么云飞就能当上这三大魔修之一,他之前可是正派弟子,你们就不怕他的真实目的是捣毁魔教吗”永烬看着因为长老的法力加持而在血潭上悠然站立着的云飞,眼中满是恨意。
·而云飞听到永烬的话眼神眯了一下,面色如常,只是袖子中的手微微握了握,呈现出一种略微防备的姿态···“永烬兄说笑了,我被师门逐出后便与名门正派毫无瓜葛。”
云飞泰然自若地朝永烬说出这么一番话,倒是无半点心虚···“那你怎么至今未制一人鼎,莫不是还想在魔教修炼你那正派的心法不成”永烬挑衅地看着云飞,拔出了嗜血剑,周围的一些魔教弟子也唤出各自的魔物恶狠狠地看着云飞。
·眼看场面将要失控,长老开了口,“不如将那正派人士抓一个来让云飞制为人鼎”··永烬知道云飞一向不肯制作人鼎,一定会拒绝,待云飞一开口,长老一定会收回手中的法力,云飞便会堕入那深潭中化为一滩死水。
想到此,永烬露出阴狠的笑容来···“听长老吩咐·”云飞面色不变,但一只手却将衣袖攥紧了···永烬看一计不成,又出一计,这次他带上来的正派人士不是普通人,而是云飞当年的同门师妹杨柳。
将杨柳压上来的时候,永烬还顺手摸了摸她的胸部,有些可惜地啧了一声,可惜这小美人,被制成人鼎可就成了一具干尸了···云飞在看见杨柳的瞬间就抿了抿嘴唇,看见永烬不规矩的举动眼中更是起了杀意,不过这杀意很快就隐去了。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杨柳看见自己消失已久的爱人变成了魔教中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云飞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出手使出长恨剑,剑凌厉地从云飞的手中飞出,却稍微偏了一点角度刺中了杨柳的左臂。
杨柳颓然地捂住自己的手臂倒在地上,云飞则在收剑的时候眉心一皱,眼神里满是痛苦···“长老,制人鼎还是将这女人送回洞府里再说吧,现下还是先完成仪式,您看如何”云飞垂下了眼帘,向长老弯腰请道。
仔细一看,云飞的背微微颤抖,眼角是不甘和愤怒···杨柳香甜的血味在洞中蔓延,长老见状挥了挥手,杨柳立马被人抬了下去···仪式继续进行,云飞接过了手中的魔教之印,手指微微颤抖。
而这时突变发生,永烬居然使着嗜血剑朝云飞刺去···“沈哥,小心”眼看着安厝就要把剑刺向沈燃的背部,小光惊得大喊,剧本里可没有这一幕,这场戏不是到此结束了吗那剑可是真剑,要是刺到沈哥怎么办··沈燃接过封印,想着这场戏终于结束了,却听到耳后传来一阵风声,急忙朝旁一避,却见安厝拿着剑朝自己刺过来。
·看着安厝发红的眼睛,沈燃知道安厝被自己刺激到了,过分地入戏了,这时候恐怕被永烬的嫉妒仇恨之心冲破了理智,当下只想把自己杀掉···这倒是一个意外。
·沈燃原本只想让安厝在对戏中被刺激一下,没想到似乎刺激过了头,现下居然被永烬的性格主导了,看来安厝演完戏要从永烬这个角色走出来是越来越困难了···虽然心中想法百转千回,可是沈燃的身手却没受到影响,他也拿出手中的剑招架安厝,比起安厝那没有章法地乱砍乱刺,沈燃将剑使得行云流水,好看至极。
莫导都忘了喊卡,继续拍摄起眼前的画面来···“好,这样处理得太好了·”莫导看到这样的打斗非常高兴,觉得这样处理更符合永烬的个性,还以为安厝和沈燃两人之前商量好了。
·于是,当沈燃将安厝制服,将安厝踩在脚下的时候,莫导才喊了“cut”···“太棒了,配合得太好了·”莫导大笑着朝他们走来,倒是没有指责他们的胡乱改戏。
·沈燃看脚下的安厝还在挣扎,眼中情绪万种,似乎,除了永烬对云飞的恨意,还有他自己自身的恨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沈燃轻笑了一声,朝安厝使了个迷魂诀,安厝这才停止了身体的扭动。
·“安厝”看沈燃已经站起来朝自己点头,莫导疑惑地叫了叫安厝···安厝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神情恍惚,莫导以为他太过疲惫,便让安厝的助理先送安厝回去休息,接下来拍摄沈燃和嵇丞的戏份。
··沈燃看着安厝慢慢地离开了,眼神一暗,用手抹了抹手中的长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沈燃和安厝的打斗场面不知道被什么人拍了下来,泄露给了娱乐杂志,泄露的人还透露这根本不是剧本中的要求,是安厝自己为了加戏改了戏份,要不是沈燃及时反应过来,现在可能就生死未知了。
·看见这则报道的时候,沈燃瞥了瞥旁边的几个跑龙套的男演员,看见他们脸上明显的自得之色有些好笑,他们是想拿自己当靶子,毁掉安厝虽然手段不怎么高明,倒也是损了安厝的形象名声,看来挑起小人物之间的争斗还是有些作用的。
·与此同时,莫导也在为这个报道烦恼,因为在他看来安厝的这一改戏让这一场戏更出彩了,但是要让他出来澄清又怕引起沈燃的不满,毕竟沈燃事后和他说过他和安厝之前并没有商量好这件事。
·因为如此,剧组上下没有一个人为安厝说话,安厝在大众中的形象变得越来越差,而《正邪》的话题度也越来越高,不少人都对这部电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此时的安厝呢他最近因为自己的梦魇变得有些憔悴。
梦中,他常梦见自己手握长剑刺死了自己最爱的人,然而心中又有别的声音告诉他,那个人根本不是他的最爱·在这样的纠结和失眠的不佳状态下,安厝最近在片场阴沉得更为厉害了,面对助理更是时不时地发怒。
·沈燃倒是依然每日演戏、修炼,时不时地观察一下安厝的心理状态,对抢夺主角气运这件事越发地有把握了···《正邪》也在这样的环境中接近了拍摄的尾声。
☆、1.6·穿越时空·1.6逆袭明星文重生受·拍完《正邪》后,沈燃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他和嵇丞作为电影中的两大男主还要为电影演唱同名主题曲··对于沈燃来说,拍戏需要阅历需要揣摩人心,这对他而言不算难事,但是唱歌确实是全新的领域,因此面对星娱让他去上声乐课的安排时他并无不满,每次行程结束就自觉到公司上课。
两周后,沈燃的唱功大为长进,他对气息的把控,节奏音准的把握都到了一种惊人的地步,声线能和原key保持一致,感情的诠释也很到位·当声乐课结业的时候,沈燃得到了声乐老师的盛赞,星娱公司甚至考虑要不要为沈燃量身打造一张专辑,趁着为《正邪》演唱主题曲的机会让沈燃打入歌坛。
这天,沈燃来到录音棚的时候,发现嵇丞已经在里面开唱了·沈燃先来到调音室,透过玻璃窗口,可以看到嵇丞很认真地带着耳机一遍遍重复唱着属于他的歌词,只是有几句音调较高,嵇丞每次唱到高音部分都会自然地降两个调。
调音师看见沈燃过来,停下了手中的调控,沈燃点了点头,也进了录音间··《正邪》这首歌的基调是很悲壮的,“正为正,正非正,邪为邪,邪非邪,正邪之间,只为存活”的歌词回答了了电影所提出的何为正邪的问题。
“明明奋力正邪,快到终点,才能知道,又回到□□,从头上路”却又提出了更为深远的主题:死亡未必是最痛苦的惩罚,它可能是超脱,死或许才是永生··沈燃和嵇丞唱了两遍,沈燃的问题不大,而嵇丞则是一直卡在高音的部分。
“嵇丞,你唱个人部分的歌词的时候,嗓子可以稍微压一压,然后高音的时候一鼓作气飚上去·”沈燃和嵇丞的声线其实差不多,都是中低音,所以沈燃给嵇丞示范了一下怎么唱高音的技巧。
“好·”嵇丞学着唱了一下,果然唱了上去··接下来两人的录音很顺利,合了几遍后就看到了录音老师在调音室那边比了ok的手势··电影主题曲录制完毕后,沈燃的行程暂时进入了空闲期,把小光送来的剧本一番挑拣过后,沈燃没有让小光联系任何一部电影选角导演,反而是找了安厝,推荐他去参加网络自制剧《心魔》的试镜。
沈燃从玉石书得知,明年会是网络自制剧火爆的一年,其中有好几部收视率非常好,带火了很多明星的人气,而《心魔》就是这其中的一部·《心魔》改编自著名小说作家白天水的小说《心理罪》,讲的是形形□□由心理病引发的刑事案件,其中一个主要的人物就是拥有双重人格的医生谷一。
这部剧被原书提及就是因为这个扮演谷一的演员因为过于入戏精神恍惚而被过路一辆集装卡车撞死,在事业的巅峰期过世,让人唏嘘不已··如果扮演者是安厝呢·他会在体验派表演中彻底迷失自己么·“燃哥,我会让陈哥去联系的,我一定会演好谷一这个角色的。”
挂上电话,沈燃在剧本上轻叩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向窗外··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正邪》剪辑完毕后就立马送审,好不容易赶上了十一电影黄金档。
在电影放映前期的宣传中,沈燃又见了安厝几面·如果说之前的安厝身上有着暴躁、冲动的永烬的一面的话,现在的安厝变得沉稳内敛,甚至还有些变态··沈燃不得不夸赞安厝身为文中的主角确实很有悟性,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模拟出心理医生的状态来,在表面的平静之下,住着一个可怕的野兽。
宣传的过程中,沈燃几次不经意地试探安厝,发现他并没有完全消除了永烬对他的影响,反而是隐藏在了更深处,而心理医生的性格占了上风·安厝有时候会表现得冷静沉着,有时候稍被刺激会发狂,有时候又会很自恋骚包。
更为重要的是,安厝每次和沈燃单独见面的的时候经常会精神恍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沈燃的眼神也越来越狂热··宣传期间,安厝因为剧组拍摄节目宣传双重压力,整个人憔悴了许多,脸色也不复以前的红润,苍白惨淡。
“沈燃,听说在电影拍摄前你还发生了一些意外是吗”记者的提问让沈燃将目光从安厝脸上收回,转向场中站着的女人··沈燃看了看桌上的通稿,知道这是钦叶姐有意给出的爆料,便照着上面的答案念了出来,“嗯,拍摄前我家炸了,幸亏演了这部戏不会沦落街头。”
“怎么会把家都炸没了呢”记者吃惊地问道··“嗯,警方给出的解释是天然气管道泄漏,遇明火爆炸了·幸好我当时在外面思考《正邪》的剧情,要不现在就没办法站在这里了。”
现在沈燃已经清楚了爆这个料也是为了宣传《正邪》··“看来《正邪》真的是带着好运气呀·”女记者笑着说道··十一黄金周,《正邪》在各大影院正式上映。
逼真的特技效果,宏大的打斗场面,精彩的剧情,复杂的爱恨情仇纠葛,让《正邪》这部电影一上映就获得了众多好评·《正邪》首天票房就飙到了四亿,接下来一周票房更是持续走高,热度不减,被誉为近年来不得不看的好电影。
可以说这部电影适合很多年龄层的人看,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在这部电影找找到自己喜欢的点·这部电影集武侠、玄幻、爱情于一身,主题深厚却不深奥,易懂却不浅薄,不愧是莫导准备了十年的电影,没有辜负众人对这电影的期待。
电影中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对不起,我不是好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成了最经典的三句话,几乎所有看完电影的人都能复述得出来。
而和这状况相符的是网上出现了铺天盖地的电影分析帖,从情感帖到技术帖,全民都在讨论《正邪》这部电影··《正邪》彻底火了··庆功宴上,全剧组的人都喜笑颜开的,一方面是因为电影大卖,另一方面则是这部电影让所有演员都演到了极致,他们的事业将迎来巅峰。
酒会上,沈燃虽然被众人敬了许多酒,但是因为可以用真气排掉酒气,倒是无碍·反之,安厝作为仅次于男主的戏份极多的演员,受到了不少同剧组演员的刁难,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唇色苍白,脸倒是红得像虾子。
最后安厝由他的助理搀扶着送到了休息间··大概是吐过了一阵,安厝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一手还捏着纸巾·沈燃离开酒局来到休息间打算修炼一番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色潮红的安厝。
沈燃皱了皱眉头,打算关上门转身离去,就见安厝颤颤悠悠地起身朝他走来··“沈燃,你不要走·”安厝走过来牵住沈燃的手,沈燃只觉得手中一阵冰凉。
他打算做什么·沈燃眯着眼看着安厝,倒是有些好奇他接下来的举动·                         ·作者有话要说:·燃哥真的是坏人:)·    ☆、1.7·沈燃顺着安厝坐到了沙发上,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桌子,一只手按在椅垫上。
安厝站在沈燃面前,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眼神迷离地看着沈燃···紧接着,安厝俯身跨坐在沈燃身上,用手指轻点沈燃的喉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靠得近了,安厝身上的胃酸味更为明显,沈燃皱了皱眉头·安厝却伸手抚了抚沈燃的眉毛,低头要吻向沈燃眼下的泪痣·沈燃向后靠了靠,脸色已经有些不耐。
·察觉到沈燃的些许不喜,安厝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将自己的西装完全扒了下来,双腿不断摩擦着沈燃的大腿,一双手也不安份地在沈燃的后背上游走·沈燃不动声色地看着安厝,从一旁桌子的果盘上拿了一颗樱桃,塞进了安厝的某个部位。
安厝被樱桃刺激得身体一缩,指甲在沈燃的背下挠出几道印痕···勾引自己··沈燃看着身上一脸潮红的安厝,翻身将他摁在了沙发上,挑起了安厝的下巴,使力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看着安厝脖子青筋暴涨,脸色越来越苍白,沈燃才松了手。
安厝瘫软在沙发上,愤恨地盯着沈燃,大喘着气,醉意似乎消散了几分···沈燃捏了个诀,将身上的浊物清洗一空后,冷冷地看着狼狈的安厝·看着沈燃这副模样,安厝倒是大笑起来,伸出长腿勾住了沈燃的腰,一只手抓住了沈燃的衣角。
沈燃这次倒没有顺着安厝,睨着眼轻瞥了下安厝后,使力将安厝摔在地上,转身出了房间···安厝这身体不是上好的名鼎不说,单说他毫无灵气修炼章法,自己怎会和他苟合··沈燃开门时捏碎了门把,一脸厌恶地朝外走去,本想安厝会因为永烬的影响对自己出手,谁知道他居然以□□之,自己可不是书中那蠢笨的沈燃,会被这男色勾引。
即便身上已无污浊,但是想起刚才自己之间所碰的黏腻之物,沈燃还是面色不好地加快了脚步,却不巧有几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沈燃的助理还有另外这几个不是同剧组的总爱针对沈燃的演员么原本几人还想训斥不长眼的过路人,见到是沈燃后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沈哥,你也出来透气啊。”
·沈燃心情更糟了几分,瞥了安厝的助理一眼,冷冷地开口,“安厝在里面喝醉了,送他回去·”对方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谈,沈燃步色匆匆地离开了酒宴。
坐在车上,小光见沈燃脸色不好原想多问几句,不过感受到沈燃迫人的气势终究是没有开口···沈燃没有等来安厝因为过于入戏导致的精神失常,倒是等来了一堆关于安厝的□□。
看着桌面上摊着的一堆报纸,沈燃嘲讽地笑了笑,亏得那几人还算聪明,没把自己牵扯进来···《爆当红电影男配安厝私生活混乱》··《片场耍大牌私下舌吻勾搭同剧组演员,男星安厝私生活大揭秘》··看着各种各样的配有高清插图的报纸,沈燃只能说那几个男星手段也太低级,这样的泼脏水爆黑料不正好让安厝的话题度更高么··在娱乐圈里,高话题度就意味着和成名不远了,君不见某十八线女星凭着艳|照从网络红人踏进娱乐圈,又借着和男星炒绯闻拼到了二线明星的位置,最近还因为一身八十年代的乡土裙子在电影节上刷了一把脸,赚了一片头条。
·所以沈燃倒没有愉悦之色···只是这穆氏娱乐危机公关确实是做的不怎么样,不但没有出面辟谣,趁着高话题度让安厝多参加几个节目洗白,反而是让安厝在拍完《心魔》后参加几场慈善晚宴。
高调的慈善不但没有挽回安厝的名声,反而让安厝的名声越来越黑了···沈燃不时关注着安厝,却发现安厝在十二月份突然在媒体中消失了·经过了一番打听,沈燃才知道因为穆氏娱乐在歌唱界的人脉比较多,话语权也比较大,所以穆氏打算让安厝从影视圈转战到歌唱界。
·于是,安厝打着退出演艺圈出国留学的旗子,被送到国外整容了一番,以韩式花美男的外表回归了·并且以安言的名字加入了穆氏旗下的SUN组合,准备在二月组合的回归舞台上出道。
·与此同时,《正邪》斩获了奥斯卡金像奖,亚洲电影最佳影片奖,金马奖最佳影片奖,沈燃也凭借《正邪》获得了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的的奖项···感受着从玉石书中得来的纯粹的真力,沈燃勾了勾嘴角,该是时候进军歌坛,夺走安厝在歌坛上顺风顺水的气运了。
·在安厝努力地训练准备出道舞台的时候,沈燃也在录音室进行他的录音···原本沈燃就因为唱歌惊艳了声乐老师而让星娱公司有了让沈燃进军歌坛的计划,所以在沈燃自己提出想要出专辑的意愿的时候,星娱立即开始进行专辑策划。
沈燃请来书中提及的有忘年之交的作曲家老友南栅,为自己量身作了两首歌,加上自己在《正邪》演唱的主题曲以及公司准备的几首歌,沈燃的专辑录制就这样开始了··穿越时空··《正邪》的大气磅礴,《月光情人》的情感解读,《宽恕》的默默温情……沈燃专辑里的每首歌都是一个故事,而这些故事一个个拼凑起来,则成为了专辑的名字——《百味》。
·《百味》专辑一出,立即横扫各大音乐排行榜,无论是沈燃本身的名气加持还是歌曲的质量上佳,总之这张专辑彻彻底底火了,其中的几首歌更是火遍大江南北,成为众人歌唱必点之作。
·在这样的对比下,SUN组合的出道则显得非常暗淡无光了·但是,让SUN这样火不起来可不是沈燃的目的·没有成名的喜悦,又怎么能体会到坠入深渊的痛苦呢沈燃敲了敲桌子上的台本,给许久没有联系的陈经纪人打了电话。
·“陈哥,好久不见啊·”··“哟,这不是沈燃吗真是贵人啊,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呢”陈哥现在说话不是以前的低声下气,反而有些嘲讽。
·“听说你现在手下还带着SUN组合我可是听说这组合加入了新成员发展不太妙呢·”沈燃的语气很平淡,但仍旧激起了陈哥的怒火。
·“怎么,你是来炫耀的我是知道你在星娱混得不错,《百味》是成功了,你可小心别跌惨了·”陈哥阴阳怪气地说道···“你知道星空卫视准备在《最佳拍档》后接档一个新节目么”沈燃倒是忍着耐心说道。
·“听说叫什么《花样弟弟》”陈哥没想到沈燃话题转换得这么快,倒是有些愣住了···“这对SUN是个机会,我看安厝这孩子不错。”
说完,沈燃没有理会陈哥的反应就挂了电话,他知道陈哥一定会有想法的···至于自己,只要继续布局,继续观察就足够了···不动声色地虐主角。
这是玉石书最期待看到的,不是么·☆、1.8·手机在桌子上不断震动,沈燃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备注,挑了挑眉··“燃哥,我等下就要上热气球了,好害怕呀。”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沈燃可以想象出他在那头紧张不安的表情·而且,在镜头前可能还会泛两滴泪花··“怎么”沈燃靠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摁开了桌子上的笔记本。
“嗯,燃哥,我会小心的,我不哭啦·”·“燃哥,那你给我唱个歌加油一下嘛·”对方好像开了免提,声音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
沈燃顿了顿,“好·”然后打开了笔记本里的音乐软件,将手机对准了音箱,无配乐版的《宽恕》的清唱悠然响起··按了暂停键,沈燃才把手机拿到嘴边,“别怕。”
“恩恩那我上去啦·”·等手机屏幕暗下去,沈燃才轻笑了一声,为了在《花样弟弟》中展现自己的人脉,放下之前两人之间的尴尬给自己打电话,这安厝果然能忍。
沈燃上网看了看安厝的微博,见他在微博上发布了不少自拍照风景照,下面一堆人怀疑SUN组合是不是去国外拍摄MV了,倒是没有人点出他在录制节目,看来节目的保密措施做得不错。
四月中旬的时候,SUN组合又推出了新EP,这次的反响明显比上一次组合的回归舞台强烈很多,新EP的发布会现场气氛很是热烈,还出现了不少17王道的粉丝··说来《花样弟弟》这个节目的剪辑师确实很会制造粉红,SUN组合里的安言、戚榭许多争锋相对、冷嘲热讽的场景,硬是被剪成了相爱相杀,傲娇别扭。
沈燃看着屏幕上写着“死傲娇,明明想和我一起住”的粉红泡泡字体,再看看明显很气愤的安厝和戚榭,只能感叹,这综艺里果然决定生死的是剪辑师,黑的都能改成白的。
而且这17王道粉丝的出现摆明了粉丝们很爱这套卖腐的把戏··在观看《花样弟弟》的时候,沈燃也注意到安厝终于开始利用重生的优势在有意结交节目组的明星们了,而且表现最为明显的是讨好导游姐姐范范。
说来范范也是娱乐圈一个很特别的女星,知名度高,影响力大,话题度高,但是本人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却没有几部·一开始她就是靠着打官司驳斥整容新闻成名,凭借几部电影获得奖项后,又在各大国际电影节上凭着各种吸引眼球的服装赢得媒体版面,成功在时尚圈站稳脚跟。
不过随着娱乐圈地位渐稳,她也向着制片人、综艺主持等多方位发展··在书里,曾经提及安厝在酒局上救下范范而和她成为好友,通过范范认识了更多人脉,沈燃还因此吃范范的醋。
而现在,安厝凭借着重生,知道《花样》这档节目的影响力和吸粉程度,更是不遗余力地扮演好自己的暖男角色,卖腐展现人脉抱姐姐大腿全不误··事实上,安厝这么做确实让他的粉丝迎来了井喷状态。
对比微博上SUN组合的几个成员的微博,就属安厝的粉丝涨得最快,并且隐隐有超过其他几个成员的趋势·SUN组合可是出道了好几年,其他成员对安厝这个新加入的成员如此高的人气,还能以平常心对待吗·于是乎,网上开始流传关于安厝整容、安厝与组合其他成员不合的新闻。
只是在没有明显的黑料面前,这些新闻不过是让安厝的话题度更高,搜索次数更多罢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沈燃觉得这句话还是说得不错的。
眼前这音乐颁奖礼后台发生的群殴事件,不就很好地反应了所谓的爆发么用手机巧妙地拍了几张照片后,沈燃才从黑暗的角落处走出来··“还不停手么”沈燃站在台子旁,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手机的闪光灯一晃,打架的一群人才停下手·看见是沈燃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安厝明显松了一口气,其他几人向沈燃弯了弯腰便离开了··“起得来”沈燃又晃了晃手机,安厝的眼睛被光刺得一闭。
因为沈燃没有把安厝扶起来的意思,安厝只好磨磨蹭蹭地自己爬了起来··“没事·”安厝起来后,慢慢地走向沈燃,在沈燃的耳边轻轻地呼气说道,“前辈,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吧,上次那么对我是因为场合不对么”·“哦比起这个,你不关心一下自己的样子么”沈燃微微退了一步,勾起了嘴角。
“反正我这样肯定上不了台了,我准备先回公司宿舍了·”安厝说话的时候似乎牵扯到伤痛处,吸了吸气··“你想不想离开这个组合呢”沈燃将刚才拍摄的照片朝安厝晃了晃。
“当然,不是有燃哥在帮我么从开始到现在·”沈燃看着眼前有些阴郁的安厝,看来安厝确实受戏影响不小,书里的安厝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呢。
第二十七届内地音乐风云榜颁奖典礼引起了从未有过的关注度,原因很简单,斩获了最佳专辑奖,最佳内地男歌手奖,最佳音乐奖等多项奖项的或有影帝称号的沈燃没有出现在颁奖礼上,反而出现在医院,而且需要医治的不是这位影帝新晋歌坛天王,而是获得最佳歌手组合的SUN组合中的成员,安言。
这个新闻包含着很多的信息,比如说,沈燃和安言什么关系安言为什么会被送到医院于是乎,媒体就开始开扒了,先是扒出了组合旧成员排斥新成员,在后台殴打安言,这个新闻有照片为证,这些揍人的成员想否定也否定不了。
紧接着,又扒出了SUN组合旧成员私生活混乱,三人在酒店3|P的照片不知道怎么被泄漏出来了,这个新闻对他们而言绝对是致命的打击·而爆料还没有结束,据知情人士爆料,SUN组合的队长居然被穆氏娱乐的总经理穆恭包|养了,这个组合能得到穆氏娱乐极多的资源都是因为潜|规则。
这下子,穆氏娱乐彻底火了·虽然是黑得发火,但是穆氏娱乐确实霸占了众多娱乐报纸的头条·为了拯救穆氏娱乐的股票,穆恭不得不出面辟谣,迅速和某食品集团的老总女儿结婚,将SUN组合暂时雪藏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沈燃则出面让星娱签下了安厝·让安厝在自己眼皮底下发展,是最容易控制得住的了·不是么不过,让沈燃有些烦心的是,安厝似乎认定了自己喜欢他,特别是被星娱签下后,时常做便当往自己的公寓跑。
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么只是自己已经到了辟谷期,不再需要满足口腹之欲了·沈燃看着桌子上的便当盒,在考虑是否要让安厝多接几个通告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上燃哥是件很虐的事··☆、1.9·1.9逆袭明星文重生受·穆氏娱乐之前因为SUN组合接二连三地被爆出猛料而自乱阵脚,不过随着穆恭联姻、安厝被星娱挖走,公司股票渐稳,穆恭终于缓过劲来,知道了这是星娱在整穆氏,拿自己开刀。
这时候,穆氏娱乐的公关团队在这时候总算清醒了一点,放料洗白公司里的艺人,爆料抹黑从穆氏转到星娱的沈燃和安厝,一系列危机公关开始有条不紊地运作起来··只是,现在的穆氏娱乐已经失了先机,关于沈燃伪慈善的一些新闻因为缺乏直接的证据没有多少可信度,沈燃干脆直接硬气地一纸状书把传播这条假新闻的媒体告上法庭。
而关于安厝整容、同|性|恋的丑闻,则更是没有拉黑多少安厝的粉丝,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安厝转公司的发布会上安厝就曾坦言自己以《正邪》中永烬的角色出道,后来被公司莫名其妙地要求整容转型变歌手出道,很愧对喜欢他的粉丝。
而为了脱干净和穆氏潜|规|则事件的影响,安厝更是在发布会上直言,自己是为了追逐喜欢的人的脚步而来到星娱··安厝的话似是而非,但是媒体记者很容易就联想到之前从穆氏娱乐出走来到星娱的沈燃。
就这样,安厝的身份被摆到了一个弱者的角度,而弱者总是受到人们的同情的,所以安厝又借此吸了不少粉丝··穆氏娱乐的爆料似乎没有引起局势多大的改观··与此同时,沈燃和安厝的cp楼也被人挂了很久,各种版本的剪辑ps让人觉得他们二人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都盼望着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公开出柜。
而此时,被燃厝cp粉丝们牵挂着的沈燃和安厝,则坐在沙滩上享受着阳光的沐浴··阳光,沙滩,海鸥,碧海,蓝天·完全一副休闲度假的风光·只不顾沈燃和安厝来这儿不是享受海边美景的,而是在进行电影《海边恋人》的拍摄。
这部《海边恋人》是一部同|志电影,讲的是摄影师和学生之间的禁|忌之恋·夏天的时候,学生阿威找了一份工作,在画室里当人体素描模特·寻找拍摄灵感的自由摄影师阿Kim无意中闯进了这栋破烂的小楼,看见了画室中神情淡漠气质不羁的阿威。
阿Kim发现自己在这个男生身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灵感,便向结束模特工作的阿威提出了当他摄影模特的要求··阿威为了补贴家用很爽快地答应了,却没有想到阿Kim的工作室建在海边一个破破烂烂的渔船上。
第一次拍摄阿Kim就要求阿威赤身裸体地躺在渔船上,感受海感受风,感受自然的味道·阿Kim告诉阿威,海从地球诞生之始就存在了,几十亿年来,它承载着无数的记忆和历史。
阿威很懵懂地感受着海,却只是觉得皮肤上冒起了鸡皮疙瘩罢了·后来阿Kim又带他躺在沙滩上感受,在夜晚躺在船上看天空的万里星空·在海边的十多天里,阿威和阿Kim之间的感情也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融为一体后,阿Kim爆发了强烈的灵感,拍下了阿威在清晨看到第一抹海上的光的照片··拍摄结束后,学生阿伟继续帮他年迈的阿嬷卖瓜果,而摄影师阿Kim也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阿伟重回渔船的时候,看到的只是空空荡荡的甲板。
《海边恋人》里面包含了很多东西,对生命的思考,同性之间的爱情,短暂与永恒的对比……而这部小成本文艺电影最合沈燃口味的一点就是,它很考验演员的演技。
在看到这部电影的剧本的时候,沈燃立马就联系了导演推荐了自己和安厝·在书里,并没有提及过这部电影,可见这部电影票房不高,奖项可能也没有多少·不过安厝在看到剧本后倒没有拒绝,虽然他重生前对这部电影完全没有印象,但是冲着能和沈燃演对手戏他还是很快地接受了。
穿越时空·拍摄《海边恋人》前的一个月,沈燃就以影片中摄影师阿Kim的态度对待安厝,若即若离,又深深地吸引着安厝·而安厝仍旧以体验派来回应沈燃,于是在拍摄的时候,两人的入戏状态完全达到了百分百。
·拍摄渔船上那一场床|戏的时候,更是不需要清理片场就可以直接拍摄了·沈燃演戏的时候是完全抽|身于个体的,所以当他在演戏中凝望着安厝的时候,眼里是对艺术的狂热追求,是一种对美的热爱,对安厝的抚摸折磨都像是在对待一件自己的作品。
而安厝表现得确确实实是一个被艺术家所引诱的年轻学生,眼中充满了爱慕、不甘和渴求··拍戏结束后,沈燃没有让片场助理立即过来,因为床上确实满是情|欲的味道,虽然自己只是摆了一些姿势,可是安厝明显是真的动情了。
捏了个诀清洗完毕,沈燃才抱着安厝走出片场,此时的安厝状态并不太好,身体的肤色呈现出久未见过阳光的惨白,身体非常削弱,肋骨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得到··回到住宿的地方,将安厝放置在床上后,沈燃的脸色依旧冷漠,直直地盯了安厝几秒后,沈燃迈开步子走出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这是阿Kim和阿威约定的拍摄的最后一天··渔船上,立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阿威知道里面放着几十个镜头,每个镜头都用绒布袋装好,分门别类地放好。
自己前几天还帮忙整理··“阿Kim,我们会在见面吗”阿威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踢着地上的沙子··“只要你想,就会。”
阿Kim的声音小的好像消逝在海风中··从海边离开,阿威回到家,阿嬷像从未意识到自己在外住了一段时间一样,仍旧像从前一样嚷嚷着让阿威去卖瓜果··站在人声嚷嚷的闹市,一声“卖海鱼嘞”惊住了阿威,阿威扔下摊子,狂奔回海边,却只看到一只破旧的空空荡荡的渔船。
阿威蹲在渔船上,看着海边渐渐消隐的夕阳,崩溃地发出了一声痛哭··拍摄结束了,但是安厝仍然沉浸在戏中,整个人呆呆地坐在沙滩上,眼睛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彩。
沈燃这次没有走过去抱走安厝,而是让小光帮忙着将安厝送回住宿··半夜,沈燃看着床头柜上不断闪烁的手机,终于接了起来··“沈燃,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安厝的声音非常干哑。
沈燃没有回答··“告诉我啊,告诉我啊你是爱我的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件物品”安厝的声音里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回应安厝的仍是一阵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告诉我啊,告诉我啊,不是我的一厢情愿啊·”安厝已经崩溃地大哭起来··“我说过爱过你么”沈燃说完这句话,就听到对方的哭声戛然而止。
手机很快就暗下去了,沈燃看向外面取景的漆黑的大海,眼中意味不明··“沈哥,听说安厝叫了好几箱的酒,就让他这么喝没事么”手机再次响起,问话的确是小光。
“就让他喝·喝了可能就好过一点,他只是太入戏了·”沈燃的手指在玻璃桌上敲了敲,空荡的房间瞬间响起清脆的声音··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安厝这一喝,再也没有醒过来。
酒精中毒,服药过量·这两项使安厝永远沉睡在了酒店的房间里··安厝一直就因为入戏过深而有精神上的困扰,经常不能入睡,又因为在作为歌手出道的时候过于拼命身体过度劳损,平常只能依靠安|眠药和止痛药好好休息。
而这次安厝在睡前服用了六种不同的药物,又喝了两箱以上的啤酒,在昏沉中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看着空中乍然浮现的玉石书,沈燃勾起了嘴角,感受着涌入体内的澎湃真气,慢慢运气心法消隐在了空气中。
眼前的世界,也渐渐碎成流沙隐入了玉石书中,只见那书上的最后浮现出这样一行红色的簪花小楷:影帝天王名全得,拆散姻缘虐男心·                        ·作者有话要说:爱上燃哥就会死第一波。
☆、2.1·“沈家大郎,你家二郎坐在门口被牙婆子抱走了”在客店帮厨的黝黑汉子一听这话,提着跟擀面杖一瘸一拐地跑了出来··“看见那牙婆子往哪边去了不”坐在门口的提着老烟木仓的老头往东边一指,那黝黑汉子急急忙忙地往东边赶去,即便路上被石头绊了个跟斗,摔了一脸血,他也不敢停下。
“二郎,二郎”看见包着头巾一身麻衣抱着个小孩的老婆子,那汉子更是加快了步子叫喊着,挥着手中的擀面杖往那老婆子背后挥去··那婆子一吃痛,手一抖,孩子直愣愣地往地上摔去。
恰巧这段路又是个陡坡,眼看着小孩就要从坡上滚下,汉子用尽了力气往前一扑——·就在转瞬间,汉子和那小孩子都消失了,陡坡下也听不见半点声响·牙婆子捂着嘴往那坡下一看,泥地上竟然空无一人。
这把牙婆子惊得一身冷汗,连忙往另一边路上赶··同一时间,沈燃抱着小孩出现在了残破不堪的木板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屋子里,漆黑的瓦砖房里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水缸一张床。
这就是沈家,双亲过世,只留下十六岁少年和五岁孩童相依为命的沈家··将小孩放在床上后,沈燃从水缸里舀了碗水给小孩灌下去,看着对方脸色潮红,一脸的汗,又捏了个隐身诀出了门。
回来的时候,沈燃的手里多了两帖草药和油纸包的大饼··小孩迷迷糊糊地灌下药汤,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而沈燃知道,等小孩再醒来的时候,体内的魂魄已经换了一个,从民国初年的沈家二郎沈晨变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文系学生徐子晨。
按照玉石书里所讲,这徐子晨一醒来,就发现这穿越所附的身体瘦小虚弱·滚烫的体温更是昭示着自己身上发着烧,而这家中的瘸腿大哥不但不给自己抓药,反而拿了从庙里神婆处求来的符水给他喝,他不喝还被大哥骂讨债鬼,不知道在家呆着非去客店引来祸端。
因为这点,徐子晨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原身的大哥愚昧无知,再加上这大哥皮肤黝黑、脚跛脸毁,更是对他不怎么待见··为了摆脱穷困的家境,徐子晨让大哥给他买来纸笔,他要写稿子发表赚取稿费改变窘境。
当徐子晨身体渐渐好转可以下床的时候,大哥才不甘不愿地买来几张白纸和一根笔头有点歪的钢笔·为此,徐子晨又觉得自己这大哥很是抠门,更是看不上他··一开始徐子晨写的几篇文章都没有回音,大哥更是对他冷嘲热讽,叫他安安分分呆在家里,不要学他们那秀才爹,只会花架子,什么农活都干不了。
徐子晨心高气傲的,觉得这大哥愚蠢至极,干脆不理会他,自己一个人跑到茶馆里听书,了解到当前正是民国刚建立的时候,大总统刚刚上任一年·徐子晨知道民国元年到一九一七年的这五年时间,是鸳鸯蝴蝶派文学的繁盛期,流行的是才子佳人题材的文学,自己之前写的那几篇奇幻小说自然讨不了好。
·徐子晨在现代是个网络写手,写的自然都是些升级流的文章,原创的奇幻种马小说不讨好之后,徐子晨开始打起来抄袭经典的主意··思来想去,徐子晨想到了社会言情小说集大成者张恨水的小说《金粉世家》。
徐子晨对这部小说印象深刻就是这部小说被翻拍成了电视剧,剧中的冷清秋宛若梅花清新孤傲十分惊艳,七少爷金燕西和出身寒门的女子冷清秋的爱情悲剧更是赚了徐子晨的一把少年泪。
因为印象深刻,徐子晨抄袭的时候非常顺利,穿插的和金家有关的百十个人物竟然没有一个落下··而徐子晨的这一个抄袭确实成功,《金粉世家》在《民权报》上连载时即轰动一时,单行本再版数十次,发行达一百万册之多。
徐子晨凭借着这部小说赚取了一大笔稿费,并且拜托编辑把他接到北平去··沈家大郎怎么也不肯放子晨去北平,还将从北平来的编辑打出家门,子晨一怒之下留下银子和沈大郎脱离兄弟关系,把稿子一收就跟着编辑去了北平。
徐子晨在北平又抄袭了《红杏出|墙记》《旧巷斜阳》多部作品,彻底坐实了“社会言情小说大家”的称号··在这期间,徐子晨结识了鸳鸯蝴蝶派的笔友沈梦涵,沈梦涵每天都给徐子晨写信写情诗表达爱慕之心,徐子晨以为对方是妹子,而自己还不到十岁,所以和对方谈了一场风花雪月的纸上之恋。
之后,随着大总统称帝,共和国再次混乱,走进了军阀混战的时代··此时,十五岁的徐子晨身高抽条,已经是翩翩少儿郎,和沈梦涵相约见面,终于发现对方是男子。
只是几年的情意不是作假,徐子晨终于还是承认了自己变弯的事实·而这沈梦涵身世也并不普通,是军阀公子··由于得到军阀的庇护,孤身在外的徐子晨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危险,仍旧可以继续编织他的文学梦。
此时,平江不肖生也开始在《红杂志》和《侦探世界》上连载《江湖奇侠传》和《近代侠义英雄传》·武侠小说的风行让徐子晨又瞄上了后世港台新武侠的代表作,金庸、古龙、梁羽生……他们的作品更是武侠小说的巅峰。
徐子晨于是又开始抄袭了后代大家的道路,《书剑恩仇录》《射雕英雄传》……一部部作品让他的声名更为显赫··在这成为通俗小说畅销家的过程中,徐子晨又结交了著名插画家冯棋煊,商会会长,和同校校友一起出演话剧的刘懿韬、詹铭浩等人关系亲密。
离一九三七年战争爆发还有十年的时候,十九岁的徐子晨和沈梦涵一起踏上了前往大西洋彼岸的轮船··之后徐子晨在美国依然凭借着抄袭后世的经典之作大放异彩,成为美国文坛的华人作家第一人。
十年后,二十九岁的徐子晨没有回国,虽然用文章激励国人,也出钱出力为国奉献,但确实从此定居在了美国··徐子晨和沈梦涵在美国结婚后,收养了几个孩子,一直过得很幸福。
直到改革开放后,徐子晨才带着孩子回国定居,这时候的他已经七十九岁了··而他在文坛,也早就成为了一个传奇··至于他年轻时同姓的原生哥哥沈大郎,早就在前往北平的路上不小心被车撞死了。
沈燃合上了玉石书,捏了个诀将地上清洗一空,才盘腿坐下运转起真气来··说来这沈家大郎沈燃是所有自己经历过的所有书中世界中最炮灰的一个了,不过现在自己不是那跛脚的沈大郎,定不会让自己以那可悲的结局死去。
只不过自己与那书中的沈燃全无相似处,看来要早些换个地方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床上还在昏睡的徐子晨,沈燃眼里满是冷意,紧接着又勾起一个弧度极小的微笑。
未来,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年龄写错了,,数学渣渣啊我,,改了下,话说好像没有人发现·☆、2.2·天色暗了,沈燃没挑灯芯,冷冷的月光从屋外照进来,在屋子里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晕。
沈燃站起身来,将家里唯有的两床被子铺开盖在床上的小孩身上,捂得对方出了一身汗·说来,沈家二郎被惊吓弄得受了寒气,发热昏迷,皆是因为这身子过于瘦弱,不过被沈燃灌了汤药又输了几口真气,明早捂了一身汗就该醒了。
“这是哪里你是谁”小孩一睁眼就迷茫地看着周围,见着沈燃后警惕地缩了缩身子,往被窝里挪了挪··沈燃半眯着眼笑着说,“那你又是谁呢”·听到沈燃这不同于穿越文一般套路的回答,小孩眨了眨眼睛,最后咬了咬下嘴唇说道,“我叫徐子晨。”
“哦看来你也是借尸还魂的了”沈燃说完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碗水喝··徐子晨听了这话后瞪大了眼睛,然后又松了口气,强撑着自己的胳膊坐了起来,等发现自己短胳膊短腿又全身黑不溜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穿越时空·“喝水么”沈燃举了举碗,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子晨··“好,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徐子晨挣扎着下了床,接过沈燃手中的碗喝了口水。
“穿越前我正在车上接电话,给秘书交代会议事项·”沈燃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现代社会成功人士的身份,这是他取信于徐子晨的第一步··在沈燃看来,以民国人的身份结交徐子晨的话永远不可能得到对方的全部信任,因为徐子晨身上的最大秘密就是“穿越”,而这正是他能肆无忌惮抄袭而永远不会被指责的原因。
徐子晨的身上有着所有穿越人士的共同点,就是自负,因为知晓历史的发展,所以他会百分百地相信自己,对于相处的这些“古人”自然也就会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
虽然他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但是内心里会轻视这些“古人”的意见,感情上会始终和他们存在着隔阂·这种跨越时间空间的隔阂是永远不可能消除的··所以一开始,沈燃就以现代人的身份亮相了。
“我也只是在宿舍睡个觉而已啊,这也太奇怪了吧·而且我还穿成这么个小黑豆丁·”徐子晨听了沈燃的话后明显放松了不少,不过一张脸皱成一团,又用手扯了扯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麻衣。
“我比你早醒了两天,我是沈燃,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弟弟·你既然醒了,我就要去别的地方了·”沈燃边说着边撵着不合身的长褂,若不是要做戏自己绝不会穿这等粗制滥造的衣服,磨皮肤磨得厉害。
·“别的地方”徐子晨已经环顾了屋子,显然对眼下糟糕的环境有了粗浅的认识了,听沈燃这么一说赶紧抓紧了他的袖子,生怕沈燃放着他在这里一个人走了似的。
“你觉得这里好对了,现在是民国初年,我打算去北平一遭·”·“北平北京我也要和你一起去”·“一起去倒是可以,不过——”沈燃挑了挑眉,拉长了声调。
“不过什么”徐子晨有些慌乱,实在是他现在这副小身板怎么看都是拖后腿的样子··“生意人讲究利益,带着你我可是多了风险。”
沈燃不急着说,轻轻抚了抚眼下的痣··“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是伤天害理要我去死之类的就行·”徐子晨急了,将沈燃的衣袖攥得更紧了。
“好·”·火车停在了站台,沈燃抱着徐子晨挤下了火车,从报童那买了份报纸翻了翻,随后招了辆人力车往招租的地方赶··人力车在巷子口停了下来。
沈燃和徐子晨一前一后地走着,终于走到一个敞着门的四合院·将报纸和四合院的门牌对了对,沈燃才跨进了这个有些昏暗院子··院子的西边种着一棵大树,树荫将院子的大半都盖得严严实实。
一只黑色土狗突然从墙根窜出来,朝沈燃和徐子晨狂吠··徐子晨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恰巧被石子绊了一跤,躺在了地上··正当时,有个老妇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大木盆。
老妇人收下房租后,才领着沈燃进了东边的一间屋子··屋子不大,不过沈燃和徐子晨两人住也是足够了·过了一会儿,老妇人拿了几个缸子和木盆过来,生活该用的东西倒也不缺了。
奔波了好几天,沈燃一进屋子就在床上躺了下来·徐子晨脱了鞋子也想上床,就收到了沈燃的两枚白眼··“怎么了,沈哥”在火车上差点被人拐走被沈燃救下后,徐子晨就很乖顺了,一口一个沈哥地叫着,这下看见沈燃的眼色赶紧又穿回了布鞋。
“打扫屋子去,还有院子,脏·”·“沈哥,改天打扫行不”看见沈燃蹙了蹙眉头,徐子晨只好闭了嘴收拾起屋子··看见徐子晨乖乖地收拾起来,沈燃就闭上了眼,运起体内的真气来。
这点小杂活算什么呢想当初自己从凡间到仙界,纵是人间贵族公子又如何,在仙界修仙还不是要从扫地做饭开始,偶尔还要被师兄师姐当练手,身上的疤痕就没有好过。
只不过徐子晨现在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一命,他现在又年幼体弱,所以甘愿忍气吞声,等他长大了就会反抗自己了·不过,现在他才五岁,怎么样也要五六年才能保护好自己。
五六年,足够让一个人的心性变得不一样了··隔天一大早,徐子晨还熟睡着,沈燃就往他身上使了个水诀·大清晨的,徐子晨被这凉水一浇,惊得睁开眼跳了起来。
“起床·”沈燃冷冰冰地说道··“我昨晚打扫到那么晚才睡,这才几点天都没亮”徐子晨似乎被昨天的活儿累恼了,加上起床气,整个人火了。
“所以起床给我做饭去·”·“你这完全是虐待童工”·“童工你不是说你是大学生么很有用处”·“可我现在才五岁”·“那又如何这都做不了我想牙婆子一定不缺小孩子。”
徐子晨一听沈燃这话,立马就想起火车上被几个骨瘦如柴的老女人狠狠掐住脖子胳膊的情形,只能讪讪地爬了起来,穿起衣服往外走去··过了一会儿,徐子晨才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
“没有鸡蛋·”沈燃用筷子拨了拨面条,冷冷地说道··“忘了搁了·”·“那就重做·”·徐子晨又端了一碗面进来。
“没有放麻油·”·“没有放葱花·”·“没有放花椒·”·“太难吃了·”·徐子晨重做了五遍面条又被沈燃嫌弃后,终于爆发了,“沈燃,那你要吃什么我可不是大厨做不来什么好吃的”·“那就重做。”
沈燃回复的依旧是这句话··“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给我记着·”徐子晨小声咕哝了一句,愤愤地出了门··这一次,徐子晨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色香味俱全的面条。
沈燃拨了拨面条,这次终于没有挑刺,不过他也没有吃,“行了,拿出去吧·”·“你不吃”徐子晨气得跳脚··沈燃只斜着看了徐子晨一眼,没有回答。
徐子晨只好愤愤地端起了桌子上的碗··“绝逼神经病·”徐子晨这次又小声骂道,不过沈燃可没有错过这声责骂··“对了,端出去后去后院呆着。”
“干嘛”徐子晨没好气地问道··“我昨天和王妈打了招呼,给你找了个洗衣服的工作·”沈燃说完敲了敲桌子。
“洗衣服我是男的还是个小孩子你让我去洗衣服”·“我可不会白养你。
洗还是饿肚子取决于你·”沈燃说完又盘腿坐上了床铺··觉得累么觉得苦么可是我可不会养废人呢·沈燃勾了勾嘴角,再次运转起体内的真气。
因为是陌生人,所以自己可不会像书中的沈燃那样用尽心力养着自己的弟弟,最后还被弟弟抛弃··更何况,这样的活计还算不上虐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捉了下虫,嗯·☆、2.3·高大的槐树遮了半个院子,横生的枝桠延伸到胡同巷子,不时有两把槐蚕掉落下来。
槐树下聚集着三三两两提着鸟笼或托着把茶壶的老汉,拖拉着圆滑的京腔议论着自己祖上哪朝哪代伺候过宫里的太监大总管··沈燃坐在树梢上,听着这别有一番趣味的京味唠嗑,和着槐叶簌簌作响声,有些昏昏欲睡。
与此同时,院子另一边没有树荫遮蔽的空地上,徐子晨正哧溜哧溜地洗着木盆里的衣服··抹皂角,搓衣服,浸泡揉搓几下,再过一遍清水,徐子晨一早上都在不断重复着这些动作。
大清早的时候,徐子晨还没吃上两口面条,就被王妈带到了院子口领了两大桶衣服·徐子晨力气小,提着大木桶的时候使不上力,脚趾愣是被木桶砸了一下,也不知道脚趾盖掉了没有。
·徐子晨憋着一口闷气,硬是提起木桶搬到了院子的井口旁··洗了一会儿衣服,日|头渐渐出来了,井也暴露在阳光底下·徐子晨挪到了树荫底下,打水又不方便了,挑水走两步路比晒太阳还累。
等徐子晨终于把两大桶衣服洗完了,王妈又帮他挑了两桶过来,说是四桶才够早上的工钱·九点来钟,太阳正大,徐子晨被晒得头晕晕乎乎的,肚子早就饿得直叫,又热得汗流浃背的。
徐子晨正想着搬到树荫底下洗衣服的时候,就见沈燃施施然从屋里走出来,捧着叠枣子,脚尖一点一蹬,上了院子里的槐树··每当徐子晨累了歇一会儿擦汗的时候,沈燃就会扔一颗枣子下来,或是扔在眼前,或是扔在身后,每次徐子晨都被这枣子吓得一惊。
想着有骨气不吃这枣子,肚子又实在空空如也,徐子晨每次都在这种纠结的心情下擦着手啃着大青枣·唯一能抚慰他心灵的就是这青枣不会干涩,水分充足十分清甜。
不过十来日,徐子晨就被磨得没了戾气,还自己从柴房捡了几块板子做了个小推车,用来运水桶,省力不少··虽然手上破了皮长了不少茧子,不过徐子晨眼中倒一直有着股冲劲。
沈燃知道他这是想快点攒到钱写文章改变自己的处境··只不过,要买钢笔本子,对于徐子晨而言并不是那么容易··怎么说呢·沈燃当初从沈家屋子里翻出了的家当有五十元,而他们到北平买的最便宜的三等火车票也要两元,房租一个月二十元。
平常的人力车夫、厨师每月能领到三到五元·而洗衣服每天的能得到的只有两分··如果是毛笔白纸,那么六元左右的价格只要攒一个月,但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徐子晨不会写毛笔字,他只会用钢笔。
而钢笔的价格至少也要二十元··再扣除掉每日的吃食花销,徐子晨半个月来只攒下了两元··钱攒得少,但是只要日积月累,终究能实现,所以徐子晨能有奔头。
但是,若是如何努力都无望呢·这天早上,沈燃破天荒地没让徐子晨去王妈那里拿衣服洗,而是让徐子晨和他一起用早饭·虽然徐子晨每天都帮沈燃准备饭菜,但是却没有怎么尝过自己做的菜。
有次徐子晨实在饿得受不了,偷吃了两口红烧肉,端菜的时候就被沈燃发现了·徐子晨被抓到偷吃,那天大中午就被沈燃绑在堂前的柱子上,接受太阳的烤炙·太阳正当头,毒得狠,衣服又被剥掉,整个人在热气中被蒸得整个人都快虚脱过去。
而徐子晨反抗的时候,沈燃轻蔑地瞥他一眼,“君子不饮盗泉之水,亏你还是文人,还同是现代人,现在是偷吃,谁知你以后会不会偷了家中的东西”·听到这话后,徐子晨整张脸涨得通红,却没有话来反驳,被绑在柱子上直到傍晚太阳下山才被沈燃解了绳子,整个人昏倒在地。
从那以后,哪怕再饿,徐子晨也是默默地啃着大馒头和酸菜干,眼睛红红地诅咒着沈燃这个沈扒皮··所以今天沈燃让徐子晨坐下一起吃绿豆羹的时候,徐子晨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你说什么”徐子晨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青花瓷碗··“坐下,吃·”沈燃抬了下颔,瞥了徐子晨一眼··见到沈燃这招牌性的俾睨众生的眼神,徐子晨急忙跑到桌子前坐下。
温热的绿豆羹里掺了软绵的白糖,浓稠甜软得恰到好处·徐子晨往嘴里塞了一勺绿豆羹之后,对口中的味道有些不可置信·不知道是自己的手艺在沈燃的苛求下日益精湛,还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吃过别的东西所以味觉上失了判断。
穿越时空·待徐子晨将碗里的绿豆羹舔得干干净后,沈燃才开口,“吃饱了”·徐子晨没回答,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大碗里剩余的绿豆羹。
“没饱也起来,今天我要出去·你去给我提东西去·”沈燃起身,抚了抚衣袖上的褶子··“出门今天终于要出门了么”徐子晨听到这话兴奋得两眼发光。
“啊,等,等一下,我先回房间一下·”徐子晨说完这话,就火速地奔进自己的小隔间·沈燃不用使出追踪诀都知道他这是去拿藏在枕头里的两元钱去了。
昨晚沈燃就听着徐子晨躲在被窝里咕哝着想要去买些纸笔,写点文章赚点稿费,所以今天沈燃才提出要带他出门··书店里摆放着各种门类的书籍,摞成一沓一沓的,柜台上铺着不同式样的笔墨纸砚。
沈燃站在柜子前,随意地翻阅着手下的书籍,不经意间捏了个消隐诀··柜台前,徐子晨厚着脸皮问了掌柜一番纸笔的价格,被钢笔和墨水的高价给吓到了,想着买些寻常的纸笔就好。
徐子晨伸着手要从衣服的内袋里翻出两元钱,却发现口袋中的钱没了··“我的钱呢·”徐子晨惊叫出声··“你可不要污蔑我们书店啊。
没钱就出去·”店家原本看沈燃气质不凡,领着进来的徐子晨虽然瘦小但也衣物干净,耐着性子说了一番话,没有想到发生了这么一出,招了招书店里的其他人,将徐子晨赶了出去。
沈燃摆了摆袖子,也出了门··“我的钱怎会没了呢,沈哥你借我钱吧·我想买纸笔·”徐子晨眼睛通红地看着沈燃··“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书店已经来了,我要去成衣店买衣料了·”沈燃微微一笑,跨步往前走去··这,还只是第一次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一猜燃哥要干嘛·☆、2.4·在成衣店买了两身衣服几匹粗布后,沈燃又带着徐子晨去药铺抓了几味药,顺道买了个药炉。
这样,当初从沈家带出来的钱财也就花得所剩无几了··钱,肯定是要赚的,因为沈燃能拿捏得住徐子晨的最大依仗就是手里有钱,能保障基本的饮食住居·而这怎么赚法,就跟这手里的几帖药材有关。
前两天沈燃从槐树下的人口中得知吴家大夫人得了怪病,生命垂危,寻遍全北平的郎中也只能吊着半口气,后来吴家老爷请了西医,说是太太肺里长了瘤,得切掉才能好。
大夫人本就看不惯西医,听西医要给自己剖腹治病更是气得咳出好几口血··这件事,对于普通人而言不过是多了一件谈资,而沈燃却看到了赚钱的法子·修真界里能延年益寿的丹药可不少,便是普通的药材也能制成,只是比起凡间的药汤多了两分真气罢了。
回到四合院,沈燃拿了三匹布给王妈,却只让王妈帮忙做一身徐子晨的衣服·王妈笑容满面地应下了,沈燃知道剩下的布料多是被用来做给她一岁多的小外孙··沈燃曾听人讲过王妈家里的事,她家老爷做过官的,家境不错,还送孩子去东洋留了学,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了,老爷也染了病过世了,王妈只好变卖了家产住在这四合院里。
前几年王妈的儿子从东洋回来,已经二十五岁了,老大不小了·幸好王妈早早给儿子订了门亲事,儿子一回来就张罗着成亲··她儿子是喝过洋墨水的,自然不喜这包办婚姻,但也不愿做个不孝子驳了老太太的意,勉强成了亲,不过也不怎么回家,后来直接住在了学校的教师宿舍里。
幸好这儿媳妇儿肚子争气,没几个月就怀上了,只是这儿媳妇儿命不好,生下孩子后没几天就因为染了寒气去了··老伴没了,儿子不亲,王妈自是把所有的心都放在了这小外孙身上,什么好的都想着小外孙。
所以沈燃的这几匹布倒是让王妈喜得眉开眼笑的··也因为这样,王妈看着徐子晨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有些玩味地调侃,“哎哟,小晨哥儿是怎么了出了一趟门怎么反而苦着张脸回来了”·“我想买些纸笔,可是钱丢了。”
徐子晨一脸沮丧地说道··王妈听到这话先是望了沈燃一眼,然后摸了摸徐子晨的脑门说道,“哎哟乖孩子,还懂事了呢,我记得大哥儿的房间里还有些纸笔,拿给你用吧。”
徐子晨高兴地跟着王妈去了房间取纸笔,而这一变化却打乱了沈燃的计划,看来三起三落让徐子晨放弃投稿倒是行不通了··这件事情也给沈燃提了个醒,这些书中的主角身上确实存在着某种气场,能够吸引书中人的好感,而且很多事情仍旧会走回原有的轨迹。
要搬出四合院了··上次沈燃带着丹药到了吴家毛遂自荐,吴家大夫人吃了两天竟然好转了,非但不是回光返照,而是一天天地有了精神,不到半月就不再咳嗽了。
大夫人好转后,外貌竟也年轻了十来岁,勾得吴家大老爷也不沉迷在姨娘那里了,夫妻两人的关系好了不少··也因为这样,吴家大夫人听说沈燃还带着胞弟租住在四合院的时候,邀请沈燃带着弟弟到吴家的别院居住。
也就是让沈燃当吴家的私人大夫的意思了··徐子晨听说要搬离这四合院的时候,还有些不舍,毕竟王妈在他的打滚卖萌下对他很是亲昵,做点东西都会拿给徐子晨一些,就连洗衣服的活儿也帮忙做了一些。
王妈还劝他不要和同胞大哥斗气,他哥也是为了磨练他才不让过得舒畅·王妈告诉他这世道不好过,不能养成娇养的性子,听说了他们要去吴家住的时候还嘱咐徐子晨要多看多听多做。
可以说,徐子晨真把王妈当亲人了,这么一走还哭得像小花猫一样·这毕竟是他来到异世界得到的第一份温暖,特别是在沈燃这个同时代人的行为对比之下··沈燃被安排住在吴家东边的一座别院里,院子有两间房,还有个小空地,空地上摆着几盆娇艳的红牡丹。
沈燃作为吴家的私人大夫,每个月都有二十元的薪酬,吃住都由吴家负责,徐子晨倒因此捡了便宜·就沈燃所知,徐子晨已经写好了自己的第一篇小说《庭院深深》,寄给报社了。
和书里徐子晨第一次投寄给报社的那篇玄幻小说不同,《庭院深深》写的是个落魄的贫困书生和官家小姐的爱情故事,门不当户不对造成了他们的爱情悲剧,最后贫困书生被官家小姐的未婚夫打断了腿,凄惨地蜗居在了庭院里,只有老母亲每天照顾着他,但是在身心的双重打击下,这个落魄书生最后还是惨死了。
很明显,徐子晨写这篇小说是受了之前生活的影响·不过这篇小说倒是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凄美的爱情,悲剧的结局,倒是很催泪··沈燃看完报纸上刊登的故事,挑了挑眉,特别是知道报社回寄了徐子晨十多元稿费,真气还从玉石书中输进自己的体内的时候,沈燃更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所谓的抢夺气运,还能是改变对方的原有命路。
如此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倒是简单了不少··自从来到吴家,沈燃对徐子晨的态度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苛刻·徐子晨因为之前的影响,对沈燃还有些畏畏缩缩的,不过在得了稿费之后,信心大涨,面对沈燃也渐渐少了拘谨慌张之感。
这天,沈燃还在屋里打坐修炼,忽然听到屋外一阵喧闹,睁开眼起身,却看见徐子晨被一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给拖了进来··这少年眉清目秀,不过眼睛里却有着戾气,手里持着一根棕黄色的长鞭,看来徐子晨身上破了道口子就是这少年的杰作了。
沈燃忽略了徐子晨脸上的愤怒之色,淡然问道,“有何贵干”·“听吴婶婶说你医术很好,我告诉你,立马收拾东西去我家救我弟弟,不然你弟弟也别想活了。”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霸道得很··“关我什么事,你弟弟生病凭什么就不让我活·”徐子晨被少年抓着衣领,生气地挣扎着说道··“走不走。”
少年不理会徐子晨,一双眼只盯着沈燃··“好·”沈燃轻点了下眼下的痣,心下倒是起了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捉虫··☆、2.5·沈燃不会医术,贵家公子的时候不会,修真的时候更不会·只不过修真界的丹药素来神奇,只要记得玉简中的药方子,会炼丹药,那要做个包治百病的人间神医倒也成了。
只不过被少年威胁着办事倒是许久不曾出现过了,自从自己练到金丹期成了子清仙人的大弟子,几百年来别人对自己都是毕恭毕敬的,便是在书中的世界走了几遭,自己也未曾受过如此轻视。
跟在少年的身后,沈燃反而勾起了嘴角,救人,倒真是一件大善事呢··少年拖着徐子晨,领着沈燃到了一栋二层楼高的别墅,别墅前还有卫兵提着枪守着·看来这少年的身份并不简单。
沈燃一进房间,就见里面放着一张紫木的大床,床帏是绸布与流苏相间,床边放着一架留声机,放着轻柔缓约的钢琴曲··沈燃放下药箱,身边的仆人立马接了过去,在床边摆了个西式椅子。
“我施展医术,不能有外人在场·”沈燃开口道··身边的少年瞪了沈燃一眼,“那么多破规矩·”·沈燃没有动手,只是无言地站在一旁,眉眼间已经有了不耐。
少年无法,只能领着一群人出了房门,出去之前还警告了沈燃,“一定要把我弟弟治好·”·比个姿势诊了诊床上少年的脉,沈燃就收回了手,伸向了腰间的锦囊。
瞬间,梨花针倾囊而出,一根根没入了少年的皮肤中··沈燃捏了个气诀一弹,每根梨花针的针尖都微微一震··这次沈燃没有喂这少年任何丹药,只往少年的经脉重穴都封了口真气,吊着少年的性命,只要这真气一耗尽,命数几何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毕竟人生总是不如意的事情比较多的不是么·从别墅回来,徐子晨有些反常地沉默了·无他,只因为徐子晨知道了病床上的少年就是与他通信的笔友,沈梦涵。
没想到,剧情兜兜转转,竟以这样的套路让书里的两个主人公相遇了·请沈燃来的就是沈家的大少爷沈梦冰,而被医治的是沈梦冰同父异母的弟弟沈梦涵··沈家当家主沈青松就是书中杜撰的民国大军阀,是袁世凯的直系,拥有一批素质优越的北洋军队。
而沈梦涵是沈青松的三房太太生的,不过自小养在沈太太名下,和沈家大少爷沈梦冰的感情很好·最后沈梦涵能和徐子晨去往美国,沈梦冰也出了不少力··现在呢徐子晨得知了心中体弱多病值得人怜惜的佳人实则是个美少年,对方的大哥又惹得自己十分不快,未来,还会像书中那样发展吗·沈燃最近过上了悠闲自在的生活,每日修炼完毕,就在院子里侍弄几盆花,后来又差人带来不少新盆栽,小院子里倒是渐渐有了生机。
吴家的小丫头们特别喜欢来此,不敢在沈先生面前摘花,一个个求到了徐子晨那里,倒是让徐子晨少了几分多愁善感··在吴家呆了半年,吃好喝好,徐子晨的身高倒也迅速地长起来,不过六岁就长到了一百三十公分,倒是比同龄人高出了不少。
在院子里养着也没晒多少太阳,皮肤渐渐变白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小丫头们呆久了,沈燃看徐子晨也变得带了些脂粉气,唇红齿白的模样让沈燃有些恍神··“晨哥哥,我想摘两支牡丹送给倩儿小姐。”
在厨房当事的小丫头小汐怯怯地揪着衣角,泪眼汪汪地看着徐子晨··“倩儿小姐”徐子晨第一次从小汐空中听到这名字,有些奇怪地问道。
“倩儿小姐是吴家的堂小姐,之前我差一点就被二夫人撵出府里了,多亏了倩儿小姐给我说好话·”小汐说着脸上泛出了几分红晕··“我这就给你摘去,不过,这倩儿小姐什么时候来府上”·“下月十二呢,所以我想摘两支牡丹做个香包送给倩儿小姐。”
穿越时空·“这倩儿小姐真的值你对她这样好”·“倩儿小姐人又漂亮心地又善良,像仙女一样,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两人的声音透过窗纸隐隐传进屋内,沈燃捏了个隐身诀,扬起锦囊中的粉往院子中的盆栽上一撒,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终于,有鱼儿上钩了··十二日这天,吴家的堂小姐吴倩儿搭着黄包车来到了吴府··沈燃远远地看了吴倩儿一眼,姿色尚可,身段玲珑,眉眼间还自有一股风流柔弱的气韵。
看了一眼,沈燃就收回了视线,轻笑了一声回了房间··反之,跟着小汐去看那吴倩儿美貌的徐子晨在看到吴倩儿之后,直接呆愣在了原地··小巧的脸蛋,美目流转,鼻子娇俏,嘴唇粉嫩得像刚摘下的樱桃。
徐子晨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见这样的女神,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什么反应了··吴倩儿接过小汐的香包,立马别在了腰间,等看见眼前清秀少年愣在面前,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呆瓜·”吴倩儿的声音软软绵绵,又像清风吹过一般·徐子晨只觉得心头一痒,好像被猫挠了一爪子似的··最近,徐子晨往别院外跑的频率高了许多。
刚开始的时候,出门总要摘一朵花,等花摘完了,开始往外带自己写的小说,诗作,报纸……·每天傍晚,徐子晨才会顶着傻笑回来··简单来说,还没被掰弯的徐子晨恋爱了,或者说,处于对吴倩儿的单相思状态。
知道吴倩儿喜欢鸳鸯蝴蝶派的小说后,徐子晨更是绞尽了脑汁提升自己的文笔,写了一堆风花雪月的散文讨吴倩儿的欢心··不过这几天徐子晨又陷入了烦恼,一是吴倩儿今年十三岁,只把自己当成亲近的弟弟,二是这个大美人最近也染上了病,憔悴了许多。
在徐子晨看来,沈燃这个人有些神秘,冷淡强大,说是商人吧,却又会一手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医术,说是医生吧,当初他说的穿越前召开会议又是怎么回事每次思考无果后,徐子晨都干脆放弃思考,不过这次他倒是真心希望沈燃能把吴倩儿治好。
不料,沈燃却说吴倩儿这是水土不服,应当回老家,或是从老家带一捧土兑着水喝了,就能痊愈了··徐子晨不相信,觉得沈燃这是忽悠吴倩儿的,大骂沈燃根本是庸医。
沈燃没有和徐子晨吵起来,只是挑了挑眉头,“哦那就看看是不是水土不服了·”·吴倩儿每日灌着人参汤,但是身体却越发憔悴了下去,整个脸颊都凹了进去。
徐子晨每天变着法子给吴倩儿讲笑话,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倩儿渐渐没了生气··十来天后,吴倩儿的家里终于带来了一袋家乡的黄土,沈燃舀了两勺兑了些药汤给吴倩儿灌了下去。
不过两个多时辰,吴倩儿整个人都缓过气来了,脸蛋稍稍有了点血色··“神医啊,神医”跟着送黄土的吴家仆人直接朝沈燃磕头跪下,便是徐子晨也有些愕然,他没有想过沈燃居然真的说中了。
既然是水土不服,吴倩儿好了一些后就被接回了家·吴家大夫人也不敢留人家,又吩咐了好些个家仆帮忙送堂小姐回去··只不过,吴倩儿没能熬过这一段回程。
因为吴倩儿不敢坐火车,只能用汽车带着·汽车开了两天,那些黄土就已经没了·最终,吴倩儿在汽车上断了气··徐子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眼里满是痛惜,他不敢也不肯相信自己第一次爱上的女人会这么死去。
吴家府邸里的气氛并不太好,总归吴倩儿也是因为来了吴府才得了病的,还死在了半路上,吴家的女眷为此都跪了半个月佛堂,吃斋念佛只希望求点福气··而徐子晨则是将自己锁在了屋内,整天用棉被包住自己,躲在被子里痛哭。
三天后,徐子晨出了房屋,眼泪虽然流尽了,可是眼里也少了些生气,只有一层浓重的忧郁··什么爱最深刻呢当然是挽回也挽回不了的了·这样的爱人,只会成为心上的白月光。
受了情伤的人,心里要再住进一个人,那是再困难不过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早就说了燃哥是坏人了嘛··☆、2.6·是时候搬离吴家别院了··虽然吴家因为沈家的关系又高看了沈燃几分,对待沈燃和徐子晨也更为客气,但终归不是自己的地盘,总有些寄人篱下的意味。
那日,沈家大公子沈梦冰亲自到吴家向沈燃道谢,并对之前的鲁莽表示抱歉·对此,沈燃只是轻笑一声应下,别无他话,倒是收下了一万元的存折·有了这谢酬,沈燃便思量着找个单独的房子住下。
徐子晨也不想呆在吴家别院,免得触景生情··如此,徐子晨托报社编辑找了个两层楼的小洋楼,沈燃痛快地付钱租住了下来··“子晨弟,这次《吴家大院》可谓一炮而红,报社有意发行单行本,你意下如何”张编辑笑容满面地说道。
“再好不过了,只是单行本的发行还要张编辑多多帮忙·”十二岁的徐子晨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郎,举止斯文,笑容得体,面对着三十多岁的张编辑气势也不落下风。
“自然自然·”张编辑拱手说道,“那分成合约需要家兄过目否”·“家兄在外云游,合约的事情,我拿主意即可。”
徐子晨听到“家兄”二字的时候挑了挑眉毛,竟与沈燃有六成相似··“如此甚好·不过,我还有一事,唉——”张编辑张了张口,并未出声。
“张兄有何事直说便是·”徐子晨笑着开口道··“说来惭愧,家妻知道我来找子晨弟,便托我向沈神医拿两帖驻颜药。”
张编辑整了整领带,略带尴尬地说道··“张兄过滤了,家兄出门前在家中备了许多药,我这便为你取药·”徐子晨笑了笑转身走向被充作药房的小隔间。
同一时刻,白云环绕的青山之巅,光芒四射·不过片刻,光芒隐去,显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白色的布带随轻薄的长衫轻轻扬起,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
感受到丹田内成型的金丹,沈燃睁开了双眼,眼前万物都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白雾·空山之间,但闻淙淙的流水声和几声鸟鸣,竹叶在风中簌簌作响··六载而过,终于从筑基期修炼成了金丹期。
沈燃捏了个诀,青山绿水瞬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西式房间摆设··“你回来了”听到房间的声响,徐子晨在客厅里开口问道,他知道沈燃在房间里一定听得见他的声音。
对于沈燃的来去无踪,徐子晨早已经习惯了,甚至沈燃身上所有不正常的地方,他都脑补成穿越附带的金手指·为此,他更坚定了抱大腿的决心··是的,徐子晨现在完全没有了初到民国的骄傲狂妄,他懂得了委曲求全,趋利避害,更懂得了在这样一个时代如何生存下去。
至于一开始沈燃对他的漠视和冷淡,直接被他脑补为锻炼自己心智··沈燃换了身衣服,走到了客厅,徐子晨已经自觉地沏好一杯茶端了上来··“燃哥,陈家兄弟对我们办化妆厂的提议很感兴趣,主动要求入资,工厂的地址由他们安排,刘懿韬和詹铭浩也帮我们找到了好几个出国留学的化工人才,他们也决定了带资入股。”
徐子晨兴奋地说道··在沈燃的提议下,徐子晨十岁的时候提前进入西式学堂,仍旧结识了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刘懿韬和詹铭浩,这两个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原本只是想捉弄下徐子晨这个小弟,没想到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
一来二去,他们倒是成了好朋友··至于书里徐子晨的恋人沈梦涵,撑了三年就在大年夜受了风寒过世了,去世前服了沈燃的一帖药回光返照了十来天,也没撑到新的一年。
而这陈家兄弟,则是书里只寥寥几笔提过却十分了得的人物·陈家兄弟出身上海望族陈氏家族,哥哥陈珂,弟弟陈谯,两人都有极高的眼光,投资的产业都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原本陈家兄弟和徐子晨一点也扯不上关系,不过前年陈珂上北平参加商会的时候被流弹射中,危在旦夕,向沈燃求了枚丹药免于一死,因此和徐子晨有了来往··这次听闻沈燃准备将驻颜药汤制成化妆品,这陈家兄弟立马看到了其中的商机,主动要求入资,选地址,疏通关系,置办机器,几乎都包办了。
“可以·”与徐子晨脸上明显的得意之色不同,沈燃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回了房间·与此同时,一张写着驻颜丸的药方翩然落在地上··佳梦化妆公司很快成立了,公司推出的第一件产品就是驻颜丸。
在产品发布会开始前,陈家兄弟就利用人脉将驻颜丸送给许多官家或者豪门的阔太小姐·驻颜丸的效果是惊人的,几乎所有吃过驻颜丸的女人都会发现她们的皮肤变得紧致白皙了,眼睛变得有神了,皱纹几乎消失了,唇色也变得粉嫩了,宛若二八少女。
如此显著的效果使得佳梦产品发布会的现场几乎是人潮涌动,许多女人的脸上都流露出狂热的神色··佳梦的产品发布会是在上海召开的,但是购买驻颜丸的热潮却风靡了全国,几乎到了有爱美之心的女人都会买上一些驻颜丸的地步。
佳梦化妆公司显然成了聚宝盆··钱是万恶之源,佳梦的成功自然也会招来一些是非,陈家兄弟有家族庇护,刘懿韬和詹铭浩也都非普通人,但是沈燃和徐子晨这两个占有公司近乎一半股份的普通人就招人眼红了。
为此,沈燃让徐子晨向外界转告希望出售这些股份··没有私下与陈家兄弟达成协议也是因为公开拍卖股份总比卖给陈家兄弟赚得多··大酒店内,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舞会。
“Am I blue,you’d be too.If each plan with your man……”徐子晨倚在钢琴边唱着歌,发胶将他的短发抹得十分有型,嘴唇向上挑着似笑非笑,眼睛里好像装着璀璨星辰,在吊灯下显得光彩夺目。
张编辑从未想过自己能有幸参与这样的舞会,若不是徐子晨的邀约,他是连这外国人建的大酒店都进不来的·在他看来,风度翩翩的徐子晨实在是文才兼备,不仅能写出精彩绝伦的小说,让自家的报社起死回生,还拥有赚钱的手段,能拥有这最赚钱的佳梦化妆公司的股份。
徐子晨唱完歌后,举着杯子和周围人周旋了一番,趁空招呼了下张编辑·舞会过后,徐子晨和沈燃名下的股份更是拍出了极高的价钱··其实私心里,徐子晨是不希望把这些股份卖出去的,在他看来外界的打击威胁实在算不上什么,就这么放弃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不过沈燃坚持,徐子晨也只能在不舍中拍卖股份了··房间里,沈燃收回了在徐子晨身上留下的神识,轻轻笑了笑··天,就要变了··那药方子,可确实是一个好方子。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燃哥会轻易便宜了别人么·☆、2.7·雕花床上是一具完美的女性胴|体,丰满的胸部像两个倒扣的白瓷碗,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脖子上附着细小的汗珠,身体的曲线柔和娇美。
友美用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嘴中发出娇喘,在微小的抖动中停下了动作·随后,友美将青葱般的食指放入口中吮吸,脸上浮现出享受的神色··青松君已经好几周没有过来了,经过一番打听后,友美才知道是青松君的几房太太将他缠住了。
友美原不以为意,因为青松君的几房太太总比不过自己的年轻娇美,自己可是枫舞馆最美艳的舞姬,也正因为自己的绝美容貌,翔大人才把自己送给青松君,还给了自己极为重要的任务。
但是当友美发现来枫舞馆的大人越来越少,青松君也不再来这个为自己置办的宅子的时候,她才察觉到了危机··这天,当青松君的三太太带着仆人来宅子要将友美赶出去的时候,友美才惊慌了。
眼前的三太太皮肤紧致光滑,身材凹|凸有致,全然不像三十多岁的女人··穿越时空·灰溜溜地收拾行当回到枫舞馆,友美才从扫地仆人的口中得知风靡全国的“驻颜丹”。
果真有这样神奇的药物吗·回到枫舞馆不过三日,友美就被青松君接回了之前所住的宅子··“青松君·”友美泪眼朦胧地看着沈青松,弱不禁风地倚着他。
“友美,都是我不好,才让那个恶婆娘把你赶走·”沈青松紧紧地抱着友美,感受着怀中美好的女体,眼中的恐惧才略消散了些··“青松君,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您为何如此惊慌呢”友美靠在沈青松的胸膛上,轻声问道。
沈青松听到这话,想起早上的恐怖景象,脸色大变··一大早,沈青松从睡梦中醒来,原想抱着三姨太再厮磨一番,却不想摸了一手粘稠··掀开芙蓉被子,只见三姨太全身溃烂,皮肤到处是脓包,血混着脓液流出来,脸上尽是青紫色的大疙瘩。
想到刚才还摸了一手,沈青松立马扶着桌子吐了出来··三姨太被动静吵醒,眼神娇媚地看向沈青松·往常沈青松见此早就扑了上去,现在只觉得眼前的三姨太是恶鬼上身,踉跄着逃出了房门,不多时,房中就传来了一声惊叫。
走到客厅,几个年轻貌美的丫鬟也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还用面巾围着·一想到刚才所见,沈青松就吓得让警卫队的侍从将自己送到了枫舞馆··而和三姨太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全国的许多地方。
很快,这些男人口中的“恶鬼”“妖婆”们就会发现,她们的共同点都是因为服用了过量的驻颜丹··因为驻颜丹的奇效,这些靠男人为生的女人开始疯狂地进食驻颜丹,不顾“每日服用一粒”的说明用书,每日几十丸地合着汤药吞进去。
随之而来的焕发一新的美丽容颜让她们更为狂热,大肆服用驻颜丹··一开始,有些新派女子以为自己得了花柳病并不敢声张,但随着一些高门贵妇的发声,她们开始意识到鬼出在这驻颜丹上面。
佳梦化妆公司一时间倒了大霉··权贵打击,政|府施压,最大的股权人陈氏兄弟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等他们联想到之前的股份拍卖,意识到被沈燃和徐子晨摆了一道后,立马上北平寻找他们二人。
但是待他们到了小洋楼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他们两个去了哪里·没有人说得清楚··两天前··“我要彻底搬离这里。”
徐子晨乐滋滋地数着手里的银票的时候,沈燃突然开口说道··“为什么出了什么事情吗你先是让我把所有钱都取出来又说要搬离这里,难道我们惹上了什么麻烦”徐子晨现在已经唯沈燃是瞻,因此乍一听这话有些愕然。
“你马上会知道·走么”沈燃依旧平静地回答道··“好·”徐子晨没有多问,立马回了房间收拾一些必要的行李。
午夜时分,沈燃和徐子晨趁着夜色搭上了火车··坐在火车的硬座上,徐子晨的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来到民国初次坐火车的情形,那个时候他像个瘦猴儿似的,还差点被人拐了掐了。
“沈燃,其实你挺好的,虽然你很神秘,但我真心感谢你·”徐子晨突然开口说道··“哦·”沈燃没有回看徐子晨,而是将视线转向窗外。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旷野,地面上只剩下黑色的残茬··沈燃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下一个站台·”·“知道了·”徐子晨点了点头回答。
前面就是站台了··徐子晨背着两个大包裹,弯着腰靠着铁皮箱站着·人群渐渐朝包厢门口涌去,徐子晨朝他们的反方向默默地走着,眼睛的余光扫向刚才的座位。
沈燃在座位上消失了··同一时间,沈燃拎着徐子晨瞬移到了林木葱郁的小山坡上··沈燃松开徐子晨的领子,徐子晨立马呈大字型摔在了地上·不过徐子晨也没有恼怒,还没缓过神来似的,直到沈燃踢了他一脚,徐子晨才傻傻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这是哪里”徐子晨看着沈燃,有些疑惑地问道··沈燃没有回答,抬起脚向前走去,徐子晨赶紧小跑着跟上··这是一段向上的山坡,可能刚下过雨,地面有些泥泞,不时有几根树枝落下来。
偶尔有几只鸟扑闪着翅膀快速飞过,在天空中留下黑色的残影··沈燃走得洒脱,衣袖翩翩,而徐子晨则颇有些狼狈,鞋子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脸上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黑乎乎地糊成一片。
“水”大约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徐子晨突然看见了蜿蜒在陡坡上的小水流·徐子晨迈开大步子向小溪跑去,整个头栽在了水中,尽情地喝着水。
“喝够了”等徐子晨喝够了水蹲坐在旁,沈燃才淡淡地开口··“恩恩·”徐子晨点了点头··沈燃勾起了嘴角,慢慢地走向徐子晨。
看到徐子晨有些畏缩地闭上眼,沈燃把他提了起来扔到一旁··沿着溪流又走了几步,沈燃终于找到了溪流的源头,果然是个泉眼·沈燃捏了个诀,白色晶亮的粉末顿时撒在泉眼上。
·沈燃摸了摸眼下的痣,轻轻一笑···☆、2.8·民国十六年,二十二日夜晚,一队提着火|枪的盗匪趁着夜色攻进了龙塘山村·一时间,火光通明,狗吠人声不绝于耳。
十来人的村民团和县兵扛着土|枪锄头顽强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村民和县兵都战死了·盗匪头子周成娃提着枪闯入了一家贴着喜字的小土房,一个穿着红衣服十三四岁的小女娃窝在炕上发抖,一个穿着花布衣服的老婆子紧紧地抱住那女娃。
周成娃一把掀翻了那老婆子,把女娃摁在了炕上,jiān|污了她·那女孩趁着周成娃将头埋在她脖颈的时候,用尽自己的力气发狠往周成娃的耳朵上一咬,咬下半只耳朵来。
摸到耳朵的一手血,周成娃气得拿起枪把女孩的脑袋瓜蹦了··从小土房里出来,还没泻火的周成娃正巧看到一个白白嫩嫩的少年畏畏缩缩地躲在墙根后面,冲过去把少年捉进旁边紧邻的屋子里。
这少年,就是下山觅食的徐子晨··这两天,徐子晨光吃野果子早就饿得不行了,沈燃又不许他喝溪水,面对着山里的兔子山鸡,徐子晨又下不了手去捉·问过了沈燃过后,徐子晨干脆下了山寻找吃的。
谁知道在一户人家偷偷摸摸吃了些东西后,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阵的炮火声,徐子晨急忙贴着墙根藏了起来··还没躲过这阵风波,他就被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捉了起来。
被压在柴火上的时候,徐子晨用力地挣扎起来,男人干脆拿起枪打进了徐子晨的手腕··“好小子,白嫩得跟个水煮蛋,比那些个婆娘味道还好·”徐子晨只觉得男人在自己的胸膛上乱啃,混合着一股血腥气。
手腕被打穿了,疼得要命,但是徐子晨仍然没有放弃,他弓起膝盖朝男人的下面踢去,却被硬生生踢碎了膝盖骨··“狗杂种,还敢打老子·”男人将徐子晨掀翻在柴火堆里,褪下裤子往徐子晨的后面插去。
粗鲁凶猛的动作让透明的液体混着血液流了一地··徐子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身体的疼痛也比不过内心的屈辱感,他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俯在身上的男人动作越来越快,徐子晨强撑着眼皮看向地面,只见原先的枪被放在了柴火上·徐子晨趁着男人快要发泄的瞬间,忍着剧痛一把抢过枪朝后面的男人开火,一连打了好几发子弹,直到枪“突突”地再也打不出子弹为止。
男人死了,躺在柴火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腹上满是浊液··沈燃透过附在徐子晨身上的神识,看见徐子晨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把裤子穿好,然后狂笑着用胳膊夹起地上的大石块,向男人的身上砸去。
是时候下山了··沈燃捏了个气诀,一阵微风夹杂着似有似无的香气席卷了整座村庄··吵闹的村庄瞬间没了声息··安宁香和十三粉,安宁香能让人昏睡,两者混合起来则能让人在昏睡中失了记忆。
沈燃原本是想在这龙塘村为自己和徐子晨二人造个新身份,没有料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个意外,倒让沈燃有些警醒,因果孽障,确实不是自己能够掌控得了的。
越来越靠近那间柴房,沈燃的步子也迈得越来越轻··沈燃站在门口,捏了个火诀,微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柴房··徐子晨颓然地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对着地上男人的尸体,手腕上的血已经凝结了,脸上都是干了的乌黑的血迹,早已没有刚下山的洁净。
看见沈燃出现在门口,徐子晨凄然地笑了,什么话也没有说··沈燃将徐子晨抱了起来,走出了柴房·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入真气,沈燃却皱了皱眉头,没有之前的真气精纯了。
沈燃抱着徐子晨进了村长的屋子,这是全村落最亮堂整洁的房间··将徐子晨放在床上后,沈燃拿了粒丹药喂入他的口中··“睡吧·”沈燃开口。
徐子晨咽下丹药,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就觉得全身的筋骨仿佛重塑了一番,手腕和膝盖好像被火灼烧一样·徐子晨强忍住疼痛,咬紧了牙关,没有什么疼痛比得过刚才的屈辱了。
沈燃走在村落间,使了清尘诀除了方才经历的争斗留下的血污,又使了个土诀挖了个大坑,将所有昏睡的土匪丢了进去·发现这些土匪的时候,他们不是在jiān|□□女,就是在放火杀人,将他们瞬移至此沈燃还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火诀一出,大火滚滚燃烧,土坑瞬间被三味真火淹没,滚滚浓烟在村落的上空飘荡··五日后,龙塘村的村民们在安详的氛围中醒来··他们不记得自己是谁,身处何处,不会说话,不明白世间的万事万物,懵懂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他们在悠悠扬扬的笛声中自觉来到了龙塘村村社的大空地上··空地上站着两个穿着白色长衫如同仙人一般的人物,其中一个举着笛子吹奏着,另一个痴痴地望着吹笛的人。
他们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只觉得他们有着不同寻常的气场,和这个世界似乎有些格格不入··“这是桃花源,你们是桃花源里的人·”徐子晨看沈燃把笛子放下后,笑着对聚集起来的村民们说道,“而你们的名字,我等下会一一告诉你们。”
“晨哥哥,为什么我有小宝贝而小蟋蟀没有呀”那日同遭周成娃毒手的小女孩两个月后肚子鼓了起来,徐子晨告诉这个老爱缠着自己的妹妹,她几个月后就会有小宝贝了。
小女孩的新名字是“流月”,她的脸上还是孩子似的懵懂和天真·徐子晨每次看到流月,内心总会冒出阴暗的想法,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因为流月是特别的呀,有福气才会被上天赐予小宝贝哦。”
徐子晨微笑着回答,但笑却不到心底··“这样呀,流月是特别的,嘻嘻嘻·”流月笑着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福气就要好好爱惜哦,流月要好好保护好肚子哦。”
徐子晨轻轻地摸着流月的头··“晨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爱惜小宝贝的”流月认真地回答,眼睛里好像藏着星星··徐子晨点了点头,朝村社走去,每到这个时候就是给村民们上课的时间。
只有在给村民们上课的过程中,徐子晨才能感觉自己又拾回了现代的感觉··是的,他之前太想融入这个时代了,从写小说,到开化妆厂,他都努力想在这个时代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但是实际上自己永远和这个时代有着隔阂。
·只有那个人,才是值得自己珍惜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徐子晨带领着村民们读着《三字经》,朗朗的读书声在村落上空回响。
穿越时空·沈燃坐在村里最高的槐树上,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2.9·“晨哥哥,就是这个大坏蛋,偷偷摸摸地从后山树林里溜进来”流月和几个小伙伴用麻绳扭着一个衣衫破烂的瘦弱男人走到村社。
“你们最棒了,接下来就交给晨哥哥,你们继续去玩好不好”徐子晨将男人绑在屋内的木头柱子上,眯着眼笑着说道··“好要把大坏蛋赶跑哦”流月虽然已经是五岁小孩的母亲了,说话仍是小孩子似的,奶声奶气的。
“一定,和小流月勾勾指头约定好不好”徐子晨伸出小拇指,流月立马勾着小拇指贴了上来·约定完成,流月才和小伙伴们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目送着流月和其他的小孩子离开,徐子晨才悠悠地转过头来,望向柱子上的男人··“你怎么会来这里”徐子晨扯着嘴笑着问,一步步地踱向柱子。
“我在村子里快饿死了,跑来这里找吃的·”男人小声地回答道,肩膀向下抖了一下··徐子晨听到“找吃的”三个字的时候,瞳孔一缩,从身上抽出一条藤条编制的长鞭。
每次心情不顺的时候,徐子晨都会偷偷跑到稻田上抽打木头人,而现在他似乎可以正大光明地使用鞭子了··长鞭重重地落在男人的身上,“说不说”·“我,我真的是来找吃的。”
男人的声音从牙缝中传出··徐子晨魔障似的掀翻了身边的长凳,发泄似的鞭打男人,听到男人的惨叫声,他感觉到从心底生发出的些许快感,抽打地更用力了。
男人原本就破烂的衣衫现在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不停地渗出来··“我招,我招”男人喊得声嘶力竭,徐子晨听到这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果然是有目的,对吧”徐子晨放下鞭子,从地上拾起几片瓷杯碎片,用力地划过男人的脸颊·男人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极深的疤痕。
男人吃痛,愤怒地瞪着徐子晨,身体不断地挣扎着绳子,想要反抗徐子晨··“根本反抗不了呢,实在是太弱了呀·”徐子晨嗤笑了一声,拿起瓷片要朝男人的脖颈刺去。
突然间,瓷片被弹飞了,落在地上发出“兹——”的声音··徐子晨的指尖被碎瓷划出了轻轻的一道血痕,滴下几滴血珠··“够了。”
沈燃慢慢地从院子走进了屋内,淡然地开口··“好·”徐子晨看到沈燃立马变了神色,眼里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我招,我招,是沈元帅要我们每个镇都要上交村落地图的,这个龙塘村隔得最远,我翻了两座山才到这里。”
男人看见沈燃觉得他是主事的,立马一股脑地招了出来··“沈元帅沈青松”沈燃皱了皱眉头,这屋子里的血腥气太重了。
“对对,沈元帅得到了日本人的支持,是现在最大的军阀了”男人很会看人脸色,立马解释道··“那你绘制地图了·”沈燃向徐子晨使了个眼色,徐子晨立马过去搜查男人全身。
摸到男人裤裆,徐子晨才摸到一块揉成一团的麻布,张开一看,上面果然画着一些东西,旁边还标记了一些符号··“这些符号什么意思”·“这是日本人要求写的,说最高的地方就标‘▲’,人最多的地方就标‘の’,也不知道这些日本人要干什么。”
沈燃再看了一遍地图,发现龙塘村被重点标记的就是自己常去的那棵槐树,眉毛挑了挑··“天上有大鸟飞过咯去田里撒它两把谷子,看它不下来。”
龙塘村的原村长唐大爷听到小孩子嚷嚷着空中有大鸟飞过,急急忙忙跑回家要带上一袋谷子去田里··“唐爷爷是笨蛋,晨哥哥说过那是飞机,才不是什么大鸟呢”流月看着唐爷爷一跛一跛地念叨着走向稻田,扮成鬼脸嘲笑他。
“唬,小丫头片子别乱说,看你唐爷爷怎么把那大鸟捉下来,那大鸟声音大体型大,说不准就是书上的鲲鹏鸟哩·”唐大爷从鼻孔哼了大气,继续走着。
沈燃站在槐树梢上,听着树下唐大爷的声音,若有所思地摘下一把槐蚕,眼神里光华流转··战争,似乎快要到了··早上七点半,听到几公里外低空“嗡嗡”的轰鸣声,沈燃睁开了双眼。
是时候了··“阿晨,你还记得我们初到北平在四合院的日子么”一向沉默不言的沈燃突然向徐子晨说道··徐子晨听到沈燃叫自己“阿晨”的时候,惊喜地看着沈燃,眼中满是笑意。
“当然了,你那时候是故意要锻炼我的吧,亏我还傻乎乎地照做呢·”·“那你还愿意听我的话照做吗”沈燃轻笑,陡然换了气势,瞬间就变成了那个放浪不羁的贵族公子,眼睛像是一汪深沉的潭水。
徐子晨被这眼神深深吸引,下意识地开口说道,“愿意·”·“那你就到我常去的那棵槐树摘两把槐蚕吧,我馋了·”·“好。”
为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后半句,徐子晨在心底默默地说道··“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好像都在颤抖,紧随其后的,是惊叫和呼喊。
“晨哥哥”流月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灼热的气流将她的皮肤烤得通红·她看着子晨哥哥被炸飞的半个身子飞到了地上,像是要把地上扒出一个洞似的。
流月瞬时间听不到所有的声音,只会痴痴地喊着“晨哥哥”,叫得一声比一声凄厉·她傻傻地跑到树下,只看见了一只握成拳头的手臂··用力掰开手掌,里面是一小撮烧焦的槐蚕。
流月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一块地方破掉了··她的脑海里一时间闪现过很多东西,直到最后定格在那一刻——子晨哥哥跳下槐树,一脸幸福地看着手中的东西,直到那个黑色的圆球落在他的头上,血肉四溅。
·同一时间··沈燃看着空中浮现出来的散发出流光的玉石书,轻轻闭上了眼睛,捏了个诀,将体内源源不断涌入的真气输出体外,在龙塘村的外围布下一层透明的结界。
就让龙塘村永远成为桃花源吧··沈燃皱了皱眉头,声影渐渐没入了玉石书中·                        ·作者有话要说:沈元帅这个前两章有伏笔了。
下一个世界是末世文··    ☆、2.10·很长的时间里,我都觉得自己身处混沌之中,四周都是灰蒙蒙的雾气,没有消散的时候·一开始,我的脑海中只有那场爆炸,闭上眼就是黑色的物体裹挟着热浪向我袭来,视网膜瞬间被红色所充斥。
疼痛难受我已经很难回忆起那一瞬间的感觉··寂静,有时候确实让人懂得沉思·我开始怀疑,为什么那炸|弹恰巧砸中了那棵槐树那个满脸恶意的瘦弱男人的脸突然在我的脑海浮现,甚至那张标有槐树“▲”的地图也在记忆中变得异常清晰。
如果没有放那个人回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灾难呢·“让他回去吧,不然会有更多麻烦·”燃的声音那么近又那么远·我不想怪罪燃,甚至觉得自己对他的一点怀疑都是对他的亵渎,毕竟他是我生命唯一的光。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那天我平安回去了呢燃对我会有什么不同吗他叫我取槐蚕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呢·不过我已经脏了,我只要默默地看着他也就足够了。
我常想起稻田边的那道田埂,坐在那里可以清楚地看见站在槐树上的燃·岁月静好,大概就是那样吧那时候,也想过平静的日子能否持续呢,已经一九三二年了,如果遵循历史的轨迹,是不是五年后那场战争就会正式拉开序幕呢战火会蔓延到龙塘村吗该站出来为国难出一份力吗可是现实还是历史里的那样吗·我想过组织龙塘村的大家成为民兵队伍,可是又被之前的经历弄得惴惴不安,是否要参与到这个时代呢心中常常充满了纠结。
但现在,却想如果死在战场也比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好得多吧···灰暗,还是灰暗,永远也看不清眼前是什么··难道这就是生命走到尽头的真相我会不会在这好像静止的地方逐渐忘记自己是谁忘记经历过什么忘记了一切之后,是灰飞烟灭还是转世重生呢·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重生多好,我一定不会像之前那么软弱,我一定会像燃表白心意的,不,我会默默地守护着他,只要呆在他的附近我就满足了。
在我静静默念闭眼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远处发出耀眼的光芒,而我被那强烈的光圈吸引了进去··再次睁开眼,我看到的是家徒四壁的场景,熟悉的床,熟悉的黑暗的屋子,小小的手掌,短短的胳膊,难道,我又回到了初穿越的那个时候·只是我等来的不是燃,而是一个黝黑的跛脚汉子,他自称是我的哥哥沈燃,呵,他根本不配和燃拥有一样的名字。
燃,你去了哪里你到底是谁··这么多年,没有放弃过寻找燃,可是燃好像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也许,这个重生的世界根本就是我的幻想吧·或许再死一次,就能回到混沌里重温最初的时光了吧·我割开手腕,看着缓缓流出来的血,感到一种解脱。
☆、3.1·“咯哒·”扭开保险柜,果然在最下面找到了一个紫色檀木盒子·盒子上雕刻着繁复的纹样,仔细一看是二龙戏珠图,盒子接口处镀了一层铂金,正中央是上下相嵌合的铜锁。
掀开盒子,里面只有红色的绒布,留下一个细窄的浅痕,原本收藏着的玉指环早已不见踪影·看来,便是回到书里最开始的节点,这枚玉指环也是早被送出去了··这枚玉指环,就是书里的主角方烨奇遇的开始。
一场车祸,使方烨与玉指环定下血契,从此拥有了一个随身空间·一开始,这个随身空间只有五十平方,只有一汪泉水和一小片荒地,周围都是白茫茫的大雾··方烨在空间喝了几口泉水,回到宿舍后开始上吐下泻,出了一身的泥垢,不过头脑倒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于是方烨又到空间取了一大桶泉水出来,用这些水给自己洗了个澡,全身筋骨像是重塑了一样,每一道肌理好像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正当方烨为自己的变化感到惊喜的时候,他的男友沈燃跑到宿舍告诉他一个关于未来的梦。
在这个梦里,未来的某一天会有大范围的陨石坠落,同时还有地震海啸发生,然而灾难还没有结束,在长达十二小时的炙热强光照射后,有接近三分之一的人变成了活死人。
这些活死人失去了意识,但是身体依然还能活动,全身溃烂,依靠吸食血液为生,症状类似卟啉症,但不同的是这些活死人啃咬过的人类也会被传染变成活死人,而这些人被统称为丧尸。
至于那剩下的近三分之二的人,其中有六分之一的人会进化,得到异能··这些异能千奇百怪,拥有变化系异能的人可能变成人头马身或者人头蛇身的怪物,而拥有强化系异能的人可能比跳蚤的弹跳力还强,耳朵能听到几千里以外的东西,还有人则是具有了控制雷、风、火等自然因素的能力。
听完沈燃边哭边回忆着说完这个清晰的梦,方烨也说出了自己偶然间拥有随身空间的事情,两人都对彼此深信不疑,于是开始准备如何应对末世的来临··穿越时空·这准备,就准备了足足两年,在此期间,方烨的空间也不断扩大,可以容纳下整整一个大型超市。
为了度过末世初期的煎熬,他们在深山之中建了一栋别墅,这栋别墅外面建着十米高的围墙,把别墅围得密不透风,还用电网包围了别墅的上空··别墅下建有地下室,还有储水池,发电装置等等。
末世来临前几天,方烨把沈燃的父母一起接到了别墅··他们在别墅里度过了末世的初期,直到别墅受到丧尸潮的攻击,他们才搬离了别墅·而这场丧尸潮,直接带走了沈燃的父母的生命。
方烨的父母很早就出车祸过世了,他是在自家伯母的救济下读完高中的,成年后一切都依靠自己,对他而言保证空间的秘密,保护好男友就是最重要的了··但是沈燃却不一样,他和父母感情深厚,面对他们的死亡他并不能做到无动于衷,也因为这样他和方烨产生了一些隔阂。
离开别墅后,方烨和沈燃一路向北,他们计划前往B市最大的幸存者基地··在这途中,方烨觉醒了空间异能和治愈异能,他的随身空间除了能够用来储存放置东西,还能用来攻击,能利用空间力量将丧尸杀死。
而且由于随身空间的存在,他的空间异能一觉醒就到达了二级·而治愈异能除了能治愈伤口,还有一个逆天的作用就是可以净化病毒,可以让丧尸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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