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西装的男人+番外 by 万灭之殇(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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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西装的男人+番外 by 万灭之殇(上)(2)
·何文宣说道:“你以前是一个艺人……”·“他不喜欢艺人”谁还会在乎一个宠物的出身·“不,恰恰相反,有一件事情是你以前都不知道的,但我觉得现在应该告诉你。”
以前的铭尘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曾经很喜欢你,在你还是一个艺人的时候·”温柔地轻轻抚着男人的脊背,何文宣说道,“在小的时候,我见过他偷偷听你唱的歌,手机屏幕也是你的照片,虽然他从没有承认过,但我想他以前一定很喜欢你。”
所以这是一个因爱生恨的例子·小时候喜欢崇拜的高高在上的偶像,转眼间成了自家低贱的宠物,附加在偶像身上的梦想与爱也随之破灭··当初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恨。
……·“他越来越不受控制,越来越放肆,这件事情我会和何鸿雪说一声·”·披着睡衣靠在床头,双手捧着温牛奶的铭尘看着坐在床边的何文宣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单独和何文瀚说说话。”
“你确定”何文宣不太相信的看着男人,毕竟在以前铭尘对何文瀚可是怕得很,能不见到就不想见到,能避着就尽量避着··虽说铭尘现在失忆了,但亲耳听到这个男人居然主动要和何文瀚见面,何文宣还是感到一些惊讶。
抹除了关于过去的记忆之后,铭尘看起来还是铭尘,但偶尔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逃避不是办法,两个月以后我还得单独面对他一个月不是吗如果不能在这之前把一些事情说清楚的话,这段时间里我大概会一直惶恐不安,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皱了皱眉头,铭尘抬头望向了何文宣,看起来仍然有些虚弱的男人在暖色的灯光下少了一些凌厉多了几分憔悴的美··发白的脸色,发红的唇色,湿润的眼角,被欺负过后仍然保持着清澈的眼神,那些清澈里却出现了名为脆弱的裂痕。
这是平时看不到的铭尘,让人想要搂进怀里亲吻,想要那湿润的眼角发红··不管在一起几年了,何文宣猛然发现他仍然会对着这个在外界看来已经不适合当宠物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有反应。
“我以前一定很依赖你·”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铭尘主动握住了何文宣的手,只是看起来明显动了情的年轻男人并没有立刻猴急地凑上来··相反,何文宣眼里的热情正慢慢地一点点地减弱。
“因为我会照顾你”何文宣淡淡笑了笑··“因为你会陪我在湖里游泳·”轻声一笑,铭尘松开了握着何文宣的手,低头轻轻扶了扶额头,“希望我今天没有破坏了你和小布莱克的事情。”
事发突然,原本计划今天晚上和小布莱克有一个餐后酒会的何文宣也因为何文瀚的突然出现而临时打乱了计划,但如果再让他选一次的话,他想他还是会选择追出去。
“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凑近了男人,何文宣单手搂上了铭尘的后脑勺,手指穿梭在男人柔软的头发里,在铭尘的唇边落下轻如鹅毛的一吻··将要离开的时候一双手搂住了何文宣,铭尘微微倾身在何文宣唇上亲吻了一下。
最近的生活略有些压抑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想动手,至少现在不行··看看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英俊、多金、温柔,简直就是无数女孩儿眼里的白马王子··“你确定你可以”何文宣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手指轻轻揉捏着男人的肩膀,肩部柔软的睡衣被他揉捏得满是褶皱。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后的淡淡清香,混杂着马鞭草和牛奶的味道,以及男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荷尔蒙气息··他需要一个让自己酣畅淋漓的夜晚··带有魔性的手指轻轻探入到何文宣的睡衣里,指腹下是属于年轻男人紧绷结实的腹肌,手指描绘着腹肌漂亮的轮廓,他凑到了何文宣的耳边,下巴抵着年轻男人的肩膀。
“你确定你不要”在何文宣的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喃喃的说着话,低沉沙哑的嗓音里残留着几分虚弱,仿佛一只猫爪在轻轻挠着心,“这一个月里,我是属于你的,只属于你。”
不是何鸿雪,也不是何文瀚···第三十三章 只有我能伤害你(三)··这世界上果然没有那么免费的事情吗重新获得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生命,还真是遭了不少的罪。
像是有一只温驯的动物,大概是鹿之类的,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后颈、肩膀和蝴蝶骨··酥麻酥麻的,有些痒痒的··他听到了水滴的声音,透明澄净的水滴顺着木制的屋檐从半空中坠落,打在了一片翠绿色的细长的叶子上开出一朵晶莹的水花来,细小的水流顺着枝叶的脉络流淌,这水滴尝起来一定是甘甜的。
“我想喝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侧身躺在床上的男人无力的呢喃了一句··“你身体很烫,”紧贴着他后背的年轻人伸手覆盖着他的额头,很快听到了沉沉的一句,“发烧了。”
窗户半敞着,窗外被雨水洗刷得一片翠绿的森林仿佛一幅价值连城的画卷,不停的有雨打在树叶上和湖面上,仿佛一曲清新的小调··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水,吃过药的男人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铭尘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傻,谁会用退烧贴这种玩意儿。
在作为泰瑞尔的很多个生病的岁月里,大部分时候他都躲在一个偏僻的山村小镇里,伪装成一个失意的流浪汉或者是失去所爱的独行者,就和现在一样,靠坐在床头,看着窗外或者下雨的阴冷天,或者是烈阳暴晒的干燥天。
·自己给自己看病,自己给自己吃药,只要几天就能熬过去··舒适温暖的床,无微不至的照顾,有一个人用温柔而担心的目光时刻看着你,对泰瑞尔来讲这样的画面只会出现在梦里。
“别这样看着我·”缓缓呼出一口气,一直望着窗外的男人颇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眼坐在床边的何文宣,“我只是发烧了·”·仅此而已。
“只是你对自己的身体太不负责了,昨天也有我的责任·”皱起的眉头里藏着明显的自责,何文宣有些懊恼昨晚和铭尘的那些事情,尽管他很温柔也很有耐心,心里也在考虑着要适当,但铭尘并不打算放过他,糟糕的是他任由自己沉迷在对方的诱惑里。
事实就是,铭尘仍然没有彻底康复,这男人却极好的把这一切都掩饰了··“别对我这么体贴温柔,在对过去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人总是特别敏感脆弱,你对我越好,我越是怕自己依赖你。”
铭尘静静地看着窗外,发烧让他的皮肤有些微微泛红,整个人都被一种羸弱的氛围所包围,眼角都变得格外温柔了起来··黑色的发,白里透红的皮肤,有棱有角的五官,无论经历了什么,看起来始终带着一股有距离感的干净。
“万一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怎么办越多的痴心妄想,只会有越多的失落受伤,我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同样糟糕的事情不想再有第二次。”
嘴角微扬,铭尘望向了何文宣,目光平静得仿佛窗外的湖面,即使细雨纷纷漾起一丝丝水纹,也撼不动湖水一分一毫··“为了我,也为了你,何文宣,不要对我动一丝一毫的真感情,你可以对我温柔,对我体贴,但是千万千万不要爱上我。”
眉眼舒展开来,铭尘抿着嘴唇扬起一丝浅浅的有些无奈的笑容,“我怕自己爱上你·”·不,应该是··就算你爱上了我,我也不会爱你。
沉默了大概有那么十几秒,何文宣轻声问道:“想吃什么”·有些道理虽然大家都明白,但有时候却需要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你以为的和真正的现实之间总有偏差,铭尘需要让何文宣听到他说的这些话。
摊开了所有的事实之后,所有的体贴和温柔都将变得理所当然,你以为你能分清楚来自本身教养的温柔体贴,但或许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这份“温柔体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掺杂了自己真正的感情。
等你发现的时候,这份细微的情感已经犹如病毒一般侵入到你的血肉皮骨里,仿佛一个癌症晚期患者,无药可救··铭尘微笑地看着何文宣:“你来安排·”·……·何文宣陪了他一个早上,等他退烧以后就出门了,昨天匆忙离开了晚宴打乱了何文宣的计划,今天估计有那个男人忙的了,这意味着何文宣今天大概会回来的有点晚。
铭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是何鸿雪给他的,手机里存了三个人的电话··“何鸿雪……何文瀚·”·最终选择了何文瀚的名字,铭尘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森林公园,咖啡屋。
今天一直在下雨,暴雨通常来得快去得也快,绵绵的细雨就像缠绕在一起的线团无论怎么拉扯都没有尽头,不停地下,从早上到中午也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咳咳——”·坐在湖边咖啡屋屋檐下的男人拉了拉绕在脖子上的米色羊绒围巾,这天一下雨就冷,昨天还是穿着衬衣的天气,尽头就得披上厚外套戴着围巾了,湖边尤其冷。
雨水淅淅沥沥地不停落在湖面上,仿佛一首透着微凉的小夜曲,空气格外清新,即便是下雨天也仍然有人举着雨伞在湖边散步,寥寥数人,让铭尘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人,尽管他也从未在意过。
咖啡屋今天收到了几本破旧的杂志,都是好多年前的娱乐杂志,平时根本不会有人乐意去翻弄这几本看起来破破旧旧已经有些年头的杂志,这几本杂志整齐地摆放在铭尘的面前,他手里正拿着一本,翻开的页面上隐约可以看到一行标语:当红不让——铭尘·一个辉煌的过去,现在看来却让人觉得有些心酸。
不管你曾经有多红多么辉煌,不过几年的功夫,更新换代之后渐渐被人遗忘,渐渐被虚假的消息所掩盖事实··那些曾经声称爱你一辈子的人现在还有几个人记得你,或许早已经成家立业转移了重心,或许早已经把当年对你的那份浓烈的爱转移到了时下更为年轻的艺人身上,或许仍在苦苦守候一个没有希望的未来。
“你要一直站在外面我也不介意·”·把已经看完的一本老旧杂志放到了一旁,铭尘头也不抬地拿起另外一本,封面人物就是当年的他,只是标题却从“当红不让”变成了“十年后,谁能记得你”。
重生强强年下·酒驾撞人被逼当众道歉,耍大牌遭遇媒体抨击,公司力捧新人而他面临雪藏的危机,上一年还风光无限的大明星转眼间就被全世界所抛弃··这就是“铭尘”所谓的隐退,整个事业都毁了。
“你在看些什么垃圾”面前摆放在桌子上的书本被来人打落在地上,有几本掉进了一旁的湖里,被雨水打湿之后缓慢地沉进了湖水里。
“何文瀚,我给你一个机会·”没什么反应,铭尘仍然翻看着手里的杂志,看着杂志上是如何描述一桩桩“他”犯下的错误,如何辱骂嘲笑“他”,如何断言“他”会消失在娱乐圈。
写这篇恶毒报道的人已经预见了“铭尘”的未来,被雪藏,被封杀,彻底退出娱乐圈,十年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事实也的确如此··带着一身湿冷气息的年轻男人不屑地发出鄙夷的笑声,居高临下地看着给他发了短信的男人,何文瀚冷声笑道:“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一个少年时期痴迷男艺人的小粉丝”铭尘终于抬头,他瞥了眼脸色瞬间冷下来的何文瀚,明显感觉到对方即将要爆发的如同海啸般的怒火,也仍然淡然地坐在原位上,淡淡的说道,“强,暴并且羞辱你曾经深爱过迷恋过的偶像是什么感觉,何文瀚”·看着何文瀚几乎说不出话来却死死盯着他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铭尘暗暗在心里笑了起来,看起来男神变成宠物这个事实很是给了何文瀚不小的心灵伤害啊。
“我知道你恨我,就像我也恨你一样·”·“你他妈有什么资格恨我”瞬间睁大了眼睛,何文瀚就像一头被激怒了的野牛一样一把拽住了铭尘的衣服领子,瞬间就把男人给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反应不小,“我也恨你”这四个字的威力这么大·眼角余光瞥见附近盯着他们的几个保镖,铭尘猜想应该已经有人通知何文宣了,只是那个男人再怎么快也不可能立刻赶过来,几个保镖也不敢对何文瀚动手。
“我恨你,何文瀚·”·说出了这句话以后紧紧拽住他衣服领子的力量瞬间变大,喉咙被收紧的围巾和衣领卡住稍微有些呼吸困难,又是在屋子里洗冷水澡,又是在湖边吹冷风,现在是这个身体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你闭嘴”·蓦地笑了,快要不能呼吸的男人过于平静地看着脸红脖子粗的何文瀚,就像是在说:就算我死了,我也恨你··男人眼底嘲讽的笑意让何文瀚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直到被他拽住的男人突然闭上眼睛往下倒去的时候才赶紧松开了手。
“铭尘——”··第三十四章 只有我可以伤害你(四)··“铭尘”有没有真正向这几个男人表达过他真实的情感以他的猜测,大概没有。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森林冷雨一样的味道,山谷森林,荒无人烟,四周弥漫着雾气,脚下是湿润的泥土,看不清的不远处仿佛有流水的声音··不是何文宣的气息,也不是何文瀚的,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熟悉。
缓缓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野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宽阔的肩膀,笔直的后背,修剪整洁的黑色头发,以及黑色的衬衣··他眨了眨眼睛,就像雾气被雨水冲刷干净一样,视野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背对着他的男人随手将一本书放到了一旁,铭尘瞥了一眼,是他收集回来的娱乐杂志,正是那一本以“铭尘”为封面尽情污蔑羞辱他的旧杂志··“你不应该看到这些。”
坐在凳子上的男人转过身来··“我只想对自己的过去多一点认识·”双手撑在身体两侧,铭尘慢慢坐了起来,窗外有微凉的风吹进来,没有如镜子一般的湖,也没有翠绿的森林,他并不在森林公园的湖边别墅里。
没有看到何文宣也没有看到何文瀚,对于睁开眼睛就看到何鸿雪这个麻烦的男人,铭尘稍感意外··“人们总是羡慕上帝的全知全能,但这其实也是一种负担,知道的越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何鸿雪看起来十分平静··“文宣给我的册子里并没有写明,我不可以唱歌·”看似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脖子,铭尘微微皱了皱眉头,仿佛仍然对昏迷前的记忆心有余悸,感谢这身体的虚弱让他不用装晕就直接晕了。
“你弟弟恨我,他想杀了我,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当初要救我”铭尘看着何鸿雪,试图从对方平淡无波的眼睛里看出那么一点点破绽,“我只是一个不再年轻的宠物,死了就死了,没有人会在意。”
从凳子上起身,何鸿雪缓步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他端详着男人有些虚弱苍白的脸,铭尘看起来比上一次分开的时候又瘦了一些,男人低着头似乎不愿意和他对视。
当何鸿雪伸手握住了铭尘的脖子时,铭尘闭上了眼睛仿佛随时准备好被掐死,脸上一片毫无生机的死灰色,只要想象自己是癌症晚期就行了,虽然不是那么逼真,但凑活着用也够了,他又不是真的想被掐死。
何鸿雪的拇指轻轻摩擦着他的脖子,手指绕到了后颈抓住了他的头发,下巴被迫扬了起来,很快就感觉到轻柔的亲吻落在了他的喉结上··“我会在意·”安抚似的亲吻着男人的脸颊,何鸿雪搂上了铭尘的腰,后者重新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何鸿雪,眼睛里是明显的不相信。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微笑着在铭尘额头上亲了一下,何鸿雪转头望向门的方向,“进来·”·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年轻高大仿佛一头猎豹一样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板着一张脸,先是飞快地看了眼被何鸿雪搂在怀里脸色苍白的铭尘,随后望向了何鸿雪,眼里不自觉地泛出敬畏的神色。
“哥·”何文瀚站在门口··“走过来一点·”何鸿雪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何文瀚往前走了几步,低着头··“不可以再对铭尘动粗,不可以再让他受伤,不可以再恐吓他,能做到吗”·看了眼铭尘,何文瀚点了点头:“嗯。”
“现在,向他道歉·”何鸿雪说道,见何文瀚皱着眉头低着头没什么反应,他微微压低了声音,“文翰·”·“知道了。”
又往前走了两步,何文瀚朝铭尘的方向不情不愿地说道,“对不起·”·无论饲主做什么,从来都不需要向宠物道歉··铭尘没有说话,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一个饲主向他道歉已经够惊世骇俗了,如果再不识趣拒绝的话大概就是没事儿找事儿,现实里可没有那么多的童话故事··“如果他再对你动粗,或者是恐吓你,告诉我。”
何鸿雪轻轻抱住了铭尘,动作真是温柔,“我会保护你,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只有我可以伤害你···第三十五章 作为一名特工(一)··道歉,然后走人。
铭尘不知道何文瀚去哪儿了,从那天早上给他道歉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那个家伙,听何文宣偶然提过,大概是被何鸿雪发配到其他城市办事去了,短时间内那个有些暴躁的年轻人大概是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又搬回了森林公园湖边的别墅,安静,空气清新,景色优美,是一个适合休养的好地方··清晨六点半,公园的大门还没有开,森林公园里只有偶尔巡视的保安路过,换上跑鞋的男人独自一人在森林公园的林间跑步,这两天何文宣和何鸿雪都不在,只有他一个人。
“呼——”·跑了足足二十公里,随着林间慢慢被晨曦的光所弥漫,满头大汗的男人渐渐放慢了速度散步在林间,铭尘在道路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随手往椅子底下摸了一下,一个被人用胶带纸黏在椅子底下的小盒子。
胶带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铭尘靠在长椅上把玩着手里的小铁盒,小铁盒上有一个小小的密码盘,在密码盘上输入了六个数字以后小铁盒发出“咔哒”一声打开了:五颗包裹着红色液体的胶囊,五颗包裹着蓝色液体的胶囊,以及一枚纯手工打造的玫瑰金黑陶瓷尾戒。
把胶囊放进了带有拉链的外衣口袋里,铭尘把尾戒套在了右手上,起身随手把空荡荡的铁盒子丢在了林子里的地上,铭尘把喝剩下的水浇在了铁盒子上,银色的铁盒很快融化成一滩混进了泥里。
回到别墅的时候,管家已经站在了门口,一边递上干毛巾一边说道:“您订的东西已经送过来了·”·“送到我房间·”·快速冲了一个热水澡,裹上浴袍的男人踩着拖鞋回到卧室的时候他买的那些东西都已经原封不动地放在了屋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一个个精美的礼盒看起来就像是他的生日到了一样,何鸿雪应该不会介意他买了这么多价值不菲的玩意儿。
拿过一个垫子坐在了地上,一边听着歌的男人一边开始动手拆起了包装精美的礼盒··一支来自ConwayStewart的奢华钢笔,少见的拉杆上墨,由于是特别定制的,笔尖处还刻了铭尘的名字,除了用来写字以外也有其他用处,比如作为激光切割器。
一套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防弹西装,一块兼具红外探测等多功能的奢侈腕表,一套除了点火之外还能用作炸弹的精品打火机,一盒带有迷幻作用的手工雪茄等··还有一块方便携带的极薄平板电脑。
很好,非常好··铭尘拿起手机拨打出号码簿上的第二个名字——何文宣··手机响第二声的时候对方就接通了电话··“现在方便说话吗”·【嗯,刚刚吃完早餐,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另一头传来了何文宣温柔的声音。
“刚刚晨跑回来,我买了一堆东西,希望你们看到账单的时候不要太生气·”轻声笑了起来,铭尘按下了免提键,手机放在了一旁的床上··【尽情买你喜欢的东西,至于账单,文瀚会买单的】“你这么一说,我还觉得自己花钱花少了,”电话另一头隐隐传来何文宣的低笑声,手指解开了腰间的带子,铭尘脱下了浴袍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挑出了一套西装,“你们今天回来吗”·【额……大概还要耽搁几天,觉得无聊了我可以派人去接你,这边的环境还不错,能玩的地方也很多】何文宣略带歉意的说道。
“何鸿雪在旁边吗”套上黑色的底裤,铭尘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白衬衣套上,晨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他身上和衣服上,把白衬衣都照得通透明亮。
【没有,你找他吗】·“和他待在一起我会有压力,”轻轻叹了口气,一边把衬衣纽扣扣上,一边笑着说道,“别告诉何鸿雪·”·【我不会】隐隐发出低笑。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做一个上流贵族宠物该做的事情,比如说去海边度假酒店住最昂贵的套房,品尝五星大厨亲自烹饪的美味佳肴,享受最顶级的私人按摩,坐坐游艇,开开沙滩车,晒晒太阳之类的。”
【听起来很棒,去告诉管家你的需求,他会给你安排的】“当然·”拉上裤子的拉链,铭尘走到了床边低头看着手机旁边的DM广告宣传单:巨星吴鑫光耀红树林奢华度假酒店。
·第三十六章 作为一名特工(二)··一个漂亮的黄金岸边面积有限,早在最初开发这片黄金海岸的时候占据一线海景的地盘就已经被几大顶级度假酒店所瓜分,这也意味着长达几公里黄金沙滩边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家度假酒店。
“我预约的按摩几点开始”·重生强强年下·干毛巾擦着头发,从酒店套房阳台私人泳池里起来的男人张开双手任由一旁低着头的仆人给他穿上浴袍。
一边跟着铭尘走进屋里,管家一边答道:“下午两点,先生·”·“我先回房休息,按摩师到了让她直接来我房间·”·“是,先生。”
下午两点,卧室的房门被准时敲响··“请进·”正坐在床上看电影的男人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个着装正规的按摩师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
屋子里燃着放松神经的熏香,浴袍褪到了腰的位置,卧室按摩间里的男人面朝下趴在舒适的按摩床上,一双柔软的手涂抹精油力道有轻有重的按揉着他的肩颈··“听说你是这一带按摩手艺最好的按摩师。”
闭着眼睛,过于舒服的男人懒洋洋的说道··“谢谢您的抬举,先生·”大约四十岁上下保养得不错的女按摩师回道··“海岸中心红树林酒店里的那个大明星肯定也很喜欢你的服务。”
睁开了眼睛,铭尘双手撑在床上坐了起来,一旁的女按摩师似乎是愣了一下··他看着女人,绅士一般的微笑:“不如和我聊一聊关于大明星的事情”·“……抱歉先生,我必须得为顾客——”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女按摩师充满惊恐的眼瞳里映出一把对准了她喉咙的银色匕首。
“嘘——安静,”男人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银色匕首,一道银色的光在半空中划过,在床边燃烧着的熏香蜡烛的灯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掉了,“给你两个选择,从我这里拿走一笔丰厚的报酬,或者是亲眼看着自己的脑袋掉在地上。”
……·身价不菲的大明星身边随时都有保镖寸步不离,铭尘要接近吴鑫其实并不难,但他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红树林大酒店私人按摩室,换上浴袍的大明星板着一张脸慢慢悠悠地踩着拖鞋走了进来,淡淡瞥了眼他熟悉的女按摩师,说道:“今天多帮我按一下腰。”
“是的,先生·”站在一旁的女按摩师面带微笑,凑近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袖子底下的手指尖微微有些发抖,吴鑫并不会对一个熟悉的面容平凡的女按摩师过多关注,直接就躺在了按摩床上闭上了眼睛。
女按摩师走到附近点起精油熏香,像往常那样替吴鑫做着按摩,不过一会儿大明星就睡着了··“他已经晕过去了·”女按摩师微微颤抖着双手,一脸可怜地看着从暗处走出来的男人,“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到了,求求你了,能不能放过我”·“嘘——”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压在嘴唇上,铭尘勾了勾手指示意女按摩师过来,在对方颤巍巍地走过来时精准地击晕了女人。
“你好啊,大明星·”华丽低沉的语调丝绸一般柔滑冰凉,铭尘抬腿跨过倒在地上的女按摩师坐到了吸入掺了迷药的精油熏香的吴鑫身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小小的红色液体,捏住了吴鑫的下颚将液体倒了进去。
将瓶子收好,铭尘抽出一块方巾在吴鑫鼻息间挥了挥··昏迷的大明星在将要醒来的那一刻,铭尘一把蒙住了对方的嘴巴,乔装打扮过戴着面具的男人紧紧压住了受惊的大明星,手里一把袖珍的枪对准了吴鑫的太阳穴。
“嘘——不要喊也不要叫,我的枪比你的嘴快,知道吗”··第三十七章 作为一名特工(三)··吴鑫用力点了点头,铭尘放开了对方以后吴鑫果然没有大喊大叫,大明星先是看到了躺在地上不知道生死的女按摩师,眼里飞快地闪过一分惊恐之后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戴着白色面具的陌生男人。
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吴鑫颤抖着声音小声说道:“别、别杀我,如果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别杀我,我们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姿态优雅的男人两腿交叠坐在一旁的木椅上,铭尘静静打量着吴鑫,声音平静而低沉,不带一丝感情犹如利刃在冰面上划过:“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喂你喝了一瓶药,你可以放心,那瓶药并没有任何毒性,只是里面存放了一些可爱的纳米机器人,它们现在在你喉咙里安安静静的待着。”
“只要我愿意,在任何地方任何地点,都可以让这些可爱的纳米机器人飞进你的呼吸道里,”眼看着吴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铭尘仍然像是一个冷血的机器人一样语气平静的说着话,“你会感受慢慢窒息而亡的痛苦。”
“我不认识你……”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吴鑫看起来又是怀疑又是害怕得不行··“你不需要认识我,亲爱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支钢笔,铭尘按下了钢笔上隐藏着的按钮,吴鑫脖颈处白皙的皮肤下隐隐有红色的点出现,并且越来越大,吴鑫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呼吸困难,在吴鑫被吓到喊出来之前铭尘停止了他的恶作剧。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想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都哑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吴鑫捂着自己的脖子不敢大声说话。
“别紧张,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不会杀了你,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知道吗”面具下的微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钢笔··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吴鑫整个人都懵了,他被动地用力点了点头,紧张又害怕地盯着铭尘手里能决定他生死的钢笔。
“几天以前牡丹夫人曾经和你见过面,她让你做什么”并不想浪费时间,铭尘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见吴鑫有一丝犹豫,铭尘微微抬了抬下颚,“还想再试一次吗”·吴鑫含着眼泪立刻说道:“去陪布莱克先生,她让我去陪布莱克先生”·“你对牡丹夫人认识多少”铭尘继续问道。
吴鑫摇了摇头,一边低声抽泣着,一边轻声说道:“我、我对她并不是特别了解,只知道她虽然是个宠物但却掌控了一区三分之一的宠物买卖,为了帮雇主得到想要的宠物,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说一说她的手段·”·“威胁引诱和绑架,如果是难对付一点的,会有其他手段·”以为对方是牡丹夫人的仇人,吴鑫绞尽脑汁想着关于牡丹夫人的事情,“如果目标是不愿意妥协的明星,她会让团队造谣抹黑明星,设局之类的,总之彻底败坏这个明星的声誉让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就算不答应她的要求,也会因为退出娱乐圈没有了影响力,即使被人绑架也没人知道。”
“我也是受害者,如果你想找牡丹夫人,求求你别伤害我,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吴鑫哀求地看着男人··“只要你好好听话,我就不会杀了你。”
手肘杵着椅子扶手,手指撑在下颚上,铭尘继续说道,“别自作聪明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或者是试图把你气管里的纳米机器人取出来,没有我的特制解药,随便乱来的话可是会爆炸的。”
“等我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你·”起身缓缓走到了吴鑫身旁,铭尘抽出方巾捂住了吴鑫的口鼻,后者很快闭上了眼睛重新晕倒在床上··下午四点半,吴鑫突然睁开了眼睛。
女按摩师一脸微笑地看着他:“吴先生,按摩疗程已经结束,我先回去了·”·“结束了”一脸的茫然,吴鑫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握住了自己的脖子,女按摩师收拾好东西弯腰鞠躬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屋子里一片平静,残留着迷人的淡淡熏香。
“呼……只是一个梦·”松了一口气···第三十八章 身为一名特工(四)··把身上伪装的衣服揉成一团扔进了洗手间的垃圾桶里,出来的时候铭尘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像一个度假游客该有的样子,浅色的休闲凉鞋,同色系的休闲裤和一件迷人的牛仔衬衣。
举手投足之间就是一幅行走的画报,离开了红树林酒店以后并没有立刻回去,戴着墨镜的男人独自一个人行走在人烟渐少的黄金沙滩上,海浪亲吻着他踩在细沙上的脚趾,仿佛在邀请他投入大海的怀抱。
面朝波光粼粼的大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海风,铭尘随手捋了捋被海风吹乱了的刘海··夕阳,大海,沙滩,英俊成熟的男人,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镜头记录下的每一刻都是一幅能刊登上杂志的大片,浪漫的,迷人的,诱惑的……·咔嚓咔嚓,是快门疯狂按下的声音。
前一刻还在镜头里的男人突然一眨眼就消失了,藏在椰树背后抬着相机的年轻人放下相机朝沙滩远处看的时候,还没发现有一个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你是在偷拍我吗”·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扛着相机就要跑,只是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人从后面击中了侧腰,整个人疼得瞬间倒在了地上。
铭尘半蹲下来一把夺走了年轻人手里的相机,一边快速翻看着照片一边说道:“拍的不错,你是专业的”·往后翻到了几张有趣的图片,铭尘微微抿了抿嘴唇,余光瞥了眼一脸纠结的狗仔,笑着说道:“专业偷拍明星的狗仔”·相机里除了他在沙滩漫步的几张照片以外,还有几张吴鑫的图片,看起来这个狗仔应该是过来专门偷拍吴鑫的。
“啊……我不是故意要拍你的,只是散步的时候看到了你,觉得非常的好看就忍不住拍了几张,我发誓,我没有任何恶意,真的是真心觉得你在沙滩和大海的背景下太好看了。
我虽然是一个偷拍明星的狗仔,但这也是为了生活,我骨子里还是热爱摄影,热爱一切美好的事物·”·说了一大堆,年轻的狗仔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哀求道:“所以能把我的相机还给我吗”·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铭尘把相机丢给了狗仔:“拍的不错。”
抬起头来对上了狗仔的时候却发现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眼里又有几分怀疑和不确定的神色··“有什么问题吗”铭尘微微眯了眯眼睛。
“啊啊啊……你居然都删掉了”低下头去,狗仔看着相机哀嚎了起来,“一张都不留给我”·没再理会鬼哭狼嚎的狗仔,铭尘淡淡笑了笑很快就转身离开,直到这个男人彻底走远了以后,狗仔才有停下来,傻愣愣地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刚刚那个男人是铭尘吗,他居然还在一区”·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酒店,吃过晚饭的男人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房门反锁。
戴上了耳机,打开电脑,耳机里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声音··……·走到窗户边拉起了窗帘,吴鑫有些不适地轻轻抓了抓耳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鼓起的小包,海边的小虫子实在是烦人。
“我以为你会喜欢我,布莱克先生,你的冷淡可真是伤了我的心·”仿佛银河一般漂亮顺滑的银白色绸缎睡衣垂在大明星的身上,高开叉的衣角随着他的走动被扬起,藏在长睡袍下的修长双腿若隐若现。
两腿交叠靠坐在酒红色皮椅上的银发男人缓缓呼出一口雪茄烟,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指捏着雪茄轻轻抖了抖烟灰,身段妖娆的吴鑫在烟雾弥漫的视野里更显诱人,即使是一个异性恋的男人也会止不住叹息他的美。
何鸿雪的审美一向都很好,小布莱克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管是吴鑫,还是那个……像陈年红酒一般醇厚迷人的男人··“你很漂亮。”
小布莱克的视线徘徊在吴鑫的身上,仿佛在欣赏一幅美丽的雕塑艺术品一般,带着欣赏的目光,也仅仅是欣赏的目光,这双冰冷如寒潭的眼睛里找不到一丝一毫名为欲望的存在。
重生强强年下·朝吴鑫勾了勾手指,小布莱克拍了拍他自己的腿··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赤着脚的男人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小布莱克的身边,缓缓坐在了小布莱克的腿上,一只手环上了他的腰。
“我猜这是何鸿雪第一次让你出来陪人,对吗”手探进了吴鑫的睡衣里,小布莱克低声说道,看着吴鑫一瞬间有些僵硬的神色,他低低笑了笑,“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喉结上下滑动,吴鑫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笑得僵硬,这是大部分宠物在过了盛宠期之后必然会遭遇到的处境,被主人当做商品拿出去交换利益。
能离开何鸿雪吗不能··即使他现在是风光一时无两的大明星,有无数大导演数不清的本子等着他挑,可一旦离开了何鸿雪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何鸿雪对他的宠爱和栽培并不是毫无目的的,这个事实吴鑫早在牡丹夫人找上他的那一刻就彻底明白了。
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是铭尘··明明铭尘才是待在何家最久的人,那个男人早就应该被抛弃,吴鑫一直以为只要铭尘死了就该轮到他进到何家,可那个该死的老男人居然活了下来。
他不想成为一个废弃品,一旦和何鸿雪以外的男人发生了关系,何鸿雪不会再碰他一根头发,再也没有希望了··“如果我不尽力服侍你,何鸿雪会生气的。”
双手圈住了小布莱克的脖颈,吴鑫望着抱着他的银发男人··小布莱克当然也很好,但这个男人明显不爱他··“除非你不需要我的服侍,我才能离开。”
手指轻轻摩擦着小布莱克肩膀上质感极好的西装面料,吴鑫弯下腰凑近了男人的耳边,低声的话语仿佛沙子在夜里流淌摩擦,“何家非常重视和布莱克先生的合作,您不需要勉强自己,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有看上的人,或许我可以帮您转达何鸿雪。”
吴鑫不想变成一个炮灰,不想被小布莱克看上··“上次我和您提过的交易,当然了,像我这样的人完全没有资格和您做交易,但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有看上的男人,何鸿雪身边的其他男人,我可以替您去转达,”吴鑫带了几分卑微的哀求,“您只需要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去找何家的人。”
只要别碰他··微微扬起了唇角,小布莱克指了指旁边:“不介意帮我倒杯酒吧”·“当然·”从小布莱克的身上起来,吴鑫暗暗压抑着心里的期盼,走到桌旁拿起酒杯的时候听到小布莱克的声音。
“那个叫铭尘的男人,他以前被何家用来做过交易没”·手握紧了酒杯,吴鑫往加了冰块的酒杯里缓缓倒入金色的醇香液体,翻滚在酒杯中的冰块映出他冷冷的脸色:“没有。”
“有趣·”声调微微提高,小布莱克看着吴鑫瘦削的背影,一个没有吴鑫年轻的宠物,已经过了三十岁的年纪不但没有被拿出去交换利益也没有被抛弃,的确非常的有趣。
双手交叉在一起,小布莱克继续问道:“铭尘是何文宣的人如果这么多年都没有让外人碰过,我很怀疑何文宣会不会愿意让出他喜欢的男人·”·铭尘是不会被让出来做利益交换的人,难道他就应该被让出来无形中被小布莱克拉低了位置的吴鑫暗暗咬着牙,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转过身,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将酒杯送到了小布莱克的手里。
“他和我一样不过是何家养的宠物,我只属于何鸿雪一个人,但铭尘,”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屑和鄙夷,吴鑫跪坐在了椅子旁,手轻轻搁在了小布莱克的膝盖上仰头看着男人,“他只是何家三兄弟随意玩弄的玩具。”
·……·随意玩弄的玩具吴鑫不想自己被当做牺牲品,这是想把他推出去·冷冷一笑,还在监听吴鑫和小布莱克谈话的铭尘突然警惕地一抬眼,冷静而快速地取下耳机切换到电影页面。
“咔哒”一声,门外的男人打开了被铭尘反锁的门··何文宣站在了门外,手里抱着一束红玫瑰,另一只手上还提了一瓶红酒···第三十九章 你会如何选择(一)··“一个人在看电影”听到铭尘放在床上笔记本电脑里传来的声音,何文宣顿时就笑了,“为什么不出去喝杯酒或者是看个表演,酒店晚上有很不错的表演节目。”
“那我不是就错过了你的玫瑰花和红酒”合上电脑放到了一旁,铭尘朝何文宣走了过去,“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要回来,算是给我一个惊喜”·还是惊吓·把红酒放到了一旁,何文宣递送玫瑰的同时紧紧抱住了面前的男人,凑在了铭尘的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马鞭草沐浴清香瞬间扫尽了一身的疲惫。
“想见你·”·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而已··“很漂亮的花,谢谢·”轻轻嗅了嗅玫瑰迷人的花香,铭尘走到一旁将玫瑰花放好,拿出两个杯子来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红酒。
晃荡在透明器皿中的红色液体隐约映出了走到铭尘身后的男人,何文宣圈住了铭尘的腰,在男人的后颈上落下细碎的亲吻,空气里萦绕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浪漫曲调,悠扬的女声仿佛在描绘着一部夜幕下被爱恋抹上了蜜糖的爱情电影。
他们的一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一半还要多,只剩下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铭尘拿起酒杯,转过身背靠在柜台上,将其中一杯递给了面前眼里含着浓情的年轻男人:“我打算问你一个煞风景的问题。”
“这样的话我可以选择不听不回答吗”何文宣淡淡笑了笑,低头抿了口杯中的红酒,双眼始终定格在铭尘的身上,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
“我想不可以·”一手抬着酒杯,靠在酒柜上的男人一手轻轻拉扯着何文宣的领带,“你以前爱过什么人没别告诉我,你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以前没有恋爱过。”
何文宣回答的很爽快:“有过,读书的时候·”·“读书的时候听起来是一个不错的故事·”·笑着摇了摇头,何文宣说道:“只有谈过恋爱,毕业就分开,并没有爱情故事里描述得那么令人怦然心动。”
“不打算交一个稳定的女朋友你也差不多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吧·”正在单手解着何文宣衬衣纽扣的男人突然被一把握住了手,低着头的铭尘抬头对上了何文宣冷却下来不少的视线。
“的确是煞风景的问题·”何文宣放下了自己手里酒杯的同时也拿走了铭尘手里的··“怎么了你们早晚都会结——”被紧紧搂住,后脑勺被按住,汹涌而来的亲吻把铭尘未说完的话都堵在了被摩擦的嘴唇之间。
直接把人抱到了床上,何文宣三两下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和衬衣,双手撑在铭尘的身体两侧,他低头在男人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不要提结婚的事情,不管是在我还是其他人的面前。”
“算是一个忠告”·何文宣看着男人反问道:“你想结婚了”·结婚当然不,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结婚过安稳日子的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是未来,也不管是泰瑞尔还是铭尘,他不会属于任何人,更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就放弃属于自己的生活。
说到底,他可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啊··“大概是年纪大了,就想有一个安定的生活·”浅浅的笑容里流露出几分淡淡的无奈,铭尘伸手轻轻抚碰着何文宣的脸颊,“很抱歉说了这么多煞风景的话,只是这几天脑子里都是你和牡丹夫人的对话,一个宠物一旦被其他人碰过了,被当做交易品送出去就很难再被饲主重视。”
“虽然我不觉得我这个年纪还有作为利益交换品的价值,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吴鑫的事情如果是自己遇到的话……”铭尘望着何文宣,眼神波动,深邃的眼睛里暗藏几分脆弱的惧怕,“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你忘了我那天和你说过的话吗你是独一无二的·”俯身亲吻着男人的肩颈,何文宣轻轻解开了铭尘的睡衣腰带,手缓缓探了进去,带着几分来自内心深处的急切,“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像吴鑫那样被送出去。”
是吗我也很想知道你会怎么选··低头看着匍匐在自己身上的年轻男人,铭尘缓缓吸了一口气,轻轻抱住了何文宣的脑袋··“我相信你……”··第四十章 你会如何选择(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床角边上,安静而温馨,温柔和煦的海风带着几分湿润轻轻拂在脸颊上。
铭尘趴在了何文宣的胸膛上,修长干净的手指在阳光的沐浴下透着半透明的光泽,他细细描绘着何文宣的眉眼五官,指尖划过脸颊轻碰嘴唇,一直闭着眼睛的年轻男人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指,抓在手里亲了亲。
眼里含着和阳光一样温柔的笑,何文宣抬手轻轻揉了揉铭尘有些散乱的头发,仿佛一只慵懒的大猫趴在他身上,想揉一揉脑袋,顺一顺猫毛··“早·”微微仰起头,在铭尘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一个像枫糖一样清甜的早安吻。
“已经不早了,你今天不用工作”手指在何文宣的胸膛上画着圈圈,铭尘缓缓趴在了年轻人的身上,任由对方带着温柔与爱惜的轻揉他的肩膀和手臂,对比起接触过的何鸿雪和何文瀚,何文宣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情人。
英俊,温柔,有时候还会有点小幽默,在床上该细心体贴的时候不会凶猛蛮横,该强悍用力的时候也不会吝啬展现自己傲人的体力··只是这颗心,并没有完完全全在他身上。
铭尘静静听着何文宣平稳的心跳声,和何文宣在一起其实挺不错,至少目前来看一切都很享受··“除了今天晚上会在红树林酒店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其余的时间都是你的。”
“真的”双手趴在何文宣胸膛上,铭尘笑着眯了眯眼睛,“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今天要做些什么了……”·话音还没有落下,何文宣摆放在床头的手机就传来了震动的声音,铭尘淡淡笑了笑,自觉地从何文宣身上滚了下去:“接电话吧。”
裹上睡袍慢慢走向了卧室靠落地窗的按摩浴缸,背对着何文宣脱下了睡袍跨进了浴缸里,抬头的时候看到何文宣一边接起电话一边看着他,男人微笑着朝何文宣送去一个飞吻,靠在浴缸里舒展开四肢放松开来。
“嗯,什么事”一边接着电话,何文宣一边从床上下来,就这么朝浴缸的方向走了过来,才走了大概五六步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微妙。
“我知道了,他怎么说”何文宣静静停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了铭尘一眼,对着电话另一头应了一声以后很快把电话挂断··晃了晃浴缸里的水,铭尘问道:“所以又有工作”·“一点点的小麻烦。”
随手把手机丢到了一旁,何文宣跨进了足够容纳三四个人成人的圆形按摩浴缸里,他抓过浴缸边上摆放着的小瓶精油往水里全部倒了进去,一边滑到了铭尘的身边,手上残留的精油系数涂抹在男人的身上。
轻轻按揉着男人柔韧的腰,何文宣低头亲吻着铭尘的肩膀,一边凑在男人耳边低声说道:“这是何鸿雪第一次把吴鑫送出去,只是结果并不算让人满意,小布莱克昨天晚上没有碰吴鑫,在喝了一杯酒以后就回去了。”
“正人君子”话才刚刚说完就被何文宣咬了一下耳朵,轻哼一声的男人抱住了何文宣的肩膀,“咬我干吗”·“你觉得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正人君子这是何鸿雪交代下来的任务,和小布莱克的友谊能巩固我们在C城的利益,除了我们以外,也有其他家族的人在一旁虎视眈眈想要趁机拉拢小布莱克。”
重生强强年下·双手顺着腰侧往下滑了去,何文宣亲了亲男人微翘的鼻尖··“吴鑫那边有说什么吗或许吴鑫只是接受不了被用作利益交换的事实……”抓着何文宣肩膀的手指微微用力,在年轻男人的皮肤上留下了几条浅红色的指压痕迹,铭尘轻哼了一声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一样软了下去,轻轻咬着他的下嘴唇。
浴缸里的水微微晃动,击打在浴缸边缘溅落出不少水花在地上··何文宣亲吻着男人的脖颈,仿佛清晨雨露里采摘下来的玫瑰精油令人心旷神怡的同时又不免迷醉其间,注视着沐浴在晨光里仰起头闭着眼睛的男人,何文宣突然在想如果铭尘躺在玫瑰花铺成的海洋里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场景。
“留到晚上的时候再谈工作·”而他现在,只想细细品尝这个被阳光、清水以及红玫瑰香氛包裹着的男人··属于他的,铭尘···第四十一章 你会如何选择(三)··“我根本没有用力也没有想杀了他谁知道他身体那么弱一下子就晕过去了,这不公平,凭什么要为了一个铭尘就把我送这儿来,哥、哥——”·“该死的”·瞥了眼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何文瀚紧紧握着手机抬起手来就要把手机给砸地上,想了半天又恨恨地把手机丢在了床上。
“亲爱的,我们待会儿去哪儿吃饭呢”浴室的门打开了,只穿着一件宽大白衬衣的名模美女毫不吝啬地秀出她漂亮的大长腿,拍摄杂志大片一样在浴室门口凹出一个迷人的姿势。
“滚给我滚出去”美女的诱惑丝毫勾不起何文瀚的半点兴致,一声怒吼吓得名模慌慌张张地捡起地上的超短裙赶忙跑了出去,谁会傻到去得罪莫名其妙在生气的何文瀚。
“操”·双手用力捂住了脸,何文瀚咬牙切齿地念着某个男人的名字:“铭尘铭尘”简直是恨不得把那个该死的男人推倒在床上撕烂了衣服,让那个口口声声说着“我恨你”的男人嘴里除了叫声就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铭尘冷冰冰看着他的样子,“我恨你”三个字如同解不开的魔咒一般萦绕在他耳边不停歇··一把抓过了手机,何文瀚拨通了电话:“喂出来吃个饭。”
一小时以后··“难得你会想起来主动约我出来吃饭,说吧,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身上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和何文瀚差不多大的年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自己点了一杯咖啡,静静看着坐在他对面正在低头狼吞虎咽的某个阔少。
“有那么明显吗”拿过纸巾用力擦了擦嘴巴,何文瀚皱着眉头看了眼郑博面前的咖啡,“知道我心情不好也不陪我喝杯酒”·“我还在上班,何少爷。”
拍了拍自己别在腰上的枪,郑博拿起咖啡杯小呷了一口,何文瀚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心情不好”四个大字,这倒是让郑博有些好奇,这位何家的少爷可是很少会遇到憋屈的事情。
“我猜一定是你哥又骂你了·”和何文瀚几乎从小玩到大,郑博怎么可能会不了解何文瀚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除了何鸿雪,能让何文瀚一脸憋屈又没地方发泄的,也就只有何文瀚的大哥何鸿雪了。
郑博并不是很喜欢何鸿雪,尽管那个男人对他很礼貌客气,但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太过于危险··“我以为你会好奇为什么我会跑到E城来,”喝了一大口酒,何文瀚挑了挑眉一脸烦躁的说道,“我猜何鸿雪一定是疯了才会为了一个该死的老男人把我发配到E城来。”
他抬起头来看着郑博,认真严肃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正在对法官进行控诉的受害人:“他一定是疯了对不对何鸿雪居然让我向一个宠物道歉”·“是铭尘”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郑博挂在嘴角的笑意有些无奈和僵硬,而何文瀚脸上的表情告诉他,他的猜测是对的。
“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个老男人的名字·”双手捂住了耳朵,一边说着不想听到这个名字,自己却又主动提了起来,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抱怨和不理解,“除了那个老男人还会有谁,铭尘那个家伙居然敢和我呛声,他是不是忘了他自己的身份”·“铭尘和你吵架了”郑博笑着说道,“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生气骂人。”
印象里是一个十分安静的男人,有些孤僻不喜欢见人,总是客客气气的看起来脾气很好··“那家伙失忆以后就变了很多,一开始还算变得可爱,后来简直就是可恶。”
想起了就恼火,何文瀚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简直无法相信,铭尘他居然敢说他恨我那家伙居然敢那么跟我说话”·“恨你”以为只是普通的吵架,但没想到争吵的内容竟然已经上升到了“恨”这个字上,郑博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小口,抿了抿嘴唇,观察着何文瀚脸上恼怒不已的表情,说道,“能让他那种性格的人说出这句话,何文瀚,你该不会是对他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吧”·嘲讽的笑出声来,何文瀚往后一靠,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拜托,他只是一个宠物,我就算杀了他也是合法的。”
“从法律上来讲的确是这样,但是你也别忘了他不是普通的宠物·”郑博淡淡看了眼何文瀚,“你哥不会让你那么做的,最初他只属于何鸿雪不是吗”·就算何鸿雪把铭尘让了出来,铭尘归根到底也是何鸿雪的人,何文瀚比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他大哥并不喜欢别人乱动自己的东西。
“或许仅仅是你对铭尘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何鸿雪的忍耐范围,还不明白吗文翰,铭尘虽然只是一个宠物,但他是何鸿雪的人,就算要动铭尘也只能由你大哥出手,你越界了,触犯了你大哥的权威,仅此而已。”
“是那家伙先惹我的,我哪里知道他身体那么弱动不动就晕倒·”何文瀚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在推脱责任,但是这重要吗·放下了咖啡杯,郑博叹了口气,委婉的提醒道:“就像你说的,铭尘仅仅是一个宠物,你不觉得你在他身上放了太多的精力和感情吗”·何文瀚本来就不该放太多精力在铭尘身上,从开始坐下来到现在,何文瀚已经提到了“铭尘”太多次数。
不管是抱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在意本身就是一种感情,如果你不去关注一个人,是根本不会为之浪费一丁点儿感情的··“如果你看他不顺眼,为什么不干脆无视他”郑博看着何文瀚,“或者你还是放不下他,就因为你读书的时候……”·“停停停,不要老提过去。”
这让何文瀚感到头疼,他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喃喃说道,“或许你是对的,我没必要在意一个老男人·”·“想要转移注意力的办法有很多,要不要来帮个忙”郑博问道。
何文瀚睁开眼睛:“噢,我没听错吧,我们的大治安官居然也会主动请人帮忙,说吧,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关于特工之王,泰瑞尔。”
……·直到仆人通知他该吃午饭的时候,铭尘才有懒洋洋地从卧室里出来,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到了酒店别墅的楼下餐厅,脚步突然放缓了下来,铭尘站在楼梯拐角的位置看着坐在餐厅里正在看报纸的男人。
何鸿雪抬头看了眼穿着睡衣睡裤十分休闲的男人,微微扬起唇角:“文宣一会儿就到·”·三个人的午餐吗·铭尘慢慢走了过去,何鸿雪仍然在低头看报纸,一边看一边出声说道:“文翰今天又给我打了电话,他还在抱怨我为了你把他发配到E城的事情。”
所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铭尘坐到了沙发上,和何鸿雪保持在一个不会看起来特别远,但也绝对不近的距离··“他会更恨我·”·何鸿雪翻过一页报纸:“你觉得他恨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和他过去是什么样子的,或者是有什么矛盾,但从我醒来到现在所看到的听到的还有经历的事情来看,他的确很讨厌我。”
“恨也是一种感情·”·“我不太懂你的意思·”铭尘平静的说道··何鸿雪突然转移了话题:“最近和文宣相处得怎么样看起来你们过得很不错。”
“他是一个很温柔体贴的人,偶尔带一些小幽默,博学多才,和他待在一起就算只是聊天一整天也不会觉得无聊·”铭尘看起来像是不觉得扬起了唇角,他抬起头来突然注意到何鸿雪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看着他,目光平静,却有一些说不清的怪异。
何鸿雪看着他问道:“你喜欢他”·“没人会讨厌何文宣这样的男人·”铭尘实话实说,他在何鸿雪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讽刺,非常快速的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把你照顾得很好·”何鸿雪说话的时候铭尘稍微拉了拉衣服领子,领口下隐约可以看到深浅不一的红色痕迹,或许不仅仅是很好··“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低头避开了何鸿雪注视的目光,铭尘的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自暴自弃的味道,就好像他已经听到了何鸿雪没有说出口的话:你只是一个宠物,不要妄想太多···第四十二章 你会如何选择(四)··起身朝铭尘的方向走了过来,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何鸿雪站在了铭尘的身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此刻正低着头没有看他的男人。
手指轻轻捋了捋铭尘搭在额头上的刘海,何鸿雪双手捧着男人的脸颊迫使后者微微仰起头看着他:“我上次吓到你了是吗”·眨了眨眼睛,铭尘没有说话。
“希望你能明白并且理解,惩罚和奖励都来自于既定的规则,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你可以尽情做你想做的事情,只要不超出规则就可以·”何鸿雪微微弯下腰注视着男人,他的目光看起来很真诚,“你没必要害怕我。”
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铭尘突然朝某个方向望了过去,要说的话在脱口的时候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文宣”·何鸿雪自然而然地放开了铭尘,转过身看着站在不远处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回来了”·三个人吃了一顿菜肴美味却又格外安静的午餐,这一次铭尘没有再中途离席,直到何鸿雪离开了他都坐在座位上。
“我可以起来了吗”看着何鸿雪上楼的背影,铭尘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小声问道··“当然可以·”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怜惜,何文宣笑得有一些无奈,他当然知道铭尘在担心和害怕什么,何鸿雪总能轻而易举地在一个人身上烙下无法抹除的印记。
·视野里的男人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以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有些紧绷的肩背也缓缓放松了下来,铭尘看着何文宣半开玩笑的笑了笑:“我还是喜欢单独和你在一起。”
至少和何文宣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好吧,铭尘承认他是刻意装出来的小心翼翼,符合何鸿雪的需求,也能激发何文宣心里对他的疼惜,尽可能的降低他们对他的警惕心,如果可以潜移默化地分化何鸿雪和何文宣之间的兄弟感情那就再好不过了。
需要一点点比较刺激的助推剂··“我们中午出去吧·”铭尘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但他知道何文宣明白他的意思,房间里有何鸿雪,而他不想和何鸿雪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何文宣识趣的没有多说话:“想去哪儿”·“去看画展吧·”这是他喜欢的,也是何文宣喜欢的,共赢··重生强强年下·“好。”
何文宣果然一口就答应了,“换好衣服过后我们一起去看画展,然后晚上的慈善晚宴……”·铭尘微微扬起唇角:“我想你缺一个舞伴。”
“我有最好最棒的舞伴·”自然而然地搂上了铭尘的腰,何文宣笑着说道,“看完画展以后,或许可以顺便去买一套衣服”·为什么不呢,今天晚上的慈善晚宴说不定会有很好玩的事情发生。
……·宠物可以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些,就像是随身携带的一个包或者是一块表那样,尽管挂着“慈善”的名头,你仍然可以看到一个又一个装着极为暴露衣服的漂亮宠物在你眼前走来走去,大部分人都不介意在任何一个公共场合炫耀自己的新宠物。
黑色的鞋子,黑色的笔挺长裤,扣到脖颈处的暗纹白衬衣,黑色的西装,以及一条孔雀蓝的领带,似乎是只要能包裹的地方都包裹了个严严实实,铭尘淡淡瞥了眼旁边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年轻宠物们,大概有不少人会把他错认为是一个优雅而英俊的上流贵族,而不是一个和他们一样地位的宠物。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何鸿雪和何文宣不管站在哪里都会有人主动上门寻求搭话,但他们身边也同样随时随地都围绕着几个保镖把所有试图接近的人全都拦在了外面,看起来何鸿雪和何文宣今天并不打算在慈善晚宴上浪费太多精力。
他们的目标人物只有一个··坐在座位上,铭尘抬起混合着冰块与马丁尼的透明器皿朝舞台上出现的男人望了过去,一身白色打扮的小布莱克仿佛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冰雪国王,俊美而冰冷,高傲而目中无人地坦然接受着来自C城子民们的目光崇拜。
·第四十三章 你会如何选择(五)··C城市长小布莱克的讲演拉开了慈善晚宴的序幕,美酒,佳肴和今晚的大戏——慈善拍卖,但那是贵族们的游戏,身为宠物的铭尘只需要好好的坐着,好好的吃东西,好好的欣赏表演,等着何文宣结束工作以后带他回去。
前来助兴的大明星吴鑫第一个登上舞台,作为嘉宾他只需要在舞台上表演一首歌曲就算是为今天的慈善晚宴有所贡献,对在座的其他人而言吴鑫是来表演节目的明星,对他们这一桌的人就有些微妙了。
拿起面前的酒杯小呷了一口,铭尘漫不经心地淡淡扫了眼坐在主桌上的小布莱克等人··小布莱克昨天晚上没有收何文宣送的“见面礼”,无论如何今天的慈善晚宴上何文宣和何鸿雪多少都会有所动作,既然待会儿有一个拍卖会,想必何文宣并不介意拍下一样小布莱克喜欢的东西,既能投其所好,也能给今天的慈善晚宴主人小布莱克一个面子。
何家并不缺钱,继承了全部遗产的小布莱克同样如此,没人能比铭尘更了解布莱克家族的财产了··比起金钱的诱惑,看得到却得不到的更能吸引小布莱克,似乎这是布莱克家族的一个通病。
这是最后一次试探,何文宣和何鸿雪都有在和小布莱克谈笑风生,台上的吴鑫似乎成为了一个华丽的背景被忽略了,铭尘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何鸿雪大概不会料到在外大受欢迎的大明星吴鑫对小布莱克居然毫无吸引力。
他感觉得出来小布莱克对他的好奇和兴趣,就像是他当年第一次拜访布莱克家族的时候,还在上学的小布莱克躲在门背后悄悄地偷看坐在客厅里的泰瑞尔,那些一笔一划刻印在童年纸张上的印记一生一世都无法抹除,这大概是泰瑞尔对小布莱克的影响。
你是对泰瑞尔感兴趣,还是对铭尘感兴趣·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男人姿态优雅地靠在椅背上,就像他当年在布莱克家客厅里那样,一模一样的优雅坐姿,一模一样的冷淡表情,一模一样的品尝着一杯马丁尼。
目光不经意地和望向自己的小布莱克在半空中接触,铭尘在唇角勾抹若有若无的一丝浅笑,仿佛一抹在你面前一闪而逝的星尘,难以捉摸··“今天的晚宴是不是很无聊,铭尘”小布莱克并没有就此移开目光,他看着男人微笑着主动搭话。
“菜肴很美味·”铭尘淡淡笑了笑,客气又疏离,不管是在知道小布莱克C城市长之前还是之后都没有改变过他对人的态度··小布莱克顿时就笑了:“来吧,和我跳一支舞,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整理衣服站了起来,小布莱克一副准备邀请铭尘共舞的姿态,作为主人的小布莱克理所当然的拥有今晚第一支舞的特权,这是一个绝大部分人都渴望得到的机会··“谢谢你的邀请,但我今天晚上是文宣的舞伴。”
铭尘委婉的说道,身为宠物的他可没有忽视旁边饲主和其他男人共舞的权力,他接受与否很大程度上要看何文宣和何鸿雪的态度··选择权不在他,铭尘望向了旁边的男人。
“只是一支舞而已,放心吧,我会把他完好的送回来,就借我一支舞的时间,嗯”小布莱克当然不会就此放弃,他是今天的主角,今天晚宴的主人,小布莱克知道何文宣不会因为一个铭尘就拒绝他。
他们都知道··“去吧,玩得开心一些·”何文宣淡淡笑了笑,如果他为了一个宠物而断然拂了小布莱克的面子才是真的疯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
小布莱克走到了铭尘的身旁,就像一个真正的绅士那样弯下腰礼貌地递出邀请的手,如此大礼,为什么不接受呢·他自坦然平静地接受,不一惊一乍,不欣喜若狂也并不受宠若惊。
·眼角余光之间,隐约瞥见何鸿雪停留在他身上的短暂的目光···第四十四章 你会如何选择(六)··唯一的舞台,独一无二的灯光,他们是全场所瞩目的焦点。
现场的乐队拉奏舒缓浪漫的乐曲,富有节奏的鼓点,身姿曼妙的男人漫步在光影之中,每一次舞步的划出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成熟的葡萄酒香甜··包裹在黑色西装里的男人,是大提琴沉吟的深沉低柔,黑天鹅绒的幽晖隐芒,林间清风的舒爽温润,离得极近,却又显得极为不真实。
轻轻搭在腰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小布莱克的举动很快就引来了铭尘刻意拉开彼此距离的冷淡回应··蓦地一笑,小布莱克专注地望着眼前与自己共舞的男人,比他们第一次在斑马餐厅遇到时更近的距离,近得可以看到铭尘眼角淡淡的笑纹,一个并不算年轻的男人,一个在不知不觉中勾动着他心弦的男人。
“我知道今天的晚宴对你来讲一定非常无聊,邀请你跳舞只是一瞬间的想法,没想到你会接受,更没想到你会跳得这么好·”小布莱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溢美之词,“我敢保证,你的舞步会被收入教科书里。”
“难道在你眼里我一直跳得很差劲吗”手搭在小布莱克的肩膀上,铭尘微微扬起唇角,一个鼓点的落下,他的步伐随之划动··“你这么讲的话我大概要跪下来请求你的原谅了。”
半开玩笑的笑着说了一句,小布莱克直勾勾地看着始终面色淡然的男人,在搂着铭尘旋转舞步的时候目光淡淡扫过不远处看着他们的何家两兄弟,意味深长的说道,“说一句可能有些冒昧的话,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当年何鸿雪为了得到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铭尘略有些疑惑地看着小布莱克:“我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小布莱克淡淡笑了笑,语气虽然略带歉意却没有多少真诚在里面,更像是故意说出这些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因为好奇对你的过去稍微调查了一下。”
铭尘看了眼小布莱克,后者微笑着说道:“如果我是他,我不会舍得让除了我以外的人碰你一根头发·”·虽然是笑着的,眼里倒还透出几分有那么一回事儿的认真神情。
“谢谢你的欣赏·”铭尘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浅笑,听了小布莱克的那些话以后仍然过分平静得让人心痒痒··比想象中的更难看透,仿佛一座高山上独自屹立的一棵雪松,被云雾与白雪所环绕,近在眼前一般触手可及,却始终无法触碰到一片树叶。
喉头滑动,小布莱克舔了舔嘴唇,微微握紧了抓着铭尘的手,干燥而又柔软的手掌,白雪一般干净而又微凉的手指··“铭尘,有兴趣和我玩一个游戏吗”舞曲从中调滑至尾声之际,小布莱克突然提议道。
“那要看有没有玩的价值了·”没有退却也没有紧张的犹豫,铭尘的回应快得让小布莱克感到欣喜··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何鸿雪打算拉拢我,以我对他的价值,我想他并不介意用一些有价值的事物来作为利益交换。”
突然贴近了面前的男人,聚光灯下的小布莱克几乎是暧昧地贴着铭尘的胸口,一直握着男人的手也改为紧紧搂住了铭尘的肩膀··小布莱克看着面前始终过于冷淡的男人:“你觉得他会同意把你送给我吗,嗯”·一个并不容易回答的问题,一个正好让铭尘感兴趣的游戏。
铭尘也很好奇,何鸿雪和何文宣会把他送给小布莱克吗·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回答小布莱克的问题,直至音乐的尾音减弱,他才有慢慢悠悠的开了口:“所以你指的游戏是这个,一个打赌吗”·“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一边说着,小布莱克朝何鸿雪他们的方向微笑着招了招手,“我猜他们会同意让你和我过夜,你呢”·“布莱克先生你可真是让我失望。”
双手抵在小布莱克的胸膛上,铭尘缓缓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料到铭尘居然会这么说,小布莱克愣了一下,眼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浓:“是吗”·“我原本以为你会想出一些有趣的游戏,但是这个……请恕我直言,非常的俗套且无聊,”铭尘微笑着说道,“不如你来猜一猜,你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意思小布莱克还没反应过来铭尘说的是什么,脸上突然火辣辣的疼,铭尘打了他一巴掌···第四十五章 你会如何选择(七)··一个是打扮光鲜亮丽却身份低贱的宠物,一个是今天慈善晚宴的主人C城的新任市长。
优雅浪漫的第一支舞才刚刚停下音乐,铭尘出乎意料的一个巴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一个宠物当众出手打了有权有势的上流贵族,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而现在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不单单是其他人,小布莱克也实实在在的被惊到了,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仍然冷静得不像话的铭尘,他被打了,他刚刚被铭尘打了一巴掌··再怎么对铭尘感兴趣,小布莱克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威望受到质疑和损害,他大概已经在脑子里想了一百一千种怎么折磨铭尘的办法,或者是以此来要挟何鸿雪和何文宣。
没有就此离开,铭尘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脸色难看的小布莱克的衣服领子,凑近了男人的耳朵,他一边看着冷着一张脸朝自己大步走来的何文宣,一边低声对小布莱克说了一句话。
松开了小布莱克的衣服领子,铭尘转过身朝着反方向大步离开··“铭尘”朝男人喊了一声,何文宣皱了皱眉头在小布莱克身边停了下来,“布莱克先生,你没事吧”·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还有些滚烫的脸颊,刚才还一脸震惊的小布莱克蓦地一笑:“当然,我很好。”
何文宣迅速朝铭尘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何鸿雪追了出去,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成拳又缓缓松开,他得留下来处理这个烂摊子··……·没有离开酒店,何鸿雪找到铭尘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西装外套被微凉的夜风吹到了屋顶花园的喷泉里已经被完全淋湿了,一条黑色的领带在他的视线里随着风缓缓飞到了地上。
·重生强强年下弯下腰捡起领带,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黑色领带,何鸿雪将冰凉顺滑的领带缠上了自己的手掌,踩上屋顶花园的台阶走上了红树林大酒店最佳的观景台,被鲜花围绕的观景台上,几个保镖看到何鸿雪以后自动让开了路。
·何鸿雪挥手示意保镖都下去,巴洛克风格的观景台上,白色衬衣男人的身影在椭圆形的修剪花园门后隐约可见··何鸿雪穿过了椭圆的绿色花园门,夹杂着大海气息的夜风吹得铭尘的头发有些散乱,那个男人背对着他,坐在高而宽的白色巨墙上,尽管那堵围墙像是城墙一样宽厚,但越过墙壁之后就是看不到底的高空。
盘腿坐在墙上,铭尘眺望着不远处的大海说了句并不容易让人发笑的冷笑话:“用领带勒死我不如朝我后背踩一脚让我摔死来得快·”·那堵墙有差不多一米五高,何鸿雪看着男人的背影,没有生气也没有紧张,平平静静的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闲聊:“想喝酒吗”·铭尘回头看了眼何鸿雪:“你这一次打算怎么惩罚我这个不听话的惹了麻烦的宠物”·“我看起来有那么的蛮不讲理吗”走到了墙边,何鸿雪朝铭尘伸出手,“下来,嗯”·没有立刻伸出手也没有彻底拒绝,铭尘低头看了眼何鸿雪伸向自己的手掌:“我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突然一把抓住了铭尘的衬衣,何鸿雪用力之下搂住了男人的腰瞬间把人从墙上拽了下来,跌落下来的男人在一番天旋地转之间落入了何鸿雪的怀抱。
后背抵在了观景台宽大舒适的白色沙发背上,铭尘微微喘着气望着仍然一脸平静的何鸿雪··他很好奇何鸿雪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如果还是像上次那样乱来的话,这一次他可不会同意。
幸运的是这一次何鸿雪没有再乱来,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了铭尘的身上,何鸿雪把男人夹在了自己的胸膛与沙发床之间··“小布莱克说了什么让你那么生气的揍他。”
安抚似的轻轻握了握男人紧绷着的肩头,何鸿雪问道··“有什么意义吗”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铭尘看着眼前的男人,“无论他说了什么,他仍然是C城的市长,仍然是布莱克家族的掌权者,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一个低贱的宠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小布莱克一巴掌,如果必须要用糟糕的方式去道歉,我宁愿你现在就把我从高空丢下去。”
停顿了一下,铭尘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不会道歉·”·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不管你们怎么对我,我也不会道歉··顽固的像一头牛。
“在道歉和死之间,你会怎么选”·铭尘笑了,他拉了拉身上还残留着何鸿雪体温的外套:“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是吗”·对准太阳穴,扣下扳机,砰地一声,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
“我知道自己没有和你讨价还价的资格,看在我待在何家那么多年的份上,”他拉起何鸿雪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让我死的痛快一些·”·只需要一颗子弹穿透心脏。
“我不会让你死的·”从何鸿雪口中说出来的话突然变得很慢,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被按下了慢速键一样变得迟钝了起来··铭尘记得这种感觉,来自于这个身体的记忆再一次开始涌入他的脑海,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以后他已经可以很好的在记忆涌入的同时保持自己的理智。
大概在以前的某个时候,何鸿雪说过一句和现在一模一样的话··【我不会让你死的,铭尘,你是我的人,你的命也是我的,知道吗】冷酷无情的话音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声音也紧跟着响起。
【我一直以为你爱我,至少是爱过,何鸿雪,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像一个傻子我是有多蠢才会一直以为你爱我,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恨我……】只有心死了的人才会想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渐渐恢复的铭尘静静看着眼前俊美的年轻男人,“铭尘”是个傻男人,何鸿雪也是个狠心的男人,只是如果何鸿雪真的恨“铭尘”,为什么当初不让“铭尘”彻底死了。
恨到想让人死都死不了,活着一直受罪·这个世界可没有无端端的恨意,何鸿雪,你在恨什么·“文宣在哪儿”避开了对方的视线,铭尘偏头朝何鸿雪身后望了去,他没有看到何文宣,那个家伙十有八九在收拾他造成的烂摊子。
“你想要见他”何鸿雪把铭尘压得更紧了一些,他们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说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带着醇香迷人的酒意芬芳,散在冰凉的夜里冷冰冰的。
“我想要见他·”始终避开何鸿雪的目光,铭尘点了点头,自己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要见何文宣·”·他就那么看着通往观景台的台阶,好像下一刻何文宣就会出现在那里,仿佛只有何文宣的出现才能让他变得平静下来。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何文宣在今天所扮演的角色曾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一个现在近在咫尺的男人··这是铭尘对于这身体过去的一种推测,何鸿雪短暂的沉默和自己在说出这番话后类似于报复的快感让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铭尘”在过去一定爱惨了何鸿雪,面前的这个男人或许曾经是“铭尘”心里的保护神,是“铭尘”坚持活下去的动力,直到有一天终于看清了何鸿雪的真面目,所有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在瞬间崩塌,愤怒和悲伤都没有任何感觉。
致命一击,心死了,“铭尘”这个人也从此不存在了··真是个可怜又善良的男人,“铭尘”不但把身体留给了他,甚至连一部分记忆和情感也强行植入进他的脑海里。
他想报复何鸿雪,这个清楚的认知让铭尘感觉到了久违的激动,就像他当年第一次拿起枪杀人的时候,兴奋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或许变得多愁善感也不是一件坏事。
“你在发抖·”何鸿雪把铭尘的肩膀握得更紧了··“我要见何文宣,他在哪儿”试图把何鸿雪推开,铭尘故意说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何鸿雪始终紧紧握着他的肩膀把他抵在沙发背上,那力道几乎让铭尘觉得自己的肩膀要被捏碎了。
何鸿雪的反应比想象中来得大,铭尘很想再刺激刺激何鸿雪,看看这个狡猾又聪明的男人会有什么反应,可惜的是何文宣还真的来了··“文宣”·做戏做到底,铭尘明目张胆的推开了何鸿雪,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投入了何文宣的怀抱,何鸿雪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掉落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孤零零地无人问津。
··第四十六章 你会如何选择(八)··何文宣朝屋子里看了最后一眼,铭尘背对着门的方向脱去了身上的衬衣,随着男人肢体的舒展,手臂与肩背的肌理画卷一般舒展开来。
反手把卧室的门合上,何文宣转身离开了卧室,他顺着复式楼的旋转楼梯走到了楼下客厅,客厅里点着一盏明亮的灯,何鸿雪双手背负在身后屹立在落地窗前站着··“他有说为什么打小布莱克吗”何鸿雪并没有回头,落地窗映出了男人平静的面容,和他身后渐渐接近的何文宣。
“没有,他看起来并不想说·”·在距离何鸿雪五步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何文宣注视着他大哥宽厚的背影,似乎从小的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站在何鸿雪的身后,听从何鸿雪的每一个吩咐,每一个命令,尽心尽力办好何鸿雪所嘱咐的每一件事。
何鸿雪撑起了整个何家,何鸿雪所决定的事情从没有任何错误··这个理念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一直在何文宣心里根深蒂固,他从不怀疑也不担心何鸿雪的决策,他需要做的仅仅是履行好何鸿雪吩咐下来的事情。
只是现在站在这里,面对待会儿可能要说出来的话,何文宣突然有些心神不定··并没有在铭尘为什么打小布莱克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何鸿雪直接问了另外一个关键人物:“小布莱克呢,他有什么反应”·“他看起来……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生气,”亲眼目睹这个事实并没有让何文宣感到松了一口气,一个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了他的心上,何文宣看着何鸿雪的背影说道,“小布莱克特别叮嘱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何鸿雪问道··“别对铭尘生气·”·“别对铭尘生气”手里把玩着一根雪茄的男人突然停顿了下来,纯手工制作的雪茄在他的手指间像笔一样翻转,何鸿雪转过身来望着一脸平静的何文宣,两兄弟在目光交错的瞬间早已经意会了彼此眼里的信息。
他们都知道小布莱克是一个性格古怪的男人,骨子里流淌着扭曲的征服血液,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何鸿雪以为以高冷著称的吴鑫多少会让小布莱克有一些兴趣,糟糕的是小布莱克居然完全对吴鑫没兴趣。
这并不正常,除非小布莱克在遇到吴鑫之前就遇到了另外一个让他更有兴致的人··何鸿雪并不想让一次简单的交易变得复杂起来,但现在整件事情似乎正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狂奔而去。
“还有呢,小布莱克还说了什么”何鸿雪继续问道··“他想邀请铭尘到家里做客两天,”何文宣还是说了出来,“只有铭尘一个人。”
何鸿雪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随手把雪茄扔在了桌子上,他坐在了客厅的棕色皮沙发里,手指轻轻在沙发上飞快地点了点:“这件事有告诉铭尘吗”·“还没有。”
“他想要铭尘·”这是一句肯定句,沉默了大概两三秒以后何鸿雪把问题丢给了何文宣,“这个月里他是属于你的,这件事情你自己决定。”
把铭尘给小布莱克两天顺利换来小布莱克的支持,亦或者是寻找其他的办法··理论上何文宣的确可以自己做这个决定,仅仅是理论上··何文宣说道:“他是你的人。”
归根结底,铭尘一开始是属于何鸿雪一个人的,如果不是那天何文瀚喝醉了做出那些事情来的话··何鸿雪曾经做出过一个在外人看来理所当然,对某些人而言却格外残酷的选择,看到现在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铭尘时,何文宣偶尔也会在想,当初铭尘吞药自杀他是不是也是凶手之一。
“你自己决定·”起身拍了拍何文宣的肩膀,何鸿雪仍然把这个选择题丢给了何文宣··当年在亲人和铭尘之间,何鸿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兄弟,何文宣也是这样。
现在呢这一次仍然得由何文宣自己来做决定···第四十七章 你会如何选择(九)··在书房里喝了一杯酒的时间里又翻阅了一遍小布莱克的资料,何文宣回房间的时候铭尘已经洗完澡穿着浴袍靠坐在床头看电视。
手里拿着遥控器随意换着台,看到进来的何文宣,铭尘淡淡看了眼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一边继续换台一边平静的说道:“我不会向小布莱克道歉的·”·坚决的态度就像是在说,我宁愿死也不会低头认错。
“他是不是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何文宣坐在了床边,抬手轻轻搂住了男人的肩膀··“我很想揍他·”·然后他就揍了,就是这么简单。
“你以前胆子可没有这么大·”何文宣笑了起来,顺势抱住了身旁的男人,他凑近了铭尘颈间深深吸了口气,鼻息之间满满的都是铭尘淡淡的沐浴冷香。
把铭尘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何文宣抱紧了这个仍然英俊而富有魅力的男人,是错觉吗总觉得失忆过后的男人像是在冰冷的海水里被浸过一样,浑身都透着疏离的冰冷气息,迷人的,令人疑惑的,却又想时时刻刻抱在怀里不愿意松开手。
重生强强年下·他贪恋这个男人的气息和体温,贪恋铭尘的每一寸皮肤和肌理,想念着掌心下身体的紧绷与柔软··每一天清晨醒来都怀抱着这个男人,满足得仿佛回到了童年无忧无虑的时候。
如果铭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宠物,何文宣会毫不犹豫地把铭尘送出去,但就像是他曾经和铭尘说过的一样,对他来讲,铭尘是与众不同的,这一点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明显,也格外重要。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轻轻靠在了何文宣的肩膀上,铭尘双手揽上了对方的后背,“我给你惹了大麻烦你还笑得出来”·“对,你不但给我惹了一个大麻烦还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双手按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把人压进了柔软的白色大床里,何文宣静静看着深陷白色被褥之中仿佛任由他宰割的男人,半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柔软的刘海搭在光洁的额头上,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子底下隐约可以看到前几天晚上他在铭尘身上留下来的痕迹。
他很少会在一个人的身上留下印记,但他现在只想在铭尘保养得很不错的皮肤上留下发红的痕迹,像一颗颗娇艳欲滴的红草莓,透着迷人的香甜可口··“你不会放弃我的,”微微歪了歪脑袋,一脸自信的铭尘握住了何文宣的手腕,从他那饱满的嘴唇里溢出来的声音像极了大海深处人鱼的歌声,诱惑着水手走向没有归途的大海深处,“你会保护我的,何文宣,你会这么做的。”
笃定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某个藏了魔法的咒语··他会找到其他拉拢小布莱克的办法,其他让小布莱克的目光从铭尘身上移开的办法··“你今天应该是我的舞伴。”
何文宣把铭尘从床上拉了起来,虽然今天铭尘是作为何文宣的舞伴到的慈善晚宴,可惜的是铭尘把他的第一支舞献给了小布莱克而不是何文宣··何文宣无法不去回想聚光灯下在舞池间随意挥洒优雅与迷人舞步的男人,就像是有一条小毛毛虫趴在他的心脏上不停的扭来扭去,今天和铭尘跳舞的人应该是他。
“我能信任你吗”铭尘低头看着自己被何文宣抓起的手腕,何文宣拉着他的手放在了他自己的肩膀上,搂住了他的腰,以及握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搂着男人腰的手微微收紧,何文宣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乎不存在,胸膛贴着胸膛,微小的舞步在足下蔓延开来,每一步都缠绕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仿佛他们的脚下不是地面而是一池带着甜味儿的浓郁巧克力。
“你可以把自己交给我·”·凑在铭尘耳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何文宣在一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一种莫名的情感填满了他的心脏··身体突然感觉到一阵重量,何文宣偏头看了眼整个人几乎投进了他怀里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了起来,他松开了铭尘的手,改为紧紧抱住面前的男人,仿佛要把铭尘给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今天晚上,应该是第一次何文宣意识到现在的铭尘更为信赖并且依靠他,而不是何鸿雪···第四十八章 感情的陷阱(一)··感情本来就是一种差别对待··对待亲人更为信任和保护,对待朋友更为亲近和相信,对待爱人也是如此。
如果自己的另一半对待自己都没有对待普通朋友那么好,是谁都会心生怨愤与不满,只是这个度要掌握好,不能一味的迎合满足,也不能毫无区别··油画一般的在远处水天相交的海平线上涂抹最初的浓艳,黎明的阳光带着晨露的微凉与清透,洒在了男人狭长的眼尾上留下一抹岁月馈赠的难以诉说的风情。
【慈善晚宴——市长小布莱克的第一支舞】·阳光沐浴里仿佛半透明的修长手指捏着新鲜的报纸一角,铭尘注视着今天C城市报的头版头条··新任市长小布莱克所主持的慈善晚宴圆满举办,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大图里是小布莱克与一个男人的亲密拥抱,图片里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没有能看到脸,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小布莱克眼里的浓情蜜意,看起来仿佛一对爱侣在共舞。
没有一个字提到了小布莱克被铭尘打了一巴掌这件事情,如果说是因为不想出丑的话,又为什么故意把他们跳舞时候的图片搬上报纸,小布莱克应该为这件事情而生气,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只是今天的报纸一出来,估计当天看到了那一幕的人都会大吃一惊,紧接着好奇心满溢,小布莱克打算做什么·“你就这么安安心心地坐着”·“我应该紧张害怕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吗”铭尘今天不打算去外面晨跑,昨天晚上稍微喝多了一些酒也睡得晚了一些,何文宣和他在床上很合得来,各种方面。
没有毛头小子的毛躁和粗心,何文宣是个十分体贴细心的男人,也愿意照顾到铭尘方方面面的情绪·大概是年纪大了,铭尘现如今在那方面的事情上并不会特别主动,他更愿意躺着享受服务,当然偶尔也会给予一些回应来增加情趣。
身上穿着长至脚踝的酒红色睡袍,坐在靠阳台沙发上的男人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这似乎是铭尘惯有的坐姿,优雅而含蓄,阳光亲吻着他白皙干净的赤足,就像是两块薄薄的玉片被光晕包裹着。
视线在男人的脚踝上稍作停留,何鸿雪在距离铭尘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空气里飘荡着不知名的花香,大概是从阳台外的空中花园里飘进来的,铭尘就靠坐在靠近阳台的复古红棕色皮椅里,仿佛一幅安安静静的油画。
“如果是以前的你,首先你不会打小布莱克,其次惹了祸以后会自责慌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何鸿雪看着男人。
“那只能说明以前的铭尘,首先不知道爱惜自己,其次没有安全感,自责和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是吗”放下了手里的报纸,铭尘微微偏头冲何鸿雪露出浅笑,该说的昨天晚上他已经和何鸿雪说过一遍了,现在没有重复的必要。
噢,不对,或许可以补充这么一句··“文宣可以保护我·”铭尘说道,“这是他亲口和我说的·”·他从何鸿雪的目光里看到一丝稍纵即逝的嘲讽,以前的铭尘难道没有信任过何文宣,没有对何文宣抱以希望过如果真的有效果,就不会有后来的自杀。
可他不是以前的铭尘啊··特工的一门课程是如何引诱任务目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铭尘不会动用这项能力,事实上身为泰瑞尔的时候他也很少对任务目标进行引诱,但只要他出手了就不会失败。
感情是一个人最大的弱点,无论这种感情是爱还是恨··他看着何鸿雪,笑得很温和,很满足,很幸福:“我相信他·”·“你是爱上他这个人,还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依靠他就能保护你自己”微微眯起了眼睛,何鸿雪饶有兴致的问道。
“其实在失忆以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在我这个年纪还能做宠物的人其实并不多,如果觉得腻味了你们大可以在我失忆以后把我随便丢到哪里去,而不是一直这么带在身边甚至悉心照顾。”
铭尘没有回答何鸿雪的问题,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心里的疑问当着何鸿雪的面说出来··“喜欢我的身体比我年轻漂亮的人多得是;觉得我有趣就我所知我以前一点也不有趣甚至会故意穿一些花花绿绿的衣服来抗议……”挑了挑眉,铭尘大概已经知道为什么他的衣橱里最开始都是一些难看的大牌衣服,只是一种无声的抗议而已。
“小布莱克告诉我,最开始我是你的人,”铭尘看着男人语气像是在刻意强调,眼神却始终很平静,“你一个人的宠物·”·何鸿雪手指轻轻摩擦着下颚,视线停留在逆光下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光晕的男人身上,穿着睡袍的男人就像一幅油画里有着隐形翅膀的大天使,圣洁的而带有距离感,让人生出一股想要弯下腰亲吻脚背的冲动。
“他还告诉了你什么”·“你们会把我送给他·”偏头避开了何鸿雪的视线,铭尘朝着某个方向望了过去,紧接着那张干净成熟而带有某种禁欲感的脸庞便融化了一般露出安心的笑容来。
何文宣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份还热腾腾的早餐··……·“你太宠他了·”·多少有留意到最近何文宣对铭尘的态度,但何文宣竟然会一大清早就自己出去给铭尘买早餐,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还是让何鸿雪有些吃惊。
也不知道应该惊讶于铭尘竟然会主动要求何文宣买早餐,还是何文宣竟然就答应了铭尘有些任性的要求··两兄弟坐在一起吃早餐,铭尘带着自己那份跑楼上去了,何文宣大概是想和铭尘一起吃早餐的,但他也清楚何鸿雪肯定会有事情问他。
淡淡笑了笑,何文宣的回应非常平静:“他需要照顾,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这也是我的职责·”·昨天夜里在何鸿雪和何文宣之间,铭尘选择毫不犹豫地奔向了何文宣的怀抱;回到房间以后是属于两个人的美酒与漫舞;清晨是那个男人懒洋洋地趴在何文宣身上,轻描淡写开玩笑一样的问了何文宣一句:如果我说我想吃隔壁街的牛腩面,你会亲自帮我买吗·何鸿雪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毕竟他的弟弟一直都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绅士。
“我听铭尘说你不会把他交给小布莱克·”·“之前调查过有关小布莱克的信息,他一直都在暗中调查泰瑞尔的踪迹,尽管从各个方面显示的信息来看泰瑞尔应该是患了绝症已经去世了,但看小布莱克的样子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何文宣说出了他的解约方案,“比起铭尘,小布莱克对泰瑞尔更感兴趣·”·何鸿雪说道:“如果泰瑞尔还活着,那个男人会是个大麻烦;如果泰瑞尔已经死了,以泰瑞尔的行事作风想要找那个男人的尸体并不容易。”
甚至有可能连尸体都没有··“碰巧文翰那边有一些关于泰瑞尔的消息……”话音一顿,何文宣望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的男人,“铭尘”·穿着睡袍的男人站在楼梯口的地方,铭尘抱歉的说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有什么事情”何鸿雪问道。
似乎犹豫了一下,铭尘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们有事情慢慢谈,我先上去了·”·“等一下·”从餐桌前站了起来,何文宣在铭尘离开之前走到了男人的身边,低声说道,“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早餐买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歪了歪脑袋,铭尘浅浅笑了笑··何文宣蓦地一下笑了,不知道是因为铭尘今天有些任性又主动的举动,还是对方居然和他想到了一块儿。
“小布莱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回过头对何鸿雪说了一句,何文宣握住了铭尘的手,带着男人往楼上去了··看着一起上了楼仿佛一对热恋中情侣的两个人,何鸿雪神色有些复杂,铭尘还是像以前一样对何文宣更为亲近,何文宣却比以前对铭尘更为用心。
·第四十九章 感情的陷阱(二)··卧室面朝大海格外宽敞的阳台上,铭尘和何文宣面对面地坐在一起,一大碗牛腩面足够他们两个人分了,何文宣甚至还额外买了一些牛腩、卤猪蹄和粥,非常丰盛又格外美味的一顿早餐。
铭尘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大部分时候都在听何文宣说话,偶尔感兴趣或者好奇的问一句··“泰瑞尔有一个外号:特工之王·”·这不是何文宣第一次和铭尘一起吃东西了,却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连吃汤水面都能吃出一股优雅的味道来,何文宣突然发现,过去的那几年里他对铭尘的了解其实并不深,也很少会像现在这样仔细而安静的观察对方。
过去的铭尘是个随时随地都散发着“不要靠近我”气场的男人,一个不喜欢外出的男人,一个尽可能避开他们所有人的男人··重生强强年下·“既然他是一个特工那为什么还要杀了布莱克家族那么多人,或者是受什么秘密机构指使”铭尘好奇的问道。
小布莱克这条漏网之鱼想找他做什么,报仇雪恨看起来不太像,那些和小布莱克接触时细微的细节渐渐构成了一张初具雏形的蜘蛛网,铭尘隐约有一种直觉,但他从来都不是贸然断定的人,还需要继续观察。
何文宣摇了摇头:“他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名义上虽然是一个特工,实际上对政府的忠诚度很低,如果不是因为泰瑞尔是个很有分寸同时又能力超群的人,政府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的。”
“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用常理去理解,关于泰瑞尔这个人我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真正见过,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手杀了布莱克家族那么多人,但是自从出事以后他就失踪了,以那份检查单上的信息来看,泰瑞尔绝症晚期活不过三个月,这或许是他发疯的原因之一。”
“听起来是个既危险又神秘的男人,我们能找到他吗”铭尘喝了口苹果汁··“如果泰瑞尔不想被人找到就没人可以找到他,没有必要一定帮小布莱克找到泰瑞尔这个人,”仅仅是向小布莱克表达善意而已,并不值得何文宣为此付出过大的代价,他继续说道,“碰巧文翰那边也有泰瑞尔的消息,他后天就到。”
突然抬头看了看铭尘,何文宣体贴的说道:“如果你不想见他,到时候你可以暂时到森林公园的湖边别墅住两天·”·泰瑞尔的消息铭尘感兴趣的是这个。
铭尘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我也不可能避开他一辈子·”·微笑着低下头,渐渐洒满城市与海面的阳光在他的眼底投下一片波光粼粼,有那么一丝无可奈何,又不得不接受既定未来的隐忍。
“我很抱歉……”握住了铭尘的手,这大概是何文宣第一次说出道歉的话,他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对铭尘说谎,现下的情况是他一个人没有办法改变的。
·何文宣改变不了何鸿雪制定下的规则,改变不了一个星期以后铭尘就要从他身边离开的现实,更改变不了铭尘以后还得周而复始徘徊在他们三兄弟生活里的事实。
“你没必要对我道歉,过去的几年一直都是这样,以后我也可以适应的,对不对”铭尘笑了笑,但他们都知道就在一个多月以前铭尘才刚刚从地狱的门口被抢救回来。
铭尘半开玩笑的说道:“我估计过不了几年你们就该腻味了,答应我,如果我老了,至少不要把我丢到街边去,嗯”·“当然不会,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何文宣握着铭尘的手更紧了,他宁愿面前的这个男人对他发火,或者是像以前那样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故作幽默··执起男人的手轻轻摩擦着自己的脸颊,何文宣双手捧着铭尘的手亲吻着男人的指尖,一下又一下,仿佛花蜜一样沁入心脾的那种甜,让人因若有似无的清香微微颤抖,最后会留恋唇边的那股甜美,再三回味。
急诊室,病危通知,何文宣仍然记得那天自己赶到医院时手术室门外亮着的红灯··重症病房里的男人长时间的昏迷,隔着透明的玻璃只能看到铭尘安安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安详得好像只是陷入了一个充满美好的睡梦里。
何鸿雪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医院,何文瀚一天到晚都守在病房外面,何文宣说不清那个时候自己是什么感觉,一种陌生的、迟来又迟钝的淡淡悔意···第五十章 感情的陷阱(三)··“文翰明天早上到。”
涂抹了精油的手指轻轻按压在男人的腰背上,恰到好处的力道让趴在床上的铭尘禁不住发出舒服的叹息声··铭尘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今天中午的时候何鸿雪就离开了,连个招呼都没有打,而之前被发配到了其他地方的何文瀚又因为小布莱克的事情要回来了。
恰巧知道了一些关于泰瑞尔的消息铭尘很好奇何文瀚在过去的几天里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和泰瑞尔扯上关系··后颈酥酥麻麻的,闭着眼睛休息的男人微微偏头往后看了一眼,何文宣几乎是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亲吻着他的后颈和肩背,虽然和何文宣在床上很合得来,但他并不是一个容易沉溺于欢爱中的男人。
“今晚要吗”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掺了巧克力糖浆的冰沙,铭尘翻过身来贴上了何文宣的肩窝,何文宣顺势把男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轻抚着铭尘的手臂和后背,亲吻着额头和长长的眼尾。
铭尘继续说道:“我有一点累了……”·沙沙的声音软软的,融化了的巧克力糖一样··“在健身房待了一早上,下午又去游泳池,不累才怪了。”
似乎是爱上了亲吻男人的甜蜜感觉,何文宣像是吃糖一样小口小口地亲吻着快要在他怀里睡着了的铭尘,被弄得痒痒的铭尘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满的嘟囔了两声··何文宣笑得更开心了,稍稍逗了逗铭尘以后很快就收手了,他向来是一个知分寸懂进退的理智型男人。
手指轻轻抓了抓铭尘松软的头发,何文宣在男人额头上亲了一口:“这么努力做什么”·“不知道一个男人过了三十岁以后身材很难保持吗你整天给我吃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不多运动一下的话一定会变胖。”
懒懒抬起眼皮看了何文宣一眼,铭尘很快又闭上眼睛缩进了何文宣的怀里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懒洋洋的寻找猫窝的大猫··“累了就睡吧·”何文宣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房间里只剩下床边的夜灯还开着,微弱的蓝色灯光让房间仿佛浸在了大海里一样。
“你确定”身为一个男人,铭尘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何文宣想做什么,对方是他的饲主,只要何文宣愿意,根本不需要对他有所顾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现在,何文宣选择了退让和忍耐,这个家伙可是正值男人最精力旺盛的时期··“你想我现在抱你吗”浅浅一笑,何文宣拍了拍男人的背,柔声道,“睡吧。”
“对我这么温柔,我怕自己忍不住爱上你怎么办·”铭尘闭着眼睛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小,“那可是飞蛾扑火……”·爱上我吗·“铭尘”何文宣轻轻喊了一声,依偎在他怀里的男人没有什么反应,竟然是睡着了。
飞蛾扑火吗·何文宣轻轻叹了一口气,铭尘倒是睡着了,他却突然有些睡不着了··并不是没有存在宠物爱上饲主,或者是饲主爱上宠物的先例,只是他们家的这种情况太过于复杂,爱从来都是自私的,舍不得分给其他人一分一毫,理智如何文宣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有思考过“爱”这个议题吗大概有,但总是刻意回避··何鸿雪对铭尘有爱吗如果完全没有,也不会一直把铭尘留在何家,当年也不会费尽心思的把铭尘弄到手,但如果说有,为什么又愿意把铭尘让出来,为什么在铭尘急救的那几天完全看不到人影。
何文瀚呢他的孪生弟弟,虽然看起来总是爱欺负铭尘,但铭尘在重症病房那几天又没日没夜的守在外面··没有谁能比何文宣更了解他的孪生弟弟。
何文宣低头望着怀里已经进入梦乡呼吸平稳的男人,何文瀚对铭尘不能说爱但一直都有解不开的结,越在意越是去伤害,距离越来越远,误会越来越深··自己明明可以解开何文瀚和铭尘之间的误会和伤害,最终却选择了什么都不说,仅仅是担任铭尘受伤后安抚与保护的角色,这是一种明知故犯的自私情感,一种明明看到了在萌芽却又刻意回避的情感。
“你真的会爱上我吗”何文宣轻轻拨弄着铭尘柔软的头发··睡了的男人回以平稳的呼吸声···第五十一章  感情的陷阱(四)··晨跑回来的时候卧室空无一人,书房的门是闭着的。
简单的冲了一个热水澡,披上一件居家的长睡衣,取一些新鲜的咖啡豆磨成粉,手冲一杯醇香的咖啡,动作迅速流畅的男人端好新鲜冲调好的咖啡,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没有等里面回应就把门推开了。
这几天下来一直都是这样,何文宣喜欢在早餐后在书房里待上一两个小时,铭尘则从某天开始会去书房里给何文宣送上一杯自己冲调的咖啡··就像前几天一样,铭尘端着咖啡杯走进了书房,何文宣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坐在书桌背后,而是在书房靠窗的地方坐着,有一个和何文宣几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年轻男人坐在何文宣的对面。
更为嚣张狂妄的气质,更为凸显个性的服饰,何文瀚和何文宣的中间仿佛隔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是这对双生子截然相反的性格与灵魂,一个是能把人灼伤的火,一个是能让人溺在其中的水。
在推门走进书房的那一刻,铭尘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佯装没看到何文瀚,他径直朝何文宣走了过去,弯腰把咖啡放在了年轻男人手边的小桌子上,浅浅一笑:“没加糖没加奶。”
“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出去·”铭尘才刚刚直起身就被何文宣握住了手,在何文瀚的注视里,何文宣执起铭尘的手亲吻了男人的手背和指尖··“谢谢你的咖啡。”
何文宣轻轻握了握男人的手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目睹这一幕的何文瀚就差当场翻白眼了,斜靠在座椅里抬高了下巴,瞅着铭尘抬高了声音说道:“喂,我的那杯咖啡呢要加糖加奶”·“没有。”
转过身淡淡看了眼何文瀚,铭尘单手杵着何文宣的座椅后背,长长的睡袍袖子里缩出一颗不起眼的小磁铁,不动声色的把小磁铁贴在了座椅后背不起眼的地方··没想到居然会被铭尘一口回绝,何文瀚瞪大了眼睛一副马上要从座椅上跳起来的样子:“你这个家伙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文翰-------”何文宣皱了皱眉头。
“你已经提醒过我了不是吗”嘲讽似的留下一句话,态度冷淡的男人直接转身离开了书房··何文瀚气得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不满地对何文宣说道:“你看看他现在的态度,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淡淡笑了笑,何文宣端起铭尘亲自泡的咖啡小饮了一口,醇香弥漫在唇齿之间,连胃部都变的温暖了起来··不满地撇了撇嘴,何文瀚侧身从手包里把一个文件袋拿了出来丢在了桌子上,指了指文件袋说道:“收集的资料都在里面了,小布莱克会感兴趣的。”
何文宣拿过文件袋翻阅着里面的资料,何文瀚手指摩擦着下颚和嘴唇,冷嘲热讽的出声说道:“小布莱克是眼睛瞎了吗,居然会看上铭尘那个老男人,吴鑫哪里不比铭尘好。”
接到何文宣电话的时候何文瀚不说吃惊是不可能的,就是不知道该吃惊小布莱克居然盯上了铭尘,还是印象里总是逆来顺受的铭尘居然敢出手打小布莱克··“既然你不喜欢铭尘,铭尘也不喜欢你,我可以向鸿雪申请解除你们两个人的关系。”
一边一张一张地细细翻看着资料,何文宣一边面无表情的平静说道:“没必要委屈自己·”·没有立刻回话,翘着二郎腿的何文瀚瞥了眼何文宣手边喝了半杯的咖啡,募得一笑:“我是讨厌他,不过何文宣,你不觉得铭尘失忆以后变得可爱多了吗能让小布莱克看上也是一种本事,我们的铭尘可是越来越出息了。”
整理了一下资料,何文宣把文件都放回了资料袋里,起身将资料袋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低头盯着牛皮纸袋沉声道:“鸿雪让我告诉你一声,将功补过,你可以回来了。”
语气很平静也很正常,怎么听着就是有点不对劲呢··手指摩擦着下嘴唇,何文瀚看着他双生哥哥的背影,双生子对于另一方总是格外敏感,具体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何文瀚相信自己的直觉,何文宣似乎是有点不太喜欢他回来·重生强强年下·“我可终于自由了,你慢慢工作,我出去喝杯咖啡。”
故意看了眼铭尘给何文宣泡的那杯咖啡,一拍双手,何文瀚笑着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大步就朝书房门口的方向走去··还没走上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何文宣的声音:“别再闹了。”
“放心吧,我可不想再被发配到那些破烂地方去,”何文瀚笑着回头看了何文宣一眼,“更何况这次过来可不止我一个人·”·……·悠扬的琴声从屋外的空中花园里传来。
白色的琴键,是润滑香浓的白巧克力··黑色的琴键,是醇厚韵味的一杯黑咖啡··修长的白皙手指,是绘画音符的行云流水··晨雾萦绕着温暖的阳光,残留在枝叶上的露水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几只蝴蝶扑腾着翅膀轻轻落在花瓣上。
郑博循着琴声推开了通往空中花园的透明玻璃门,穿过爱丽丝梦游仙境般的花园,在一个拐角的地方仰头看到了琴音的来源,逆光中一身白衣的清瘦男人仿佛一根直挺挺的玉雕一样坐在透明水晶的钢琴前。
琴声停了,觉察到访客的白衣男人朝郑博的方向投下目光,那是一双在逆光下仍然能够让你感觉到他存在的眼睛,安静而深邃,让人想起了秋冬时节幽谷山林里平静一片的湖泊。
像神话故事里高高在上的天神,圣洁而清冷,美丽而不可触碰,以及说不出来的……危险·“抱歉打扰到你了·”郑博站在台阶下仰头望着那个男人。
“没关系,我一个人在这里其实很无聊·”合上琴盖,铭尘起身站了起来,顺着楼梯走下了台阶,随着光影的变幻,郑博也慢慢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长相。
温柔优雅的声音仿佛大提琴弹奏的乐曲,成熟英俊的男人挺拔高挑,有着不俗的外貌与气质,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会发光的存在··“你一定是何文瀚的朋友吧,一区大名鼎鼎的治安官,”男人微笑着朝面前的陌生人伸出手,“你好,郑博先生。”
“你是……铭尘”直到这个男人开口说出了他的名字,郑博才有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竟然就是几年前他偶然见过一次的铭尘。
何文瀚大学毕业那一年他到何家做客,偶尔碰到了当时已经在何家的铭尘,郑博很难把眼前优雅镇定甚至带了一丝危险意味的男人和他印象里那个沉闷忧郁而又敏感的铭尘看做是一个人,尽管铭尘的五官看起来和以前并没有多少变化。
无论是气质还是气场,简直是脱胎换骨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们以前见过抱歉,我失忆以后对以前的事情和人基本上忘得差不多了,听管家说和何文瀚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好朋友,会在这个地方出现的而我不认识的人,我想一定就是你了。”
铭尘微笑着说道,他看起来温文儒雅,风趣有利,扬起唇角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亮了··郑博暗暗心惊的同时仍然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貌和平静,和铭尘握了握手以后说道:“我们以前只是见过一次,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铭尘先生。”
“不要用‘您’这个称呼,太客套了,”铭尘笑着说道,“而且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老·”·“那也不要称呼我为先生,直接叫我名字吧。”
郑博说道··“那一起喝杯咖啡吧,郑博·”·侍者为两个人送上了现磨好的两杯拿铁,郑博坐在铭尘的对面,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那个男人正流畅优雅地细细品尝着咖啡,这让郑博想起了他的礼仪老师。
真的变了很多,一个人是怎么从几个月前的抑郁自杀到现在的自信内敛这种例子郑博以前从没见过··“你一直在盯着我看,我和以前是不是变了很多”·铭尘的话让郑博有些尴尬地低头转移了视线,他喝了一口咖啡,微笑着说道:“听起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你和以前变了很多。”
“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变化”铭尘饶有兴趣的问道··“不能坏也不能说好,每一个阶段都有他的价值·”·这番话从郑博口中说出来让铭尘想起了何文宣,同一个类型的男人,理智而聪明。
“很有道理·”铭尘淡淡笑了笑,目光望向了郑博的身后,一个熟悉的年轻男人正迈着大步朝他们走过来···第五十二章  感情的陷阱(五)··“郑博,不打算去看看你的房间吗行李我让人给你搬过去了。”
走到花园里的第一句话就是找借口让郑博离开,明明是对郑博说话,何文瀚说话的时候却一直盯着坐在藤椅上铭尘目不转睛··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铭尘,又看了看始终把目光停留在铭尘身上的何文瀚,郑博放下了咖啡杯站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何文瀚的肩膀,开玩笑一样的说道:“何文瀚,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晚上请你喝酒”终于把视线转向了郑博,何文瀚冲老朋友一阵挤眉弄眼,郑博一阵无语,这家伙明摆着是想打发自己走。
突然想到了什么,郑博在离开前对安安静静坐着的铭尘说道:“铭尘,晚上也一起来喝酒吧,何文瀚请客·”·“好啊·”男人微笑着一口答应。
“那晚上再见·”·“嗯,再见·”铭尘笑着点了点头··郑博前脚才离开,何文瀚立马就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郑博刚才的位子上,翘着二郎腿也不说话,微微抬着下巴,就只是盯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看,那目露凶光的模样像是要把铭尘给用目光一口一口吃掉一样。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铭尘翻开今天的报纸慢慢看着,偷偷安装在何文宣书房里的窃听器并没有让他得到想要的信息,何文宣和何文瀚的对话更多的是关于“铭尘”这个人,而不是“泰瑞尔”。
这多少让铭尘觉得有些麻烦,今天大概要趁着何文宣不在的时候去一趟书房,只是何文宣不在书房的时候总喜欢让他待在身边,很难有脱身的机会··“你看再久也伤不到我一根头发。”
眼前的何文瀚是一个机会,铭尘一边看报纸一边说道··“我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居然还会给何文宣泡咖啡,何文宣看起来很温柔体贴对不对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你不会傻到以为他会喜欢你吧”话说完以后何文瀚暗暗啧了一声。
明明来之前想过要和铭尘和好的,至少也是稍微缓解一下他们之间互相敌视的尴尬气氛,可是看着铭尘安安静静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刺激这个男人,一想到刚才的铭尘彻底无视自己却和何文宣你侬我侬的摸样,就更是生气恶心得吃不下东西,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受的很。
从以前就是这样,故意说难听的话刺激铭尘,好像只有这么做铭尘那双死寂一片的眼睛里才会偶尔流露几分真正的情绪,但后来那双眼睛里的颜色越来越少,越来越浅,大概在某一天的时候只剩下黑白灰,然后有一天突然闭上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重症病房里。
“故意用一些恶毒的话来刺激我,和那些在学校里故意捉弄女生来博取注意的小男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你不是一个心智发展不健全的小孩,我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
铭尘平静的看着何文瀚,“你看起来很蠢·”·“你----------”·“明明是同样的脸,人和人之间的差别为什么那么大·”铭尘放下报纸站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刻也不想和何文瀚多待,他看着一脸烦躁的何文瀚,说道,“如果你想教训我也不用等太久,说不定过两年何鸿雪想通了就会把我赶出何家,然后你就可以拿一把枪对着我的太阳穴来一发子弹。”
何文瀚皱了皱眉头,跟着站了起来;“我又没有想杀了你”·铭尘怎么会认为他想杀了他·“那是打算当众脱光我衣服羞辱一番还是……”·“你他妈在想些什么”何文瀚忍不住打断了铭尘的话,在铭尘心里他居然是这种形象的人·“不是吗”铭尘蓦地笑了笑,“我以为你很讨厌我,讨厌到恨不得亲手掐死我。”
爱与恨都是一种感情,越是强烈就越是在乎··铭尘当然知道何文瀚没有真的想杀了他,那又是为了什么呢无法相信曾经在心里高高在上的男神成了如今低贱而又自暴自弃的宠物,还是幼稚的想通过这种办法来赢得他的注意·在何文瀚开口之前,铭尘说道:“不过这并不重要,不管你是打算继续用恶毒的语言攻击我,还是试图把我推进大海里淹死之类的,我都不在乎。”
“什么意思”何文瀚有些没弄懂铭尘这番话的含义··“意思就是,我不在乎你·”·这句话够简单也够直白,何文瀚不会傻到听不明白铭尘这句话的意思,就算是听不明白,他也能从铭尘脸上的冷淡表情里窥见几分。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打算理自己了·铭尘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冷漠的态度,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无论是过去高高在上的巨星还是变成宠物后的抑郁失落,都和现在的铭尘丝毫不沾边。
“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铭尘·”何文瀚冲男人的背影大声喊道,他突然觉得这个熟悉的男人变得很陌生··所有的自以为是和自我催眠所产生的迷雾,都被铭尘一个字一个字的用刀子切开,驱散了迷雾后是自己不愿意接受的真相与现实。
“以前的铭尘已经死了·”·不曾回头,男人径直大步离开了花园··……·何文宣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铭尘,他走上前去轻轻握住了看起来明显有心事的男人的肩膀:“怎么了”·眉头微蹙,像风吹皱了的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波波水纹,浓眉下的一双澄净的双眸里映出了何文宣关心的神态,铭尘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迟疑着开了口。
“刚刚遇到何文瀚了,我和他说了一些比较过分的话,他刚才已经气得离开了,我在想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听完铭尘的话,何文宣松了一口气似得淡淡一笑:“我还以为文翰又惹事了,我比你更了解我那个双胞胎弟弟,能让你对他说出一些过分的话,他应该也对你说了一些很不好听的话吧这种时候你还想着他。”
“我不想和何文瀚闹得那么僵,但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他毕竟是你弟弟,所以我就想或许可以来找你·”铭尘看起来有些疲惫,他上前一步抱住了何文宣,似乎只有这样能让他感觉放松下来,带了几分歉意的说道,“希望我没有麻烦到你。”
很快就回抱住了男人,何文宣轻轻揉了揉铭尘的背:“我正好也有一些事情要和他谈一谈·”·铭尘说道:“那我在书房等你·”·告别了何文宣,铭尘光明正大的进了何文宣的书房,慢条斯理地走到了之前何文宣和何文瀚说话的地方,他随手往椅子后背上一抹拿掉了早上偷偷放的微型窃听器塞进口袋里。
在书房里慢慢悠悠的溜达了一圈以后随便挑了一本书拿在手里,铭尘坐到了何文宣的书桌后,书本摊开在书桌上,还没有看上几行字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进来。”
他往后靠在了舒适的皮椅上··管家推门而入,将几份精致的甜点摆放在了书房的小桌上:“何先生为您准备的,您慢慢享用·”·鞠了一躬后管家离开了书房,铭尘瞥了眼那些精致可口的小点心蓦地笑了笑,何文宣还真是一个贴心的男人啊。
手放在了书桌的抽屉拉手上,微微用力,没有拉开,抽屉锁住了··画面回到铭尘和何文宣拥抱的那一瞬间,搂住身体的手,划过口袋时不被人注意的小动作··重生强强年下·抿唇浅笑,铭尘翻开手掌,掌心里赫然是一把小小的钥匙,酒店房间的书房抽屉钥匙何文宣并不会特意收起来,很多时候都只是随意塞进口袋里,要拿到这把小钥匙对铭尘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
起身走到了书房门口把门反锁起来,男人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口中,把随身携带的小储存盘放进了书房的留声机里,然后才又走回书桌后坐下来··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咔嗒一声,抽屉开了,一份被牛皮纸包裹的文件静静躺在抽屉里。
靠在黑色皮椅的椅背上,两腿交叠的男人动作迅速而又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牛皮文件袋,将一张张资料取了出来··“该死的--------”看到资料的一瞬间,向来隐忍平静的男人居然忍不住骂了一声出来。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铭尘压制住心里的怒气,拿出手机将资料一张一张全部拍了一遍,迅速整理之后将资料原封不动的放回了抽屉里···第五十三章 感情的陷进(六)··“是他让你过来的”眉眼一挑,坐在客厅里喝闷酒的何文瀚一边的嘴角吊的高高的,像一只得了便宜又卖乖的野豹似的,倨傲的仰着脑袋,语气倒是不自觉的放软了几分,“算他识相。”
“他说了什么把你气的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何文宣坐在了自己孪生弟弟旁边的高脚凳上,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没什么”皱了皱眉头,何文瀚升了个懒腰从位子上跳了下去,“我去找郑博了。”
“喂,不打算和我喝一杯”何文宣一把拉住了准备开溜的何文瀚··嫌弃的看了何文宣一眼,何文瀚磨磨蹭蹭的又回到了座位上:“先说好啊,我不想听教训的话。”
“听我的教训总比听大哥的好吧”何文宣笑了一下,捏住小酒杯喝了一口,他盯着自己手里小小的透明水晶杯说道,“知道你不喜欢铭尘,不要求你对他多好,但是也不要像以前那样处处针对他。”
“啧,你以前也没这么袒护他啊,”何文瀚坏笑一声,凑过去撞了撞何文宣的肩膀,眯着眼睛说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使了什么魔法,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整个人都被他给迷住了,今天早上肉麻的不行啊,吻手礼都出来了。”
“他一直是一个不错的人,你可以试着多了解他·”·何文瀚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铭尘失忆以后倒是真的变了不少,以前就是个闷葫芦,闷就闷吧还喜欢和人处处作对看到就烦,现在居然能吧小布莱克给迷住了,呵”·现在呢像拨开了云雾后被雨水清洗得干净明亮的森林,像挣脱了黑色泥沼之后的柳暗花明,像一只束缚自己已久的蚕茧终于破开壳露出了漂亮的翅膀。
每一次,每一次何文瀚看到那个男人,都觉得铭尘身上有一股越来越浓郁的吸引人的气质··说起小布莱克,何文瀚厌恶的撇了撇嘴角:“可惜小布莱克当时没在C城,不然早该和其他人一起被泰瑞尔给杀了,那一家子都是神经病。”
正因为布莱克家族的其他继承人基本被泰瑞尔给宰光了,失去了竞争对手的小布莱克彻底掌控了家族的权利,如果布莱克家族还有其他继承人的话,何家至少还能从中挑拨作梗对小布莱克进行压制和平衡,可现在小布莱克彻底掌权,何家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选择暂时和小布莱克结盟。
天知道何文瀚有多讨厌小布莱克,不对,何文瀚讨厌每一个布莱克家族的人,没有一个正常人··何文瀚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对于布莱克家族专门圈养十六岁以下的孩子做宠物这种事,他只觉得恶心。
“如果泰瑞尔是因为布莱克家族买卖幼年宠物的事情血洗布莱克家族,看起来泰瑞尔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冷酷无情·”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何文宣回忆着早上看过几眼的资料,喃喃道,“没想到泰瑞尔还有一个亲生姐姐,这个资料足够让小布莱克放弃铭尘了。”
·从客厅出来,何文宣直奔书房··手握在门把手上拧不动,何文宣微微挑了挑眉,铭尘把门反锁了·“铭尘,你在里面吗” 何文宣轻轻敲了敲门,没一会门内发出些许声响,紧接着门就打开了,铭尘站在书房里微笑着看着他。
“怎么把门锁起来了”何文宣往书房里探头看了看,里面似乎只有铭尘一个人··“有个小礼物送给你·”从书房里走了出来,铭尘握着什么东西直接塞进了何文宣的外衣口袋里,一脸神秘的凑到何文宣耳边低语道,“我回房换下衣服。”
小礼物何文宣伸手往口袋里捞了捞,除了一把他一直放在口袋里的书房抽屉小钥匙以外还有一个多出来的小物件,何文宣拿出来了那个长方形的小物件,是一个MP3.·回到书房,找到一副耳机链接了MP3,何文宣按下了电影键,悦耳的钢琴音从耳机里徐徐流淌,不一会,一个成熟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随之想起,仿佛一杯醇厚芬芳的美酒,在他的耳边低吟浅唱。
缓缓闭上了眼睛,何文宣静静听着铭尘特意为他录制的歌,那低沉迷人的声音仿佛一股温暖的清泉萦绕着他的胸膛··有些事情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比如被大治安官查出了特工之王泰瑞尔并不是孤身一人,而且他的家人还活在这个时间上,但也仅仅如此,要找到泰瑞尔很难,要找到被泰瑞尔一直藏起来的家人更难。
但这并不代表铭尘会喜欢现在的情况,谁泄露了消息,谁背叛了他··“如果有下辈子,我也想做一个治安官,威风凛凛,飒爽英姿,最重要的是除了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还能保护其他人。”
夜色微醺,C城的某家高档酒吧里,铭尘如约和郑博他们在一起喝酒,何文宣去见小布莱克了还没回来,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当然还有何文瀚在场··“或者是成为一名特工,像电影里的那样。”
补充了一句,已经喝了两三杯酒的男人从最开始的寡言少语到现在的话越来越多,在郑博和何文瀚看来铭尘只是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没人会阻止铭尘说话,无论是郑博还是何文瀚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但是这辈子……大概是没有可能了,你说对吗,何文瀚”·眼光潋滟似水波,一开始走进酒吧就对何文瀚冷淡的男人明显喝醉了,没等何文瀚说话,铭尘自嘲似的笑了一声,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身体一歪就靠在了坐在他身旁的何文瀚肩膀上。
旁边的郑博看着靠在何文瀚肩膀上已经半醉了的男人,问道:“要送他回去吗”铭尘的酒量比他想象中的少很多··“我没醉…”一边嘟囔着,铭尘一边伸手就抱住了何文瀚。
贴着手臂的身体散发着酒醉带来的高温,即使隔着衣服布料也能够感觉到铭尘灼热的体温,手放在了铭尘肩膀上的时候没有选择把人推开,何文瀚顺势搂上了铭尘的肩膀,一脸嫌弃的说道:“酒量这么差就少喝几杯,就你这酒量还相当特工,直接被人几杯酒就放到了。”
在铭尘喝的不省人事之前,何文瀚还是把人给抬进自己车里了··醉是醉了,幸好铭尘并没有吐的到处都是,只是跟要睡着了一样整个人懒洋洋的··“看你平时吃的也不少,怎么这么轻。”
实在是懒得把走路东倒西歪的男人给浮起来,出了酒店电梯,何文瀚干脆直接把人给打横抱了起来··郑博拿着东西跟在后面,见何文瀚直接抱着铭尘往自己房间去了,说道:“不送他回房间”铭尘住的地方就在他们楼上而已。
“何文宣还没回来,我没他们房间的钥匙·”一边说着,何文瀚一边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在房门关闭之前传来了何文瀚的声音“晚安”·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门关了。
走到了何文瀚的房门口看了看,郑博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打开了他对着何文瀚房间门的房门,突然想到了什么,郑博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文宣吗铭尘刚刚和我们出去喝醉了,文翰把他抱回自己房间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过来一下。”
“嗯,不客气,再见·”·挂断了电话,郑博推门进了自己的卧室,关门前看了眼何文瀚一直紧闭的房门··另一扇房间后,何文瀚打横抱着男人穿过客厅直接把人送进了自己的卧室,喝醉了的男人不像白天那么可恶,没有态度冷漠的无视他的 存在,那张唇形漂亮的嘴里也没有吐出刀子一样锋利的词汇,乖乖的躺在床上,眼神迷茫地看着某个地方。
坐在床边脱了铭尘的鞋袜和外套,何文瀚往男人身边凑了凑,低头看着明显有些迷迷糊糊地铭尘··何文瀚慢慢伸手过去轻轻捋了捋铭尘的头发,才刚刚碰了没有几秒钟,躺着的男人就像一头大猫似得闭上眼睛往他手掌心上蹭了蹭。
募得一下就扬起了唇角,何文瀚腾出另外一只手轻轻顺了顺铭尘的背,喃喃道:“你平时钥匙也有这么乖巧该多好,整天和我对着干能不惹人生气吗好吧,我承认我有时候脾气暴躁了一些,但是你就不能乖乖的低个头服个软吗”·“啧,你还真睡上了,一身的酒味…”自言自语的说出一番话后自己都觉得有些怪怪的,何文瀚皱着眉头正打算帮铭尘把衣服脱掉的时候,一直半眯着眼睛的男人突然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皱着眉头呢喃出声“不要…”·“干嘛,我又不是要对你做什么,就算是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要什么不要。”
嘴里这么说着,何文瀚还是松开了捏着铭尘衬衣纽扣的手··轻轻抚平了男人眉宇间的褶皱,他自言自语说道“我又那么可怕吗”··第五十四章 感情的陷阱(七)··卧室里灯光昏暗,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得到呼吸声,两个穿着衣服的男人拥在一起躺在大床上,这就是何文宣开门时看到的画面。
静静看了那么半分钟,何文宣最终还是合上了何文瀚卧室的门离开了··铭尘这一生最恨的是什么,是背叛··他已经醒了,被层层暖色窗帘遮住的窗户隐隐露出儿抹淡青色的光,太阳还没有升起来,这个时间点大概是早上六点多的样子,在他身后双手缠绕着他腰的男人还在呼呼大睡,时不时地蹭蹭他的头发。
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铭尘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帘缝隙里渗出来的冷光,青灰色的光透着晨曦将至的最后一抹清冷,昨天晚上故意伪装不理会何文瀚而一直和治安官郑博聊天,铭尘多多少少还是从郑博的话里套到了一些他想要的信息。
·政府并没有放弃对泰瑞尔的调査与追缉,毕竟那个男人危险而又不可捉摸,在屠杀了布莱克家族那么多人以后,泰瑞尔三个字对一区的权贵们而言大概就是“死神”一般的存在,那个男人能杀了布莱克家族那么多人而全身而退,谁知道会不会突然闯入你的家门·何文瀚的朋友,治安官郑博正好负责对泰瑞尔的调査,这位年少有为的聪明治安官选择从泰瑞尔身边的人去搜寻线索,以前一区政府没有办到的事情郑博办到了,还真让郑博给找到了一些蛛丝马�!げ皇且蛭2┨厦鳎皇钦馄渲杏腥吮撑烟┤鸲�·身后渐渐有了动静,铭尘很快闭上眼睛假寐··何文瀚昨天晚上也喝了不少,准确的来说是喝了不少闷酒,一晚上铭尘儿乎把他当空气理都不理只顾着和郑博喝酒说话,这会儿稍微有一些宿醉的症状,头有一点点晕但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胸口被填满了棉花糖一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充实··静静注视着怀里还没有醒过来的男人,何文瀚回忆起昨天夜里他把铭尘抱回来以后的情景,睡着的男人看起来全无防备,长长的睫毛,长长的眼尾,极为漂亮的唇形,高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鼻尖。
是一个即使三十多岁了仍然能从身上感觉到年轻与干净气息的男人,是一个明明看起来很成熟却让人想要欺负的同时又想宠爱疼惜的男人··重生强强年下·“我并不是真的想一直这么欺负你,但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一生气就越想欺负你,我知道自己很幼稚,但这都是你的错知道吗是你让我变得这么幼稚。”
莫名其妙的对还在睡觉的男人说起了话,何文瀚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大哥曾经教过我,如果一个人让你心疼的同时又不属于你,那就毁了他·”·这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何文瀚用下巴轻轻蹭了蹭铭尘的肩膀,喃喃道:“有时候看着现在的你觉得熟悉又陌生,陌生的像是我以前从没有见过你一样。”
铭尘的那句“以前的铭尘已经死了”就像一根顽固的针一样一直扎在他脑子里,看不到,取不出来··“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突然想到了什么,何文瀚从床上蹦了下去,十多分钟以后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腰上围着个浴巾,头发还湿淋淋的明显只是随便擦了擦··抬起手臂来嗅了嗅,何文瀚很满意他现在身上的味道,作为双胞胎,他和何文宣从小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把对方区分开来,性格是一方面,穿衣打扮和生活习惯又是另外一方面,在香水和沐浴用品的使用上他们从不用一样的东西。
特意用何文宣惯用的马鞭草沐浴乳洗了个澡,何文瀚觉得自己闻起来就像是何文宣,他把头发往后捋了捋,看起来也很像何文宣··钻进了被子里,何文瀚动作利索地直接脱掉了铭尘的长裤,双手一边解着男人经过了一晚已经皱巴巴的衬衣的纽扣,一边在铭尘的颈间和锁骨上亲吻了起来。
掌心下的皮肤像白色的牛奶巧克力一样丝滑,何文瀚只是不停地亲吻着这个男人,回忆着铭尘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刻意的撩拨轻揉,没过上一会儿铭尘就皱起了眉头,侧过身想要躲开大清早骚扰他睡觉的不明生物,何文瀚紧紧抱着不给铭尘逃脱的机会。
像是陷入了梦魇中一样,难受的嘟囔了两句以后,宿醉的男人最终还是被何文瀚给“吵醒了”,虽然早在一个小时以前铭尘就已经清醒了,这会儿他还是得装出一副宿醉的样子来。
“干嘛……别闹……”瑟缩的想要往枕头底下躲,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的男人无力地抬起手试图把身上的重物推开··“你爱我吗”何文瀚捧住了铭尘的脸颊,低头亲吻着男人柔软可口的嘴唇,“铭尘,看着我,告诉我,你爱我吗”·“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尚未清明的眼睛里映出一张熟悉的脸孔,铭尘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眼前的男人看清楚一些,“你在说什么”·何文瀚亲了一下男人的额头,捋了捋铭尘有些凌乱的柔软头发,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你爱我吗”·无论是微笑还是温柔的目光看起来都和何文宣很像,但是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嘴角的笑容稍微有些僵硬,眼底的温柔里也藏着一分说不清弄不明的紧张。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看起来已经被闹醒了,铭尘双手握着何文瀚的肩膀借力让自己往上挪了挪,一脸不明白的看着何文瀚。
“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呢”抓住了铭尘的双手,何文瀚低头亲吻着圆润干净的指尖,铭尘有一双非常非常漂亮的手,握在手里的时候手指总会下意识的软下来,柔弱而又顺从。
他喜欢铭尘的手指,喜欢铭尘的手腕,喜欢柔软的头发,喜欢长长的眼尾,喜欢微微翘起的鼻尖……·“……何文瀚,你在玩什么”·被他握在手里的双手咻的一下滑走了,何文瀚抬起头对上了铭尘带着儿分警惕又充满疑惑的双眼,他的心里翻腾着惊涛骏浪,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平静温柔的样子。
“认不出我了我是何文宣·”像是要故意让铭尘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何文瀚亲了亲男人的耳朵,溱得很近,“昨天晚上你喝醉了。”
“就算你擦了马鞭草的香水,你也还是何文瀚·”把人推到了一边,何文瀚这点小心思铭尘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佯装宿醉带来的头晕目眩,铭尘侧躺在床上微微皱着眉头,手扶着额头看起来并不是很舒服。
没想到居然被铭尘一眼就看出来了,何文瀚搂着男人的腰把人抱了起来,拿起一个枕头塞到铭尘后背让人躺靠在床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何文宣”何文瀚确认自己明明伪装的很好,虽然平时大部分时间他和何文宣都在有意无意的把彼此区分开来,但小时候也有过互相伪装成对方的时候,除了大哥何鸿雪以外,他们可是骗过了不少人,可现在铭尘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让何文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要知道在以前,铭尘这个家伙可是不止一次把他错认为何文宣··“你会把咖啡错认为是可可吗”铭尘左右看了看,他嗓子有些干哑,视野范围内并缉有看到一个乘着水的杯子,不远处的柜台上放着一台胶囊咖啡机和一个电水壶。
·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看起来摇摇晃晃随时都会跌倒的男人试图走过去去给自己倒一杯水··“你要去哪儿”生龙活虎的何文瀚两三步就追上了铭尘,一把搂住男人的腰把人又抱回了床上,“洗澡”·“我想喝杯水,当然洗澡也是……”低头看了眼自己,铭尘嫌弃地皱了雏眉头,他一直都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好好待着·”留下了一句话,何文瀚走到按摩浴缸旁拧开了开关,又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坐在床边递给了铭尘,“喝吧·”·双手接过了水杯,铭尘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整个过程里何文瀚一直盯着他看,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喝了整整一杯水,铭尘呼出一口气把杯子递给了旁边的何文瀚··“你以前可是经常把我和何文宣认错,怎么现在突然一下子就能认出我们两个了”·“不知道,”铭尘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或许我以前只是想故意气一气你们,洗完澡我想再睡一会儿……”·铭尘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何文瀚的卧室:“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自己回房间。”
“你可以睡在这里·”何文瀚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口···第五十五章 感情的陷阱(八)··喝了一杯水,洗了一个澡,大概是还没从宿醉里恢复过来,铭尘一沾到床就把自己裹进了舒服的被子里闭上眼睛睡着了 ,看样子估计会一直睡到中午饭的时候。
又在床边看着男人待了一会儿,何文瀚亲了亲铭尘的额头,换上衣服离开了卧室,出门的时候顺便把卧室的门给锁了起来··听到门锁声的刹那,前一刻还睡得香沉的男人立刻睁开了眼睛,何文瀚估计要到靠近中午的时候才会回来,卧室的门锁着除了何文瀚估计其他人也进不来。
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铭尘抓起折叠在矮凳上的浴袍随便套上,很快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可惜的是并没有找导师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何文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心谨慎,何家的人果然都不好对付。
重新躺回了床上,铭尘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过上几天他和何文宣的一个月时间就到了,对于何文宣和何文瀚他基本上心里有数,真正难对付的只会是何鸿雪,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看了眼手腕上属于宠物的标记,铭尘轻轻按了按皮肤下隐隐可以感受到轮廓的芯片,他得想办法把这个玩意儿取出来,不然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何家的人找到··缓缓闭上了眼睛,铭尘拉起被子给自己盖上,要说现在的生活有什么好处,大概就是可以安安心心的放任自己睡一个好觉,他这一个月都快把上辈子失的眠给不补上了。
……·何鸿雪有想过自己的两个弟弟是否会试图夺权呢·何文宣或者是何文瀚是否有过对何鸿雪太过于专制的不满呢·“泰瑞尔应该和你是差不多的年纪,除了知道他是来自十二区以外,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他具体有什么朋友或者是家人,我想知道他底细的人大概都被他暗杀了。”
何文瀚提着盛满鲜榨芒果汁的水晶壶,香甜可口的果汁缓缓倒入铭尘面前的杯子里··“他既然是一区的特工,那为什么会找不到他”铭尘佯装不解的问道。
自从那天宿醉过夜之后,何文瀚对铭尘的态度不像以前那么糟糕了,算不上多好,但至少现在是一个可以讲理的人··“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理论上政府可以依靠芯片找到泰瑞尔的踪迹,每一个特工的脖子上都被植入了追踪芯片,如果强行取出的话芯片会启动应急措施产生爆炸,那样的话特工也会跟着没命。”
何文瀚解释道,一边指了指铭尘的左手腕,“就像你手腕里的芯片一样·”·不同的是考虑到特工会有砍断手来逃脱的可能性,每一个特工都必须在脖子的地方植入芯片,而一般的宠物则只是在手腕的皮下进行植入。
“但泰瑞尔毕竟是特工之王,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也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何文瀚耸了耸肩,铭尘看起来对泰瑞尔似乎很好奇,这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那天晚上在酒吧喝酒的时候何文瀚就发现铭尘对特工很好奇,理所当然的,自然会对身为特工之王的泰瑞尔感兴趣了。
何文宣和何文瀚交给小布莱克的关于泰瑞尔的资料成功换取了小布莱克的支持,这一趟出来,何文宣的工作已经顺利完成,等他们回到何家的时候铭尘和何文宣的一个月时间也到了。
离开C城之前,小布莱克在府邸为何文宣一行人设宴送行,这是继上次的慈善晚宴之后铭尘第一次见到小布莱克··何文宣有征求过他的意见,如果不愿意去可以待在酒店,铭尘的态度很简单,他从没有做错过什么又为什么要刻意避开铭尘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了小布莱克的家里,尽管在不久以前他才刚刚送了小布莱克一个耳光,当着所有人的面。
从洗手间回来的图中,铭尘在走道里看到李小布莱克的身影,当仆人刻意把离宴会厅最远的洗手间指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会找上他··“布莱克先生。
“铭尘坦坦荡荡的走上前和这个正靠在墙壁上看着他的男人主动打了招呼,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真是小看了你,铭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冷静坦然的男人,小布莱克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你可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外人。”
“泰瑞尔不算吗”铭尘的这句话一出来,小布莱克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小布莱克还记得那天在慈善晚宴上铭尘和他说过的话:如果是泰瑞尔打你还会生气吗·“你认识他”小布莱克紧紧盯着铭尘,那双眼睛就像是一条伺机捕获猎人的狼,“泰瑞尔不是一个喜欢结交朋友的人。”
不但不是个喜欢结交朋友的人,还不是一个大嘴巴的人,泰瑞尔不会轻易把自己的私事告诉其他人,如果不是碍于何家的关系,小布莱克早就把铭尘给抓来了··眼底的精光透着迫不及待的好奇和某种抓狂,铭尘却刚好相反,眼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因为小布莱克的逼问而显现出半点紧张,镇静得让人感到莫名的兴奋,想要打开铭尘的脑袋看一看,那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又藏了些什么。
小布莱克一直在盯着铭尘看,这个男人和泰瑞尔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说同样的坐姿,同样优雅得体的动作细节,以及同样让他无法不受吸引的冷静与危险··“他在哪儿”小布莱克想要找到泰瑞尔。
铭尘说道:“没人能找得到他,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想要找到泰瑞尔,除非那个男人愿意让你找到他··小布莱克已经蠢蠢欲动了很多天,每一天都盼着可以看到铭尘,下意识的觉得在铭尘身上可以找到他想要的一些信息,却没有想到铭尘竟然真的认识泰瑞尔。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重生强强年下·“他救过我的命·”顿了一下,铭尘稍稍打量着一直死死盯着他的小布莱克,“为什么你还要找他他应该和你说过,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要单枪匹马的闯入布莱克家族屠杀掉上百人的确不容易,但如果是布莱克家族内部出了jiān细呢那就另当别论了··“告诉我,他还活着吗”小布莱克的眼睛仿佛在发光一样,强烈的渴望着铭尘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是·”·某种意义上,“泰瑞尔”的确还活着··听了铭尘的回答,小布莱克就像是把身上的千斤巨石甩掉了一样松了一口气,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郑博正在寻找泰瑞尔的踪迹,但是他现在不方便出现,有一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忙·”·铭尘走上前一步,他静静看着小布莱克,缓声说道,“泰瑞尔需要你。”
如果不是小布莱克对泰瑞尔穷追不舍的兴趣,就不会有何文宣拿给小布莱克的那份资料,如果铭尘没有看到那份资料,他就不会知道竟然有人在他死后背叛了他·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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