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西装的男人+番外 by 万灭之殇(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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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西装的男人+番外 by 万灭之殇(上)(3)
·无论是谁背叛了他,都必须付出沉重而惨烈的代价··轻轻拍了拍小布莱克的肩膀,铭尘在离开之前低声说道:“别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们今天的对话·”·会有小布莱克和治安官郑博替他调查时谁泄露了他私人的消息,现阶段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取出他身上的芯片,毕竟铭尘并不想砍断他自己的一只手。
芯片是何家的人植入的,就只能由何家的人来取出··就像当年身为特工的时候,是谁给他植入的芯片,就找谁帮他取出来··一旦爱上了一个人,会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情,甚至是牺牲自己的生命。
有感情的人注定拥有弱点,即使是他也不例外··如果连他都受到感情的影响,又何况是其他人呢不管是何文宣、何文瀚还是何鸿雪,都有属于他们各自的弱点。
“铭尘”会是何鸿雪的弱点吗他很好奇,既然当初何鸿雪费尽心思只为了得到“铭尘”,后来又为什么轻易的把“铭尘”让出来。
坐在回家的飞机上,铭尘杵着下巴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白云,他开始慢慢回忆和何鸿雪的每一次接触,那个男人的眼神,那个男人的动作,那个男人的心思,渐渐的让他想起了一个名为“泰瑞尔”的人。
某种程度上,何鸿雪和泰瑞尔认识的一个男人很像··一样的谨慎小心,一样的冷漠狠辣,一样的聪明危险、曾经的“铭尘”在某个阶段大概曾经是何鸿雪的弱点,显而易见的是,何鸿雪并不打算让一个人成为他自己的弱点。
铭尘大概可以了解何鸿雪心里在想什么,就像他曾经对那个与何鸿雪十分相似的男人很了解一样··泰瑞尔可以对付的人,铭尘也可以···第五十六章 感情的陷阱(九)··“你已经在里面待了快两个小时了。”
推门而入,何文宣手里担着一块柔软厚实的浴巾走进了自己卧室的浴室里,靠窗和浴池里坐着一个正在看着窗外城市夜景发呆的男人,铭尘回头看了眼何文宣··几个小时以前他们从C城回到了何家,铭尘一回来就直奔浴室,往常最多泡一个小时的男人今天却一直待在浴室里没有动静。
“水都快凉了·”坐在浴缸边,何文宣探了探水温,抬手轻轻捋了捋铭尘的头发,“有心事”·“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双手抱着膝盖,铭尘看起来有一些焦虑和紧张,微微咬着下嘴唇,他回过头一直盯着窗外看,几滴水顺着头发滴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滑落至下巴积蓄成一颗沉重的水滴砸在平静得水面上打乱了水中人的倒影。
“我不会去任何地方,我就在何家,你每天都能看到我·”何文宣试图给铭尘一些安慰,这是他们两人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按照最初所制定的规则,从今天晚上开始铭尘不会再和何文宣待在一起。
后面的这一个月,铭尘是属于何鸿雪的··铭尘抬头静静的看着何文宣,似乎在思考何文宣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能有那么一瞬间的期望但就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快得让人难以确定那一抹期望的情绪是否真的存在过。
何文宣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给我一些忠告吧·”微微扬了扬唇角,笑得有些勉强的男人握住了何文宣搭在浴缸边的手··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何文宣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唾液,他把铭尘从快冷掉的水里抱了起来用浴巾裹起来,柔声在男人耳边低语道:“尽量听他的话,何鸿雪不喜欢人违背他的想法,尽量和他待在一起,如果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得征求他的同意,除此之外没什么好怕的。”
“他虽然有时候比较严厉,但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很好讲话,更何况我一直都在,不管遇到了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何文宣轻轻抱住了男人,“我一直都在,铭尘。”
……·铭尘没让何文宣送他,一来有些按时点到即止,过了会有反效果;二来他今天演戏演的够多了,又不是真的很怕何鸿雪那个家伙··没有何鸿雪的参与,这个游戏还叫游戏吗·“你不必过去了。”
停下了脚步,铭尘望着不远处靠在墙壁上的年轻男人,双手抱在胸前姿态帅气的靠在墙边,何文瀚冲铭尘咧嘴一笑:“何鸿雪今天晚上不回来,你可以回去找何文宣,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来找我。”
指了指自己,何文瀚冲铭尘眨了眨眼睛··“我当然也可以回自己的房间·”双手放进裤包里,铭尘说道··“这么早就会自己的房间待着,你是打算洗个澡躺床上看电影吗老人家的生活真是够无趣的。”
何文瀚勾了勾手指头,“不想知道一些关于特工之王泰瑞尔的事情真实的人和故事可比特工电影有趣多了·”·何文瀚在故意示好并且试图缓解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好的征兆。
晚上九点半,换上了一套全黑西装的铭尘和何文瀚一起坐坐加长型的黑色豪华轿车里,靠在窗户边看了眼在夜色里渐渐变得远去而模糊的何家豪宅,铭尘刚刚偏过头一杯酒就递送到了他的眼前。
“谢谢·”铭尘靠在舒适的米色皮椅里,宽敞的空间足以让他的两条长腿自由伸展··斜坐在他对面的何文瀚此时此刻看起来就像是暗夜里的帝王,全黑的笔挺西装搭配奢侈的金属小配饰,悉数梳理朝后的头发让何文瀚立体英俊的五官展现得淋漓尽致,和何文宣相比,何文瀚身上有一种丛林之王的霸气和野性,更多了一分难以藏住的危险。
拨弄着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何文瀚的长腿伸过去故意蹭了蹭铭尘的小腿:“就这么跟我出来·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坏事”·“说得好像你以前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坏事一样。”
含入一口酒,味蕾在瞬间被浓烈所刺激,微微皱了皱眉,铭尘还是吞咽了下去,何文瀚给了他一杯过于醇香的烈酒··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似是被火灼烧着一般热。
“看着窗外像什么呢,想何文宣”放下酒杯,何文瀚取出一根雪茄点上,忽明忽暗的星火燃烧着烟叶··摇了摇头,铭尘喃喃道:“在想昨天晚上做过的一个梦。”
“有没有梦到我,嗯”何文瀚抬了抬下巴故意笑着问道··“你猜·”偏过头继续望着窗外,铭尘慢慢品尝着何文瀚给他的这杯浓烈而苦涩的酒,何文瀚只以为这个男人还在为接下来一个月和何鸿雪的相处而苦恼。
铭尘昨天晚上的确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他很久都没有见过的故人··车子行驶了有大概一个小时,在铭尘差点在车上瞌睡的时候何文瀚喊了一声“到了”,他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车外齐刷刷地站了一排黑衣白手套的保镖,铭尘和何文瀚一从车上下来,两边排成道的保镖齐刷刷地低头喊道:“三爷,铭尘先生·”·“什么铭尘先生,要叫嫂子。”
何文瀚一把搂上了男人的腰,笑得嚣张又放肆··“嫂子”还真听话··忍不住白了旁边的何文瀚一眼,铭尘说道:“你是想让你以后的妻子恨死我吗”·直接往铭尘脸上亲了一口,何文瀚不容分说的说道:“我乐意。”
真是个霸道的家伙··何文瀚就这么搂着铭尘进了会所,铭尘问道:“不是说要给我看比特工电影还要精彩的真人真事”·“别急,我何文瀚可从来都不会骗……你。”
何文瀚笑着冲铭尘挤了挤眼睛··走道的两旁隔几步路就是一个职业保镖站岗,被擦得反光的黑色大理石道路尽头,两个守在门外的持枪保镖拉开了大门,铭尘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人。
“又见面了,铭尘先生·”一袭银色鱼尾长裙流泻在地上宛若银河搬璀璨迷人,美人鱼一般风情万种的女子款款迎来,朝何文瀚鞠了一躬,“三爷。”
“牡丹夫人·”铭尘浅浅一笑,不经意地朝女子的手腕上瞥了一眼,牡丹夫人的手腕上带着一条牡丹花色的宽手链,把身为宠物的标记给遮住了。
看到牡丹夫人的时候铭尘大概知道何文瀚带他来看什么了,一共有十名差不多十多岁的少年少女在房间里排成一排,稚嫩的脸上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镇定,铭尘瞥了眼几个人的手腕,无一例外,每个人的手腕上都画有一个骷髅的孩子,都是从十二区来的孩子,十二区里罪犯的孩子。
十二区的人是最为低贱的存在,十二区罪犯的孩子更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不公的命运打上了耻辱的印记,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也不是不可能,一区的贵族们总会给其他十一个区一点点希望,这么一点点的希望足以压制住每个区潜在的暴民。
铭尘坐在椅子上,如果不是他腕表下刻着的宠物标记,他现在看起来应该和一个一区的贵族没什么区别,听牡丹夫人和何文瀚给他讲述一区特工的来源,被誉为特工之王的泰瑞尔当你就是从十二区里来的,一个最为低贱的十二区罪犯之子。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安安静静的听别人口中的“泰瑞尔”,每一年一区都会从每个区里选出一到两名特工进入一区工作,十二区当然也有一个名额··十二区的候选人一共有十名,最终只有一个人可以脱颖而出。
“他把其他九个人都杀了,只剩下他一个,泰瑞尔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一区的特工·”何文瀚啧了一声,笑着对铭尘说道,“是一个狠辣的家伙对不对”·“泰瑞尔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心是冷的,血也是冷的,他可以为了任务不择手段,”何文瀚继续讲述着有关泰瑞尔的趣闻,虽然很多都被流言蜚语给加工夸张化了,但也有很多都是事实,“上一代的特工之王就是死在泰瑞尔的手里,那可是泰瑞尔的老师,也有传闻其实也是泰瑞尔的爱人。”
何文瀚偏头看着一直处于沉默中的铭尘,他笑着说道:“被我说的这些事情吓到了还想做一名特工吗”·“如果泰瑞尔真的得了绝症,一代特工之王最后死在了病魔的手里,说不定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铭尘笑了笑··“现在还不知道那家伙是活着还是死了,不过小布莱克那边刚刚送了我们一些关于泰瑞尔的消息·小布莱克想要找到泰瑞尔可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报仇,”何文瀚压低了声音,凑在铭尘耳边说道,“泰瑞尔手里有一个反叛者名单。”
“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正说到关键的地方何文瀚就把话打住了,他指了指面前的这一排孩子,对铭尘说道,“从里面挑一个出来,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重生强强年下·铭尘指了指其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儿:“她·”·--------------------------第一卷-END-------------------------------------··第二卷 狩猎游戏·第五十七章 你属于我(一)··他很少做梦,偶尔出现的梦也不是那么令人愉快,毕竟梦是人现实生活的一种折射,而他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从他有意识开始,他的世界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往往充斥着黑色灰色和血红色。
·无论是幼年时和妈妈姐姐在一起的监狱生活,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一区后穿着笔挺西装游走在各个地方的特工生涯··在过去的一生里能在他的内心日记里留下名字的人并不多,他甚至都不记得他妈妈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混账老子是谁。
能记住的也就只有两个人,一个十相依为命的姐姐,一个是把他带进一区的导师··泰瑞尔就是那样一个自私自利又冷血无情的男人··铭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他这种十恶不赦的坏人上帝早已经给了他惩罚,在最好的年纪遭遇突如其来的绝症,一生双手沾了数不清的人的鲜血,最后也以那双手结束了他自己的生命,但现在他还活着。
为什么要让他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活过来,是上帝不打算让他死的那么痛快故意让他重生成一个低贱的宠物来受罪,还是有其他的原因·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铭尘离开了房间。
昨夜的梦仿佛就在眼前··【你一开始就打算把活下来的机会给我,对吗你完全可以丢下我不管自己离开,就算你因为救我死了,我也不会感到内疚。
】【泰瑞尔……别对自己太苛刻,偶尔也可以尝试一下去信任和爱一个人,比如愿意为了你死的我·】【都快死了还那么多废话,别忘了你第一天教了我什么。
感情只会成为一个人的弱点,我学会了你教我的每一样东西,可你呢,我最亲爱的导师,你爱上我就是你最大的弱点,如果你没有爱上我就不会为我挡子弹,你现在就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快死了。
】【我愿意为了你死,感动吗泰瑞尔我知道就算我不说让你好好活下去的话,你也会好好的活下去,这么想想还真是有点不爽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咳咳】【……别说话了,我都不知道你的血那么多,流都流不完。
】【你这家伙是巴不得我立刻两眼一闭吗抱紧一点泰瑞尔,我觉得有点冷,大概真的很快就要死了,虽然我知道你没有真的爱过我,但好歹我也睡了你好几年,死了也不算亏。
】【……】【我都快死了你都不流两滴眼泪,不行,我得在死之前说几句诅咒的话才可以,以后一定会有比我更爱你的人出现,但是下一次……下一次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会逃走了……】都是傻瓜。
用力闭了闭眼睛,铭尘站在书房门外抬手轻轻敲了敲,何鸿雪今天早上回来了··门内很快响起何鸿雪的声音,简简单单的只有一个字“进”,干净利落,像一把磨得锋利的到劈砍而下。
铭尘缓缓把门推开,走进去的时候只是把门虚掩着没有彻底关起来,何鸿雪就坐在书架旁的书桌后,腰杆挺直微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把笔杆子飞快的在文件上进行批改··何鸿雪和他很像,一样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一样的自私狠辣,一样的不择手段。
在他打量并猜测对方的时候,何鸿雪有没有和他做着一样的事情·有没有渐渐发现死而复生的铭尘和以前的不一样·“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出手打了小布莱克,在小布莱克的地盘上当众出手打了当天的主人不是一个宠物应该有的行为。”
何鸿雪一边说着,手里的钢笔落下沙沙沙的声响,书房的窗户拉起了窗帘,只有一缕微弱的光斜射进来打在了何鸿雪黑亮的头发上··钢笔在白纸上拉下一个干净利落的尾巴,沙沙声停了,何鸿雪把玩这手里的钢笔,抬起头来望向了铭尘:“过来。”
“又是惩罚吗”铭尘蓦地笑了一下,人还是朝何鸿雪走了过去··没有回答铭尘的话,何鸿雪拉扯自己的深灰色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透着一股凌厉的寒气,“上一次的惩罚大概吓到你了,这一次不会了。”
手臂缓慢地将书桌上的文件推到了一旁,何鸿雪浅浅一笑:“我有快一个月没碰你了·”·……·每天早上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是属于何文宣和何鸿雪的单独会议,分开两地的时候两兄弟会在书房里进行视频会议,在何家的时候何文宣都会在早上去书房找何鸿雪,今天也是一样。
或许,也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地方··第一眼看到书房的门虚掩着,何文宣就知道书房里肯定还有除了何鸿雪以外的人,走到了门口正准备敲门的时候,一些奇怪的声音从虚掩的门内传了出来,暗哑低沉,像是拉紧了的大提琴琴弦。
“够了……”·清晨的阳光温暖和煦,何文宣却又一种自己身处盛夏夜的幻觉,每一个毛细孔都被闷热的气流所灌注,漆黑一片的夜晚里藏在诡秘森林里的迷路人在呻吟哭泣,喉咙似是有猛火在灼烧,干哑得厉害。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里藏着艰难地忍耐,但很快又被撞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声声绝望的哭泣与哀求··背靠在墙壁上,何文宣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因为过度用力闭眼而微微颤抖,着其实不是他第一次在书房外面听到何鸿雪和铭尘的声音,也不是第一次听到那个男人低泣着的可怜的求饶声。
昨天晚上的时候,何文宣还在听铭尘给他特别录制的MP3,那个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仿佛是一个历经沧桑的吟游诗人,每一次恶低吟浅唱都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故事,仿佛铭尘就在他的身边,凑在他的耳边,还带着特有的体温与气息。
他想亲吻铭尘长长的眼尾,像脱掉那个男人的衣服将干净的温水洒在铭尘身上,想用柔软的毛巾擦拭铭尘湿淋淋的头发,想看着对方对他笑,想抱着那个男人……·“哈啊——”·凄厉的颤音,像断了弦的小提琴,像乱了琴键的钢琴,像折断的树枝。
他的脚底像是生了根,枝叶缠绕突然走不动了··书房里一片寂静,突然一下子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就像是耳朵的开关被人给关上了··这算是什么惩罚·头脑一片空白的男人缓慢而小心翼翼的呼吸着,身体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完全失去了控制,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和脚趾,灵魂出窍一样只剩下呼吸的本能。
并不仅仅是他而已··慢慢睁开了眼睛,地点已经从书桌转移到了黑色镂空书架后的软垫上,身下不再是硬邦邦的书桌,而是软软的垫子··何鸿雪趴在他的身上,胸膛与后背缓慢地起伏,和他一样,正在慢慢平复剧烈运动过后所带来的氧气缺乏。
上一次被弄得这么凄惨是什么时候不是很何文宣,何文宣是个在床上很温柔体贴的男人,记忆里应该是很多很多年以前了··一次任性的任务,生气的导师,破烂的阁楼里散发着霉臭味,炎热的高温,让他哭喊求饶的惨痛经历,整整两天两夜的高温不退,那个一脸生气却又无奈愧疚的导师,就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说一些自以为幽默的话。
自从重生以后就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越来越多的回忆起他的导师,真是一种新鲜的体验··“何文宣就在外面·”何鸿雪凑在他的耳边,“在外面听着我们两个人所做的事情,听着我是怎么让你又哭又喊的,但是他不会进来,永远都不会。”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何鸿雪轻声问道··铭尘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不大想回答何鸿雪的无聊问题,即使答案非常简单。
“何文宣保护不了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手指轻轻抹去了铭尘残留在眼角下的泪痕,何鸿雪沉声道,“就算我当着他的面做刚才的事情,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何鸿雪凑在铭尘耳边低语道:“不要试图调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这是一句警告··“或许下一次的惩罚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从软垫上起来,何鸿雪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到了原本的书桌后,没过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何文宣进来了,那个男人果然一直都在门外··躺在软垫上,铭尘透过镂空的书架望着隔壁正在向何鸿雪汇报工作的何文宣,斯文干净,儒雅英俊。
有那么一瞬间,大概只是那么一会儿,他还是会有一些遗憾和失落的··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第五十八章 你属于我(二)··“要出远门”何文瀚现实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那铭尘怎么办,哥,你总不能带着那么大一个拖油瓶到处跑吧,不如把他交给我看着,我保证不会恐吓他也不会伤他一根头发。”
“你就这点小心思了·”何鸿雪瞥了何文瀚一眼,他这个弟弟总是喜欢欺负铭尘,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管是他还是何文宣其实心里都明白何文瀚对铭尘一直很喜欢,不停的欺负那个男人只是在幼稚而粗暴的想要得到铭尘真正的注视。
他们知道,但他们从不明说··以前的铭尘总是排斥何文瀚,何文瀚一次次的使用极端的手法来逼迫那个男人,越是那样铭尘就越是排斥和厌恶,这种情感关系早晚都会毁了两个人,而最先崩溃的必然是还承受着其他压力的铭尘。
何文瀚对铭尘态度的转折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在C城何文瀚把铭尘弄晕了那一次,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了一样,站在窗外始终看不清屋子里的何文瀚终于得以看清他和铭尘之间的虐恋情深。
这个霸道又狂妄的男人有着强烈的占有欲,看似危险贪婪的同时又极为容易满足,只需要铭尘给何文瀚一点点回应,尝到了甜头的何文瀚就如同追逐猎物的猎豹一样紧追不舍。
“你和我一起去·”何鸿雪说道··何文瀚顿时啧了一声,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那铭尘怎么办,还是把那个男人丢给何文宣看着”·“铭尘和我们一起走。”
何鸿雪抬起头就看到何文瀚那张准备要笑得脸,他又补充了一句,“既然你嫌弃他是拖油瓶,我会自己看着的·”·话是这么说,就你对铭尘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到时候还不是得交给我看着,何文瀚扬起了唇角,问道:“什么事情还得劳烦我们两个人亲自出马”·“小布莱克和郑博那边都传来了消息,泰瑞尔手里有一份反叛党的名单和详细资料,如果我们可以拿到那份资料。”
何鸿雪微微眯了眯眼睛,冰冷的眼里似是闪过一道刀光,嘴角向上勾抹一丝志在必得的浅笑,“就等于掌控了那些人的弱点,这是一把对抗皇室的好武器·”·……·一双干净的赤足踩在舒适的凉席上,靠在窗户旁吹着空调的男人悠然自得的把玩这手里的手机,鉴于何鸿雪那所谓的惩罚,铭尘这两天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怎么到处走动。
手指按下了删除键,小布莱克发来的信息被一键删除··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你有名字吗”铭尘突然开口问道··房间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瘦弱的小女孩儿,短短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明的野小子。
这是何文瀚送给铭尘的小特工,准确的来讲是一个连特工大门都没有摸到边的小玩具,正跪在地上收拾行李的小女孩听到铭尘的话以后立刻挺直了腰背,紧张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折断了一样,一板一眼的认真回答:“瘦猴子,先生。”
瘦猴子,这算是什么名字·“我在十二区的时候,他们管我叫小杂种·”手机丢到了一边,铭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儿,的确瘦的像只小猴子,他简单的比划着说道,“后来在吃饭的时候我用一双筷子戳穿了他的眼睛,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管我叫小杂种了。”
重生强强年下·“依云·”铭尘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叫这个名字,如果你不想再回到十二区过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乖乖听我的话,不要试图背叛我,知道吗”·“嗯”依云用力点了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从凉席上下来,铭尘走到小女孩儿身边温柔的摸了摸意依云因为营养不良而干枯发黄的头发:“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唯一的亲人·”·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何文宣的声音:“铭尘,在吗”·打开了房门,铭尘对着门外的男人笑了笑,回头对小女孩说道:“行李晚上再收拾,你去睡个午觉吧。”
应了一声,小女孩低着头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房间··“何文瀚送你的小女孩”何文宣淡淡看了眼小姑娘匆忙离开的背影。
“嗯,还有些怕生,不过很乖也很听话·”铭尘让出一条路来示意何文宣进来,“何鸿雪让我明天和他一起离开·”·他背过身朝屋子里走去,还没走上两步后背就贴上了温暖的胸怀,一双手臂从后面绕过他的腰。
“出去好好照顾自己·”·沉默了片刻,铭尘犹豫地握住了何文宣搭在他身上的手,笑着说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连自己都不会照顾·”·“这次去的不是一区也不是二区,七区的治安在中等偏下水平,去到外面记住不要离何鸿雪太远,尽可能和他待在一起,不要乱跑。”
何文宣就这么贴着铭尘的背,一字一句的叮嘱着,铭尘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小时候有一个人也和他说了类似的话··【紧紧跟着姐姐知道吗千万不要乱跑,乖,不要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缓缓闭了闭眼睛,铭尘低声说:“我以为你会一起去·”·“抱歉,我得留下来·”始终得有一个人留在何家,何文宣没有给自己找太多的借口, 他能感觉到铭尘话语里淡淡地遗憾和失落,忍不住收紧了抱住男人的双手,何文宣突然不敢去看此时此刻铭尘脸上的表情,怕看到这个男人失望,更怕看到铭尘强忍着失落的情感对自己笑。
需要说“对不起”吗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铭尘虽然失忆了,但一直都是一个心里有一面明镜的聪明人,过于敷衍的话并不会给他们的关系带来任何好处,铭尘需要的也不是一句道歉。
“等你们这一次回来,我会和何鸿雪谈一谈·”·“谈什么”·何文宣紧紧握住了铭尘的手,一字一句的在男人耳边沉声道:“你,铭尘,只属于我一个人。”
望着前方,铭尘在回握住何文宣双手的同时最近微微扬起一个难以觉察的弧度,是不是应该多谢何鸿雪故意刺激何文宣呢·……·一区、二区、三区、四区、五区……十一区、十二区。
这个世界自从某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被人为的划分为十二个区,胜利者成为世界的皇族并且制定了十二个区的规则,一区内享受和平与富足的皇族与贵族,二区内安乐而幸福的富豪与高级人才,依次顺延,直至战后被丢弃在大洋中心充斥着犯罪与贫穷的孤岛十二区。
现在的十二区,除了有当年战后遗留下来的败军更有无数从其他十一区发配遣送的失败者与犯罪者,你能想到的最恶劣的人和事那里都有··从一区的机场通过身份检查之后,他们乘坐的飞机将离开一区的上空直接飞往第七区,一个不算富裕也不算太混乱的中等发展地区。
何鸿雪在飞机上给众人开了一个小会,为了暗中行事方便,他们这一次出来是以一区投资人的身份来到七区,但是在能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尽量不暴露身份··铭尘数了一下,这次出来的主要人物总共有四个,何鸿雪、何文瀚、郑博和他,加上彼此身边的人和保镖大概十多人的样子,以何家的身份地位来看,这一次出来的人并不多,看起来何鸿雪的确是打算低调行事。
“这是第一个线索·”只有他们四个人的飞机会议室里,郑博将一个人的图片资料投影在屏幕上,一直充当背景的铭尘随着其他人一起望向了屏幕,屏幕上显现出一个男人的照片,左眼上一道狰狞的竖疤痕,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六的样子,成熟而野性,就像一头经历过无数厮杀的丛林猛兽,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泥土的血腥味儿。
“奥沙利文,八年前就职一区特工,后来辞职回到了七区,现在是七区的一方势力主·”郑博看了看众人,说道, “也是泰瑞尔当年的同事之一。”
突然有人说道:“他和泰瑞尔是好朋友吗”·何鸿雪淡淡看了眼出声的铭尘,说道:“泰瑞尔没有朋友,像他那样的人是不会有朋友的。”
“那你呢”铭尘就只是看着何鸿雪,平平静静的问,看不出有丝毫特别的意思··一直斜靠在椅子上没个坐相的何文瀚转了转眼珠子,看了看铭尘,有看了看何鸿雪。
“你觉得呢”何鸿雪反问道··“铭尘,那你觉得我有朋友吗”何文瀚也跟着问道··铭尘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看起来我好像没什么朋友。”
他看着屏幕上的刀疤男,奥沙利文,他们也有八年多没见了吧···第五十九章 曾经的搭档(一)··在一区你是拥有名望与权力的上层贵族,不说跺跺脚,随便一个眼神都能吓得对方胆战心惊,但来到了第七区,不管你是一区的上层贵族甚至是皇族,也得遵循第七区的规则。
强龙难压地头蛇,即便何家在一区呼风唤雨,来到了第七区却连见奥沙利文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丝毫不给面子,奥沙利文拒绝了来自何鸿雪的正式见面邀请,也拒绝了治安官郑博的见面请求,对此他们一行人毫无办法。
但既然何鸿雪都亲自到了第七区,又怎么可能无功而返··和一区满大街跑的名车豪车不一样,七区的路上偶尔才能看到一辆豪车,经过特殊改良过的防弹车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中产车子没什么区别,行驶在七区的道路上并不会吸引旁人的过多注意。
上一次来第七区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八年多前,他和奥沙利文一起到第七区执行任务,他们一起杀了人,在奥沙利文的老家里喝了酒,在夜里的阳台上吹着冷风展望未来,那个时候他们还是“朋友”。
铭尘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第七区城市风景,和他上一次来的时候有了不小的变化,当年的道路坑坑洼洼,现在的城市道路十分平整;当年的街道上很少能看到执勤的警察,现在几乎每条街都能看到正在巡逻的警察。
那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破坏王,在这八年的时间里真的有在尽心尽力的建设他的家乡··想要见奥沙利文那个顽固又自傲的家伙,走正道亲自上门拜访估计只会吃闭门羹,但要见奥沙利文也不是没有办法,郑博和第七区的治安官交流了信息以后得到了一个可以找到奥沙利文额途径。
“奥沙利文居然会喜欢钢琴·”也就是车厢足够宽敞才容得下何文瀚那双大长腿,翘着个二郎腿,总是坐姿格外霸气嚣张的男人一脸厌烦地摘下了耳机,他果然一点都不会喜欢这种如同催眠曲一样的古典乐。
即使八年前已经从一区特工组织退役,奥沙利文的凶悍残忍仍然广为流传,能和有着特工之王称呼的泰瑞尔成为搭档的人,在外人眼里大概就是怪物级别的存在··泰瑞尔的行事作风是狠辣阴险,他的脑子大概比大海最深的海沟还要深不可测,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或者在注视你的时候有没有心里暗中算计··奥沙利文则刚好相反,这个脾气暴躁的男人并不喜欢泰瑞尔过于阴险心机的行事作风,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行事粗暴的男人居然会心醉于古典钢琴。
·“我可不会弹钢琴·”何文瀚双手一摊,笑着对坐在他旁边的郑博说道,“接下来就靠你了,从三岁开始就学习钢琴的钢琴大师。”
“郑博那么早就学钢琴了”铭尘好奇的问道··“他妈妈可是著名的钢琴家,某人小时候的愿望可是做一名钢琴家,我说的对吗”手肘轻轻撞了撞旁边的老同学,何文瀚笑着挑了挑眉,毫不吝啬的对郑博的钢琴技艺一番夸奖。
被何文瀚一番夸奖,郑博带着谦虚的说道:“其实铭尘钢琴弹得也很好·”·“你就夸他把,他钢琴水平顶多中等,我这可不是在故意损,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何文瀚对铭尘还不了解吗,早在读书的时候何文瀚就暗暗喜欢铭尘了,怎么可能不清楚铭尘弹钢琴的水平··郑博看了看何文瀚,又看了看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出声反驳的铭尘,上次在C城酒店的时候他听过铭尘在花园里弹奏过钢琴,水准绝对不只是中等而已。
郑博并没有对何文瀚的话想太多,毕竟铭尘只是一个宠物,不管铭尘钢琴弹得多好,何文瀚总不能拿一个宠物和他相提并论··宠物始终是宠物,无论一个人的教养再好,在上流社会的眼里,铭尘也只是一个宠物,仅此而已。
没有说话,铭尘只是一笑而过,出身这个世界最底层的铭尘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也看得开··……·不是演奏大厅,甚至根本就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音乐殿堂。
“确定是这里”双手抱在胸前,何文瀚仰着头打量着面前位于城市郊区看起来格外简陋的小咖啡馆,木头搭建的咖啡馆外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三个字:木头人。
旁边还有一个咖啡杯的标识··“确定是这里,地址不会错的·”郑博又确认了一边地址,说道,“根据七区治安官给我的消息,木头人咖啡馆里有一名钢琴师和奥沙利文认识,每个月都会有人接这名钢琴师到奥沙利文的地方进行演奏。”
“我们先进去·”何鸿雪大步走上前,其他人也随即跟上··铭尘抬头看着咖啡馆的招牌,手突然被人抓住,何文瀚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发什么呆呢,记得跟紧我们知道吗”说着就拉着铭尘跟了上去,一旁等着何文瀚的郑博看了眼铭尘,随后几个人一起走进了咖啡馆。
他们走进咖啡馆的时候何鸿雪正在和一个人交谈,大白天的咖啡馆里并没有几个客人,屋子里有浓郁的咖啡香,混着泥土和木头的天然芬芳,铭尘闭上眼睛缓缓吸了一口气,一股慵懒而自由的味道,却又隐隐藏着一股不被人觉察的淡淡烟丝儿味,粗暴而又凌厉。
“弹钢琴·”还没等铭尘他们过去,何鸿雪就折了回来,简简单单的说了三个字··“啊”何文瀚一脸不解,“弹什么钢琴”·何鸿雪简单解释了一下,显然并不是只有他们想透过咖啡馆的钢琴师接触到奥沙利文,按照这里的惯例,想要见到奥沙利文必须得先通过钢琴师的考核,只有钢琴弹得好,钢琴师才会愿意联系奥沙利文那边,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这个时候自然就该郑博出手了,何鸿雪等三个人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一开始和何鸿雪说话的咖啡师给他们三个人泡了一壶咖啡··“你们不是第七区的人把。”
拉了把到凳子过来,咖啡师很自然的在何鸿雪旁边坐了下来,他微笑地看着何鸿雪等人的衣服袖子,感叹道,“一颗袖扣都可以买下十个这样的咖啡店了,我猜你们绝对是从前三区来的。”
“除了是咖啡师以外,我想你就是可以联系到奥沙利文的钢琴师把”铭尘看着有些书卷气的年轻男子说道,“很漂亮的手指。”
格外看了铭尘一眼,钢琴师笑着直接承认了:“猜对了也不能给你们开方便大门噢,毕竟如果我带过去的人钢琴弹得不好的话,奥沙利文可是会生气的·”·这个时候郑博已经坐在了小木屋咖啡馆里唯一的一架钢琴前全神贯注的认真弹琴,钢琴师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一边给铭尘等人倒咖啡,一边说道:“你们的朋友钢琴弹得可真好,我敢打赌第七区没有人的钢琴技巧比得上他。”
重生强强年下·何文瀚扬了扬下巴:“这么说我们通过了”·“抱歉,我没办法让你们见奥沙利文·”钢琴师给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这不可能,既然你都说他的钢琴技巧比你们第七区任何一个人都好,也就是说他比你弹得还好,为什么见不到奥沙利文”何文瀚一脸的不满,咄咄逼人的语气并没有把眼前这个小小的钢琴师给吓倒。
钢琴师遗憾的说道:“这和技巧没有关系,奥沙利文有他自己的欣赏口味,他弹得很好,但不是奥沙利文喜欢的类型·”·“或许你们可以换一个人试试。”
钢琴师突然笑着望向了铭尘,说了和铭尘刚才对他说过的一样的话,“很漂亮的手指·”·何文瀚在一旁跟着起哄:“没准儿铭尘可以呢,亲爱的,我也很久没有听你弹钢琴了。”
何鸿雪只是喝着咖啡没有说话··如果不是今天何文瀚在车上的那番话,铭尘不会知道以前的“铭尘”钢琴弹得并不怎么样,现在的很多行为可以用失忆去解释,但是一个人突然之间钢琴水准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以何家人的精明就算不怀疑他也会多一个心眼儿。
就算“死后重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没几个人会相信,铭尘也不想让何鸿雪他们对他产生过多的警惕心··不管是何鸿雪还是何文瀚都不是普通人,这个时候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一个软弱无害的宠物,这种固有的态度会让他们下意识的对他放松警惕,而一旦何鸿雪他们对他产生了怀疑,哪怕只要一点点,以他们的观察力,只要认真起来就会渐渐发现他的不对劲。
反正他也想见一见奥沙利文,不如帮一帮何鸿雪他们算了···第六十章 曾经的搭档(二)··“如果把枪对准你的脑袋,你也不会带我们去见奥沙利文吗”铭尘问道。
他的话单从文字上看有威胁的意味,从铭尘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十分无害··“你看,想要见奥沙利文的人那么多,但我现在还好好的坐在这里·”钢琴师笑得很无奈,想必之前也有愚蠢的人试图以武力解决问题,最后的结局怎么样不知道,但至少钢琴师还完好无损的活着。
·钢琴师话音刚落,铭尘就继续问道:“你们是情侣”·钢琴师先是楞了一下,眼里闪过几分复杂的情愫,有一些被人说中要害的害羞,也有一些无奈和遗憾,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钢琴师……”·“普普通通的钢琴师可不会被奥沙利文那样的男人看上,他愿意接见你给他推荐的钢琴师,而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钢琴师,这本身就是对彼此的一种了解和信任。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过去给他推荐了多少钢琴师,但现在看来你仍然是他身边唯一值得信任的钢琴师·”·铭尘的一番话说得钢琴师目瞪口呆·一旁的何文瀚扬起了一边唇角就差吹口哨了,什么时候这个男人的嘴皮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何鸿雪也不说话,只是从刚才的默默品尝咖啡到现在注视着铭尘和钢琴师之间的谈话··“音乐是感情的一种抒发与寄托,让我猜一猜,奥沙利文想要找的其实并不是钢琴师,而是能够让他通过钢琴回忆某种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情感。”
铭尘微笑着问道:“我说的对不对”·弹奏最后一个琴音,郑博的钢琴演奏就此结束··余音绕耳,他们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片刻之后,钢琴师蓦地笑了起来,也没有说铭尘猜测的是对是错,问道:“那你觉得,他所回忆的情感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连钢琴师自己都不知道,铭尘看出了钢琴师眼里对答案的渴望,他浅浅一笑,视线朝咖啡屋的某个方向望了过去。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左眼有一道明显而又老旧的疤痕,比起在照片里看到的更为英俊沉稳,仅仅是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周身的气势仿佛连绵的山峦一般让人无法忽略··曾经的毁灭之王,奥沙利文。
嘴里叼着一根抽了一半的香烟,奥沙利文淡淡扫了眼何文瀚等人,目光在铭尘身上稍作停留之后最终望向了何鸿雪,蓦地扯出一丝残酷的冷笑:“我这里可没有一区想要的东西。”
“泰瑞尔·”何鸿雪只说出了三个字··钢琴师的双手弹奏出美妙的乐章,舒缓的旋律中流露出淡淡地忧伤,冥想的柔情,悲伤的咏诵,孤独的旅人,是寒冬雪夜里的一轮明亮月光,孤高清冷,独自咏叹着他人所读不懂的慢慢倾诉。
奥沙利文闭上眼睛静心倾听来自钢琴师的演奏,仿佛在品味着乐曲中所流淌出来的每一个情绪,须臾,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语气冷淡:“我已经八年多没见过哪个该死的混蛋了,你们来找我也没用。”
“泰瑞尔自从屠杀了布莱克家族上百人以后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很可能已经死了·”郑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边观察着奥沙利文脸上的神情,然而让他感到失望的是奥沙利文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这些顶级特工都曾经经过专业训练,控制脸上表情的能力比影帝影后还要厉害··“既然人都已经死了,你们来找我做什么”拿出火柴点燃了一根香烟,奥沙利文狠狠抽了一口,他缓缓吐出白白的烟雾,视线穿过弥漫的白雾落在了斜对面一言不发专心聆听众人讲话的铭尘身上。
何鸿雪看起来不是一个喜欢絮絮叨叨的人,每次开口都是开门见山直接说重点:“你和泰瑞尔做搭档那么多年,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泰瑞尔并不是一个人,他有一个姐姐,还活着。”
奥沙利文没有立刻回话,何鸿雪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了奥沙利文的面前:“你可以打开看一看·”·低头瞥了眼文件袋,奥沙利文嘴里叼着烟,双手解开文件袋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把文件袋还给了何鸿雪,这一次他总算有点兴趣了:“你们从哪里拿来的”·“我们可以做一个简单的交易。”
何鸿雪可没那么慷慨大方,奥沙利文想要知道这文件是从哪里来的,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你给我想要的,我给你想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奥沙利文吐出一口烟雾,带了几分嚣张的讽刺,轻声笑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那要看你想要什么,我又想要什么。”
这两个人是在说绕口令吗铭尘暗暗观察着奥沙利文,这个家伙在第七区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和八年前相比模样并没有变多少,气质比以前沉稳了一些,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统治着茫茫大草原的雄狮,脸上还残留着年轻时的赫赫战绩。
见到老熟人的感觉很奇怪,尽管在八年前他和奥沙利文一见面就像是冰火交锋一样,铭尘还是有那么一点,那么一点点很高兴可以再见到这个不算朋友的“老朋友”。
认识并且了解泰瑞尔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了··“你们想知道什么”奥沙利文说道··何文瀚说道:“泰瑞尔有存活亲人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早晚都会有人找到泰瑞尔的姐姐,我们只想找到泰瑞尔的姐姐并且问她一些简单的事情。
““那家伙可从没有和我提过他有一个姐姐·”啧了一声,奥沙利文将冒着星火的烟头摁灭在铺了一层咖啡渣的烟灰缸里,自言自语的骂了起来:“泰瑞尔就是一个冷血的混蛋,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渣……”·我有那么不堪吗铭尘微微撇了撇嘴角。
“如果他死了,这个世界应该感到欢喜鼓舞,但那毕竟是泰瑞尔,”奥沙利文望向了钢琴师弹奏钢琴的方向,“我很难相信那个家伙会这么轻易的死了·”·转过头来,眼里露出能把人割伤的精光,奥沙利文说道:“我可以帮你们找泰瑞尔和他的姐姐,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郑博问道··“泰瑞尔归我,不管他是活的,”奥沙利文沉声说道:“还是一具尸体·”·双方的合作就这么在一个简陋的小咖啡屋里达成了,仅仅是口头协议,何鸿雪不会傻到信任奥沙利文,奥沙利文也不会蠢到相信何鸿雪他们的每一句话。
表面上是暂时的联盟合作,私底下却各有各自的心思,这个游戏因为有了奥沙利文的加入而变得越来越有趣··离开了小咖啡馆以后,奥沙利文邀请何鸿雪一行人到他的家里做客,一方面是尽地主之谊,一方面也是隐藏起何鸿雪等人的踪迹,就像何鸿雪所说的那样,想要找到泰瑞尔的人并不少,尤其是被挑战了权威的皇室,早就恨不得把泰瑞尔给抓起来当众极刑。
·“泰瑞尔心思缜密,这么多年来政府都没有查出他有活着的亲属,现在却在泰瑞尔失踪以后突然被人泄了出来,只能说明一件事·”·豪华而保守森严的王宫里,奥沙利文身上套着一件白色的短袖长袍,露出来的手臂结实有力肌肉虬结,犹如毁灭者一般的强劲双手此时却怀抱着一只胖乎乎的大猫,温柔的挠着猫毛。
傍晚的凉风从池面上吹拂而来,喷泉在半空中洒落女神的白色裙摆,美女,仆人,黄金,宝石,王宫……奥沙利文还真是过着皇帝一样的生活··“骗了别人那么多年的泰瑞尔原来也有失手的时候,某一个他所信任过的人背叛了他,出卖了他,把泰瑞尔最至关重要的秘密泄露了出来。”
奥沙利文挠了挠怀里大猫的脑袋,“我得知道是谁泄露了泰瑞尔有一个姐姐这件事”·这个消息最早是从郑博那边得到的,铭尘曾经试图从何文瀚身上找线索,可惜并没有太大的收获,他也不好直接问郑博。
幸好,奥沙利文所问的,恰好也是他想知道的,不愧是他曾经最好的搭档··“资料是匿名收到的,不过和资料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一封信·”郑博把这封信放到了桌子上,“或许你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这封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奥沙利文腾出一只手拿起这封信,念出了信上的话:“神终将降惩罚于魔鬼。”
·第六十一章 曾经的搭档(三)··“神终将降惩罚于魔鬼,这句话应该是线索,有什么发现吗”显然郑博他们研究了以后也是毫无线索,只能寄希望和泰瑞尔认识的奥沙利文能发现一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或许寄信来的家伙只是一个虔诚又狂热的教徒,泰瑞尔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遇到教堂会把教堂给炸了·’奥沙利文耸了耸肩,把信丢回了桌面上,‘那家伙不信神也不信魔,只信他自己。
’·‘一个和泰瑞尔认识但同时又憎恨泰瑞尔的人,选择匿名而不是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个人应该不会和泰瑞尔太过亲近,不知道泰瑞尔的姐姐在哪里·’何鸿雪将信连带着信封拿了起来,他看着信上打印出来而不是手写的字说道,‘甚至不知道泰瑞尔是死是活才会那么谨慎。
’·一个人做一件事情必然有一定的目的,寄信的人试图通过暴露泰瑞尔所在乎的人来惩泰瑞尔,偏偏选在全世界都在通缉泰瑞尔,而泰瑞尔又生死不卜的时候··“还真是一个懦弱的叛徒。
铭尘正在心里排查可能的叛徒人选时,那封信被递到了他的面前,何鸿雪看着他说:‘你今天能把奥沙利文先生给引出来,说不定能从这封信里找到什么线索·’·‘铭尘是吗’奥沙利文以一种看似略带挑剔又带着趣味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男人,他注意到了铭尘手腕上藏在腕表下偶尔显现出一角的印记,‘像你这么聪明的男人,屈居他人身下做宠物未免有些可惜了。
’·‘聪明他可是一个傻男人·’何文瀚大言不惭的笑着说道,‘离开我们,他可活不下去·’算不上多么挖苦的话,却有几分彰显所有权的意味,聪明如奥沙利文这么会接收不到来自何文瀚的某种带有警告意味的暗示。
重生强强年下·一笑而过,奥沙利文继续挠着他怀里的大猫咪,和其他人一样把目光落在了铭尘的身上··‘我之前已经反复查看过很多遍,也找到了专业的办案人员进行分析,出手的人十分谨慎,我们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郑博摇了摇头,他们这些专业人员都没能找出来的线索,难道铭尘一个失忆的低贱宠物还能找出来·郑博是个彬彬有礼的人,但在骨子里从没有把铭尘放在心上,他们现在是在办很重要的事情,他不明白为什么何鸿雪非得把铭尘这个拖油瓶带在身边,但既然对方是何鸿雪,郑博也不好说什么。
至于何鸿雪所说的铭尘把奥沙利文引出来,郑博只是当作何鸿雪在炫耀这个看起来优雅英俊的宠物,今天弹钢琴的人是他不是铭尘··‘没有线索就是最好的线索,寄件人考虑周密,能让专业人员查不出来特别的地方,这个人对政府机构十分了解。
’铭尘只是扫了一眼信封就把信放回了桌子上,‘说不定寄送信件的人本身就是在政府里工作,或者是和政府有密切联系的人·’·何鸿雪摸了摸下巴。
郑博说道:‘泰瑞尔本身就是一个特工,认识泰瑞尔的人可能会是政府里的人的概率很大·’他觉得铭尘说了一句废话,这算什么发现·‘我之前听你们提过,泰瑞尔在屠杀了布莱克家族之后还是之前,把很多知道他相关信息的人也给暗杀掉了。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如果这个人还在一区为政府工作的话,这个还活着并且知道泰瑞尔背景的人应该和泰瑞尔有什么特殊关系,泰瑞尔才会放这个人一条生路·’直接无视了郑博,铭尘继续分析了下去。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聪明,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何文瀚眼睛一亮,抬手就搂住了坐在他旁边男人的肩膀凑了过去,盯着铭尘左看右看,像是要把这个男人的脑袋给掀开一样。
见其他人都盯着自己,铭尘一脸状况外的样子:‘我只是随便猜了一下·’·瞥了眼何文瀚勾搭着铭尘的手,郑博的嘴唇微微抿成了一条线··‘铭尘说的很有道理,寄送信件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一区的某个特工,或者是某个为政府工作的人,奥沙利文先生觉得呢’何鸿雪问道。
‘今天也不早了,不如各位先回去休息,这个线索我的慢慢理一下头绪,毕竟我和泰瑞尔有那么多年没见·’奥沙利文说道··没有人有异议,他们一行人来到第七区下了飞机以后就直奔咖啡馆,今天不适合动脑也不适合动脚,只适合待在一个舒适的房间里缓解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
……·坐拥王宫一般豪宅的奥沙利文给何鸿雪等人安排了今天晚上的住处,虽然奥沙利文也为铭尘安排了客房,但何鸿雪并没有让铭尘踏进那间属于他自己的客房一步。
‘跟我来·’何鸿雪只对铭尘说了这句话··虽然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发生过两次关系,但今天晚上的确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过夜,从铭尘的角都来看是这样。
·跟着何鸿雪到了房间里,那个男人十分简单的吩咐了几句,铭尘可以先去洗澡睡觉,至于何鸿雪自己,则是进了房间就直奔客房配套的小书房里··奥沙利文可真是个会享受的家伙,即便只是客房也装修得豪华精致,在浴缸里享受了一个令人放松的沐浴之后,铭尘套上睡衣回到了卧室里,仍然不见何鸿雪的踪影,那个工作狂应该还在书房里。
卧室里只有一张足够三四个男人在上面翻来翻去的大床,铭尘靠坐在床上,他看了看旁边空着的位子··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大多数时间他是和何文宣待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过夜,和何文宣在一起的时候铭尘大部分时间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宠物面含微笑不会强迫他,彬彬有礼得像一个真正的绅士,夜里会搂着他,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暖而又有安全感。
他竟然有些还念何文宣温柔的怀抱,这种事情放在半年前对他来讲只会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笑话··缓缓闭上了眼睛,铭尘回忆起那封信上的话:神终将降惩罚于魔鬼。
他现在不就是正在接受命运之神的惩罚糟糕的开头并不一定会有一个糟糕的结尾··昏昏欲睡之际,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了起来,这把半眠状态的铭尘吓了一跳。
‘我吓到你了·’床铺空白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何鸿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旁边,他轻轻握住了铭尘的肩膀,柔软的指腹散发着淡淡的冰凉··‘这应该是你失忆以后我们第一次过夜。
’握着男人肩膀的双手缓缓下移,直至握住了铭尘的手腕才停了下来··何鸿雪贴着铭尘的后背,说话时喷洒的热气在铭尘的后颈上形成一小片高温地带,和何文宣给铭尘的温柔和安稳感觉完全不一样,何鸿雪就像是一片天空,看起来广漠而又美好,但你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阴天什么时候出太阳。
一个充满不确定的男人··何鸿雪说出他名字的时候,像是把他整个人都咬进嘴里咀嚼着:‘你今天的表现令人刮目相看,失忆能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面吗,铭尘’·‘毕竟我是你选的人。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或许也可能是你以前从没有真正了解过我··‘是吗呵呵·‘何鸿雪轻声笑了笑··这家伙到底还睡不睡觉,何鸿雪还年轻能熬夜,铭尘可不想过多的耗损他现在这个身体,到他这个年纪就应该早睡早起,好好保养和爱护自己。
其实就一句话:他困了··铭尘懒得理会何鸿雪,就算这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又打算对他玩什么惩罚,他也要闭上眼睛睡觉··‘我困了……’软软的迷糊的一句话,铭尘闭上了眼睛不再吭气。
何鸿雪没有再对他做什么过于亲密的事情,或许是做了一个梦,半真半假,他隐约听到何鸿雪似乎说了一句话:我以前从没有真正了解过你吗,那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铭尘·铭尘只想给何鸿雪一个讽刺的冷笑,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以后就会知道的。
·第六十二章 重返十二区(一)··早在何鸿雪脱他衣服的时候铭尘就醒了,即便和何文宣同床共枕了快一个月,即便他已经渐渐适应了夜晚枕头边多出来一个人,在灵魂里生根的警惕心并没有因为变成另外一个人而就此消失。
轻薄的丝绵睡衣被人缓缓掀开拉至胸膛的位置,微凉的手指仿佛一股凉风一般掠过他的侧腰,带起青草拂动般的痒意,细致的描绘着他的腹部··“何文宣……别闹了……”被弄得痒痒,铭尘皱着眉头轻轻颤了一下,嘟囔着故意说了这么一句话。
很幼稚很狗血的办法,但往往也是一个最有效的测试方法··刚才还在轻抚他腰腹的手突然一下子就用力在他侧腰捏了一把,又酸又疼,铭尘一下子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一头雾水的看着旁边冷着一张脸的何鸿雪,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掀开衣服露出来的侧腰,白皙的皮肤上多出来一块淡红色的捏痕。
“叫我的名字·”·“何鸿雪,你……”·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后背陷入了柔软的大床里,仿佛是棉花糖铺成的海洋,当嘴唇触碰到柔软却又强悍的力道时铭尘稍稍愣了一下,尽管和何鸿雪已经有过两次身体上的接触,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一个很快很用力的亲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何鸿雪已经从他身上起来了,给他留了一个背影,“起床来,懒猪·”·神经病··铭尘摸了摸自己被咬开了一个小口子的嘴唇,谁他妈是懒猪了·早餐时间喝粥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破了口子的嘴唇,铭尘轻轻哼了一声,端起杯子喝果汁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何文瀚故意吹了声口哨。
“我说哥,你好歹温柔一点嘛·”何文瀚暧昧地看了看两个男人··感觉有人在桌子底下蹭他的腿,铭尘低头瞄了一眼,不客气的狠狠踢了一脚,这一次轮到何文瀚哼哼了。
“你这家伙……”疼得一阵龇牙咧嘴,何文瀚狠狠瞪了眼铭尘,后者一脸无辜专心吃早餐,理都不理看都不看何文瀚一眼··一旁的何鸿雪没吭气,何文瀚也不敢乱来,更何况这里还是奥沙利文的地盘,只能对着踢他的铭尘干瞪眼,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他这才对铭尘态度稍微好一点,这个老男人就蹬鼻子上脸了,越来越无法无天。
“泰瑞尔是个城府心机很深的男人,就算我曾几是他的搭档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交过朋友,又交了哪些朋友,甚至对他的过去也知之甚少,”拿过餐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嘴角,奥沙利文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说道,“不过有一个线索可以提供给你们参考。”
“什么线索”郑博问道··虽然目前可以把线索人物范围锁定在一区和政府相关的人身上,可是泰瑞尔向来行动缜密,和泰瑞尔相关的人也几乎被泰瑞尔消灭了个干净,想找到他线索人物完全没有头绪。
“泰瑞尔来自十二区,在我接到命令要和他搭档的时候曾经派人暗中调查过他的身世·”奥沙利文耸了耸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谁都知道那家伙很危险,多了解他一点至少能让我安心一些。”
彼此彼此,我也调查过你的背景·铭尘低着头只顾吃自己的早餐,粥太烫了,他把粥推到了一边,给自己拿了一堆颜色鲜艳漂亮的水果··奥沙利文瞥了眼正在小口小口吃草莓的铭尘,继续说道:“泰瑞尔最早是出生在十二区的监狱里,后来被送到孤儿院,年纪不大的时候就在十二区以心狠手辣出名。”
顿了顿,奥沙利文说道:“虽然那所孤儿院已经在一场火灾中被烧毁了,但也不是每一个从孤儿院里出来的人都死了,你们或许可以到十二区找一找线索·”·奥沙利文朝旁边额助手勾了勾手指头,婀娜多姿的美女助手将几份资料分别发给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是我当年收集到的一些关于泰瑞尔的资料,你们可以看一看·”摸了摸下巴,奥沙利文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泰瑞尔当年从十二区到一区是被一个人带过去的,那个人就是泰瑞尔的导师,没有人知道他导师的名字和背景。”
奥沙利文发出了一阵讽刺的轻笑:“虽然他的导师可以说是因为泰瑞尔而死的,但那个男人的确曾经是泰瑞尔最为信任的人·”·该说的线索奥沙利文都给了,剩下的就要靠何鸿雪他们了。
“十二区是最为混乱危险的地方,我劝你们最好准备好了再过去,带上该带的人·”奥沙利文伸出手指朝铭尘的方向指了指,“不想有人在那边出事的话,可以把人暂时寄放在我这里,要是不放心的话就送回你们的养老一区去。”
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一个拖油瓶一样·心里虽然不满,表面上铭尘还是望向了身边的何鸿雪,轻声说道:“我待在你们身边只会拖累你们,不如把我送回去”·何鸿雪还没开口,何文瀚就笑着说道:“我看你是想回去找何文宣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你天天和何文宣打电话。”
拍了拍胸脯,何文瀚说道:“怕什么,到了十二区我保护你·”·既然何文瀚都这么说了,铭尘也不好说什么,他挑了挑眉,嘴巴一撅:“好吧,不过到时候我要是拖后腿了你别生气就是。”
何鸿雪没吭气就是默认了何文瀚的话,既然出来的时候把铭尘带出来了,就不会又让铭尘再回去··早餐过后,何鸿雪一行人就开始准备前往十二区,作为暂时的盟友,奥沙利文亲自把何鸿雪他们送上了飞往十二区的飞机。
仿佛一只腾飞的白色巨鹰,飞机在蓝色的天空中划开一条细长的白线··“你可不能就那么死了,泰瑞尔·”闭了闭眼睛,奥沙利文转身坐进了轿车里,脑海里闪现过那个名叫铭尘的宠物的身影。
重生强强年下·奥沙利文闭着眼睛用力摇了摇头,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那个叫铭尘的男人某些言谈举止和泰瑞尔很像··……·十二区,一个充斥着混乱、贫穷和犯罪的人间地狱。
任何一个从十二区出来的人都不想再回去··飞机下方是碧蓝而广漠无边的海洋,海水如同一堵天然的墙壁隔绝了十二区与外界的联系,那个孤零零的小岛不仅仅是泰瑞尔的故乡,也是铭尘的家乡。
和出生最底层的泰瑞尔不一样,铭尘至少是生活在一个十二区里还算不错的家庭,虽然十二区总体贫困,铭尘的童年也算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来了,一场世界性的选秀比赛让铭尘从此离开十二区成为了一名被光环所笼罩的明星。
那都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而那时候的特工泰瑞尔和大明星铭尘还是全然没有交集,处在平行线上的两个人··现在的他是泰瑞尔还是铭尘不能否认“铭尘”对他的影响,重生的不仅仅是泰瑞尔,或许还有“铭尘”这个人。
他们的记忆和情感渐渐糅杂在一起,成了现在还活着的铭尘··躺靠在舒服的飞机躺椅上,戴着耳机听着轻音乐的男人望着窗外茫茫无边的大海,有了小布莱克的帮忙弄清楚“铭尘”和何鸿雪的过去就方便多了,他最近也越来越多的“回忆”起这个身体的过去。
爆红的明星,因为拒绝来自一区贵族的追求而遭遇大规模的抹黑封杀,横空出世的完美绅士出手相助,成功俘获了大明星的爱情··在何家,“铭尘”只是一场母子对决中的牺牲品,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被利用的可怜的牺牲品。
何鸿雪从一开始的阴谋算计虚情假意,何文宣绅士风度下的冰冷漠视,何文瀚由爱生恨的扭曲暴躁,最终把“铭尘”逼上了结束自己生命的绝路··自己的命只能由自己掌控,自己的路也只能由自己去走,任何时候都不能天真的去指望其他人不是吗·戴在头上的耳机突然被人摘了,何文瀚那张和何文宣近乎一模一样的脸放大在他的视野里,满脸嚣张的年轻男人迫使铭尘看着他,故意坏笑着说道:“马上就要到十二区了,你怕不怕万一我们把你丢在十二区,你可就再也回不到一区了,像你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人啊,在十二区可是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聪明嚣张却又幼稚至极,放在以前要说对铭尘有真感情的,还真就是眼前这个在外界看来对铭尘最坏的何文瀚了··他现在连何文宣都拿下了,还会拿不下区区一个何文瀚··第六十三章 重返十二区(二)··“虽然知道你是故意吓我的,我还是在想你会不会把我丢在十二区然后自己回去。”
铭尘看着何文瀚,格外认真的问道,“你会吗”·何文瀚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铭尘的问题,他咧嘴一笑在旁边坐了下来,嚣张地挑高眉毛:“怕的话就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
双手托着腮,铭尘侧过身就这么看着何文瀚,轻轻眨了眨眼睛:“与其把我丢在十二区自生自灭,当初不救我不是更方便”·铭尘蓦地笑了:“其实我觉得……你也不是那么坏。”
何文瀚难得的没有立刻接话,他撇了撇嘴,翘着个二郎腿搓着自己的下巴:“你怎么老觉得我恨坏,我本来就不坏,这世界上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了·”·何文瀚瞅了眼旁边的男人,信心满满的嘟囔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一根头发。”
铭尘笑了一下:“好吧,你这句话我可记住了·”·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在一个阴沉的雨夜里抵达了这个天气多变的小岛··乌云弥漫在岛屿的上空久久不曾散去,夜里的十二区从天上往下看的时候黑沉沉的一片几乎看不到什么光亮,就连唯一的机场也是破旧不堪的。
·走下飞机的那一刻,潮湿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像是从文明世界穿越到了莽荒的原始森林,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原始的,粗暴的,剥离了文明外壳后赤裸裸的人性与自然本能。
铭尘微微瑟缩了一下,他有那么一点点冷,也有那么一点点被唤醒了身体里躁动不安的本能,一件厚实的大衣被披在了他的肩膀上,何鸿雪站在了他的旁边握住了他的手,那男人直视着前方低声道:“怕什么,这是你出生的地方。”
何鸿雪拉着她往前大步走,两个保镖在旁边给他们撑着雨伞,何文瀚和郑博则跟在他们身后··在十二区的落脚点和第七区奥沙利文的王宫别墅相比,大概就是地上和天上的区别,屋外的大雨稀里哗啦的下个不停,砸在玻璃上就像是枪林弹雨落下来一样,郑博站在窗边敲了敲窗户。
“整栋楼的窗户都安了防弹,十二区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走在路上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打中脑袋一命呜呼,出去的时候千万不能单独行动·”郑博刻意看了眼还披着大衣看上去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铭尘。
奥沙利文有句话说的没错,像铭尘这样的男人来到十二区无异于是把一只肥羊丢进了狼窝里,郑博搞不明白为什么何鸿雪非得把铭尘带着··铭尘自己一个人裹着大衣缩在靠近壁炉的沙发里玩手机,对旁边几个人的小会议不闻不问,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空气。
“在给谁发信息呢”何文瀚凑了过来··铭尘立刻把手机收了起来,从沙发上下来:“今晚我睡哪儿”·“给我看看。”
铭尘越是不给看,何文瀚就越是想看,蛮横的家伙一把抢走了铭尘手里的手机,瞄了一眼后一脸嫌弃地把手机丢给了铭尘,“隔那么远都要用手机和何文宣说晚安,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晚安”·“先休息,明天早起。”
何鸿雪看了眼铭尘,“跟我来·”·楼外二十四小时随时有人持枪守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就像是一个永远都看不到太阳升起的黑暗国度,偶尔响起的也只有枪声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尖叫声。
何鸿雪把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他回头看了眼坐在床边发呆的铭尘:“你先睡·”·不管是和一区的何家还是第七区的奥沙利文住所相比,他们在十二区的房间实在是简陋的不行,房间里只有一张两米宽的床,墙壁上也没有悬挂着名画或者是高清电视,幸好房间还算干净,倒是在脱离了奢华之后有一种真正的小家的味道。
只开了一边的床头灯,何鸿雪又把奥沙利文给他们的资料拿出来研究,这几张纸何鸿雪在飞机上已经看过不止一遍了··铭尘原本让小布莱克故意放出泰瑞尔手里有这份名单消息的时候,只是单纯想钓出那个背叛了他的人,没想到何鸿雪居然会这么上心,想要借此联盟和皇室作对的人来扩大自己的势力。
铭尘侧身躺在床的另一边望着何鸿雪,他印象里何家一直都是皇室那边的人,怎么到了何鸿雪这里就变成和皇室作对了,不对,准确的来讲应该是何家的上一代是战队皇室。
是什么原因让何鸿雪改变了 立场,甚至不惜亲自到十二区只为了能够找到增加自己对抗皇室砝码的办法··“睡不着·”何鸿雪低头看着资料。
“嗯·”铭尘干脆坐了起来,看着陌生的房间说道,“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总会有一些怪怪的地方,虽然十二区是我的故乡,但对过去已经没什么记忆的我来讲,这里也只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的老家在十二区的偏远郊区,虽然是十二区,但幸运的是你出生在一个小村子的族长家里·”·铭尘问道:“这些事过去的我告诉你的”·“对。”
“能和你讲自己家里的事情,过去的我一定在某个时间段里信任过你·”·何鸿雪抬起头来,他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现在呢”·“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铭尘笑了笑,何鸿雪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以前的铭尘难道没有给过何鸿雪痴心和真爱事实证明一味的讨好何鸿雪只会让对方看不起并且轻视自己。
真话是什么,假话是什么,很明显了不是吗·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何鸿雪没想到铭尘会直白的说出来,和记忆里习惯隐忍的“铭尘”不一样,经历过生死后的铭尘变得比以往直白多了,无论死情感还是意见的表达也比以往更多。
“奥沙利文给的那份资料我也看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和发现·”铭尘打算为自己谋取一些利益,对何鸿雪这种利益至上的男人,大家推开来利益交换可比谈感情来得有效得多。
“哦,你有什么发现,说来听听·”何鸿雪看着男人··“有一个条件,在这一个月里你不能再对我进行所谓的惩罚·”·以往百依百顺的男人竟然开口提了条件,何鸿雪微微眯了眯眼睛:“我要怎么确定你给的意见值得我答应你的条件。”
“在咖啡馆里是我引出来奥沙利文,我不觉得我提出来的条件很苛刻·”铭尘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聪明,足够优秀的人才能赢得旁人的注意与尊重,暂且不论何鸿雪对他有没有感情又是什么感情,现阶段他会让何鸿雪注意到他的价值。
何鸿雪对“铭尘”的感情并没有很深,至少在铭尘的观察里,何鸿雪对“他”的感情就算有也不纯粹,多了一些他还没有弄明白的复杂情愫在里面,不是爱,是另外的感情。
更像是……又爱又恨·这到是个不错的发现··沉默的盯着铭尘看了两三秒,何鸿雪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的条件,说说你的发现。”
“奥沙利文给的这份资料里提到了当年的孤儿院被大火烧毁了,但是那所孤儿院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他并没有提到,由于十二区的特殊关系,奥沙利文没能找到和孤儿院相关的太多信息。”
铭尘指了指资料上的一张孤儿院废墟图片,“但是你看这里·”·何鸿雪顺着铭尘所指看了过去,铭尘的指尖指着图片上被烧毁后的孤儿院废墟,说道:“这里有一块破损的雕塑碎片,你觉得它看起来像是什么”·何鸿雪很快找到了铭尘所说的那块碎片,并不起眼地躲藏在一堆被大火烧得焦黑的废墟里,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保护神的雕像。”
·“孤儿院里有一个教堂,或许那就是泰瑞尔喜欢在任务的时候把教堂摧毁的根源所在·”就像是一个导师一样,铭尘给出他发现的线索,编织好一条条通往他设好陷阱的道路,他看着何鸿雪英俊的侧脸,心里大概在想着这个男人是如何一步步走进陷阱里。
“不错的发现·”何鸿雪难得的夸奖了一句,“你很细心·”·重新躺回了床上,铭尘看着天花板缓缓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自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但现在,我不想做一个拖油瓶。”
“你有在健身效果很不错·”一股热气暧昧的洒在了铭尘的耳边,随之而来的是一只手隔着单薄的睡衣轻轻触碰着他的腰腹。
“为了健康,医生的建议·”睁开眼睛看了躺在自己旁边的男人一眼,铭尘往何鸿雪怀里蹭了蹭,大大方方的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重新闭上了眼睛,“晚安。”
看着像一只大猫一眼钻进自己怀里自顾自睡觉的男人,何鸿雪稍稍愣了一下,即便他出手教训过铭尘,这个男人也没有在怕他对吗·“晚安。”
轻轻捋了捋男人的头发,何鸿雪伸手关掉了床头灯···第六十四章 重返十二区(三)··雨还是下个不停··天阴沉沉的涂满了铅灰色的乌云,沉甸甸的层层叠叠好像马上就会张大嘴把整个十二区的人给吞了。
坐在防弹车里,铭尘透过窗户望着这一片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的地方,低矮破旧的平房,屋檐下燃烧的垃圾桶旁是神色颓靡衣着肮脏的人围在一起取暖,偶尔因为路过的车子而两眼放光,那眼睛里有贪婪和狡猾,也有狠辣和愚蠢。
重生强强年下·就像一群鬣狗,骨子里只剩下活下去的凶残本能··十二区的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天起就比任何人都懂得生存的不易,也更为珍惜自己的性命,如果不是到了心死绝望的地步是绝对不会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
“铭尘”是因为绝望而自杀,泰瑞尔呢曾经的特工之王不想让自己死在其他人手里,也不想让自己的生命被病魔夺去,死在自己手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一直很好奇,在第七区咖啡馆的时候你是怎么把奥沙利文给引出来的·”安安静静的车厢里,郑博突然出声问道··“大概只是一个巧合。”
铭尘看着年轻的治安官笑了笑··是啊,只是一个巧合,在何文瀚他们看来也的确是个巧合,铭尘可从没有和奥沙利文接触过,又怎么会提前知道奥沙利文其实本人就在咖啡馆里,歪打正着,只能这么解释。
何鸿雪看了眼旁边的铭尘,以往很少会加入到对话里的男人轻声说了一句:“从钢琴曲入手分析奥沙利文的情感,这的确是你办到的事情·”·“想不到我们家铭尘感情这么细腻啊。”
何文瀚跟着说了一句,咧嘴一笑,年轻的男人一边打理着面前的武器,一边说道,“奥沙利文那种男人居然也会喜欢情感细腻的落寞钢琴曲,你们说他以前是不是被哪个女人伤到了心,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或许吧·”铭尘淡淡一笑,他看着何文瀚摆放在面前的一把把武器,歪了歪脑袋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能给我一把枪防身吗”·“擦枪走火可是会伤了自己的,宝贝儿,有我保护你,你怕什么”何文瀚摆弄着面前的武器,他拿起一把小手枪在铭尘面前晃了晃,眨了眨眼睛,“不过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把枪。”
铭尘当做没听见··何文瀚这都是第几次在铭尘这里吃瘪了眼见铭尘不搭理自己了,这人又凑了上去,稍稍软了声音改口道:“真是一点也不可爱,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把武器给你。”
“有没有武器你都会保护我的,这是你自己亲口说过的,所以要不要武器也没有什么关系·”一派镇定冷静,铭尘微笑着看着何文瀚,嘴唇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来,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让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酒心软糖。
“你这家伙……”·凑上前去朝着铭尘唇形漂亮的嘴巴用力亲了一下,何文瀚得意地舔了舔嘴唇:“那换我亲你一下也可以·”·铭尘捂着嘴唇瞪了一脸得意地何文瀚一眼,一旁的郑博神色略有些僵硬地扭头望向了窗外。
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他冷硬的出声道:“到了,都别闹了·”·郑博和何鸿雪率先下了车,何文瀚笑着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武器:“自己选两把拿着玩。”
铭尘也不客气,迅速拿了一把枪和一把匕首装在了自己的身上,反正除了何文瀚给的武器以外他自己也有准备··车门一打开就是一股被雨水淋湿的泥土味儿,空气里混杂着某种动物的粪便气味,准备等人都皱着眉头捂着鼻子,泰瑞尔曾经待过的孤儿院已经成了一片长满杂草的废墟,从一区到十二区,像是人类社会倒退了上万年那么久。
远离市区的孤儿院废墟荒无人烟,杂草丛生,空气里充斥着潮湿的腐朽气味,残留着的大树还存留着火灾时留下来的扭曲身影,被大火烧得焦黑的树枝畸形生长,苟延残喘。
远处的森林像是被涂了浓重的墨色,在 雨水浇淋的水雾里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阴森暗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鬼地方简直可以直接拍恐怖片了·”自己抬着一把伞,踩着黑色铆钉长靴的何文瀚使了个眼色名片包的保镖陆续散开来,形成一个圆形防御网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听说一场大火把孤儿院烧了个干净,还有不少人被活活烧死在里面,啧啧,或许我们脚底下踩着的就是某块被烧焦的骨头·”·原本这地方已经够阴森恐怖了,何文瀚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堆,这种时候何文瀚总不会忘记故意调侃铭尘两句,他瞅了眼和何鸿雪站在一起的铭尘,压低了声音,阴森森的说道:“怕不怕待会儿从背后冒出个小孩子趴你背上。”
“你忘了我也是差点死掉一次的人了”平平静静的回了一句,铭尘自己拿了一把伞率先走进了这片杂草丛生的废墟里··靴子踩在碎石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雨水混杂着黑色的泥土让人联想起一潭潭的深色血水。
距离孤儿院被烧毁已经有十几二十年了,想要在这片废墟里找到点什么线索看起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但既然何鸿雪他们来到了这里,铭尘自然会让他们有所收获··穿过一片废墟之后有一块专门被围起来的地,一个个低矮的土丘排成一排,尽管土丘上长满了茂盛的野草也能从土丘前破烂的木头上看出来,这都是一个个坟地。
郑博皱了皱眉头,不太舒服的说道:“这地方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地狱·”·关于这一点铭尘表示同意,不管是现在的废墟还是从前完好的孤儿院,这里的确是一个地狱,而他大概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他闭上眼睛缓缓吸了一口气,雨水和泥土的气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当这里还是一片花园的时候,他就站在这里,面朝远方,深呼吸,告诉自己,总有一条他会离开孤儿院,离开十二区,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尽管几个人四散开来,但无论是何鸿雪还是何文瀚都没有离铭尘太远,这地方虽然看起来荒无人烟但毕竟是十二区··举着黑伞的男人孤零零的站在雨里,身后是低矮的坟墓和远处泼墨一般被雨水淋得模糊的远山与森林,铭尘就站在那里,像一幅画,像一个快要融进这幅画里的人,仿佛一眨眼就会突然消失一样。
等何鸿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铭尘的身边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怎么了”铭尘不解的看着何鸿雪··不远处何文瀚的喊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诡异的眼神交流,松开了握着男人的手,何鸿雪淡淡看了眼铭尘:“别乱跑。”
看着转身朝何文瀚大步走去的何鸿雪,铭尘挑了挑眉,轻声道:“我可没乱跑,所以你在担心什么”·何文瀚抓到了一个人··外表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六岁的样子,灰白稀疏的头发干枯黯淡,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一双浑浊的眼睛,充斥着恐惧与胆小,穿着一件破烂的雨衣抱着头蹲着地上。
“是守墓人吗喂,你叫什么名字”嫌弃对方又脏又臭,何文瀚离得远远的,眉头都皱成了远处的山峦··那老人双手合十不停地朝何文瀚求饶,嘴里呜呜呜的。
郑博上前查看了一会儿,回头对众人说道:“是个哑巴,舌头被人割了,伤口很整齐,出手的人玩的一手好刀·”·放开了老人,郑博说道:“我们不会杀你,就问你几个几个问题,你回答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听明白了没”·老人像只被雨淋湿了的老鼠一样瑟缩着脑袋,满脸惊恐地看着何鸿雪几人不点头也不摇头,还是和刚才那样呜呜呜的求饶。
“不会还是个聋子把”何文瀚皱了皱眉头,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来对准了老人的脑袋,“点头我就开枪,摇头我就放了你·”·老人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磕头,何文瀚翻了个白眼把枪放了下来:“还真是个又聋又哑的废物。”
“有人过来了·”何鸿雪看着远处说了一句··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一边挥着手大声喊这说明,隐隐约约大概是四个字:“不要杀他。”
·第六十五章 重返十二区(四)··简陋破烂的老旧房屋里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沙发和几把凳子,连个能让人好好坐着的地方都没有,住惯了好地方的几个人宁愿站着也不想坐下来。
“我这里没什么、没什么好东西能招待你们的·”头发花白的男人看着何鸿雪他们身上与四周格格不入的西装,大概是有一些紧张,他说话断断续续吞吞吐吐,但好歹是个没有聋也没有哑巴能说话的人,“你们、你们是来找泰瑞尔的”·何文瀚问道:“你知道泰瑞尔”·“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这个地方,看你们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这里的人,除了泰瑞尔,没什么理由会让你们这样尊贵的人到这样一个早已经被人遗弃的地方来。”
头发花白的男人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聋哑人,眼里露出淡淡的伤感,说道,“我和他是这里的守墓人,很多年以前,我们是孤儿院的老师·”·“他也是”郑博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聋哑人,沉声质问道,“我刚刚看了,他的舌头是被人人为割掉的。”
“我们是在火灾里幸存下来的人,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舌头就已经被人割了,人也疯了·”守墓人看起来十分伤感,“等哪一天我死了,就没人能照顾他了,整个孤儿院里的老师,只有我和他活了下来。”
“泰瑞尔有一个姐姐,她在哪儿”何鸿雪沉声质问道,他并没有兴趣听这个守墓人去怀念过去··守墓人摇了摇头:“他是个孤儿,没有……”·一把枪对准了守墓人的脑袋,何文瀚调侃的说道:“如果我在这里废了你的双腿,你觉得你是会失血而死,还是病死,或者是饿死在这里”·一旁的铭尘安安静静的站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如果谁能给他一把干干净净的椅子就更好了。
“我只是、只是一个守墓人……”·“泰瑞尔已经死了,他有姐姐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你现在不告诉我们,很快就会有其他人过来,你现在不说是死,就算我们走了,下一波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何鸿雪是一个很会说话的男人,几句话下来守墓人脸上已经有了动摇的神色··铭尘和其他人一样望着守墓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好像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如果泰瑞尔死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背叛他,忘记曾经所许诺下的誓言··就像是一颗核桃卡在了喉咙里,守墓人张着嘴巴犹豫了半天以后才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泰瑞尔真的死了吗”·“他涉嫌谋杀,已经被一区政府秘密处死。”
何鸿雪的谎话张口就来,关键这人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格外有说服力··“……他还是死了·”守墓人意味复杂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背叛的城墙一旦有人推下第一块砖,再小的缺口都会引发连锁效应,铭尘看得出来守墓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泰瑞尔的确有一个姐姐,但是那场大火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看到过泰瑞尔和他的姐姐·”守墓人眼露悲伤,“真是一对苦命的姐弟·”·何文瀚不耐烦的说道:“先离开这里,我可不想一直在这种又冷又臭的地方站着。”
向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他带走·”·“等、等一下”守墓人连忙说道··“说了不会杀你就不会杀你,怕什么”·“还有他”守墓人不想把聋哑老人一个人丢在这里。
何文瀚嫌弃的啧了一声,何鸿雪还是让人把两个老人都带回了他们的住所,就像何鸿雪说的那样,除了他们意外也有其他人在找泰瑞尔,待在自己的地方要比待在外面安全得多。
回来以后何鸿雪倒是挺好心的给两个老人吃上热饭,看着两个老人瘦骨嶙峋的样子别说吃好了,估计平时连吃饱都难··“冒昧问一句,为什么你们会留下来做守墓人”·正低头吃饭的守墓人听到声音以后抬起头来,最开始的时候守墓人就看到了铭尘,只是这个看起来优雅温柔的男人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没有开口讲话,人看起来很温柔,声音也十分悦耳,让他想起了曾经品尝过的浓情可可。
重生强强年下·“既然泰瑞尔已经死了,那这些话我现在也可以说出来了,是泰瑞尔命令我留下来做守墓人的,如果我离开了孤儿院废墟就会亲自杀了我 ·”守墓人可怜的望着旁边埋头吃东西的聋哑人,浑浊苍老的眼睛里闪动着回忆过往的光,他的声音沙哑的像是一台即将报废的收音机。
“整个孤儿院的老师只剩下我和他,其他人都死在了那场火灾里,那是泰瑞尔对这个地方的报复,他恨这里,恨这里所有的人·”·在第十二区的这栋严格把守又有防弹玻璃的小楼里,守墓人在憋了几十年以后终于在泰瑞尔离开了这个世界之后,把埋葬了几十年的过去说了出来。
自己经历是一回事,听别人讲述自己的过去又是另外一回事,此时此刻从守墓人口中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不可能出现在泰瑞尔的耳朵里··“泰瑞尔的母亲是在监狱里把他和他姐姐生下来的,他们是一对龙凤胎,但是没人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毕竟那是监狱,一个肮脏混乱的地方。”
吃饱喝足了,守墓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步入暮年的老人,开始絮絮叨叨的回忆过去··所幸泰瑞尔这么一个腥风血雨的男人的过去,换做是其他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这里可没人愿意听一个垂暮之年的守墓人絮絮叨叨个没完。
“母亲病死在监狱里以后,他们就被送到了孤儿院,这里是十二区,就算政府在这里建盖了孤儿院收留了一批又一批的孤儿,这里也是十二区·”守墓人不停重复着十二区的概念,任何罪恶的事情在这里都是习以为常的。
“泰瑞尔的双胞胎姐姐在孤儿院里用尽她所有的力量保护了她的弟弟·”守墓人嘟囔着说道,“美貌也是一种罪过·”·何鸿雪我的:“孤儿院里是不是有一个教堂”·这个问题还是昨天夜里铭尘从废墟照片里发现的线索。
守墓人点了点头,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何鸿雪,似乎很惊讶这个男人居然知道早就被烧毁几十年的孤儿院里还有一座教堂··“我救治过他的姐姐,那个可怜的孩子……”守墓人哀伤的叹道,“或许这就是他杀了其他人却没有杀我的原因,泰瑞尔的姐姐总是在教堂里祈求上天保佑,她是一个单纯又善良的小女孩儿,但上天并没有听到她的祈求。”
“和总是开朗活泼的姐姐相比,泰瑞尔一直都是一个十分安静的孩子,就算被其他孩子打野从没有出声·”原本就爬满皱纹的额头上因为皱眉而变成了一片年老的沟壑,守墓人回忆着过去继续说道,“在十二区死人是很常见的事情,一开始孤儿院里有小孩失踪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失踪的小孩有的被发现在湖里,有的是从高墙上摔下去……”·“是泰瑞尔杀的”郑博问道。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那些小孩无一例外都欺负过泰瑞尔,几个小孩而已,孤儿院里没人会在意,这里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孤儿,直到后来开始有老师失踪……”守墓人颤动着他那皱巴巴的嘴唇,“祈求上天并不能获得拯救,只有自己才能就自己。”
“孤儿院里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变得很恐慌,没人知道凶手是谁,也没人怀疑过泰瑞尔,那孩子看起来安静又胆小,”守墓人突然睁大了眼睛,声音颤抖,“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等孤儿院里的人有所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泰瑞尔总能先一步制服对手,孤儿院没有了,这个堪称童年噩梦的地方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漫天的大火里是被卷入地狱的惨叫声,守墓人永远都忘不了那将天空映得一片通红的大火。
没有证据证明是泰瑞尔毁了孤儿院,但也只有那个男人能干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一个小孩不可能自己变得那么厉害,当时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泰瑞尔,可能年纪要比泰瑞尔大一些。”
何鸿雪问道··守墓人摇了摇头:“当时孤儿院里只有老师,但除了我们两个人以外都在那场大火里死了,不过那时候经常会有孩子偷偷跑出去玩,有一次泰瑞尔彻夜未归还被揍了一顿。”
费力地皱着眉头,守墓人说道:“当时在孤儿院旁边,靠近森林的地方被围了起来,那里有人在打猎,那些人不像是十二区的人,我们这些十二区的平民根本就不被允许过去。”
铭尘静静地听着,目光偶尔落在守墓人旁边的聋哑老人身上···第六十六章 狩猎游戏(一)··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窗外浓重的雨夜,醇香的咖啡弥漫着灯光温馨的房间,三个男人的身影在灯光下微微闪动。
“我已经派人连夜出去打听孤儿院旁边森林狩猎的事情,最快明天早上就能有消息·”郑博抬起杯子小呷了一口咖啡,呼出一口温暖的热气,“十二区虽然又贫穷又落后,但是这里有不少原始森林和动物,偶尔也会有其他区的人组织到十二区狩猎,这种活动一般都会有备案。”
“如果当时有一区的人在孤儿院附近,而泰瑞尔接触到了一区的人,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学会了很多同龄人不会的技能,说不定就是那个人把他带出了十二区。”
修长有力的手指揉搓着下巴,何文瀚斜靠在椅子上,他皱了皱鼻子,笃定的说道,“我有一种直觉,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奥沙利文所说的泰瑞尔的导师·”·从十二区到一区,晋升特工之王,掌控十二个区里暗中潜藏的反叛者名单,假设泰瑞尔的导师是一名在一区身份地位不低的人,甚至是和皇室有关联的重要任务,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来到十二区第一天就有所收获,如果顺利的话很快就能找到其他线索··“先休息,等消息·”何鸿雪站了起来,吩咐完事情以后直接回到了他的房间,床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衣服但没有铭尘的身影,浴室的门关着,磨砂玻璃上被蒙了一层浓重的雾气。
缓缓走到了门边,何鸿雪握着浴室的劣质门把手将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浴室里的柔光伴随着热气像散落的碎金子一样倾泻了出来,水声似乎停了··他握着门把手将门往里缓慢的推,浴室里热气弥漫,藏在白雾里背对着门的男人若隐若现,铭尘转过身来,透过朦胧的雾气对上了何鸿雪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何鸿雪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那一瞬间的奇怪目光很快就消失了,就像浴室里的热气一样渐渐消散,他还是饲主何鸿雪,他也还是何家的宠物铭尘··拿着干毛巾擦了擦半湿的头发,铭尘看着何鸿雪:“你们聊完了”·“嗯。”
靠在门边,何鸿雪语气冷漠的说道,“过来·”·他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语气··铭尘随手把毛巾丢到了一旁,心里虽然不大乐意还是走了过去,反正他也正准备出去,浴室里太闷了。
“很听话·”手一伸直接搂住了铭尘的腰,何鸿雪凑过去在男人的颈间嗅了嗅,铭尘有让女人都羡慕的皮肤,不是特别白,但却白的干净健康,像是有一层羊脂玉一样的柔光铺在皮肤上一样。
无论是肌理分布还是身体的骨骼都堪称完美,每一个细节都很美,一个在身体美到细节里,又在言谈举止间优雅到细节的男人,“如果不是一直看着你,我大概会意味你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何鸿雪搂着男人的腰把人推进了浴室里,后背撞击到墙壁的时候铭尘微微皱了皱眉,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何鸿雪低声道:“你答应过我这一个月里不会再有惩罚。”
“这不是惩罚·”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狡黠,何鸿雪把男人控制在墙壁和自己的怀抱中间,呢喃着温柔的亲吻这么差还带着温暖湿气的颈间,低沉沙哑的声音是一杯加了浓情巧克力与冰块的威士忌,冷而灼烧胸腹,欲望蠢蠢欲动。
指尖划过后腰带起一阵轻微的颤栗,何鸿雪抵着铭尘的下颚大力地舔舐着男人微微凸起的喉结,对这个身体早已经了若指掌,他精准地触碰每一个能让铭尘无法冷静下来的地方,被困在他怀里的男人却没有像记忆里那样很快丢盔弃甲。
身体虽然在诚实的给予反应,铭尘睁着的眼睛里却没有何鸿雪所预想的动情,平静得如同森林深处的湖水,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刚刚燃起的情欲瞬间被灭了一大半,何鸿雪双手捧住了铭尘的脸颊。
“看着我·”他命令道··铭尘眨了眨眼睛,平静得眼里映出何鸿雪渐渐冷下来的俊容··气氛突然变得又冷又尴尬,何鸿雪有一种自己在单方面发情的错觉,而铭尘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当记忆与现实出现偏差,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接受和理解。
以前的铭尘爱何鸿雪吗这无疑是一个不需要思考就能立刻回答的问题··现在呢·失去了过往所有的记忆以后,是不是连曾经付出的感情也随之消失了再也不会有人死缠着自己,铭尘再也不会总是用或深情或受伤的眼神看着他,这应该是他所高兴的事情,面对对自己失去感情以后的额男人,再也不会觉得烦躁。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拯救了两个人沉默的尴尬,何鸿雪看了铭尘一眼,丢下一句“待在屋子里”转身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浴室··压迫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铭尘走到一旁拿过毛巾擦了擦自己脖子上被何鸿雪舔过的皮肤,他靠在浴室门边看着刚刚打开房门的何鸿雪。
“守墓人死了”门外是何文瀚的声音··何鸿雪迅速和何文瀚一起离开了房间,到是没忘记把房门给关上··双手抱在胸前,铭尘靠在墙壁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微微扬起了唇角,死了吗·……·守墓人死了,就在他们防御重重的小楼里,这让所有人瞬间提高了警惕心。
“那个聋哑老人把守墓人杀了·”·小小的房间门口,郑博拿枪对准了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聋哑老人,晚饭时候还好好的守墓人正趴在地上动也没动一下,暗色的地毯被猩红浸湿了一大片,房间里还活着的聋哑老人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水果刀,上面沾满了血。
“他怎么会突然把照顾了自己几十年的人给杀了”何文瀚紧皱着眉头,这事情发生的太过匪夷所思,他看着那个胆小如鼠不停发抖的聋哑老人,分析道,“那家伙看起来又紧张又害怕,该不会是有什么精神病吧”·“就算有什么精神病,早不犯晚不犯偏偏这个时候犯病”何鸿雪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先把他抓起来。”
刚才还是跟一只老鼠一样的聋哑老人见有人走了过来,突然之间红了眼睛,凶狠狂躁地看着他们,喉咙里发出粗哑的声音,不停挥舞着手里的水果刀··这样可靠近不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裹着外衣的名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好奇地站在门外往里看了看,那聋哑老人嘶吼着突然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砰砰砰——”·几声枪响,刚刚冲到门口的聋哑老人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倒了下去··朝枪口吹了一口气,何文瀚把枪收了起来,朝一旁被他紧紧搂住的铭尘笑了笑,“被吓到了”·瞪大了的眼睛里慢慢都是惊恐和紧张,“第一次”看到杀人场景的铭尘立刻紧紧闭上眼睛靠在了何文瀚的肩膀上,紧紧抱着何文瀚的手臂,似乎被吓得不轻。
“怕什么,有我在呢·”何文瀚正想揉一揉趴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的男人的头发,一旁的何鸿雪伸手就把铭尘给拽了过去··“让你待在房间里,你下来做什么”冲铭尘低声说了一句,何鸿雪回头对何文瀚说道,“剩下的事情你们两个处理一下,我先带他上去,有线索了到我房间来。”
“……哦·”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何文瀚还是应了一声,谁让对方是何鸿雪呢··看着被何鸿雪拽着手臂带走的铭尘,何文瀚烦躁的啧了一声,对旁边的郑博说道:“何鸿雪又不喜欢铭尘,你说如果我让我哥把铭尘送给我怎么样”·重生强强年下·“他现在不是你的吗”似乎是愣了一下,郑博转过身侧对着何文瀚,微微抿起的嘴唇拉成了一条冷硬的线。
“并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何文瀚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属下进去收拾乱七八糟的房间,一边熟练的吩咐人对楼房进行排查和清理··“你一个人的和你们兄弟三个人的有什么区别吗”郑博狐疑的看着何文瀚,突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你不会是……喜欢上铭尘了吧”·“只是想把喜欢的玩具占为己有。”
何文瀚一脸你想太多的表情,“拜托,他只是一个宠物·”·郑博暗暗松了口气,最好是这样··何文瀚和铭尘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真的喜欢上铭尘还会等到现在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第六十七章 狩猎游戏(二)··“吓到了”·回头看了眼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的男人,何鸿雪拿着一杯温好的牛奶慢慢走了过去,铭尘看起来很平静,就像一面平静的湖水,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平静湖面下的一丝丝的波纹。
“谢谢·”双手接过了杯子,铭尘低头喝了两口牛奶,“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两个人都……”·比铭尘更冷静的是何鸿雪,明明在楼房里刚刚死了两个人,几乎可以说是在何鸿雪的眼皮子底下,但这个男人看起来还是冷静的不像话。
一个很不好对付的家伙··“你不需要知道这个·”坐在了铭尘的旁边,何鸿雪抬手轻轻抚着男人的脊背,以一种温柔而缓慢的力道驱散铭尘紧绷肌肉里的紧张感和不安。
“但他们就在楼下……”铭尘皱了皱眉头,他低着头看起来充满困惑和烦恼,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额头,“抱歉,我只是一时半会有些接受不了。”
“没人会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就轻松接受,喝完牛奶就睡觉,我一直都在房间里·”何鸿雪难得的温柔,抚了抚铭尘的肩膀,他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看起来有些惊慌的铭尘会莫名的让人产生怜爱感,尽管这家伙已经三十多岁了,但就是这种冷静优雅下最为真实的脆弱才更为吸引人··喝完了一杯牛奶以后铭尘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睡意,他看着何鸿雪问道:“我能挨着你吗”·“你昨天晚上不是还抱着我”嘴上这么说,何鸿雪直接伸手把铭尘揽进了自己怀里,后者稍稍愣了一下以后还是伸出双手抱住了何鸿雪,铭尘的脑袋靠在了何鸿雪的肩膀上,似乎这样可以让他感觉到安全。
整个人很快就靠在了何鸿雪的胸怀里,铭尘搂着对方的腰喃喃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嗯·”·“你杀过人吗”铭尘的声音很小,但是比起刚才已经平静了很多,“何文翰刚刚开枪打了那个发疯的人,一开始觉得有一些被吓到,后来想想,如果当时何文翰行动不那么迅速的话大概会有人受伤。”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就算手里有枪也不知道会不会像何文翰那样扣动扳机……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办到。”
有一些脆弱的,矛盾的,惶恐而又善良的男人,莫名地勾起了何鸿雪心里的某根弦,他侧过身把铭尘压在了柔软的被褥里,亲吻着男人蒙了一层细密汗水的额头和微微颤抖着的眼睑。
何鸿雪轻轻咬了咬男人柔软可口的耳垂:“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你得知道自己的生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除了为自己负责,还必须为每一个在乎你的人负责·”·“……会有人在乎我吗”铭尘蓦地一下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和无力,他眼神失焦地看着房间里的某个地方,苦笑着喃喃道:“你们至少有家人兄弟和朋友,而我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这么轻视自己的生命”何鸿雪停下来轻轻捊了捊男人的头发,柔软而顺滑。·“既然没人在乎,就更应该在乎和珍惜自己。”
铭尘闭上眼睛靠近了何鸿雪的怀里,“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不会再轻易作践自己的人生,毕竟只有一次,能死而复生一次,不代表下次还会这么幸运……”·“这样想很好。”
何鸿雪亲了下男人的额头··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何鸿雪从床上坐起来,铭尘就这样趴在他的腿上紧紧搂着他的腰,他给铭尘拉上被子,这才说道:“进来。”
何文翰和郑博进来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暖和谐的画面,铭尘安安静静地紧紧抱着何鸿雪的腰,何鸿雪则伸出一只手搂着男人的肩膀试图让铭尘放松下来,气氛莫名的温暖,画面莫名地透着一股自然惬意。
看起来不像是饲主和宠物,更像是……一对情侣··何文瀚盯了眼何鸿雪怀里的男人,一旁的郑博很快回过神来说道:“两个人都死了,守墓人是被聋哑老人用水果刀捅死的,聋哑老人的眼睛发红,脾气暴躁,虽然还没有彻底查出来是不是中了什么药,但是以我的经验来看,聋哑老人应该是被人下了药。”
身为治安官的郑博见过不少案子,他继续说道:“市面上有一种药剂能让人发狂,中了药剂以后会激发人体最为残暴嗜血的本能,将一切负面情感扩散到最大,如果没有极强的控制力会在一段时间内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就像是一头发疯的牛一样,红着眼睛只想把身边的人都杀了。”
“这种药剂只有相关部门才有,市面上几乎没有流通,换一个说法,这种药剂最常见的是用来训练特工·”郑博深深吸了一口气··“特工”何鸿雪皱了皱眉,问道:“楼里有什么发现没”·何文瀚说道:“全部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药物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门窗也没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太过于诡异了,难道是他们之中有jiān细·如果聋哑老人中了毒,那是谁下的药·铭尘故意收紧了抱着何鸿雪腰的双手,小声说道:“会不会有下毒的人还在这里”·“怕什么,这楼里绝对没有其他人,那聋哑老人中的毒也可能是来之前被人下了毒。”
何文瀚笑着说道:“要真怕的话,要不要今天晚上我留下来和大哥一起陪你,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给你当一晚上的左右护法,嗯”·“安全起见,今天晚上我们在一个房间里休息。”
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何鸿雪··话才刚刚说完,何文翰就飞也似的蹦到了床上,掀开被子把一直抱着何鸿雪的男人给拽了过去··“刚洗完澡啊,香喷喷的。”
抱着男人闻了几下,何文翰毫不客气地就往铭尘脸上亲了几口··“何文瀚,别闹·”铭尘有些尴尬的偷偷看了眼还在房间里的郑博··脸色不太好的年轻治安官沉声道:“你们休息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门砰的一声被用力关上··“他是你朋友,你就让他这么离开了”铭尘把何文瀚推开了一些,那男人又跟着凑了过来,就是死皮赖脸的要贴着他。
“拜托,他可是郑博,一区堂堂的大治安官,他能照顾好自己·”何文瀚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你堂堂何家三少爷需要我的关心”·“我这里很需要你的关心。”
邪邪一笑,拉着铭尘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某个地方放··“何文瀚,你——”·何鸿雪看了何文翰一眼:“别闹了·”·这句话比任何遥控器都有效,撇了撇嘴,何文瀚耸了耸肩膀放过了铭尘,自己三两下把外套脱了紧挨着铭尘靠坐在床上。
刚才还吊儿郎当的男人就跟变脸似的换上一张严肃的面孔,然而手还是搂着铭尘的肩膀,何文瀚说道:“看来事情不好办啊,才刚刚开始就出人命·”·“你觉得郑博怎么样”何鸿雪问道。
铭尘被夹在中间,对话似乎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听两个人的语气似乎对郑博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我和郑博从小一起长大,他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但没人是值得完完全全信任的,放心吧,我平时会盯着他的。”
平时和郑博走的很近的何文瀚毫无压力的说出了这番话,他揉了揉鼻子往后靠在床头,继续说道:“其他的和郑博说的一样,那个聋哑老人应该中了特别的药剂才会发疯伤了守墓人。”
“如果有人要杀守墓人,在我们去之前就可以轻易杀了他们,偏偏在我们找到守墓人以后才动手……”何鸿雪沉吟了片刻,“即使守墓人死了,对我们也没什么用。”
所以究竟是谁暗中出手,又是为了什么杀了守墓人··铭尘左右看了看两个人,何鸿雪和何文翰故意避开郑博却当着他的面随便讨论,这看起来可不是一件好事情,知道的越多就意味着他越是没办法离开何家。
“泰瑞尔……会不会还活着·”铭尘小声的弱弱说道·他拉了拉被子看起来有些紧张,“或许他在暗中偷偷看着我们·”·“如果能把他引出来也不错。”
何文瀚哈的笑了一声,“我可还没有见过他长什么样呢,听说那家伙不但心狠手辣还长着一张不错的脸,可惜没几个人见过泰瑞尔真正的样子,特工都很擅长易容和伪装。”
“那岂不是他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都不知道他就是泰瑞尔”铭尘说道··“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如果他还活着,那也是一场不错的游戏。”
眼里闪着锐利的光,对于这位神秘的特工之王,比起恐惧的情绪,何鸿雪似乎更为期待和泰瑞尔有一次真正的交锋··或许这场交锋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开始了。
·第六十八章 狩猎游戏(三)··隔天一早,天还没有亮何鸿雪和何文瀚就已经起来了,尽管这两个男人并没有把铭尘叫醒,天生的警觉性在身边的人有所动作时就把铭尘从睡梦中唤醒过来。
昨天夜里虽然是三个男人挤在一张床上,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太过于亲密的事情,铭尘感觉得出来何文瀚总是抱着他不安分的蹭来蹭去动作下的欲念,但整整一晚上何文瀚并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
是尊重他简直天方夜谭,何文瀚对他的态度比以前好了一点,但也仅仅是好了一点而已··与其说尊重他还不如说何家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即便是看起来性感的何文瀚也能压抑住他自己的欲望,保持精力和体力。
离开卧室的一刹那铭尘就感觉到了一些和昨天不一样的地方,眼角余光瞥见了安放在走道上的摄像头,铭尘的眉眼因为浅笑而舒展开来··整栋小楼在一个夜里都装上了监控设备,铭尘走到楼下的时候包括郑博在内的三个男人都已经坐在了客厅的皮沙发上,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铭尘,何鸿雪朝男人招了招手,铭尘没什么理由不走过去。
何文瀚的目光在铭尘身上兜兜转转,直到铭尘走到何鸿雪旁边的时候被何鸿雪拉着手腕一把拖进了怀里抱着,才搓了搓下巴慢慢悠悠地收回了视线··手轻轻揉着铭尘的膝盖,何鸿雪平静地说道:“没有记录”·“嗯,十二区方面反馈回来的消息就是这样,没有记录,可以说是消失了,也可以说是被销毁了。”
这件事情太过于反常了,郑博沉声道:“如果守墓人没有撒谎的话,只怕当初在孤儿院旁边狩猎的人不会是普普通通的人·”·拥有让十二区销毁相关信息记录权力的人会是谁何鸿雪的目光里流露出的不是挫败和失落,而是另外一种掺杂了某种情绪的锐利与喜悦。
重生强强年下·想要在何鸿雪那双总是充斥着冷漠的眼睛里寻找到一丝一毫真实的情感总是极为困难,为什么没有消息记录这件事情会让何鸿雪难得的流露出真情实感·今天的铭尘是心情愉悦的,尤其是一大早就对何鸿雪有了新的发现。
大概是因为昨天夜里守墓人被人杀死了,今天出门的时候何鸿雪没有和往常一样把铭尘带上,也可能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适合带铭尘出去,总而言之铭尘被留了下来··每天早上铭尘都会在洗完澡以后对镜子里的自己一番打量,除了审视身体锻炼的成果以外也在更努力的去了解这一具属于他的躯体,肢体语言是一门值得人苦心钻研的课程,“铭尘”有老天爷赏赐的一副优秀皮囊,不好好利用可就浪费了。
他的眼尾很漂亮,长而微翘,抬眼的时候天生自带能让人想要满足他一切要求的怜爱气息,低眉的时候安静而优雅,直视你的时候又沉稳而坚定··这个世界并不缺少努力的人,缺少的是努力的天才。
·“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吗”何鸿雪他们打算出门的时候,铭尘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夸张的表情也没有太多的动作,就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微微抬眼。
身为一区治安官的郑博不可能留下来,和十二区官方打交道由郑博出面最好,而何鸿雪显然也没有留下来陪铭尘的意思,最后只能由何文瀚留下来,虽然并不仅仅是为了陪铭尘。
小楼里只有一台收不到几个台的灰色外壳电视机,电视开着,放着一些无聊的节目,这让铭尘回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再无聊再老旧的节目他都能看得津津有味,人的欲念越小就越容易满足。
“我不太明白,既然很多地方我都不方便去为什么偏偏要带我出来”·铭尘和何文瀚待在了防守严密的小楼里,白天的十二区到处都充满着犯罪与混乱,这里既没有可以让他们享受午后的咖啡厅,也没有一个安全而又风光绮丽的公园能让他们消磨时光。
屋外的雨终于停了,只是却起了大雾··十二区的天气就是这样,总是充斥着雾霾和阴雨,压抑的仿佛人间地狱,活着的人不是渐渐变得麻木不仁,就是渐渐被生活逼迫成了疯子。
“我不觉得何鸿雪喜欢我,这很令人困惑,他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干净白皙的双手随意搭在膝盖和沙发扶手上,眼角余光掠过坐在他斜对面两腿搭在茶几上的年轻男人,铭尘低垂下眼帘,喃喃道:“和何鸿雪待在一起让我感觉很奇怪……”·“你就那么在乎他对你的感受和看法”手指摩擦着下颚,何文瀚微扬着脑袋斜睨着男人。
“从醒来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很多时候我都不太能理解你们对我的态度,死而复生的铭尘已经变了,但你们还是过去的你们·”铭尘望着何文瀚,他的眼神清澈透亮,像一潭沉静的湖水没有一丝杂质,“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没有等何文瀚回答,铭尘自己就低头笑了起来,自嘲地说道:“我差点忘了,身为饲主的你们没必要在乎一个宠物的感受……”·“喂,别这么多愁善感,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把你吓到了”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何文瀚坐到了男人的身旁,难以自制地伸手搂住了铭尘的肩膀,只是才刚刚碰到了铭尘的肩膀,后者突然就往后靠试图避开他。
那双眼尾狭长的大眼睛看着他,清澈明亮的像是一片片锋利又漂亮的破碎水晶,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真实感,仿佛梦魔在何文瀚耳边低语:“你讨厌我甚至恨我,是不是因为我变了,不再是你小时候印象里所喜欢的偶像。
我的变化毁了你童年时候最美好最单纯的梦,所以你恨我讨厌我甚至想毁了我这个污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铭尘你脑子没病吧”·“我很抱歉。”
“……”·他轻轻抱住了何文瀚的脸,专注而温柔地看着对方,眼眸的目光像从雪山流下来的水,干净剔透,真挚而隐含情动:“我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会从一个万人拥戴的明星变成现在这样,但我知道我当年的变化一定让很多和你一样曾经喜欢过我的人伤心愤怒甚至是绝望,不知道以前的铭尘有没有觉察到这一点,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一声抱歉。”
“替以前的铭尘和你们说声抱歉,让你们失望了·”铭尘轻叹一声,额头贴在了何文瀚的肩膀上,“我失去了记忆,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曾经拥戴过我的人,甚至差一点连命都失去了。”
“我已经一无所有没有什么能继续失去的了,昨天夜里的事情突然让我明白,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一秒都是上天给予的恩赐,我不想再虚度光阴,不想再有所失去,不想在死的时候有所遗憾。”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有一个有意义的新生活,你也该向前看,我们都应该向前看·”·眨了眨眼睛,何文瀚捧起了铭尘的脸颊看着男人,这个男人不再和以前一样眼睛里总是充斥着伤心和绝望,也没有那令人生气不悦的颓废懦弱,他仿佛看到了儿时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大明星,聚光灯下是唯一闪亮的存在,仿佛一颗耀眼夺目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即。
“回答我一个问题,铭尘·”何文瀚收敛起了他惯有的不正经,面上严肃认真的问道:“你还爱何鸿雪吗还愿意为了那个男人做任何事情仍然无怨无悔吗”·“如果他不爱我,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感情继续耗费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上”·“最好是这样。”
何文瀚蓦地笑了一下,他轻轻捏了捏铭尘的下巴,“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可以给你一些小小的忠告,如果你真的想拥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再爱上何鸿雪,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回应,知道为什么吗”·铭尘摇了摇头。
“你想知道吗”·“如果你愿意说·”·“如果我说,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让你绝望自杀,你还想继续知道吗”何文瀚继续问道。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吃一次安眠药·”铭尘笑了一下,“洗胃可一点都不舒服·”·何文瀚微微勾了勾唇角,拇指轻轻摩擦着铭尘的脸颊,迟疑了片刻,沉声道:“你只是一个替身。”
“一个替代品·”·听到这个答案,铭尘意外的显得很平静,他苦笑着说道:“难怪有时候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像是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只是我不明白,他可是何鸿雪,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得不到的人吗”·“你以为我哥为什么那么恨皇室,除了有一些最主要的原因以外,”何文瀚凑到了铭尘的耳边,低声说道:“大概也抢走了能让他心动的那个男人。”
·第六十九章 狩猎游戏(四)··午后稀疏的阳光透过防弹玻璃斜射进白色的空旷走道里,靴子踩在地上发出雷雨般的声响像是要把本来就不多的阳光给踩碎了,何鸿雪偏头望了望窗外被大雾弥漫的死气沉沉的十二区,脑海里突然闪过今天早上起来时躺在他身边还在睡觉的人。
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挽着他的臂膀,眼睛闭着,安安静静的好像窗外的雾,很美,很温柔,却有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和何鸿雪并肩走在一起的郑博说道:“陈警官当年负责过孤儿院的烧毁案子,他的老师和我父亲有过交情。”
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何鸿雪目光直视前方··并不算宽敞的办公室,散乱的文件到处都是,屋子里一股浓浓的劣质香烟味儿,头发斑白的警探仍然有一双明亮正直的眼睛。
“抱歉,我这里很少会有客人过来,希望你们不要介意·”陈警官笑着揉了揉头发,背过身去蹲在抽屉旁开始翻找资料··何鸿雪淡淡扫了眼乱糟糟的办公室,横七竖八摆放着文件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相框,相框里有陈警官一家人的微笑合影,当年的英俊警探,如今也已经成家立业。
“我想泰瑞尔还活着·”陈警官从抽屉里把几份已经生灰的文件给抱了出来··何鸿雪问道:“很多证据表明泰瑞尔很有可能已经死了,你那么肯定他还活着”·“守墓人和聋哑老人的事情就是证据。
守墓人和聋哑老人都是以前孤儿院的老师,他们一个人曾经把泰瑞尔受伤的姐姐抱出来送到了医院,一个曾经给关禁闭的泰瑞尔送过一瓶水,这让他们两个人都得以在那场火灾里幸存下来。”
陈警官说出来的话让何鸿雪和郑博都吃了一惊,郑博惊讶的问道:“你知道泰瑞尔有个姐姐”·“我当然知道·”眼底划过一丝苦笑,陈警官将一叠资料放在桌子上,他在椅子上随意坐了下来,看了看郑博又看了看何鸿雪,“泰瑞尔的姐姐被送到医院以后是我帮忙照顾的,他们是一对可怜的姐弟,但同时,泰瑞尔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我能理解他的愤怒,但作为一个警官我没办法认同他的做法。”
“既然你早就知道泰瑞尔有姐姐,为什么之前一直瞒着不说”何鸿雪皱了皱眉··“泰瑞尔,特工之王,你觉得他会让知道他过多私人信息的人活着吗守墓人就是个例子,让守墓人他们活下来是念在孤儿院时小小的情分,可一旦背叛了那个男人,伤害到了那个男人的利益,他就像是一个死神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你身边轻易夺走你的性命。”
陈警官将一份资料打开来,他低着头一边看一边说道:“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现在愿意告诉你们,我知道你们能对付得了泰瑞尔·”·“你把他的事情告诉了我们,不怕他杀了你”何鸿雪淡淡瞥了眼被陈警官拿在手里的资料。
“癌症末期,我活不了多久了·”眼底划过一丝无奈,陈警官偏头望向书桌上摆放着的全家福相框,“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有我知道的关于泰瑞尔的事情,只有一个条件,让我的家人离开十二区。”
“我可以答应你·”何鸿雪点了点头,这对于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十二区的人来讲却是一生都难以达到的梦想··“泰瑞尔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他比所有人都聪明,也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早熟。”
陈警官低头看了眼自己拿在手里的资料,他紧紧捏着资料把纸都捏出了好几条皱褶,用力闭了闭眼睛妥协一般的,他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何鸿雪和郑博··苦笑了一声,陈警官低头用力捏了捏眉心:“他曾经和我说过,他会跟他的姐姐米娅离开十二区,很多人都没有办到的事情他却办到了。”
“他是通过杀死其他候选选手进入到一区的,我很奇怪他一个孩子为什么可以一个人就杀了那么多人,是你教他的那些技能”郑博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问道。
“我可没有那么厉害,泰瑞尔曾经和我说过一些事情,他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会偷偷跑出去,在孤儿院旁边的狩猎场,他曾经偷偷的告诉我,他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陈警官说道··一直没有吭气的何鸿雪紧紧盯着资料上那张早已经发黄的照片,他轻轻眨了眨眼睛,将那张具有年代感的发黄照片拿了起来,照片上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孩子,稚嫩年轻的脸上有着一双异常冷静冰冷的眼睛,像是两把发着寒光的利刃能把人的灵魂都割碎了。
何鸿雪指着照片上的少年说道:“他就是泰瑞尔”·“对·”陈警官点了点头,“只剩下这唯一的一张·”·“怎么了”看何鸿雪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郑博好奇地问道。
“我曾经见过他,成年以后的他·”何鸿雪注视着照片里的少年,低声喃喃道:“在皇宫·”·“有时候为了执行任务,这些特工会经常伪装成各种身份的人。
你们得非常小心他,他最危险的地方不是他那出色的身手和聪明的脑袋,甚至不是他那颗冰冷狠辣的心·”陈警官深深吸了一口气,严肃认真的说道·“泰瑞尔非常擅长控制并且玩弄别人的情感,他是个天生的演员。”
重生强强年下·“如果你们见到了他,不要相信他任何一句话·”·“泰瑞尔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了他的人,陈警官那边的意思,他打算牺牲自己来引出泰瑞尔,如果我们找到了泰瑞尔就能知道那份所谓的反叛者名单是真是假。”
郑博和何鸿雪下午就回来了,他们两个人简单地把见到陈警官的事情告诉了何文瀚,至于旁边坐着默默听着的铭尘,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宠物··“不觉得很巧吗,泰瑞尔得了癌症,曾经和他有过接触的陈警官也得了癌症。”
坐在沙发上的何文瀚翻阅着郑博他们带回来的有关泰瑞尔的资料··泰瑞尔在孤儿院的时候有另外一个名字,泰瑞尔也的确有一个姐姐,名字是米娅,档案上详详细细的写着,因为一场高烧而烧坏了脑子成了一个傻子。
“十二区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比如说把没有父母的孤儿用于某些医学实验,陈警官曾经救过泰瑞尔和他的姐姐米娅·”郑博并不是很舒服地皱起了眉头,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有太多的阴暗面,但没人想要直视这些让人感到难过的事实。
趋利避害,不过是人类的本能··总而言之,何鸿雪他们打算把陈警官带在身边一起继续调查,如果泰瑞尔还活着肯定会知道陈警官背叛了他,那个男人大概会像陈警官说的那样,像杀死守墓人那样杀死又一个背叛者。
“要活的·”何鸿雪把泰瑞尔少年时期的照片拿在手里盯着,叮嘱道:“如果泰瑞尔出现了,一定要活的·”·何鸿雪注视着泰瑞尔少年时期照片的目光和神态都被铭尘尽收眼底,他实际上和何鸿雪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对于这个危险男人的性格也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
除了想要找到泰瑞尔以外,何鸿雪的目光里有着另外一些让人感兴趣的情绪波动,那种强烈到让人无法忽略的势在必得··看得出来何鸿雪今天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泰瑞尔有关的事情上,以致于铭尘晚上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不必像前几天那样和何鸿雪待在一个房间里。
夜晚将房门关好,男人懒洋洋地躺在舒适的床上,虽然和何文宣他们待在一张床上的感觉不错,但果然他还是最喜欢一个人待在床上的自由自在··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是何文宣发来的信息。
【晚安,铭尘·】·“晚安,何文宣·”轻笑一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男人关闭信息以后把手机放到了一旁,起身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浴室里并没有安装监控摄像。
打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水,铭尘坐在马桶盖上拿起干净的衣服,往衣服的袖子里塞进一小排细小的银针··是时候玩一些刺激的了··你们想找到泰瑞尔,你们就能找到泰瑞尔。
“你在想什么,何鸿雪”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何鸿雪拿着泰瑞尔少年照片的神态,铭尘微微眯了眼睛,他并不记得他以前见过何鸿雪··何鸿雪喜欢过的在皇室的人会是谁呢这才是让人好奇的一点。
·第七十章 狩猎游戏(五)··离开浴室的时候,刚刚洗过澡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躺靠在他床上正拿着他手机玩的何文瀚··“我说你和何文宣是怎么回事,每天晚上还要道声晚安才睡觉,要不要这么腻歪。”
“你来这里做怎么”把手里的衣服折叠好放在靠窗的沙发上,铭尘随手往后捋了一把半湿的头发,回过身的时候,刚才还盯着手机看的年轻男人已经把目光停留在了他的头发和脸上。
冲铭尘轻佻地眨了眨眼睛,何文瀚笑着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头发半湿的样子可真是性感到骨子里去了·”·“有·”·“谁”何文瀚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铭尘笑着指了指何文瀚:“你刚刚不是说了”·“明天要早起,我得睡觉了·”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沐浴过后的男人透着几分慵懒但并不温暖,半湿的头发和还透着水汽的皮肤让他浑身都笼罩在一股干净的清冷气质里,像是从冰冷海水里走出来的海神,美丽却透着一股无法触碰的无声威严。
“我们一起睡·”何文瀚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脱衣服··颇为无奈的站在床边,铭尘安安静静地注视着霸占了他床位的年轻男人,这是属于他的卧室,原则上他可以一个人好好的待在房间里。
“我困了,不想闹了,何文瀚·”·“行了吧,快过来,别把我看成是一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野兽,我已经和何鸿雪说过了,我今天晚上过来不碰你,就只是陪你睡觉,这里可是十二区,前两天还死了人,你一个人晚上肯定睡不着。”
从床上利索地跳了下去,何文瀚一把抱住男人直接把人打横抱上了床,动作有些粗鲁,把人放下来的时候倒是挺温柔··铭尘才刚刚躺在了床上,又被何文瀚给饱了起来靠在床头,那男人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头发没干还不能睡觉,不然容易头疼。”
你怎么就知道我晚上会睡不着而不是睡得很香呢·铭尘浅浅一笑,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何文瀚就像是一个天生的火炉一样,坐在旁边都能感受到何文瀚身上如同太阳一般的热度。
这个年轻气盛又霸道嚣张的聪明男人无疑是喜欢“铭尘”的,这种喜欢其实很简单也很纯粹,甚至还有一些过于热情的偏执,身在局内的人看不明白,局外人却一眼就能看出这其中的重点。
何文瀚和“铭尘”看不明白,何鸿雪和何文宣难道看不出来何文瀚对“铭尘”的复杂感情·但不管是何鸿雪还是何文宣都没有站出来,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还是不想让何文瀚和“铭尘”这样一个小明星待在一起,无论是什么原因,至少现在看来都没有太大的效果。
“郑博知道的话怎么办他那么在乎你,你却半夜偷偷跑到我房间里来·”手指轻轻捏了捏眉心,犯困的男人缓缓靠在了何文瀚宽厚的肩膀上。
一双好的肩膀不仅能撑起衣服还能把整个人的精神气给撑起来,毫无疑问何家的人都有一对又平又宽的好肩膀,像河面上的两座巨山一样能够给予人港湾一般的安全感··“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铭尘说道··“你看得出来”何文瀚有些惊喜的笑了起来,语气里的自大和自傲简直快要把房间给填满了,“啧,铭尘,原来你一直都有在注意我啊。”
“我眼睛没瞎,智商在线·”·郑博对何文瀚的特殊只要不是笨蛋都能多少感觉得出来,无论是郑博望向何文瀚时候的眼神,还是在何文瀚和铭尘靠近时所流露出的若有若无的嫉妒与不悦,全部都说明了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情。
身为治安官的郑博为什么要帮何家,仅仅是因为他们以前是同学和朋友·“你知道他喜欢你对吗·”虽然是提问的话,铭尘的语气里却透着几分肯定。
“我们能不提别人吗亲爱的·”手环住了铭尘的腰,像只过分帅气高大的大型犬一样,何文瀚凑在了男人的颈间小心翼翼的舔舔啃啃,就像铭尘是一块甜美好吃的草莓芝士蛋糕。
“他家世优越,长得也很不错,你和他在一起可不会吃亏·”铭尘皱了皱眉头,他不是很喜欢被弄得身上都是口水,侧开身体往旁边稍稍拉开了和何文瀚之间的距离,铭尘说道:“你现在完全就是仗着别人喜欢你在任性妄为。”
“我可没有要求他喜欢我·”·才刚刚拉开了距离,何文瀚又粘了上去,从后面抱住了男人的腰,在铭尘的耳边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轻声笑了起来:“我喜欢的是你啊。”
很容易让人分不清真假的话,玩笑一般的表白还真是有够别扭的,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机吗·“喜欢我现在的我”铭尘微微扬起了唇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确定”·“不相信我的话”和铭尘卯上了,何文瀚拉着男人的手贴在自己的左胸口上:“你可以听听它的声音,听听它对你说的话。”
这可一点都不浪漫,给了何文瀚一个“你很无聊”的眼神,铭尘拉开被子钻了进去:“睡觉·”·何文瀚贴着他的背,难得的,安安静静地抱着他没有再乱动也没有废话讲个没玩没了。
在十二区,阳光是奢侈而罕见的··空旷的山野上遍布大大小小的碎石,稀疏零落的树木在雾霭中若隐若现,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在冷风里独自摇曳,湿润的空气里有着淡淡的动物粪便的味道。
偶尔的时候,铭尘也会梦到自己小时候在十二区的影像··瘦小的男孩从孤儿院的狗洞里钻了出来,赤着脚不停地朝着森林的方向奔跑,好像背上会长出一对翅膀飞起来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人间地狱,迫切的渴望着雾霭背后温暖阳光的拥抱。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导师,说是导师,其实也就大他几岁而已··【哟,这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小猫咪,饿了吧,过来……这是我今天刚刚打到的兔子,很可爱对吗给你两个选择,放了这只可爱的兔子,或者是你把它宰了吃掉,你会怎么选,嗯】【把它吃了。
】【原来是一只有爪子的小猫咪啊,哈哈·】·【你们在做什么】·【狩猎游戏,小可爱·】·【狩猎游戏】·【对啊,狩猎游戏……】·“我不用去吗”天蒙蒙亮,铭尘懒洋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旁的何文瀚搂住了他的肩膀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落下一串酥麻的亲吻。
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去,何文瀚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道:“你得待在这里亲爱的,外面很危险·”·“为什么”·“这是一个狩猎游戏,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碰到泰瑞尔。”
走到了浴室门口,何文瀚回头冲铭尘眨了眨眼睛,他看起来有一些兴奋和跃跃欲试,“能和一个有名的特工交手的话感觉也不错,我可不一定会输·”·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铭尘又重新躺回了床上,狩猎游戏吗就是不知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何文瀚从浴室出来,铭尘看着那个年轻男人穿衣服的背影,说道:“会不会很危险万一泰瑞尔想杀了你们呢那个男人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恶魔。”
“你在关心我吗”套上了黑色的T恤,精壮高大的年轻男人走到了床边,何文瀚注视着铭尘脸上隐隐的担忧神色,他坐下来伸手捧住了铭尘的脸颊:“喂,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你不会死的。”
皱了一下眉,铭尘叹着气主动抱住了何文瀚:“别说这种话好吗,虽然我以前的确很讨厌你,甚至很恨你,但那都已经是过去了·这楼里,前几天才刚刚死了人,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死在我面前,你不知道那一幕对我的冲击力有多大。”
“答应我,保护好自己,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没什么回应,铭尘疑惑地轻轻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何文瀚”·“你才是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嘴里嘟囔着,何文瀚扶住了男人的肩膀,直接把人压进了床里,亲吻啃咬着铭尘的嘴唇,没有技巧,也没有蛮力,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纯粹的亲吻,一个人最为原始的本能。
“我当然会好好的活着回来了,”何文瀚坏笑着轻轻咬了咬铭尘的耳朵,“别把我想的那么弱,我可是要保护你的男人·”·铭尘浅浅一笑,长长的眼尾向上扬起迷人的弧度:“记住你说的话。”
·第七十一章 狩猎游戏(六)·重生强强年下··“泰瑞尔喜欢狩猎游戏,这大概和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从猎物到猎人之间的转变会让他觉得有趣·大部分特工的首要目的是完成任务,为了避免出现纰漏或者意外基本上是速战速决,但泰瑞尔和任务目标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猫和老鼠,在完成任务的时候他非常享受这个过程,玩弄人心,心理折磨。”
几辆防弹吉普停靠在荒凉的郊外,陈警官抬手扒开了拦在他面前的树枝,他走在最前面,何鸿雪他们跟在他的身后,林间的小路上满是杂草和枯树枝··放眼望去,整片林子似乎只有他们几个人。
“你很了解他·”何鸿雪隔着衣服碰了碰自己腰间的手枪,所有的子弹都被替换成了麻醉弹,如果泰瑞尔真的会出现的话,这些麻醉弹能派上用场··低头轻轻咳嗽了一声,陈警官眺望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小木屋,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他离开了十二区没几年一区就出现了泰瑞尔这个特别的特工,我听说过几个他经手的任务,他的行事作风向来很有个人风格,他毕竟是我认识的小孩。”
以前闭口不谈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现在呢,他已经活不久了,为了家人他愿意付出自己短暂的生命··陈警官带着何鸿雪他们来到了他往年在林中打猎所建的小木屋,破旧的木门推开后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陈警官进去点亮了煤油灯。
这是一间非常简陋的木屋,屋子里只有一张小床和一些简单的生活工具,墙上挂着一张兽皮··“这片林子很适合打猎,在以前的时候经常有其他区的人到这里来,但是自从泰瑞尔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区的人来到这片林子。”
陈警官冲双手哈了口气,他蹲在床边掀开了床单和被子,把床上的木板推开在里面翻找着什么··“我当时负责协助安保工作,虽然上级和对方都没有透露过具体身份,不过我发现了这个,你们是从一区来的,或许明白这是什么。”
翻出了一个粗制滥造的木盒,陈警官把它放在了屋里唯一的一张破桌子上,粗糙的双手打开了木盒,何鸿雪他们凑了过去,几个子弹壳躺在盒子里··郑博拿出了一个子弹壳,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玫瑰图案,一旁的何文瀚也从盒子里拿出了一颗废弃的子弹壳。
何文瀚挑了挑眉:“看起来泰瑞尔的导师很有可能来自皇室的皇族·”·何鸿雪打量着手里沉甸甸的子弹壳,尽管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子弹壳却几乎没有生锈的痕迹,做工精致并且刻有代表皇室的玫瑰花。
何鸿雪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子弹来自哪里,谁能想到还在十二区的时候泰瑞尔就已经和皇室有所关联了呢··最初只是想寻找那份名单的相关线索,没想到开了一个头以后竟然挖出了越来越多的秘密。
奥沙利文曾经说过,泰瑞尔导师的死和泰瑞尔关系很大,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如果泰瑞尔手里真的有那份名单,那无疑是因为泰瑞尔和皇室走得很近··皇室,特工,任务。
猛地想到了什么,何鸿雪紧紧握住了他掌心里的子弹壳··“滴滴——滴滴——”·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何文瀚立刻接起了电话,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道:“停车的地方,有人袭击了保镖。”
“是泰瑞尔·”陈警官瞬间绷紧了身体,像是有一根根看不到的细针在一下下扎着他的脑子,他知道泰瑞尔会出现,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泰瑞尔出现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男人已经加入到这场狩猎游戏里,意味着对方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他的身上,不把猎物消灭,泰瑞尔是不会停止狩猎的。
即使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当死亡来临的时候仍然无法完全控制住内心的恐惧··“走”何鸿雪立刻大步离开了木屋,其他人也随即跟上。
他们的车子停在了林子外的大路上,有三个保镖留在了那里负责看守,其余人跟着陈警官一起来到了林子中的小木屋里,等他们沿路返回的时候留守的三个保镖都躺在地上没了呼吸。
几个保镖立刻戒备的持枪对准了四周,将何鸿雪他们团团保护了起来··“一枪毙命,精准到可怕的枪法·”郑博蹲在了其中一个保镖的身旁,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尸体脖子上的皮肤,“死了没多久,伤口只有脑袋上的枪伤,不会让人感到疼痛的瞬间死亡,很符合泰瑞尔的行事作风。”
“他有什么风格的行事作风”何文瀚问道··陈警官在一旁轻声说道:“优雅,狠辣,果决·”·脸色看起来比刚才差了一些,陈警官轻轻吸了一口湿润的冷空气,他看了眼四周说道:“或许他现在就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一个恶劣的男人,喜欢看别人陷入恐慌的样子。”
“你觉得他会再次动手吗”何鸿雪问道··“暂时不会,他会给我们一些反应的时间,或者说他想让我们渐渐陷入到恐惧的情绪里。”
陈警官走到一辆防弹车旁边蹲了下来,“车胎被打爆了,地上有油渍,他把油箱里的油给放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没办法再使用这几辆车·”·距离何鸿雪他们的住所需要开车六七个小时,而距离最近的小村镇也要开车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车子坏了手机可没坏,打个电话会有人来接我们的·”何文瀚晃了晃手机,敌在暗他们在明,对方可是一个专业特工,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朝着他们的脑袋来一枪,何文瀚并不想看到自己的脑袋开花。
这边何文瀚才刚刚说完要打电话,旁边就响起了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响,何文瀚瞅了眼拿出手机来的何鸿雪··接起了电话,何鸿雪似乎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说了几句话以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游戏开始了·”何鸿雪莫名其妙的说出一句让其他人不理解的话··“该不会是泰瑞尔给你打电话了吧”何文瀚问道。
“铭尘不见了·”男人一脸平静的说道··郑博愣了一下,一旁的何文瀚顿时高高地吊起了眉毛:“什么怎么回事,铭尘怎么不见了”·何文瀚过于明显的反应让何鸿雪多看了两眼,他低头打开了手机上的跟踪定位装置,一边利用宠物自带的芯片搜寻铭尘的位置,一边沉声道:“留守的保镖全被下了药迷晕了,铭尘不见了。”
“谁是铭尘”这个名字没听过,陈警官好奇的问道··郑博自然而然的回道:“一个宠物·”·只是一个宠物而已。
“难道是泰瑞尔把铭尘绑架了”何文瀚暗骂了两句该死,随后立刻产生了怀疑:“那家伙就算是特工之王也未免太厉害了,怎么可能突破楼里的防御系统进到屋子里,并且把所有人都给迷晕”·“内jiān”何文瀚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定位到铭尘的位置了·”何鸿雪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其他人,地图上亮着一个红色的点,代表了铭尘所在的位置,不是在距离他们六七个小时路程的城里,也不是更远的地方。
郑博望向了这片林子的深处,喃喃道:“如果定位系统没有错的话,铭尘就在这片林子里·”·“泰瑞尔打算做什么”这里的人就只有陈警官对泰瑞尔比较熟悉,何文瀚心情不太好的问。
“一个游戏,他想让我们去找铭尘·”何鸿雪淡淡看了眼明显有些急躁的何文瀚,他一直知道何文瀚对铭尘有一些放不下的执念,本以为这几年下来何文瀚会慢慢减淡对铭尘的感情,但从现在何文瀚的表现来看不但没有减淡反而更在乎了一样。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死亡陷阱”陈警官低声咆哮了起来,“我们不能去他让我们去的地方,很有可能我们一个都回不来,我们应该立刻联系你的人离开这里,我是他的猎物,他早晚都会自己找上门来。”
泰瑞尔自己找上门来和他们主动去泰瑞尔要求的地方,这完完全全是两码事··“那如果我们回去不管的话,铭尘呢,泰瑞尔会把铭尘怎么样”何文瀚微微眯起了眼睛。
陈警官冷静了下来:“一个失败的诱饵没有任何价值·”·“陈警官说得对,我们应该在天黑之前回去,没必要为了一个宠物把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搭进去。”
郑博附和道··没有理会这两个人,何文瀚望向了还没有表态的何鸿雪:“哥,你的意思呢”··第七十二章 狩猎游戏(七)··“脉搏正常,铭尘现在应该没什么危险,通过距离测算他离我们并不是很远,也就是说铭尘很有可能和泰瑞尔在一起。”
何鸿雪抬头看了眼雾蒙蒙的天空,“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他既然喜欢玩狩猎游戏……”男人拿出放了麻醉弹的手枪,嘴角勾抹一丝浅笑,沉声道:“那我们就陪他玩。”
“不愧是我哥·”何文瀚朝郑博和陈警官扫了一眼,“不想跟上来就自己想办法回去·”·“对方应该只有一个人,我们最好不要走散了,早就听说过泰瑞尔的大名,我也很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见何文瀚态度坚决,左右想了想,郑博还是决定跟着何文瀚他们·“如果泰瑞尔还带着铭尘,他们应该不会走太快·”·陈警官看了眼众人,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怂拉着,他似乎已经可以看到自己的结局,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那走吧,我对这片林子很熟悉,有我在泰瑞尔就算想偷袭也不容易。”
一行人迅速整理装备,除了何鸿雪、何文瀚、郑博和陈警官以外,他们身边还有六名实枪荷弹的随从··三名保镖在前面开路,三名保镖殿后,何鸿雪他们则走在中间。
身为铭尘饲主的何鸿雪和何文瀚手机上都装有铭尘芯片的定位装置,除了能够定位以外也能看到实时的脉搏频率以此来推断铭尘的安危情况··“都把通话器戴上,通话器上安装了定位装置,文宣会负责监控我们几个人和铭尘的位置,如果走散了或者是发现什么情况记得及时说话。”
将一个挂耳通话器安装在耳廓上,何鸿雪再一次叮嘱道:“一般情况下尽量使用麻醉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使用子弹·”·“还有一点,我要活的。”
何鸿雪淡淡扫了眼众人,命令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意味··“那个叫铭尘的宠物呢”陈警官问道··没等何鸿雪开口,一旁的何文瀚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要活的。”
他对着耳麦冷冷一笑:“你说对吗,何文宣”·他们的耳麦里传来何文宣沉稳平静的声音:·【我会尽全力协助你们,铭尘离你们并不远,不过系统显示他身上的定位装置受到信号干扰,虽然可以定位但是无法太过精确,定位范围只能锁定在一公里以内。
】“铭尘现在仍然在移动,距离你们大概五公里的距离·”远在一区的书房里,何文宣双手交叉几个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平静的声音几乎听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然而男人的眼睛里早已经被焦躁的情绪所充斥。
几个月以前铭尘在重症病房的时候他没有太大的感觉,即使那个男人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单,谁能想到几个月以后的现在,仅仅是听到铭尘失踪的消息就足以让向来冷静的何文宣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冲到十二区亲自寻找铭尘的踪迹。
他不敢过多的去思考此时此刻铭尘的处境,仿佛只要稍稍想一想就要立刻掉进一个看不到底的黑色坑洞里一样,第一次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那一股名为恐惧和绝望的冰冷缠绕在他的心脏四周。
不能有事,铭尘你一定不能出事··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一根根青筋突起在手背上··他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需要那个男人··重生强强年下·铭尘不需要任何人,也不依赖任何人,他虽然向来独来独往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不擅长交际的男人,或者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或者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其余的时候他更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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