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半面 by 伊子墨(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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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半面 by 伊子墨(上)(4)
·“是不是连你也要挤兑朕,朕的话在也无人能听了”·“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金藏惶然退下,司皓月这才顺了气的不出声。
前头的司辰逸一脸阴沉的骑着马,脸上早已不见当日温润尔雅的模样··他沉着声音道:“然儿,你可以不去”·璟然闻言微微侧过头看到司辰逸一脸郁色的表情,心脏的位置微微扯痛,叹道:“二哥这是说的什么傻话身为大夏皇子,联姻是必然的,何况早前就已经将文聘送了出去,这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这一来我们大夏朝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之辈”·话虽是这样说,但对于司辰逸多少是放心不下。
如今的司辰逸大权在握,司皓月简直就是一个摆设,虽然如此,可司辰逸还是少了一个最有利的人,那人便是刘子期··只可惜刘子期现下行踪不知去向,多少让司皓月着急又让司辰逸提防。
刘子期的手中可是握有大夏百万大军的虎符,这一点毋庸置疑··璟然担心的便是司辰逸和司皓月会借着他离开大夏的这段时间争斗,如此一来对大夏国体有伤不说,也许还会让南越给趁机占了便宜。
此次前往北戈,表面上看似迎亲,只怕司皓月还有另外的打算··“言而无信又怎样然儿,你明知道我……”司辰逸伸手想要伸手拉住璟然,璟然却将手避开·去。
璟然道:“二哥……你又何必执着你将当日之事全部忘记吧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要明白,我们是兄弟,中间隔着这些,若是被别人知道,这便是皇室中的丑闻,二哥也知道璟然活不了多久了吧为何二哥就不能给璟然几日平静的生活”·璟然的语气虽然无波,但却字字如刀剑般刺入司辰逸的心脏,司辰逸只觉得心疼的无法呼吸,为什么一句让他忘记就能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为什么为什么然儿可以如此的绝情那日分明还记得然儿是在乎他的。
还有,然儿为什么会知道他自己的性命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这又是谁告诉他的·说道这事,司辰逸也是万分后悔,最近几日更是忙于研究药典,才发现这忘情丹和养心盅同服本没有什么对冲的药效,毁却是毁在当日漾情花中的一些毒液,这毒液与养心盅相互发酵之后就变成了致命的毒药。
“然儿我……”·“二哥什么都别说,你对璟然的情,璟然都记着,只是璟然这辈子都无法回应二哥的情感,当初璟然少不更事,恋慕上三哥已经是大错,浑浑噩噩过了小半生,却混出个废材王爷的名头。
璟然这一生不要求什么,只求日后能过些平静日子·二哥你……明白么”·璟然这话让司辰逸惊了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璟然这么快就会知道这些过往看来那天晚上进宫,必定是司皓月告诉然儿事实的真相了·可是然儿却没有丝毫责备自己的意思,那是不是说明然儿还是在乎他的·司辰逸沉默不语,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璟然的话中之意,身在皇家最是悲哀,表面上看似光鲜无比,权利大无边,可又有谁知道他们也希望过寻常百信才有的安乐日子·只是然儿,为何你平静的日子里不能有二哥呢·眼见着这一行两千人的迎亲队伍吹打着来到幽京城门口,金藏便是在后头疾呼道:“王爷靖王爷等一等”·璟然将马头勒住,停在原地等着金藏,就见他手中捧着一个托盘,盘中还有一块红布将一个东西给遮盖住的跑上前来。
“金公公何事如此着急”·“王爷,皇上吩咐,让您将这面具戴上”金藏跪下,双手高举过头顶,将托盘奉上。
璟然挑眉,伸手挑开那块红布,果然是当日他已经不再戴着的紫荆面具··璟然回转头看了看正下马车的司皓月,又看看在场百姓的神情,伸手取过那枚面具戴在了脸上。
一边的司辰逸见此顿时怔在原地,不过随后他又稍稍的安心下来,心道这司皓月也不算是干了一件坏事,然儿的面容的确在外时要有东西遮挡才好··司皓月见璟然从容的带上面具之后,踱着步子走到璟然跟前。
璟然此时已经从马上下来,司辰逸则防备的站在璟然身边,神色不算太好的看着走过来的司皓月··“然儿,此次前往北戈路途遥远,一路上颇为辛苦,你要多加注意身体”·“哼你若真的担心然儿的身体,就不该让他前往北戈亲自迎亲”司辰逸冷哼一声,丝毫不将司皓月放在眼里。
司皓月面色一僵,只道:“总比某些人亲自给然儿喂毒来的好”·“你……”司辰逸一噎,果然然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是他说出来的,他怎么能够可是转念一想,这事情得知的人就只有他一个,司皓月又从何得知··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将至冰点,璟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脸色稍沉道:“皇上二哥璟然自会小心照顾自己,你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相送,璟然十分感激。
就送到这吧”·言罢,便是翻身上马,若是在他们中间继续呆下去,也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笑话··他翻身上马,直觉得不远处有一道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他蓦然转头,在城墙的某一处看到一个白色身影朝着他挥了挥手,站在那人身边的是一头白发的陆玉然。
唇角微微一弯,静静的看了看之后,璟然这才策马先行··空留下司辰逸抬起来的手,像是要将他留下,却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的无力感觉··反观司皓月,只一脸忧思的看着璟然离去的防线,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然儿此次前去,他的计划便要开始实施,他怎能容许司辰逸这样骑在他的头上·莫说这帝王之位曾经是他司辰逸的,可他总要明白,有些东西放弃了就别在妄想取回去的道理。
一切看似平静的大夏表面,如今暗潮汹涌,皇太后也在璟然出京的那一刻开始暗中寻了杀手秘密出京,只待在沿途伺机动手··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日更继续。
求花,求赏,求虎摸·☆、第 59 章·迎亲的队伍自那日从幽京城出发,如今行走六七日倒也平静的很,一路上太过平静倒是让璟然本能的不安起来。
就如同一个过分安静的林子里没有了鸟叫禅鸣一个道理,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也往往是太过平静且沉闷的··队伍行至桠枫县的官道时,脑海中居然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他眉头微皱的同时,就听到不远处有人惊呼。
“主子”·随着这一声惊呼,璟然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着影七和韩舟两人一前一后的策马而来··见他安然无恙,倒也是稍稍放心,他们这一路前往烟岚山,虽说是跟着苏红霞而去,可到了才发现根本就没有璟然的半点身影,直到京中传出司皓月的那一只诏书,他们这才急急的往回赶,不想再这里碰上了前往北戈迎亲的璟然。
两人都是风尘仆仆,看起来也是相当的疲惫,见着璟然无事也是真心实意的感到开心,翻身下马来到璟然的跟前,璟然也从马上下来··对于见到他们也是颇为欢喜,毕竟在听说整个经过之后,多多少少对这二人也更加亲近了一些。
“你们这一路辛苦了”·“主子只要您没事就好”韩舟谦和的回到,在看璟然带着面具多少有些讶异,不过他却没有问出口。
因为曾经多少也是知道璟然为何带着面具的,只是不知为何如今亲眼所见还有一番惊艳··影七则早已经见惯不怪,虽不知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但作为影卫他已经算是失职,只单膝下跪道:·“影七护主不利,让主子陷入困境,求主子赐罪”·他突来的一跪,让璟然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随即就见璟然伸手将他扶起,道:“这本不是你的错。
须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便你武功高强,可对上苏红霞和魔教众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本主若是因为这样便要治你罪,倒是显得本主不近人情·何况本主现在也没有什么大碍,只要你和韩先生没事,本主也算放心。”
影七堂堂七尺男儿,听了璟然这话,不免眼眶微红··身为影卫,那便是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出去,若是死了便死了,没有任何人会在乎··可如今有那么一个人,身份高贵,却怀着一颗对待任何人都将之放置在平等地位上的少年对你如此关心,饶是影七也觉得感动。
璟然见他哽咽的模样,笑道:“好了,既然你和韩先生已经回来,不如这一路就辛苦一些,随着本主去北戈迎亲吧这一路只怕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也不一定”·韩舟看向璟然微微勾起的嘴角,一股不安的情绪浮上心头,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次璟然的遭遇还是因为璟然这般听似无意的话。
这样,迎亲的队伍就又多了两人,璟然也多了两个帮手··渐行至桠枫县城,影七便先行去往桠枫县驿站准备休息事宜·熟练他这才一走,桠枫县县令便领着一干衙役迎了上来。
“桠枫县县令曾丙全拜见靖王靖王千岁千千岁”·桠枫县县令曾丙全是个个子矮小,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有一双绿豆眼,唇上还有两撇小胡子。
璟然见着他的模样,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西游记当中的那个龟丞相··他噗嗤一声笑道:“曾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抬眼看了看他身后跪着的一干衙役,璟然多少猜出了一些门道。
就听那曾丙全道:“下官惶恐,得知王爷前往北戈迎亲,这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安排了别院让王爷暂作休息,还望王爷千万不要嫌弃·”·曾丙全的话才落下,就听一旁随性的文书使范仲道:“王爷,还是前往别院休息一晚吧驿站虽说也好,但总不比别院。”
璟然这才注意范仲,这人从幽京出来到今日才见他开口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文书使都这样,但璟然还是能感觉到范仲语带斟酌··似乎像是怕他住在驿站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璟然却道:“不比如此,早前已经安排了驿站,那就不要劳民伤财了,曾大人一番好意本王心领·”·曾丙全听他这样说,也不敢违抗命令,倒是他身后的徐良小声的对着身边的大胜嘀咕道:“喂,我说大胜,这王爷怎么看着这般眼熟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大胜偷偷的抬眼看着骑在马上的璟然,当下惊住。
这哪里是眼熟分明前些日子他们还见过··虽然此时璟然带着紫荆面具,可大胜却能够准确的辨认出璟然··他睁大的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璟然,倒是徐良见状小声的嘲笑道:“瞧你这傻样,这王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那样美艳,带着个面具就能把你唬成这样,要是见了真容你岂不是要吓死”·“是苏公子……”大胜呢喃道。
璟然从他身边经过,耳尖的听到这话,顿时勒住马头,居高临下道:“你认识本王”·突然的问话让大胜愣了一下,还是徐良推了他一把,大胜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绢布包裹的物件。
将物件打开,一根白玉簪子露了出来··璟然挑眉,这白玉簪他记得,这是平日他挽头发最常用的一根··大胜跪下道:“王爷小的当日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爷恕罪这是您当日留下的玉簪,那日家父交代给小的,让小的将玉簪归还,可那日在桠枫县外您被人劫持,小的就……如今见着王爷真是太好了还请王爷收回”·大胜这一说不要紧,倒是让徐良目瞪口呆起来,难道说那日被那臭丫头劫持的人居然是当今的靖王爷·他忍不住眉角抽搐起来,在看璟然时才发现璟然的身形与那日那人这般相同。
璟然看着,虽然记不太清自己为何要将这玉簪给人家,但既然给了也没有收回的道理,只淡然道:“既然给了你父亲,你就收下吧也当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王爷这万万使不得这…这太贵重了”大胜紧张道··若是几日前他只当眼前这人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少爷,这玉也必是上乘的,可如今知道他是靖王爷,这玉更加不能收下,这玉只怕也是价值连城。
叫他怎么能够收下·“主子让你收下,你便收下吧莫叫主子生气的好”韩舟适时的道··璟然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大胜怔怔的看着璟然离开的背影,怎么就觉得这人变了许多··不过想想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又怎么会希望别人见到他如此狼狈的过去呢·徐良见状,一把拍在大胜的肩头道:“行啊你小子居然是靖王爷的救命恩人”·“徐大哥莫乱说,当日我并不知道他是王爷”大胜摇头,心想若是当日知道他是王爷,他还不死命的护住不让人将他劫持·“行了行了,你也别谦虚,走,咱们不是还要去驿站守着吗不过我倒是挺好奇,大胜,你见过这靖王爷的真容没有”·大胜反射性的像要点头,最终却摇头道:“不曾见过见过他的也许只有我爹”·徐良感叹道:“听说靖王爷是大夏第一美人,你说这男人被称作是美人那到底是怎么一个美法”·说完又看大胜一脸心不在焉的表情,最后自言自语道:“算了算了,我跟你这木头疙瘩说这些有什么用”·“殿下,王爷已经进了桠枫县境内一路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动”曲池站在一边小心的回禀着,自璟然出京之后,朝廷之中有些原本支持他们的人不知为何原因最近开始转而向着司皓月。
最近几日司辰逸已经忙于这些,心情颇为烦躁,又在璟然出京之后又生怕皇太后会派人在路上对璟然不利,每日担心到不行,却只能让绮陌等人在暗中跟着···司辰逸揉了揉跳动的额角,道:“宫里可有消息,最近是不是有人出入大正宫”·“回殿下,宫中查遍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外人的踪影。
不过有一点确实能肯定,大正宫最近的膳食增加不少,而且尚药局的一些药材也是流入大正宫·”·“哦你的意思是说大正宫里还住着别人比如懂得医理的高手”司辰逸眉角一挑,当下做出判断。
曲池道:“属下不敢妄言,不过属下派人前往医仙谷,医仙谷内却不见陆玉然的踪影·”·“那便是陆玉然很有可能已经秘密入京,否则然儿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指望宫中的太医简直就是一群无能之辈,若说有才华,也就是那个李提点尚算可以,但也只是可以罢了。
曲池默在一边不答话,他在等待司辰逸会如何下令··司辰逸沉声道:“看来是要到让他退位的时候了你去联系蒋思,让他部署下去,三日之后本王要将这帝位夺回“·“可是刘子期手握虎符,宫中的禁卫军也有不下一万人若是贸然动手只怕会……”·“曲池,这事情拖延长了便会夜长梦多,既然然儿出京,想必司皓月也会趁着这个机会伺机而动。
如今我们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能让他们得了先机”·司辰逸眸色沉了沉,成功与否只看这一次,如今刘子期虽然在外,可下落不明,这样一来他便趁此机会来夺回王位,可是又不得不釜底抽薪,只怕刘子期会使什么计谋躲在暗处伺机而动,那么他就会被动非常。
不过他也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管他司皓月到底如何,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第 60 章·桠枫县的驿站内,此时气氛多少有些压抑,这么一个小地方突然来了一个朝廷中高高在上的王爷入住,且这王爷还有这纨绔之名,大家伺候起来多少是将自个儿的心提在嗓子眼,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这位王爷,从而被治罪赐死得不偿失。
只是人们越是小心,就越是紧张,越是紧张就越容易放错··其中一个侍女在见到璟然一行人进入驿站大门的同时,双手捧着的茶水因为自己忍不住的哆嗦,而紧张的打翻在地。
安静的驿站内顿时变得更加安静非常,堪称诡异·大家连呼吸都变得停顿下来,双眼齐刷刷的望向这位将茶水打翻在地的侍女··桠枫县令更是擦了擦额前的冷汗,怒道:“大胆奴才,惊了王爷怎么办”·那侍女听到这一声,人早已经瘫软在地,满脸泪花求饶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求您别处罚奴婢”·璟然眉角轻蹙,他看起来一脸写着‘我是坏人我要处罚你。
’几个大字吗··韩舟在一边察觉到璟然无奈之意,先出声道:“王爷一路劳顿,想先回房休息,你们下去准备一些热汤,给王爷沐浴解乏吧至于这个侍女,只是一杯茶水罢了,王爷不会处罚你的”·璟然颇为欣赏韩舟的便是他懂得察言观色,既然已经说了,那么他便不必再开口做多余的事情,只由着一边的影七为自己领路而去。
那侍女见璟然没有出声,心下松了口气,朝着韩舟感激的福了福身,只听韩舟道:“你不必谢我,其实主子并不像你们所知道的那样·”·那侍女只跪着连声道:“多谢先生求情,多谢王爷不杀之恩”·韩舟摆了摆手,侍女便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好正欲退下就听韩舟道:“主子喜欢喝清茶,待会儿你泡好给王爷送去。”
桠枫县令见状忙不迭道:“不知先生是”·“在下是靖王府的管家·韩舟·”·“原来是韩管家,不知王爷喜欢吃些什么,下官也好让人先准备”·“清淡些,最好能消暑。
王爷不太喜欢吃油腻的食物”韩舟想了一想道··他的印象中,璟然似乎对于肉质食物吃的较为少一点,更喜欢清淡的口味··桠枫县令闻言心下也算有数,见韩舟离开也不敢在跟上前,只叫来厨子吩咐了菜色之后在驿站内堂坐立难安,也不知道怎么接待这位王爷的好。
方才请他入住别院是不是太过了一些如今又恐招待不周,得罪了上头的那位,到时候还不知道如何受罚想着更加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甚至时不时张望一下璟然的房间。
“主子,圣上怎么会让您亲自去北戈迎亲”影七疑惑,他记得当时所安排的是在巍涯城迎亲,而不是去往北戈·璟然伸手接过影七递过来的面巾,擦了擦,沉默半响才道:“这京中要乱了,只怕皇上是为了将我支开”·影七闻言心中打了个突,这一段时间他在外多少也是听说了一些关于朝中之事,如此说来那轩王欲躲皇位的传言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只是亲自从璟然的口中得知这样的小心,心中多少还是惊讶,影七一方面觉得再见璟然之后,似乎璟然有了些变化,至于变化在什么地方还有待观察·“说说看你们这一路去烟岚山有何发现”璟然将面巾放在一旁,就听韩舟道:·“烟岚山魔教总坛空无一人,这才是让我觉得意外的,在我离开之前,魔教很多势力都还盘踞在烟岚山,只是前些时日回去,魔教总坛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在的样子”·璟然听言,心道,若是你们知道魔教的魔尊竟是当今轩王,又会是什么感想·他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一路劳顿你们也累了,今日早些休息,明早早些出发吧”·韩舟和影七听言,又看了看璟然的摘下面具的脸上已有疲态,虽然心中有疑惑,却不敢上前询问,只能憋在心中退向一旁。
璟然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痛,屋外已经有人将木桶和热水抬了进来,当然还有先前那个打碎茶盏的侍女··这一回她没有像方才那样紧张,不过在看到璟然摘下面具的脸后,还是愣在当场。
这个男人……真的美得让所有女人嫉妒·“咳咳”韩舟一声咳嗽,侍女这才回过神来,低着头将清茶送到璟然手边,手中还紧紧攥着托盘。
“王爷水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奴才们伺候吗”一旁将水注入浴桶的两个小厮低着头询问··没有人发现他们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不必,你们都下去吧各忙各的去”璟然摆手,韩舟和影七两人便和屋中的几人一同出去··伸手试了试水温,发现水温十分适度,璟然脱下衣裳便泡在浴桶里闭目休息。
要知道这几日骑马着实有些疲惫,不过相较之前心脏还有问题的时候那真是好了太多了··想到这里璟然的唇角不由得挂起浅笑,可同时又不免嗤笑起自己的命运··韩舟和影七经过上次那事之后,两人便更加谨慎,几乎不敢离开璟然半步,虽然方才璟然让他们去休息,但他们却还是像商量好似地齐齐的守在璟然的屋外。
方才那侍女和几个小厮已经退了下去,只是影七和韩舟同时发现那几个小厮脚步轻盈··两人对看一眼,影七小声道:“这些人不像是寻常小厮”·韩舟将手中的扇子打开,回道:“方才我也注意到了,你看那侍女方才在前厅她故意打翻茶水想要引起王爷的注意,她在收拾起地上的碎渣时,我注意到她的右手掌间有和虎口有茧子。
这是常使剑或者短兵器的人才会有的”·“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可能会对王爷不利”影七顿时紧张起来,他不能接受自己接二连三的保护璟然不周。
“暂时不知,不过我们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静观其变”··☆、第 61 章·两人商量着,便是一刻也不敢怠慢,表面上却看起来什么也不知道的回房休息,按照韩舟所想,青天白日,他们就算要下手,势必也要考虑到周围的亲兵护卫。
所以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回了房之后,时刻紧盯着璟然的房门动静··璟然沐浴过后,换了一身衣服,墨黑的长发让他有些烦恼,这如果是从前,他必定不会留着,可入乡随俗,只能让这三千烦恼丝继续长着。
他端起桌上放置着的清茶,闻了闻,眉头顿时蹙起,这味道怎么这么像是在轩王府喝过的茶叶·他轻啜一口,摇了摇头,果然是轩王府的贡茶,他朝着门外道:“来人去把方才送着茶水上来的侍女叫上来”·门外的守卫一听,当然立刻去喊人,那边的影七和韩舟闻言则推门出来到了璟然的屋中。
璟然见他们来,挑眉道:“不是让你们去休息吗”·“主子属下这天生的劳碌操|心的命,您就别为难我了”影七抓了抓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么久都已经习惯了如此,叫他一下去休息,他是真的不习惯·一边的韩舟也点了点头,微笑着没有说话··“罢了罢了既然你们不去休息,就留在这里吧”璟然无奈,这也算是一种职业病啊·那侍女很快就被带了上来,见着璟然先是怯怯的看了一眼,就连忙的跪在地上轻声道:“王爷,找奴婢来有什么是吗”·璟然挥手让守卫退下,对影七和韩舟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的将房门关了起来。
“芷绣,你何时来了桠枫县何时又变成了桠枫县驿站里的侍女了”璟然端着茶水断言道··那跪在地上的侍女听言便是咯咯的笑了起来,紧跟着便听见撕拉一声,那侍女的手中多了一块人皮面具,人也从地上起来向着璟然福了福身子道:“王爷真是好眼力,是何时知道芷绣假扮侍女了”·璟然将茶水放在桌上,道:“原本不知道,不过喝了这茶便知道了是二哥派你来的”·芷绣咯咯笑道:“王爷这嘴巴还真是叼,才喝了几次芷绣泡的茶就知道是芷绣了呢不过王爷更是聪明,的确是主子派了芷绣来的。
您也知道,主子怕那些人伺候不周,这一路就让芷绣来了,又怕王爷您不喜欢,所以就让芷绣易容,谁知道王爷这么快就发现了呢”·这后半句说的像是在撒娇,璟然笑道:“几日不见,你这丫头倒是越发胆大了”·“哪里,王爷您本来就是个好人,是他们眼睛脱窗,把您当成毒蛇猛兽”·璟然道:“方才在前厅也不知道是谁演戏演的欢畅,还打碎了茶盏”·芷绣掩嘴偷笑道:“我那不是为了试试王爷身边的这个呆子么”·她伸手指了指站在一边的韩舟,果然见韩舟脸色变了一变,似乎一脸为难的样子,脚下也有要逃跑的架势。
璟然讶异,道:“韩先生和芷绣认识”·韩舟咳嗽一声,还为接话,就听芷绣上前搂住韩舟的胳膊,抱怨似的道:“哪里是认识,我俩差点就成亲了,结果他逃婚”·“噗”影七听言,偷笑出声,璟然则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韩舟,如此说来,这芷绣也是魔教中人了·韩舟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的手从芷绣的胳膊里抽出来,无奈芷绣死死的拽着,怎么拖也脱不出来·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道:“芷绣,先松手,这让王爷看笑话了”·“不行,我要是一松手,你岂不是要逃跑”芷绣不依,她先前知道韩舟呆在靖王府,没有来寻,如今好不容易盼到这个差使,她是怎么也不能松手的。
“你”韩舟十分无奈,却又不能对芷绣发火··“咳咳,你们两个的事本王不过问,不过芷绣既然来了,就好好守好本分,虽说你们男未娶女未嫁,但这女子该有的矜持还是要记得的。
若是被别人看见,你这姑娘家的清誉怎么办”·“嘻嘻还是王爷说的好,反正你要跟着王爷,这一路也跑不掉·本姑娘就暂时先放了你”·言罢便是松开了韩舟的手,走到璟然身边为璟然轻轻的垂着肩。
倒是影七眉角抽搐,这芷绣看起来身手很是了得的样子,又与韩舟想输,而她却又是轩王府的侍女那么轩王府和魔教之间有什么关联·“芷绣,说吧他们不是外人你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服侍我这么简单吧”璟然低垂着眼帘,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芷绣看似老成的叹了口气道:“什么都瞒不住王爷·既然王爷心中已经想到了,芷绣也不多言,只请王爷要多加小心才是”·“那二哥他……”他还好么·说道这里,芷绣又不得不抱怨璟然道:“王爷您若是真在乎主子,那就别去北戈迎娶楠舞公主,主子这几日并不好过”·除了心里不好过,只怕局势也不好过·这句话芷绣没敢说出来,她觉得璟然实在是太过铁石心肠,如果那个人对自己有这样想主子对璟然这般好,哪怕让她去死,她也在所不辞啊·说着,眼神幽怨的看向韩舟,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背叛魔教,要偷取魔教的藏宝图,难道他不知道那些都是主子部下的一个谎言吗·“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这事我心中有数。”
璟然让他们离开,自己心中很是纠结,想到司辰逸那日在幽京城关口的那副表情,他的心就没来由的揪紧··不管是养心盅的关系,还是其他,璟然的心也是肉长的,他也知道人情冷暖,也知道司辰逸为他付出了什么。
可是他无法回应司辰逸,这让璟然痛苦的同时又开始懊恼··当夜,璟然婉拒桠枫县令的邀约并没有参加酒宴,只说自己劳累要休息··桠枫县令不敢忤逆,只能将其余的人安顿好后回了县衙。
大胜站在驿站外头有些心不在焉,他手中还拿着那支玉簪,仿佛在回忆那天见到璟然的情景··清冷的月色被几缕乌云给遮住,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的起落之后消失在驿站的后院内。
大胜正发着呆,就觉得颈间一把冰凉的武器贴了上来,身后的男人声音冰冷的道:“司璟然住哪个房间”·大胜浑身僵了起来,他有些哆嗦的道:“司璟然是谁......我……我不知道”·身后的男人一脸不耐烦的道:“就是今日入住的靖王爷”·“这……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衙役,看守着大门的”大胜哆嗦道,心想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男人似乎更加不耐烦起来,抬手准备手起刀落结果了大胜的同时,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道:“阁下何必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衙役”··男人身体一震,大胜只浑身僵住,这声音他熟悉的很,分明是璟然的声音。
乌云退散,月光依旧撒了一地,印出回廊转角处站立的白衣少年的身上··那人带着一张银质面具,唇边还勾着若有似无的微笑··手中还执着一个紫砂壶,坐在回廊的椅子里。
“公子快走”大胜大呼一声,这话才出口,他身后的男人一股杀意涌了上来,眼见着那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就要落下,只听砰的一声,紫砂壶准确无误的击打在刀刃上。
因为冲力的关系,男人的手腕抖了一抖,刀口偏离颈脖几分·大胜险险的避了过去,只是胸口的衣服还是被割破了一道口子··紧跟着大胜就见到一个黑衣男子和璟然过起招来。
·璟然本已经入睡,只是夜晚习惯了喝些安神的茶水才睡觉,这才起来让芷绣去给自己泡了一壶,自己坐在驿站的回廊处休息·谁知才闭上眼,就听见有人来询问自己的住处·很明显这人是来行刺的,而且刚才似乎进来分散了好几个。
男人使了一手好刀法,璟然刺手空拳完全不是男人的对手,只能靠着步伐来左右闪躲,不过男人却是蹙起了眉头,他不记得大夏朝的靖王爷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会功夫的家伙。
而且这身法和诡异的步伐,怎么看就像是自己这行里的老手··“你是谁”男人沉声问道··璟然道:“我是谁这不是该问你吗”·璟然奇怪,如果是要来行刺自己,没理由知道自己是谁才是。
“我的目的只在靖王爷,你若识相,就不要阻拦”·璟然闻言,脚下一个踉跄,搞了半天这人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呢·正觉得有趣间,就听见芷绣惊呼道:“王爷小心”·璟然脚下一顿,随后侧开脖子,男人的那一刀险些就劈在了璟然的脸上。
不过紧跟着轮到男人惊讶,他道:“你就是靖王爷”·璟然回身,一个侧步的走到芷绣身边,笑道:“怎么你要杀本王。
还不曾看清楚本王的画像么”·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行刺,璟然要大展身手了··☆、第 62 章·此次前来行刺璟然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后派出的恒羽一行人。
恒羽的确没有见过璟然,多年以前他在灵宝寺外为太后所救,便一直留在灵宝寺脚下的农舍里·这次回宫虽说是随着太后一同,但却并没有见过璟然··即便那日璟然曾去过懿慈宫,但当日懿慈宫内并没有掌灯,即便恒羽也是看不清楚的。
恒羽定睛一看,发现眼前之人所带的面具,的确就是他当日在靖王爷璟然出城前带上的那一面具,当下确定此人必是他无疑··虽说当日他追着璟然而来,只能在远处看见璟然的背影,但璟然戴上面具之后转头回望京城的时候他还是看清楚了这面具。
“王爷你还跟他废话什么他要杀你耶”芷绣翻起一个白眼,身体已经挡在璟然前头,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架势让璟然乐了。
“哼那也要他能杀的了我才行”璟然冷哼一声,随后身体如同鬼魅一般的闪了出去··芷绣和恒羽想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身手,顿时楞了一下,不过恒羽很快就反应过来。
璟然的出手的确很快,身形犹如矫健的黑豹,充满了爆发力和击杀力··恒羽在接下璟然突来的一拳时已经体会到其中蕴含着的力量,他惊讶的同时也做出飞快的反应,他反手想要将璟然的手钳住挥刀砍去,却被璟然突然蹲下身体,一个后踢腿将手上的刀给踢飞出去。
一边的芷绣张大一双杏眼险些惊呼哪里像是个废材王爷的样子·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那副打斗起来时快很准的劲头简直就颠覆了之前所有芷绣所认知的。
打斗的声音同时引来了韩舟和影七二人,自然也引来了随着恒羽一同的人手,一时之间驿站之内混战起来··影七和韩舟见璟然和一名黑衣男子打的不可开交,双双蹙起眉头·韩舟蹙起眉头则是当心璟然的安危,影七蹙起眉头则是对璟然的身手有了疑惑。
虽然身为皇子,几乎每个皇子都会有几个师傅教授一些防身的功夫,可是在影七的记忆中,璟然自小就不喜欢习武,就算有练也是敷衍了事,如此才会在当日出巡的时候身遭不测,乃至心脏受损。
“影七你还愣着做什么”韩舟大喝一声,影七这才回过神来,韩舟此时正与另外一名黑衣人缠斗根本分不开身去帮助璟然解围·影七一回过神,看见的还有璟然双手被黑衣人扣住的场景,他心里已经,快速的跃向璟然,与此同时芷绣也帮去韩舟而去。
“哼,想不到传闻中的废材王爷居然身怀武功这真是叫在下刮目相看”恒羽冷哼道,看璟然的眼神难免多了几分不甘心。
“呵过奖过奖·不过本王与阁下应该没有冤仇吧为何要来行刺我”璟然试探的问道。
这具身体以前干过的荒唐事想必很多,招惹一些人也无可厚非,只不过如今这太后可是想要他的小命,保不齐此人就是她派来的··恒羽闻言,眼底顿时怒意暴涨,他道:“你这狗王爷当真是心很毒辣,你可还记得当日在春意居的恒月”·话间,两人又过了几招,璟然反手扭住恒羽的胳膊,而恒羽则触及到璟然的面门。
璟然面具下的脸一阵抽搐,这还真是记不得了·不过面上突然的一紧却让璟然有些微微的发疼起来,他兀然的松开扣住恒羽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面具因为这个动作被恒羽摘了下来。
月光悄悄的从云朵里露出了笑脸,淡淡的光泽照亮了整个驿站,所有人都停下打斗,连同听到声音跑进来的桠枫县衙役都愣在当场··那个白衣的少年微皱着眉头,单手负在身后,薄唇紧紧的抿着。
所有人都因为少年的面容变得呼吸一滞,他就像是天外的飞仙一般美得让人心跳非常··就连恒羽在转过头来的时候还是不免一鄂··“本王确实不记得恒月,如是之前做了什么,只请你原谅”璟然开口道,只是那语气太过淡漠,让人听不出来有任何道歉的意味。
恒羽听言更是怒火中焼,他二话不说的朝着璟然冲了上去,口中怒道:“你居然不记得恒月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生恒月因你而死,我恒家被你陷害,你居然不记得今天我就杀了你为我恒家十八条人命报仇“·言罢,出手越发的狠决起来。
那边的影七闻言,则心里一突··若是说到恒家,的确有这么一出,只不过时间有些久远,那时候璟然年纪不过十四,恒家是幽京中的做丝绸买卖的商家,为皇室提供丝绸布匹以及皇族的一些刺绣。
那年璟然糟了行刺之后再宫中养了好一段时间才有所好转··影七记得那年璟然大病初愈便闹着要到御花园赏花,那时似乎有个女子正进宫为皇上司皓月送兰贵妃的兰花刺绣。
不知怎地被璟然撞见之后,璟然便说要将这兰花刺绣留下,为此那女子不同意还将璟然骂了一顿··只是璟然当时并没有像以前那般发怒,倒是对那女子颇有好感的样子。
随后两人来往也比较频繁,连带司皓月都觉得甩掉了璟然一个大包袱,下旨要将那女子指婚给璟然··可谁想到璟然却因为那女子送来的刺绣上沾染了引发心疾之症的药物而再度病倒。
也因此司皓月大怒之下便将那女子以及女子的家人一并以行刺皇子之罪打入天牢秋后处斩··可璟然在听到此事之后居然冷笑一声,道了一句:“辱骂过本主的人,本主自有法子泄愤”·当司皓月得知此事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将人斩杀的事实,可谁料恒家居然还有一个人没有死·这一切就好似因果循环,谁都逃脱不了命运。
恒羽手指弯曲,形成一个鹰爪之势,招招袭击向璟然的要害之处··璟然心疾之症虽然因为养心盅有所好转,可这具身体的体能强度却依旧不适合长时间的打斗,几番下来他有些气喘起来。
芷绣好不容易将一个黑衣人打倒,见着璟然气息不稳登时着急,加上恒羽的那锁喉功眼见着就要扣上璟然的喉头之际··芷绣一个飞跃朝着璟然扑了过去·“芷绣”·“绣儿”·两道呼声,前一声是惊讶,后一声则是惊慌。
恒羽的手没能擒住璟然,反倒擒住了芷绣,他的手扣住芷绣的喉管,冷笑道:“怎么你也会为了一个女人乱了神”·“你放开芷绣,有什么尽管冲着本王来”璟然沉声道。
恒羽冷哼:“你这狗王爷何时也变得心地善良你从来不将下人放在眼中,如今我只不过擒住一个伺候你的婢女罢了,你就如此心急莫不是这个女人是你心中所爱”·说着扣住芷绣的喉管的手指又用了些力。
芷绣原本呼吸不畅,如今更加眩晕起来,脸色也变得发紫··“你不过想要本王的命既然如此,本王就将命给你,只要你别伤害其他无辜之人“璟然踏前一步,面色无波的说道。
只是眼底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思,就连韩舟都感觉到璟然乱了分寸··是因为芷绣吗还是因为其他·韩舟眼见着芷绣面色越发难看,璟然又语出惊人,他吃惊的抬起头看着璟然,道:“王爷万万使不得“·璟然低吼一声,“难道你想看着芷绣死吗”·“哼你们别在这里上演主仆情深。
既然靖王爷你这般想做好人,那么为何当初要对恒月如此残忍对我恒家如此诬陷若是你当日能像今日这样有点人性,恒月也不会自尽”·“你想怎样”璟然挑眉问道。
恒羽冷笑道:“哈哈我想怎样靖王爷,我想怎样你在清楚不过只要你以死谢罪,我便放了这位姑娘如何”·“你说话算话”·璟然不假思索的说道,这话让所有人一鄂,就连恒羽也吃了一惊·“你当真愿意为一个下人而死”·恒羽的话才落下,就见璟然单膝下跪,左手捂住腹部,白色的衣裳被鲜红的血液侵染,他眼神晶亮的看着恒羽道:“你放了芷绣,本王就将这匕首在刺的深一些”·“王爷”·“主子”·影七一掌打飞一个黑衣人,飞奔到璟然身边将璟然扶住,韩舟则快速的来到璟然跟前,伸手点了璟然周身的几个大穴以防血液流失过度。
“王爷你这是作甚”韩舟急红了眼··“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喜欢芷绣,既然喜欢……为何当初不愿给她一个承诺在说……本王也十分喜欢芷绣这丫头,又怎么能……轻易看着她死呢”·恒羽微微一顿,扣住芷绣的喉管的手松了一松,此时的芷绣泪流满面,感觉到喉间的手松了,便突然顿下身子,快速的滑了出去。
一时之间影七反应极快的与恒羽打斗起来,芷绣白着一张小脸,眼泪直流的给璟然喂了一颗续命丹,道:·“好王爷,您不会有事的,芷绣保证芷绣一定不会让您死的”·“丫头韩先生可要好好把握日后……日后本王还想……还想看你们的孩子出生呢”璟然说这话的感觉让芷绣觉得像是交代遗言。
先前她出京,司辰逸已经将璟然的身体状况全权告知,让她务必要多加注意,如今看来璟然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不多,才选择如此极端的做法,这让芷绣心中疼痛起来···“你还愣着干嘛快将王爷送回房,我要为王爷治伤”·芷绣吼道,璟然却虚弱的笑道:“芷绣,你若在这般凶悍,本王就只好为韩先生另外寻门亲事了”·“……王爷”·韩舟无言,只将璟然抱起快速的步入房门,芷绣紧紧的跟了进去,大胜也想跟进去,却发现影七和那黑衣人还在缠斗,并且此时还有几个白日里的招来的小厮一起加入了抵挡黑衣杀手的行列,徐良在一边抹了一把汗道:“奶奶的这靖王爷真是个美人而且是个纯爷们的美人”·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留言没有动力,没办法发电码字。
求虎摸,求安慰,专栏求包养啊·筒子们动动你们的青葱手指,包养我,虎摸我,安慰我呀·有安慰,有包养,有虎摸,墨墨我才有码字马力像是超级玛丽般的速度早日完结呀·☆、第 63 章·璟然皱着眉头想,真的是很痛,原本以为已经忘记刀口上过日子时受伤带来的疼痛,可看到芷绣被那人掐着脖子的那一刻,璟然本能的就那么做了。
疼痛并没有让璟然停止自己的思考,他有些气弱的对韩舟道:“韩先生,去看看影七,切莫让他伤了那人的性命”·“王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着那个要你命的人是不是小命不保”芷绣声音突然高了八度,对于璟然的话十分不赞同,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
看着韩舟将璟然平放在床上,也不管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礼仪,直接的将璟然的衣袍给用剪子剪开,··那匕首没入腹部半寸有余,却没有流血太多的迹象,不知是不是错觉,芷绣看着璟然下刀的地方尽然并不是要害的地方。
而且就经络而言,失血也绝对不会多··“如那人说的,我若是确实做了这样的事,便不能再错下去,既然错误已经铸成,本王岂能用权势压迫留下他的性命,本王自由打算”·璟然如是说道,一旁的韩舟也只能依言去办。
·芷绣闷不吭声,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手脚麻利的清理伤口,检查了一下刀口的方向和没入的位置,发现并没有伤及到要害··直到将周围的血迹擦拭去,伴着新的血迹流出,芷绣才严肃的道:“王爷芷绣要拔刀了,你要忍住”·璟然眨了眨眼,顺手将袖中的汗巾折成一个小方块,往嘴里一塞,眼神示意芷绣可以拔刀。
芷绣见他如此娴熟的动作,若他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王爷,只怕她都以为他是行走江湖多年且经常受伤的杀手了··殊不知,璟然的前世确实如同她所想··璟然自然是知道自己下刀的地方会不会对自己照成危险,否则他前世大半生的杀手生涯岂不是白做了吗·不过在芷绣将那把锋利的匕首拔出来的时候,璟然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毕竟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绝对没有曾经的自己的身体来的药好··芷绣将匕首拔了出来,连忙将那匕首一仍,随后快速的将白巾按压住伤口,以免血液流的过多··她见璟然脸色惨白,叹道:“王爷,你为何要救我芷绣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女罢了”·璟然疼痛,在听到芷绣这声叹息之后,偏头将口中的布巾吐了出来,道:“芷绣,要记得,性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管你是个侍女还是富贵之家的小姐。
本王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因为本王的原因死在本王面前”·芷绣只别有深意的看了看璟然,便自顾自的低着头倒出金疮药洒在伤口上,又找来纱布为璟然包扎起来。
最后她才道:“王爷你这样,只怕要修养上十天才能上路”·“不必,明日就起程,这一点小伤,本王还不至于娇弱到这种地步”璟然淡淡道,似乎觉察到芷绣还有话未说完,继而道:“芷绣,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妈本王记得初时见你,你可是有话直说的人”·“……”芷绣一时无言的看着一脸惨白的璟然,最后叹气道:“王爷,你该多珍惜自己你可知道你受伤,有一个人同样会心痛难过”·璟然闻言垂下眼帘道:“我又怎会不知道呢芷绣,切莫将这件事告知给二哥听,我不想让二哥担心他已经……是我……不能给他想要的”·芷绣这才明白为何他不要停留,而选择带着上前往北戈的缘由,可是为何明明心中在乎,却又要狠心将尊主推开呢·虽然有疑问,但芷绣还是依着璟然的话照办了,她并没有将璟然遭到行刺,且为了救自己而弄伤自己的事情禀报给司辰逸。
此时的司辰逸不能再为璟然的事情分神,若是稍有差池,只怕尊主他会……·想到这里,芷绣便道:“王爷芷绣明白了您好好休息这明日起程还是乘坐马车吧您的伤不适合骑马。”
言罢便是将带血的布条和衣裳拿来出去··璟然叹气,暗想,不管这行刺的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太后派来的,都不能让司辰逸知道··这一辈子他已经欠了司辰逸的太多了,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他都不能给予额外的。
他不能连同司辰逸与母亲之间的情感都破坏掉··影七将恒羽制住,韩舟正巧从璟然的房里出来·影七问道:“主子怎么样了你怎么出来了”·“主子有芷绣在,相信不会有大碍,不过主子有交代,此人不能伤”·抓着恒羽的影七一顿,他没有去问韩舟璟然为何说不能伤了这个人,在影七看来,璟然不伤此人定是有他的想法。
只是方才见着璟然不顾一切的刺入自己身体里的那一把匕首,影七还是没来由的心疼了一下··这个少年绝对不是当初他所认识的少年了,似乎从那一次被皇上拒绝病倒之后,再度醒来的他多了一份友善的心,多了一份沉稳的思考力,如果不是他时时刻刻都守在璟然的身边,影七都觉得现在的璟然一定是个冒牌货。
毕竟靖王爷曾经可不是一个如此身手了得之人,还是说他藏的太深呢·而恒羽在听到韩舟的话后,只歇斯底里的大骂道:“司璟然不用你这畜生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若想杀就杀,给我个痛快,今天本来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韩舟摇了摇头,叹道:“在下不知道你与主子之间有什么样的过节,只是既然主子吩咐了,我们是不会取你的性命的”·言罢,抬手在恒羽的周身飞快的点了几下,随后又将一颗麻球放入恒羽的口中。
一时之间恒羽顿时舌头发麻连带说话都不能说出来了··芷绣端着面盆和一堆染血的布条,看着被按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恒羽面色难看起来··韩舟和影七则同时上前问道:“主子的情况如何”·芷绣道:“伤口不深,没有伤到要害。
多休息几日就会好,只是王爷吩咐,明早继续启程,不要耽搁时间·”·“胡闹”韩舟道··影七则将手攥紧,他此时此刻有些不明白璟然的意图了。
为何将自己的性命那么不当做一回事·芷绣瞪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恒羽,此时此刻她十分想将此人千刀万剐,可想到璟然有命令在前,她又不得不妥协。
“这是王爷的意思,我们最好还是遵从的好,王爷一定有自己的打算·”芷绣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影七和韩舟两人一左一右的押着恒羽进了璟然的房间,此时璟然正闭目休息,多多少少的失血让他此时有了困意,不过在听到韩舟的脚步声之后还是强撑着张开双眼问道:“怎么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影七站到床边回道:“主子,属下已经将一个刺客制服,请主子发落”·璟然道:“先收押在桠枫县的县牢里吧至于这个人……本王若是曾经真做过这些,他想杀本王也是情有可原。
就放他一条生路,他若是再犯,那么本王便再也不欠他任何东西了”·“可主子……”您这等同于放虎归山·影七心中呐喊道。
璟然抬手打断影七道:“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一路不太平本王也知道,只是既然本王曾经有愧于恒家,那么久留下他家最后一条命脉吧”·恒羽死死的瞪着眼睛看着璟然,一点都不相信璟然所说的话,只怕他如今这样说,指不定背后又有多少歹毒的损招在等着让自己求生不丢球死不能。
·无奈嘴巴里的麻球让自己张不开嘴,一张嘴就只有无数的口水留下,让恒羽更加愤恨起来··“你也不用这样盯着本王,本王既然说的出就不会在暗地里对你不利。
只要你记得,这一次之后本王就不再欠你恒家什么·若是你执意要找本王寻仇,本王也不会再度手下留情”·璟然的声音淡漠,听上去却是十分强势的。
影七和韩舟对看一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璟然这样做的用意何在·听璟然话的意思,似乎早就知道了有人回来行刺的事,可是为何还要放纵此事继续·“好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折腾了大半夜,白天又赶路都乏了,此人也一并关押到桠枫县牢,记得吩咐桠枫县令,此人行刺的事情,不能让二哥和三皇兄知道明日启程之后,就让桠枫县令将此人放了吧”·两人只能点头,将恒羽带了出去。
韩舟将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蹙眉道:“只怕京中不太平,前些日子我们在沿路听闻轩王殿下成了摄政王,这其中只怕有一些咱们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主子在前往医仙谷求医的途中分明遭到了阻截,却又完好无损的回京,这其中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再来便是你有没有觉得主子似乎有些古怪之处”·影七边走边道:“莫说你,我也感觉的出来,不过若是说到真相,你不如去问问你那个还没娶进门的芷绣妹妹也许她会告诉你一些我们想要知道的”··☆、第 64 章·“曲池芷绣今日可有传消息回来”司辰逸揉了揉发疼的额角,不知怎地今日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若不是璟然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如此。
曲池闻言从屋外进来,回禀道:“芷绣传来消息,说王爷一切安好,请主子不必担心”·“母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司辰逸听言稍稍安心,可心中的不安扔在继续。
总觉得自己的母后没有那么容易放弃要然儿命的念头··“太后自从靖王爷离京前往北戈开始又再度回了灵宝寺礼佛,红棉的回报是太后并没有派人出去”曲池将自己所知道的禀报给司辰逸听。
只是司辰逸听完之后眉头却是深锁起来,他的母后是什么样的人,他实在是太清楚了,如果是她想要做的事,他的母后就会不折手段的将事情完成··司辰逸并不认为他的母后会像是没有事情一般的回了灵宝市,而且心中的不安则是因为那璟然体内的养心盅所造成。
养心盅当初用的是司辰逸自己的血液喂养而成,如果璟然平安无事,他怎么会内心如此慌乱·“派人将灵宝寺盯紧,母后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另外让芷绣多加注意,然儿身体尚为虚弱,此一去北戈路途遥远,我实在不放心。”
曲池听司辰逸这般说,心想也就在说到璟然的时候才会用‘我’这个字·这个男人本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域,却硬生生的割舍,将江山拱手让与他人。
曲池不否定璟然的确有那么让人做的资本,若是放在从前,曲池只会对璟然不屑,只是这段时间看来,只怕不只眼前这个男人为了璟然乱了心神,还有那个人也是一样啊·曲池只希望那个人别想司辰逸这样,爱上一个永远得不到回应的人呢·“属下这就安排人手,不过主子,朝中最近似乎有些异动,尚毕林尚太傅最近在朝中处处与我们作对,且煽动了一些朝中大臣。
蒋思蒋大人最近也颇为难熬”··“哼如今司皓月的左膀右臂不在身边,一个太傅能掀起什么大风浪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派出去找寻张廷芳和刘子期的人可有回信”·司辰逸冷哼一声,对于司皓月的举动他自然了若指掌,司皓月想要借助尚毕林太傅桃李满天下这个台阶来为自己重新掌握一些人脉,只可惜他不明白,那尚太傅虽然学生多,但依照他那个臭脾气,多多少少都有学生不喜欢。
更何况,即便被他掌握住也不一定会帮得了司皓月··他可是有大把的证据让那些朝廷命官惟命是从·曲池道:“探子回报,发现刘子期和张廷芳二人曾经出现在洛州城的渡口,只是两人上了船之后并没有前往医仙谷,也因此断了所有消息”·司辰逸听言不由得一喜,但随之又不免担忧,虽说少了这两个人不会对自己构成多大的威胁,但是刘子期不失为一代名将,若是他日重掌政权,此人也是一个帮手。
不过听曲池这样一说司辰逸的心虽然放下,但又有所起疑的道:“你说他们在洛州上了船之后并没有下来”曲池先是一愣,随后道:“回主子,的确如此”·“也罢先不去管他们,京中可调用的人手有多少”司辰逸摆了摆手,显然心底闪过一丝猜测之后并没有说出来。
曲池回道:“属下已经安排妥当,只待主子一声令下,方可行动”·司辰逸定了定神,道:“那么久速战速决,在然儿回京之前,这大夏的皇也该换一换了”·殊不知司皓月跟他自己打的是一个算盘,都打算在璟然回京之前将本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皇位保住。
此时的司辰逸信心满满,根本就不知道司皓月暗地里还做了些什么··桠枫县的夏日,天空还灰蒙蒙的,天边隐约的能见到泛白的迹象,就好似鱼肚··璟然腹部受了伤,对于这时代没有麻|醉|剂来说,疼痛是在所难免的。
索性这点痛他已经习惯了,一大清早张开眼就见着芷绣打好了洗脸水凑上来为他净面··璟然开口,声音有些嘶哑的道:“马车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这腹部有伤,吃不得干粮,奴婢准备了清粥,王爷您多少吃上一些,待会赶路的时候也舒服一些”·芷绣将璟然慢慢的扶起来,腹部那缠绕着厚厚的纱布,生怕一不小心会碰触到伤口。
璟然道:“也罢,本也没什么胃口,能吃上芷绣做的清粥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芷绣汗颜,不免对他心疼,嘴上却不饶人的道:“王爷成天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会儿怎就稀罕上芷绣做的清粥了”·“你这丫头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就让你嘴上心里都舒坦舒坦”璟然扯了一个笑容,倒也没有生气。
他自然知道芷绣关心他,对于关心自己的人璟然从来都拒绝不了··“王爷”芷绣眼睛一红,还想说璟然两句,见他笑的虚弱,又因为了救自己才弄成这副样子,心下更加过意不去。
一句话梗在喉咙里出也出不来··“好了,你先去把清粥端来,本王吃上一些,待会儿天亮就起程·”璟然又恐她胡思乱想,连忙命令道。
芷绣只能依言出去,回头卡璟然独自靠在床前喝粥时微微蹙起的眉心,只能无声的叹气··大正宫内,司皓月的脸色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这让司璟荀多少有些高兴,陆玉然则盘算着尽快回医仙谷为璟然研究药剂。
只是想着璟荀身处宫中就浑身不自在,越发的想要离开,如今司皓月身体有所好转,虽说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精神十足,却也比之前那副鬼样子要好上百倍··只可惜本来陆玉然还可以勉强的答应璟荀留在幽京,只是当司皓月提出要和璟荀联手对付司辰逸的时候。
陆玉然却一反常态的投了反对票··“不行我不赞成这样做·荀儿已经不再是大夏朝的四皇子了,他是一个已经‘葬入’皇陵里的‘已故’皇子,怎么能和你联手再说,你认为我们拿什么帮你”陆玉然态度坚持的打断道。
他自然知道司皓月心中的是什么打算,只是他是个医者,向来只救人,不会害人虽说脾气古怪了一点,见死不救是常事,但他见死不救的对象可都是大jiān大恶之徒,没有理由现在要去对付司辰逸。
而且陆玉然的心中也很是佩服司辰逸这样的用毒高手,切磋的心思也就随之而起··璟荀听陆玉然如此激动,不由得轻轻的拉了拉陆玉然的袖子,道:“玉然,你先听听皇兄他怎么说再做定夺吧二皇兄这样做的确是太过分了这样便是弑君”·“哼他若是个明君,司辰逸又岂会有谋反之心”陆玉然冷哼道。
司皓月的脸色沉了一沉,道:“陆神医若是不想帮忙,大可先启程回医仙谷,只不过璟荀却要留在宫中几日,待到然儿大婚之后,朕自当将璟荀送回医仙谷”·这其中的意思再为明显不过,便是要将璟荀作为诱饵,陆玉然虽然知道司皓月的用意,却割舍不下司璟荀,最终他将头偏开去,道:“你想我怎么做”·司皓月道:“朕知道陆神医只救人不杀人,所以也不会为难陆神医,只请陆神医届时帮朕制住轩王便可”·陆玉然不得不对司皓月刮目相看,他冷哼一声道:“原来皇上早已经做好打算,更是将陆某的底细摸的透彻”·“兵家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朕总是要知道陆神医是不是有能力保护好荀儿的”·司璟荀听言顿时一鄂,只惊讶的看着司皓月道:“皇兄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医仙谷”·司皓月宠溺一笑道:“怎么会不知道如若不然,按照陆神医的脾气,又岂会为璟然调配清心丸”·“可是皇兄为何如此笃定”司璟荀有些讶异。
“当rì你葬入皇陵本就是衣冠冢,当rì你遭行刺然儿为你挡刀,你却不幸掉下山崖·朕派人下到山崖寻找过,却只发现你的外袍·”·“那也有可能已经被野兽分食,亦或是摔的粉身碎骨”陆玉然轻哼。
“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当日崖下百里之内朕都寻了一个遍,又怎么会没发现野兽出没的痕迹”司皓月当下反驳··司璟荀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几年平静的呆在医仙谷内的生活,依然被司皓月观察注视着。
只是如今的司皓月似乎真的变了许多,至少他如今学会了如何放手··这就好像那个手掌和拳头的说法一样,当你抓紧手掌变成拳头的时候,也许你什么都不会得到,而当你将手掌摊开,你会发现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累瘫了,有没有人出来给点安慰·话说咱几天没更了,乃们为啥不出来砸砸我·☆、第 65 章·前往巍涯城的路途,璟然脸色一直不好,这是那伤口造成的,原本以为还不至于怎么样的璟然此刻正被芷绣絮叨着。
“王爷,您要我说您什么才好现在好了吧你若是晚个几日在上路,只怕这伤口长一长也还好些·如今您看着反反复复,伤口又裂开了”芷绣没好气的说着,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快速的。
璟然轻哼一声道:“这时日都是算好的,岂能因为受伤而耽搁若是本王独自一人也就罢了,这关系的是国家之间的邦交问题,自然不得马虎·”·芷绣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回嘴道:“呦咱们的好王爷什么时候把两国邦交看的如此重了按照我的说法,只怕是王爷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那个北戈国娇滴滴的公主吧”·这话里带着一股子酸味,芷绣说完都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心里知道这是自己在为自己魔尊抱不平呢·璟然只咳嗽一声,随即牵扯腹部的伤口,脸色霎时又白了一白道:“本王也许荒唐过,可身为皇子,又有多少事能够事事顺心本王也想寻个自己喜爱之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这世道本就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本王虽然贵为王爷,却也不及你们这般随性洒脱,便是一个心爱之人都不能有,只能政治联姻·”·这话中带着淡淡的苦涩,芷绣闻言,顿时没了声音。
只将伤口包扎好之后退出了马车··这才一出来,就见韩舟一脸郁色的看着自己··“绣儿,你又对王爷说了什么惹王爷不开心了”韩舟一脸严肃的表情让芷绣微微愣住。
不过随后芷绣便撇嘴道:“我能说什么,王爷心中若是不高兴,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会高兴·其实想想王爷也真是可怜”言罢便是一个转身离开韩舟身边。
韩舟看着芷绣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旁的影七推了推他道:“看来你的绣儿妹妹的确知道一些内幕,这也许能解释主子当日为何被苏红霞劫走,却有平安无事的回了京城有关系。”
“其实你也猜到了吧”韩舟突然问道··影七沉寂半响才道:“这只是推测,轩王曾经体弱多病,若是芷绣出自轩王府,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魔尊就在轩王府上,要么魔尊就是轩王”·韩舟只觉得心里打了一个突,若真是如影七所说的那样,那么就能解释璟然为何能够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京城了。
而且当日在桠枫县出手的璟然着实让韩舟和影七都惊讶非常,若是如此,只怕璟然的心疾是不是也……·韩舟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转头向影七问道:“轩王每年的秋猎是不是都不曾参加”·影七回道:“大夏朝无人不知的事情,轩王自幼体弱,十岁以后就不再参加任何秋猎”·韩舟细算一下,随后道:“果然如此,只怕轩王便是魔尊”·影七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为何如此笃定”·“几年以前,魔教老尊主曾带回一个男孩,这个男孩是老尊主继承衣钵的嫡传。
此后每年的秋末,少尊主都会回魔教总坛处理事务·”·“可这并不能证明轩王就是魔尊”影七道··“芷绣是此后少尊主的贴身侍婢,她若是出现在轩王府,一切都能解释”·韩舟信誓旦旦,他虽然没有见过轩王,但此刻却一下子感觉如此熟悉起来,这个人的办事手段与魔尊的那么的相似。
“你们不必再猜测,若是有什么,不如直接来问本王”马车里传来璟然的声音,两人互看一眼,最后一前一后的进了马车··桠枫县的大牢,按照之前璟然临行之前的交代,在璟然离开后的三天之后,桠枫县县令亲自前往大牢将恒羽等人放了出来。
恒羽从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出来,外头的骄阳正烈,他不由得伸手挡住双眼,好一会儿之后才放下··恒羽此刻有些茫然,那个少年居然轻易的放了自己这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在恒羽的认知里,璟然的心如同蛇蝎,睚眦必报的主儿。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自己认为这样的人,当日却甘愿为一个侍女宁愿自刎·这让恒羽不知所措,明明那个人当初害死了恒月,还害死了恒家上下那么多人,可是为什么在见到他之后却犹豫起来了·他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翻身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马匹。
那人说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了,可是他欠恒家的那么多条性命如何清算·“出去出去出去本公主不见任何人”莫芯舞的寝宫里传来一阵怒气之声,所有的人都被莫芯舞赶了出去。
莫擎离站在外头摇了摇头,随后出声道:“是不是连皇兄都不愿意见了”·莫芯舞听闻,便是置气的坐在一边,冷冷的道:“臣妹哪里敢偌大的皇宫如今都是皇兄的,臣妹这个快要泼出去的谁,怎敢不见皇兄”··莫擎离心中叹气,只怕这妹妹为了璟然如今要与他置气。
可是他心底就是不愿将璟然就是当日她所见的苏然,莫擎离为这事也是好生烦恼··莫擎离觉得自己像是生病了,为何会有这样的行为让他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柔声安抚莫芯舞,道:“舞儿,靖王爷不日就会抵达北戈皇城,出嫁从夫,你的脾气得改一改。”
面对莫擎离的温柔,莫芯舞瘪着一张嘴,可怜兮兮的道:“皇兄,您就成全舞儿,让舞儿去找苏然好不好”·莫擎离脸色稍稍一僵,只道:“你们若是有缘总会相见,若是无缘你便是去寻他也寻不到的”·莫芯舞听言只觉得一股闷气顿生,她气呼呼的坐在位上,不在对莫擎离说话。
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让那个大夏来的靖王爷知难而退·莫擎离见她不语,只能摇头出了莫芯舞的寝宫··“清初,看着舞儿,不能让她在出事端,尤其是在璟然来北戈之后”莫擎离如是吩咐,心中却对璟然的到来升起了小小的期盼,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他说到璟然名字的时候唇角微微浮现的幅度。
作者有话要说:雅蠛蝶,周六恢复日更,努力在10月1号全部更新完毕··☆、第 66 章·巍涯城以西百里是一个阻隔北戈和大夏的一个风水岭,这地方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铸造出来一个大峡谷。
峡谷的深处则是滚滚而流的江水··她的两侧便是大夏朝和北戈·一道长长的,横跨江水的铁锁木栈道,平稳的将两地相连起来··“王爷前方便是漓江桥。”
文书使范仲来到马车前对里头的璟然如是说道··璟然挑眉,芷绣便会意的将马车帘布拉开,一手还搀扶着璟然从马车上下来··将近二十天的行程,璟然腹部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他下拉马车顿时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了心魂。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面对巍峨的青山,脚下是奔腾而过的江水,山风习习,站在这里就好似融入大自然中一般··没有了往日的烦恼,没有了枷锁的错觉,有的只是身心神放松的触感。
璟然深深的呼吸一口,随后放松道:“准备马匹,本王骑马过去”·“王爷您的伤还没好,这骑马还是……”范仲在一边听璟然这话当下反驳,他原本只是想让璟然下车看一看这样的山川景致,却被璟然抬手打断道:·“这点伤早已经好透,成日呆在马车里,本王都已经要发霉了呢”·芷绣无奈,这是什么破比喻,就见一边的韩舟牵着一匹黑马走了过来道:“主子,切莫行的太快便可”·“呵呵还是韩先生了解本王”言罢便是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肚,就如同风儿般的朝着漓江桥策马而去。
范仲看着那马背上的少年唇角勾起的丝丝微笑,虽然带着紫荆面具,却依然能感觉到少年欢快的心··范仲突然间发觉自家的主子为何对这少年如此割舍不下,不仅因为他们是兄弟,有着血缘的羁绊,更因为如今的少年从内里散发出一股气势,与之前的外表之美不同,那是一种想要让人从灵魂深处的喜爱。
过了漓江桥,进入北戈境内,北戈边城在璟然的认知里该是荒凉的,可是当他看到北戈的城池的时候不由得发出感叹··北戈的城池也并不亚于大夏的呢只是气候较为恶劣,所以人们的脸上也是风霜之色看起来尤为深刻,不同于大夏朝臣民的肤质。
所以当璟然这一行人进入北戈境内的同时,立刻引来北戈百姓的驻足围观··“主子您还是慢点的好这里人多眼杂,安全重要”影七心有余悸,生怕璟然在他眼前有个闪失。
随后的随行侍卫则是纷纷将璟然包围在中间,这才得以缓缓的行进在城中··行了离城门大半的路,范仲不由得怒道:“北戈当真是蛮夷之地,三日前我便休书来此,告知业建城太守,王爷不日将抵达,谁知如今进了城都还未见出迎队伍,实在是没将我大夏朝放在眼中”·“欸范大人切莫着急,我们这大队人马进了城门却畅通无阻,只怕也是这业建城太守授意,至于他为何没有列队出迎,我们不妨看看他们想干什么”·韩舟摇着折扇说道,这不出来迎接,要么就是想要给大夏朝来个下马威,要么就是真的疏忽了。
“哼我看他们分明就是不将我朝放在眼中,一个小小的北戈如今也敢如此放肆”范仲冷哼,对于北戈的意见也大了起来。
璟然却不这样认为,他对范仲道:“虽然北戈为大夏的附属国,但实力我们却不容小觑,单看这城池与大夏的就没多大的差距·你们在看看他们的穿着”·几人顺着璟然所说的看了看北戈百姓的穿着,虽然说不上是有多好,但比较之下范仲也已经觉得北戈这个曾经他认为是个荒芜的,人民甚至要比乞丐打扮还不如的地方让他刮目相看起来。
正晃神间,就听见前方马蹄声由远至近,而后便是整齐的跑步的声音··远远的就见到一面飘着北戈旗帜的棋子往这边来··片刻过后,那人领着一个人等来到璟然面前,在马背上拱了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靖王爷在下封霆毅见过王爷”·璟然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这个年纪颇轻的青年,一旁的范仲小声的凑到璟然耳边道:“此人乃是北戈第一勇士封行云的独子。
如今是北戈的骠骑将军”·璟然心中了然,只淡然道:“久闻封将军大名,不知将军这是……”·马背上的青年道:“吾皇得知靖王爷亲自前来迎娶公主,特地下旨让末将前来迎接,王爷这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到城内的行馆暂作休息。”
青年说话的声音十分严谨,可见是个长期在军纪下成长的男人,范仲听了这话心中稍稍舒坦了一些·只是在看到封霆毅眼底闪过的那丝对璟然的讥诮之色后,顿时怒气上涌道:·“这边是北戈朝的迎宾之道我朝王爷在入城之前就该出来迎接,为何等到进了城才来是否是北戈认为大夏靖王爷不能让你们礼遇”·封霆毅闻言脸色顿时变了变,他沉声道:“我等已经日夜赶路,为了亲自迎接靖王爷还特地吩咐业建城太守见了靖王爷的旗帜只管一路放行,否则你以为你们能够入的了北戈境内”·璟然听这话只皱眉,只怕这个人对自己有成见,亦或是真的不讲大夏放在眼中,这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在挑衅。
“你”范仲的脸色顿时涨红起来,这个人好生狂妄·却被璟然拦下道:·“诶范大人不必动气,既然北戈都派了个将军来迎接我等,我等自当不必计较这些。
否则只怕届时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封将军,他一个不高兴就拿我们开刀,我们岂不是要客死他乡了”·璟然说话的语调不大,恰是在他身边的几人包括封霆毅都能听见。
封霆毅听言脸色自然不好,他语气怪异的道:“末将怎敢拿王爷开刀”·“哦如是本王也算安心,既然如此,不如由封将军带路,本王这一路的确是累的紧”·封霆毅看了看带着紫荆面具的璟然,虽然看不清那面具下的真容,但马背上的少年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势气息还是让他选择顺从,只是当他调转马头的时候忍不住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白脸,居然敢命令我!”·他的嘀咕声才落下,身边顿时一股莲香气息扑鼻而来,一道阴柔的嗓音带着戏谑的笑声道:“封将军,本王教你一条,这说人坏话,切记要在晚上找一个当事人不在的地方偷偷的,小声的说。”
封霆毅只觉得背脊一僵,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的背影已经随着队伍晃晃悠悠的走在前头,而跟在那人身侧的文人似乎露出笑容甚至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对着自己竖起大拇指·当然,更重要的是那根大拇指是朝下的·封霆毅牙咬切齿的同时,又不得不对璟然刮目相看,这个人什么时候不动声色的骑着马走到他的身边·“王爷您刚才真是好样的,我看见那个姓封的脸都绿了”芷绣像只百灵鸟似地,围着璟然转。
璟然坐在行馆内喝着上好的茶水,悠然道:“这封将军固然有他的本事,否则也不会如此年轻就成为骠骑将军,他的父亲封行云也是难得的将才,他们的关系也许就如同我朝的刘子期刘将军这般,不容小觑不容小觑啊只是这封将军到底是年轻气盛,比不得子期沉稳内敛,还需磨练”·芷绣呶呶嘴笑道:“王爷您这话说的,好像您有多大年纪似地您也就才十七八那个封将军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吧”·“唉我这是心老呢说了你也不懂”璟然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心底却是道‘我怎么就不年纪大呢两世为人,足足够做他封霆毅的爹亲有余’·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口,这是个秘密。
“是是是王爷高深莫测,芷绣又岂能猜到王爷心中所想芷绣又不是王爷您肚子里的蛔虫”·芷绣没好气的说道,手上却是为璟然在蓄满一杯茶。
璟然则低头不语,随后就听见影七在屋外阻拦的声音道:“这位姑娘,这里是靖王爷休息之所,若非得王爷手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第 67 章·“放肆居然敢拦着本公主”莫芯舞听着眼前这个身着黑衣,脸色一丝不苟,语调如同她所听过一切公式化的声音,没来由的恼火·这一次她可是把清初给绑了起来,连夜从宫里悄悄的跑到业建城来的。
只是刚到就听说大夏朝的那个废材王爷住进了行馆,这才忍不住直接前来,要知道自己方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人守在这里的·明明她刚才还能听到这屋里头有女人的笑声这该死的男人,都来迎亲了,居然还带着个女人调笑身边将她莫芯舞这个北戈公主放在什么地方了·屋内的璟然听言,眉头微蹙,芷绣知道他不喜吵闹,又因对方自报自己的姓名而感到不妥,就听璟然道:“影七门外何人如此喧哗”·莫芯舞在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时,不由得一愣,随后她欣喜的大叫道:“苏然可是苏然”·言罢便是提着裙子想要进门,却被影七这面瘫脸拦下道:“回主子的话门口这位姑娘自称公主,影七不知她是北戈哪位”·房中的璟然在听到屋外少女的呼喊声时也是一愣,想必这人定是认识自己的,否则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交苏然呢·可是为何脑海里没有一点关于这个声音的记忆·芷绣在一旁看的真切,又怕他想多了费神,只道:“既然来人自称是公主,王爷不如见一见”·“也好你去开门让那女子进来吧”璟然摆了摆手,垂下的眼底有丝丝波澜。
房门被芷绣从里头打开,影七本想拦下,却被莫芯舞巧妙的躲了过去,直直的进了屋里··当莫芯舞看见坐在圆桌边带着面具的少年时,她不由得怔住,有那么一瞬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人是苏然么·“喂你是谁苏然呢”莫芯舞问道··璟然挑眉笑道:“本王还要问姑娘是谁北戈的公主又是哪一位”·他独特的阴柔的嗓音开口说话,莫芯舞顿时犹如雷击般定在原地,她瞪大一双杏眼,紧紧的盯着璟然,此刻十分肯定这个人就是苏然无疑。
可为何苏然自称本王而且看起来完全不认识自己等等……他自称本王那么他就是那个……··“你是大夏朝的靖王爷”莫芯舞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的身形声音都是苏然,可为何他会是那个大夏的靖王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想到这里莫芯舞的心突突的跳快几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十分愿意嫁给他·“姑娘不是认识在下么本王正是你口中的靖王爷不知姑娘自称是公主,可否告诉本王姑娘是北戈的哪一位公主”·“你……不认识我了”莫芯舞惊讶道,如果他是苏然,为何会不认识自己·璟然的凤目盯着莫芯舞看了看,摇头道:“本王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一句话,如同针刺入心脏的瞬间带起的疼痛感觉,蔓延到全身上下。
莫芯舞甚至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耳鸣,眼前这个人说的一定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他们明明在桠枫县的郊外林子里遇到过打斗,苏然还分明的救了她,她也同样的帮助了苏然,并且还以为如此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当她醒来的时候,苏然已经不见踪影,连带着换回了她一条性命·命运何其可笑,在她满心以为找到苏然的时候,苏然却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可是那又如何他是大夏的靖王爷,而自己则是北戈的楠舞公主,命运的绳索最终还是将他们牵连在一起了。
她将眼底的一点泪光收起,翩然一笑道:“你不记得我没有关系,但从现在开始你要记得,我就是你此次要迎娶的楠舞公主”·莫芯舞的话让璟然乃至芷绣和影七都为之愣住,还是影七事先反应过来,沉声说道:“姑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楠舞公主楠舞公主此刻理应身处北戈皇宫之中,又岂会出现在此”·莫芯舞哼道:“谁说公主一定就要呆在宫中本公主就不像那些锁在深宫里长大的女子在北戈,女子可不像你们大夏的女子那般,连出个门还要请示长辈”·“哦你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公主,那有谁能证明”璟然见她信誓旦旦,双眼里带着一个自信,不由得道。
“你大可去让让骠骑将军封霆毅来见本公主”莫芯舞柳眉一挑,随后坐在璟然身边,双手托腮,杏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璟然··璟然被她这样紧盯着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影七已经沉着脸色去请封霆毅,芷绣则不敢怠慢的出去奉茶。
虽然她实在不喜欢这个看起来有些跋扈刁蛮的女子,但如果她真是北戈的楠舞公主,自己还是不要惹到为妙,以免给王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前次见你,你带着一顶遮面的斗笠,连你的脸都不曾见到,如今这次你又带着一张面具,苏然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莫芯舞疑惑的说着,她清楚记得苏然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可又不似那些人太过阴柔。
她只知道苏然骨子里是个有魄力有想法的男人,这和她所听闻的果然是两个性格,也许她当时该相信皇兄的说法,大夏朝的靖王爷已经变了·璟然听莫芯舞说话的语气似乎与自己十分熟稔,不过想到她能准确的叫出自己这个没几个人知道的名字,就能证明她并没有说谎。
璟然轻叹道:“我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所以也许我们曾经真的见过面,可是我也已经不记得了我相信你,是因为苏然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很少,除非是我亲口告诉别人,否则没有人会知道这也就证明我们当初是真的见过面,也许还颇为熟悉。
若是公主不介意,不妨告诉我,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面”·莫芯舞趴在桌上盯着璟然的双眼,她看见那双乌黑的瞳孔没有丝毫虚假和谎言,她幽幽的道:“你将这面具摘下来吧在这屋里带着作甚又没有别人会看到。
你若想知道,就当这是我提出的一个条件吧”·璟然面具下的薄唇微微一弯,道:“公主是怕在下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莫芯舞却道:“不我是十分肯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只是如今你贵为王爷,又即将与我成亲,难道对自己的王妃也要将容颜藏起来吗”·璟然对于莫芯舞的话没有异议,只将紫金面具揭下。
莫芯舞看着璟然缓缓的将面具揭下,露出那张她魂牵梦萦的脸时,激动的难以言表··她就如同快乐的鸟儿一般,开怀道:“苏然能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皇兄一定早就知道你是谁,还偏偏不让我来找你皇兄真是可恶”·“公主……”·封霆毅突兀的声音传来,当他看到莫芯舞挽着一个绝色的少年的胳膊兴奋的笑着,顿时上前将璟然推开。
“放肆,公主岂是你能随便碰的”·“你才放肆他是本公主未来的夫君”莫芯舞闻言顿时怒道。
璟然被封霆毅这么一推,本来好端端的坐在位上,险些摔倒,好在他反应灵活的用一只手掌拍地而起,脸色也沉了下来··“封将军真是鲁莽,看来本王所认知的北戈骠骑军的封将军原来是个货真价实的莽夫”·“你”封霆毅这才回神,定睛一看,果然眼前这个的穿着时那个大夏来的靖王爷,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是,又看莫芯舞对他如此关心,丝毫不像当初听到这人的名字的时候讨厌的样子,心中难免不爽。
“苏然,你没事吧”莫芯舞紧张的看着璟然道··“没事”璟然淡淡的回到,对于这些乌龙事件真是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这封霆毅想必是喜欢着楠舞公主的吧否则怎么一副要杀了自己泄愤的眼神·“你还不快点向靖王爷道歉”莫芯舞怒视道。
“……”封霆毅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莫芯舞,仿佛在说,你居然要我向他道歉·“算了,不知者无罪既然你真的是北戈的楠舞公主,将成为本王的靖王妃,不如明日就同本王一同前往皇宫。”
璟然有些客套的说着,莫芯舞则一脸娇羞的模样点了点头道:“如果我早知道你是靖王爷,那么我一定不会出宫了不过好在我出宫,否则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封霆毅一阵无言,他从来没有看过莫芯舞有这种小女儿家的神态,曾经他和她之间总是互相打闹嬉戏,长大了他随着父亲留守军营,而她则继续呆在皇宫之中,直到当日那只和亲的圣旨,他才知道这么多年来,心里一直喜欢的人是莫芯舞。
可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回到朝中的时候,却发现莫芯舞已经心有所属,而且居然是她一直讨厌的靖王爷·而守在一旁的影七听言顿时回忆起当日在桠枫县所见的那个自称是青离的公子。
无怪当日他觉得青离如此面熟,原来他便是北戈朝的太子——莫擎离·作者有话要说:我惨淡的人生啊,准备二哥牺牲之后开二哥穿越的新坑了。
到时候喜欢亲亲们捧个人场哈·☆、第 68 章·“主子属下失职,未能将公主看好,让公主出宫离京,请主子降罪”清初跪在地上请罪,头都不敢抬起来已经能感受到上方传来的怒气。
直到一声的叹息过后,从头上传来声音道:“舞儿此时是不是已经到了业建城见到然儿了”·清初跪在地上道:“回主子的话靖王爷已经入了业建城,封将军也已经迎到,公主殿下也在昨日进了城,至于得见未见靖王爷,还没有消息”·“朕是不是太过专制,他们已经婚聘,即将要成为夫妻,朕却再三阻拦,不让舞儿与然儿相见,还让舞儿对朕心存埋怨”莫擎离自我反省的说道,个中滋味也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平静的心湖如同被置入石子,泛起阵阵涟漪,搅得他心烦意乱··在他听到璟然进入业建城开始就异常烦躁不安,在听闻舞儿将清初捆绑起来私自出宫,就更加火大,几乎同时想要追过去阻止,却还是硬生生的止住。
可这心为何如此纠结,如此难过·“主子您这是……”何苦清初顿了一顿,继而道:“主子这本是宫中规矩,男女未婚嫁之前确实不该见面,何况公主是金枝玉叶,主子您阻止也是合乎情理之中,只是公主年岁尚轻,不知其中道理,也情有可原还请主子切莫为此事烦忧”·“你不用说了,朕知道自己存了私心,只是不舍得舞儿就这么嫁人罢了”莫擎离道。
虽然口中这样说,可是心里有道模糊的声音在告诉他并不因为这样,至于深层的意思他在这个时候居然会害怕去探究·他不禁苦笑自己何时学会逃避问题。
与此同时在北戈的路上,璟然正同莫芯舞一步步的朝着他而来,虽不见人,却依稀能够感觉到马蹄儿一步步踩在地上发出的声响,敲打着他的心脏咚—咚—咚—咚,一声声的让他从苦涩的味道中觉察到一丝丝即将见面的欣喜和甜蜜。
而大夏朝的幽京城如今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主子,宫中传旨,说是让您午时进宫一同用膳”曲池敲了敲司辰逸的房门,这几日部署在暗处的兵力已经准备停当,一切都待到屋中之人一声令下,便可取下这幽京皇城·只不过这个时候宫中的那人竟然要传召入宫用膳,这其中不知是不是会有诈。
房门被打开,司辰逸从里头换了一身宫服出来,对着曲池道:“既然如此,不如就择今日动手吧”·这一句话说的很是随意,完全没有着重的语气,但曲池能从这话中听出势在必得之势。
他低垂下头,双手抱拳,铿锵有力的道:“属下这就传令下去”·司辰逸看着曲池离去的背影,再度抬首望了望天空··天空中晴朗无比,偶尔有几只鸟儿振翅高飞,还有几缕白云点缀着朗朗晴空,他的唇角微微的弯曲,露出好看的让人有些晃眼的笑容,这笑容里似乎在回忆什么美好的情景,他看着天空许久道:·“然儿,二哥会在你回来之后,许你一个心愿,只要二哥这次成功的夺回皇位,然儿,你便不用再担心那些多余的事了”·大正宫,司皓月正颇有闲情的坐在棋盘前,在他对面的是司璟荀,只不过今日的司璟荀稍有不同,一眨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司璟然坐在司皓月的对面。
“皇兄,这样不太好吧”璟荀似乎颇为担忧,毕竟让自己身穿着璟然的衣服,带着同璟然一样的面具,来引二皇兄上当会不会太过激了一点·“四弟这是在反悔吗”司皓月突然道。
对面的司璟荀一怔,一时之间不知道眼前这个三皇兄突来的阴郁是为何··不过想想也对,分明知道了这皇位是二皇兄让给他的,如今却又要不惜代价的拿回去,换成是他只怕也不会如此淡定。
而且三皇兄方才叫他四弟不是称呼他荀儿这让司璟荀真正的放下心来·至少他能和陆玉然过一段平静的日子不再为此事烦忧。
“不我只是担心,二皇兄他……”·“不必担心,朕答应过然儿,不会为难他,朕就不会食言”司皓月拦下司璟荀要说的话,其实他的心中多少对司辰逸还有些兄弟情分,如果不是当日他对自己下了索魂,如今又步步相逼,也许他这次拿下他的时候也只是将司辰逸软禁起来,一来应了璟然的要求,二来也算兄弟情谊。
只可惜司辰逸似乎不知道隐忍,居然暗地里调动人马准备造反·虽然造反的心他早已经有,也部署的相当稳妥,可是司辰逸只怕没有料想到自己已经先一步洞察先机。
今日这一场,不过是鸿门宴罢了··司璟荀不语,他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眼前这个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三哥··“皇上摄政王来了”金藏在一边才将话说话,就见司辰逸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进来。
·只是当他看到坐在司皓月对面的人时不由得一愣,随后便快步的走到司璟荀的跟前道:“然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二皇兄我……”我不是璟然司璟荀原本想这样说,却被司皓月一个眼神止住。
“朕觉得让然儿迎娶北戈楠舞公主的事情实在有待权商,就急忙将他召回京城,这不是请了摄政王你来一桶商讨这退婚之事吗”司皓月看似真切的说着,可司辰逸毕竟不是三岁小儿,难道司璟然回京,自己的眼线怎么可能不将消息回禀给自己·司辰逸不动声色的坐在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位置上,嘴角轻轻一扬道:·“哦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要亲自送然儿出幽京城皇上,你还记得吧。
这门亲事可是你亲手下的旨意,如今又将然儿召回京城这对北戈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一些·”·“这一点朕自然会给北戈一个解释·”司皓月病没有露出慌乱的表情。
司辰逸也并没有去拆穿,他心中盘算着,眼前之人虽然和然儿的身形神态甚至是声音都那么的像··可是司辰逸也仅仅在出示以为他是璟然,只不过当他开口唤他做二皇兄的那一瞬间,司辰逸就明白,这个人根本不是他的然儿,他的然儿不会称他做二皇兄,而是二哥·他倒要看看司皓月还有什么招数来对付自己,守住这皇位。
话间,宫女奉上了贡茶,司辰逸也不怕这茶里加了料,只端起品茗··司皓月却笑看着司辰逸喝下茶水道:“怎么样二皇兄这茶可是今年梁州进宫的碧螺春,用了雪山取回的雪水冲泡,口感是不是比用井水冲泡来的好喝许多”·司辰逸爱茶,这一点也算人人皆知,司皓月此时的举动看似有讨好的意味。
司辰逸道:“此茶的确甚好,汤清绿澈底,叶底也甚为明亮,香气也甚好不愧为茶中圣品,这色香味皆有·可惜……”·“可惜什么”司璟荀诧异问道。
“可惜我不喜欢喝这种茶,然儿,还记得曾经和二哥一起喝过的苦茶么”·这是一个试探,司辰逸知道司皓月知道,自然被迫来假扮司璟然的司璟荀也做足了功课。
“呵呵二皇兄你是不是记错了璟然不记得何时与你一起喝过苦茶呢”·司璟荀笑的有些不自然,他不知道司辰逸这样问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试探,亦或是果真如此·只听重重的一声瓷器碰撞桌子的声响。
司辰逸冷哼道:“你根本不是然儿,你到底是谁摘下你的面具让本王看看真容”·说着,身形一闪,快的连周遭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摘下戴在司璟荀脸上的面具。
只是当面具下同璟然几乎分辨不出任何差池的脸出现在司辰逸面前时,司辰逸当下愣在了原地··“然儿……”司辰逸不确定的唤道··司璟荀被司辰逸突然的举动吓的怔在原地,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平静到了极点。
也是司辰逸印象中那个淡定的璟然的模样··一旁的司皓月见状不由得道:“二皇兄你这是作甚莫非以为朕骗你吗”·司辰逸回过神来,司璟荀已经低垂下了头,看不出面上的神色,可是司辰逸还是看到他放在一旁的手握成了拳头,身体还忍不住的发颤。
司辰逸以为自己的举动让璟然难过,不由得道:“然儿……原谅二哥,二哥不是……”·“二皇兄不用再说了皇上,臣弟有些不舒服,就先行告退”说着就起身正欲离去。
司辰逸以为璟然不满自己方才的试探,伸手想要去拉住司璟荀,突然间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心疼难挡··低头看着自己抓住面具的手,隐隐的散发着一股黑气,那股黑气正顺着他的手掌蔓延到自己的心脉处。
“你……卑鄙居然用然儿来暗算我”·司辰逸咬牙说完这句,只觉得自己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作者有话要说:我捂脸,电脑被雷劈,家用电器除了空调电风扇保存完好之外。
网络,电脑,手机,全部给雷公那老头子给劈没了,导致我那么多天没有码字·参天,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码了新的一本小说,当然要等这本完结之后我才会发,要不然仑家会说我只挖坑不填坑就糟糕了。
☆、第 69 章·司皓月看着司辰逸倒下,只嗤笑一声道:“二皇兄,这些都是你教给我的·不过我比你此刻更加明白,但凡自己越在乎的就要越表现的不在乎,如若不然,你就能利用他来牵制我不是吗”·司璟荀吃惊的看着司皓月,这根本就不是他印象中的三皇兄了。
曾经的三皇兄不会有这样的心机··司皓月似乎觉得司璟荀吃惊的目光看着自己,只道:“璟荀,既然事情已经成了,你便和陆玉然回医仙谷,自此以后别在过问这些尘事吧”·陆玉然从暗处走出来冷哼道:“既然如此,草民和荀儿就多些皇上成全。
不过这二殿下你要如何处置”·司皓月目光一寒,不过很快被他掩饰下去,道:“这就不劳陆神医操心朕自有分寸”·陆玉然怕司皓月反悔,只拉过璟荀想要离开。
璟荀却在此刻道:“皇上,别忘了你对然儿的承诺,二皇兄他纵然有错在先,也还望你看在是兄弟一场的份上……”·“怎么你觉得朕会杀了他吗朕不会的你大可放心”朕要留着他这条命,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让他看着然儿娶亲生子,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然儿·这损人一千却是自损八百的计谋司皓月居然用在了司辰逸的身上,于此同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报复了司辰逸还是折磨了自己。
而远在前往北戈京中途中的璟然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昏暗,胸口处阵阵发疼,他不由得攥紧胸口··“主子您怎么了”影七在一边看着,紧张的策马走到璟然身边。
璟然缓了缓气,摆手道:“无事,只是突然胸口发闷,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怎么回事苏然你哪里不舒服”后头的马车里坐着莫芯舞,只不过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璟然身上,听到前头影七的询问声,又听到璟然的话,不由得担心起来。
璟然只觉得说话的气力都被一股莫名的劲力吸走,只能有影七扶着下了马,转而来到莫芯舞的马车前··而此时,芷绣和韩舟两人正和封霆毅走在队伍的前头,听到后面的骚动不由得纷纷回转。
·“王爷这是怎么了”才进马车,就发现璟然有不对劲的地方,忙不迭的给璟然探脉··“如何主子这是哪里不妥”韩舟紧张的问道,一旁的影七和莫芯舞也紧紧的盯着芷绣。
芷绣面色突变,连忙用银针刺穴,封住了璟然的心脉,随后从袖子里的瓷瓶中倒出一粒朱红的丹药给璟然服下,道:“王爷,一路舟车劳顿,身体方才大病初愈,还是坐马车前往北戈京城吧”·她这样一说其他几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只不过璟然却是看出芷绣眼底闪过的意思惊慌之色。
他对莫芯舞歉意道:“芯舞,这一路还要委屈你,我要暂时用这辆马车,等到了下个城在让韩先生给你准备一辆,你我尚未成亲,同乘一辆总有不便·”·莫芯舞本想拒绝,但看璟然面色苍白,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当下不想让他在劳神,只点了点头道:“你不必怀有歉意,既然我与你有婚约,虽未过门,但也算是你的妻子,大夏不是有句话叫‘出嫁从夫’吗我听你的就是”·莫芯舞是个直性子,说话也是直截了当,听得影七和芷绣几人纷纷有些面红。
不过璟然却道她是个真性情,只点了点头不语·莫芯舞就出了马车,转而骑马··对于莫芯舞来说身为北戈人,怎可不会骑术·反倒是封霆毅见莫芯舞从车上下来翻身上了马,对此表示不满道:“果然是个病秧子,只不过走了这点路就要钻进马车。”
马背上的莫芯舞听言,登时抽过自己的马鞭朝着封霆毅甩过去,怒道:“封霆毅,不许你这样说苏然”·封霆毅听莫芯舞袒护璟然,又用鞭子甩自己,当下更气,口没遮拦道:“我有说错他本来就是个病秧子,谁不知道大夏靖王爷是个废材,身体不好,就不要学人家来和亲”·封霆毅的话音才落,耳边的一缕头发便被一道劲风给斩了下来。
莫芯舞只呀的一声,就听璟然身边那个名叫影七的影卫冷冷开口道:“封将军说话要注意分寸·我家主子是不是废材亦或是身体不好,都容不得封将军如此放肆。
若是封将军在口没遮拦对我家主子不敬,就休怪我取你首级”·封霆毅也着实一惊,不曾想这靖王爷身边还有如此能人,当下愣住,只不过回过神来又不免将这仇记在心中。
“哼,他日等我王攻陷巍涯城,到时候本将军就要你这废材王爷给本将军祭旗”·此时的封霆毅还不知道自己会和璟然成为朋友,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马车内,独留璟然和芷绣··璟然看其他人具是出了马车,便问芷绣道:“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芷绣面色一僵,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先不说璟然为何会突然心口疼痛,但把脉之后却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不过那养心盅倒是在璟然的体内狂躁起来,这点原因芷绣也不知道是为何··“王爷,说实话,芷绣也不知道您怎么会这样。
按照道理说服下养心盅之后心脉便可慢慢痊愈,只是……”·只是当日误与漾情花产生了药力侵染,以至于心脉无法恢复到正常,随与正常人无异,但不可有事挂心。
这些都是司辰逸在派她来北戈时吩咐的,若是璟然觉得心痛之时便服那朱红的丹药,以保万全··“本王知道,先前陆玉然已经为本王诊过脉,二哥的养心盅固然有用,却因为漾情花……罢了,不过几年性命,多活几年也是本王赚到了。”
璟然说的十分淡然,芷绣却听的酸涩无比··如果从前那个跋扈不讲道理的靖王爷她才不会去管他的死活··可如今这个人不同以前,是真的从里到外都变得淡漠起来,一来自己的主子在乎,二来芷绣已经将璟然视作主子,想到璟然因为当日自己没有看好,如今落下只能活几年的结局,心中着实揪的生疼。
不免哭诉道:“王爷,都是芷绣不好,如果当日芷绣不让你进小院,您就不会给漾情花蛰·”·璟然见她哭,颇为无奈的伸手递上手帕道:“生死自有天命,要记得我命由我不由天,本王本活不过十八岁,如今却多赚了几年,也许几年之后本王还能有机会长命百岁也说不定”·“王爷……”芷绣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又想起不要让璟然操劳的交代,忙抹掉眼泪。
“王爷,你就好好休息吧·什么事都交给芷绣,只要你一路平平安安,主子爷能安心·”·说到此,又觉得自己触了司辰逸的忌讳,当日出城时千叮万嘱不要再璟然面前提他。
璟然只叹气道:“本王若是寻常百姓,定不负二哥对我这番情意·只是生在帝王家,总有无奈·今生只怕注定要负了二哥·”·芷绣没有多言,她心中只担忧,这幽京之中主子的部署会是如何,成败与否。
若是成了,主子便成大夏新主··若是败了……芷绣目光看了看闭目睡过去的璟然,若是败了,只怕京中那人不会轻易放过主子,届时也只有璟然能够救主子的命。
·想到这里,芷绣便探出马车帘布外,取出袖口的银哨细细的吹响··自己又回到马车内提笔休书一封回京城与曲池交代璟然的状况··将信笺装入小竹管,在掀开马车帘布的时候已经有之猫头鹰在外头咕咕的叫唤。
韩舟在一旁随行自然也将这一幕看在眼中,本欲阻拦,却被芷绣打断道:“韩大哥,不要阻拦,这信中也没什么,只不过将王爷近几日的身体状况告知尊主,让尊主放心罢了。”
韩舟一时难言,只看着那只猫头鹰飞离··芷绣道:“韩大哥不可阻拦,尊主这辈子也就对王爷用情极深,也许手段激烈却从未想过要害王爷·”·韩舟听芷绣这般说又看那飞远的猫头鹰,道:“那只猫头鹰还是当时我训了送你的,没想到你会留到现在。
绣儿,是韩大哥对不起你”·芷绣道:“不必说了,王爷现在休息,待会进了城准备些热汤·那日在桠枫县本就伤口尚未痊愈,这几日骑马让王爷的身体有些虚。”
韩舟点了点头,只继续向前行去··作者有话要说:抓头,这文真冷··☆、第 70 章·天牢的最里头,司辰逸被千年寒铁制成的锁链锁在其中·而当他醒来的那一刻,自己甚至可以料想到轩王府现在已经被司皓月拿下。
·不过区区一个轩王府被他司皓月拿走又有什么呢只怕跟着自己的曲池已经开始行事了吧·果不然,当天牢的牢房大门被大力的打开发出一声不属于天闹最里头的静谧之声的同时。
司皓月走了进来··“二皇兄,看来把你抓起来也没有用,你的手下可是让朕十分头痛啊”·司皓月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司辰逸还是能听得出来,自己在临行出门前交代给曲池的事情如今正让司皓月忙的焦头烂额。
“呵呵,既然皇上有了万全的准备,就有应对之策·”司辰逸道··司皓月被他平静的语气激怒,深深的呼吸了几口之后才道:“二皇兄,我们这又是为何,大夏的皇族本就已经人脉凋零,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要内斗”·司辰逸一愣,随后自嘲般笑道:“是啊,这竟是为什么当初我就不该依然儿的意思将帝位给你,我应该牢牢的掌控在手中,这样就算然儿恨我,我也可以将他留在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远远的看着,想要得到,却又求而不得”·司辰逸口中虽然这样说,其实心中却明白司皓月这只不过是在打亲情牌。
想到璟然为了眼前的男人甚至来求着自己将皇位让给他的情景就心中疼痛··他以为他可以一辈子注视着璟然,只要他的然儿能快乐的活着,可是到现在才发现,然儿要的不过是平淡的生活,不想被束缚的日子。
他还记得当时然儿对他说要保护他的场景,那一刻他多希望两人可以就这样一辈子··可是因为这个人,让然儿走上了另外一条路··司辰逸的话犹如刀刺一般的扎入司皓月的心脏,这种滋味他此刻深有体会。
当初璟然对他死缠烂打,自己总对他敷衍了事,总以为自己是因为璟然的那张和璟荀一样的脸才留着他的命··甚至每每折磨这璟然,司皓月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有什么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往往很快就厌烦。
知道璟然那次心疾复发,变得不一样之后,司皓月才发现这些年他对璟荀也许早就忘记,喜欢的是璟然这个时时刻刻对自己说爱的人··可有一天一直粘着他的璟然突然搬出宫,对他一副爱理不理甚至没有放在眼中和心里的样子出现在司皓月的眼前时,司皓月又如同一个得不到心爱之物的小孩,想要做些事情来提醒璟然自己的存在。
可是璟然再也不是当初的璟然了,似乎被他伤的太严重,严重到让璟然一夜之间变得淡漠无痕,让璟然一夜之间从依赖他的五弟变成守规矩的臣弟··司辰逸注意到司皓月的表情,他哈哈大笑,甚至近乎癫狂。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也尝到求而不得的滋味然儿曾经那么爱你,可你却嫌弃他如同草芥,现在然儿不爱你了,你尝到痛苦的滋味了吗你一定不知道吧然儿现在爱的是我爱的是我哈哈哈哈哈哈”·司皓月听言胸中翻腾,二话不说的扣住司辰逸的喉咙怒道:“你闭嘴你闭嘴然儿他是爱我的"·金藏在一旁看着两个因为璟然儿失控的人,又恐司皓月此刻大发雷霆不管不顾的将司辰逸掐死。
连忙出声阻止道:“皇上手下留情,靖王爷若是知道轩王殿下死了,只怕会......”·金藏的一句话提醒了司皓月,他猛然的松开掐住司辰逸喉管的手,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愤然的看了一眼司辰逸之后才转身迈出天牢的大门。
司辰逸咳嗽带喘气,金藏看着司辰逸只能叹了一口气,又吩咐牢头不得对司辰逸用刑,准备些被褥云云,这才准备离开··“你告诉司皓月,要么就杀了本王,否则他的王位就等着本王来取”·金藏脚步一顿,只低声道:“轩王您这又是何必,靖王爷若是知道,不知要多难过”·司辰逸闻言不由得想起白日里的那一幕,连忙追问道:“然儿知道可是司皓月逼他这样做”·他此刻才心中疑惑,那人虽然像是然儿,可是到底没有然儿骨子里的韵味。
脑海里闪过无数条白日里的讯息,突然司辰逸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的想到,也许那个人没有带人皮面具,因为世上有个人同璟然生了一摸一样的脸,那人是璟荀·可是璟荀不是已经......·金藏并没有回答,回答司辰逸的是天牢里的静谧,以及偶尔传来的老鼠叽叽的叫声。
三更时分,天牢悄无声息的来了一群人,这群人是司辰逸最得力的手下,天牢这种地方对于他们来说进出简直轻而易举,可是当他们看到司辰逸的时候还是愣了愣··“主子,属下这就救你出去”来人是曲池。
司辰逸看着曲池,摇了摇头,道:“这是千年寒铁制成的铁链,没有逐日剑根本打不开·”·曲池一惊,就听司辰逸道:“派人去找母后,调动兵马,不要管本王,攻下皇城拿了司皓月。”
“可是如此一来主子您在牢中不安全”·“管不了许多,我中了毒,内力被压制,此毒随不比索魂,却复杂的很,你传书与芷绣让她尽快回京。”
司辰逸继续吩咐,这时曲池才发现司辰逸的嘴唇乌黑,脸色也苍白的吓人··“属下明白”曲池只应了一声,随后领着几人消失在天牢里。
司辰逸只冷哼一声,对着无尽黑暗道:“你太心软了司皓月”·北戈,璟然自那日之后心痛便没有在发作,只是隐隐的心中不安起来,出来将近一月,进入了北戈帝都,此刻正准备面鉴北戈的皇帝莫擎离。
封霆毅自那日之后便没有再对璟然无礼,倒不是怕了影七,只是不想自己的形象在莫芯舞面前再度大打折扣··将璟然送进了帝都之后便回宫里复命··“皇上,臣已经将公主和靖王爷护送回京。”
封霆毅抱拳,单膝下跪··头上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道:“封将军一路劳顿,先下去休息吧晚间有为靖王爷准备的接风宴·”·“臣谢过皇上,臣告退”封霆毅只简单应了一句,随后离了御书房。
倒是龙椅上的莫擎离深呼吸了一口,那人已经到了帝都··“皇兄皇兄”御书房门外传来莫芯舞喜悦的声音,门外的公公甚至没有来得及通报她就已经像只鸟儿般的飞到莫擎离跟前,挽着莫擎离的手臂,将头靠向莫擎离撒娇道:·“皇兄你真怀是不是早就知道苏然就是靖王爷所以才不让我见他”·莫擎离看着前几日还对自己发脾气抱怨的莫芯舞,此时此刻又如同回到过去那个喜欢对着自己撒娇的小公主,万分无奈,虽然心中不愿承认,但还是道:“这让你才知道你的夫婿不是传闻中的那般无能。
至少他还能保护的了你有资格做朕的妹夫·”·莫芯舞娇嗔道:“皇兄,你早点对我说,我也不会对你乱发脾气·皇妹给你赔不是”·说着还不忘做鬼脸福了福身。
莫擎离自己都说不上来自己心中此刻的感觉是如何了,只能装作不经意的道:“算了吧你的脾气从小到大就这样了即将要成亲的人了,就安分点呆在宫中不要给朕惹麻烦,朕就很高兴了”·“是是是皇兄教训的是出嫁从夫么,你都已经说过了,我去找玉嬷嬷,让她教我女红,我要为我夫君绣双鞋子”·莫芯舞此刻开心的忘记自己当时自己是怎么对莫擎离发脾气,她欢乐的说着,随后又快速的消失在御书房。
独留下莫擎离怔然的看着御书房的大门··许久之后他才道:“清初,靖王爷现在可是在帝都的使馆里住着”·清初从一旁出来,回禀道:“回主子,是的”·莫擎离又是一阵沉默,随手拿起书案上的奏折批阅,可是当他一炷香之后发现自己还在看一本奏折之后,还是安奈不住开口道:“换身常服,随朕出宫走走罢。”
·☆、第 71 章·北戈帝都的街道虽不比幽京那般多姿多彩,却也是一个皇城里该有的皆有··璟然入了帝都城之后便是再也坐不住,只换了寻常人的服装就拉着韩舟和芷绣上了街,影七作为影卫跟在暗处。
“没想到北戈边陲荒良,这帝都倒是和幽京差不了多少·”·璟然边走边看,随身着寻常服装,却因为脸上带着的面具增添了几分神秘··在看他身边一左一右是一位翩翩公子和貌美少女,两人在他的身旁半步之远的样子极有可能是他的随从和贴身侍婢。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们心中不由得叹息,不知道这公子长的如何·单看这一男一女都已经让人羡慕非常,可惜那面容被一张紫荆面具给遮挡住··只留着一双乌黑有灵气的双眼,那双眼中带着些许笑意的看着街道商贩贩卖的物品和人来人往的行人。
芷绣呶呶嘴不依道:“虽然和幽京相比差了些许,不过也算北戈的皇帝治理有方,我们一路行来看到的都是丰衣足食的百姓,就连乞丐也很少”·芷绣说出了璟然最近几日的观察,的确,这一路行来,边陲的气候虽然恶劣,却没有看到大量的乞丐,这算不算是一个好皇帝治理好了一个国家璟然不知道。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坏··至少比起幽京的贫富分化,北戈更像是一个人间天堂··“主子,寻个地方坐会儿吧前些日子才伤好可别在让身子受罪了”韩舟在一边提醒,走了大半个时辰相比璟然也已经累了。
璟然点了点头,随即看见不远处的茶楼,指了指道:“不如就去前面的茶楼吧”·几人往茶楼底下一站,烫金的牌匾就出现在眼前··‘清泉楼’三个大字用的是楷体,看起来中规中矩的模样。
楼内的小二见有客到,忙不迭的迎了上来,笑脸迎人道:“几位客官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清泉楼吧”·韩舟温和道:“正是,第一次到这清泉楼,也是第一次入北戈,不知小哥有什么推荐,让我们尝一尝北戈的特产。”
店小二生的不似大夏人那般体格,反之是相当的高大,当然按照璟然的目测来说,店小二至少有一米七五左右··且性格像是北方人的豪爽,只听店小二嘿笑道:“嗨这有何难,客官若是放心,只管交给小的打点,包准让几位客官尝一遍北戈风土菜色还不浪费一分银子。”
·韩舟从袖中去了一锭银子,道:“我家公子头一次来,你只管准备若是不够在来同我说·”·小二身兼跑堂,察言观色也练就的厉害,一见来人出手阔绰,只道:“好叻几位客官这就楼上雅间请吧三楼的雅间有个靠窗的位置,不仅能看到客舍尔河,还能看到帝都的街景。”
几人被引荐上了三楼雅座,果然如店小二所说的那样,这清泉楼地势较高,放眼看去就能看到外头的江水和帝都大小的街道··“这清泉楼还盖得真是个地方,公子,北戈其实和我们认知里的差好多呢”·芷绣捻起一块羊皮面,砸吧砸吧的吃着,居然要比大夏幽京城的玉米面皮好吃上许多。
一旁正在续茶水的店小二听言喜道:“姑娘说的是,您吃的羊皮面可是我们农场里自己养的羊奶烧制出来的,这点心就是奶酪·”·璟然两世为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奶酪味何物,不过想到北戈也是马背上长大的一族,但是和他认知里的蒙古或者西藏还是相差了些。
他们并不是完全以游牧为生··芷绣吃的欢,璟然倒是望向街道·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快节奏的生活压力,惬意非常··在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更加没有累人的杀人行动,这让璟然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缓慢流动的过程。
店小二在续完茶水之后就离开了雅间,屋内留下韩舟和芷绣,不过璟然还是朝着空气说:·“影七出来一切尝尝北戈的特产吧这些你们平日也吃不到。”
他话音才落,雅间里便多了一个黑衣青年··璟然又将视线看向窗外,直到有个男子从清泉楼对面的街道一步步向这边走来的时候,莫名的璟然的心脏突突的跳快几下。
他看着那人尽然有熟悉的感觉·他眉头微蹙,失去某一段记忆让他颇为不悦,韩舟和影七似乎察觉到璟然的波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纷纷僵住··“你们都在看什么那怎么都愣住了”芷绣从他们身后冒出头,看向窗外,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存在啊。
璟然也在这个时候收回神,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啜一口··此时雅间的门被打开,店小二将一份烤全羊送了上来,他乐呵呵的介绍道:“这是北戈给尊贵的客人品尝的,也是北戈最出名的特产,几位客官不妨尝尝看。”
璟然看了那烤全羊,显然还没有被分割,他来了兴致,又见芷绣几人对着香味扑鼻的烤全羊笑道:·“小二哥,取刀来,不知道在下的吃法是不是和你们的吃饭相同”·店小二先是一愣,但还是将盘中的刀子递给璟然。
璟然将刀子快速灵巧的走了几遍整只全羊,芷绣只觉得看的眼花缭乱,从来不知道靖王爷的刀工竟会是如此灵巧无比,那感觉就好像日复一日的对着这些东西试过好多遍似地。
璟然从羊腹部收回刀之后,轻轻的在羊头上一点,微微的一个响动之后,店小二拍手称好道:·“公子的刀工真是了得,可比我们的大师傅还要厉害些·”·韩舟和影七二人眼睛眨也不眨,就见那只烤全羊的被完整的分割开来,就连骨头上的肉都取下,这实在是让人……”·璟然绝非卖弄,只是太久没有动刀,都快忘了动刀的感觉,他还记得曾经和程志两人吃烤全羊的时候程志也总喜欢这样,不过每次都输个自己的程志很是有趣。
璟然取了一块最嫩的肉送到芷绣盘中,笑道:“我偶尔看了些书,想来试试,看来我这切法是对的”·店小二忙不迭道:“十分正确,公子您请慢用。”
芷绣看着店小二出了雅间,问道:“公子你何时学的,从来没见你试过呢”这手法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练成的··璟然不语,韩舟调侃道:“吃吧,主子可难得为了咱们服务”·影七眉角抽搐一番,坐在位上莫不出声的吃着烤全羊的肉。
不过真的味道很好那·“主子怎么了”·清初戒备的看着四周,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突然停下来,看着前方的清泉楼的某个窗户。
“没什么,只是觉得方才有人在看我!”莫擎离说道··清初这才松一口气,道:“主子,前头就是清泉楼,不如上楼去坐一坐,休息一会·”·他不明白,既然已经出了宫,又想要去见靖王爷,为何不直接去使馆反而上街·莫擎离突然问道:“清初,你可相信命运”·清初诧异一眼,不知莫擎离为何有此一说,回道:“清初不信命运,只相信主子。
“·莫擎离闻言颇为无奈的笑道:“朕难道成了神么”·清初认真道:“主子也许不是神,但是若让清初信命运或者信神,清初还是更愿意相信主子。
主子您怎么了”·为何突然说起神佛呢·莫擎离缓缓道:“没什么·”只是朕在想,那天在幽京的巷子里然儿从房上掉下来的场景,就好像才发生在昨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吃了牛肉配饭,其实想吃烤全羊的,所以就写了,想的流口水··老妈就骂,嘴巴刁的很呀,不是肉的不吃,你啥时候吃吃青菜·我顿时内流满面,老娘啊,你知道伐,前半个月我吃了大半个月的青菜盖浇饭,木有肉的那种。
☆、第 72 章·莫擎离和清初进了清泉楼,迎上来的并不是店小二,反倒是掌柜的··掌柜的是个极为有眼色的商人,一见莫擎离到来,忙不迭的弃了手上的工作迎了上来道:·“爷,您已经许久未来了,还是老位置不”·“还是老位置。”
莫擎离沉稳的说着,转身就迈着步子上楼··那掌柜也不引路,只亲自去了后厨备了上好的香茗准备送上楼··店小二是今年才进的清泉楼,不知道什么人能够让掌柜亲自招待,不由得问道:“掌柜的,这来的是什么人居然要您亲自伺候”·掌柜的瞥了一眼店小二手中端着的爆炒羊肠,道:“只管伺候好客人,不能让任何人惊了这位,否则咱们可就离死不远了”·店小二被掌柜的眼神给吓了一跳,端着的盘子也不由得抖一抖,刚想问这人真那么大的能耐被惊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吗这比皇帝还要皇帝了呢·不过看看掌柜离去的背影又闻着那茶香不似北戈特产的茶,心下又好奇却又不敢问,真真叫自己心里痒痒。
可心痒难耐是一回事,保住自己的脑袋又是另外一回事,当下只能摇头,认命的端着盘子继续去了三楼··只不过这才走到二楼转角处,就被突来的一人捂住口鼻,还未发出声音就两眼一黑,手中的盘子眼见着要掉落在地,身后之人眼疾手快,一手接住盘子,一手抓住店小二,抬脚轻轻一推身后的雅间门进了屋。
那雅间的门在推开是,端盘子的店小二显然是换了个人,虽然还是那身衣服,却似乎有些短··那人压低了店小二的带着的帽檐,上了三楼的雅间··雅间内四人,除了璟然和那黑衣男人之外,就属那身着蓝袍的青年以及粉衣的侍女说话的声音。
璟然时不时的说一些连他听都没有听过的地方,听那人温润的声音,恒羽不由得手握成拳··浑身上下藏着的杀气也顿时四散··影七正吃着羊排,雅间里突然散出杀气,当下沉声道:“是谁”·他话音才落下,恒羽已经将手中的爆炒羊肠给甩了出来,连带着隔着门外的屏风也被击碎。
恒羽的出现让影七和韩舟皆是一惊,其实他们早就能猜想的到恒羽一定不会因为那次在桠枫县的事放弃报仇··他们也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防备,这一路上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只不过恒羽竟然跟着来了这里,看来他要杀璟然报仇的决心是那么果断。
恒羽的剑气十分了得,芷绣上次被他擒住多少还有些心有余悸,但心口又是生出一股怒气,这个人好不识好歹,伤了王爷不说,王爷放了他走,如今又巴巴的回来恩将仇报。
芷绣心中生气,便按捺不住要起身上前,却被璟然给拦下··雅间里打斗的声音显然是惊动了茶楼的所有人,掌柜的正在隔壁房伺候着,忽然听到乒呤乓啷的打斗声,额前冷汗就冒了出来。
果然,眼前这位贵客眉心都蹙了起来,他身边的侍卫就提着刀往隔壁走··“爷,对不住,小的这就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话落,掌柜的已经提着袍子赶往璟然所在的雅间。
韩舟和影七两人夹攻恒羽,此时恒羽没有他人帮忙,自然应付起来颇为吃力,眼见着仇人璟然就近在咫尺,而那人却悠闲的坐在一边喝茶,偏着头看着目光淡漠的看着自己与两个侍卫缠斗,一副看猴戏的表情更让恒羽怒火中烧,无奈这里头施展不开,他将小指曲起放在口中吹了一声,很快就有十几个黑衣高手一痛涌入,这让原本就很小的雅间变得更为拥挤,而他本人却先一步的退了出来,由此一来,韩舟和影七自然跟着恒羽打了出去,一路从三楼的雅间打到楼下的大厅。
·这清泉楼也因为这打斗,顿时所有客人都落荒而逃,掌柜的也吓的躲在柜台里不敢出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客人吃了东西还分文未付的跑出茶楼··清初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光景,隔壁的雅间十几个人将璟然和一名女子团团围住,楼下二对一的打开。
芷绣冷冷的看着这群将她和璟然围住的蒙面人,将璟然护在身后道:“王爷,芷绣先顶着,你寻个机会出去·”·璟然慢悠悠的从位上起来,抬手将芷绣挡在身后,面具下的神情谁都不曾见到。
只能看见璟然唇角微微一勾,像是嘲讽他们的行为有多可笑··“上次在桠枫县,本王放了你们一条生路,既然你们送上门,今日本王也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璟然的话音虽然听起来平淡无比,可莫名的在场所有人连同芷绣在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话音才落,有人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已经踏上了黄泉路··黑衣人见状纷纷朝着璟然夹攻而去··芷绣被方才的情景震住,但见璟然被围攻,连忙上前助阵。
璟然轻嗤一声,道:“芷绣,屋里放不开手脚·”·芷绣会意,只随着璟然奔了出去··清初见璟然从雅间里跳了出来,并且在此时还看了一眼自己,心下没底。
怎么忽然觉得靖王爷那眼神似乎像是在看个路人·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脚步已经朝着隔壁的雅间走了过去··莫擎离品了茶,见清初神色紧张的进来,问道:“怎么”·“主子,是靖王爷”·莫擎离当下一惊,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使馆休息吗前些日子探子才说他心疾发作身体尚虚,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下放下茶盏,人已经迈着步子走了出去,连清初在身后让他小心的声音都没听到。
恒羽眼见着璟然出了来,只是桠枫县一别之后,再见璟然就觉得心境不同··以往总觉得璟然心思歹毒,若是有人得罪了他,他便会不折手段变着法子来对付得罪他的人。
只是那日在桠枫县他竟是放了他·可虽然是放了他又能怎样他恒家上下这么多条人命就能死而复生吗他的亲妹恒月就能够重活一次吗·不不能·恒羽一个回身,从韩舟和影七手下窜了出去,腰间的那柄软剑一抽,顿时寒光乍现。
璟然自桠枫县手上至今已经许久未动手,伤口虽然好了,但不活动,成日又回到那时候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的阶段,着实让璟然技痒难耐···当日与恒羽对决,如果不是芷绣在恒羽手上,璟然只怕也只能同他打个平手。
璟然躲开恒羽袭来的一剑,信心满满的对着正欲上前的影七和韩舟道:“你们今日谁都不许上前来帮本王的忙,今日本王就与他做个了结·”·“主子,使不得”影七和韩舟同时喊道。
你若伤了,这北戈的联姻怎么办·璟然知他二人心中所想,抬手阻止道:“无妨,本王自由分寸·”·“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今日就要杀了你为我恒家报仇”·恒羽一声怒吼,他就不信,凭他的能力杀不了璟然。
两人过招,其他人自然也没有闲着,虽然璟然下令不让影七和韩舟插手他和恒羽之间的事情,但其他恒羽的手下并没有受到恒羽的命令,自然纷纷朝着璟然攻了过去··影七和韩舟见状当下加入战局。
莫擎离出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璟然与一个黑衣男子对招的情景··他在楼上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只是带了面具,早已不复当日那般文弱的样子,有的是凌厉的气势。
这让他想起了在洛州城别院的假山之中两人过招的情景··莫擎离不知怎地轻笑出声,他想当日璟然如果不是心疾在身,也许他和璟然能够打的尽兴··他一声轻笑,在堂下打着的璟然被这笑声闹的分了神看了一眼,只这一眼,璟然不由得怔住,他停下看着莫擎离,却忘了防备恒羽的剑招。
“小心”·楼上的那青年焦急的喊道着,人却已经运着轻功而来··璟然刹那间只觉得一个熟悉的画面闪过脑海,只是来的太快,当他察觉道恒羽的剑锋袭来,想要躲开的同时。
人已经被那青年揽在怀中跃上了二楼···☆、第 73 章·“多谢兄台出手·”璟然道谢,随即想要从莫擎离的怀里出来··莫擎离显然怔了一下,随后将正欲离开怀中的璟然用力拥紧。
璟然皱眉,试图要挣开,可圈着自己的男人似乎力气大的不得了··“然儿……你…不认识我了”·璟然挑眉,看着眼前青年的脸,有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让璟然的头有些痛起来。
他揉了揉额角,道:“这位公子,我真的不认识你·”·话落,人已经乘着莫擎离不注意的时候离开他的怀抱··恒羽在莫擎离将璟然带出战圈的同时,影七和韩舟两人连同芷绣已经将其余的黑衣人给解决,三人此时将恒羽围攻起来。
“你走吧·就算你杀了本王,恒家死了的人也不会活过来·而你在杀了本王之后难道还能活命吗即便是活了命也终日要被朝廷通缉,成日东躲西藏。”
“杀不了你是我没有本事,今日被你们抓住,你想杀就杀,不用假惺惺的放我走·”恒羽丝毫不领情,攥在手中的剑紧了紧,大有拼死之心··璟然叹了一口气,道:“本王说过放你走,就不会追究,就当是本王为恒家留后,你若死了,本王也不觉得良心不安。
只叹人生有许多可以追求的事,而你却被仇恨蒙蔽双眼·死在本王手上的人有多少本王不知道,本王也不能用一句‘年少无知’来为自己开脱·本王不过想你明白,就算本王今日死了,你的人生所追求的目标也就结束,那么你活着还为了什么”·恒羽怔然,是啊,自己活着就是为了杀璟然报仇,如果杀了璟然,他的人生还剩下什么恒家不在了,杀了璟然之后自己难免要被通缉,可是不杀他,月儿和家人泉下有知是不是会恨自己·璟然见恒羽有所松动,继而又道:“你走吧。
活着,是为了你自己,本王总会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璟然抬手,影七和韩舟便犹豫着从恒羽身边离开,芷绣也回到璟然的身后··恒羽看着璟然,许久之后才道:“我会看着你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转身,看似潇洒的离去。
这让其他人松了一口气,却让芷绣担心起来··她方才看过其他人的尸体,这些人有许多是宫中侍卫,而且恒羽很有可能就是太后派来在路上行刺璟然的人··“主子”清初走到莫擎离身边唤道。
莫擎离却仿佛没听见似地走到璟然面前,“然儿……”·“影七,韩舟见过皇上.”·影七和韩舟两人在莫擎离开口说话时双双跪下,让莫擎离一时之间难以开口。
璟然也被他二人的举动闹的一阵疑问··不过很快的他就淡笑道:“原来是北戈的皇,璟然见过皇上·”·璟然正欲行礼,莫擎离先行托起璟然道:“靖王爷不需多礼,两位也起身吧。”
两人又是一阵对望,这让周遭的人纷纷屏住气··掌柜的颤巍巍的从柜台里爬了出来,看着眼前一片狼藉不免哀嚎··不过清初很快见一锭黄金饭在柜台面上,掌柜的立马吩咐店小二道:“快去收拾干净。”
转而又对莫擎离和璟然道:“二位爷,楼下要收拾,两位不如上三楼雅间”·“不必了,今日给贵茶楼带来麻烦,是本王的错,韩先生。”
璟然拒绝,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上北戈的皇帝,而且这个人方才的言行举止似乎是真的认识自己,可自己已经不记得在什么情况下与北戈的皇帝有交集了··又一锭黄金放在掌柜的面前,掌柜的只觉得今日倒霉的同时祖上一定积福,听那对话,这个带着面具的少年居然是传闻中大夏朝的第一美人的靖王爷。
“皇上,既然巧遇,不如一同走走罢·”璟然笑着说道,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似乎真的和眼前的北戈皇帝十分相熟也本该这样做·莫擎离闻言心中一喜,随不知道璟然为何会对自己没了记忆,但总好过形同陌路要来的好,当下道:·“也罢,今日有幸相遇,不如就让我带你逛逛帝都。”
“如此,璟然还真是有幸,那就劳烦皇上了·”·“欸·出门在外,就不要将皇上二字挂在嘴边,不如唤我青离就好!”莫擎离微微一笑,让他原本就俊逸的脸突增几分魅人的意味。
璟然不记得何曾见过这样的笑容,却也似乎熟悉·还有当他说出‘青离’二字的时候,璟然确实是感到熟悉无比··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帝都的街道,清初和影七三人不紧不慢的跟着。
清初看看前头行着的两人,心中很是疑惑,不知道为何才短短一个来月,靖王爷就能将自家主子忘得一干二净·他想要问身边的两位,却有无法开口,总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八卦吧·“然儿,这一次来北戈一路劳顿,舞儿那丫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不曾,公主是个随性洒脱的女子,与璟然还算谈的来·”·“舞儿她自小被我和家父宠坏了,日后还要你多多包涵·”莫擎离说着这话,心中却是一股翻腾,他想要观察璟然的面色,却被那张紫荆面具给遮挡住。
才短短一个来月,他就能将自己遗忘吗方才在清泉楼见到他的那一刹那,莫擎离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可随即就被璟然那句不认识的话给按压下去,那一瞬间生疼的感觉从何而来·璟然只笑不语,只想着这人虽然是个皇帝,但是却是个疼爱妹妹的哥哥,还不忘要告诫自己要礼让自己的妹妹。
只是当璟然转过脸来,看到莫擎离一脸若有所思,甚至英俊的面上带着些许愁容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有一阵难过·是认识的吧是相熟的吧否则自己怎么会这般在意他的想法和表情呢·“青离说认识璟然,说来有些抱歉,璟然前些日子出了点事,如今有些记忆已经不记得了。
青离说与璟然相熟,璟然也有这种感觉,可是具体我们是怎么样认识的,璟然实在不记得了·”·莫擎离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想必定是当日与那魔尊有关。
只微微一笑道:“说来也是巧合,当日舍妹听说要嫁与你,当时闹了脾气跑到大夏寻你解除婚约,我只得追着她去了大夏 ,那时我还是北戈的太子,福王还没有出手对付我。”
“那一rì你化了妆,带着韩舟逛街,似乎是遇上了江湖中人,你的影卫影七和韩舟与那女子缠斗,将你安置在了屋顶上,而你不小心被女子的鞭子波及,你就从屋顶上掉了下来。”
莫擎离回忆当日,唇角牵起,傍晚的余晖映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有些许邪肆··作者有话要说:一整天不想吃东西,码字也只码了一点点,明天继续努力。
☆、第 74 章·“哦你我这第一次见面还真是有趣·”璟然口中这样说,脑海里却隐约有这样的画面闪过,他不由得头疼起来,最近几日不知怎么地,每每心中不舒坦。
今日遇见青离这头疼的毛病不知怎地越发的明显起来··“岂止有趣,你本身就是个极为有趣的人·”莫擎离别有深意的看着璟然,那深邃的眼眸深处竟会有丝丝柔情,这让璟然心里一突,双手突然抱住疼痛的越来越厉害的头,呼吸有些急促。
耳边只能隐隐听见眼前这个男人紧张的呼喊以及芷绣等人慌乱的声音,在然后璟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然儿然儿”莫擎离看着璟然突然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大脑还没有发出指令,身体已经先做出将璟然打横抱起的动作来。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芷绣见状也是大惊失色,还没有近道璟然的身,那北戈的皇帝已经抱着璟然运气轻功,消失在了他们眼前··好在清初知道自己主子离开的方向是回宫,二话不说的也追了出去,其他三人见状自然也跟了上去。
莫擎离一路抱着璟然飞奔回了皇宫,近身伺候的太监也被他们皇帝骇人的脸色吓的胆战心惊··“快去尚药局请太医过来会诊·”莫擎离一声令下,宫中侍女太监哪敢怠慢,自然二话不说的去太医院请太医们。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朕,靖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莫擎离威严的说着,眼神凌厉的扫过在一侧的韩舟三人··芷绣一见璟然被安置在榻上,只快步的上前,不想却被莫擎离拦住。
·“皇上请让奴婢查看王爷·”·莫擎离这才犹豫的侧开身子,他想看看这个侍女有什么本事,居然能抵过太医殊不知芷绣只怕太医会诊过后给璟然乱用药,只怕本来璟然因为那日自己所犯的错,性命就活不了多久,最近几日又常常有病症生出,让她十分担心。
“到底怎么回事朕不过才短短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怎么又多了头疼的毛病”莫擎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多么的焦急和担心,明明上次见他,虽然只是心疾之症,但也好端端的,若不动怒不劳累绝对是个活泼的人,为何这一次见他虽然看起来有生机,却多了个头疼的毛病还是说当日被魔尊带走受了什么折磨吗·“皇上,王爷一路劳顿,实不相瞒,前些日子在桠枫县遭了行刺,身体尚未痊愈,今日行街费了神,所以才晕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芷绣为璟然把脉却面色难看起来,因为她分明的感觉到璟然体内的养心盅正浮躁不安··芷绣瞧了瞧身侧的男子,只怕此人在璟然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否则养心盅又怎么会如此狂躁·话间,一干宫里的太医战战兢兢的进了莫擎离的清乾殿。
“快去给靖王爷瞧瞧哪里不妥·”·莫擎离这句话显然不信芷绣,芷绣心中是惊了,若是被这些人诊断出靖王爷命不久矣,这两国联姻之事势必有麻烦,可同时芷绣却又矛盾的想着,如果他们知道了倒好,这样一来也许北戈的皇帝一气之下就不联姻了,这样一来自家主子和王爷就能够……··可看这个北戈的皇帝如此紧张王爷,只怕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生出一些不妥。
有余不觉之际,·几位太医围着,见龙榻边的姑娘不让开,只能开口道:“这位姑娘,请你让让,老臣们为靖王爷号号脉·”·璟然听见耳边不属于自己熟悉人的声音,猛然间张开双眼,这让刚要靠近的太医们吓了一跳。
随后他唤:“芷绣”·“王爷,奴婢在”芷绣一喜,快速的从太医的身后踱到璟然跟前··璟然蹙眉,问:“这里是哪里”其实他早已经从眼前雕刻龙形的床柱上猜测出自己所在的位置,可是自己有什么理由住到人家皇帝的寝宫里就算他们相熟,就算他是大夏的靖王爷,这北戈的皇帝似乎也太过紧张的不像话了。
“这是……”·“这是朕的清乾宫,然儿方才你在街市上晕倒,现在给太医瞧瞧·”莫擎离也从一边走了出来,坐在璟然身边。
璟然从榻上起身,还是莫擎离搭了把手,自然的态度就宛如他们之间经常这样做··“多谢皇上的好意,不过是顽疾罢了,还是不要劳烦各位太医,璟然有芷绣在一旁为璟然调理就好。”
婉言拒绝,璟然其实不想多生枝节,但对眼前这个人却好像已经习以为常··莫擎离蹙眉看着璟然一脸不将自己当回事的态度,又看看一边的芷绣,带着些许怒气道:“不妥,还是让太医们瞧瞧,你不日就要成为我北戈公主的夫婿,怎能有半点闪失”·莫擎离的手甚至有些激动的抓住了璟然的手腕。
璟然不悦道:“皇上,璟然知晓,但是璟然的身体,璟然自己知晓,难道说这群人还有陆神医的医术高明吗”·璟然这话甚为不讨喜,这宫中的太医们自持甚高,总以为自己的本事了得,怎么能与那江湖游医相提并论,当下有人不服开口道:“靖王爷的话可真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老夫等人行医多年,医治各种疑难杂症,虽然不能达到入圣,但医治靖王爷想必够了。”
璟然闻言轻笑道:“这位太医说的极是,是本王言中,不过本王的病就算我大夏朝太医都束手无策,只能请陆神医出谷相助,还是不劳烦几位太医的好·再者,陆神医的医术如何,其实皇上您也多有听闻吧。”
莫擎离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对着一干太医道:“罢了,既然靖王爷身体无恙,尔等就先告退吧·”·那名太医还想辩驳,却被其他几位拉扯了离开,璟然看看还抓着自己手的莫擎离道:“多谢皇上的关心,璟然虽然体弱,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皇上还是让璟然出宫,这毕竟于理不合。”
“然儿,我……”·“皇兄皇兄宫中说璟然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芯舞焦急的声音由远至近,话音才落就见她一身紫色罗裙而来。
莫擎离方才还抓着璟然的手立刻收了回去,犹如做错事的孩子般不自在的站起身,双手背负在后··“舞儿,成何体统,一个女孩子家怎就没点女儿家的样子”莫擎离憋闷,对于璟然将自己遗忘这件事耿耿于怀,看璟然对自己如今的态度,虽然恭顺,可更多的是疏离。
然儿,难道你都忘了,一点都不记得了吗·“皇兄,人家这不是担心璟然哥哥吗”莫芯舞撒娇,眼睛却往龙榻这边瞄,当她看见璟然被芷绣扶着起身的同时,二话不说,人已经飞奔了过去,上下检查璟然道:“然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一路上太累了,又病了”·璟然微微一笑,道:“无碍,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莫芯舞不依道:“怎么没让太医给瞧瞧,皇兄真是太小气了,还有还有,芷绣你怎地不照顾好然哥哥”·莫芯舞嘟着小嘴儿,青葱般的手朝着璟然的紫荆面具伸了过去,趁着几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将璟然的面具摘下,笑道:“嘿嘿,这一次给我得逞了吧然哥哥生的这般好看,带着面具实在太可惜了。”
璟然愣了片刻,这丫头似乎很是执着自己带没带面具·“舞儿,快放开,靖王爷才刚醒,你是想让他在昏过去嘛”莫擎离看着莫芯舞和璟然谈笑的模样,不知怎地就觉得这场景这般刺眼。
谁料他的妹妹对着他做鬼脸道:“皇兄真是,又要搬长篇大论,然哥哥我带你在宫里转转好不好”·“……”·璟然一阵无语,对于莫擎离突然来的怒气,和莫芯舞的活泼,他想自己娶了这楠舞公主是不是这个疼爱妹妹的哥哥不舍得,怎么一副老大不爽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肠胃不好,果然一天吃两餐都勉强。
☆、第 75 章·“胡闹”莫擎离大喝一声,顿时让殿里鸦雀无声,莫芯舞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家皇兄费解的很··璟然也不动声色的查看莫擎离的面部表情,不知道他这算不算是恋妹癖,丝毫没有想到莫擎离此时的怒火是因为莫芯舞和自己靠的太紧的关系。
最后还是韩舟出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道:“皇上息怒,我家王爷还未正式上封贴得皇上批准入宫,有些于理不合,何况今日已经晚了,不如……”·经韩舟这样一说,莫擎离倒是想起来这事,忙道:“不必出宫,这晚宴时间也到了,今日本就是要为靖王爷接风,赶巧的紧,待会就同朕一同去撷芳殿饮宴吧。”
莫芯舞一脸费解的从璟然身边走到莫擎离跟前小声嘀咕道:“皇兄,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莫擎离看莫芯舞一脸担心自己的表情,呼了口气,道:“没事,最近几日朝中之事颇为烦恼罢了,你回宫去换件衣裳,待会儿来出席晚宴吧。”
莫芯舞一脸莫名其妙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扬了扬手中的紫荆面具笑道:“然哥哥,这面具我收下了·”·“……”·璟然眼睁睁的看着面具被拿走,倒是莫擎离转过脸来认真的盯着璟然瞧着让他有些发毛。
莫擎离有一双好看的眼睛,这眼睛犹如天空中的猎鹰炯炯有神,那深邃的瞳孔里发出危险的信号,似乎自己是他的一只猎物··璟然闹钟顿时又闪过这样一个画面,男人的笑容看起来很邪肆,那双眼也如同眼前这人一般。
“然儿,同朕一起走走罢·”·莫擎离开口说,璟然似乎很随性的道:“那就劳烦皇上亲自带路吧·”·“王爷你……”·“咱们不远处跟着吧。”
韩舟拦下芷绣,生怕她鲁莽行事,影七也是不吭声的跟了上去,要知道,北戈的太子前不久才因为福王造访而赶回北戈,短短一个来月就将福王党羽端部清除,更比的老皇帝退位,这样一个手段了得的男人可不是好惹的。
别看他现在一副随和的模样,但看他处事的手段就知道人不能被外表迷惑··夕阳映衬着两人,莫擎离和璟然两人一前一后的行着,穿过宫廊,摘下面具之后的璟然无疑不让所有人为之惊艳,莫擎离的唇角勾起笑容,但随后快速的垮掉,他分明看见这些宫女太监们在璟然和他经过的时候低着脑袋,却在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那眼睛偷偷地瞧着璟然的模样。
若只是瞧也便罢了,为何吞个口水都要让自己听见·突地,莫擎离在一处假山前停下脚步,阴沉道:“日头都落山了,怎么还不去掌灯这宫里的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随侍的太监宫女一听纷纷跪倒一大片,口中道:“皇上恕罪,奴才(奴婢)们这就去掌灯·”·“噗……”璟然见此情景不知为何竟会轻笑出声。
莫擎离转过身就能见到璟然微笑的眉眼,那一瞬间他几乎想要抬手去碰触这样久违在记忆中的笑容··“北戈与我想的不一样·”·“哦哪里不一样”莫擎离很好奇,璟然眼中的北戈是什么样的。
“北戈很好,百信安居乐业,看来青离兄不论是作为皇上还是太子都将北戈治理的很好·”·璟然不动神色的跳上假山最高的一处,放眼看了出去,外围不同于大夏皇宫是一层层的宫门。
北戈的皇城前方一条直挺挺的大陆一直延伸到大街,只在中间部分加起了围墙··皇宫地势也高,能看见整个帝都的景象,甚至能看到余晖下放羊牧马的百姓··一种久违的自在感油然而生。
莫擎离站在假山下看着璟然,从来没有人能像璟然一样给他自在相处的感觉,也没有人能像璟然一样得到他的挂念··“是吗看来然儿你很喜欢北戈,不如就在北戈多住些日子吧。”
这算是邀请码·璟然回神,从假山上跳下,下意识的莫擎离就想要伸出双手去接璟然··可璟然却稳稳的落在地上,笑道:“北戈虽好,终究不是大夏。
皇上不是说设宴为璟然接风此时想必皇上应该先回去换身衣服,这常服可不是接待本王的礼仪呢且本王也该回去换身衣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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