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半面 by 伊子墨(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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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半面 by 伊子墨(上)(5)
·璟然心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着莫擎离的那双手,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竟是自己真的落在他怀中的那一个场景··看来他们真的是相熟的,只是璟然不记得自己这个矛盾的人,会打从心底觉得莫擎离是自己的朋友。
莫擎离面色一晒,随后咳嗽一声道:“不必换了,朕已经命人去使馆取你的衣服,顺便请了文书使范仲·”·一句话,将所有璟然想要趁着晚宴的当口全部给挡了回去,璟然只能顺着莫擎离的意思暂时留在了宫里。
·☆、第 76 章·接风的晚宴十分隆重,一来是因为璟然大夏靖王爷的身份,二来则是莫擎离的私心··范仲在使馆接到北戈皇宫的谕旨时还有些回不过神,让他有些意外北戈皇帝接见的速度如此迅速,不过毕竟是大夏朝的文书使,对于这类突发事件已经能够应付自如。
随身换了套官服,就随着传旨公公一同乘着马车进了北戈皇宫··入了宫门,按照规矩范仲就该下马车随同引路公公往撷芳殿走·这一路上碰上不少陆陆续续前往撷芳殿的北戈朝臣,当然范仲并没有上前打招呼。
彼时,璟然被请入清乾殿左侧的侧殿内,由北戈宫里头自小就跟在莫擎离身边伺候的大宫女语源亲自伺候更衣··一时之间璟然看着那件质地上好的白色锦服有些发愣。
那白色的锦服上用金线绣上了龙爪花的图腾,其间还用红丝相间交错··袖口上也绣着同样的花式,优雅中带着高贵··“靖王爷,奴婢语源伺候您更衣”·璟然回神,转头对语源道:“不必劳烦语源姑娘,还是让芷绣侍候本王便可”·语源朝着璟然福了福身子道:“靖王爷莫要为难奴婢,您是客,皇上也特别交代,一定要语源伺候王爷更衣。
王爷也不想奴婢被打板子吧”·语源不卑不亢,只将莫擎离的原话委婉的说了一遍··璟然便是再想拒绝也被这话给堵了回去,直到语源为他更了衣,心中才生起闷气,怎么自己现在看起来很像是关心别人的主儿吗·莫擎离还真是知道用这等手段而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语源在见到他腹部的伤口时眼底闪过的一丝异样的神情。
·衣服换好之后,语源又福了福身子道:“王爷请随奴婢前往撷芳殿·”·“等等,随本王一同来的随侍在何处”璟然出声问道,自他进了这偏殿就没见到韩舟几个人。
语源道:“回王爷话,王爷的随侍正在正殿外候着,王爷随奴婢一同去,路上就能见着·”··“那就有劳语源姑娘了·”璟然客气道,来到这里许久,他还是有些不习惯阶级对称,对于自己这个活在现代平等社会二十多年的人来说的确有些难改。
倒是语源听到璟然这样说呵呵笑道:“靖王爷带人平易近人,奴婢只不过是一个宫婢罢了,王爷又何须这般礼遇·”·“……”·“这你就不知吧。
靖王爷无论待任何人都是如此·”沉稳的带着些许调侃的声音从另一侧回廊的转角处传来,声音的主人是年轻的北戈帝王,只见他换了一身正式的朝服,明黄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不知怎的璟然觉得格外衬托莫擎离的气质,那股从骨子里就透着的帝王之气。
“皇上万福”语源忙着行礼道··“免了,你随身伺候着吧·朕同靖王爷一道·”·莫擎离此刻心情甚好的说着,看拿那双幽深的眼睛打量了几番璟然的穿着。
璟然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就好像自己是一只掉入陷阱的猎物,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了,内心深处竟然会生出一股想要与莫擎离一较高下的渴望··“本王也不是对任何人都这样的。”
璟然淡淡的一句,眼睛带笑的看着莫擎离,仿佛是一种挑衅··语源对于此也是一番惊恐不安,虽然自家的主子是自小跟到大的,但是其脾性如何语源是在清楚不过了,别看平日里都带着一张笑脸,可谁能知道就是这样的笑容之下也是隐藏危机的,璟然这样一说,语源还真是怕莫擎离发火或是心中记恨。
可让语源没想到的就是自家的主子自从去一趟大夏碰上璟然之后,这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心已经被璟然这个小石头给投了进来,泛起的那阵阵涟漪简直让他抗拒的同时又想要狠狠的将璟然拥在怀里。
莫擎离只风轻云淡的道:“是呀·自然不能对任何人都这样·走吧想必韩先生等人已经等很久了·”·璟然看着莫擎离先行的挺拔背影,他想,他看不透这个人,明明是个帝王,为何此时此刻没有帝王的样子,反倒像是寻常人家那样和气的很,可方才在清乾殿的时候发起怒来又那么的……·看来还真是伴君如伴虎,这话无论放到哪个国家和朝代都是一样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万岁”群臣的呼声让尽然回过神来,在偏头,韩舟和影七以及芷绣已经陪伴在侧,而莫擎离已经坐上了撷芳殿最上方的那个主位,他注意到,主位的左手边坐着一个白发青年,说他是青年自然是因为他的面相和青年一样,倒与陆玉然有那么些相同,都是还没老就已经白了头的‘小老头’。
璟然又注意到右手侧还有一个席位,那个席位没有坐人,他想应该是待会让北戈公主莫芯舞落座的地方··本来,按照朝中席位的设定是由高到低的,他的席位按照大夏朝的排法是在首座之后隔离区的第一个位置,因为是亲王。
语源走到璟然跟前福了福身子道:“靖王爷,奴婢引您入席”·话落,人就已经轻移莲步的往莫擎离右侧的位置走去,璟然稍稍皱眉,难道这是北戈的习俗吗·可很快璟然就发现也许并不是,因为他发现左侧坐着的那个‘小老头’眉头蹙了一下,甚至用眼睛惊讶的看了一眼莫擎离,而莫擎离却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道:“靖王爷远道而来,来者是客岂有坐下堂席的道理。”
这一番将那‘小老头’堵的无话可说,只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朝着拱手道:“在下季晓风,见过靖王爷·”·季晓风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不过这个人既然能得到莫擎离左侧的位置只怕身份不一般。
璟然只点了点头,对于季晓风还有待斟酌··待所有北戈朝臣都落座,这才听到殿外的公公尖细的嗓音道:“请,大夏朝文书使范仲上殿·”·璟然循声看去,范仲正由一个人引入殿中,看到他坐在莫擎离身侧的席位时有一丝惊讶之意,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只低头行礼道:“大夏文书使范仲拜见皇上。”
范仲行礼却不下跪,这一举动着实让在场的所有北戈臣子都倒抽凉气,纷纷在心中想这大夏果然是没有将北戈放在眼中,虽说是附属国,却也不能这般无礼,一个小小文书使都敢对他们的帝王不敬,这叫北戈颜面何存·“大胆,你一个小小文书使见到吾皇竟不下跪,你有没有将吾皇放在眼中”撷芳殿内响起一声怒喝,璟然记得此人的声音,此人乃是前去迎接他且对他十分不顺眼的封霆毅。
璟然心中暗叹,此人还真是年少气盛,放眼北戈满朝文武都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这下好了,范仲被这声音给惊了一惊,璟然甚至能看到他弓着的身子颤了一下··在看莫擎离,发现他居然没有阻拦·呵这便是要给大夏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么·范仲其实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只是对于北戈,他还是认为大夏才是正统的皇室,他所跪的皇也只有大夏的皇罢了,他莫擎离虽然是北戈的皇帝,可说起来还不如大夏的王爷。
他见王爷都不曾下跪行礼,又为何要对他北戈皇帝行礼·说起来还是范仲心底有偏见,认为北戈实属蛮夷之地,这些礼节他们怎么会明白·可谁料封霆毅的一声提醒了他,此时两国邦交,不容有失,他只看了一眼坐在莫擎离右侧的璟然,却见璟然带笑的脸上带着些许戏谑的神情,那眼神仿佛在笑他鲁莽,又似乎在看戏般的看着自己的反应。
范仲只觉得这靖王爷此时像是一只狐狸,你根本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最后不得不为国家要务牺牲,跪下道:“范仲失礼,还请皇上恕罪“·“你这分明就是挑衅,不将我北戈放在眼中。
“·封霆毅出言为难,他见璟然不顺眼,如今他坐在上座没出声不好对付,那就给这个文书使一个下马威,挫挫锐气··范仲的面色当下变得难看起来,却听上方悠然的笑意道:“封将军此言差矣,北戈自然不能放在眼中。”
璟然的话一出口,撷芳殿内再度倒抽凉气,所有人都往出声的地方看来,这若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竟然有许多人都愣在当场··都听闻大夏靖王爷是第一美人,如今一见真真是如此,那脸孔,那神韵简直叫人一眼难忘。
封霆毅也是第一次看到没带面具的璟然,没有想过此人生的比女人还要美,不同于女人的柔美,这其中还多了几分男人该有的英气,不过想到他说的话,封霆毅脸色顿时变得涨红,腮帮子鼓起就要开口。
璟然阴柔的嗓音很是柔和,转脸带笑的看着未曾开过口的莫擎离道:“北戈是放在心中的,大夏与北戈两国交好,范仲这是将皇上当做是我朝皇上一般·”·季晓风道:“哦难道大夏朝的百官都不需要向君王行跪礼吗”·璟然似早料到有此一问,笑道:“若是上早朝,自然是要行跪礼,只是这宴会之类行了跪礼,倒是显得君臣之间太过疏远,所以一般我朝宴会都不需要向吾皇行礼。”
季晓风打量了眼前的璟然,看来真如莫擎离说的那样,如果此人即位,只怕北戈想要攻克大夏,简直是痴人说梦,就凭他方才四两拨千斤的将一场政治纠纷给轻松化解,季晓风就对璟然真正的刮目相看,可同时也起了一较高下的决心。
璟然的说法让北戈朝臣一脸‘原来如此’的神情,莫擎离却是心中暗叹璟然这小狐狸,只是看着北戈朝臣们一脸痴迷的盯着璟然的脸看,心中犹如针刺··“好了,范大人平身吧。
今日是为靖王爷接风,诸位爱卿就不要拘谨了,放开怀抱畅饮一番·来朕先干为敬”·莫擎离沉声说着,北戈朝臣纷纷起身,说实话对于这个年轻的帝王还是诸多惶恐的。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小宇宙爆发了,估计晚上还能更一章··☆、第 77 章·伴随着莫擎离这一声开怀畅饮,随即舞姬们就如鱼贯入,翩翩起舞··璟然坐在位上相当无趣,这样的场面倒不如让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看书,或是在院子里修剪花草。
索性半垂着眼帘装作是假寐··只可惜有些人偏偏就喜欢没事找事,见璟然坐在一边闭着眼,道:“然儿乏了”·莫擎离突然靠向璟然,璟然眼皮动了动,对于吹在耳边的温热气息有些耳朵痒,只低声道:“此等无趣的场面你不睡着是你的功力了得。”
莫擎离哈哈一笑道:“也就只有你敢跟朕这样说话”·说着还不忘亲自夹了一块肥羊肉放置在璟然的盘中··此等暧昧的举动引来不少大臣的注意,季晓风虽然也有所知,但是见到莫擎离对璟然的温柔时,还是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心中想着如果他日战事一起,只怕靖王爷会是最大的阻碍,此想法与吟风是不谋而合··酒过三巡,封霆毅因着方才的火气没有发出来,气闷的喝酒之后引发的后遗症就是怒气更上一层。
又见璟然一副懒散的模样,甚至没有将他崇拜的皇帝放在眼中,当下举着酒杯往璟然跟前走来··站在璟然身后的韩舟和影七戒备的看着,芷绣则将一颗剥好的龙眼递到璟然唇边,小声道:“王爷,只怕有人要挑衅。”
璟然张开眼,看见封霆毅正举着酒杯敬莫擎离酒,而莫擎离也十分爽快的喝了下去··封霆毅又走到季晓风面前道:“季先生,霆毅也敬您一杯”·季晓风也不推搪,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璟然唇角微微的弯了一下,是想要和自己来拼酒吗·果不其然,封霆毅转身就到璟然面前挑衅的看着璟然道:“北戈的烈酒只怕靖王爷不曾尝过吧”·璟然道:“不曾。
“·“那不知在下能否有幸请靖王爷喝上一杯”哼,我就不信你还能一口干下这杯··璟然撑着头看着封霆毅举着的酒杯,笑道:“封将军这是挑衅本王么”·封霆毅挑眉,意思是,是有如何·莫擎离见他二人如此,在一旁为璟然说话道:“靖王爷不胜酒力,封将军不要为难。”
“无妨,皇上不是说要畅饮吗本王没有喝过北戈的烈酒,今日就承了封将军的情,饮一饮也无妨·”·话落,纤长的手已经抓过封霆毅手中的酒杯,将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喉头一股呛辣的液体流过,顺着延后直到胃中,立刻就生气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这种感觉璟然已经许久没有尝试过了,就好像喝龙舌兰那般刺激··封霆毅微微一愣,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被璟然端走,并且一饮而尽,那好爽的架势差点让封霆毅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是同他一起上过战场的将士。
璟然现在的体质对于烈酒是有着极为强烈的反应的,这酒才下肚,白皙的面上立刻泛起红晕,虽然头脑清醒的很,可身体的感官已经开始下降到一个档次··“好酒,许久未这般畅快,这酒杯喝来太小气,不如换大碗”·璟然此言一出,在身侧的芷绣皱起眉头,堂下却是有人大声叫好。
纷纷道,靖王爷好魄力··封霆毅一脸变化莫测的看着璟然,莫擎离则是哈哈大笑道:“好今日君臣同乐,靖王爷不拘小节,尔等就喝个痛快,喝个尽兴。”
“怎么封将军还想要同本王拼酒不曾”璟然轻笑··封霆毅面色一红,他没有想到璟然这样爽快的接了酒就喝,虽然他是不喜欢璟然,一直认为璟然就是个文弱的主儿,可今日这样的豪爽,甚至方才应付自如的对谈,对于封霆毅来说,璟然的确让他稍稍的改观,当然只是稍稍的,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即将要娶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妻。
“素闻靖王爷书法了得,季某也想见识见识”季晓风突然出声,莫擎离蹙了下眉头的看向略显醉态的璟然···“你们如此热情,本王又怎能推脱”璟然挑眉一下。
季晓风已经私自做主的道:“准备文房四宝”·转而又对莫擎离道:“皇上恕罪,季某只是想看看靖王爷的书法,没有别的意思。”
莫擎离冷哼一声道:“季先生这是何意朕不知道·只请季先生记得,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季晓风心底一抽,忙道:“是臣的错,请皇上降罪。”
说着就要下跪··莫擎离抬手阻拦道:“罢了,下不为例·”·璟然随有醉态,但对于莫擎离的神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他摇了摇头,不知为何自己总是在意着莫擎离。
逐步走到抬上来的书案,书案上放着笔墨宣纸··莫擎离见他走了下去,人已经起身跟着一道往书案边上走··且璟然正欲磨墨的同时,莫擎离已经先一步拿起墨条为璟然磨墨。
此番景象着实让所有人一惊,都不知道如何形容,一个北戈的君王竟然甘愿为一个王爷磨墨·两人站在堂中,一左一右,那默契就如同已经生活许久的夫妻·想着众人不由得又是一擦额头的冷汗,这太过惊悚了。
璟然用的是狂草,写的是曹操的短歌行,在这么多人古人里头,曹操的诗词算是璟然较为喜欢的··“这送你·”璟然说道,指着写好的短歌行对莫擎离说。
虽然相处不到一日,但是璟然却能感觉到莫擎离隐藏在骨子里的强势,他也许如同曹操那样也不一定··只是要比曹操来的更加彻底,不论野心,用人的手段··季晓风看着璟然写的书法已经叹为观止,勉强的认得这上头写了什么之后,只觉得从头至脚一片冰凉 。
他看了看莫擎离,方才璟然指着这副字说送给君王,是不是已经看出什么端倪了·然后莫擎离却淡然一笑道:“此话当真”·璟然喝的酒是北戈皇室中宴席常用的酒水,这酒的效果也是后劲极强,方才他用一饮而尽,对于现在的身体来说承受的能力有限,此刻酒劲上头,眼前的莫擎离也从一个变成两个,他甩了甩头道:“自然。”
“哈哈,那朕就收下了·”·“来人,将靖王爷的字拿去裱起来,日后挂在朕的御书房里·”·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得出这位年轻帝王欢愉的声音,虽然很多时候他都不曾将自己的喜好曝露出来,也不知道年轻的帝王到底是真高兴还是逢场作戏。
范仲将一切看在眼中,只是他有些不明了莫擎离对璟然的态度暧昧·见璟然有了醉意,忙上前道:“皇上,王爷醉了,还请皇上恩准,让王爷回行馆歇息·”·璟然半垂着眼帘,眼前的事物已经看是出现好几个晃动的身影,精神上却还是清醒的。
“皇上,璟然的确是醉了·”·莫擎离见他双颊绯红,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连忙吩咐道:“语源,快扶靖王爷进竹园歇息·”·“皇上这于理不合。”
季晓风在一旁出声阻止,璟然虽然是个王爷,但好歹是个男子,怎么能入住后宫的竹园·莫擎离怔了一下,随后才想起竹园似乎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去过,只吩咐道:“那就将靖王爷送到朕的寝宫歇息,待到酒醒了在出宫吧”·季晓风面色一紧,想要上前阻止就听到外头莫芯舞的惊呼,璟然也步伐不稳的向后倒去。
作者有话要说:算是晚上给更了,希望明天还能小宇宙爆发在更个几千就好了,十分想速度的快点更完··☆、第 78 章·“皇兄也真是,明知道这酒烈性和后劲十足,然哥哥喝的时候也不劝着。”
耳边朦胧的传来莫芯舞抱怨的声音,璟然想要张开眼,却头疼的不想张开·只感觉有温热的带着细润的感觉在脸上擦拭··“太医,靖王爷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喝下了醒酒汤还是不醒”莫擎离低声询问,太医抹了把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探查的脉象告诉眼前之人。
又怕在这里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想来方才那姑娘不让他们替靖王爷把脉是想隐瞒靖王爷体内有盅虫的事情吧··莫擎离何人,只一眼就知道太医想要说的,就朝着外头走了几步,太医连忙跟了上去。
“皇上,靖王爷体内有一种盅虫,老臣从未见过·”·“什么那他的心疾之症”莫擎离惊讶道。
“心疾皇上是说靖王爷皇上,老臣愚钝,虽然传闻靖王爷有心疾,但也不可尽信,方才老臣诊脉,可以十分肯定王爷他绝无心疾。”
莫擎离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难怪白日里见到璟然时,璟然竟然能和一个黑衣男子交手,而且两人不相伯仲,并且璟然也没有出现动手之后就心疾发作的现象··语源此时从一旁走上前来小心道:“皇上,奴婢方才为靖王爷更衣,发现靖王爷腹部有一道新伤口,伤口恢复的疤痕是新的。”
莫擎离面色一变,联想起在清泉楼遇上的黑衣男人,手上一紧··“那靖王爷还有什么不妥之处”莫擎离道··太医摇头,一脸为难的道:“恕老臣医术浅薄……”·心中却是想起早前璟然那一说法,也许自己的医术真不如一个游医否则怎么会查不出靖王爷体内的盅虫是何物·莫擎离一脸深思,只不时回头看看莫芯舞正在为璟然擦脸的动作。
芷绣耳朵灵动的很,再加上她本是习武之人,太医的那方话自然听了一个全,当下心中的石头落地,只希望她家主子能尽快找到法子救治靖王爷的性命,否则两人岂不是要阴阳相隔·呸呸呸,我到底在说什么啊芷绣心中喷了几口自己。
“公主,您歇着吧·也已经深了,就由奴婢来伺候王爷吧·”·为璟然擦拭的手稍稍一顿,莫芯舞看向芷绣··眼前这个女子固然长的好看,且然哥哥也十分喜欢她,心中一股酸味弥漫。
但她好歹也是金枝玉叶,不能因为一个婢女就失了该有的尊贵··只道:“那好吧”·莫芯舞妥协的说着,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一瞬间成长起来,不再是任性的北戈公主,反倒像是真正主事的靖王妃了。
“皇兄,太医怎么说”·“没事,只是酒※太列,璟然没喝过烈酒,方才饮的急罢了·”莫擎离解释道,那么一瞬间看着眼前的妹妹居然有些陌生·莫芯舞难得乖顺的行了礼道:“那皇兄早些休息吧臣妹就先行回宫了。”
突然礼貌的要命,这多少让莫擎离心里接受不过来·他有些讶异的看着莫芯舞道:“何时舞儿也这般守规矩了”·莫芯舞噗嗤一笑,方才成熟的模样瞬间破功。
“皇兄也觉得这样的舞儿好吗皇兄也说了,舞儿即将嫁作他人妇,自然处事要有分寸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老是给皇兄惹麻烦不是”·莫擎离看着莫芯舞,不得不叹一声,道:“唉,舞儿真是长大了。”
可是一想到舞儿说的,又心中擂的生疼··他那眼角看了看还闭着眼睛浅浅呼吸着的璟然,一时之间是真想要拒绝这门亲事··可是他不能,最后,还是痛莫芯舞一起出了清乾殿的偏殿。
“王爷您要装睡到什么时候”·芷绣伸手掀开璟然的眼皮,璟然呻|吟一声,没好气的拍开芷绣的手道:“本王哪里装睡只是头太疼,不想张开罢了。”
“是是是,我的好王爷,您要是不能喝酒别一下喝那么多,这到头来难受的还不是您自己”芷绣一边抱怨,一边又伸手给璟然探探脉息,发现没有异常之后才安心下来。
就这样几人在莫擎离的清乾殿的偏殿里过了一夜··第二日,莫擎离邀请璟然一行人一起出游,这是必然的外交政策,璟然自然明白,既然是要娶人家的宝贝妹妹,没道理今天来了明天就将人给领回家,且不说自己想要肆意的策马飞奔在这辽阔的土地上。
奔驰的感觉很好,当然,如果忽略了马儿带来的颠簸感觉,那便如同乘风一般让人感觉舒畅··“然哥哥,你等等我”身后是莫芯舞的声音,夹杂着快乐的嗓音不用回头都能知道莫芯舞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欢愉的。
璟然稍稍的放缓速度,等着莫芯舞在他旁边并行··“是不是闷在宫里太久了”璟然笑问··“嗯也不是,其实小时候和皇兄在马场里呆过一段时间,然哥哥不知道吧其实我母后就是大夏朝的人,后来听说外公要到北戈来做生意,之后就举家迁来了,那时候外公家就经营马场,我们的马儿都是外公家挑选出来的。
只是后来……”·莫芯舞一脸欲言又止,有些事情她记得不太清楚,只知道母后后来过世了,父皇将她和皇兄接回皇宫之后就很少到马场,而外公因为母后去世也生了一场重病,现在外公的马场由表哥继承。”
“好了,刚才还见你挺高兴,怎么说这些事情呢过去都已经过去了·”璟然宽慰的说道··莫擎离一路远远的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人并行,那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璟然的身影,就连清初都忍不住憋闷,您说您要是喜欢就告诉人家啊可是您又不敢,这一来那人立马就要成为你的妹夫,二来呢兴许您自己都没注意到您那眼神简直想要把人王爷给吃了。
清初看着心里难受,这主子是他从小就跟着的,虽然表面上看着是个知人善用的主儿,可人确实孤独的连一个朋友都不曾有过··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感兴趣的,结果人家还是他未来的妹婿,这一时之间还真是难受的厉害。
清初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只可惜这人日后是要成大事的,所以他也清楚,其实莫擎离一直压抑着对璟然的感情··“主子咱们还要跟上去码”·莫擎离看了那渐远的两人,良久道:“不必,回宫吧”·那日之后,莫擎离就再也没有同莫芯舞和璟然一同出去,莫芯舞也去找过莫擎离,但莫擎离总推说自己政务繁忙,让他们去。
直到璟然要回大夏这才抽了空在次接见,可莫擎离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在也不与璟然有过多的交谈··他亲自送了莫芯舞上了婚嫁的马车,站在北戈城门上目送着璟然和莫芯舞离去。
“皇上,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只待南越传来消息便可动手·”季晓风目送着迎亲队伍的远去,口气慎重的说道··莫擎离收回目光,似询问道:“没想到段卿瑔也早已经在大夏朝中埋下人手,季先生,你说大夏朝中最近那两人争斗的厉害,我们还需要借用段卿瑔的手么”·季晓风道:“段卿瑔是南越太子,虽说年纪尚轻,可办事魄力不小,何况他既然有意联手,我们也就应应景吧。”
“呵呵,的确如此,段卿瑔此人心机了得,只看他才十八岁就取代了原本是太子的段柯宇就已经不简单了 ·”·“那依皇上的意思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黄雀后头是猎人。
季先生,咱么不能做黄雀,而是要做黄雀后的猎人啊”·莫擎离眼神顿时深邃起来,大夏朝中之事他已经得到了消息,此时的幽京只怕不太平了吧。
然儿,我想看看你会如何处理呢·作者有话要说:- -泪奔,爆发不了,只更了这么点··onlyyourbarbie扔了一颗地雷╭(╯3╰)╮很感谢。
还有一直看半面宠的亲亲们,墨墨不善表达自己,你们多多见谅哈··很感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MUA~~~~·☆、第 79 章·迎亲的队伍很快出了北戈境内,到达漓江桥时,璟然还特意让马车停下,毕竟一个女子要离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会不舍得的吧。
“语源,马车怎么停了”莫芯舞坐在车内问道,此次她出嫁莫擎离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随侍的侍女居然还将一直伺候在他自己身边的语源也给调了过来,可见对莫芯舞的疼爱。
“公主,已到漓江桥了·王爷的意思可能是想让您做个告别·”语源打开车帘布朝外头看了看,她从来没有出过宫,这一次看见外头的景象不免有些激动,但那么多年宫中的磨练,让她这么一个年纪只有二十岁的女子习惯性的将自己感兴趣的掩埋在心底。
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人生扭曲·莫芯舞闻言只觉得心中暖意顿生,对璟然的爱也更加深刻起来,她由语源扶着下了马车,站定在漓江桥这边的巍涯城地界,看着对岸。
“语源,本宫经过漓江桥有三次,第一次是本宫反对自己的婚事骑马来大夏,当时本宫没有觉得怎样·第二次是本宫和皇兄回来,经过这里的时候也没有感觉 ,可是这一次,本宫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呢”·莫芯舞目光放远,她不知道哥哥莫擎离的心思,只知道当时的哥哥一定动过攻打大夏的念头,此刻的她居然开始担心,她看了一眼从白马上下来的,正欲走过来的璟然。
她想,这个男人是她的所爱,这辈子她寻到了她所爱的男人,可这男人爱自己么答案是不确定的,她知道璟然对她很好,可是这中间到底是缺少了什么是因为时间么是因为这样璟然才爱的不够深吗·“芯舞怎么了”耳畔传来璟然温和的声音,莫芯舞扑到璟然怀中,哽咽的问道:“然哥哥,你会对舞儿好的对吧你会爱舞儿的对吧”·璟然愣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怀中的少女,柔声道:“别哭。”
他并没有回答莫芯舞的问题,说道爱,璟然其实自己都搞不清楚,如果说那时候他喜欢程志,而让他陷入杀戮的深渊,那么他算不算是这杀戮深渊的恶魔·明明知道是不可以的,却还是忍不住将程志给拖了下来,自己万劫不复不说,就连程志的以后也变得不能平淡·所以自己才受了晴空的那一枪,所以才穿越到不知名的朝代,来给自己重新一个认识自己的机会吗·有那么一瞬,璟然是无比茫然的,就好像身处在一片汪洋大海看不到岸边。
耐心的将莫芯舞劝说回马车,一旁的语源是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璟然,璟然看看语源,倒是语源先退缩的进了马车··“王爷,真想不到,原来你还会哄小姑娘。”
芷绣在一旁早就见了这情景,说起话来一如既往的没大没小··璟然也不生气,只戳了戳芷绣的脑袋道:“你不也还是个小姑娘么她一个北戈公主,如今要嫁本王做媳妇,这离开自己从小就生长的地方,难免会情绪低落。”
“哎呦,我的好王爷,您快别介,芷绣我也不过说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吃醋了呢”芷绣掩嘴偷笑,但话还是听着酸味十足··“你这丫头,是看着本王成亲,念想着快点嫁了是吧也成,回头本王就把你指给韩先生,本王算是怕了你这丫头,回头让韩先生好好管管。”
芷绣闻言顿时羞红脸,脚下一跺,就扭着小腰跑到韩舟身边去··璟然笑笑,继而翻身下马,临上马前还注意到桥对岸有个人影闪了一下··璟然暗自叹了口气,这恒羽真是……·一行人进了巍涯城之后,文书使范仲就将此行纂修成信,用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只是他没有料想的是在他将莫芯舞即将要如今完婚的事情传出去没多久,芷绣就已经接到了幽京曲池的传书。
芷绣只觉得一阵不安,司辰逸中毒并且被关在天牢里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尊主一向用毒的本事几乎没人可比,可居然会中毒入狱·这一旦如此,那皇帝还会轻易放过尊主吗·因为这事,连带伺候璟然的时候也有些愣神。
璟然注意到芷绣已经将洗了第二遍的热毛巾再度浸入书中,也不知道她怎么一回事,只不过看到她平日都是带着的笑脸如今变得秀眉深锁,璟然猜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莫非是在漓江桥上开玩笑开的太过了·可是想想却又不对,于是开口道:“芷绣,你这是打算让本王净面,还是打算在本王面前洗帕子”·“……”·芷绣这才回神,有些手忙脚乱的将帕子递到璟然跟前。
璟然看着芷绣递过来的帕子,那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真叫璟然郁闷,他甚至有些不耐烦的道:“芷绣,有什么话就说,说不定本王能帮上忙·”·芷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若是说了,只怕尊主会怪罪,但如果不说,尊主在天牢里头还指不定会受何种虐待……·最后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想,不管怎样尊主对王爷都是打心底好,无论如何王爷也还是尊主的亲兄弟,即便是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京中出事了”·璟然怔忡了一下,其实他早就料到,京中的两人只怕会在他离开的时候斗狠··“出了何事”·“主子中了毒,如今被收押在天牢,京中如今乱作一团,主子和皇上已经兵戎相见了。”
嚯的一声,璟然站了起来,虽然他早就猜到他两位哥哥一定会在自己离京的时候做出些什么,却完全没有想过会兵戎相见·“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璟然沉声问道。
芷绣一见璟然冷了面,声音也降了八度,当下跪在地上道:“就是王爷在进入漓江桥的时间差不多··王爷,求求您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回京救救主子吧主子如今中了毒还被下了牢狱,又因为出兵而成了谋篡位,皇上要是一怒之下,只怕主子凶多吉少”·璟然心中翻腾,说来司辰逸走到这地步多少是因为自己,当下就听璟然吩咐道:“让人备马,本王先行回京,你留下同芯舞一同回京。”
“不王爷,奴婢想同您一道……”·“你去有何用你早该将此事告知本王,二哥也不会走到这般地步“·璟然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换上便装,此时此刻他心乱的很,难怪当日心脏如此疼痛,难道就是因为司辰逸中毒出了事吗·司辰逸啊司辰逸,你这人怎就如此死脑经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逼着自己·“可是王爷……”·“别可是了,本王已经决定,你就听本王的话,二哥此次做的事情没有想过后果,一旦有了‘谋反’的罪名,纵然是王爷,他身边的人也必定要受牵连。”
这话说的明白,芷绣又不笨,分明是璟然要留着她的性命,想着只能同意··“本王这就同影七一起回去,你和韩先生要注意保护自己和芯舞的安全。”
话落,人已经穿戴好走了出去···☆、第 80 章·幽京天牢,一如既往的不见天日,司辰逸被关在最里头的牢房之中已经快要二十天了,在此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
比如那日曲池走后,没有几天京城之中就有了调令,皇太后也被请回了皇宫,司辰逸的人手与司皓月的兵马打起了游击··比如司皓月隔三差五的就会到牢房里赏赐司辰逸一顿沾了盐水的鞭子。
比如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璟然,其实是璟然的双生哥哥的璟荀,和那个从来不治毒,只知道救人的医仙谷神医陆玉然的到访··“二皇兄……”·璟荀看着牢里被铁链锁着掉在半空中,身上还被打的伤痕累累的司辰逸哽咽道。
迷茫中的司辰逸缓缓张开双眼,连日来的用毒和鞭打已经让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如果说前几日还能用内功来护住心脉,此时此刻只怕早已经成了孤魂··当司辰逸的意识聚拢看向璟荀所在的位置时,他将自己的头偏离开去,轻嗤的声音让司璟荀没来由觉得寒冷彻骨。
“你又来作甚是,见不得我这二皇兄还活着吗”·司辰逸虽然遍体鳞伤,说话也有些微弱,却依旧保持着他原本该有的自尊和骄傲。
“不,不是这样……”司璟荀被司辰逸这话抽打着心,司璟荀本性善良,司辰逸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因为他的关系,司璟荀内心十分纠结··“哼,不是这样也对,怪我识人不清,若真是然儿,他岂会这样对我他岂会他岂会”·司辰逸用尽力气嘶吼道。
璟然,那个曾经跋扈的纨绔弟弟已经不再,有的,只是为了他着想,贴着自己说过要保护自己的那个淡然的璟然··那个以为若是和自己在一起就会毁了自己的璟然。
可是然儿,你想过吗你若不同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毁了二哥啊··司璟荀被司辰逸这一吼,顿时眼泪夺眶而出,一直沉寂在一旁的陆玉然是个极为护短之人,何况他·最见不得司璟荀这样哭,连忙出声安慰。
“荀儿别哭,此事本与你无关,轩王中的毒是我亲手调配,那面具上的毒也是我亲自涂的,与你无关·”·“怎与我无关是我带着那面具,是我,是我啊”司璟荀掩面哭泣,这兄弟相残的一幕让他后悔莫及。
“呵,原来医仙谷的神医也开始变成了治毒高手本尊一直以为医仙谷神医陆玉然只救人不伤人,只解毒,不用毒·”·司辰逸嘲讽的说着,他一直将陆玉然视为能和自己一较高下的对手,但因为他在医仙谷内甚少出谷,司辰逸也从来不做为难人的事,江湖之中的宵小之辈的那些毒物他根本不放在眼中,这江湖才一直平静非常。
陆玉然没有反驳司辰逸的对话,事实上的确如此,他不用毒,就算用了也是救人,可如今却被司皓月用来当做交换璟荀的条件··他陆玉然本可以拒绝,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浪迹江湖,可荀儿不行,荀儿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作为生活的保障,医仙谷则是最合适的地方,可陆玉然没有想到,司皓月竟然早已知道璟荀没有死。
为了免除所有对璟荀不利的后患,他只能答应司皓月的要求··这还真是应了那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之说··陆玉然没有选择的余地··最终,陆玉然还是没能将抱歉的话说出口,他并没有觉得需要向司辰逸说抱歉的地方,他也不过是司皓月的一颗棋子罢了。
陆玉然点了司璟荀的睡穴带着司璟荀离开天牢,如果不是因为璟然大婚在即,璟荀无论如何都要看着璟然成婚才走的话,他宁可现在就离开京城再也不踏足一步··璟然如今的身体虽然有了养心盅护住心脉,但身体还是因为掺杂了漾情花毒时留下的毒素尚在体内,加之那日在巍涯城得知司辰逸入狱的消息就更加不怠慢的日夜兼程的赶回幽京。
“主子,还是稍稍歇息一晚吧”影七取了水袋递给璟然,看着这几日星夜赶路的璟然多少难受··璟然睨了一眼影七,沉着声音问道:“影七,二哥和皇上内斗的事你是不是知道”·影七摇头,眼睛对上璟然道:“主子这是在怀疑影七吗也对,影七曾经是皇上身边的影卫,也是负责影卫的头领,可皇上和轩王殿下内斗的事情影七的确不知情。”
璟然看尽人情冷暖,观察人入微是他一直历练得来的经验,只是当他回想这司辰逸的种种,似乎都像是蒙了尘的珠子,让你根本看不透··影七的眼底没有丝毫撒谎时该有的闪烁,璟然叹道:“影七你勿怪本王,本王一度的怀疑自己看人的能力。”
·璟然自嘲的笑了笑,如果他看人准确的话,又怎么这样迟钝呢··影七宽慰他道:“主子您的心情影七知道,这样问影七也不过是想同影七发发牢骚罢了。”
“呵呵,你何时也学会芷绣那一套了”璟然调侃的笑道,心情较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夜晚的星空总是很美丽的,尤其是在山里,今日他们经过的是一个小镇,为了图方便并没有在镇内住宿,按照璟然的说法,反正休息一下喝口水,在吃点干粮之后就上路,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影七其实也知道他会如此焦急的原因,大夏皇族的人脉本就不多,若是轩王在出事,大夏朝的皇族的男子就只剩下皇上和璟然,可轩王万不该谋反··陆玉然强行带着璟荀离了天牢,不久之后司皓月就踩着步子迈了进来。
与此同来的还有一顿鞭刑,这几日就痛家常便饭一般的随手就能上演··司皓月落座在金藏准备的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被吊在半空中,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司辰逸。
“二皇兄,你还真能忍,是想熬到然儿回来么”·司辰逸的眼睛在司皓月进入天牢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从浑浊变得狠厉,他死死的盯着司皓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部署如此周详,他司皓月竟然还能逐一攻破。
“怎么二皇兄是不服气么啊,其实也没什么,朕登基以来虽然国泰民安,可朕也是居安思危之人,二皇兄虽然称自己体弱多病,每年的吃穿用度都是宫中给拨去的,大小用度,这宫里都有记载,虽然二皇兄也有生财之道,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管你做什么,多少我司皓月都是知道的,只是我并不想说出来罢了··司辰逸冷哼,很快就意识到什么,也许司皓月说的没有错,他司辰逸既然能将眼线安排进宫,那么他司皓月自然也有办法将眼线安排在自己府里。
可是,会是谁呢司辰逸突然一僵,难道说……·“司皓月单手在椅子的扶手上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着,看到司辰逸的反应笑道:“二皇兄想到什么了不妨说出来给朕听听。”
司辰逸不敢相信,他甚至开始排斥去想这个问题,可是司皓月那笃定的目光让司辰逸觉得发狂··“二皇兄猜对了,不如叫上他出来见一见”司皓月此时是恶劣的,就好像要损坏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但是在弄坏之前他要好好的将这件物品从里到外的损坏,一点一点的剥离。
‘啪啪’两声,一旁的金藏已经拍手,紧跟着一张司辰逸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司辰逸问:“为什么本尊以为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本尊,却没有想到会是你”·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一般都会是晚上更,亲们可以第二天白天看。
军训的亲们要注意哦,不要带太多现金和贵重东西,有钱放卡里头,要用的时候在取··嘛,我不罗嗦了,记得保护好你们水嫩的皮肤,多喝水··☆、第 81 章·鞭子甩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在还没有与地面做接触的时候还能够听见嗡嗡声伴随。
司辰逸冷笑这看金藏拿着鞭子浸入盐水里,这几日他的身体已经近乎麻木,对于这鞭子都产生了免疫··是想让自己屈服吗这可能吗·索性将头偏向一边去,任由他处置好了。
其实司辰逸心中明白,这是司皓月在泄愤,他没办法动手杀了自己,是因为当初璟然说过什么吧否则按照他的手段,既然将自己抓住,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正当金藏取了浸泡过盐水的鞭子递给司皓月时,司皓月却没有接手,反倒做深思状的道:·“金藏,朕觉得这鞭子不能伺候好轩王,不如换换样吧。
这天牢的刑具听说最全,既然如此,就让牢头将所有的刑具都送过来 ·”·金藏有些迟疑,他觉得如果动用刑具的话会不会太……·“皇上,这……”·“朕自有分寸。”
司皓月显得不耐烦,他心头的火气因为司辰逸的态度窜了上来··“奴才领命·”金藏无他法,只能转身去找牢头··说这牢头也是个混子,从来没有见过皇帝的面,如今见着了,那马屁还不是一拍一拍·听着皇上要自己整道具往那里头送,二话不说的将天牢里的三十六道刑具都准备齐全了送过去,还不忘加上一些民间私刑。
一大堆刑具就在牢头想要拍龙屁的状态下呈上··司皓月看着琳琅满目的刑具,心道,‘原来大牢里头的刑具居然如此之多啊·’·他的手才碰触到一根铁器,那牢头就颤巍巍的带着明显的兴奋的解说道:“皇上,这是墨刑的一种,将这道具放入火中焼红,然后浇上黑色或者红色的颜料,再烫在犯人的面部,这样犯人的面部就留下字迹。”
司皓月放下手中的刑具,转而走到一排刀具跟前,这些刀具从大到小的排列,大的有弯刀这般大小,最小的一件只有食指这般粗细··牢头似乎更加激动,他张嘴介绍:“这是刖刑的一套刀具,总共十二把刀,分别有不同的作用,这中等的是用来削剃手肘的骨头,这大等的是削剃膝盖骨,这小刀便是用来挑人手脚筋用的。”
司皓月掂量了手中的一柄中等刀具,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明了的道:“这刀具若是剔骨可利索”·牢头抹了一把汗,看着司皓月那柄尖长利刃,道:“这本是剔骨用的,削肉的同时让人感到痛苦,还能尝到骨肉分离的感觉。”
司辰逸听着这些,冷哼道:“哼,别用这些吓唬本王,不管你如何对我,除非你一刀杀了我,否则,本王也是要留着最后一口气等着然儿回来的·”·“啧啧,二皇兄这是哪里话朕怎么会杀了二皇兄朕只是像看看二皇兄被剔去骨头之后还能不能用你那双手抱然儿”·前半句说的很爽快,可后半句就透出一股杀人的寒意,司皓月看着被吊高的司辰逸的手骨,就是这双手报过然儿,就是这双手·一刀刺破司辰逸的手腕,尖刀和皮肉碰撞出嚓嚓的声响,司辰逸忍住要溢出口的声音,脸上顿时冷汗直冒。
他的手筋被绞断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利刃贴在他手腕里的拿出手骨上··此时的司皓月如同魔障了一般,他呵呵笑着,语气冰冷的让原本就暗无天日,阴冷潮湿的天牢更加冷了起来。
就连金藏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那个牢头则被方才那一幕吓的跪趴在地上,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用中刀割断人的手筋,而且那柄刀上的鲜血一滴滴的顺着刀身流向刀柄,最后滴落在地上。
“二皇兄还真是能忍啊这一刀下去竟然没有出声·也对,二皇兄若是不能能耐又怎么能按耐着这些年不动呢·”·司皓月看起来像是呢喃自语,可他的眼睛却是直直的看着司辰逸。
“哼,折磨我……也没有用……然儿……已经……已经不爱你了·”·司辰逸疼的唇都发白,可嘴里却依旧不肯松口。
果然,司皓月听到司辰逸的话之后便更加用力的扭转着手中的刀具··“谁说然儿不爱朕然儿自小到大爱的就是朕是朕否则他怎么会去求你将皇位让给朕司辰逸别以为你对然儿做了什么朕不知道,朕今日就将你的双手双腿上的骨头削去,看你还拿什么和朕争。”
司辰逸只是将头偏向一边,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司皓月发了狠,一手用了将刺入司辰逸手腕中的尖刀拔出,随即又快速的刺进司辰逸的另外一只手腕··瞬间的疼痛让司辰逸的大脑空白起来,眼前开始发黑,本就中了毒的身体因为连日来的鞭刑,加上今晚的断筋之痛,生生的痛昏过去。
司皓月像是没够一般的用力转着尖刀,直到金藏出声阻拦道:“皇上,三思啊·轩王已经昏过去了,您挑断了王爷的手筋,这靖王爷回来了要是看到只怕会……”·司皓月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僵,随后用力的拔出尖刀,因为神经连着的关系,拔出的时候司辰逸的神经反射性的抽搐了一下,但人却没有苏醒过来。
“看好他,给他上上药,朕不希望到时候见到一个死人·”司皓月沉声说着,金藏则快速的取过巾帕给司皓月擦手··牢头听言,则跪在地上哆嗦的回道:“奴才知道,奴才知道,皇上请放心。”
幽京城的夜晚灯火通明,不到半夜那一刻总能听见歌舞的喧闹,璟然回来的时候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幽京城除去街道上的街灯,家家户户此时已经处于歇息状态,就连灯红酒绿的春风楼都已经沉寂在黑夜之中。
“主子,咱们这时候进宫一定是进不去了,不如先回王府休息,明日在进宫”·夜半十分,京城之内不益骑马,何况这个时候城门是关闭的,这时候进不了城也入不了宫。
“不回王府,也不入宫,直接去天牢·”璟然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可是主子……”·“放心,咱们进城容易,休息也可以随时休息,但是多拖上一天,二哥在牢里总是会受罪的。”
话间,璟然抬头看了看城墙··影七听他这样说也就不敢多言,毕竟那是谋反的罪名,就算是王爷只怕也会……·“带着本主翻墙没问题吧。”
璟然问道,这城墙是高了点,但是影七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上去会不会有困难··影七道:“主子……这城墙太高,带着您恐怕……还是先让影七上去之后落下绳索拉您上去比较妥当。”
·璟然看了看城墙,随即又走到马儿边上,将马鞍便挂着的布袋打开,随后影七就看到一个绳勾··璟然将衣袍别在腰间,手中甩起钩子道:“你这就上去,守城的士兵若是看到本主越墙只怕会生出麻烦,你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发出声音之前制止他们。
本主可不想明日听到大街小巷传闻说本主不守成规·”·璟然眨眨眼,选了一处比较偏的角落,将钩子用力的抛了上去,随着叮叮声过后,璟然用力的拉了拉绳子,影七已经了然的借住这绳钩上了城墙。
璟然也不含糊,攀岩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更何况如今没有了心疾的左右,翻这样一个城墙对于他来说并不难··两人顺利的通过了城墙,进了城,二话不说的,影七就立刻带着璟然直奔天牢。
半夜的天牢死寂非常,犹如阴间必行的道路,通道里也是漆黑无比··因为是皇城内部,这天牢也是守备森严的,守卫天牢的全是大夏禁军中挑选的侍卫··两人虽然来到了天牢,却还是要避免与这些人硬碰硬。
“这些人的身手如何”·璟然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发现守卫比平日该有的频繁度更加密集··想当然尔,此时天牢之中关押的是轩王,又是个谋反的,在没有将其党羽一并抓获的同时,势必担心同党来劫狱。
“主子,这些人都是禁军营挑选出来的,平日这里只有三班人守卫,今日竟有五班,只怕我们两个想要进去不容易·”·璟然眼睛看了看四周,随即一笑,附耳在影七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影七立刻会意。
随后快速的消失在他身边,不多时,就传来一阵吵杂的声响,几班的侍卫都往同意个方向奔了过去,于此同时,璟然也从方才藏身的地方快速的跑进了天牢内部··作者有话要说:比心机,到底是谁比谁厉害。
写这章纠结那,怎么写都觉得司皓月是个神经病......·☆、第 82 章·天牢里的空气中散发着潮湿以及腐朽的沉闷气息,璟然身形快速的从一间间牢房前闪过,却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
·他从来没有来过天牢,也不知道天牢的内部构造,只能盲目的在天牢这十字型的甬道里跑了几个来回··可这牢房里头除了关押几个死刑犯人之外就再也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突然,璟然觉得身后有其他人的气息传来··“谁·”·璟然小声的发问,来人似乎站定在黑暗处离璟然不愿的地方之后就不在上前··璟然在静谧的空间里能够听到他人的呼吸,由此判断出这个人不是影七。
黑暗角落里的人影朝着璟然走了几步,借着月色璟然看清了来人的脸··“是你·”·“是我·”男人沉着的回应··“你一路跟着本王,还想着要伺机取本王的性命吗”璟然蹙眉,此时心情很乱,想要快点找到司辰逸的下落,想要快点看到他。
“不·”恒羽的回答简明扼要,这些日子他跟在璟然的身边,能够清楚的感觉的璟然的变化,无论是说话还是为人处事,都不在是当初他所认知的璟然。
“那你还跟着本王作甚本王现在有要事,劳烦让让·”璟然从来没有这样急躁过,这对于两世为人,甚至是甚为杀手的他来说,这样的急躁是会致命的。
“我知道,你要救轩王·”恒羽语气无波,璟然无法判断他此刻的用意··“那又怎样”·“我能帮你。”
恒羽道··“你知道二哥关在何处”璟然讶异,不过随后就想起当初似乎恒家人也关过天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前头的天牢都是关押江湖犯事的恶徒,关押朝廷命官的则在你左手方向·若是按照品阶来算,轩王此时应该关押在你左手方向的最里头·”·“可是方才我已经来回走了一次,没有发现里面有人。”
璟然道··“有,这就是天牢关押重型囚犯的地方,天牢最里头的那间囚室在走进去就能见到·”恒羽十分笃定,人已经起脚开始往左侧走,璟然看着恒羽消失在暗处的背影,没有多想的跟了上去。
天牢的最里间,那绝对称得上最阴暗的角落,常年不见阳光的关系,璟然进入这入口就觉得股阴风扑面而来,这虽是中夏,却生生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恒羽似乎完全没有异样,只转身道:“轩王应该就关在里面。”
话落,恒羽从怀中取了火折子吹亮··微弱的光照着不过让人看清周围几十厘米的地方,璟然接过火折子,朝着牢房中迈了几步之后便顿在原地··他闻到了血腥味,这味道一向是他最为敏感的味道。
之后璟然便不再踏前半步,他能听到细小的抱怨的声音··璟然听声辩位,脚步已经朝着那声音处寻了过去··牢头正在收拾刑具,完全没有理会司辰逸的伤,在牢头的眼里,既然是入了天牢,又被皇帝亲自‘伺候’成这样的皇亲是不可能在从这里活着出去了。
可皇上临走时说了,要为这王爷用药,可又没有赐药,叫他一个牢头去哪里弄·想来也是变着法子要弄死这王爷吧索性就干脆先不管。
虽说是不管,可口中却没少抱怨,这些个刑具可都是他挑出来的·牢头在这天牢里当差有七八年,见过的各种各样的刑具用在犯人的身上,对于这些刑具他可比对自己的亲娘来的更加亲切。
牢头用白布擦拭尖刀上的血迹,突地,他也想试试这尖刀扎在那人身上的滋味··他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司辰逸此刻昏迷就如同羔羊一般只能任人宰割··“反正你也昏过去了,只要不把你弄死,皇上都不会怪罪,老子在这牢里头呆着这么久,还没试过你这么能熬的。”
牢头口中念念有词的走到司辰逸跟前蹲下,手举着尖刀就准备刺入司辰逸的膝盖··哎呦一声,牢头手中的尖刀掉落在地,而牢头则抱着自己的手惊恐万分的转过头。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用刑”璟然看着满室的刑具,在看到被铁链吊起来的司辰逸,心中一股难言的怒意生出··他急忙的走了几步来到司辰逸的跟前,一脚将牢头踢飞,随后看着满身是伤,手腕处还在不停流血的司辰逸。
“二哥二哥你醒醒”·璟然从来没有用这种焦急的心境去看一个人,就算前世也不曾,可眼前这个人此时破败的样子丝毫没了生气,让璟然生出一种恐惧,就如同当年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在自己的面前时那种恐惧。
·牢头被踹飞在墙角,忍着痛爬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如玉一样的少年对着那吊起来的人叫二哥·当下一阵冷汗冒了出来,这能叫二哥得人必定是皇子王爷。
他连滚带爬的爬到璟然脚边,求饶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刚才一时糊涂,求王爷饶命·”·璟然伸手轻拍着司辰逸,可司辰逸竟然没有丝毫反应,璟然只能伸手去探司辰逸的鼻息,还好有着气。
他转身盯着跪在地上哭求的牢头道:“开锁”·璟然的话虽是平淡无奇,可那股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气可要比这天牢里的阴风还要让人生怯。
牢头道:“王爷小的不是不开,这是圣上命人给锁上去的,钥匙只有圣上才有啊”·璟然一愣,随后走到牢头跟前,道:“这伤是你打的”·牢头一脸惊恐,连忙摇头:“奴才怎么敢这些鞭痕是圣上每日打上去的,还有那手腕上的新伤也是半个时辰以前才弄的,奴才方才魔障了,一时糊涂,还好王爷您一脚将奴才踹醒,否则奴才就要犯下这杀头的大罪啊“·“哼,你倒是会说话。
本王且饶你性命,你好好看着二哥,本王这就进宫去取钥匙·”·璟然沉着面,又回头看了一眼司辰逸,心中道:‘二哥,你在坚持一会,我这就进宫就问三哥那钥匙救你出去。
’·“这是玄铁打造的铁链,没有钥匙的确打不开,可你一个来回,只怕司辰逸性命不保·”·恒羽突然出声道,他的眉头紧锁,看着司辰逸手腕处的伤面色沉了一沉。
但凡习武之人都是十分爱惜自己的,这司辰逸也是一个练武之人,如今手腕的伤处看起来像是已经将筋骨都挑断了··璟然心中一凛,的确,司辰逸身上的伤看起来不过几处,可凑近了看那几处伤痕都是打在同一处的,外面的皮肉因为没有治疗的关系已经开始腐烂流脓,可以说是伤上加伤。
“那怎么办,如果不去,我怎么放我二哥下来带出天牢·”璟然一时之间压力突增,又不能忍受司辰逸这般模样··三哥啊三哥,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居然要这样对待二哥明明我离京之前你还答应我,就算抓住了二哥也不会对他怎样的。
璟然心中难过,可又无可奈何,这身处皇家是不是都要这样兄弟手足相残·璟然这边心中苦闷,那边就听见铁链断落的声音··璟然兀然转头,有些怔然的看着恒羽托着司辰逸。
“还不来帮忙”·璟然这才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生怕碰到司辰逸的伤口··“他昏过去了,就算痛他也不会醒,还是先将他弄出去吧”·恒羽将璟然不知所措的模样,叹了口气道。
“多谢”璟然伸手打算横抱起司辰逸··恒羽嗤笑一声,似乎看不起璟然这小身板,道:“还是我来吧你这小身板就算能和我打的不相上下,可是要抱一个男人想必十分困难。”
璟然面色一沉,想要辩解,可恒羽已经迈着步子离去··那牢头一见司辰逸被带走,又看璟然跟着出去,正犹豫是不是要叫人,可到最后还是没敢出声,因为他此刻已经吓的尿了裤子,璟然在临行前将那把尖刀扎在了他那话儿处。
·☆、第 83 章·恒羽打头抱着浑身是伤的司辰逸先行,璟然则一步步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们这才转出天牢的最里端,外头就传来极为有节奏的步伐之声··璟然快行了几步步出天牢,影七却在此刻先一步的拦在了他的前头。
站在影七身后的璟然看不清影七此时的表情,也可以说影七这面瘫脸很少表露自己的神态,可周身散发出的带着杀气的磁场让璟然不得不看清楚前方站着的少年··这个少年记忆中似乎对璟然的印象并不好,居然所知是大小就伺候在司辰逸身边的,此时的少年身着一身禁卫军服,看似稚嫩的脸上淡定无比,璟然不动声色的看着少年,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
他突然间意识到,眼前那个曾经看似天真浪漫的少年原来也是一个十分会演戏的戏子,不仅骗过了自己,还骗过了司辰逸··这就无怪司辰逸会如此轻易的被抓住,原来是司皓月早就在司辰逸身边布下了棋子。
璟然突然间觉得自己看不透司皓月,那个人是不是早就谋划要对付司辰逸·璟然又很快想到了司璟荀的死,医仙谷的陆神医,以及璟荀突然出现在京城和自己与北戈的联姻是不是都是已经布下的局。
“王爷,得罪了·请将二殿下留下·”曲池用不符合自己年纪的沉着声音看着璟然道··璟然看了看恒羽手中抱着的司辰逸,那个人此刻正浑身是伤,且在生死边缘徘徊着,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用情至深的哥哥此时正将自己的生命流逝,是因为自己。
璟然抿起唇角,抬眼看着曲池道:“本主若是不放,你待如何”·曲池的表现的确让璟然惊讶,他只抱了抱拳,完全没有丝毫退缩之意,“那就请王爷恕罪,二殿下犯的是谋反之罪,王爷若是要将二殿下强行带离天牢,那么曲池只能将王爷和二殿下一行视为同党。”
“呵,同党这词新鲜,本主今日还就是要带走二哥,你们谁敢阻拦,就别怪本主手下无情·”·璟然轻笑一声,随后板起脸,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压迫感。
“请恕曲池无礼,王爷还请三思·王爷一行只有三人,想要突破禁军只怕有困难,何况王爷身份尊贵,若是不小心被伤到,曲池很难向皇上交代·”曲池面无表情。
璟然有些恼怒,这年纪不算大,说话却是一套套的浪费时间,索性冷笑一声,看向恒羽道:“方才你砍断铁链的刀借来用用·”·恒羽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璟然,发现他只是朝着自己伸出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
莫非他想独自迎战·随有疑问,但恒羽还是打算将那柄匕首给了璟然·他道:“在左边靴子·”·璟然依言的去取了过来,影七却拦着璟然低声道:“主子,禁军守卫甚多,我们想带走二殿下绝不可能。
不如在属下先挡一会儿,主子先行带着二殿下回王府,只要到了王府就暂时安全了·”·“你能拦的了这么多人影七,本主今日不但要带走二哥,还要给背叛二哥的曲池教训。”
璟然面色一凛,影七甚至能感觉到璟然此时散发出来的杀意,这让影七着实惊慌,这样的杀意让影七甚至有一种看到璟然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血光··“恒羽,请将我二哥带回靖王府,拿着这块令牌末儿见了之后便知道如何做。”
璟然的眼神清澈,似乎将自己的所有信任都加注在恒羽身上,那一刹那恒羽觉得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和曾经那个跋扈阴狠的人是同一个人呢·恒羽没有多想,他只点了点头,不管如何,怀中抱着的男人的母亲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就算那恩情不够纯粹。
曲池一见有人将司辰逸带走,当下道:“不得放走任何人等·”·他话音一落,禁卫军已经摆开阵势,璟然一个飞身就袭向准备阻拦恒羽离去的禁卫军 。
·所有人都只能看见银色的刀光闪过,而后就看见那些禁卫军倒在地上,瞳孔放大,脸上还保持着一股茫然的神情··曲池大惊,虽然他对璟然有所了解,但是方才那样出手快速且一招让人毙命的速度确是见所未见的。
影七对于璟然的伸手早已经开过眼界,但此刻还是被璟然瞬间的应变能力和爆发力震慑到,影七回过神来的同时也朝着禁卫军开打··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曲池领着一干禁卫军又不能伤了璟然,可璟然却用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解决掉了好一批人,在看璟然时,只看见璟然眼底的杀意和愤怒。
“主子,快走·”影七是最先发现璟然不妥之处的人,他觉得此刻的璟然像是杀红了眼一般,几乎就要有成魔的征兆··而此时的璟然已经将匕首抵在了曲池的颈间,道:“本主若是此刻下刀,你就能见阎王。”
曲池僵了一下,冷静道:“王爷不会杀了曲池的,若是杀了曲池也不过多一条人命·此时王爷还是快点回靖王府照看好二殿下吧·”·曲池这突然改口,让璟然显得有些疑惑,可他并没有将疑惑放在脸上。
反倒挟持住曲池道:“让他们全部退下·”·曲池依言做了,禁卫军就此让开去路,随后璟然就带着曲池一步步的走出天牢的大门··这才出天牢的大门,门外已经准备了两匹快马,璟然反手将曲池一推,随后和影七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大人,这,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同是禁军营的一个部下问道··曲池看着消失在夜色之中的两人,道:“跑的了和尚跑步了庙。
何况那人是靖王爷,不能伤·本官即刻进宫面圣,你带着一队人马先将靖王府围起来,待本官面圣回来之后在行事·”·“是,属下明白·”·那人应了一句,随后就招了一队人马朝着靖王府而去。
曲池一路进宫,此时司皓月正准备安寝就听到金藏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去了又来··“金藏,发生什么事如此慌张·”·“皇上,靖王爷回京了。”
金藏道··“什么”司皓月惊讶··“靖王爷回京了,并且方才还去了天牢将二殿下带回了靖王府·”·司皓月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即大发雷霆道:“司辰逸到底有什么好,居然深夜回京立刻就去天牢救他难道然儿他忘记了,他救的人可是想要谋朕的皇位的逆贼”·“皇上息怒,靖王爷既然已经回京,定是知道二殿下的事,许是关心兄长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金藏小心的宽慰道··“更衣,朕要出宫,朕倒要看看,朕要司辰逸死,然儿还能阻拦朕不成·”司皓月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晕了头脑,连带说话都口气甚大。
“皇上使不得,您在离京前答应过靖王爷的事……”·“朕是答应了不将司辰逸处死”可朕没有答应不废了他。
金藏见劝说无用,只能为司皓月更衣··靖王府大门传来敲门声,自从璟然前往北戈迎亲之后靖王府的大门就一直是紧闭着的,平日里若是采买什么都从后门走··清末此时正在巡视个个院落,这夜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是吓了他一跳。
清末快速的往大门处走,心想着看门的两个小厮最近真是闲的发慌,尽然敲门不知道开了这若是主子回来了进步了门怎么办··清末挂念着,脚步就更加快起来,待他走到大门处时,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怀抱一个伤者,抱着人的手上还拿着一块他在熟悉不过的令牌。
“你就是清末”恒羽看见一个清俊少年问道··“正是,不知侠士这是……”·“你主子稍后就回来,先安排间房给这人。”
恒羽听此人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当下吩咐道··清末将恒羽手中的牌子接过,又看了看守门的两个小厮此时正一脸害怕的神情,心情变得有些不好··“你们两个还愣着作甚没听见主子就要回来了吗还不快去收拾。”
那俩小厮听言心中雀跃了一番,立马抬脚去办·这才刚走一步,又听清末吩咐道:“让厨房准备些点心,主子半夜才回想必会饿,在让人准备热水,收拾间房子给这位侠士。”
他一连串的吩咐,俩小厮只应了一声之后就跑开来··沉寂了将近一个月的靖王府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作者有话要说:病了,头晕还想吐,吐的连胆汁都出来了。
☆、第 84 章·璟然和影七一路策马回了靖王府,半夜的靖王府此刻灯火通明,所有睡下的小厮丫鬟甚至是年纪大的老总管都出来迎接··影七见着这阵仗眉头抽搐了一下,很快就又松开。
“主子,您一路辛苦,先洗把脸吧·”清末将一块热毛巾递上来,璟然顺手的接过,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在递给清末的时候道:“让他们都下去休息,这大半夜的把人都叫起来作甚”·老总管见璟然面色不好,忙不迭的就招呼众人下去休息,只留了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伺候。
清末接过帕子一看,顿时慌了,忙问:“主子您……这,您受伤了”·璟然摇头,边走边道:“这不是我的血·方才可有人来”·“回主子话,有为侠士抱着个受伤的人来王府,清末已经将人安置在北苑。”
“去准备些热水,烧酒,在去请几个京城里有用的大夫,要快·”·璟然一阵吩咐,脚步不停的往北苑走,连清末欲言又止的神情都没有见到。
影七照例跟着璟然,见璟然着急的模样注意到清末的神情,问道:“清末,可是有事要同主子说”·“没,没事,我准备了点心,待会七哥你用一用吧”·话落,人已经起脚忙着璟然交代的事去了。
北苑一直空着,偌大的靖王府对于璟然来说着实大的不可思议,平日里他也就只在翠雅轩和前厅走动,对于北苑这地方还真是完全没有印象··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也是韩舟手下带出来的,对于璟然这样好相与的主子,自然两人就更加格外的上心。
见璟然要去北苑,一个丫鬟已经先行在前头提着灯笼带路··到达北苑的时候恒羽正坐在屋子里喝茶··璟然也没什么表情,只对恒羽道了声谢,随后就吩咐另外一个丫鬟带恒羽下去休息。
恒羽起身要走,璟然唤他道:“恒公子,这匕首还你·”·璟然将匕首抛给恒羽,恒羽接住之后看了片刻,道:“这是玄铁打造的匕首,削铁如泥,既然与你有用就送你好了。”
话落,匕首在此抛给璟然,恒羽也转身离开··璟然掂量了手中的匕首,随后将它别在腰间,自己则走到司辰逸跟前··司辰逸受伤严重,那些鞭痕将他打的皮开肉绽几乎要能见到胸前的肋骨。
血染在他白色的袍子上特别的刺眼··一旁的奴婢端着热水就准备给司辰逸擦拭,但见着这些伤还是被吓的脸色发白··璟然只得打发他们在一旁搭把手,自己亲自给司辰逸擦拭。
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过伤口,那些伤口此时已经隐约的泛着黑血,璟然的脸色顿时变的不好起来··一般情况下正常的血液该是红紫色的,为何司辰逸的伤口会翻黑血芷绣说之前司辰逸中毒受伤,可看起来并不是这些伤口所致。
司辰逸昏迷着的同时也能感觉的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他甚至开始呢喃的叫着璟然的名字··璟然想要握住司辰逸的手,可是看见那手腕处的伤口顿时心痛难当。
好在清末准备了金疮药和纱布,璟然对于处理伤口已经是十分熟练的,他用烈酒清洗了司辰逸身上的伤口的同时,司辰逸只发出低而难耐的呻|吟··璟然从未觉得受伤之后能有多痛苦,可是今日在看到司辰逸受了这样的伤之后他的心就每一刻舒坦。
他一边包扎这司辰逸的伤口,又名婢女准备了干净的衣裳亲自为司辰逸换了··“二哥,你这是何苦·若不是因为我,你如今还是轩王·”·璟然看着司辰逸苍白的脸低声说着,他想,自己果然是祸害了他人,早知当初就该狠心的痛司辰逸说个清楚明白,否则司辰逸今日也不会因为他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果然是我悔了你果然……”璟然将头靠近司辰逸的颈边,片刻之后就听到门外老管家急促的脚步声··“主子门外来了好多兵,将咱们王府给团团围住了。”
璟然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随后对身后的两个婢女道:“好生看着轩王殿下,本主去去就来·若是末儿请来的大夫,就直接让大夫进来。
“·“是”·两个奴婢十分乖顺的应了,璟然这才起脚出了房间,一路朝着前厅而去··影七此刻也跟了上来,对于璟然救司辰逸的事他并没有好奇,因为璟然曾经说过要保护好司辰逸。
可是见到璟然对司辰逸那样的态度,却又觉得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团迷雾··此时禁军营的将士们已经将整个靖王府的外围都包围起来,璟然淡定的坐在前厅的首座上,婢女很快就为他奉上了平日里他最喜欢的茶水。
“主子,门外禁军包围着,清末请的大夫不见得就能进来·”影七在一旁提示,清末这回大半夜的去请大夫,大夫想必是能请到的,可这禁军包围了王府只怕难以进入。
“你去接应末儿,本主在这里等,等皇上给个说法·”璟然口气未变,只一双眼看着外头浓浓的夜色··影七领了命,自然就沿着王府的一条街出去寻清末,他想既然是找大夫,那么势必会挑选最近的街道上开了医馆的大夫。
璟然猜的不错,既然曲池没有亲自领兵,那么定是去了宫里,璟然心中冷笑,真是看不出来,一个年纪不大的曲池竟然比自己这活了快几十岁的人的城府还要深还要沉··若是将曲池比作明星,只怕他现在已经是拿着奥斯卡的影帝得主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影七就带着清末和一位大夫从墙头跃了进来··那大夫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是被快速的领着过来的,见到璟然正端着茶水坐在位上,想要见礼。
璟然就摆手道:“大夫随着末儿去吧”·清末立马会意的领着大夫前往北苑的厢房,影七则亦步亦趋的站在了璟然身侧··“皇上驾到”·这清末前脚才领着大夫去了北苑,后脚大门就传来金藏的声音,王府的一干人等听到‘皇上驾到’这四字已经跪在地上,只有璟然一副泰山之势端坐在位上。
司皓月踩着明黄的蟠龙靴走了进来,见着璟然一身黑衣正坐在上首座安静喝茶,见了自己来也没有行礼··不过司皓月却没有因为璟然的无礼感到恼怒,这些日子字那日幽京一别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璟然,如今瞧璟然的模样看起来竟要比之前有精神的多。
“怎么突然的回京了独自将楠舞公主一个人丢在路上,实在是很失礼·”司皓月自认口气温和,可是内心之中却对璟然突然回京进了天牢救出司辰逸感到恼怒,这就像是应了司辰逸在牢里说过的那句话,让司皓月心如针扎。
“皇上,若是臣弟不回来,只怕二哥的性命就要不保,皇上可还记得,璟然离京前,皇上答应过璟然的事”·司皓月一阵沉默,最后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道:“朕的确答应过你不杀司辰逸,可是你想一想,若是司辰逸篡位成功,朕还有没有可能活着。”
·璟然闻言只一阵沉默,最后他道:“皇兄,话是如此,可您想过没有,我们这一族本就人丁单薄,二哥纵然在怎么不对,你将他软禁也就罢了,既然下了大狱也是他应得的,可你为何要对他用刑璟然见二哥身上的伤口隐约泛了黑血,敢问皇上,难道您还要对二哥用毒不成”·璟然口气突然变重,声声指责司皓月所为。
司皓月一把拍在桌子上,连带婢女奉上的茶水也被震的叮当响··“然儿是朕这些日子以来对你太过放纵了是吧你这是何意你这是在指责朕不该如此”·“璟然不敢。”
璟然道,他拿眼看着一脸怒容的司皓月,其实他心中也明白,皇族里兄弟残杀的事情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试问那一代的朝堂没有兄弟残杀的·可想是这样想,但真的见识到的时候又不免一阵心惊。
司皓月见璟然突然柔软下来,只顺了顺气,道:“朕也并不是要凶你,朕只是想让你明白,朕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有许多的身不由己·”·“皇上,其实璟然明白,生在皇家必然有许多的不得已,可是皇上,也请您念在咱们还是兄弟的份上别在为难二哥好吗如今二哥受了伤,手筋也被皇上给挑断了去,就请皇上开恩,别再追究了吧。”
“你…好,朕可以不追究他谋反的事情,也可以留他一条性命,但是然儿,你拿什么来给朕做补偿”·司皓月原本怒气充斥胸口,璟然如今口口声声为了司辰逸,难道璟然是真的爱上了司辰逸了吗·不,不会的,自小到大,然儿爱的都是朕·璟然淡淡的瞥了一眼司皓月,道:“皇兄想要璟然拿什么来做补偿放眼这天下,都是皇兄的,若说珍宝,璟然府里的那些根本入不了皇上的眼,璟然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做补偿。
何况,璟然不是已经如了皇兄的愿,离开皇宫,不在缠着皇兄,还应了旨意娶楠舞公主,皇兄觉得璟然做的还不够吗”·他的话就如同针刺一般扎的司皓月心疼无比,的确,当初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无论怎么看这样的一张脸都觉得恨不得要杀了他。
可是自从离了他的身边之后司皓月似乎一点点发现璟然的变化,这让他想要亲近的同时又矛盾··直到璟荀再度进京,司皓月才幡然醒悟,原来他已经爱上了璟然。
可璟然却似乎离他越来越远,更像是与司辰逸贴近非常,这让司皓月心中很不好受··再则司辰逸的那番举动的确惹怒了他,索性就生出这条连环计一环扣一环的演了下来。
璟然的话无疑在提醒司皓月,璟然离自己越来越远并不是别人造成的,是他亲手造就的,怨不得别人··作者有话要说:本人其实也十分喜欢二哥的,可是剧情走的不是二哥的事,二哥注定要死,注定要走一段不同的人生。
☆、第 85 章·司皓月一时之间不知从何开口,璟然的话没有错,所有的一切都按着他的布局发展着,就连同北戈的联姻璟然都没有拒绝的份··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回了宫,当然回宫之前还是让王府外头的禁军撤离,他不想给璟然在度远离他的借口。
其实司皓月心中清楚,司辰逸的日子不多了··璟然并没有去送司皓月,连日的赶路的确让他觉得疲惫,可司辰逸的事就如同一把利刃悬在心上,司皓月一走,璟然就急忙的去了北苑。
大夫是京城中较为有名气的医师,虽然不如太医院的太医,可医术上却独有自家的一套看法··当他见到司辰逸身上的伤口之后只牢头叹气,心想着王府中人也只是倒霉,怎么这般折磨人,用鞭子伤人也就罢了,那可以制,可是尽然在这鞭子上喂了毒,又将人的手筋挑断。
这刑法当真是残忍至极··“大夫,我二哥情况如何”·璟然兀然开口,那大夫先是惊了一惊,随后见璟然态度平和,完全没有发怒的表现,只能委婉的道出实情。
“回靖王爷的话,轩王只怕时日无多了·”·他这说的是大实话,先不说他体内的霸道毒性一惊侵入五脏六腑,如今这外力上的鞭上深可见骨还喂了毒,这毒上加毒,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璟然被这话砸了有些晕眩,好在清末从旁扶着一把,他这才稳住了身形··璟然怎么也没想到司辰逸居然命不久矣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下来,对着大夫再度确认道:“大夫,可别看错了。”
那大夫是个五十开外的老者,行医这么多年从未看错,对于璟然的表现也相当理解,只道:“老夫不会看错,这鞭伤造成的伤口如今泛着黑血,也就是说在行刑的时候是喂了毒的,老夫为二殿下诊脉,发现他体内有霸道的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这样一来无疑是内外夹攻。”
他言辞凿凿,璟然只觉得晴天霹雳··可璟然还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他想到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医仙谷的陆玉然··“主子您要上哪儿去”影七见璟然迈着步子往外走,忙不迭的问道,总觉得璟然在听到轩王命不久矣之后的神情变得十分不一样,根本不似兄弟间的那种情感。
影七的声音提醒了璟然,他想也许这就是关心则乱,他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下,随后看向一直沉默的清末道:“末儿,告诉本主,本主不在期间,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来过府上”·清末点了点头,这便是方才想要告诉璟然的事情,只是当日自己见到那人的时候也是吃惊不小,正想着要如何对璟然说个明白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现在璟然问起了,便道:“主子,末儿说了您别激动。”
璟然面色未变,其实他已经猜到末儿一定是见过了璟荀··清末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主子您前行北戈后不久,那天也是夜里宫里来了顶轿子,敲开了王府的门之后从轿子上下来个人,那人就是已故的荀王爷。
当时我见了荀王爷还以为是主子您,可后来他身边的白发男人叫了荀王爷的名字之后末儿才知道不是您·”·“当日我四皇兄和陆玉然来王府做了些什么”璟然问道,他隐约的觉得司辰逸会中毒一定和陆玉然两个人有关,否则按司辰逸的医术毒学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中毒而自己不知道。
清末想了想道:“也没做什么,当日荀王爷来王府只是看了看主子您住的可舒坦,吃穿用度如何,还有翠雅轩里的笔墨用的习惯不习惯·对了还要了一件主子您用旧的紫荆面具说是要留作想念主子的物件。”
清末灵光一闪,当日司璟荀拿了一面璟然用过的紫荆面具,说是这大夏的荀王已经葬入皇陵,不能时常走动看望,只能以物思人,念想念想这兄弟的情意··清末当时也没有做他想,的确如司璟荀所说的那般,一个被众所周知的已故的王爷,的确是不能在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了。
再则当日司璟荀的表现的确就是一个许久未见自家亲弟的兄长模样,那副关心的样子绝对不会是作假,清末这才将璟然的那面已经用过的紫荆面具赠给了司璟荀··璟然蹙眉,这话听起来的确像是一个兄长关怀弟弟的作为,可是璟然还是隐约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他猛然间想起当日在大正宫自己说过要帮助司皓月守住皇位的话,璟然不自觉的踉跄一步,清末已经焦急的搀扶住璟然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璟然怔了片刻,随后苦笑的摇头道:“不,本主没有哪里不舒服本主只是累了,本主自以为看透人心,谁知道本主自己才是被埋在骨里的那一个。
末儿,本主今日才发现,本主错的离谱·本主不该相信这生在帝王家还该有亲情这种东西的存在哈哈哈哈末儿,本主错的离谱啊二哥如今这番模样,完全都是因为本主的关系”·璟然此时打心底的疲惫,他不是不明白帝王家该如何,只是他想要改变一些这样的局面,可是到头来如何连同他都被司皓月精心的算入局中。
璟然想起当日司皓月中了索魂之毒后的表现,顿时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这人要狠毒到什么程度尽然连自己的性命都要算计在内··他司皓月吃定了自己会不惜一切带价的去为他求药,也盘算道司辰逸会在中途阻止自己,更加知道司辰逸被这样一激势必会有所动作。
如此一来便可名正言顺的除去这个心腹大患,这样就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这皇位是从司辰逸手中让除去的··更加不会再有其他皇子王爷对皇位造成影响··司皓月啊司皓月,你步步为营,让所有人都在你的棋局之中做棋子呢·清末看着璟然情绪波动,竟不知要如何安慰,在他心底何尝不是骗了璟然·璟然直起身子,随后吩咐道:“好生看着二哥,大夫就留下来,若是我二哥醒了或者需要什么有个照应。
本主现下进宫一趟·”·璟然的语调恢复了平常,可是清末能感觉的出来他的眼眸冰冷无比,那眼底里透着的冷冽不是寻常所见到温和的样子··“主子……”清末下意识的拉住璟然的衣袖,心中生出一股不安,仿佛璟然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似地。
璟然拍拍清末的手道:“不用担心,本主自己知道在做什么”·话落,人已是头也不回的出了北苑··夜里幽京的街上十分安静,策马是不可能的,璟然让老管家准备了马车,上了马车之后就往涌泉门去,他记得当时通往大正宫的密道有一条是往涌泉门行。
璟然此时前去的目的在了然不过,既然司皓月利用了司璟荀和陆玉然,那么他就进宫去找他们,按照司璟荀对自己的疼爱程度,势必是要亲眼看到自己大婚之后才会回去医仙谷的。
马车一路急行的来到涌泉门,守门的士兵自然是上前盘查的,但一见到璟然和他手中的黄金令牌之后,便立刻听话的去开了城门,虽说这半夜入宫是有限制的,但对有着皇帝御赐的金牌者另当别论,何况璟然还是皇上最疼的皇弟·璟然顺利的入了涌泉门之后并没有继续乘着马车,反倒是让车夫在涌泉门的某一处停下之后,自己从车上下了来。
入了宫门走过长长的宫道,片刻之后再一处假山前停了下来··璟然抬手触摸到一块光滑的石头,只听静谧的夜里传来细微的喀拉声之后,一条地道出现在了璟然眼前。
璟然取了身上的火折子吹亮走了进去··兜兜转转的在地道里行了半柱香的时辰之后他来到了大正宫偏殿的内阁之中··“皇兄,你怎么能这么做难道你忘了答应过然儿绝对不会要了二皇兄的性命那”·司璟荀的声音听起来甚是激动,这与璟然记忆中温润的璟荀不一样。
“朕做的事难道还需要像然儿报备不成璟荀,你别忘了,你已经是一个已故的皇子,你拿什么来指责朕的所为难道下毒之事你没有参与”·司皓月低沉的说着,语气里甚是不以为意。
璟荀似受了刺激一般,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的道:“三皇兄,你怎么能这样说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威胁我和玉然……”·“朕威胁璟荀,朕何时威胁过你”司皓月话音一变,甚至有些带笑的看着司璟荀。
“不错,你没有威胁过任何人”·突地,璟然的声音插了进来,璟然从他们身后的石壁之中走了出来,见到的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
司皓月的神情是阴沉的带着隐忍,而司璟荀则是惊喜之后带着愧疚··“然儿你……”司璟荀正欲开口,璟然已经抬手将璟荀拦下道:·“皇上不曾威胁过任何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的走进了皇上所部的棋局之中,我们每个人都是他手里的棋子,怎么能谈的上威胁若说的话,也只能是利用罢了皇上这棋下的高明,吾等真是佩服。”
璟然面上虽然带着笑意,可这笑意怎么看都像是遭嘲讽···司皓月面上显然不见方才对着璟荀的自信满满,他听闻璟然的这番嘲讽当下大怒道:“然儿,你放肆”·“放肆怎会难道璟然有说错吗皇上,您果然是这帝位的最佳人选,二哥不如你狠决,四哥不如你果断,我则根本没想过这帝位。
说什么当年的行刺,只怕当年行刺父皇母后,甚至是刺伤四哥的杀手都是皇上您派去的吧”·璟然将一切串联起来,也许感情的事情他不记得了,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记忆中没有存在过这些所说出来的事情。
果然,司皓月在听到璟然的话之后面色阴沉的更为吓人,而璟荀则瞪大一双凤眼,一脸震惊的看着司皓月··作者有话要说:我在这里啰嗦一下,为自己打个广告。·在晋江写文刚开始,希望亲们多多捧场哈哈·打赏就是点击我收藏(*^__^*),留个言什么的我会很高兴很有码字的动力的。
最近比较忙,本来预计是到国庆节就完结的小说愣是只写了一半··革命还没成功,我继续为了生活奔波,有空就给各位来两段,希望你们希望小墨子我的文风··最后的最后【记得收藏我的专栏】这样下次小墨子开新坑乃们就知道啦·好了,我踩着筋斗云会周公去了,亲们晚安·☆、第 86 章·璟然的话让司璟荀都不由得震惊的看着司皓月,璟荀怎么也不能相信他一向尊敬的三哥居然会这样做。
“三皇兄然儿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璟荀心存侥幸的问道··司皓月面色阴沉的看着璟然,随后又看向璟荀,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又能如何现如今你们是要反朕吗”·璟荀闻言不由得倒退一步,他不能相信眼前这个野心十足,手段更是狠厉的司皓月是自己一直尊敬的三皇兄。
如今的司皓月怎么都不能与之前那个待人如沐春风的三哥相比·这就好似镜中花水中月,原本看似美丽的事物在得知事实真相之后竟是如此的丑陋不堪。
璟然见司皓月此刻已有破釜沉舟的打算,自然也就说开来,道:“皇上这是打算治我和二哥四哥的罪还是说想一并除去我们以便更好的巩固自己的帝位不让任何威胁存在”·司皓月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璟然,原来自己此刻在然儿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赶尽杀绝之人吗·司皓月背在身后的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如今这样一番局面,的确是他从皇子的时候就暗自一步步的部署出来的,他当然知道死去父皇有意将皇位传给谁都不会传给这个背景身份都不如璟然两兄弟和司辰逸的一个罪妃之子。
你可以想象一个常年得不到父皇疼爱,在宫里头备受其他人排挤,只有几个兄弟对自己好,还不知道是否是真心实意的好的时候会是怎样一个心情··司皓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扭曲的成长着,他不将自己的喜好表露出来,从来对任何人都包上重重的外壳,用温和容易接近,没有野心的外表成长在这偌大的皇宫里。
直到一步步的完成布局,直到以为自己爱上璟荀,直到确定璟然爱上自己,直到如今确认自己对璟然的感情··只是这其中夹杂了多少阴谋阳谋阻隔了他的心,司皓月只能将一切情感压抑。
原以为自己不会对一个乖张任性甚至是有着歹毒心肠的璟然放在眼中··可是直到那日璟然因为自己的坦诚相告引发心疾之症,再度醒来的璟然给了司皓月太多的惊讶和惊艳甚至惊喜。
这让司皓月打心底起了兴趣,便有了之后观察璟然的动作··只是司皓月觉得自那日璟然心疾犯了之后再醒过来似乎就像是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亦或是变了一个人似地。
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跋扈,没了阴郁冷僻的性子,处事待人开始变得淡然无比,甚至对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平和感觉··这让司皓月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看着璟然的变化他就忍不住想要试探璟然,想看看璟然发怒的表情,想看看璟然反抗的表情,可是一切都不再像从前了。
璟然顺从的同时也在告诉他,那一切并不是璟然想要的,那一切都是因为圣旨难为,那一切都是不可违抗的··司皓月没来由的内心纠结起来,曾经那个喜欢缠着自己,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司璟然再也不见了,反倒是与之前不怎么亲密,甚至谈不上多少喜欢的司辰逸越走越近。
司皓月怎么能甘心何况原本的计划已经步入正轨,这一环扣着一环,司辰逸果然入了圈套··可是如今璟然的神情告诉自己什么难道说自己做错了吗·许久之后,司皓月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道:“朕不会杀你们,璟荀的身份是已经葬入皇陵的皇子,没有人会知道他。
待到你与北戈公主成亲之后,他自然就要回医仙谷过他平静的生活,至于然儿你然儿,朕怎么会杀你”·璟然冷哼一声,“皇上的确没必要杀我,璟然也不过只剩下三五年的命,对皇上造成不了威胁。
至此,璟然还要多谢皇上了·”·“然儿你怎么能这样扭曲朕的意思朕不想杀你是因为……“·“够了,司皓月不管你想说什么,不管你想做什么,请你放过二哥既然你已经知道二哥中毒,也知道他命不久矣,就请您高抬贵手,让二哥能走的清净一些,留一条全尸给二哥吧。”
璟然打断司皓月即将说出口的话,完全不给司皓月开口的机会继续道:“至于四哥,也请皇上放过他们,日后别再去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四哥留在宫里多有不便,从今晚起一直到璟然大婚之后,四哥就住在靖王府吧”·话落,便拉起璟荀往来时的密道走去。
此时的陆玉然还不见踪影,璟然此刻已经是无法冷静的思考,自然没有注意到陆玉然是否在此··直到他拉着璟荀时才发现璟荀根本不肯动一步,转头看向璟荀的时候才发现璟荀焦急的看着自己道:“然儿,四哥对不起你,玉然他现在还在尚药局,我必须找到他。”
璟然松开璟荀的手,璟荀就已经小跑的离开偏殿··偏殿中的气氛再度压抑着,连同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璟然深处皇宫,原本以为这宫廷的斗争不过是电视剧里上演的八点档,可如今在自己身边上演,着实让他招架不住。
他重重的呼吸了一口,仿佛这样一来就能将所有的包袱卸载·可心口的那股突来的疼痛让他踉跄一步··司皓月一直看着璟然,发现璟然似乎魂游太空,直到璟然捂住胸口踉跄的像是要跌倒,司皓月的身体没有通过大脑的指挥已经伸手去扶璟然。
璟然像是避如蛇蝎一般的用力的拍开司皓月的手,低声道:“皇上,臣弟不需你扶·”·司皓月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他有些怔然的看了一眼被璟然拍红的双手。
突然用力的上前用双手攀住璟然的肩头狠狠的道:“告诉朕,司辰逸到底给了你什么,你竟为他做到这般地步,你口口声声说爱朕,当年甚至为了朕能顺利的登上皇位,你还不惜代价的去求了司辰逸让出皇位。
告诉朕,你还是爱朕的,你现在还是爱着朕,不会离开朕的”·璟然直直的望进司皓月的双瞳,语调无波的道:“皇上何必自欺欺人,也许你早该意识到,如今的璟然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爱你的璟然了。
当初的那个深爱你的璟然,已经死了·”·这是事实,当初的璟然的确已经死了,活着的只不过是异世的一缕幽魂··司皓月还指望哪个璟然来爱呢·这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将司皓月击的体无完肤。
可是也就在瞬间,司皓月生气一股暴怒,他用力的将璟然拉扯到怀中,粗暴且狂肆的吻上了璟然的薄唇,似乎想要由此来证明方才璟然说的都不是真的··司皓月吻上璟然的唇,就如同久未遇上雨季的干枯土地。
他近乎蛮横的撬开璟然的唇齿用力的扫过璟然的牙关和口腔的每一处角落,追逐着璟然躲闪的舌··这滋味让司皓月感到满足,是之前没有过的欢愉,只因为一个吻司皓月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那物硬了。
璟然被司皓月突然用力的抱住,连日来的疲惫,加上近日的打击,让璟然提不起丝毫力气,更别说练武的司皓月正压制着他的行动,他只能躲闪口中那条灵活的舌,这感觉让司璟然懊恼非常。
·似被逼到某种程度,璟然脑中精光一闪,脚下突然用力的朝着司皓月的脚背踩了下去··司皓月吃痛,骤然松开璟然··司皓月此刻的眼神里饱含欲望,他看着璟然退后几步,正用衣袖擦拭嘴唇。
那唇被他擦的嫣红,这让司皓月更加上涌··“给朕,朕就给你解药救司辰逸”·司皓月喘着气道··璟然一鄂,随后闭上那双乌黑的眼瞳,再度睁开时,眼底是一片嘲讽的神色,道:“皇上,你将璟然当成什么又将二哥当成什么”·话落,人就快速的闪进密道,独留下司皓月一人带着突然被浇熄的欲望站在偏殿中央。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想睡觉啊困困困·明天要是没上班该多好·☆、第 87 章·璟然回了靖王府在次去看了司辰逸,清末也跟在一旁要伺候,只是璟然说要亲自守着司辰逸,遣了清末回去休息,清末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璟然身边。
璟然看着昏迷过去的司辰逸紧蹙眉头,唇上也是干裂一片,连忙取了身边的湿布沾在司辰逸的唇上··“然儿……”·璟然沾唇的动作一顿,眼睛认真的看着司辰逸的唇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紧接着璟然又听到了司辰逸的呼声,这一次司辰逸却是张开双眼,眼底里的先是一喜,随后又黯淡下去,挣扎着想要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在按住床沿的同时传来刺痛感,且丝毫提不起力气。
璟然见此立刻放下手中的湿布,伸手由后背托起司辰逸,就像那日璟然在轩王府时司辰逸拥着他一样,让司辰逸靠在了自己的胸前··“二哥……你别动,就这样……靠着我吧。”
璟然拥着司辰逸的手紧了紧,虽然司辰逸听着璟然的声音很是平静,可是璟然的心跳却出卖了璟然此刻的心情··司辰逸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副摸样被璟然瞧见,身上布满伤痕,动一动都疼痛入骨,双手的手筋只怕也已经被挑断,否则为何无法使力动弹·曲池啊曲池,你骗得本王好苦,可为何又传书于然儿,让然儿回京·成者王败者寇,虽是输给了那个曾经看不起的司皓月,被关在牢里他也认命,可为何会让然儿见到如今这副样子他宁愿是死了也不想然儿见到自己此时这番摸样。
更何况体内此时还有霸道的毒性侵入了五脏六腑·“然儿,我……”·“二哥别说话,我都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一切的一切都因我而起,当年若不是我去求你,你定不会让出皇位。
若不是因为这样,你该是当今大夏朝的明君贤君,可是一切都因为我,才让二哥如今这番模样·二哥是璟然毁了你·”·璟然将头伏在司辰逸的肩头,低声的说着。
司辰逸甚至能感受到璟然此时满心的内疚··他反莞尔一笑,语气里透着疲惫的同时又带着欣喜的意味道:“然儿,这不怪你·一切都是二哥自愿这样做的,从来没有人逼过二哥不是吗然儿你无须自责。”
“我怎能不自责若没有我,你必定不会是如今这番模样二哥你明白不明白·看看你如今所受的伤,二哥你想必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吧”·璟然有些激动,他从身后绕到司辰逸的前头,见到司辰逸惨白的脸色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留下了眼泪。
“然儿……你……别哭”司辰逸见此想要伸手去擦掉璟然脸上的泪,可无奈自己的手丝毫提不起力气,璟然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这才发现的确是掉泪了。
·他看到司辰逸想抬而太不起来的手,伸手握住司辰逸的手附在自己的脸上,闭了闭眼道:“二哥,璟然说过要保护二哥的可是如今却什么都不能做反倒让二哥陷入绝境。
二哥,璟然明日就带着你离开幽京,为你寻医救命·”·虽然明白司辰逸命不久矣,可却不能就此放弃,璟然想着方才在皇宫中的那一幕,既然司皓月用了毒,还说了又解药,那么势必能够解开司辰逸身上的毒,至于毒素侵入五脏六腑,那就慢慢来调理,总有一天能够好的。
他不能相信也不敢去相信,司辰逸居然会就这样被判死刑··司辰逸的手指轻轻的拂过璟然的面,擦去他的眼泪··听着璟然要和自己离开的话,司辰逸的心中是欢喜的,可同时也是失落的,他知道璟然这样做是因为内疚,却并不是因为爱自己。
可是司辰逸还是打心底里高兴,至少能在他最后的时间里是完全拥有璟然的··他温声说道:“然儿,你有这番心意,二哥已经很知足了·只是你没有明白,此番司皓月已经将我逼入绝境,更将我母后握在手中要挟我,我就算今日不就范,他步入我身边的棋子也早已经发挥了效用,不管如何,都是逃不了他这多年经营的。
他既然能走到这一步,必定是胸有成竹,否则怎么二哥我如今也不会到这步田地,这怪不得别人,一切都是我轻看了他的结果·只苦了你,二哥只希望你能过的好,过的舒心,却不想到头来还是见着你掉泪。”
“二哥你不明白的,我……我不是……”不爱你,而是我不能··“然儿,二哥明白,你什么都别说,听二哥把话说完。
从小小到大二哥都知道你恋慕着皓月,二哥远远的看着你觉得你当时天真烂漫不知道宫中险恶,所以做了一切让你讨厌的事,自此之后你就赌气不再跟二哥说话·”·璟然听着,能够清楚的分析出司辰逸口中所说的‘让你讨厌的事’必定是与司皓月有关,否则按照司璟然性格又怎么会突然不理会司辰逸呢·想着璟然又觉得那个已故的璟然真真不明白谁才是对他好的人,同时又同情起司辰逸,若是他知道如今爱着的人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灵魂,会不会就此难过的离去·司辰逸见璟然不语,继续道:“你不理二哥之后,就随着父皇一道离京下了江南,可谁知半路上遇到行刺,你受伤之后回了京城,父皇也跟着去了。
倒是因为登基的事情来找过我·”·司辰逸顿了顿,看了看璟然面色未变继续道:“只是二哥没有想到的是,答应了让出皇位之后,司皓月对你却不在似从前那般关注,二哥也离宫自建了王府之后也只能从旁人嘴里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传闻。”
“传闻是说我嚣张跋扈,恃宠而骄,甚至草菅人命丝毫不将生命放在眼中,更说我与司皓月之间有着有违伦常的关系·”璟然接口道··对于这些他已经听得耳朵快要生茧,只可惜这些都与他无关,只能算是已经死了的人所为。
司辰逸见他如今面色倘然,继而道:“是啊只是那些话在你醒过来之后变得不同了·然儿,如今的你很好对人处事也是有分寸的。
不在像从前那样没了章法,完全有自己的一套,这样的你让二哥很放心·”·璟然听着,怎么像是司辰逸在交代后事,自己就是他口中那个放不下心的人··璟然握住司辰逸的手道:“二哥,别说这些,你定会长命百岁,我这就去安排,过一会四哥和陆玉然来了,咱们就前往医仙谷。”
璟然面色坚定,司辰逸见他如此执着,虽然心知自己时日无多,却依然无法拨了璟然的意思,只顺从道:“然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那我这就去安排。”
璟然起身向外走,突地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快步的走向司辰逸道:“二哥醒了一定是饿了,瞧我这记性,只顾着和二哥说话·二哥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端来。”
司辰逸难得露出笑容道:“能得然儿亲自给我端饭,二哥便是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死的值得·”·璟然面色一沉,道:“二哥说的是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为何二哥就不想着能同我一起到老”·司辰逸闻言,一脸震惊的看着璟然,完全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
然儿……对他表白了·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算是变相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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