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朕的男人 by 宸妃(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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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朕的男人 by 宸妃(下)(2)
·    “回答我啊”萧乾生却依旧不依不饶,勾着丹凤眼,脸上的色彩似笑非笑·“如果有一天为了我,你必须付出自己的生命,你愿意吗温子慕,你会为了我去死吗”·    “少胡思乱想啦,什么死不死的”温子慕面色紧张,终于没好气的一个爆栗敲在萧乾生头上,俊逸的脸内疚奈的说:“乾乾,我没想过你会跟着我一起跳下来。
如果可以,我真的宁愿自己一个人去死,也不愿意拖累你害你受伤,甚至会跟着我一起死亡·”·    温子慕觉得对少年很是亏欠,向来都是他在照顾着少年,没想到今日竟是他自己把少年害到受重伤的地步。
    他们都是习武的人,对身体受伤的程度自然也是有几分了解的,只不过一番内力察看,温子慕便能知道,少年为了护着他不受伤,身上的内伤估计不轻·肋骨怕是断了一根吧。
    “乾乾,对不起……”温子慕突然又抱紧了身边面色苍白的少年,深深的悔恨自己··    萧乾生却在温子慕的怀里吃吃的笑了,轻浮挑眉说:“喂,我们从小到大什么伤没受过记得那时在鄂州躲避杀手追击,有一次你为了救我可是背上挨了一剑的,我也被人打到吐血过,现在不过是肋骨断了一根,你就这样要死要活的太逊了吧”·    “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不正经”温子慕原本觉得自己十分的伤心,如今被萧乾生轻浮的话一闹,他真是哭笑不得,无奈的白了怀里的少年一眼,摇头说:“师傅们常说你性子冷漠酷冽,他们哪里知道你在我面前,竟是这么的不正经。”
    萧乾生闻言嗤之一笑,冲口而出:“我就是想对你不正经”·    温子慕浑身一僵,“你说什么”·    萧乾生也愣了,沉默片刻,突然对温子慕说:“你去看看这块石块稳不稳咱们有两个人在这上面,师傅们要发现咱们估计也得花些时间,也不知这石块够不够牢,能不能让我们撑下去。”
    “还是让我跳下去吧,这地方太小了,能承受住咱们两个人多久”温子慕想也没想,飞快的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环顾一圈两人现在正栖身的地方,温子慕发现这片突出的石块的平台并不大,仅仅容纳他们两个人都有些狭小,而且它还是一边嵌在悬崖上,也不知道它的承受力到底有多大,如果他们真的都呆在这块石块上,不知这地方什么时候就会塌陷。
    不说现在是他拖累在先,其实如果萧乾生真的需要,温子慕并不建议为了他而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从小就疼着少年,如今更是爱他入骨,如果要为他舍命,他绝对也是心甘情愿的。
    “胡说什么你”萧乾生听到温子慕这话却震惊了,想到温子慕是个死脑筋,急的连忙抓住他的手,好像生怕温子慕真的趁他不注意纵身跳入悬崖底下一般。
“你以为我如果想让你跳下去,开始还跟着你跳下来做什么,受伤真的很好玩吗”··    “我只是不想连累你出事……”·    “给我闭嘴”萧乾生简直气的不行,一把用力将温子慕扯到自己身边,却因为用力太猛拉动了他身上的内伤,他痛的又是“啊”的一声哀叫。
    “卧槽疼死我了你给我好好的抱着我,如果你敢自己跳下去丢下我一个人,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    “乾乾”温子慕哪里还敢坚持什么,连忙过去把少年痛的软绵绵的身体抱在自己怀中,焦急的望着少年绝美的脸庞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冷汗,他知道少年现在肯定身子难受,他看在眼里,恨不得受伤的人就是自己。
    “乖,你忍忍,我用内力替你疗伤·”·    萧乾生冷冷的哼了一声,却也乖乖的把自己交给温子慕,任他用高出自己许多的功力替自己纾解痛苦。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后,温子慕已经是满头热汗,萧乾生觉得自己的身体虽然不至于完全治愈,但内部所受的伤也舒缓了不少··    “看来你的研阳功是真的在练最后一级了。”
否则也不会这么厉害,仅仅片刻便把他的身体治的大好,萧乾生的心里颇为不服气··    温子慕一颗心思都在萧乾生身上,如今听他这么说,也没多想就回道:“是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乾乾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快点把功夫练好,以后才能不怕乾乾再被人追杀被人伤害了,这是温子慕想要强大自己的初衷··    “你哪里让我失望过”瞪着眼前极为俊朗的青年,萧乾生冷冷的说:“开始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告诉我,研阳功和我,还有玉雪山和洛千寻楚铮,在你心里到底哪个才是最重要的”·    他生性薄凉冷酷,真的对什么东西都不是那么在乎,可就是对于温子慕,他该死的在乎极了,他就是想全部控制他的所有,思想和心神肉体,他都要·    “乾乾,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现在都在纠结什么啊。”
温子慕听到就是这个害得他们争吵起来的话题,不禁头都大了,摇摇头他宠溺而无奈的说:“你以为如果不是想日后能够更好的保护你,我会那么勤快的练研阳功。
玉雪山,研阳功,洛师傅和楚师傅,他们都怎么能跟你比,你在我的生命里早就是无可比拟的了……”·    感动于少年为了救自己的付出,向来害羞如闷葫芦的青年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嗓音温润的吐出了萧乾生想要听到的答案。
萧乾生听了十分满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轻飘飘的飞起来了,内心的欲望简直得到了最大的满足,但他还不死心,还在那里追问··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    温子慕闻言哭笑不得:“少在那里啰嗦,我何时骗过你?”俊颜上却也微微的带着羞涩,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于吐露心声的人,如果不是萧乾生逼急了,他真的不会说出这些心里的话。
    萧乾生沉默片刻,清声说:‘我以为,你已经不疼我不喜欢我了……”·    他疼他啊·    他喜欢他啊·    他就是因为太喜欢他了,所以才感到苦恼不已·    “乾乾你真的误会我了。”
温子慕因为少年像是抱怨又像是控诉的话而软了心房,只能忍着羞意温柔的拉过萧乾生的手握住掌心,他俊脸通红,鼓起胆子在萧乾生的视线下一字一顿的柔情倾诉:“乾乾,你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了”·    如果可以,温子慕真的很想对萧乾生说他喜欢他,他爱他,十几年的相依为命,他早已经在时间的潜化里将他深深的藏着心底。
可是他看不透少年的心,少年喜怒无常,他听了他的话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厌恶他而拂袖离去吗温子慕猜不到结局··    与其让少年觉得讨厌而离开,他宁愿悖逆自己的心思而留在少年的身边,哪怕他时时刻刻都在受着感情的煎熬。
    “温子慕——”萧乾生却因为温子慕嘴里说出的话而加深了眼眸中的颜色,他静静的看着自己被温子慕紧握在掌心的手,卷唇轻笑,“你知道把我看做最重要的人,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你知道的吧,从小到大,我可是个既贪心又自私又霸道的人。”
    温子慕一怔,“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萧乾生不打算再掩饰自己的欲望了,他抬眼环顾了身旁的环境一周,突然扬着俊眉灿烂的微笑,“我要你,做我的人”·    “你说什么”风太大,温子慕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听清少年的话。
    “没听到那好,我再说一遍·我说我想要你啊,既然你觉得我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人,那么把自己给我吧,慕慕,我想要你啊。”
    温子慕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把自己窒息而死·“乾乾,你、你又在胡闹了”·    俊逸的脸庞因为少年这口无遮拦的话而涨的通红,心却因他的话而泛起了深深的涟漪。
乾乾说他想要他这是不是代表他对他有兴趣,也就是代表他也会喜欢他了吧他既然能够提出想要他把自己给他的话,那么在他的心里,他应该是不讨厌龙阳之好的吧·    温子慕心跳快的不像话,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而像个浪荡痞子一般弯在一旁的萧乾生可没有给温子慕多余思考的时间,他似乎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又觉得现在真的是两人亲密的最好时机,他烦躁的拍拍自己慵懒躺在地上的腿,勾着凤眸邪邪的笑,对已经石化的温子慕轻浮艳笑。
    “慕慕,过来吧·”一个潇洒的招收,此刻的萧乾生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和魅力,举手投足落在温子慕的眼中都不亚于一味chūn药,还是那种足够致他性命的chūn药。
    “乾、乾乾……”温子慕满脸通红的望着躺在自己身旁的俊美少年,看他浑身上下透着绝代风情,顿时大脑短路完全无法正常思考,之知道自己的心跳如鼓如躁,喉咙滑了两下,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已经口干舌燥了。
    他对少年,从来就没有抵抗力··    “快点过来·”萧乾生不知何时悄悄的拉过温子慕握住他的手,缓缓的移到了自己的胸口位置,然后将他探了进去,覆着他的掌心,他带着温子慕一起猥亵的玩弄着自己的胸口。
    他嘴里故意邪气的调笑道:“慕慕,刚刚为了救你,我的身体现在是动不了了,你自己上来吧·叠坐式是怎么做的,你应该知道的吧”·    “乾乾”温子慕觉得他真的要被逼疯了。
    真的疯了·    什么时候被少年诱惑的主动坐上了少年精健的身体,什么时候被少年剥光衣服坦诚相见,什么时候像个饥渴的女人主动跨坐在少年的腰间前后摆动,温子慕都没有一个清醒的概念。
他只知道到了最后,他在少年的怀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温子慕最后释放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那股练研阳功而起的炙热之火不知受了什么影响,一阵冰一阵热的,恍如身在冰火两重天,让他难受的不断呻吟。
    而身下,少年却突然紧抱着他的腰,剧烈起伏,直到彼此都情潮尽性的那一刻··    耳畔,温子慕似乎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萧乾生凑近他的耳畔,语音暧昧的对他低低的笑着说:“慕慕,你好棒,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双修啊,真的好厉害”·    在身体内部的冰火矛盾和少年给予他的疯狂欢爱中,温子慕终于沉重的失去了意识,等到他再度恢复意识时,已经是五天后了,他们还是被洛千寻和楚铮救回了石屋。
☆、第七章·温子慕有那么一点点意识的时候,他微微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石屋的床上,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他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胸口,慢慢坐起了身体。
他觉得很奇怪,他并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回到这里的··    在温子慕的记忆里,他只记得在壁立千仞的悬崖边,乾乾压着他做下了那么让人羞耻的事,而他现在想起来亦是面红耳赤。
没想到在最后一刻,他们到底是做了·也对,他是谁,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强大的内心拒绝乾乾·    温子慕俊逸的脸庞慢慢的泛起红色,想到那一刻情浓意浓之时,萧乾生在他体内的疯狂和冲撞,他知道他并不讨厌这样,他喜欢他,在梦中早就对他肖想了无数次。
可是他的胸口现在好痛,就像被火烧过,又被冰赤过一样,乎寒乎热的折腾··    温子慕想要起身,刚一拉动身体便觉得身子真是僵硬的不像话,这时木门吱呀一声响,有人走了进来。
“慕小子,给我躺床上不要乱动,你身上还有伤”·    见了来人,温子慕一愣,“师傅”·    洛千寻此时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他端着两只碗过来,一只盛饭,一只盛饭,刷的一下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便干巴巴的说:“既然已经醒了,那就把饭吃了吧。”
    温子慕以为是楚铮又惹了师傅生气,于是讪笑两声问道:“师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还躺在床上呢”·    “什么时候”洛千寻有些生气,“你自己一晕过去就是三天,你说现在是什么时候”·    “师傅……”·    洛千寻是谁,当年他迷惑楚铮为自己双修,那时的楚铮对他什么要求都无比温顺宽容,所以被他得逞之后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他比谁都清楚。
温子慕这个傻小子,他已经处处防备了,没想到他还是步了楚铮的后尘··    “算了不说了,你们摔下悬崖也是我这个做师傅的失职,当日刚把你们带山上我就应该告诉你们,其实这个悬崖从上往下望着深不见底,其实下面全是软土和薄雾,你们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重伤的。”
    温子慕的眼大大的瞪起来,这么说他们两个人撞到石头上,完全没必要“师傅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乾乾·”温子慕有些内疚,以为洛千寻见怪的是他们两个人惹了麻烦的事。
“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你保证的没有下次,是说掉崖没有下次呢,还是什么”洛千寻实在有些忍不住的憋屈。
那个臭小子居然得逞了,他恨啊“你把乾小子照顾的那么好,你自己还不知道是吧”·    温子慕摇头急道:“不是的师傅,其实是我自己不小心失足摔下了崖边,乾乾是为了救我才跳下去的,您不要怪乾乾。”
    “卧槽你这个傻小子……”洛千寻忍不住对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话可说··    温子慕自己和萧乾生做了越矩的事,其实此刻他最怕的就是被洛千寻和楚铮这两个师傅知道,因为在他刚刚练研阳功的时候,洛千寻就明确的告诉过他,欲练此功,在练到顶峰之时不得破自己的元阳之身。
    可是现在,他已经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但因为那是乾乾啊,是他一直一直疼爱着的人,温子慕咬着牙低下了头,他怎么舍得推开他·    “好了。”
洛千寻大大的叹口气,温子慕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一清二楚,实在是个好苗子,他纵然内心憋屈也只不过是替他感到惋惜而已,并不是失望·“我问你,你现在身体的感觉如何,还会觉得胸中寒热难受吗”·    “师傅怎么知道”温子慕愕然,只能连忙找个借口盖过去,“因为、因为摔下去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在石头上,大概把胸口的位置撞狠了,所以……”··    “嗯,我知道。”
洛千寻心里骂着卧槽,妩媚绝丽的脸上却还是带着轻浮微淡的笑容,“我知道你这反应是摔在石头上造成了·”骗谁啊,这明显就是练研阳功者双修后的必然反应,元神被破开,阳功受损,阴阳交错,胸中自然会觉得犹如身处冰火两层天了·    洛千寻偏过头努力让自己忍住不要破口大骂,格外痛苦的温柔说:“在你昏迷的时候,你楚师傅替你用功疗养了几次,想必你现在只是还能感觉到烧热和冰寒,已经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伤害了。”
    温子慕闻言对楚铮很是感激,“谢谢楚师傅·”·    “等你自己去跟他说吧·”洛千寻笑了笑,盯着温子慕的身体仔细察看,见着年轻精瘦的躯体依旧健美,只是因为受伤和受损,躯体上的气势明显的软弱了不少,想必这孩子的功力也大大折损了不少吧。
洛千寻想到这里突然沉默下来,好半天才冷不丁的问:“那时候,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你真的不计较这些后果吗”·    温子慕听了洛千寻突如其来的话一愣,面色有些尴尬:“师傅”·    “我……”洛千寻偏开了眼,与其说这一刻他是在想着温子慕,倒不如说他在想着楚铮吧。
其实一直到现在,他和楚铮早就避开凡尘隐居在玉雪山上十几年,安稳和幸福的相依相伴中,他对当年对楚铮造成的伤害早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可是那件事,他怎么也忘不了。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明知道后果惨淡的情况下,还放任另一个人对他放肆轻薄就算是因为喜爱感情,难道一个人的感情真的可以到这种忘却一却的地步吗那他对楚铮,是不是无论怎么将自己的身体心都给他,也还不了当初造下的孽债·    洛千寻的心里沉重起来,他恍然记得楚铮追随了他一辈子,可是直到现在,对少年时期的那件事,他只字未提,就好像他完全的不在乎一般,可越是这样,洛千寻只会觉得更加不安,更加亏欠。
    刷的站起身,洛千寻妖冶精致的脸庞微微有些发白,他深吸口气,轻轻道:“你快点把饭吃了吧,吃了再好好休息,身体的亏损是要好好调养的,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再……不要再……”与人jiāo.欢了·    最后几个字,洛千寻顾忌温子慕的感受,硬是说不出口。
温子慕听了他这话,心里很是感动,点点头笑着回答:“多谢师傅关心·”·    洛千寻闻言叹息:“别人关心你顶什么用,你要知道自己爱惜自己”说着不等我温子慕反应过来,他甩甩衣袖,垂头失神的往门边走去。
    “师傅”温子慕急忙开口唤住这人,红着俊脸尽量用最平静的口气问道:“乾乾他,现在在哪里做什么”·    洛千寻转过头,拉扯着嘴角轻道:“刚刚我不是要让你好好休养自己吗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问那个臭小子”·    “师傅,”温子慕知道洛千寻和乾乾一直不对盘,只得软着嗓音讨好道:“乾乾他不是臭小子,他真的很乖很好。”
当然最后一句话,温子慕自己也说的很心虚,只是在他眼里,被他喜欢深爱上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洛千寻当然不会认同,他冷冷的哼了一声,道:“那个家伙本来就是个臭小子,也就只有你这个傻瓜把他当个宝”一句话就把温子慕堵的说不出话来,几乎是告饶了,“师傅,如果乾乾真的得罪了您让您不开心,请您不要跟他见怪,有什么错我愿意给他担着……”·    “你担个屁啊”洛千寻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转身走到温子慕的床边,他怒气冲冲的点着温子慕俊朗英气的面容吼道:“你知不知道那个臭小子,就是因为你从小这么宠他,你宠他、宠他,都把他宠的无法无天、什么也不怕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温子慕一愣,无奈苦笑:“师傅,我和乾乾从小就在一起长大,我们……”彼此相依为命啊他的命里只有他,乾乾的命里也只有他。
温子慕不是不知道洛千寻话里的真实性,可是他一直觉得萧乾生再怎么样,那也是打小脾气使然,他只是比一般的孩子要傲气了些··    “我如果不宠着乾乾,没有人会去宠着他吧”温子慕的语气伤感,低下头,居然也透着十分的无奈和伤感。
    洛千寻闻言媚眼直瞪:“可就是因为你宠溺他太深,让这个臭小子知道无论他怎么任性、怎么自私、怎么霸道,他都可以得到你的宽容和原谅所以他才会越来越嚣张冷酷,现在没有人能控制得了他,将来更加不会用人的你知不知道”·    自从把他们从悬崖边拉上来后,萧乾生一回石屋便整个人扎在后山练武,这种狂热的勤奋让洛千寻和楚铮都自叹不如,他们不用猜也知道,萧乾生一定是与温子慕双修了。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觉得可怕··    温子慕算是萧乾生身边最亲密的人吧,楚铮担忧温子慕受伤,故意在之前就找了个机会旁敲侧击的对萧乾生说过双修后对练研阳功者的后果有多重,可萧乾生当时听了没有任何反应,到了最后,他还是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
    如今他们已经管不住萧乾生,他时常在夜里偷偷潜出石屋下山与神秘的黑衣人相见,他们不是不知道,想必那些是山下的人来找他了,洛千寻和楚铮真的不知道让萧乾生带着一身阴气横杀的绝世武功回去,是好是坏。
    可一切,他们到底已经是无力阻止了··    “罢了,你们自己把握吧·”洛千寻深知当局者迷,他这些旁人也说不清楚,于是只得轻声对温子慕说:“你昏迷的这几日,乾小子日夜勤练功力,怕他进取心太重容易走火入魔,你楚师傅一直都陪在他身边陪着他练功。”
    无论怎样,洛千寻和楚铮这两个师傅对自己跟前的两个徒弟还是极为不错的,尽职尽心·温子慕听到洛千寻的话处而一愣,而后便是十分的感激:“多谢师傅”·    他已经算是废了,他可以明确的感觉到自从和乾乾发生关系后,原本苦练到第十二层的功力已经只剩到第十层了,但是他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后悔的,可惜是有些可惜,遗憾也很大,可是当初他想要变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让乾乾引他为依靠。
    现在乾乾自己奋发向上,已经不需要他再练到登峰造极的武功了吧·温子慕极力的安慰自己,卷起唇瓣露出温润如玉的微笑,就让乾乾努力好了,他可以给他提供最好的双修,让他早日将研阴功练到顶峰。
    洛千寻看到温子慕沉思中淡然随之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是心甘情愿为了萧乾生而淹没自己的,他不由得又想起了楚铮,脸上的光彩为之衰弱,心中烦闷不已。
    将桌边的饭菜端到温子慕跟前,洛千寻说道:“菜都要凉了,快些吃吧·”·    温子慕回神,伸手便要接过洛千寻手里的木碗,哪知这个时候,他的房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五官精致俊美的令人惊艳的少年踏着轻飘飘的步子走了进来,白皙俊丽的脸庞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
    “乾乾”温子慕见了来人不由得浑身一震,一声急切的呼唤就这么吐出了嘴,而后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他又不好意思的红了俊脸,连忙讪笑两声,轻声问道:“你这是从哪里来你已经吃了饭吗”·    “你管他做什么”洛千寻把碗碰的一下放回木桌上,双眼像刀子一样嗖嗖的射在萧乾生身上,冷哼,“他现在除了练功,还需要吃饭么”·    “师傅,”温子慕很是无奈,低声求饶道:“您不要逗乾乾了,好不好”·    洛千寻闻言狠狠的剐了走近身旁的萧乾生一眼,看他现在身体的凌厉度和眼神里的桀骜,他大概猜也能猜出来,这家伙恐怕已经把研阴功练到了第十二层吧,瞧他那志得满满的冷傲样,根本就是走了狗屎运·    萧乾生满不在乎洛千寻对他的讥讽,他迈开步子走到温子慕的床边,看一眼放在木桌上的饭菜,嘴角一弯就轻笑道:“我早已经吃了,你怎么还不吃饭呢,还不饿吗”这种口气,真的是少见的温柔,温子慕一听到就愣了,而后满脸通红。
    “呃,我这就吃”温子慕觉得自己现在只要被萧乾生妩媚精悍的眼神一瞄中,他便全身开始不自在,尴尬,而后就是浑身发热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夺走了。
他连忙直起身子想要靠在床上把碗端过来,手腕却被人轻轻的捏住··    “让我看看你今天的样子·”萧乾生突然伸出修长的五指捏住温子慕的手,而后一手又伸出来,轻轻的落在温子慕的颈项上,缓缓摩擦,一路摸到了温子慕性感的锁骨处,动作之暧昧毫不在意身后还有一个洛千寻在场。
“慕慕,你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乾乾”温子慕浑身像被雷劈了,当下就怔在床上,反应过来后连忙一把将萧乾生的手挥开,面红耳赤,“我、我要吃饭了”·    天,乾乾竟然当着师傅的面摸他,虽然他们一直很亲密,但是现在不同了好不好,他真的不想让师傅们知道他已经和乾乾双修了,那样未免让他们太失望了。
温子慕心中又是害羞又是尴尬,直道萧乾生真是个让人又疼又无奈的家伙··    萧乾生冷吟吟的笑了两声,看着温子慕惊慌失措的羞涩模样,他示威似的横了身后已经目瞪口呆的洛千寻一眼,薄唇一启,偏着头故意问道:“师傅,您也有兴趣在这里看着慕慕吃饭啊楚师傅现在正在找您呢。”
·    洛千寻的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又张了张,死命瞪着眼前嚣张嘚瑟的俊美脸庞,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最后他气的一甩衣袖,憋屈的出门而去。
    这场他和萧乾生之间的暗战,到底还是他这个做师傅的输了··    温子慕看着身前任性的少年,几欲叹气,“乾乾,你又胡闹了,师傅面前怎么能那么无礼呢。”
伸伸手,他要去抓放在木桌上的饭菜,可是却有人比他先一步下手··    “坐过去一些,我喂你·”是萧乾生,他一把就将木碗拿在自己手里,推了推温子慕的身体轻声说。
温子慕听到他这话,怔然:“这怎么可以乾乾乖,你把饭给我,我只要自己吃就行了……”如果让萧乾生给他喂饭,估计温子慕会吃到窒息吧。
    “这怎么不可以”萧乾生的嗓音染上了不一样大的色彩,他抬腿坐上了温子慕的床边,弯下身子逼近温子慕,直到脸庞的距离与温子慕不过寸间,白皙妩媚的脸庞上绽放出最魅惑的艳丽美感,他轻轻的锁住温子慕的视线,暧昧哑声:“我们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现在喂你吃饭不过是小事一桩吧”·    “乾、乾乾……”温子慕闻言一愣,整个背脊都像是被人给抽了一下,在萧乾生如猎鹰般的犀利眼神中,他只觉得空气稀薄难以呼吸,而且他的身体好像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热的可怕。
    这样的少年,温子慕并不觉得陌生,在悬崖边与他欢爱时,从头到尾他的眼神便是这么盯着他,让他战栗,让他为之疯狂··☆、第八章 ·这大概是温子慕有史以来吃的最带劲的一次饭了。
    深爱的少年就坐在他的床边,手里端着他的饭菜,勺一口,他就嘴巴张开吞一口,每当他还在搅动嘴巴努力的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时,少年火热的眼神便落在他的身上,毫不掩饰,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团火包围着,几欲燃烧。
    “乾乾,还是我自己来吧·”饭吃完了,该要喝汤了,温子慕的俊脸也已经红的不能再红··    “说了我喂你,不要乱动。”
萧乾生却不容他拒绝自己,轻轻的推开温子慕凑上来的手,他压低自己的身子靠近他···    手里端着的汤移到了温子慕的唇边,萧乾生语气轻柔的说:“来,张嘴,这汤是楚师傅特意为你做的,说是能调补身体,促进休养。”
    “嗯……”温子慕无奈,只能垂下眼帘不去看萧乾生温柔的不正常的俊颜,他红着脸,小心翼翼的张开口,任萧乾生凑在他身前,一口一口的喂他把整个碗里的汤都喝的一干二净。
    温柔的萧乾生,温子慕在发现自己更加的惊艳之后,觉得自己对他果然是没有抵抗力的,他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激动不已,更别提他是这么霸道之中带着少见的轻柔,火辣之中又带着入骨的轻浮的眼神。
    吃过饭,身体果然明显觉得有劲多了,温子慕躺在床上,任萧乾生替自己将碗筷放到桌子上,原以为他会离开木屋又去忙自己的,没想到这人却没有走,只是拿了一块毛巾过来,俊美的脸庞一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来,刚吃过饭,把手和嘴都擦一下·”萧乾生朝温子慕伸过手里的毛巾··    “嗯·”温子慕更加害羞,恍惚中接过毛巾洁净了自己,倒让他生出不少的不适感来,这样温柔体贴的乾乾,他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从小到大,他那一次不是霸道又任性的只想让自己照顾他,他还从未有被他照顾的一天··    今日这副温柔的样子,已经不仅仅是照顾,倒像是在伺候他了。
温子慕的心中暖暖的,就像被幸福完全的充满了一般,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真心的笑靥,轻声说道:“乾乾,谢谢你啊·”·    萧乾生听了他的话,细长的俊眉微微的挑了挑,坐回温子慕身边,他突然又直视着他,压低嗓音暧昧的说:“你和我,现在还需要说谢谢吗”·    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温子慕便愣在当场,低了头避开萧乾生媚入骨子的邪气,嘴角却因萧乾生话里行间透入的彼此亲密感而扬起了最俊逸的弧度。
    萧乾生望着温子慕害羞的模样,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也跟着悄然的笑了,只是这笑容很虚很淡,乍一看倒像是讽刺的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了温子慕优美的下颚,请问:“慕慕,你怎么不看着我说话”·    疑惑不解的语气,不知是真的不了解,还是了解了只是在刻意挑逗这人。
    “我、我……”温子慕囧的不行,一把将萧乾生捏在自己下颚上的手拍开,偏过头低声辩解:“我没有不看着你说话啊,你、你不要出去练功吗听说最近几rì你都在苦练,怎么样了”·    萧乾生的眼在温子慕推开他的瞬间暗了暗,最后听他问起自己的功夫,他完美的脸上又扬起了淡淡的笑意,软着嗓子说:“有你帮我,我自然是会功飞猛进的。
慕慕,你以后都会像上次在悬崖中一样那么帮我吧”·    温子慕的头嗡的一下,脸皮灼热·“我们、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少年嘴里的这话他明白,这分明就是在求欢了。
    “慕慕~~”萧乾生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温子慕的话逼出来,他突然软下了自己的身子枕着温子慕的腿躺下,修长精瘦的身躯就倒在温子慕的身下,“我现在的功夫已经练到了十二层,可是最后一层有多难突破,你是知道的,以后你都会帮我的,对不对”·    温子慕怔住,“乾乾,我、我……”·    “你这么疼我,上一次不是没有拒绝我吗就让我们在一起,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了不是吗”仰着头,萧乾生蹙着秀眉软绵绵的撒娇:“慕慕,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不是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练成研阴功,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失望的对吧”·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温子慕垂下了眼眸,其实就算是和少年已经发生了亲密关系的现在,他依然没有彻底弄清楚他们现在这种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
少年总是一味的在他面前强硬软逼,他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他的心里对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乾生听了温子慕的话却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暗了下来,“你后悔和我发生关系”·    温子慕闻言一愣,想也未想便拒绝了,“不……不是的,乾乾,我只是很不安,我不想你日后自己后悔,你还这么年轻,你不应该和我这么……”·    “我和你怎么了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身体,我已经十七岁了,难道做什么事还不是仔细想过了的吗”·    温子慕皱了皱眉眉头,俊颜困惑:“话虽是这么说,但毕竟世道是如此啊,人言可畏,我绝不希望你因为和我的这些事而受半点伤害。”
    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萧乾生的心开了,放下不是,在温子慕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悄悄的勾了勾自己的嘴角,眼眸中露出猖狂嚣张的色彩··    “慕慕,”向上伸出手,萧乾生又换上了一种轻柔亲密的模样,“告诉我,做了我的人,你会不会觉得后悔”·    温子慕闻言一愣,羞的练耳朵都红了,不好意思的嘀咕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着又要偏开头躲避这种尴尬和羞耻,萧乾生却不让他如意,一把捧住他的脸固定的对着自己,嗓音诱惑的低声说:“告诉我,做了我的人,你后悔过吗”·    “乾乾……”·    “被我碰过后,你已经不能再练成研阳功了,自然就不能再成就绝世武艺,或许以后也不能参加武举,更加不可能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你,”萧乾生的凤眸暗了暗,一字一句的话不知是真的在故意逗身下这人害羞,还是他其实在内心深处也一直想知道这个答案。
    手指一用力,捧着温子慕俊颜的手背面已经冒出了些许青筋,“后悔过吗”·    “笨蛋……”温子慕似乎也被逼的受不了了,尽管还是羞涩,但是他仍然手一扬,砰的一下在萧乾生的头上敲了一个爆栗,嘴里颤抖的软声说:“研阳功,绝世武艺,武举,驰骋沙场,建功立业,这些东西……早就没有你重要了啊……”·    需知在他的生命中,早有一个人的地位重中之重,超过了他之前所迷恋的一切。
    “如果有你,我什么都知足了,只要有你啊乾乾·”·    温子慕的脸红的不像话,可任然鼓着勇气把自己挤压在内心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希望少年能够明白,他不是个随便的人,他一旦把他放在心里,那么无论是年少还是少年,或者以后的无边岁月,他都会对他一心一意。
    “温子慕,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嘴角一弯,萧乾生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温子慕垂眸望了望身下的人儿,抿了抿嘴角,轻轻的嗯了一句:“果然是笨蛋,这样的事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吧,还需要问我吗……唔……”话还未说完,唇上便已经被一个温热的手指拂过。
    “慕慕,这里,好像有一点脏·”萧乾生用左手的大拇指抚弄着温子慕的上唇瓣,凤眸迷蒙的挑着细眉仰视温子慕··    “是吗那我自己擦擦。”
以为是吃过饭的残迹没有弄干净,温子慕的思绪从刚才的羞意中回神,连忙伸手就在嘴上搓了搓,低头,他问道:“乾乾,还有吗”·    萧乾生笑了笑,敛起凤眼低哑的说:“还有呢,让我替你弄干净吧。”
说完话,萧乾生两手揽住了温子慕的脖子,微微往下一拉,毫无防备的人就这么被他拉了下来,“慕慕,我好开心你能够说出自己对我的喜欢,我要奖励你——”·    “什么”温子慕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竟脱口问了一句:“你要奖励我什么”·    “奖励你——这个啊。”
萧乾生的话说的格外邪魅,那笑音吟吟的几乎像要媚进人的骨子里,夺了人全部的心跳和神魄·下一刻,他便凑近了温子慕跟前,两人唇齿相依,暧昧的碾转和纠结随之缠了上来。
    “啊——乾乾”温子慕浑身一颤,心跳加速,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少年给吻住了··    温子慕的头左右偏动,不是没有因为羞耻而反抗过,可是他根本就反抗不了,不说现在他散功之后武功比不过萧乾生,就是他比的过,在萧乾生灵巧的手指探入他的衣内,邪恶的抚摸着他的胸前敏感时,他就已经全身绷紧无力反抗了。
    “上一次我一直都忘了告诉你,慕慕,”萧乾生悠闲自然的拨开了温子慕的亵衣,双手放肆的在他精瘦光滑的身体上游走,眼神挑逗而火热,“你的味道,真的美味极了。”
    “你别胡说……啊”温子慕的胸前被人张嘴含住,他的整个身子很快就被人完全的掌控了,紧缩这俊眉,他呼吸急促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一样。
“乾乾,你……轻一点……嗯……”·    “轻点”萧乾生听到了温子慕的呻吟,他忍不住得意的笑,手里的动作更加火热霸道,他的手指势如破竹,每一个举动都只能让温子慕更加的疯狂战栗不知所措。
    温子慕很快就被萧乾生一个翻身奋起将他掀倒,压在身下··    “啊——乾乾……”呼吸破碎,声音颤抖,被逼到无路可退的酸痒几乎就要忍不住的折磨遍了他的全身,从头到脚,从内到外。
温子慕掩住自己的嘴不让他泻出难耐的声音,“你……别这样……”·    “温子慕,我要你”一手紧捏着身下俊朗男子的两颚,一手往下猥亵的握住他的奋起,萧乾生绝美的五官像是染了欲望的曼陀罗,每一个勾唇微笑都带着勾人的冷艳和绝魅。
少年的疯狂和强势,几乎让温子慕难以招架··    温子慕怔怔的看着身上如天神般覆盖在自己上空的少年,纵然日后他真的再也无法完成自己从小要练成绝世武功的心愿,他也认了。
只要少年活的开心,活的如意,他怎么样都是可以的吧因为他牺牲再多,身上这少年总是跟他紧密相连的,是不是·    “乾乾,我真的……很喜欢你……”在身体到达最亢奋的时刻,温子慕嘴角泻出一声几乎是啜泣的呻吟,抱紧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他吐出了自己最深的爱意。
“好喜欢你……”·    “我知道——你别说话了·”萧乾生听到了,他只微微的挑了挑邪恶的俊眉,抬起温子慕的双腿,他埋身在他的腿间,挺动腰身,动作越发的不加怜惜,那俊美脸庞上笑意,格外得意和轻狂。
    这天的时日还很长,不过是正午时分,萧乾生在温子慕的床上呆了很长的时间,他也不记得自己一共压着温子慕做了多少次,好像什么体位都试过了·温子慕在他的折腾下,一直断断续续的呻吟,到了后来那声音已经嘶哑,听起来又像是啜泣和告饶。
    而萧乾生听到温子慕的告饶,只会更加的兴奋,于是在他放纵自己的情欲中,浑身红印如濒临死亡的鱼儿一般颤抖不已的温子慕终于哭着晕倒在他的怀里,他们结合在一起的部分一阵冰一阵热,这滔天的快感几乎要把萧乾生给逼疯了。
    放下晕过去的人,萧乾生立刻下了床往后山走去,他记得楚铮跟他说过,研阴功者在每次双修之后的一天时辰里都是最佳的练功时间·他留在这里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如果能够争取在玉雪山上就把武功练到绝佳的地步,他求之不得。
☆、第九章 ··楚铮来到后面的雪山时,只见自己找了一个下午的人原来真的呆在这个地方,他紧绷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迈步走了过去··    “师傅,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到处找你。”
楚铮走进一袭红衣妩媚俊丽却也显得英气玉立的男子面前,双手有些僵硬的搭上他纤细的肩头,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宠溺的苦笑·“大雪的天,山里的气温很冷呢,你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    洛千寻早就知道身后有人过来了,他也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楚铮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轻声笑道:“你忘了我可是练研阴功的人这点寒冷对我来说算什么。”
    “我……”楚铮沉默,低头没有再说什么,琥珀色的眼眸里色彩顿时有些复杂起来了··    望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盘腿坐在雪地边缘上的绝色男子,楚铮难免心酸,岁月无情,他们远离江湖隐居玉雪山已经有十几年了,这人还是一如他八岁那年初见到之时的模样,妖艳冷俊,孤冶傲然,仅仅是一个背影便能把身边人迷出一身的惊艳。
    多少年了,身边这个人早就给了他承诺天长地久,也给了他回应隐居天外,可大概是少年时所受的阴影太深重·纵使现在,这人日日陪在他身侧、夜夜躺在他身边,可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从梦魇里蓦然惊醒,他总还会忍不住的害怕。
    楚铮对自己苦笑,他这该是何等的不知足啊,当年这人鲜衣怒马,一颦一言极尽其言艳惊江湖的时候,他作为他门下的一个小小徒儿,心中所想的不过是能盼到他偶尔赐予的一个眼神和一个关注,哪怕是那种冷冷的,漠然的一瞥。
    后来这人把他亲自召到身边,亲手教授武艺,他也跟着长大了,脑中盼望的东西渐渐贪心起来,原来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就对自己的师傅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直到现在,这人早已经是他搂在怀里的爱人,他心中总还是会抽搐着难以安心··    他总还会想象,或许在某个一夜天亮之后,这人会不会又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他们相拥着一夜缠眷后,他便从他身边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铮的心脏突然有些紧紧的抽痛感,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他刚毅的俊容上冒出掩饰的不安·“师傅……”他有些颤抖的抬起放在洛千寻肩头上的手掌,想要在洛千寻的肩上轻拍两下,可是举起来了,他又停在半空,掌心迟迟不敢落下。
    “什么事”洛千寻低低的嗓音从前面传来,隐隐约约透着疲惫··    “没什么·”楚铮沉默许久,摇头叹息,眼眸中的光芒在洛千寻注意不到的角度黯淡下来,俊朗的五官上满是不敢唤起了过去,又担心惊扰了现在的苦涩。
“我不打扰您,先回去了·”·    洛千寻的手突然搭了上来,一把攫住楚铮僵在半空的厚实手掌,语音叹息:“怎么在为师面前还用上了‘您’这个敬语呢,你这个欺师犯上的臭小子”·    “我……”一向表现得很成熟很稳重,甚至打小就有些沉默寡言、少年老成的人现在倒觉得有些委屈了,“师傅从昨晚就一直在躲着我,为什么”·    “为师哪有躲着你。”
洛千寻的笑很有些勉强,他回头与楚铮不安的眼神对视一眼,心底一颤,楚铮俊容上露出的这种受伤的色彩他并不觉得陌生,正是这些年一直缠在他心上的颜色··    洛千寻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楚铮,他是有多么不忍心看到他英俊的脸庞上露出这样的神情。
    “你没有打扰我·”堵在心里想说的话,洛千寻试了很久想说什么,可是他还是说不出口,最后唯有将楚铮温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靠着细腻白皙的肌肤缓缓摩擦。
拉住他的手就意味着不想让他离开吧,相信身后这人能够体会··    楚铮心中有些沉重,他知道洛千寻最近几天有些不对劲,他一直做足了准备在等他开口更他诉说心里的话,可是没有,他一直都没有对他倾心吐诉的习惯,从少年时候开始,他在他的跟前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充满了师者尊严的样子。
    就像现在,他背对着他盘坐在皑皑白雪之中,留给他的一个背影就像是一道屏障,楚铮只能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他若不开口说话,他便不敢主动放肆,哪怕现在他们的手正极其亲密的拉在一起。
    “我……还是下去好了·”楚铮受不了和洛千寻这样隔阂的感觉,他们明明已经亲密了十几年,可是如今就像是一朝回到了起点,他不喜欢“子慕还躺在床上,我去给他送药。”
    “你看那边,乾生这臭小子已经练了一个下午的功夫,依你的判断,他的研阴功已经练到了第几层”楚铮的话音刚落,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洛千寻突然放开了他的手,一只手指着远处的小山坡上一个挥舞着银剑的黑色少年说。
·    楚铮一愣,依言望过去,果然是萧乾生正在雪地里练武,一下子挥剑一下子飞旋临空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起了层层白雪,毅然可见身上的功力早已经登峰造极了。
    楚铮抿了抿嘴角,轻声回道:“我看,乾生应该已经练到了第十三层吧·”·    “最后一层·”洛千寻似乎轻轻的笑了笑,只听他说:“这小子果然很有天赋,双修不够才三四天,他便已经接连攻克了两层功力。”
    这是洛千寻第一次自己在楚铮面前提起双修这个词,楚铮浓浓的俊眉一皱,心上有些奇怪,他记得当他们还在江湖时,有一次,门下有个弟子不小心在洛千寻身边谈到这个词,惹得洛千寻大怒,直接把人赶出了洛流宫。
    他,不是一直都很介意这个词吗·    “乾生他,很有天赋·”思来想去,楚铮也只能这么敷衍的应一句。
    “再有天赋,这样的神速也是拼狠了吧·”洛千寻闻言果然嗤之一笑,伸出白皙细长的手指,他缓缓的从自己绝丽的俊容上拂过,薄唇一启,冷冷说道:“人都是这样,被一些东西蒙蔽了双眼就总会控制不住的拼命,为了暂时的满足,他可以舍弃当下很多东西,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当日后尘埃落定时,他会不会后悔。”
    “师傅……”楚铮叹气,眼眸中的色彩满满的全部覆上了淡淡的忧伤和浓浓的期盼,“过去了就过去了,后悔了也是过去,一个人知道后悔不也是极好的吗有了后悔就知道改正,改正了就没有人再计较他了。
每个人的身边,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了他成全他一辈子·”·    既然他不愿意说开,那就让他来说开吧·知道身前这人虽然还在沉默,可一定是在认真听自己说话的,楚铮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轻声道:“而我,就是师傅身边的那个人。”
    就算在那个彼此年少的时代,他曾经对他那般冷冽··    “师傅无需太抓着过去耿耿于怀了,如果我都放下了不计较了,你又还处处计较着什么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这一次的楚铮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把身前低着头的美艳男子揽入自己怀中,力度很大,似乎就是想告诉他,不要再内疚了,他一直都在的。
    “你这个傻瓜……”洛千寻似笑非笑,似哽非哽的低喃从前方传来,他任凭徒儿将自己揽进怀里,好半天才仰起头,艳丽的脸庞上满是冒着心疼和感动的颤抖。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啊,我不是在计较过去,我只是觉得太对不起你了,毕竟那时候你还那么小,我……”·    “嘘,乖,师傅你不要说了,我早就说了我已经放下了啊。”
楚铮终于听到了师傅对自己吐露的心里话,嘴角忍不住扬起了格外宠溺的弧度,用一种极为温暖的口吻,他轻轻的解释道:“那时候我的确才那么小,可如果师傅不把我带到身边,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洛流宫的下层,会被他们逼死的吧。”
    “但是我把你带到身边是为了、为了……”多年前的自己太过混账,洛千寻咬着下唇,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妩媚的眼眸中冒着浓浓的内疚色彩。”
那时候,你才十二岁啊”·    如果不是自己也曾是这么混蛋的人,洛千寻知道自己不会对萧乾生这么又疼又恨的,看到现在的萧乾生,他就好像看到了当初自己的影子。
    为了私欲,不顾一切,哪怕是深深的疼爱追随着自己的人,现在萧乾生所做的一切事,都勾起了洛千寻埋葬在内心深处的不堪记忆·他后悔,他不安,他痛苦,他不该在当年那么伤害楚铮的。
他也极度的不忍心,不忍心看萧乾生步他的后尘,也不忍心看温子慕步楚铮的后尘··    “我真的很后悔很后悔把乾生和子慕带上山·”洛千寻把身子放软了下来,整个人靠在楚铮怀中,闭上双眼,极为疲累的叹息道:“那时候他们被人追杀,总是相互搀扶在一起的,哪怕那时候被人杀死了,也总比现在好吧,可怜了慕小子,日后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我知道,师傅其实很疼他们的是不是”楚铮的手缓缓的覆上了洛千寻的额头,轻轻揉捏替他纾解哀伤的情绪。
“但是你也不要想太多了,男儿志存高远也不是个坏事,乾生毕竟是那样出身的孩子,他身上经历的事太多,放不下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子慕,谁能断定没有乾生这样的折腾,他就会真的觉的幸福呢毕竟他现在也举目无亲了。”
    “什么疼不疼的,我只是推己及人而已”洛千寻闻言傲娇的性子有些作怪,虽然心里不好意思,脸上却还摆出冷酷的色彩,自嘲般的冷冷哼笑。
    “好啦,尊敬的师傅大人·”楚铮听了知道自家师傅又在高冷中,忍不住抿了嘴角绷住笑意,附身下去在洛千寻的耳边暧昧的沉声道:“我知道师傅不疼别人,就只是疼我,对不对”·    “你这个欺师犯上的家伙,少给为师没规没矩”洛千寻闻言一怔,妩媚的脸庞涨的通红,好半天才在楚铮的手臂上狠狠拧一下,“你倒跟乾小子那混账一样呢,他以为他在背后背着我与山下人见面的这些事我不知道,也不听听姜还是老的辣,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狠狠的修理一顿你可别也有让我修理你的一天”·    楚铮听了这话更加忍着笑意,附身下去挑起怀里人线条优美的下颚,温声呢喃:“既然师傅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再不犯上一下,好像有点辜负了师傅的厚望啊。”
说着浓烈的吻便压了下去··    “喂——”洛千寻始料未及,就这么被极度闷骚的徒弟吻个正着,想要挣扎,可是吻住自己的这家伙已经睡了自己十几年,对自己的身体,恐怕他还更加熟悉些,不过是片刻之间,楚铮便伸出手放肆的探入洛千寻的衣襟内,完完全全的享受着掌心之下那细腻如丝绸的肌肤。
    捧着洛千寻的头,楚铮就用这种倒仰的姿势把洛千寻狠狠的从唇吻到了胸膛,而后一个翻身,他就把身下这个光是露出光滑的上半身便能把人迷的血脉喷张的妖孽压在雪地上,狠狠的扑了上去,动作再也不是平时的温文尔雅,就连气息都浑浊了。
·    “师傅,我们就在这里做好不好”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温柔沉默的楚铮才能体现出他男人强势邪恶的一面,一边捏着师傅的下颚,他一边将手指恶意的伸进洛千寻温热的口腔,动作极度色情的缓缓抚过洛千寻口腔的上下方,而后逼着洛千寻舔吻自己的手指。
    “你……你这个混蛋小子你放肆”洛千寻就在楚铮这样的戏弄和乱摸下,软了身子,低了反抗,起了欲念。
身上的徒儿实在是太过胆大妄为了,他腻着嗓子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全身火热起来,就像是吃了最烈性的chūn药一般··    “呵呵,师傅不喜欢我这么放肆”这低哑嚣张的口气,简直能把人给气逼到疯了,洛千寻气不过徒弟的挑逗,找到一个空隙时间就张开嘴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    谁知他这个企图被楚铮发觉,楚铮压着嗓音低低的笑了笑,突然发狠,一把拉开洛千寻的双腿,狠狠的就冲了进去·而后的动作,楚铮再不曾温柔过,只是一味的让身下的师傅感受他的疯狂,是完完全全只能为他才升起来的疯狂。
    “啊——慢、慢点啦”洛千寻几乎要被弄哭了,在楚铮猛烈的攻势下,他浑身瘫软的像是甜腻的湿糖,腰部酸到了骨子里,如水蛇般的细腰也只能在楚铮的前后顶撞下更加热浪的扭动起来。
他无力抵挡楚铮的轻浮,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    就像多年前他走火入魔的那一次,无论谁的靠近都不行,唯有楚铮的怀抱能让他安心··    其实早就喜欢上了这个臭小子,只是那时候年轻的自己太过心高气傲了,纵然喜欢,乃至深爱,面对他的温柔和崇敬,他还是说不出口,甚至总爱在他跟前爱理不理,拿捏作势。
    何必呢·    “小铮……”洛千寻虽然已经剧烈的喘息,可还是努力的伸出白皙柔软的双臂环住楚铮的脖子,打开身体任楚铮对自己为所欲为,仰望着高大覆盖在自己上空的俊伟男子,他忍了好久才哆嗦着鼓起勇气的哽咽道:“当年,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没有对不起。”
楚铮覆下身来,伸出舌头用自己最温柔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亲吻着洛千寻湿润的眼角,眷念的吻一路向下,逶迤的来到了他光洁的额头上·就像是崇拜一般,楚铮叹息而满足的低声说:“师傅,乖,现在能够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
    “傻瓜”洛千寻听到楚铮这样的回答,浑身一颤,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含在眼角内疚的泪水却滑下了白皙妖媚的脸庞,是感动,也是释然。
“我……也是啊,有你,就知足了·”·    玉雪山上,接连下了几天的小雪竟然在这天晚上的时候停了··    夜色朦胧之中,萧乾生一脸寒霜的皱着眉头看着身前的黑衣人,俊脸不悦:“为什么突然提前了日期,她不是答应过我,要我回京可以,但是必须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吗,现在才半个月,为什么三天后就要动身了”·    “这都是上头的意思,我只是办事的人,皇孙殿下若是不服,三日后回去了,自可以亲自去问原因。”
黑衣人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不等萧乾生反应,他又低声补充道:“总之上头有令,三日后接您的人马会在这附近的青牛镇等您,如果您不愿意回去,那我现在就可以回去复命,您一切想好。”
    “这算是威胁吗”萧乾生卷起唇瓣冷笑··    黑衣人道:“属下只是就事论事,皇孙殿下请见谅。”
话刚一说完,他便直梆梆的握着拳头拜了拜,转身竟是打算就这么无礼的离开··    萧乾生的眼角杀戮之色一闪而过,但他还是忍住了,在黑衣人离开之前,他冷冷一哼,拂袖而去。
居然已经只剩下三天时间,看来他得改变一下计划了··☆、第十章 ·翌日,萧乾生来到温子慕的房门口时,一身白衣翩翩的男子正站在窗边,手里居然拿着一册古卷,可是他并没有埋头看着,而是仰着头将身子倚在窗边,眼神平静的望着窗外白云飘飘的天空,温润的俊容一如平日的沉静斯文。
    萧乾生忍不住停了脚步,就站在门口凝视着窗边的修立男子··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五官长的极好,长大后更是生的好看,每次偷偷下山,总有些不长眼的人将他误认为是从闺房里溜出来的小娘子。
可是他一直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相比自己这种令人惊艳冷艳的美感,其实他更喜欢像男子这样,俊朗帅气,英挺出尘··    望着男子淡定从容的背影,萧乾生知道他身上的伤可能好的差不多了,否则也不可能在一大早的就起床欣赏着窗外的天空。
想到男子身上的伤,萧乾生清冷的眼眸暗了暗,抿紧了薄唇眼神复杂的望着他,一瞬间脑子里想到的事情太多了··    温子慕在窗边站的时间有些久,感觉腿脚都有些发麻,回头之时将自然就发现了自己房门口站着的俊美少年,只见他精致的脸庞上对着自己露出那种似有若无的奇怪光芒,他弯起嘴角笑了笑,温柔的轻声问道:“乾乾,怎么不进来”·    自从两人的关系有了飞一般的进展后,每每与少年的眼神对上,他的心里总会觉得别扭,然后就是说话可笑容里的不自然,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那满满的都是喜悦。
    “我这就进来·”萧乾生被温子慕俊容上温柔的笑意给震了一下,望着他英气面庞上温润的气质,总能让他觉得温暖,觉得心安,甚至会觉得深深的被宠溺。
“你不躺在床上休息,站在窗边做什么呢”·    温子慕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没什么,我也不能一天到晚都躺在床上啊,身子都躺麻了。”
    “洛师傅和楚师傅都说了,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萧乾生掩饰住内心波动的情绪,迈开步子不找声色的走了过去,来到温子慕的身后,突然毫无预兆的伸出手,从后面抱着温子慕的腰,将自己的脸轻轻的贴在他的背上。
“你的那里,还会疼吗”·    温子慕因为萧乾生的话而闹了个大红脸,说话之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不疼了·”其实,还是有一点疼的,那个羞耻的地方太过脆弱,乾乾又是个到了床上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每次和他胡闹过之后,他总会躺在床上半天动都不能动。
·    萧乾生的手掌突然贴上了温子慕的腰,而后在那里轻柔的拿捏起来,嘴里低声问道:“是不是这里痛”手掌又往下移了一移,来到更加让温子慕脸红的地方,“还是在这里”·    “乾乾别——”温子慕的整个身子都僵了起来,后背蓦然挺的笔直,面红耳赤道:“我说了已经不痛了,你不要这样。”
    萧乾生突然抬起眼盯着温子慕深深的看了一眼,点点头也不再坚持,只是依旧从身后抱住温子慕的腰,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温子慕身上,两个人站在窗边,咋一看温馨的要命。
    “乾乾,怎么了”萧乾生很少有这么温情缠人的时候,温子慕觉得奇怪,他回头,看到了萧乾生正依靠着自己,轻轻的闭上双眼,俊美白皙的脸庞上居然浮现出了疲惫的色彩。
    他的心中一疼,立刻伸手把这双环住自己腰的手掌按住,温声低道:“乖,是不是练功累到了”·    萧乾生动了动身子,并没有说话。
    温子慕继续宠溺的劝道:“乾乾,其实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你没必要再这么拼命啊·”·    “我不拼命是不行的,慕慕。”
这下萧乾生说话了,只是说的话很冷,很伤,“如果我不这么拼命,总有一天会被别人要了我的命·”更何况,他自己也有要的别人的命这句话,他没有对温子慕说出口。
    温子慕被萧乾生的回答噎住,好半天才无奈的宠道:“你何必这么多想呢,无论怎样,我总会在你身边守着你的·”·    萧乾生因为温子慕的这句话,突然沉默下来。
    温子慕不知道萧乾生此刻内心的挣扎,他心疼萧乾生此刻外表上的疲累神情,转动身子,张开双臂,他更换了两人的位置将萧乾生揽入自己怀中,小心翼翼的拥着他修长挺立的身子,让他能够更加放心的靠着他站在。
    他的乾乾已经长大了,当年的小不点早已经长成了个偏翩翩少年郎,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天然的贵气和优雅,现在的个头更是已经和他不相上下,他们站在一起,不像是年纪相差四岁的人,倒像是一对同年的兄弟了。
    温子慕拥着萧乾生,看他完全依赖自己靠在自己胸口,他温柔幸福的笑了笑,伸手摸摸萧乾生的头,因为关心萧乾生的武功进展,他轻声问道:“乾乾,你的研阴宫现在练的怎么样了”·    因为疼他,也知道少年的进取心有多重,所以自从和他双修以来,温子慕从来都没有顾虑过自己的身体,每次少年缠着他求欢时,他从来都不曾真的拒绝过。
在温子慕看来,他现在注定是废在半路了,如果能够让萧乾生登峰造极,他愿意舍了自己成全他··    成全他,也算是成全了自己吧,反正当初想要变强,目的就是要保护这人。
    萧乾生在温子慕摸上他的头时的瞬间便僵了一下身子,这种熟悉的触感让他内心颤抖,这份温暖更是唤起了他埋在心底多年的回忆·四岁那年父王离开时就是这样在他头上摸了几下便走了,从此一去不回。
后来在温府,眼前的男子也是常常这么温柔的抚摸他的头··    温暖的,宠溺的,包容的,安抚的……·    萧乾生喜欢温子慕这样的温柔,偶然有些时候,他虽然鄙夷温暖,但是也渴望暖光。
    “慕慕,这个时候,你不要跟我提起研阴功和别的事·”猛的收紧了抱在男子精瘦的腰身上的手掌,萧乾生疲倦的再度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现在我不想听这些话。”
    温子慕以为少年只是心里的进取心太旺盛,同时便导致内心的压力太大,如今听他这么说,他连忙点点头,软着嗓子哄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乖,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到床上去睡一下休息休息”·    “不要”萧乾生摇摇头,语音低沉的喃喃道:“我想被你抱着站一会儿。”
    “乾乾……”今天的萧乾生很是缠人柔软,温子慕感觉非常奇怪,但是他并没有起什么异心,因为如今怀里的萧乾生软软的样子,收敛了平日一身的桀骜和冷酷,实在是太勾人心疼了。
温子慕任萧乾生环着自己的腰,静静的站在窗边··    洛千寻从房门口经过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出色的年轻人相拥着抱在一起的画面,温馨夺目,他愣愣的望了片刻,然后摇摇头,叹口气离开。
    萧乾生不知抱着温子慕过了多久,大概有两柱香的时间吧,他一直都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也或许他一直什么都没想··    “你不是一直都讨厌读书吗今日怎么看起了书来”就在温子慕担心他是不是已经靠着自己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垂眸望着温子慕拿在手里的古卷,清声问道:“你何时对老子的《道德经》起了兴趣”·    温子慕微微觉得有些囧,笑着说:“平时是挺讨厌看书的,只是这几日在床上躺着的时间久了,太过无聊,偶尔看看也能打发些时间,至于这书,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老庄之说讲的不错,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这句话说的真是好极了。”
    “慕慕,你没经历过的,你不知道,有时候不是你愿不愿意去争,在一些地方,一些背景之下,就算你真的一味的追求宁静,追求安稳,不争不求,可身边的人也不大可能会放你一条安好的路。”
萧乾生淡淡的说,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凉薄之笑··    “乾乾……”温子慕怔住··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生死都不过是几十年的事,甚至一瞬间便能天人永隔,可是你若死了,总会有仇者快乐。”
萧乾生冷冷的微笑,继续说:“与其一味的避世,任凭千人踩,万人踏,倒不如使出浑身的本事与命争,与人斗·或许争的头破血流,斗的身伤心累,也总比被人欺辱折磨来的痛快心服。”
    这就是他的处世原则,从四岁被废黜入民间,压在鄂州地牢受尽役使的欺凌,到最后在温府被人追杀,再到最后亲生的父亲为了前途和富贵将他弃而不顾,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唤之为乞丐,他就已经认定了,这是一个唯有拼命才能换取好命的世道。
·    他不相信命运,没有谁生来就应该被抛弃、被放逐、被欺压的,的确有人能够生来便享尽荣华富贵,钱财极权·但若是有朝一日这些富贵都如过往云烟,他也不会就此将它忘记而放手。
·    所有原来就属于他的,他一定要步步将它全部夺回来·    怨天尤人的人终究只能终日活在悲愤中,他需要的就是行动,是那种毫不心软,毫不留情的心动这些年欠他命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可是现在,他就面临着选择了。
    两日后便是他回京的日子,时隔十三年,他在那个金黄色的皇宫已经没有任何的地位和心腹,如果一个人就这么冒然的闯回去,日后的风险会很大很大吧。
而且,预算失误,他的研阴功也还停留在最后一层,并没有到达圆满··    “慕慕,”收紧了环在男子腰上的双手,萧乾生突然抬起头,眼眸明亮犀利的凝视着男子温润如云淡然无争的俊容,他卷起嘴角,一字一顿沉沉严肃的问道:“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后天我就要以失散民间的皇孙身份回京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第十一章 你不欠我 ·温子慕没有料到在这个时候,萧乾生会突然跟他说这样的话,怔愣之间,他只觉得两人上一刻的温情都被吹散了,心里只剩下惊慌和微凉。
    “你要走”温子慕怔怔的盯着萧乾生的脸庞,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    萧乾生偏开了脸,沉默了好久才轻轻的说:“我现在就在跟你说。”
    “你现在这么说又算得了什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心像是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脚,被无视被忽略的痛苦让温子慕觉得难受,他一把推开靠在自己怀里的少年,黑眸带伤。
“为什么你总是想要下山,山下就那么好吗,你就那么放不下”·    而且为什么他后天都要走了,还是回京,去那么遥远而富贵的地方,为什么作为他最亲密的自己,他居然到今天才知道这件事。
如果今天他还不向他说起,他是不是又要像小时候溜去三溪桥一样,不告而别·    “慕慕,我……”萧乾生猛地抬起了头,薄唇张开想说些什么,哆嗦几下又闭上了,垂下头,他难得温顺沉默的静静站在温子慕跟前,一语不发。
    温子慕的心脏一阵紧一阵缩的,太难受,看着身前垂着眼眸的俊美少年,他还是忍不住的低声吼道:“我说过了我们就留在山上,像洛师傅和楚师傅一样,不好吗你为什么总是想着要走要走”·    萧乾生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白皙清俊的脸庞上涌起了不甘的色彩,这次他却扬起脸庞,凤眸瞪得老大,双眼直视着温子慕,一字一顿的不可置信般控诉道:“温子慕,你凶我”·    简直要被他给气疯了,这个时候还在责怪他会凶他·    温子慕失去了往日的平静温润,他一把抓住少年精悍的手臂,拉着他吼道:“你都要离开这里了,还瞒着我,我再不凶你行吗怪我平日太过宠你了是不是”·    “我没有对你不告而别,我现在就在跟你说这句话,说什么平时太过宠我了,你不宠我,还想宠谁”说着说着,嗓音里的味道就变了,眼眶涨红,明明就是没有理的人,倒像是占尽了全天下的大道理。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答应过我,无论我以后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一直一直这么宠我的,现在你居然后悔了”·    温子慕微怔,马上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弯曲我的话……”·    “什么叫弯曲你的话”萧乾生马上打断他的话,一把甩开自己被他拉住的手臂,反手把这人压在窗边的窗栏上,“你现在就告诉我,我要回京,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温子慕头疼的压低了声音,“乾乾你何必这么逼我,你知道无论是什么,我都舍不得让你失望的,我疼你,我宠你,你都忘了吗可是下山这件事,我真的不愿意。”
    “你……”萧乾生瞬间瞪大了双眼,双手一个用力,压制住温子慕的手臂便僵硬的像铁一样,满脸震惊,“你居然在拒绝我”·    心慌意乱,这不在他的意料之中的,想象中的男子虽然会有些生气,可也只是生气而已,只要他温顺一下,撒娇一下,无理取闹一下,他还是会答应自己跟自己一起回京的,可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他听到他说,他不愿意随他同走。
    “温子慕,你混蛋”萧乾生都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他还应该说些什么了,他只知道自己仅仅在听到温子慕对他的拒绝后,他便心脏紧缩的痛苦不已,就好像呼吸都被人捂住了,心乱不安的格外厉害。
    “你不随我下山,你要离开我了,是不是你不再像呆在我身边守着我了,是不是”·    他要让他一个人了,就是这些意思的是不是·    萧乾生的俊脸顿时被冰霜覆盖,冷酷犀利,多疑多想的毛病从小就没有变过,温子慕一句话都没插上来,他又在凶狠的质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温子慕并不知道,其实萧乾生的心里并不是从来都自信满满的,在没有人知道的角落,他也一直很不安,很自卑,至少在他面前,他曾一度如此。
    他是一个从小就坏掉的人,仁义礼信那一套他知道,经纶文武这些事他也精通,甚至连武艺都快到了一流的地步·可是他一直都有自知之明,他并不惹人喜欢,他的心早就不善良了。
    其他的人,他倒也无所谓了,可是如果连一向疼他溺爱着他的温子慕有一天也会觉得,他狠辣,觉得他自私,甚至会因此而讨厌他,他该怎么办·    人还真是个矛盾的动物啊,明明心里想的就是不要太重视这个人,不要太让他的存在影响到自己的想法,可是真正面临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哪怕是他一个人不安的猜想,他便已经快要恼怒惊慌的发疯了。
    萧乾生无情的眼眸中凌厉之光尽显,死死的扣紧了温子慕的肩头,心已经到了暴躁的边缘·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个人在身边存在的每时每刻,他才不要放他走,也不要一个人·    他,早就没这个人在身边不行了的·    至少,不能是现在。
    温子慕知道少年不安多疑的怪病又犯了,头疼的摇摇头,仅管觉得内心受伤,但他还是嗓音温柔的安抚道:“乾乾,你一直都是知道我的不是吗现在是你要离开,不是我……”·    “我没有要离开我只是想离开玉雪山,回到我该回去的地方,我没有要离开你。”
萧乾生火大的打断温子慕的话,压住温子慕双肩的手掌微微有些颤抖,“现在是你在告诉我,你不愿意跟我走,明明小时候你就答应过我的,普天之下,就算所有的人都会离弃我,你也不会与我分开”·    如果做不到,那年少之时干嘛要对他那么好,干嘛要一直宠着他疼着他,难道他不知道这种宠爱会让他上瘾吗就算他一直都很自私,可是自私的人更会用力抓着这种温暖一寸不放吧。
    “我知道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没错,但是……”·    “温子慕,你说话不算话”萧乾生通红了眼眶,满是血丝,就像个孩子一般耍赖抓着自己想要的东西,非要磨的他点头回应自己不可。
    “在温府的时候,你让我叫你哥哥,你说叫了哥哥,以后长大了只要我有需要,你无论什么事都会答应我的,现在你把这些话都当做放的屁了”·    “你强词夺理啊。”
温子慕闻言深感无奈,努力让自己的身子在窗台上找个支撑点,沉默了许久才低着嗓音静静的说:“乾乾,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真的,可是下山这件事,我真的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当年我爹娘的死,一直不明不白,我虽然无力为他们报仇,但是再也不愿意回到那个满是人的世界了。
你看在玉雪山上多好,与天地同安,没有纷争,没有杀手,也没有大火·你知道吗,我原来是想到了要跟你在这里白头到老的……”·    可惜现在,这个美好的愿望似乎终于只能是个美好愿望了。
温子慕英俊的脸庞上泛起了沉沉阴影,眉目失色,语气更是因为深藏在心底的伤痛而哀伤不已··    萧乾生浑身一僵,“温子慕……”·    “爹娘之死,那么惨痛,我从来都不向你提起,是不想让你也想起那段被杀手追杀的日子。”
温子慕温润的脸庞上无奈的笑了笑,颜色惨淡的说:“但其实在我的心里,焉能不痛呢”·    萧乾生闻言,垂下了脸庞,额边的碎发落下来,遮住了他完美的眉目,他控制住温子慕肩头的双手突然松了开来,定定的望着温子慕许久,他咬着牙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乾乾”温子慕心中一跳,追上去一把拉住少年的手腕,痛苦的问道:“你乖,告诉我,难道你真的非要下山,非要再进京不可吗”难道他们这辈子的追求,注定要背道而驰·    一个下山,一个不下山,这便注定是要彼此分离的吧,温子慕的心里满是苦涩,就好像已经挣扎砸垂死的边缘,多年来支撑他安稳的活下去的信念就要离开了,他也快要到了窒息的边缘。
    “告诉我,你不会走好不好”嗓音轻颤,说的人这辈子都无欲无求,唯有这少年,是他从年少守候到少年的人,也是他今生唯一强烈想要拥在怀里的至宝。
“就当是我欠你的,你告诉我,你后天不会走,好不好”·    萧乾生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只轻轻的甩开了温子慕拉住他的手,扬起下颚,清冷的眼眸中泛着难以言说的色彩。
好半天,他还是转过了头,目光幽幽的凝视着温子慕布满痛苦的俊容··    “你知道吗,温子慕——”手一伸,修长的五指便扶上了温子慕温润的脸庞,萧乾生低声轻笑,喃喃的说:“你从来都不曾欠我的,是我,一直在欠你……”·    脚步轻缓,萧乾生走出了温子慕的房间,后背挺的笔直,俊美冷峻的脸庞一直都面无表情,玉雪山上似乎又飘起了小雪,气温又降低了许多,分外的寒冷。
☆、第十二章 任君采撷 ·阳春三月,大盛朝的京城处处都透着春的气息,凡是栽了桃花和梨花的地方,每一处都鲜花明媚芳香四溢,其实最美的花景,当然得数皇宫内的御花园。
    温子慕在御花园边等候萧乾生时,抬头仰望身旁一颗高大的梨花树,只见在这颗梨花树上盛开了许多白色的花瓣,清风吹来,吹动花瓣轻轻的颤抖,就像圣洁的仙子在舞动。
    他垂下眼眸,悠悠的叹口气,到底,还是随少年一起来了··    温子慕不知道,如果在少年临走的那一天晚上,他没有撞见那个跟少年接头的黑衣人,那么他就不会看到黑衣人身上挂着的一块玉佩吧,而如果他没有看到那块玉佩,或许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向少年妥协了,他愿意陪他一起下山,一起回京,一起住在宫里。
    当早就在少年时期便丢失的传家玉佩突然出现在眼帘时,温子慕觉得,那一刻他的心立刻就被震惊和愤怒充实的满满的,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块玉佩是在他和少年被追杀时丢了的,而在那之后不久,他所有的亲人也遭遇不测全部离世。
    现在这块玉佩却出现在了黑衣人身上,而那个黑衣人明显就是宫里的人··    “慕慕,你看,现在我们有同一个目标,同一个仇人,你还能放下我不管,放心的让我一个人下山进京吗”这是少年将他压在床上时,凝视着他的眼对他说过的话。
·    温子慕垂下了自己的头,不再去看那满树的芬芳,他记得在自己老家温府的庭院里,也栽了这么多的梨花树,每到春季来临时,那一树一树的花开简直美极了,整个府院都被春芳熏染的清新微醉。
    可是现在,时过境迁,早已经是梨花依旧笑春风,那时的亲人们却已经早就不在了··    其实温子慕自己也明白,亲人之仇是一回事,他会不会真的让少年一个人下山又是另一回事,面对少年软硬兼施的撒娇和霸道,他并不相信自己能有多大的抵抗力,好像就如两个师傅在为他送别时所说的,他这辈子大概就要栽在少年的手里了。
·    “大殿下,温侍卫在御花园的这边等您·”身前突然传来小宫女的声音,听到她对自己身份的称呼,温子慕卷唇无奈的笑。
少年总算是如愿了,把他弄下山不说,还非得让他当自己的贴身侍卫,任何时候也不准离开他十米之内的规定也只有少年那样霸道的性子能说的出口··    抬头之时,望着迎面向自己走来的人,温子慕的喉咙一紧,眼眶几乎就泛起了湿热。
    这是,他的乾乾……·    黑亮如墨的发,斜飞英挺的眉,细长蕴藏着锐利和妩媚风情的凤眸,削薄轻抿的薄唇,棱角分明而精致完美的轮廓,修长挺立却不粗犷的身材。
他在那里,一步步向他走来,就好像在黑夜中独飞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浑身散发的都是浑然天成的优雅和尊贵··    如今的少年身份早已经不同往日,三日前便回京的他,今日正式由武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告他这个皇孙回归皇室,就连孙皇后都在今天特意将他召进后宫,恩赐了许多赏物。
    如今已经恢复了皇孙身份的少年,身上穿着一袭华丽的皇孙锦袍,头戴皇孙玉冠,翩翩年轻的年纪令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皇族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他美丽的脸庞似乎模糊了男女的分界线,温子慕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乾……”想到这里再也不是在玉雪山了,温子慕只有过片刻的大意,眼看身边有众多宫女和太监在一旁,他抱着拳头屈身拜道:“皇孙殿下,您出来了。”
    是了,从今天开始,他的乾乾便是他的主子了,是他高高在上的皇帝之孙·温子慕觉得内心很是欣慰,他知道这种尊荣是少年一直梦寐以求的荣耀,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是怎样的,他只在乎少年能不能逞心如意活的开心。
    “温侍卫在这里等了多久”萧乾生静静的望着对自己恭敬行礼的男子,白皙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清风吹过,朵朵梨花不经意的缭绕在他的周围,不时的落在他的发簪上,如此撩人的俊美和风情,竟让人不能用语言去形容。
    温子慕深邃了眼眸,清着嗓子回道:“属下并未等殿下多久,殿下看,如今是要回去了吗”·    “不急,本殿刚刚回宫,暂且随我去宫里四处走走吧。”
萧乾生突然一挥手,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下去,没有本殿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过来”·    宫人们依命,全部退下。
    “皇孙殿下”温子慕不知道萧乾生又要做什么,开口询问··    “没有旁人在的时候,你无需叫我殿下。”
萧乾生轻轻的扯着嘴角,淡淡的对温子慕如此说,在温子慕一愣之下,他已经转身甩动着衣袖,迈开步伐往身后的御花园走去··    “是,乾乾。”
温子慕的俊脸上浮现出宠溺和喜悦的色彩,连忙追了上去,紧紧的跟在萧乾生的身后,是职责,也是心愿··    “温子慕,你看这个皇宫,那里是乾明宫,是皇爷爷住的地方,那里是凤仪宫,是孙皇后住的地方,那边一大块是东宫,是太子和太子妃妾们住的地方,还有那里,那里是皇子公主们住的地方,日后会经常来往的,你可得把这些东西都记在心上。”
走到一个高高的拱桥上,萧乾生突然伸出手,将放眼瞄到的所有宫殿都向温子慕逐一做了介绍··    温子慕听了微微一笑,点头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记住的。”
    “你当然会记得住,不说别的,光说那个凤仪宫,你都会死死的记在心上,是不是”萧乾生回头凝视着温子慕,突然轻扯嘴角说了句这样的话。
    “乾乾……”温子慕微怔··    “温子慕,你老实告诉我,如果不是在最后那一晚你发现害死你家人的或许是宫里的人,或许就是凤仪宫的那位,你会不会真的随我离开,对我放手不管不顾”·    “你又在胡说什么啊”温子慕以为少年多心的毛病又犯了,哭笑不得。
    “我说,”萧乾生的眼眸突然严厉的仿佛冰雕出来的一般,满是酷寒:“你会不会像太子一样,当孙皇后说要将我亲自收养在身边时,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答应了”·    “什么”温子慕这下才心中一颤,“乾乾,你被皇后收养了为什么”这是温子慕也始料未及的,他只是在奇怪孙皇后为何会在乾乾进宫的第三天便召见他,原来是在图谋这样的事。
    “还能为什么·”萧乾生极为不屑的嗤之一笑,自嘲冷冽道:“她不惜一切代价和风险将我召回皇宫,恢复皇嗣身份,不就是想要借着我抓住一个皇孙好好栽培吗”·    “可是乾乾,如果这样,你日后就是孙皇后的养孙,这不相当于就是傀儡了。”
温子慕素来不爱官场和权贵,就是讨厌这其中的利害黑暗,在他看来,人只要活的开心,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极乐,为什么要去争要去谋划一下不必要的东西··    “乾乾,被孙皇后抓在手心的话,你现在才刚刚回京,还一无所有,你日后会举步维艰的”·    “所以我才问你,你会害怕吗”萧乾生突然提高了声音。
“跟在我这样一个父王不要,前途不明,受她人压制的皇孙身边,你会不会也觉得是个大麻烦”·    温子慕的心头一痛,想也未想就摇摇头,“傻瓜,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如果我害怕,现在还会站在你身边吗你放心,纵然全天下的人都背弃了你,我都不会离你而去的,我会一直一直守着你,守到你把心安下来的那一天。”
    “温子慕——”萧乾生因为温子慕的话,怔了好半天,突然手一伸开,就那么对着他像个受了委屈急需要让安慰疼爱的孩子,“你抱抱我,我现在觉得好难受,好恶心……”·    “乖,我在这里。”
温子慕看到这个样子的少年,真的心疼的不能自己,也不管身边会不会有人经过,他一把将很少在他面前示弱的少年拉入自己怀里,紧紧的抱住·抱着他翻身一转,两人就转到了一个假山后面,拥抱着相依在山洞下。
·    温子慕知道,此刻的萧乾生内心一定是极为愤怒的,虽然他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刚刚去的那趟凤仪宫一定让他忍到了极点·他是个多么自尊心强烈的人啊,太子当着皇后皇帝的面不挽留自己的儿子,皇后等不及他回宫便要把他控制在自己手里,皇帝又只会一味的讨好自己宠爱的皇后。
    而他,对自己的身份和命运无力掌控……·    “慕慕,你知道吗刚刚在凤仪宫,他也在那里,带走娇美的侧妃,漂亮的幼子,我走进去时,他居然半天都没有认出我。
皇爷爷问他,我是不是东宫当年的大皇孙他犹豫了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皇后只是轻轻的咳嗽一声,他便马上说了一个字:是……”虚软的靠在温子慕怀里,萧乾生像个困极了的孩子对他喃喃的说着话。
    “没事的,你现在不是已经被皇上承认你的身份了吗”温子慕当然知道萧乾生嘴里说的‘“他”是谁,心疼的拥紧了怀里的少年,他温柔的用俊脸摩擦少年的头顶和脸颊。
“我的乾乾啊,他是天底下最上进,最聪明的孩子,他有大志,有追求,知道忍隐,知道屈升·我相信总有一天,乾乾会扫清路上所有的阻碍,在荣华之中笑到最后的。”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在你心里,我不是不择手段的,阴狠残忍的,贪心无情的人我知道你虽然从来都没有说过,但是你不喜欢我这么向上爬,你觉得我看重名利世俗,对不对”·    “乖,你误会我了。”
温子慕的嗓音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我不喜欢你向上爬,并不是说你这样不好·男儿上进胸怀天下当然是好的,我只是怕乾乾会受伤,会糟了别人的暗算。
我想看乾乾平静安稳的生活,不想看乾乾痛苦啊·”·    怀里的少年突然沉默了起来·温子慕觉得奇怪,连忙不安的抬起他的脸庞,谁知动作还未做出来时,他已经被少年反手压倒在山洞的边缘。
“乾乾怎么了”·    “嘘,不要说话了·”少年凶狠的扑了上来,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就像个快要窒息的人在寻找他的空气,找到了便不会再放手。
“慕慕,我现在很烦,很恨,很慌,很恶心,你让我抱抱好不好不要动,让我抱抱你,给我一些温暖好不好”·    温子慕一愣,俊容通红,“在这里你……不能等我们回去再说吗”·    “我现在就想要,慕慕你给我,给我”萧乾生死死的盯着温子慕俊逸的脸庞,眼眸沉暗,“真的好恶心,那些人,那些嘴脸,一个个恨不得我就这么死了,唯一盼着我回宫的,却恨不得我就是个胸无城府的傻子,她好操控我的一切。”
    “乾乾……”·    “慕慕,如果没有你,我怕我可能会忍不住的想杀人·我想要你,我好想现在就抱着你,狠狠的进入你的身体……”·    温子慕心脏的位置猛地一颤,眼眸中泛起了深深的疼惜和宠溺,他蓦然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在萧乾生疯狂似火的眼神下闭上双眼,嘴角一抿,他低哑的羞涩道:“笨蛋那你还在等什么”·    打开四肢,任君采撷。
☆、第十三章 二皇子满月 ·萧乾生回宫之后,次日便带着温子慕一起去东宫拜见他的父王··    现在的太子东宫和昔日相比,早已经不同往日了,如今的太子萧未坤既是武帝唯一的皇嗣,膝下又养着唯一的皇孙萧麒,身份地位之尊贵无可比拟。
    武帝虽然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嫡长子,毕竟他已经年过五十,皇嗣的凄凉让他不得不对这个平庸的太子侧目·萧乾生的回宫,似乎又打断了太子的步骤,大盛朝的皇孙再也不止一个了。
况且如今的萧乾生已经被孙皇后收养在名下,太子似乎对此无可奈何,但是也非常不满··    “大殿下,太子殿下如今正在宫内接待左仆射大人,恐怕此时不得空与大殿下相见。”
去内廷询问了太子的意思后,东宫的大太监一脸谄媚的站在萧乾生面前,弯腰哈笑说:“太子殿下让奴才告诉大殿下,改日得了空,殿下会去召见大殿下来的。”
    萧乾生的脸色在这一刻变的十分讽刺,他阴沉着俊容望着眼前熟悉的宫廷,凤眸微敛·他真是有一位好父王,没空接见他,就有空接见朝中的臣子。
    “你去禀告父王,既然他现在没空,那本殿也不打扰了·”萧乾生冷笑,转身直接拂袖离开··    温子慕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他知道萧乾生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虽然他此刻脸上的微笑伪装的很从容。
    “乾乾,没事的,你还有我·”趁着宫道上四下无人,温子慕面色温柔的牵着萧乾生的手··    萧乾生顿足,回头,“你觉得父王对我避而不见,我会伤心吗”··    “这……”温子慕知道萧乾生的脾气,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踩他的地雷。
    “你放心好了,无论现在的太子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再伤心难过·”他的心早在多年前,在平原上被亲身父亲舍弃的那一天开始,化为寒冰。
    萧乾生讽刺的说:“况且这些事,我也早在意料之中,我回宫受的是孙皇后的恩惠,如今又是孙皇后的养孙,他日成器与否,自然也是笼罩在孙皇后的权势之下,太子今日不见我就是对我不满,不也是应该的吗”·    “话虽如此,但是你毕竟是太子东宫的长子,十几年不曾相见,一朝回来了,太子却对你的拜见不置一词,实在是不应该的。”
温子慕的面色颇有些不忍,“如此薄情,我……”·    “你心疼我啊”萧乾生突然转过身子,眼眸中的光彩有些戏谑。
    温子慕一愣,抬眼便从萧乾生暧昧的眼光里想起了前一晚他们之间的荒唐事,在萧乾生刚刚搬进去的毓秀宫里,大白天的,他被他任性的压在宫廷苑中的梨花树上,尽情胡闹。
记忆实在是够羞耻,他的俊脸几乎要烧成红云了··    “乾乾,”他细声嗫嚅,轻轻的说:“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心疼你的·”·    眼前的年轻男子实在是太过温柔细腻,俊逸的脸庞就像玉树般临风微立,黑色的眼眸望着自己,透着温润的暖光,里面的光芒温暖的让他心惊。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他已经深深的被这样的温暖吸引着,无论身边面对着怎样的冷寒和愤怒,只要一想到身后还有一个人一直跟着自己,用他那柔柔的目光追随着自己,他便有天大的怨气也可以忍耐了。
    这样强烈的依赖一个人,是不好的,对吧萧乾生望着一身侍卫衣袍英俊潇洒的温子慕,突然抿起嘴角沉默起来,低着头,在温子慕注意不到的视线里,他眼神里的色彩非常复杂。
    “乾乾”温子慕半天不见萧乾生有所举动,疑惑的走近他身旁,“怎么了”·    萧乾生从沉思中回神,微微转过身子凝视着身前男子,好半天才回头对他粲然一笑。
    高傲的仰起下颚,萧乾生流转着一双灿烂的丹凤眼,嘴角僵硬的勾唇轻笑,勉强道:“慕慕,我知道自己身边一直都有你,这也就够了·”·    温子慕闻言,心房一颤下一刻俊颜绽放出更加温柔的笑容,灿烂而笑的欣然点头:“嗯”·    萧乾生回宫的时候,柳宰相家新进宫的柳妃已经怀孕五个月,因为容貌美艳,武帝对她向来颇为宠爱,除了孙皇后的凤仪宫,已经几个月了,武帝白日去的最多的便是柳妃那,这让孙皇后看在眼里十分恼恨。
    萧乾生既然已经被孙皇后收养为皇孙,每日自然少不了要去向她请安,萧乾生常常故意含蓄的说些武帝和柳妃之间的恩宠事给孙皇后听,孙皇后听完之后虽然当面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在萧乾生离开后,还没出凤仪宫的大门,背后就听到了她摔杯子骂宫女的嗓音。
    萧乾生对此十分得意,每每看孙皇后气愤,他都会想起昔年疼爱自己的祖母王皇后,那时这孙皇后还是贵妃,也是这般处处挤兑自己的祖母·如今三十年河东,孙皇后自己也尝到了宠妃压皇后的苦头。
    这之后,萧乾生借着皇孙的名号,用他伪装出的那张微笑俊美的面孔,暗中在皇宫收买人心,多是些被主子欺压打骂过的宫人,其中孙皇后的宫里最是厉害。
时日久了,就连武帝身边的御前宫人都有萧乾生示好的对象··    有这些宫人做眼线,萧乾生表面上看还是个在御书房跟着王孙公子习文的平常皇孙,可是在暗中,萧乾生对武帝、孙皇后等人的日常生活和习性日事已经十分熟悉。
    而在京城,萧乾生并没有出面,只是在一次带着温子慕出宫的时候遇见一伙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新秀,他们身上的本事在已经练成了研阴功的萧乾生看来,实在是不足一提,但是对于皇城侍卫而言,这些专门习武的江湖青年的功力已经很了不起了。
    萧乾生让温子慕出面,将这几个因为毫无经验而盘缠用尽的人招在身边,暗中让他们在皇城做了当差的侍卫,平日就跟在自己身边,细细调教,倒也可以算是积蓄了江湖中的力量,做了自己养在宫内外的心腹。
    温子慕跟在萧乾生的身边,地位是皇孙的总侍卫,他为人温和,待人亲厚,这些被萧乾生有意招来的江湖新秀对他十分敬佩亲近,虽然大家都跟着他,为萧乾生效力。
    回宫的四个月后,夏日来临,柳妃不知为何突然在朝阳宫早产,生下一个皇子·老来得子,得的还是一个皇子,这可把年过五旬又子嗣稀薄的武帝高兴坏了,他当场就将柳妃晋为贵妃,为众妃之首,从此一直到柳贵妃做完月子,她受的都是专房之宠。
    柳贵妃在后宫的步步繁盛早已经让孙皇后不安,如今她有了皇子作为依靠,地位更加可说是牢不可破,孙皇后看在眼里,妒忌的几欲发疯·每当夜深人静,宫人禀报说武帝又宿在朝阳宫柳贵妃处时,孙皇后都会咬牙切齿的摔坏好多名贵的瓷瓶。
    萧乾生对后宫的这些事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柳贵妃有了二皇子,对他的影响是有,但毕竟影响也没大过他的父王和孙皇后,所以任由东宫和凤仪宫怎么折腾,他都只是静观其变。
    就让孙皇后发狂吧,这个女人一发狂,他总会有好戏看的,就算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只要看着孙皇后气急败坏的模样,他也会觉得十分解恨··    孙皇后有了头痛的事,以前为了控制他,时不时的还会把他召去宫里说话,如今既然已经急着柳贵妃的恩宠日上,她的主心力就不再放到他的身上了。
    萧乾生的日子慢慢的过的悠闲起来,每日一得了空,他都会带着温子慕去宫外转悠,寻找着自己的机遇·偶尔心情不错,他还会在自己宫里和温子慕悠闲的比比剑术,然后再教教自己手下的那帮侍卫们练练武。
    前些日子,萧乾生又在一个侍卫席真的建议下,在宫外开一两家幕后操控的勾栏院和赌场·朝中不乏兴趣“高雅”的官宦,在这些地方萧乾生总能够抓住一些人的把柄,又总能够巧妙的将一些人化为己用。
    这个名叫席城的侍卫是众人中最得萧乾生欢喜的一位,他出自武林落没的教派,武功不错,头脑聪明,上进心也强盛,萧乾生觉得自己身边缺少的正是这样的人。
    除了贴身的温子慕,他便格外的注意培养这个手下,每日也把他带在自己身边··    总而言之,回来差不多已经有半年了,从宫外一无所用回来的萧乾生,在暗中处心积虑的争取下,他开始有了自己的一部分心腹和力量。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这些力量虽然都是被他幕后抓在手里,可为他出面的人都是温子慕··    二皇子生下后的一个月,武帝为了替自己的爱妃和幼子庆祝,在唤玉宫举行了一场热闹非凡的宫宴,不但所有的皇亲国戚都出席了这场盛宴,就连朝中的名贵重臣都带着家眷来捧场。
    别的官宦不必说,只是萧乾生听闻,常年镇守西疆的世袭王汝襄王也奉旨上京,就是为了庆祝二皇子的满月宴,可见武帝对柳贵妃和二皇子的重视··    在这晚,萧乾生也带着温子慕和席城去了唤玉宫,除了跟武帝和皇后拜见完后,他便带着身后的两人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暗暗的打量着孙皇后和柳贵妃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看着看着,萧乾生觉得有些烦了,他对这样盛大的宫宴并不觉得陌生,多年前他还是东宫唯一的皇孙时,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被父王和母妃带着昂首挺胸的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    那时的他还是这个国家独一无二的皇太孙,上有父王母妃的疼爱,下有宫女太监们的讨好,受尽了万千光芒·而现在,他的父王依旧带着自己的儿子和爱妃出席了宫宴,可是现在,这个儿子却已经不是他了,这个爱妃也早已经是别的风情万种的女子。
    而他,明明还是那个东宫的皇子,却时过境迁,风光不再,只能孤零零的坐在众皇亲之间,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国戚家家团圆和乐,就连名分也只能是皇后的养孙·    一杯杯美酒灌下肚去,萧乾生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想起了自己的母妃,也一并想起了年幼时他所受过的百般苦难。
都是高堂之上的那对帝王,他们的一念之间便夺了他的尊荣,害了他母妃的性命,而帝王之下坐着的那个太子,他更是与他有弃顾之恨··    而现在他内心受尽了仇恨的煎熬,这些让人不堪至此的人却还在宫灯之中言笑晏晏,恨·    好恨·    “殿下,”伸手又拿起酒杯想要喝下去,却在半路被人制止,抬头一看是一张英俊温柔的男子容颜,“您今晚已经喝了很多酒,酒多伤身,您不要再喝了。”
    耳边是男子低柔的劝慰,仿佛冬日的阳光温暖人心,萧乾生怔怔的看着身侧男子俊逸的脸庞,想起当年,就是这人对他悉心照拂,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疼爱和怜惜,恐怕今日人世间已经不会再有萧乾生这个人了。
    心中觉得温暖,可是也微微有些变态的觉得恼恨和耻辱·在他的生命里,何时也需要他人的怜惜和照顾那样任人欺凌的可悲记忆,不止他一人记得,身边这个男子也跟他一样有着同样的记忆,是吗·    狠狠的砸下酒杯在御桌上,发出的巨大声响被音乐巧妙的掩盖,萧乾生虎着一张耀目的俊容从座位上站起来,深深的望了一眼身后的俊逸男子,起身偷偷的离席而出。
    他要出去透透气,否则再看这些人在眼前的得意欢笑,他怕自己可能会控制不住的发狂·    “殿下”温子慕惊愕的看着俊美少年蓦然离开的背影,想也未想就追了上去。
    跟在身边的席城似乎也想跟着,温子慕连忙回头细心的说:“席侍卫,你就留在这里吧,若是皇上皇后问起来,你便说大殿下有些小事出去了,稍后便回来。”
    “可是,皇孙殿下他……”年轻还带着些少年青涩的侍卫闻言一愣,停住了追随的脚步,不太放心的望着主子离开的方向。
    “不必担心,殿下想必是累着了,我去看看就够了·”温子慕温柔的说,转身再也无暇顾及他人,赶紧出外去找寻少年的身影··    而就在这时,唤玉宫的宫人进来禀报,镇守西疆的汝襄王进京前来,恭祝二皇子满月之宴。
☆、第十四章 :章王皇伯 ·萧乾生走出唤玉宫时,殿外突然很是热闹,他皱起眉头放眼一望,却见是皇伯章王喝了些酒,此时不知在哪里缠着一个花容月貌的少女,言语轻薄。
    “美人,真是个美人~”章王是武帝的亲弟弟,从来为人平庸,行事能力也不足一提,却偏偏好酒贪色,不成一气·只因他是京里的富贵王爷,对武帝没有多少威胁度,所以他平日与武帝的关系倒是不错。
    “你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女孩的手被章王突然拉在手里,放在厚厚的嘴边吧唧一口,她恶心的秀脸涨红,气的破口大骂:“等我告诉我哥哥,看我哥哥不打死你”·    章王闻言,大大的打了一个酒嗝,依旧色咪咪的说:“我的好美人,快莫说你哥哥了,本王就是你的好哥哥~来,且陪本王去乐乐~”·    “你你你……你放肆”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容貌甜美清纯,一袭粉红色的纱裙衬的她确实娇美动人。
但此刻在章王的猥琐非礼之下,她也吓的花容失色,双眼含满了泪水··    萧乾生的眼眶在这一刻冷酷的眯了起来,望着女孩无助的泪水,他想起了自己横死的母妃。
    当年母妃遭到流放之时,在那些残暴恶心的士兵面前,她是不是也曾这么愤怒羞辱过来不及多想,喝了酒的大脑自动发挥了它的运行。
等到萧乾生反应过来时,耳边已经想起了章王的一声惨叫···    萧乾生回神,这才发现是他自己亲手掐住了章王的脖子,将章王冷酷的抵压在身后的玉柱上。
    “大胆是谁人敢对本王不敬”章王醉的不轻,在萧乾生冷厉的桎梏下,他眯着一双浑浊的双眼,好半天没找到方向。
    明明就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偏偏还这么好色猥琐简直恶心·    萧乾生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愤怒和不屑,如今看章王醉的厉害,他也不在乎得罪他,反手直接把人给狠狠的甩在一旁侍立的太监身上。
    俊容一冷,他故意含怒的说:“你们这些宫人好大的胆子,章王伯醉的不轻,你们都看不出来吗居然都没人上来照顾着些,若是明日王伯清醒了,你们该当何罪”·    “奴才不敢,请大殿下恕罪”宫人们碍于章王的势力不敢上前,如今见萧乾生发话,听萧乾生话里的意思大有拿他们开刀的味道,他们都吓的赶紧凑过来。
    几个大太监扶着醉醺醺的章王,将他飞快的搀了下去·萧乾生望着章王狼狈离开的背影,如星的冷眸里喷发出厌恶的光芒,不屑的卷起唇角冷笑三分。
    转身便欲离开,不料身前突然走来一个娇小美丽的身影,猛然挡住了他的路,萧乾生正眼一看,发现自己身旁挡着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章王非礼调戏的女孩。
    女孩的脸庞太过娇美,简直不像是大盛朝中原女子的模样,高挺的鼻梁,红扑扑的脸颊,小巧若血的唇,五官极为精致淑宁,带着一股边境艳女的风范·此时她仰着头望着萧乾生,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被救之后的感激。
    “您……您是”女孩白皙的脸庞上带着害羞的红色,偏着头,她似乎在极力猜测萧乾生的身份··    萧乾生没有说话。
    女孩又自顾自的低下头,因为萧乾生过分出色的外表,她一颗少女的心紧张的扑通直跳·“刚才……谢谢公子相救,淑玥感激不尽。”
·    淑玥这是谁家的千金一向对女子不放在心上,无论是京城名媛,还是王府贵女都不甚在意的萧乾生,如今看女孩满脸娇羞的站在自己跟前,他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俊脸冷冷的摆着,什么也没说,萧乾生直接转身与女孩擦肩而过,站到了一旁的玉栏处·俊眉轻挑的时候,他好像望见了一张熟悉的年轻脸庞,是兵部尚书梁家的二公子。
    梁二公子年纪也不过十五,此时他一身青色衣衫站在王孙子弟中间,青涩老实的模样,倒跟他身旁同年纪的贵子大不相同··    此刻,梁二公子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一个地方,眼眸里布满了惊艳和焦急,萧乾生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入目的是刚刚那个被他所救的女孩。
    他玩味的将嘴角邪气的卷起,心想梁家这公子人看着倒是老实,此刻这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摆在脸上,真是可怜··    萧乾生的嗤笑还没有消下去,谁知他的身边又迎来一个小身影,居然还是刚刚那个女孩。
    “公子,我……因为刚刚,所以……请问我可不可以知道公子的尊姓大名”·    仰着白皙娇美的脸庞,女孩嘴里的话说的结结巴巴,透着一股少女的羞涩。
此刻女孩双眼冒着红心泡泡站在萧乾生身前,更显的羞涩含娇,清纯美丽··    萧乾生没想到随手发泄一下心里的不满,竟然还会让自己惹上一个麻烦,他不耐烦的将眉头皱了皱眉,冷冷问道:“你有事么”·    “呃……”女孩闻言一愣,似乎是被萧乾生的冷脸吓到:“我……因为刚刚公子仗义相助……”·    “跟你无关。”
    “什么”·    “我说刚刚的事,跟你无关系·”萧乾生望到了对面找他而来的男子,见他一张英俊温润的脸上布满了焦急的担忧之色,他将浅薄的唇一勾,再不曾多看女孩一眼,直接迎了过去。
    “公子,您等等……”女孩微弱的嗓音很是可怜,落在萧乾生的背后,他根本就没心思听见··    “殿下,如今正在宫宴之时,您怎么突然出来了呢”温子慕找到萧乾生的第一刻时,担着的心总算是微微的放了下来,但是抬眼不经意的一望,只见刚刚少年站着的地方,还站着一个女孩纤细美丽的身影。
    那少女生的纤细苗条,花容月貌,真是个少见的美人儿……·    心,重重的被击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对面那少女如水般的眼眸里,望着少年,有着雾一般的不甘和哀怨,眸底更是有不轻的惊艳和欣喜。
    “里头人太多,乐音嘈杂,我觉得有些闷,便出来透透气了·”萧乾生没有注意到温子慕脸上的异样,他甩甩衣袖示意温子慕随自己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唇角淡然的说:“现在身边没有旁人,你不必再叫我殿下了。”
    “是·”是了,少年说过,如果没有旁人在,他是可以直呼他的名字,与他亲密无间的人·也许这就已经代表在少年心里,他的存在不同寻常是吧·    温子慕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企图用这些安慰驱散自己内心的不安。
    看着少年在无人的角落,在只有他的时候,脸上才会露出那种疲累的脆弱的色彩,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心疼的不行··    “乾乾,好好的,你怎么了”·    萧乾生回头,摇头问道:“没什么,只是宫里突然热闹起来些,怎么回事”·    温子慕回答说:“是镇守西疆的汝襄王上京进宫了,就在你起座离开的时候,真不知道不过是一个边疆异姓王,皇上为何会这么看重他,见他进宫,立刻让歌女们奉上乐舞,以示迎接。”
    “这个异姓王,可不是一般的异姓王·”萧乾生的眼底有了一些生动的色彩,“慕慕你可知道,汝襄王可是我朝如今,唯一手握兵权的异姓王”·    “这又如何”温子慕不甚在意的问。
    萧乾生叹了口气,轻声说:“你哪里知道啊,当年皇爷爷登基,上一代的汝襄王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世袭了汝襄王爵的是汝襄王府的大世子,听闻这大世子如今年纪虽然也不过二十出头,可是文武双全,自从他继承了汝襄王的位置,西疆之乱就再也没有发生过。
青年才俊的大将名号早就传遍了西疆领邦·”·    “呃,原来是这样·”温子慕嘴里虽然有些惊异,实则心里并没有因为萧乾生的话起了多大的波动。
在他心里,只有眼前的少年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王侯将相,跟他有什么关系·    “皇爷爷那个人,如果不是因为顾虑着汝襄王手里的兵权,他大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人给召进京了。”
萧乾生静静的望着唤玉宫中来来往往的贵族王侯,嘴角一弯,突然如此说··    “你的意思是”温子慕望着萧乾生嘴角边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心中突然克制不住的惊艳一跳。
    他的乾乾生的如此俊美清杰,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最容易引人注目的了··    “你难道就真的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宠爱的贵妃诞下了皇子,可把一位手握重权的王爷从边关急召回京庆贺,未免也太夸张了吧”萧乾生的笑容有些刺眼。
    “你以为这庆贺是好庆的吗若是庆贺的好,他便是肱骨之臣,若是庆贺的不好,恐怕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应该不会如此吧。”
温子慕觉得很是难以思议,打量着四下无人,压低嗓音说道:“如你刚刚所说,上一代的汝襄王可是为皇上的登基立下了不可抹灭的功劳,如果真如你所说,皇上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削减汝襄王的势力,是不是太令人寒心了”·    “慕慕,你的心太过慈善了,你可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王侯之家,皇族贵地,做什么事之前,谁会去想到于心会如何”萧乾生摇头而笑。
“寒心又如何,不寒心又如何,古来良将比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这……”温子慕的心听到这句话,突然重重的抽搐了一下,后背上不知爬上了什么悚意的感觉,他蓦然低下了头,好半天没有再说话。
    他都有些想不通了,皇族的人便不是人了吗为什么在他们的出事为人里,就那么让人难以理解·    萧乾生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了”·    “我觉得,别人无论如何,但是如果是乾乾的话……”咬着牙,温子慕鼓起勇气,嘴里的话依旧倾吐的很是艰难,“如果是乾乾的话,乾乾一定不会做出这么无情的事,对不对”·    微弱的语气,就像是在颤抖的不安中,寻求一个心安的保障和承诺。
    萧乾生闻言一怔,偏头,一下便撞入了身旁一双温润含情的眼眸·他微敛双眸愣了一下,心底突然又涌上了那种奇怪而矛盾的感觉··    怎么在他没有关注到的时候,慕慕一直都是以这样深厚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吗这一刻他的心里暖暖的,很感动,可是因为他刚刚问出来的话,他的心里又隐隐约约觉的有一股不佳的情绪冲上来,就像是什么东西被侵犯被冲撞了一样。
    他转过脸庞,神情回归到了平时冷漠的色彩·沉默半晌,才听他清清冷冷的说:“你放心,我自然不会如此·”·☆、第十五章 :咸宁郡主 ·萧乾生与温子慕在宫苑外间说了会话,直到烦躁的心境稍微平静下来,他才带着温子慕又回到了大宴之堂。
    此时离汝襄王觐见已经有半个多时辰,萧乾生与温子慕刚刚走进殿内,满月宴上便响起一阵悦耳的丝竹之音,原来是一群宫娥身穿粉艳宫裙出来,此时正在大堂之下翩翩起舞。
    也不知道这宴会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萧乾生心里十分不耐,但是因为皇孙的身份,他要想提前退场是万万不可能的·他知道,此刻这二皇子的满月宴,内心备受煎熬的恐怕还另有其人。
    抬眼一看,只见在孙皇后的位置,一身皇后凤袍的女人早已经眉宇含阴,强颜欢笑··    “温侍卫,等下回去了,你吩咐宫里后厨房的厨子,要备一桌好酒菜,我要你陪着本殿好好的喝几杯。”
心里不知哪里来的高兴,萧乾生凤眸冷媚,想了想后暗自回头,嘴角孤冷的笑着叮嘱寸步不离守候在身后的英俊男子··    温子慕闻言,大概也知道萧乾生的心思,点点头,他俊容温润的轻笑,“一切但凭殿下您的吩咐。”
    刚刚被萧乾生提拔上来的二等侍卫席真闻言,年轻的脸庞绽放出敬仰的光彩,他悄悄往温子慕的方向移了移,忍不住少年心性贴近温子慕,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好奇的说:“温大哥,你与殿下的感情真好,殿下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一定是跟您说呢。”
    温子慕闻言,俊朗的容颜微微有些发热,赶紧讪笑两声,“席真兄弟夸奖了,我与殿下只是主仆之情罢了,与皇孙宫里的其他兄弟都是一样的。”
    萧乾生听到了温子慕对席真的细语回答,心头一怔,抬眼望向身后年长几岁的男子面庞,只见身后的男子玉立修身,俊容温柔,那黑色的眼眸中散发出来的那份温润和美好,恰如这些年日日追随在身旁的感觉一样,如柔如卿。
    心里泛起了一丝丝如暖流一样的东西,萧乾生凝视着温子慕干净真诚的笑颜,许久没有回神·还好,当初在离开天陷山回宫的时候,这个人到底是跟着他一起来了。
·    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那一天,他只是一个人回京的,如今这皇宫权利倾轧,宫墙孤冷,他独身一人置身其中,虽然谈不上无依无靠,却怎么的也是无人可以全心相信,那他可该是怎样的烦躁和冷寂。
    可是,他这样的人,既然已经做了那样的决定,还能对一个人这么信任,这么习惯,这么依靠吗·    他能吗他,可以吗·    温子慕发觉萧乾生怔怔打量自己的眼神,嘴角扬起了最温暖的笑意,面庞略带害羞的说:“殿下,怎么了”·    “无事……”萧乾生猛然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可是却怎么也收不回心里的烦闷思绪,心上不知从哪里又涌上来一股撕裂的闷气,压在心里堵的慌,他端起摆在桌上的一杯清酒,仰头一干二净,宫女再要为他倒酒时,他摇摇头,直接伸手夺过了宫女手里的白玉瓶,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倒着。
    年轻的皇孙容颜惊为天人,此刻凤眸琉璃般的魅惑漂亮,低垂下来,里面却布满了怎么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和复杂··    温子慕看到了萧乾生再一次的反常,担忧他无此没有节制的饮酒会伤了身子,如此也顾不得主仆尊卑,赶紧上前一把压住了萧乾生端起酒杯的手,压低嗓音轻柔的劝说:“殿下,贪酒伤身,您请不要再多喝了。”
    萧乾生下一刻便扬起了冷细的眉,冷冷清清的说:“我没有贪酒·”·    “可是您今晚已经喝了很多了,属下担心你……”·    “我不要你担心,我不会醉。”
的确,现在这人说话还是一字一句,有板有眼的,的确是不像会被酒醉倒的人·温子慕被他一句话堵的语塞,一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乾生见了,感觉到身后这人是在因为担心自己而困扰,突然之间,他的心情变的很好很好,就像是得到了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突然,皇孙敛起了勾人的美目,微微举高了自己手里的酒杯递向身后的人,嘴角突然带上了点点使坏的调皮:“席侍卫,你猜猜本殿要喝多少杯这酒,才能真正的醉一回”·    “呃,殿下,属下……”被突然点名的侍卫浑身一震,英气的脸庞上涌现出喜悦的色彩,他性子尚还不顾稳重,此刻就什么也没想,直接开口回道:“属下看殿下是身怀绝世武功之人,如此区区小酒,自然是不在殿下您的话下。”
    萧乾生闻言抿着嘴得意的笑,眉如月,目如星,适度妖冶的脸上立刻带上了一股浓厚的挑逗味道,这副美极了的模样立刻把侍立在他身后的宫女太监们都迷的目瞪口呆,至于席真当然是更加的面红耳赤,拘谨的像个未开情窦的愣头青。
    萧乾生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任何人身上,除了他身后一脸无奈的温子慕:“你听到没席真都说了,按我的能力,这点下酒根本就不在话下。”
·    温子慕满脸无奈:“殿下,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毕竟饮酒过多,有害无益·”·    萧乾生再度冷魅的无声而笑:“你这是不相信本殿的能力”·    这人,多大了,居然还跟个孩子一样的倔,什么时候都爱逞强,也喜欢真强好胜,明明都已经进了宫当了皇孙,他的本性却一点都没变。
温子慕好笑又好气的摇摇头,语音宠溺的说:“殿下误会了,属下怎么会不相信殿下的能力·”·    “也是啊·”萧乾生突然打断了温子慕的话,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檀木桌上轻轻的敲打着,发生噔噔的小声响,萧乾生突然勾起薄薄的唇瓣,眉宇带上来最暧昧最邪恶的微笑:“本殿的能力如此,温侍卫毕竟是多次亲身体验过的人,再说不相信本殿的能力,本殿可就要生气了。”
    “……呃·”温子慕初闻言还没觉的有什么,后来一看皇孙殿下那双轻浮到打不回原型的眼睛,他的脑中一转,这才知这人说的是什么话,俊逸的脸庞立刻涨的通红,紧紧的抿着唇瓣,他已经羞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来也是,自从两人在天陷山掉落悬崖的那次,他们便做了那种羞人的事,日后为了让萧乾生的研阴宫尽快练到顶峰,温子慕更是彻底的放弃了自己,放弃自己从小便想将武功练到极致的梦想,放弃自己身为男子的骄傲,只因为少年的一句话,他便心甘情愿的软了身子,卧在少年身下,为他颤抖,为他忍受疼痛和雌伏的羞耻。
    温子慕从来都没有拒绝过萧乾生的求欢,而萧乾生却是个极为贪心的人,在回京城的漫漫长途中,温子慕都是以贴身侍卫的身份守在萧乾生的房中,其实外人不知,多少个暧昧难熬的夜晚,他都是被霸道的少年压在身下,贪婪的对他为所欲为、尽情享受。
    于是在回京后的第二天,萧乾生的功力就练到了顶峰,看着少年研阴功得成绝峰,他甚至比少年都要高兴··    温子慕知道自己也是个没用的,他从来都不知道要用什么心肠去拒绝从小保护到大的少年。
每每少年霸道的捏住他的下颚,吻住他的唇,他就已经心乱如麻不知所想了,说来说去都怪自己,怎么偏偏对少年就自小情根深种呢··    这一辈子,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只求少年安好满足就是了吧,反正当初他也答应过少年,他会永远永远的陪着他。
    而令温子慕没有想到的是,在住进皇宫皇孙宫的时候,他以为少年虽然贪欲,但多少应该也会收敛点吧,毕竟现在他们身在皇宫,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他们,可少年却多次任性的刷新了他的认知能力。
    在大白天的将他抵在御花园的假山洞里轻浮,在大中午的把他带到宫里的竹林胡闹,在大晚上的把他硬压到书房的书桌上调戏……少年的能力如何,他的确是最最清楚的一个人了·    温子慕满脸通红的瞪了暧昧的少年一眼,低下头去,狼狈的遮住自己满心的羞意。
    席真在一旁见温子慕面色有异,十分奇怪,连忙担忧的问道:“温大哥,你的脸为什么突然这么红,是不舒服吗”·    萧乾生闻言忍不住恶劣的笑,更加放肆的说:“他不是不舒服,本殿看,他是想到了什么舒服的事了吧。”
    “殿下”温子慕这下更是因为萧乾生的惊人之言,羞恼的恨不得去撞墙·老天,这人果真是阴晴不定,居然当着身边这么多宫人的面说这些暧昧的话,还是在二皇子的满月宴上,他就不怕听者有心吗·    萧乾生冷冷的哼了一声,霸道的端过酒杯又是仰头而尽,眼底余光尽收身后男子的无奈和羞耻,他得意的心花怒放,扭曲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怜的席真侍卫,他在一旁被萧乾生和温子慕这一对主仆之间的对话弄的满头雾水,英气勃勃的脸庞上满是疑惑··    好容易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萧乾生看到大堂内跳舞的宫娥慢慢退去,以为宫宴就要结束,心里涌上一股放松的喜意。
谁料在上方的座位上,一位身穿武将凌袍的年轻男子突然站起身子,手捧酒杯对高堂上的武帝说道:“皇上,此番进宫,臣特意带了妹妹前往,妹妹愿为皇上和贵妃娘娘献上一舞,恭贺二皇子殿下龙诞之喜。”
    萧乾生的眼睛眯了起来,视线落在了这位说话的男子身上·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年纪约莫在二十上下,一身武将官袍穿在他身上,犹如天生般配一般衬的他更加英气勃勃,年轻帅气,实在不愧他青年才俊王之名。
    萧乾生注意这个男子许久了,原先还在疑惑这人是不是就是刚刚进京的汝襄王,现在看来一定是了·能够在众多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面前,如此言谈自若的人,除了手握不少兵权的汝襄王,在大盛朝中还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胆量和恩宠。
    萧乾生在打量汝襄王的时候,温子慕听到殿里的声响,他也忍不住将眼睛望了过去,只见刚刚起身的这个男子很是年轻,年纪大概在二十上下,却浑身透着一股超乎年纪的稳重和沉静,面容俊朗倒是个极为英俊的男子。
    温子慕忍不住感慨道,这么年轻的人,却已经成了一位手握兵权镇守一方的王爷,怪不得整个大盛都知道新袭汝襄王的名号··    年少时,他的梦想也是参加武将,期盼日后能够建功立业驰骋沙场,现在看来,这个梦怕是已经没有再实现的一日了。
温子慕的心里突然涌上了几丝惆怅的味道,他自嘲的扯扯嘴角,暗道自己不要再想太多··    却不料这时,汝襄王的目光突然朝温子慕这边望了过来,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接触和对上,温子慕却在汝襄王的眼神里,看到了极为震惊的奇怪光芒。
    汝襄王尉迟宏浚站在自己的座位上,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温子慕,眼眸中布满了不可置信的色彩·这样的色彩看的温子慕心里十分奇怪,他赶紧偏开视线,不再与尉迟宏浚对视。
    “汝襄王所说的妹妹,可是当年朕亲封的咸宁郡主”高堂之上,武帝听闻汝襄王的话来了兴趣,突然笑呵呵的对汝襄王说:“当日朕亲封咸宁郡主时,她还是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她想必也已经长成了个大姑娘了。”
    汝襄王这才将自己的目光从温子慕的身上移开,对武帝回道:“皇上所言甚至,臣说的妹妹就是当年蒙受皇上亲封之赏的妹妹淑玥·”·    今日最大的主角柳贵妃坐在武帝的右侧,她听了汝襄王的话,突然笑颜如水的说:“汝襄王真是疼爱自己的妹妹,这番进宫也不忘带着妹妹一同前往。
看来本宫素日听闻汝襄王与咸宁郡主兄妹之情最是深厚的话,是名不虚传了·”·    汝襄王闻言,语音稳健的高声回答说:“贵妃娘娘夸耀了,此番进京,淑玥即是为贺祝二皇子和贵妃娘娘的大喜而来,又是因为贪爱京城的繁华,想来看看京城的美景热闹。
臣只有这一个妹妹,自然是不忍拒绝了·”·    柳贵妃轻笑,“如此疼爱妹妹,汝襄王真是个好兄长·”·    面对天子宠妃的赞赏,年轻的边疆王爷也只是礼貌的点头一笑,俊朗的面庞间却总是浮起一丝丝急躁和疑惑,双眼间的目光更是时不时的往别的地方飘。
萧乾生看的奇怪,忍不住顺着汝襄王的视线一看,只见他的目光找的不是别人,居然就是低着头侍立在自己身后的温子慕··    心中一怔,萧乾生的眼眸立刻冷了下来。
大殿中却又响起了女子的吟吟翠语··    “皇上,汝襄王说的这位妹妹,可是有西疆第一美人的称号呢·”孙皇后不甘心自己的存在感比不上柳贵妃,暗中瞪了柳贵妃许久,她忍不住对武帝挤出娇媚的笑容,甜腻娇滴的说。
“西疆第一美人献上的贺舞,臣妾不用想也知道该是极为惊艳的了·”·    “是吗”武帝听闻孙皇后所说,再看一眼堂下的汝襄王长的玉树临风,那么他的亲妹妹自然也该是……他的眼底顿时一亮,连忙对汝襄王摆手说:“爱卿快快坐下,来人,传咸宁郡主进殿”·    武帝的注意力不再全部放在柳贵妃身上,孙皇后见了得意起来,对着柳贵妃勾勾嘴角,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微笑。
可是在大殿之外清幽幽的飘进一个西疆女子打扮的少女时,她的笑意就不复存在了··    一阵桃花从空中徐徐飘下,在漫天飞舞的桃花中,几位身量苗条的舞女伴着一位戴着面纱的少女飞入大殿,整个大殿立刻披上了一股神秘的味道,连同阵阵桃花花瓣的幽香。
    这位少女戴着面纱,别人看不出她的模样如何,但是从她穿着的魅惑感觉来看,一定是位绝色的美人无疑了·中原的女子里,没有谁能把一支舞蹈跳的这么邪魅而妖娆,身躯柔软仿佛无骨,扭动间既带着女子的柔媚,又带着西疆女子的奔放和热情。
    乐音急促,花瓣飘洒,年轻少女的舞蹈像是一支带着邪气的灵歌,整个大殿都被她感染的悄无声息,除了萧乾生和温子慕,还有早就看多了妹妹跳舞的汝襄王,所有人都沉浸在西疆咸宁郡主的美丽动人之中。
·    一曲舞罢,在场的皇亲国戚久久都不能回神,武帝更是面色惊喜,还不等咸宁郡主把身姿停下来,他便激动的将手抬起,高声吩咐道:“你,把面纱摘下来让朕瞧瞧”·    “是,淑玥遵命。”
面纱之下,传来少女调皮单纯的声音·萧乾生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皱皱眉头,他怎么会觉得十分耳熟竟像是在哪里前不久才听过一般。
而等咸宁郡主将面纱轻轻的摘下来的时候,萧乾生的眼眸更是吃惊的一震··    原来竟是她,那个在大殿外被皇伯章王调戏,被他所救的女孩·    “哎呀,没想到咸宁郡主不但舞跳的好,人也长的如此美若天仙”第一个发言的是武帝的另一个弟弟,啸王。
☆、第十六章 :汝襄王啊 ·二皇子的生辰宴过后,柳贵妃和柳宰相一家在大盛朝廷和后宫的繁盛,可谓独一无二,孙皇后与孙大将军虽然依然是武帝面前和朝中的第一人物,但是柳贵妃如今身为正一品的贵妃加宠妃,身边又是有皇子傍身的人,在大盛后宫里和皇帝跟前的盛宠,她算是抓的稳稳的。
    柳贵妃的父亲本就是朝中的宰相,长女光耀门楣,朝中第二的皇子又是他的亲外孙,他们柳氏一族自然从此都是风光无限··    如今一个多月已经过去了,二皇子长的很快,不但会吃会睡,小脸蛋还长的粉嫩粉嫩的,与昔年孙皇后生下的旧太子不同,这二皇子的小身体可是棒棒的,甚是得武帝欢心。
柳贵妃凭借着这个儿子,早已经是后宫中除了孙皇后的第二人·就是孙皇后,现在也要让她三分··    每每听到武帝出入柳贵妃宫廷的风声,再看武帝对自己虽然也还看重,却不是当初那般的宠溺了,朝阳初起的清晨,孙皇后孤零零的坐在凤仪宫的风椅上,满身凤彩艳丽,雍容华贵的面容却总是忍不住会布满阴云。
    艳丽浓妆的皇后并不曾忘记过,当年的她也是从宠妃上位,昔年周皇后是如何失宠惨死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而如今,柳贵妃不正是当年她风光时的写照吗而且,当年的她也是因为有了皇子,才顺利的冤死周后,夺走后位,那么如今……·    凤仪宫中,又是一日众妃前来向中宫请安,八品之内所有的嫔妃都服服帖帖的对孙皇后屈膝问安,孙皇后傲慢的心理确实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可是放眼一看,在众妃之中,根本就没有柳贵妃的身影。
“贵妃柳氏为何没来向本宫请安”孙皇后面色不虞··    立刻有宫中的主管太监出列回话:“启禀皇后娘娘,今早皇上已经传来圣谕,柳贵妃昨夜侍寝繁劳,皇上说今早恩准其不必来向娘娘问安。”
    孙皇后听到这里,面子上的色彩更加难看,但是碍于武帝的意思,她也不好当场发作·偏偏有愚蠢的嫔妃在此时酸溜溜的说道:“这个柳贵妃啊,如今恐怕已经把皇上迷的神魂颠倒,她刚进宫不过一两年,年轻貌美,如今又是有皇子的人,谁知道她以后会是怎样的恃宠而骄呢。”
    孙皇后闻言,心中犹如被毒针一刺,立刻横眉怒目的骂道:“静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本宫的跟前议论皇上和贵妃”·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是有口无心的。”
静妃原也不过是口无遮掩的随便一说,谁知却非常不小心的戳中了孙皇后长久不平的心思,如今见皇后动怒,她吓的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跪下,冷汗连连··    孙皇后却是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冷酷着脸面,直接招手示意道:“嫔妃宁氏,不留口德,着罚在凤仪宫外跪省一日,不到傍晚不准起身”·    宁妃就因为区区一句话,便受了皇后的重罚,殿内众妃看在眼里,不由得个个心惊胆战,赶紧都低下头,再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孙皇后坐在雕刻着凤凰于飞的凤椅上,想着朝阳宫里的柳贵妃,心中又气又急,真是犹如被猫抓一样的难受·    半个时辰之后,依旧还是凤仪宫孙皇后的殿里。
    “你说什么皇上今天中午又要留在柳贵妃宫里混账”盛怒之中,孙皇后气的一把拂下身旁桌上的花瓶瓷杯,“本宫让你去请皇上过来用膳,你这个狗奴才没有好好说是不是皇上怎么会因为柳贵妃,而置本宫的请求于不顾”·    可怜的小太监吓的一把跪在地上猛磕头:“皇后娘娘请恕罪,奴才实在是冤枉,奴才真的是奉娘娘您的意思去请了皇上,只是皇上告诉奴才,他上午已经答应了贵妃娘娘,今天一天都会陪在朝阳宫的,奴才,奴才真的尽力了”·    “皇上今天一天都会留在朝阳宫”小奴才的这句话,更是令孙皇后的眼底撕裂着通红的恨意,她绝美的容貌虽然依旧可以比作御花园中盛开的最贵丽的红芍药,却是盛时不在,气势大减了。
“皇上怎么可能会一天都留在朝阳宫呢,汝襄王还在京中,皇上应该会忙着政务和西疆的事才对”·    “回娘娘的话,汝襄王今日一早已经带着妹妹咸宁郡主进宫了。
如今正在朝阳宫,皇上特意命柳贵妃设宴款待汝襄王和咸宁郡主·”·    “汝襄王和咸宁郡主进宫,皇上怎么会不告知本宫本宫才是后宫独一无二的皇后”孙皇后惊怒之下,周边的气息都变的杀机四伏,“柳贵妃设宴,她算什么,本宫才是她的中宫”难道这个柳氏当真是年轻貌美,心机厚重,她不光想着要霸占皇上的恩宠,甚至在朝堂之上,她们柳家还有更大的打算·    汝襄王是朝中手握重兵的异姓王,如果让柳家的人与他联合了,那么后果会是怎样·    “你可听说,汝襄王这次带着妹妹进宫,所为何事”·    小太监微微颤颤的说:“奴才偷偷的问了御前伺候的小德子,他说是皇上下旨将汝襄王和咸宁郡主召进宫的,小德子听说,皇上此番让汝襄王进宫,一为恩留汝襄王,使其在京城多留片刻,不必急着回西疆。
二是为了汝襄王的妹妹,咸宁郡主·”·    西疆地处边疆,与西宇等外邦相邻,汝襄王作为大盛朝唯一的异姓王,手中的重权早已经让大盛几代的皇帝内心波动,如今武帝之所以要留汝襄王在京城,恐怕是顾虑他手里的重兵,希望能在他留京的这段时间软化他的力量,但是这个咸宁郡主……·    孙皇后疑惑道:“这跟咸宁郡主有什么关系”·    小太监说:“小德子说,二皇子生辰之日,咸宁郡主一曲西疆舞蹈惊为天人,皇上甚为惊艳,所以有意要将咸宁郡主纳入后宫为妃,今日便是让汝襄王进宫,谈论这事。”
    “什么,皇上要招咸宁郡主进宫”孙皇后闻言,真可谓大惊失色,这真是让她万万想不到的事,如今后宫有一个柳贵妃得宠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如果再进一个更为年轻娇美的咸宁郡主。
皇上啊皇上,难道真的如世人所说,皇帝的感情都是不堪一击的吗·    孙皇后连连被小太监的话打击,心头悲愤不已,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咆哮道:“你给本宫滚出去给本宫滚出去”·    “是是是,奴才告退……”小太监也是吓的不轻,连忙哆哆嗦嗦的退了下去,退到凤仪宫的大殿角落处,他见到了早就等在这里的紫袍少年,赶紧又一溜烟·    萧乾生等在殿门外,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凤仪宫正殿内的响声,他听的一清二楚。
如今身穿一袭淡紫色的锦袍,玉树临风的他手持一柄玉扇,眉目清冷内敛的笑着··    “奴才给大皇孙殿下请安·”小奴才见了紫袍少年,赶紧偷偷的弯腰行礼。
    萧乾生凤眼悠悠的看了凤仪宫一眼,偏头朝身后随着自己前来的侍卫席真看了一眼,再给小奴才使了个眼色,小奴才见了,立刻随他走到殿后更偏僻的无人之处。
    萧乾生见四周无人,压低声音问道:“本殿让你对皇后娘娘说的话,你都说了吗”·    小太监点头如捣蒜,“皇孙殿下请放心,奴才在皇后娘娘跟前,都是按殿下您的吩咐说话的。”
    萧乾生满意的微笑,“很好,你下去吧,该得的奖赏,本殿自会派人送到你手里·”·    “多谢皇孙殿下,多谢皇孙殿下。”
小太监眉开眼笑的鞠躬屈膝,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压低嗓音对萧乾生说道:“皇孙殿下,奴才还有一事已经跟皇后娘娘说了,但是殿下您恐怕也还不知道。”
    “什么事”萧乾生悠悠的对折把玩着手里的玉扇,白皙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片漫不经心的笑意·后宫皇后和贵妃之间的波动尽在他的掌控之中,现在的他心情好的很,相由心生,好心情造就的便是他令人瞩目的潇洒外表,带着皇廷翩翩贵公子所独有的高贵和优雅。
“说吧·”·    小太监得令,连忙说道:“皇上今日在朝阳宫宴请汝襄王和咸宁郡主,为的就是同汝襄王商议,想要招咸宁郡主入宫为妃。”
    “哦”萧乾生的脸上露出很讽刺的笑意,这真是让他也没有想到的事,皇爷爷那人,当真是好色,不看自己后宫佳丽三千,也要看自己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那咸宁郡主不过十五六岁,想来真是可悲。
但他一向不是会对别人同情的人,此时听了这话,萧乾生也不过点点头,“你下去吧,然后在凤仪宫中,皇后娘娘但凡有任何举动风声,你都要来向本殿禀告,本殿不会亏待你的。”
    “是,奴才告退·”小太监赶紧依命退下··    今日入宫来向孙皇后请安,温子慕并没有跟在萧乾生身边,大盛朝很快便要举行新一届的武举,朝中大部分的武将都是从武举里诞生的,萧乾生有意让温子慕在民间武林盟里挑选一些有用之人,日后随他一起参加武举。
想到今日温子慕不在身侧,他很多话想要跟他商议讨论,身后也没有人在了··    萧乾生不喜欢这种时刻,他的身后只有侍卫席真,吩咐席真就等在殿门外,他抬眼望了一下凤仪宫富丽堂皇的凤雕拱沿,脸上摆出温顺的笑容走了进去。
    “乾生给皇后娘娘请安·”高堂之上,坐着他最恨最恨的女人,可笑的是如今他被她当着普天下人的面收在身边,成了他的养者,每日上午,他都不得不前来向她屈膝请安。
    孙皇后尚在愤怒之中,见了萧乾生前来,向来对萧乾生就皮笑肉不笑的她此刻更是笑不出来,只是烦躁的挥挥手,“你来了,来人赐坐吧·”·    萧乾生知道孙皇后现在的心情犹如油锅里的蚂蚁,他不动声色的在眼底泛起一丝冷笑,表面上却温顺恭敬的点点头,“乾生谢皇后娘娘恩典。”
    孙皇后心烦意乱的坐在凤座上,心里情绪因为柳贵妃和咸宁郡主将要进宫的事难以平静,她的眼光浮躁的从萧乾生的身上划过,好半天,她的眼底多了许许多多的不甘。
    如果,如果当年她的皇儿能够活下来,现在大概也已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了吧,皇儿依旧是他的太子,她也依旧是太子的生母,是大盛朝最最尊贵的皇后。
可是如今皇儿夭折,柳贵妃后来居上,眼看着她的二重就要被夺走了,否则她怎么会沦落到要收养萧乾生这个庶出皇孙的地步·    如今柳贵妃母凭子贵,难保不会有成大势的一日,她既然已经没了子嗣的希望,那倒不如就在萧乾生这个养孙身上发挥作用,原来把萧乾生从民间找回来时,她只不过是居安思危想着或许会有需要培植皇嗣的一天,没想到这才区区半年,这境况便已成了真实。
还真是可悲啊··    “乾生,近来在自己宫里,你过的好吗”孙皇后虚假的端出长者慈爱的笑容,心里却在撕裂的怒骂,如果不是她身边无依,她怎么会看得上这个自幼便散落民间的庶子·    萧乾生从孙皇后的眼底便看出了她的挣扎,卷唇微微一笑,道:“仰仗皇后娘娘的恩典,乾生一切都好。”
·    孙皇后点点头,偏眼沉默了好半天,突然说:“你今年多大了”·    萧乾生的心里一惊,孙皇后性格虽然暴烈,但他从不认为她是个愚蠢的女人。
“回皇后娘娘,儿臣今年已经十七了·”·    “那就是长大了·”孙皇后笑的分外可疑,“当年你父王像你这么大时,早已经娶了几房妃妾,如今你既然已经到了本宫的身边,那皇孙妃一事,自然就由本宫替你打算了。”
    “有皇后娘娘厚爱,乾生感激不尽,一切但凭娘娘您的安排·”萧乾生心里冷笑,原来这女人打的是这注意,她也真是厉害,居然想到要在他的妻妾上控制他,如果他真的就让她这么控制了,那以后枕边之人便可时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真是麻烦。
也不知这女人想要塞给他谁家的女儿·    孙皇后很满意萧乾生的顺从,她突然凤眼一弯,笑眯眯的说:“这次汝襄王进宫,随他前来的妹妹咸宁郡主你可见过了”·    萧乾生暗自稳住心神,心中蓦然敲响了警钟,“乾生在二皇叔的生辰宴上见过。”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要……·    “如此甚好·”孙皇后端起香茶笑语盈盈,“这个咸宁郡主是汝襄王的掌上胞妹,不但人长的漂亮,性格更是活泼可爱,名门千金,配你皇孙也是足够了。
你觉得如何呢”·    萧乾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娘娘的意思是”·    孙皇后的唇边泛着一丝算计的光芒,“本宫有意栽培你,如果你能与咸宁郡主联婚,那边是与镇守西疆的汝襄王联姻了,将来的好处自是不必多说的。
只是这事是你的终身大事,最大的荣耀莫过于你亲自去向你皇爷爷求亲,如果能够求来你皇爷爷的朝堂赐婚,这恩宠就是无与伦比的·明白吗”·    萧乾生心里极怒,这个女人,真是会一箭双雕这是在教他与皇爷爷抢女人呢,明知道皇爷爷已经有意要纳咸宁郡主为妃,她却偏要他去求娶咸宁郡主,一来自己讨好了汝襄王,二来又为自己在后宫除掉了一个威胁者,但是他就下场难说了。
皇爷爷那样的人,敢跟他抢女人,刚刚才回到皇宫的他是不想活了么·    萧乾生并没有当面拂却孙皇后的意思,站起身子,他屈身对着孙皇后温顺的点头回道:“儿臣明白了,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儿臣会将皇后娘娘的话记在心里的。”
    “光是记在心里有什么用”孙皇后笑意艳媚,“你要付出行动才是,可别教本宫的一番心意白费了·”·    “是,乾生遵令。”
萧乾生面上微笑,心里嗜血·这女人,催人送死的本事是越发的见长了,莫非当年,她也是用这样的阴狠算计,算计他的父王,他的母妃,还有他·    出了凤仪宫的门,萧乾生的脸色是怎么也装不出笑意,心里只有一味的愤怒和恶心。
    席真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见主子的面容阴沉,他纠结了半天才问道:“殿下,您怎么了可是皇后娘娘说了些什么”·    萧乾生看都没有席真一眼,直接烦躁的摇头:“没有,回去吧,温子慕出宫了这么久,也该要回来了。”
    席真听到这话,脸色一怔,点点头低声称是·“属下遵命·”·    …………·    萧乾生心情不悦的回到自己宫里,尚在宫道上,就见宫门口站着的男子,眼前像是刷时间敞开了一道天窗,阴暗的心房因为前头那总是在等候着自己的身影而弥漫着温柔的暖光。
    “殿下,您回来了·”温子慕远远的看到自己等的人便迎了过来··    “你在这里等我”萧乾生觉得,现在,他有很多话想跟这人说,每当他在宫里受了堵,有了气,他都想在这人跟前发脾气耍狠,然后再听这人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安慰自己,看他俊朗的脸上露出宠溺而温柔的光芒,他心里就像被暖流熨烫,四肢百骸都舒服了。
“等我多久了”·    “额,这……”温子慕望了眼跟在萧乾生身后的席真等侍卫仆从,脸色有些尴尬,“也没有多久,属下一办完殿下吩咐的事就回来了,也是刚刚才到的。”
·    “你说谎,每次你一说谎,耳朵就会红,自己知道吗”萧乾生仿佛戏谑一般,手持玉扇挑起了温子慕的下颚,冷清如玉的眼眸望尽了温子慕羞怯的眼底。
“你看,就像现在·”·    “殿下”温子慕大惊失色,好恐怖,这人太过任性了,居然当着身后众人的面对他这样,仿佛挑逗一般。
温子慕的俊脸红的简直不能再红··    “本殿逗你玩罢了·”萧乾生满不在乎的笑着,刷的一下打开了手里的折扇,流出折扇上美丽幽静的江南山水画,是温子慕亲自为他泼文洒墨画的。
“走,到书房去,我有事要跟你商量,其他人堵散了吧·”话刚说完,这人便什么也不顾的扬长而去··    “是,属下遵命·”温子慕又是好气又是无奈,眼底含着无限柔情的瞪了前方出色的少年背影一眼,向席真等人抱歉的笑笑,他向着少年追逐而去。
    “哎,殿下和温头儿的感情真是好啊,几乎形影不离呢·”·    “是啊是啊·”一干侍卫们忍不住发言感慨。
    “这也难怪,温头儿心肠好,对咱们这些手下都好的没话说,殿下看重他也是应该的吧·”·    他们原本都是武林中不上不下的习武之人,后来被萧乾生带入皇孙宫里收在身边时,他们都是归皇孙宫里的侍卫长温子慕管理,对于温柔淳厚的温子慕,这些侍卫们都十分的尊重。
    年轻的侍卫们全都被萧乾生带动着,单纯的像要为萧乾生效劳,追随他干一番大事业,而站在最前头,最受萧乾生欣赏的第二侍卫席真的眼底,却泛起了一丝复杂的色彩。
    望着自家殿下远去的修长身影,再看身后那亦步亦趋的紧跟在他身后的温柔男子,想到殿下说的那句话——他们有事相商·他明明在凤仪宫的大殿外就问过殿下了,殿下说无事,怎么对温大哥就成了有事呢·    原来,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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