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朕的男人 by 宸妃(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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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朕的男人 by 宸妃(下)(4)
·    “不是我二皇子不是我害的,二皇子不是我害的我没有让人下药”横霸后宫多年的女子趴伏在地,披头散发,可怜的像个老了十几岁的妇人:“呜呜皇上,您请明察啊”·    “你还敢狡辩二皇儿是在你的宫里出的事,好端端的你命人把他抱到你宫里来做什么一抱回去皇儿就痴傻昏迷不醒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不是你下毒来谋害皇儿,又是谁”·    武帝盛怒的望着自己疼爱了多年的皇后,再看看另一旁哭的快要晕过去的柳贵妃,怒火烧的他快要丧失所有的理智。
    今晚的后宫是个多事之地,原本明日就是柳贵妃所生的二皇子的一岁生辰,合宫都在为明日的喜事做准备呢,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传出二皇子昏迷不醒的消息。
    武帝原本带着新宠爱了一年多的梁妃在柳贵妃宫里小坐,二皇子就由奶娘们放在皇子殿里照顾,但是到了晚些时候,奶娘们就来禀报二皇子突然口吐白沫,翻白眼儿昏迷过去。
    柳贵妃听到这话,吓的差点没死过去,武帝也是着急的不行,跑到皇子殿一看,自己老来得的宝贝儿子确实已经软趴趴的进气少出气多··    武帝赶紧派太医院的太医来看,太医们一看不得了,居然说这二皇子是中了剧毒,如今已经怕是个痴儿了。
    “你说你为什么要毒害朕的皇儿,你这个毒妇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肠”武帝一张老脸被自己疼爱了多年的皇后伤的苍老不已,“朕这些年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    宝贝儿子出事,武帝命人彻查皇子殿里的动静,没想到这一查居然查到了当今皇后的身上。
    皇子殿的宫女们说,在二皇子事发的一个时辰前,皇后娘娘宫里的一个名唤芍药的掌事姑姑曾经来过皇子殿,而且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将二皇子抱到了凤仪宫。
    “臣妾确实让人把二皇子抱到了凤仪宫,但是臣妾只是因为思念自己早逝的皇儿,所以想看看二皇子,臣妾并没有谋害过二皇子啊,皇上”此刻的孙皇后早就没有了平时飞扬跋扈的样子,她痛哭流涕的跪在地方,努力辩解着自己的冤屈。
    孙皇后想不通是哪里出的错,她只是因为看到柳贵妃和二皇子得意,想到了自己早年夭折的小太子,原本让宫里的人把二皇子抱来,她是想看一看咒骂几句出出气的,但是她没有想到在她命人把二皇子送回去的时候,这个庶子却出了这样的事·    “臣妾是冤枉的啊,皇上臣妾冤枉呜呜呜……”·    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了,但是是谁陷害她·    是柳贵妃,还是梁妃,或者是宫里哪个想得宠的狐狸精孙皇后心神慌乱的浑身颤抖,摊上了谋害皇子的事,纵然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也不得不畏惧害怕。
    “你是皇后现在丑事败露,你不思悔过居然还喊冤枉,你你你,真是气死朕了”·    武帝怒火冲天的看着自己的贵妃在一旁哭成了个泪人,再一想自己的小儿子现在已经成了个傻子,一口急怒的疼痛被压在喉咙里,他不发不快·    “朕要你这样的皇后有什么用”·    思之这些年自己对孙皇后的宠爱,他护着她一路盛宠六宫,从妃到后,可是在他晚年缺子的情况下,这个他宠了多年的女人却还害的他的儿子变成痴傻·    武帝失望之下,对孙皇后竟是连一丁点的眷念也没有了。
“来人啊,传朕旨意,皇后孙氏,谋害皇嗣,心肠毒辣,不堪母仪天下之尊,今令废其皇后之尊,打入冷宫”·    皇帝的声音无情大声的响彻在凤仪宫的上空。
    孙皇后初而一愣,后来就像是疯了一般的在地上磕头:“皇上皇上不要,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冤枉的啊”·    “拖下去”武帝现在是连多看一眼孙皇后都觉得多余,狠狠的一砸拳头,他怒吼着催促御林军把孙皇后带下去。
·    孙皇后没想到自己伺候了十几年的皇帝,到了这时候居然真的绝情到这个地步,他不听她的一句辩解,不想任何可疑的地方··    “呜呜呜,皇上开恩啊——”·    恐怕也是她自己说错了,今日之事就像是被人刻意安排的一样,哪里有什么可以的她从来不抱二皇子到凤仪宫,第一次抱来二皇子居然就中了剧毒。
她从来都和柳贵妃不睦,柳贵妃的儿子一出事就是出在她的凤仪宫……·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知道她宫里的一举一动,不应该是他知道她这个皇后的一举一动,那个被她命去抱来二皇子的宫女,会不会就是出卖她的人·    在被御林军毫不客气的拖下去的时候,孙皇后的撕裂挣扎间,猛然觉得这一刻非常的熟悉。
    那还是好多年前,那时的她还是后宫中最得意的贵妃新宠,年轻媚人,而原来那个被称为周皇后的女人,就是这样被她绊倒下去的·    她是不是从很久很久开始就被谁给盯上了孙皇后头痛欲裂,天塌之下,她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晕了过去。
    孙皇后犹如强弩之末,恐怕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多年的母仪天下又如何,最后还是进入了冷宫的命·    …………·    孙皇后被打入冷宫的时候,萧乾生刚好带着温子慕从宫外匆匆赶进来,在武帝这里听到这一幕,萧乾生表现的惊愕不已。
    “二皇叔已经、已经……”萧乾生面色一痛,连忙跪在堂下说:“皇爷爷,乾生无能,请皇爷爷怪罪”·    武帝的余怒未消,面庞苍老说问道:“这是那贱人狠毒,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皇子殿的几个奶娘突然站出来跪在武帝面前:“皇上,请容奴婢们禀告,这次二皇子中毒,如果不是太孙殿下,恐怕现在的二皇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武帝的眼睛睁的老大,猛地高声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奶娘们说:“二皇子被发现昏迷的时候,奴婢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候奴婢们碰到了进宫前来向皇上娘娘们请安的太孙殿下,是太孙殿下先替二皇子殿下用功力逼过毒的,不然等到太医们前来为二皇子殿下诊治,二皇子恐怕早就、早就……”·    “呜呜呜,我的皇儿啊”听到自己爱子所受的折磨,柳贵妃依旧是失声痛哭。
    “乾生,奶娘说说的是真的吗”武帝刚刚痛失一个聪明伶俐的幼子,越发的觉得子嗣孙儿的稀少凄凉,如今听奶娘们亲口说自己的孙儿暗中救过幼子,他不禁对这个孙儿也生了几分祖辈的亲切和爱护之心。
    武帝也忍不住老泪众横,说:“那个毒妇下了这么厉害的毒,也幸好碰上了你·”·    “孙儿惭愧因为孙儿的功力不够,不然二皇叔就不会这么……”萧乾生的眼眸出现了几丝嘲弄,低下头,他飞快的敛去了这些锋芒。
    “这怎么能怪你,都怪那个毒妇那个毒妇”痛心疾首之下,武帝只觉得内心涌起一股血气,翻滚之间,竟有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皇上”在众人惊惶的目光之下,武帝突然晕了过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萧乾生看到这一幕,捏紧了拳头,他需要死死的压抑自己,才能让自己不要在这一刻高兴的发疯目光悠悠一转,望到了一个五官艳丽的女子。
    这女子身着一袭宠妃的宫装,模样十分美丽,眉宇却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妖娆,她是兵部尚书府的女儿,梁妃··    一夜之间,深宫巨变。
    二皇子痴傻昏迷,孙皇后被打入冷宫,武帝突然病倒,还说什么二皇子的一岁生辰·萧乾生手里拿着武帝在病重之中亲手所下的圣旨,坐在自己的太孙府里摇着玉扇,悠闲惬意。
    孙皇后因为毒害皇嗣之事,百口莫辩,但因为顾虑着孙家掌控的兵力,武帝只是将她幽禁在冷宫,并没有罢黜她的皇后之位···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因为二皇子之事,她早已经一败涂地了,就连一直与她在前朝后宫合应的孙家也沉默了不少,孙大将军都称病了多日。
    武帝也因为孙皇后的背叛和幼子的痴傻,大受打击,如今还在重病之中,身体一如不如一日·所以圣旨上说:武帝病重,着太孙萧乾生于即日起,旁侧监国。
    旁侧监国萧乾生每每只要一想起这四个字,他的眉间都会立刻绽放出一朵妖娆的红莲··    “真是想不到,梁家的那个女子,居然也有几分狠辣。”
几日之后,坐在凉亭内,萧乾生端起了石桌上的香茶轻抿小口··    回头,他俊颜松缓的对身后的席真说:“你看到没有,那样剧烈的毒物,我只是偶尔在她耳边提上了那么几句,她居然就真的用上了。
如今一石二鸟,让本殿也逞心如意了·”·    “殿下,这都是您的谋划好,不早不晚,刚刚算上了·”席真是打心底里佩服自己家的主子,就从主子让他盯紧梁妃宫里的时候开始。
    有谁能想到用一把刀,一次就杀掉三个人·    萧乾生冷冷的笑着:“你知道为什么皇子殿里的那些奶娘都能为本殿所用吗还有凤仪宫里那个替本殿报信的宫女,那是因为那个姓孙的女人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她兴盛的时候宫人们自然都不敢反抗,但是一旦你又低下的一天,那就是墙倒众人推,万劫不复了。”
    “是,还是殿下远见深虑·”席真点点头,随后又问道:“但是属下还是有些不明白,梁妃娘娘进宫以来一直都是受的大宠,为何梁妃娘娘也愿意与陛下一起对付皇后娘娘”·    “你以为梁妃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宫的吗”萧乾生嗤之一笑,“你真当她想对付的事孙皇后这个女人不谋名,不谋利,她谋的就是一口气。”
    “一口气一口什么气”席真糊里糊涂的··    “这些事,你又怎么会明白。”
萧乾生回头看了席真一眼,心想这人也不是温子慕,在温子慕面前他再怎么心情不好也会有话想说,但是在他人面前,他的心情再好,终究也是不想多言·脸庞冷清。
·    站起身子,萧乾生面色寡淡的从石椅上站起来,并没有再回答席真的话就离开了··    一路穿过太孙府的庭院时,萧乾生满意的看到自己的太孙府越来越兴盛,其中的摆设自从他奉旨监国以来,就一日比一日的富贵了。
    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拿在手间玩弄的太孙府玉佩,萧乾生不屑的甩动几下,迈开步子就去找自己想找的人·区区一个皇太孙的玉佩算什么,他要的宝物,世间只有一枚·    温子慕这几日被他派出京去谋事,听说刚刚才回到府里,他已经等不及想要压倒他,好好的听听他动情之时沙哑的啜泣声。
    “殿下……”席真还留在凉亭里,怔怔的望着萧乾生的背影发呆,他怎么能想明白,在梁妃百般痛苦而进宫的第一天,萧乾生就故意对她说过某些话。
    如果梁妃以为,她之所以会被年过半百的武帝选入后宫为妃,不是因为武帝的喜欢,而是因为有柳贵妃在武帝耳边的挑动·如果梁妃以为,柳贵妃把她召进宫,就是为了利用她与孙皇后争宠,她又岂能不相信,心里又岂能没有痛恨·    所以没有人知道,梁妃恨的人哪里是孙皇后,她明明恨的就是柳贵妃,以及那个每夜都会折磨她的老皇帝。
而其中唯一知道这个缘由的人,也就只有与梁妃在这一次二皇子事件中亲密合作,又亲手给她提供毒药的太孙殿下萧乾生了··    如今武帝的直系皇嗣里,能用的,除了萧乾生,唯有一个太子萧未坤。
    对了,还有太子府里,他名义上的弟弟,萧麒··☆、第二十三章 :东宫剧变·朝阳宫中,夜夜笙歌··    夜半时分,奢靡醉人的乐舞慢慢的静了下来,宽阔的宫殿久浸在名贵的暗香中,殿前殿后顿时便有一种帝王缠眷帝妃娇宠的慵感。
    “娘娘,这是太医院那边刚刚送来的东西·”仿佛是事先安排好的,一个小宫女悄然走入殿内,在她跟前站着一个妩媚艳丽的美貌女子,正是朝阳宫的主位梁妃。
    “拿来·”梁妃的眼角画着很浓的妆,在她眉角旁有一只蝴蝶翩翩而起,魅惑人心,她从宫女手里取过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放着一粒黄褐色的丹药。
    “娘娘,您看这个可还满意么”小宫女弯着腰站在梁妃的身旁,表现的极为聪慧··    梁妃回头一笑,媚态横生:“不愧是太医院里顶级的太医,这办事的效率的确不错。”
回头望一眼内头暖阁里锦帘垂下的龙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有娘娘的吩咐,底下那班子人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小宫女显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将要做的事,她偷偷的给在殿里的宫女太监们使个眼色,很快,这些宫人们就极有次序的往殿外退去。
    偌大的宫殿一下子就只剩下梁妃和那个小宫女两个人··    梁妃高傲的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打开锦盒,她取出了里面那粒小小的丹药,勾着唇角低声笑道:“真没想到,不过是区区一粒这样的小东西,用了大半个月,竟也有这样明显的奇效……”·    武帝重病,至此已经有半月之久了,从一开始的吐血倒床,到现在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说话慢慢的竟然也颤抖的不能成句,朝中因此早就人心惶惶。
    梁妃伸手抚弄了一下自己柔软的发丝,捏着手中的丹药,她娇娆媚笑的走进暖阁处的龙床里·龙床之上,武帝的脸庞半月不见,仿佛已经苍老了三十年。
    几日之后,朝中出现了一件很不和谐的事,章王和啸王同为先皇之子,因为京里原皇贵妃的一处外置贵府宅子,争夺不下时,居然在朝堂之上当众吵了起来。
    这次武帝病重,已经严重到早就卧床不起的地步,所以朝中从上个月开始,早已经是由皇太孙萧乾生进殿旁侧监政·章王和啸王此次之争,着实让萧乾生大感意外。
    章王的正王妃是萧乾生皇妃的近亲祖母,章王仗着自己和萧乾生的这一层身份,又看萧乾生是个年纪轻轻的庶出太孙,所以在朝堂之上,这人的态度十分的嚣张。
    啸王向来平庸,没有多少本事,却也不会无故生事,这一处的贵宅原来就是先皇赏赐给他的,如今面对章王的咄咄逼人,他气的不行,却也只能让萧乾生裁夺。
    萧乾生一下子夹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他还没说什么呢,章王与太子的关系向来亲密,当着所有人的面,太子站出来替章王说了几句好话··    原本萧乾生想用含蓄的法子把这两王之争给挡了过去,但是一看太子出面,他的心里不知是哪里冒出了一股火气。
    这个男人,当初面对孤苦无依的自己,他为了自保不敢得罪任何人的将自己抛在民间,而如今,为了一个不成器的章王,他竟然就想着讨好三分··    殿堂之中,除了他那些在利益上依附他的党僚,没有一个人的眼里能倒映出他的身影。
唯有站在武将里的男人,满目柔和,关怀备至··    碰触到温子慕担忧和不安的眼神,萧乾生冷酷的心房就像是被盖上了一层暖光,但是心底最深处却是坚硬的冷冽,五脏六腑长满了仇恨。
    凭什么凭什么温子慕一个与他并无血缘关系的外人,都能对他关怀至此,而他的生身之父却对他形同陌路,不闻不问·    如果不是他舍不得死,如果不是他一路嗜血重生,或许现在他早就不知惨死在民间的哪个角落萧乾生眯起了漂亮的眸子,避开温子慕关心的视线。
    朝堂之上,他最终当场将这个备受争议的宅子判给了啸王,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公平正义,而是因为——能够打那个男人的脸,他觉得心里很痛快·    萧乾生清楚的看到,当他冷漠的话音刚刚落下时,伴随着章王恨意的眼神而兴起的,还有太子黯淡的脸庞上惊异的神情,这个男人望着他,就像望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没错,这个男人早就不认识他了,他萧乾生,早已经不是十三年前那个被他狠心抛弃在长平原上,视之为乞丐的孤苦小儿他会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这一点,很快·    萧乾生这个时候才对上温子慕急切担忧的眼神,勾唇一笑,傲然优雅,冷漠如霜。
·    ……·    经过章王和啸王一事,大盛朝廷上的气氛突然之间变的微妙起来,皇太孙萧乾生第一次以狠烈的手段处置两个皇叔,一上来就是雷厉风行的手段。
    面对此景,朝中的大臣有向萧乾生示好的,却也有对他不满的··    孙皇后被打入冷宫,二皇子成了个痴儿,武帝精神如同天崩,整个前朝后宫因此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人人自危。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还是有人又出事了··    这一次出事的,是东宫··    准确来说,这次出事的是东宫的小皇孙··    温子慕听御前的小太监们说,几日前,太子带着小儿子萧麒进宫去看望武帝,太子去天和殿为武帝祈福的时候,小皇孙萧麒留在武帝的宫里,武帝身边的梁妃突然在萧麒的身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小香包。
    这个香包原本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那里面绣着的是一副诅咒武帝和二皇子早死的图案,而且这个香包的布料,就出自武帝所赏、东宫独一拥有的外域精品。
    一问小皇孙,这个东西是在哪里拿的,这小家伙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天真无邪的仰着可爱的小脸蛋表示,这是他偷偷在太子父王的宫里拿出来玩的。
    武帝这几日的精神在太医们的照拂下,好不容易有了些许好转,但是被这个诅咒自己早死的香包一气,他又差点刷的一下给气抽过去·    证据确凿,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何等天真无邪,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去陷害自己的父亲。
这个诅咒武帝的香包一下子把整个东宫提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东宫之中,人人犹如大难临头,东宫的太子萧未坤更是一夕之间差点白头,他又像是回到了十三年了,那时候他被陷害谋害前太子,如今,他却被查出谋害皇帝·    证据确凿,还是由自己的儿子亲口指证的,就算有什么可疑之处,东宫太子也无力去辩解一二。
十三年前的他尚且被罢黜太子之位、废为庶人,十三年后的今天,又当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萧未坤不敢想,因为他怕死,所以就算只是单单的预想一下死亡的可能性,他都会惊惶的阵阵发颤,害怕的如同一只濒临渴死的鱼。
    武帝这里更是一番惊涛骇浪,他从来都没想到,他那个虽然不受宠的太子,就算他向来是不喜欢的,可是他毕竟也是自己的一个儿子,但是现在,他居然在盼着他早点死·    自古太子期盼皇帝老子死的,也不是没有,可是如今自己重病在床,自己那个老实巴交了几十年的儿子就忍不住想要篡位谋害他。
    这个逆子盼着他死也就算了,他还盼着他已经变的痴傻的小儿子也一起去死,这是何等狠毒的心肠武帝的心里就像是活活的吞下了一把火,实在难以消除震怒之恨。
    如此打击之下,武帝的沉疴之症不但又加重了几分,思及前头孙皇后的背叛,武帝苍老的心里哀怒纵横··    第二日,一道圣旨又一次从养心殿里传来出来。
东宫太子失德,诅咒皇帝皇子,着东宫众人尽诛,太子幽禁,皇孙萧麒困于慎刑司··    同样一道圣旨,只不过隔了十三年的时间,东宫的境况却是一模一样的。
·    同样是太子失宠,同样的东宫之人全部遭殃,也同样是皇孙失势·不对,也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至少这一次,东宫的太子还没有被废黜,还只是被幽禁而已。
    东宫出现了这样的大事,人人都在观望皇廷日后的境况将会是什么样的,太子失宠,二皇子痴傻,小皇孙失去身份,现在怎么看来,皇太孙萧乾生都像是最大的赢家。
    人人都在感慨,这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生之事,难以预料··    温子慕这几日却日日消沉,心里总压着事,纠结了许久,在这夜,他还是守在太孙府里想要去找萧乾生聊聊。
萧乾生现在越发的忙起来,朝中的大臣们巴结他的也多了··    一直到三更之后,温子慕才等到从几个亲王府里回来的萧乾生,他满身的酒气,摇摇晃晃的在席真等侍卫的搀扶下回到太孙府,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得意至极的傲然光彩。
    “温子慕,你在等本殿”这不顾身份拉着他的衣袖,整个身子竟要往他身上蹭的人,明显是喝多了,早就醉的不轻·“这几日,你怎么不大搭理本殿”·    “太孙殿下喝醉了。”
温子慕的手指一颤,伸手就把这人拉入自己怀里·身旁,席真等侍卫全都站在这里,一双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怎么回事,为何殿下今晚喝了这么多酒”温子慕询问的眼神投向了萧乾生往日较为器重的席真身上,萧乾生的手已经自有意识的攀上了他的肩头,而且还有往下的趋势。
    席真的眼神似乎闪了两下,“殿下今天心情很好,属下劝了几句,但是没有劝动·”·    “殿下心情为何很好”温子慕冲口问了这样一句话,但是下一刻,他沉默一下,又自己说道:“我先送殿下回房休息,你们今天也都累了,先都下去吧。”
    “是,头儿·”席真迟疑片刻,然后就笑着点点头,带着众多侍卫们一起转身离开··    “乾乾,你别乱动。”
温子慕扶着难得喝醉的萧乾生站在太孙府的走廊处,低着头看着仰头望着自己,一脸痴笑的人儿,俊脸满是无奈··    萧乾生意识不太清楚,竟然凑到温子慕耳边,热热的呢喃道:“你是慕慕对不起,慕慕,你这几日为何不大理我,可是生我的气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温子慕抚摸着怀中人俊美无双的脸庞,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今晚其实是想来问问这个人,为何那日他奉这人的命在东宫偷偷拿出来的布料,最后会出现在小皇孙的身上,而且还被画成了诅咒武帝的图案··    难道那时,这人借他的手偷出东宫的布料时,他早就已经谋划到了这一步那么在这个人心里,他又把他当了什么了呢·    “乾乾……”温子慕的心里难受的不知该怎么舒缓,怀里的人醉的不行,他现在怎么说话他也是听不明白的,所以现在,他又能说些什么·    倒不如,不说吧。
    深深的叹口气,温子慕按住了萧乾生意识朦胧的划入自己衣襟内的手掌,跌跌撞撞的扶着他走进他的房间,哪知他刚刚才把门打开,下一秒,萧乾生就已经凭着记忆将他压倒在地。
    “慕慕,我要抱你——”人尽管已经醉的不轻,嘴里的话却已经凭着习惯说的很是顺溜··    “唔……”一声闷哼从温子慕的嘴边泻出,心里堵的发慌,但是他的双手还是下意识的伸出来,紧紧的搂住了身上人精廋的背。
    因为挚爱,所以温子慕愿意雌伏般的躺在萧乾生的身下,打开身体,任萧乾生肆意品尝··    ……·    一月之后,已是深秋。
    太子失宠,萧乾生开始整日整日的忙碌起来,有时候温子慕都不大能看到他人在哪里,也无从知道他的行踪和正在做什么事·温子慕只知道,这个自己一手捧大的孩子,如今是成长的越发出色优秀了。
    东宫太子倒台之后,武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朝中诸事都由乾乾一人处理,这样已经有好些时间,萧乾生的得意,朝廷上下有目共睹··    在兵部尚书梁家和柳家,乃至啸王的拥护下,萧乾生渐渐更进一步的把持着朝政,京城之中又因为有温子慕这个正三品常胜将军的支持,他甚至已经慢慢的控制着整个皇宫。
    区区一个曾经被罢黜过的庶孙,如今却似乎已经隐隐约约成了大盛皇朝的第一人,在朝中大臣的惶恐惧意之下,自然也开始有些人对萧乾生不满起来··    朝堂之上,似乎又有一股阴云徐徐飘来。
    某日下午,章王突然和孙大将军一起,带着朝中几位臣子一起进宫请求去养心殿探望武帝,如今主持后宫的已经是梁妃·柳贵妃因为爱子痴傻,自己也元气大伤,卧病在床。
    梁妃年轻,虽然日日在武帝病榻之前伺候着,但是也还是有多余的精力去准许章王和孙大将军等进宫来看望武帝·所以这日,养心殿的大门就被一伙权威重臣们闯了进来。
☆、第二十四章 :逼宫动乱·“混账,你们要干什么咳、咳咳……”望着一进入自己寝宫便放肆的调戏伺候自己的嫔妃的章王,武帝好不容易今天神智有些许的清醒,现在一气,又气的昏昏吐血。
    “皇兄,你都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了,还守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做什么”章王的嘴脸猥琐的过份,大手一伸,他肥大的手掌已经压在了怀里嫔妃高耸的胸前。
“倒不如把这小美人赐给臣弟,也让臣弟去享享福吧·”·    “啊——放开我放开我”今日伺候武帝的是一个新进宫的小贵人,她哪里见过这阵势,在章王的非礼轻薄下,她已经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拼命的挣扎。
    “放肆,谁让你这般喊叫的”身旁突然听到一声长剑出鞘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凌厉的白光闪过,只听小贵人一声尖叫传来,华丽的宫墙上顿时已经洒上了一墙的红色液体。
    武帝一抬头,自己疼爱的小嫔妃已经身首异处,惨死在养心殿里··    “你们、你们……”一口鲜血涌上心头,武帝被赶来就是一刀谋杀嫔妃的孙大将军刺激的不行,伸长了脖子剧烈的咳嗽着。
武帝苍老的脸庞上布满了愤怒和惊愕的色彩,估计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皇弟有一天竟然会和自己的大将军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章王抹了抹自己脸上被溅到的鲜血,不悦的对孙大将军囔着:“你没看本王正玩的高兴吗干嘛突然把这个小美人给杀了”·    “章王爷息怒。”
孙大将军摸了摸下巴上垂着的胡子,尖憔微笑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刚刚杀死了人的残忍凶手·“皇上的东西后宫什么漂亮的女人没有,王爷如果大事得成,还怕没有美人可以消受”·    章王听到这话,立刻猥琐的放下心来,“也是,还是孙大将军知道本王的心意。”
说着,这人转过身子,突然提起武帝领口处的衣服,恶狠狠的逼迫道:“要死不活的东西,你已经快要驾崩了,自己的儿子又是个没用的和傻的,倒不如现在就写下传位的圣旨,将来你死了,这大盛朝的江山就由我来坐”·    “你放肆咳咳——”武帝被章王的话气的呼吸一阵急促,眼前几乎又是一黑。
他这才心凉的看清眼前的阵势,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他居然也碰上了逼宫的政变··    章王猖狂的笑:“皇兄,你怎么还能怪我放肆,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要死不活了这么久,国不可一日无君是不是现在太子被幽禁,二皇子又是个傻子,皇兄又再没有其他的皇嗣,区区一个乾生小子,他不过是昔日太子府里贱妾所生的庶子,你居然立他为皇太孙,我呸”·    想到不日萧乾生在朝堂上因为啸王的事而得罪自己的场面,章王的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的火,如今他和孙大将军合伙闯入皇宫,就是要趁着武帝重病逼他立下传位圣旨,然后再利用孙家在朝中的兵力,篡夺皇位·    “你快些识相的就写出圣旨来,皇弟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不然皇兄,你可休要怪我无情了。”
章王只一味的贪爱权利,如今看自己控制了养心殿,就真的以为自己不日就要登上皇位了,想象那种坐拥天下美人无数的场景,他都已经激动的难以自制··    武帝气的整张脸都蜡黄惨白的不像话,他咬紧牙好半天,突然奋力从嘴里吐出了一口唾沫,生生吐在了章王的身上。
“你这个、这个逆臣朕要杀了你……咳咳、咳……”·    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些,武帝一番咬牙切齿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已经咳嗽的吐了好几口血。
    章王一看自己身上的唾沫,恼羞成怒的抓住了武帝的脖子,“你这个老不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孙大将军,你来,用你的手段吧”·    “皇上,如今老臣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您又何必还垂死挣扎呢。”
孙大将军笑吟吟的从章王的身边走出来,外表温和手指却像蛇一样捏住了武帝的脖子·“您最好是写出传位给章王爷的圣旨,明日或许您还能当个富贵无忧的太上皇,不然,恐怕您活不过今晚了。”
·    “你放肆,朕要杀了你们——”武帝只感觉自己的脖子越来越痛越来越痛,最后他的呼吸已经快要停止,视线都要模糊了。
武帝几乎悲哀的以为,今番他的命要休矣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养心殿的外头突然冲进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父亲,不要求你不要伤害皇上”·    这个不顾养心殿外众多拔刀出鞘的叛军,疯了般的冲进内殿的女子,居然就是孙大将军的嫡长女,曾经宠冠六宫而如今早已经被幽禁的皇后,孙氏。
    孙皇后得到自己父亲反叛的消息后就一路不要命的冲到养心殿,刚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父亲掐住了武帝的脖子,她的双眼一黑,几乎要急晕了过去··    “父亲,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皇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孙皇后扑过去紧紧的抱着了孙大将军的腿,几乎是求饶的,她边哭边摇晃着孙大将军的腿。
“父亲,求你放了皇上,求你放了皇上不要谋反,不要啊”·    孙大将军看到长女突然出现,双眼闪过一丝惊异,很快他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抬眼怒吼道:“是谁让皇后娘娘进来的”说着他要把自己的女儿从地上拉起来,“你还护着这个皇帝做什么他可是亲手将你幽禁在凤仪宫的人,你早已经在后宫失宠了”·    孙皇后泪流满面,“可是我依旧还是皇上的皇后,大盛朝的国母。”
偏过头,看着武帝已经被折腾的气息奄奄的样子,孙皇后当场心如刀绞,捂着嘴哭的想要晕过去了··    她从十三四岁入宫为妃,武帝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最后一个男人,后宫的确没有真情,她也一生阴险毒辣,可是她为武帝侍奉几十年,从他的妃做了他的皇后,半辈子走过来付出的却也是一片真心。
    孙皇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何突然会与章王串谋在一起造反,但是此刻,她所有的精明和头脑都已经不够用了,拼命的跪在孙大将军的脚边,她不愿意起身,只一味的哭着求情。
    “倾鸾……”武帝不曾知道素来骄横惯了的孙皇后,面对自己的生死时竟然是这般的急切脆弱,想想自己与她也有半辈子的感情了,双眼一颤,他也滚下了浑浊的泪来。
    “放肆,你起来”孙大将军却因为自己女儿的情况,颜面失尽,他恼怒的对孙皇后吼道:“你好歹也是堂堂皇后,但是如今一个是你的父家亲眷,一个是坐拥六宫的皇帝,你自己好好选选吧,如果再不让开,休怪我这个做父亲的心狠手辣”··    “哟,这不是皇嫂吗”章王这边看到突然出现在殿里的孙皇后,却是眼里一亮,他yín恶的笑着突然伸手摸上了孙皇后的脸庞。
“可怜的皇嫂,不过区区几个月被幽禁在凤仪宫不见面,你怎么就瘦成这样了,这可真是让我好不心疼啊·”·    当初孙皇后宠冠六宫风光的时候,那容貌艳丽当真是艳冠群芳,章王早就对孙皇后肖想许久,只是那时候不好下手而已,如今皇宫被他控制,他自然在言行上对孙皇后就轻薄了许多,肥大的手掌一伸,孙皇后的脸被他重重的掰向了自己。
    “来来,快让本王来好好疼疼皇嫂·”·    “唔——”孙皇后望见章王丑恶的嘴脸,心里一怒骂道:“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废人,居然还敢犯上作乱放开本宫”·    “你这个贱人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敢辱骂本王”章王闻言一愣,当下恼羞成怒的甩了孙皇后一巴掌:“你给本王等着,过了今晚本王大事一成,本王就要你好看”·    “啊——”孙皇后被章王重重的打倒在地,抚着浮肿的脸庞,她立刻又哭了起来。
    章王抬眼看了孙大将军一眼,突然古怪的笑道:“孙将军,你不会心疼皇后娘娘吧”·    孙大将军的心里一震,顿时心乱如麻起来。
    望着如今跪在地上的女儿,孙大将军眼底闪过一丝憎恨和心疼·当初这个女儿的确给他们孙家带来了至高无上的荣耀,可是现在她失宠了啊,甚至因为她的失宠,他们整个孙家都已经开始被皇帝轻视疏远了。
    “王爷笑话了,老臣又岂是那种鼠目寸光之人”无毒不丈夫,孙大将军在心里暗念:舍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女儿,换他的千秋大业,值得“老臣对王爷才是忠心耿耿,只是今晚王爷好事得成之后,可别忘了老臣才好。”
    先利用一个这样好色无用的亲王作为傀儡,日后再慢慢的将大盛朝的江山改成孙姓,如此就算是舍弃掉一个已经没有作用的女儿,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孙大将军狠心的转过身子,表示自己全不看章王正要做什么事··    “哈哈哈,将军放心,日后本王的好处自然是不会少了你的”章王见此心里一乐,满脑子都是美色的他当真是昏庸,竟然在当下就急步走到孙皇后身边。
    章王嘴里因为急色而喘着兴奋的粗气,直把双手往孙皇后身上四处抹去,嘴里还不住的yín言秽语,直把孙皇后气的浑身发抖··    “放肆……放肆……”武帝看到自己的皇后被欺负,自然也是一番急怒攻心,可是他除了喘息成加大,再也没有别的能力去阻止什么,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皇后在章王的侮辱下都快要衣衫不整了。
    “混账你滚开你滚开”看到自己的父亲无情的放弃了自己,孙皇后心里的绝望蓦然涌了上来,眼前的章王都已经快要将她的衣服全部撕裂开来了,她突然咬着牙回头,目光凄凉的看着武帝。
“纪郎,你……你保重了……”·    “啊——”砰的一声巨响,四周被控制住的宫女们传来一声声惊悚的尖叫,孙大将军猛地一回头的时候,自己身为皇后的长女已经扑在一旁的金柱上,头破血流,睁眼而死。
    萧纪,正是武帝的名字··    “倾鸾”眼看着孙皇后因为要保全自己的清白,居然自尽在自己跟前,武帝大受打击,一瞬间可谓是泪流满面,他挣扎着拍打着龙床,想要怒骂床边的逆臣乱子,可是他也骂不出来。
·    孙大将军看着长女那双死不瞑目的空洞眼眸,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但是他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拳头,看到一旁的章王因为玩大了逼死了长女的样子而惊慌,他反而摆出不在意的样子。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去了,您最好是看看形势,早些把圣旨写了吧·”孙大将军刷的再次抽出了自己别在腰间的剑,剑锋直指床榻上的武帝。
“否则您恐怕就要随着皇后娘娘一起去了·”·    “好啊好啊·”看到孙大将军如此绝情的样子,章王先是吓一跳,而后才拍着手掌笑道:“不愧是孙大将军,果然是个成大事的,本王千秋大业有希望了”·    “章王叔何事这么高兴,可否也说来给乾生听听”章王的话音刚落下,一道冷清含笑的嗓音就徐徐的传了进来,外头立刻出现一阵噼里啪啦的刀剑声,不一刻就停息下来。
    养心殿的门口缓缓出现了一道明黄色的修长身影,真是之前说话的皇太孙,萧乾生·萧乾生的身后,随之跟着一身将袍的温子慕和众多太孙府的侍卫们。
    “太孙陛下,养心殿外的乱党已经被属下带兵给压下去了·”温子慕的身上明明就还带着鲜血的痕迹,显然是刚刚才经历过一番争斗的,走到萧乾生的身边,他如此低沉的说。
    “很好·”萧乾生闻言,美目肆邪的望着因为温子慕的话而脸色大变的章王和孙大将军,轻轻一笑,“章王叔,孙大将军,你们此番闯入宫来,可还顺利吧”·☆、第二十五章 :登基为帝·看到突然出现在养心殿中的少年身影,章王和孙大将军的脸色蓦然大变,章王瞪着萧乾生高声气愤的问道:“你怎么进来了,守在外面的士兵呢”·    “士兵”萧乾生优雅的抬手拂过自己的衣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顿时沾染上了几丝鲜血的痕迹,“王叔是说的随你作乱的乱党吧温将军恐怕乱党夺宫,如今已经把他们都平灭了,乾生看王叔现在的样子,看来是没有问题了。”
    “什么”章王的五官立刻恐怖起来,眼睛变的很是惊惶:“你、你把外面的士兵都杀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犯事都是经过精确密谋的,作乱的将士早就埋伏在皇城附近,乾小子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在今天起事的·    “是柳宰相和梁尚书”孙大将军同样惊慌四起。
捏紧自己手里的剑,孙大将军脸上的颜色不比章王好多少,他也阴着脸庞满是戒备的看着萧乾生··    如果朝中没有人拥护,这个曾经被废黜过的皇太孙仅有温子慕一人的帮助,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将偷偷打入皇城的乱兵们降服的。
但是如果皇太孙的背后真的有柳家和梁家等人的帮扶,那他岂不是早已经就自成一派了·    孙大将军想到作乱之路将会遇上的阻力,眉头越皱越紧,他已经开始在想着该怎么从这个皇宫全身而退了。
问题是,如今的他们还能全身而退吗·    “不愧是孙大将军,遇事真是能一针见血的看到问题的根本点·”萧乾生慢慢的踏入殿内,语气悠闲的说:“没错,整个皇宫已经被温将军率领的士兵包围了,京城外也已经被柳宰相和梁大人率军守住,章王叔和将军还想成大事,恐怕已经不能够了。”
    萧乾生一番话下来,章王和孙大将军脸上血色尽失··    “不不可能梁妃和柳贵妃早就答应了本王,她们是支持本王的”章王心里是个没有多少计谋的,脑子又简单,萧乾生不过区区熟语,他早已经吓的腿脚发软。
    “柳贵妃和梁妃”萧乾生听了在心里发笑,柳贵妃和梁妃那两个女人果然不错,让她们帮忙取得章王和孙大将军的信任,她们果然就做的很好。
“王叔还是束手就擒吧,如今败局已定,乾生或许还能让皇爷爷开恩,放你们一条生路·”·    “乾生,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武帝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可是他说的话却和萧乾生说的不一样,他一边叫嚣着让萧乾生杀了章王和孙大将军,嘴里一边剧烈的咳嗽。
    萧乾生闻言,回头与身后的温子慕对视一眼,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顿时滑到了武帝身上,双眸戏谑:“皇爷爷,早就听说您身体最近已经大好了,只是现在看您这副气息奄奄的样子,恐怕有些情况不属实啊。”
    武帝听了萧乾生的话,顿时怔住:“乾生,你……”·    萧乾生的眼眸变的凶狠起来,伸手一招,就在孙大将军越来越恐惧的表情之下,他发号施令:“温子慕,席真,你们听好,章王和孙大将军谋同太子造反,刺杀孙皇后皇帝,罪不可恕,你等立刻带兵剿灭反贼,格杀勿论”·    “萧小子你说什么”章王第一个反应过来,“本王何时是与太子谋反的”·    武帝也惊愕万分的颤抖着:“……刺杀皇帝”·    “皇帝皇后已死,举国大丧。”
萧乾生的笑,格外嚣张:“乱党臣子,杀”随着他一声极其猖狂的高声之言,站在他身后的席真立刻带着守在外面的将军们冲了进来。
    “什么,你们敢”章王和孙大将军大为震惊,变化来的太快,他们还来不及有更多的挣扎就已经血溅当场··    章王第一个被席真一剑斩杀成两截,孙大将军看到这里知道自己怕是要完了,他没命的在士兵的围攻下挣扎,试图突围出去,可是最后还是免不了被四分五裂。
    两个作乱的贼子,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成了萧乾生掌心最有用的一颗棋子·萧乾生的研阴功早已经练到了绝顶之处,但是此刻他却优雅的站在一旁,并没有参与动一下手,他就站在那里,笑靥明亮,面如冠玉。
    温子慕看到养心殿着充满着杀戮的场景,握住长剑的手蓦然战栗起来,他偏过头望着萧乾生,突然发现他的眼眸清冷如冰,他看着满殿人的生死哀嚎,眼底没有半丝温度。
    “殿下……”温子慕的唇瓣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的五指僵硬,就好像早已经抓不住什么东西了·萧乾生的笑语当下在众人耳边缠绕:“席真,养心殿的所有宫人,一律处死。”
·    斩草除根,成王败寇,现在他要说谁是谋反,谁是刺杀皇帝的人,那谁就是谋反和刺杀皇帝的人·萧乾生的狠辣在一瞬间到达了最高峰。
    他等这一天,实在是等了太久了·    一时间,宫女太监们的尖叫声在养心殿惨不忍睹的传来··    温子慕震惊的又看着内殿里发生的更加悲惨的这一幕,全身一僵,他忍不住的望着萧乾生提高了音调:“太孙殿下,这……”·    “皇爷爷,现在该轮到您了吧。”
萧乾生打断了温子慕的话,甚至都没有再多看温子慕一眼,他给席真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后者立刻走到武帝身边,一根黄带缠上了武帝的脖子··    “乾、乾生,你你……”武帝的身子僵硬如同一具死尸,他不敢置信的瞪着站在他跟前的孙子,全身的血液都冰凉了。
他看到萧乾生看着自己的眼眸,邪恶寒骨··    “章王孙大将军谋反,孙儿救驾来迟,皇爷爷驾崩而去,一路走好,放心,太子不久之后也会去黄泉陪您的。”
    萧乾生冷漠无情的话,随着席真缠在武帝脖子上的黄带而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武帝的脸色也开始由白变红,由红变白……·    “唔唔——”武帝的眼睛都来不及逼上,七窍流血,身体一僵就再也没有了动静,席真看萧乾生,得到暗示之后就把武帝的身体扔了开来。
    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悲惨的呜咽,武帝僵硬的身体顿时就摔在了龙床上··    而这时,柳宰相和梁大人带着其余救驾的士兵们刚刚闯进养心殿,他们看到的就是武帝和孙皇后横死的场景。
·    “太孙殿下,这是”柳宰相满脸震惊的看着惨死的武帝和孙皇后的身影,再看躺在地上的章王和孙大将军的残躯,他和梁大人立刻反应过来。
    两个大臣双手作揖,恭恭敬敬的对萧乾生拜道:“太孙殿下救驾有功,微臣等来迟了”·    “二位大人免礼。”
萧乾生抿着嘴望着武帝死去的尸体,良久他才转过身子,望着温子慕泛白的俊脸,他的手指慢慢的抚摸上了挂在自己腰间的太孙玉佩··    这块皇太孙的玉佩他已经带的烦了,也许是时候,他应该将它换一换。
    “柳宰相,梁大人,太子和章王孙大将军谋反失败,如今太子被囚,章王孙氏等余党覆灭,皇爷爷却也不幸驾崩,依你们看,这可该如何是好”轻飘飘的一句话,萧乾生唇瓣一启的就将他吐了出来。
    柳宰相和梁大人两人对视一眼,如今皇帝遇害,太子倒台,放眼望去朝中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皇族人可以在萧乾生面前立足,这个场景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位权臣再不曾有丝毫迟疑,立刻对着萧乾生跪了下来:“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孙殿下平乱护朝有功,理应名正言顺,南面称孤太孙殿下名正言顺,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宰相身为百官之守,当日外孙二皇子之事又是得萧乾生之恩,所以现在他的一个表现出了对萧乾生的拥护。
他的这一句话一说出来,众人皆是心头一阵··    柳宰相梁大人所带来的官兵也一起对萧乾生跪了下来,他们心头都已经有了一个预感,不过是区区半日的时间,这大盛朝的江山恐怕已经要发生大变故了。
    江山易主,世代兴替,说来也不过是在人心权谋的一瞬之间··    偌大的养心殿,瞬间就只看得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萧乾生站在华丽的帝宫中央,仰头勾唇,眼眸含笑。
很好,这一刻的滋味果然够爽快·    萧乾生原以为,养心殿这一刻期盼已久的场面,他还要等很多年才能够看到,没想到现在才发现,这一刻来的也没有多晚。
    直到现在,萧乾生才发现他从幼时就种在心里的一颗种子,现在终于能看到一点点繁茂的枝叶了·还不够,因为还有一些事一些人,没有结束··    哼,仇恨血恩,十三年忍隐,从这时起都是要一笔一笔的开始算清的·    萧乾生高高的仰起了自己的下颚,慢慢走到养心殿的一处暗格,他取出了一个锦盒,里面一个被黄布包住的物件被他缓缓拿了出来,光芒四射,那正是大盛朝的皇帝玉玺。
    当着殿里众人的面,萧乾生高高的举起了这个玉玺,面上扬起的正是属于王者的笑意··    第二日,在柳宰相和梁大人,以及西疆汝襄王的拥护下,武帝国丧之日,皇太孙萧乾生登基为帝,在金銮殿接受文武百官的三叩九拜,正式成为大盛皇朝的新帝。
    新帝登基,定年号为昭献,虽为先帝大孝之时,但是依然下旨大赦天下,举国欢庆··    柳宰相和梁大人因为拥护有功,两人一个被加封为一等柳国公,一个被提拔为梁左仆射,送来重兵前来支持新帝登基的汝襄王也被新帝赏赐大量金银美姬,以作嘉奖。
    虽然朝廷大局已经稳定,但是此刻,章王孙家等的乱党贼子却还有余孽没有被清除干净,此刻的温子慕已经被萧乾生任命为正一品骠骑大将军,奉帝命出京剿灭余党。
    经过一个多月的带军平乱,温子慕终于在腊月时节剿灭了所有作乱的叛军,所有余党新帝全部从轻处置,从而将其全部收入自己的阵营之中··    温子慕回京的时候,正是京城下了元年第一场大雪的日子,听说这一年,京城的雪下了足足有半个多月,温子慕带着自己的士兵们踏入京城,浑身冻的要命。
    而当温子慕进入京城时,他才知道,今日原来还是宫里的大好日子··    昭献元年,十二月下旬,新帝举行了第一场秀女大选··    下午大选,在参选的宦官大族中,新帝一共选出了四位名门贵女,做了自己的贵妃、德妃、惠妃、贤妃充为四夫人,另有九位千金毓秀做了宫里的九嫔妃妾。
    这场选妃大会,使得前朝后宫相互平衡,立刻为新帝争足了朝廷上下的支持和拥护,加上叛军已经平定,他的皇权地位逐渐稳固起来··    于是在大会结束的下午,宫中歌舞响起来,刚刚登基的年轻帝王意气风发,宫里的新贵娇媚万千,虽然新帝的后位还没有被立,但六宫如今也已经是嫔妃众多如花似玉了。
·    乾明宫的歌舞倾美艳丽,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停歇,丝竹悦耳得意·漫天星辰之下,温子慕却一个人从皇宫漫长寂静的宫道里走出来。
    他刚刚立功回来,可是因为众妃被选之喜,他并没有机会见到皇帝的影子··    御前的公公们听说他进宫来求见,只是立刻传来一道圣旨,新帝知道他剿灭叛军有功,特意为他在京城建造了一座大将军府。
从此以后,他已经不需要再日夜守在新帝身边了··    也对,那人已经登基为帝了,再不是往日与他同床共枕的少年,而他,也已经是堂堂的一国大将军。
小时候为将的梦想已经实现了,温子慕却只觉得满心的悲凉··    温子慕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萧乾生会给他这么高的地位和荣耀,可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啊,他想要的永远都只有一个,可是现在,他明显是要不到了。
    从此以后,那个人的身边站着的人都不会是他了,而是那个叫席真的年轻人·那个人,难道以后真的已经不需要他了吗·    今晚的夜色格外的清冷,一阵阵寒风混着大雪吹过来,温子慕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庞,酸酸涩涩的,仰头望着头顶漫天的雪飘,他也说不出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感觉。
    低下头,温润如玉的男子捏紧了握在掌心的剑,步伐僵硬的走回了自己的将军府··    将军府,是的,他也有了自己独立的府衙,看着建造多么富丽堂皇啊,温子慕的放着两座大石狮的门口怔怔的站了许久,而后在仆人的拜见下,他又走进了庭院。
    坐在庭院的石椅上,他又呆坐了半个多时辰··    温子慕突然想起来,当时他们还在太孙府的时候,萧乾生迎娶自己的太孙妃,那时的晚上他醉醺醺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神志不清的告诉他,那一晚是他们两个人的洞房花烛夜。
    可是这一晚,温子慕等了一夜,等到他浑身的血液都冰凉了,他思念的那个身影都没有出现过··    次日清晨,敬事房的宫人记录道:二十日晚,新帝夜宿刘贵妃处。
    温子慕在庭院呆坐了一晚,四肢早已经僵硬了,耳边只隐隐约约听到有宫人跑来喊话——“传皇上口谕,宣温大将军进宫觐见”·☆、第二十六章 :不要离开·温子慕进到乾明宫的时候,多日不见的那人如今已经一袭黄袍稳坐在御桌后,桌上一摞子奏折摆的老高,他低着头用朱笔不时的在批阅着,时而皱眉,时而眯眼,气质依旧夺目。
    温子慕真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护在掌心的人居然会这么快就坐上了那把金黄色的龙椅,从此以后成了这个锦绣皇朝的第一人·他终于拥有了他的江山,他的帝业,还有他的,六宫。
    “温大将军既然进殿了,怎么还不过来拜见朕”冷冷清清的声音传入耳畔,那人的身子还坐在御桌后没有动弹,可是他的头却微微的抬起来,面庞冷静的看着来人。
    “温大将军……”温子慕呢喃着这个从萧乾生嘴里吐出来的称呼,眼中一酸,他怔怔的看着突然看向自己的萧乾生,心里蓦然涌起了一股酸涩的凄凉。
    是啊,他现在已经是这个国家的大将军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如今明明荣华加身、地位显赫的他,现在却只觉得那么的孤寂和难过·    “微臣不知皇上召唤微臣进宫,所为何事”温子慕不习惯宫里的那一套规矩,面对萧乾生,他说的话也不是那么符合君臣之道。
    萧乾生却仿佛不在意,居然还望着温子慕笑了,“将军府的滋味怎么样,你住着喜欢吗”·    “挺好的。”
温子慕的眼闪避了一下,看着萧乾生眼底透出的笑意,他却只觉得心里慌乱了·疲惫,心累,没有方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温子慕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萧乾生登上皇位的第一时间,居然就是他再也无法跟他贴近在一起的开始。
他的手掌紧握着,突然不知是哪里堵着的气,居然直接冲口问道:“你的乾明宫呢也还习惯吗”·    萧乾生的笑容一顿,俊美的五官明显的凉了下来,“温将军,现在你要唤朕的尊称了。”
    言语之中,虽然不见太多的责备,可是却也有着两三分的不满··    温子慕的心在这一刻变的抽搐起来,低着头,他卷起嘴角苦笑:“臣有罪,皇上请恕罪。”
    也是他的错了,现在他们都不是简单的身份,他是君王,他是重臣,还怎么能开口闭口就是你啊我的呢温子慕修长的身子似乎都颤抖了起来,他想起他和萧乾生刚刚回到京城的时候,萧乾生对他说,若是没有旁人在场,他可以直接唤他的名字。
    乾乾,他多么喜欢的两个字,可是现在就连这两个字,他都不能拥有了··    有人的眼眶红了··    萧乾生握在手中的朱笔猛然一颤,他看到了殿下俊朗男子的眼睛,怔怔的看着许久,他才僵硬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朕找你过来是有事要告诉你,如今朕刚刚登基,你既然已经平定了孙氏和章王之乱,那么如今皇族之中,还剩下谁不能大意,你可知道”·    明明现在他都天高任鸟飞,坐拥万里江河了,可是为什么面对后宫嫔妃如花似玉的脸庞,龙床上躺着她们娇柔万千的身子,他的心还总是不安分总想把这个人召进宫来,想法设法的也要找些事情跟他一起做。
    他算计了孙皇后,算计了武帝,甚至算计了柳贵妃梁妃二皇子,可他是不是还算漏了温子慕他不应该这么依赖一个人的,他是个男人,还是个跟他关系不同寻常的男人,他如果还这么奇怪,以后必定是要出问题的。
    萧乾生的眼神都凌厉了起来,他恼恨自己对温子慕的情绪,摇摆不定,起伏难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是不想再看到温子慕,可是又万分的想时刻都让他站在自己身后·    就像昨晚,他召幸了自己的贵妃侍寝,可是到了最后时刻,他却无法再进行下去,脑中总是出现一张男子温润如玉的脸庞。
    脑海中的那副五官俊朗柔和,嘴角总是含着温柔宠溺的笑意,无论他怎么折腾他,他都不会拒绝他,他宠他,疼他,无限的包容着他·多少个夜晚都是温顺的躺在床上,他都是打开自己的身体任他胡闹的摆布……·    他这是怎么了,明明开始就说好了,他不会有别的心思,只能是利用这个人为自己扫清障碍,前行开路的。
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做到了,他却突然又变的自己都讨厌起来了·    都是因为殿下的这个人·    温子慕听到萧乾生的话,低声说:“太子”·    “没错,就是太子。”
萧乾生点点头,几乎像是幼稚的赌气,故意将语气压的有些冷淡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这是他对自己行为不满而散发出来的冷淡··    他是个注定要成为王者的人,绝不会被任何人影响自己分毫·    “微臣不知皇上要将太子怎么样。”
温子慕却因为萧乾生突然冷淡下来的嗓音而黯然神伤···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和萧乾生之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因为两人地位发生的变化,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要随之发生改变吗·    他几乎都要疯了,他不是个没有自尊的男人,如果眼前这人真的已经不再需要他了,他会立刻离开这里的,什么大将军将军府,什么荣华加身,他都不稀罕。
    温子慕的心就像在被什么撕裂一般的痛苦·他原本就不喜欢这凡尘里的喧哗,当日他本就是因为这人的苦苦哀求而陪他下山的啊·如果,如果这人已经不需要他了,虽然可能会伤心的死去,但是他还是会选择一个人离开的。
    “皇上,我要离京·”突然齐来的一句话,响在了华贵的殿堂··    “你说什么”萧乾生仿佛被雷劈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我要离京。”
温子慕的语调黯然无兴··    萧乾生手里的朱笔应声而断,“离京做什么,你要去哪里”·    温子慕看着滚乱到了地上的断笔,红着眼说,“当时原来就是说好的,等你大仇得报,登基之后,我就回天陷山去,我不喜欢京城,也不喜欢当官,更加不喜欢将军府。”
    “你不喜欢将军府,是建造的还不好吗不够繁华,不够富贵,对不对”萧乾生的嗓音染上了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慌乱,他紧绷着身体坐在龙椅上。
“我让内务府的人再去修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让他们修什么样的”·    萧乾生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在温柔的男子嘴里,听到这句要离开他的话。
    如果真的让他离开了,那他要怎么办他这么想看到他……·    绝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不是的,我……”·    “你不喜欢京城,可是我在这里,你不喜欢当官,是不喜欢当将军吗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当什么官”萧乾生坐在龙椅上,不让温子慕有任何开口的机会,唯恐这个温柔的男人一开口,说出的又是拒绝要离开的话。
“宰相仆射尚书只要你说,我都成全你”·    萧乾生的手指都僵硬着,他现在也想不到留住温子慕的理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留住温子慕,他整个人都被温子慕突如其来的要求给惊乱了,手足无措。
    此刻,萧乾生不再像个漠然于世又得意傲然的皇帝,反而像个要失去自己珍贵之物的孩子··    他想到多年前的那个夏日,广阔的长原,黄沙扬天,他留不住自己的亲生父亲,难道现在,他已经是个手握万里江山的皇帝,他还留不住自己想留住的这个人·    但问题是,他现在九五之尊,想要什么人没有,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这个人陪着自己·    “乾乾……”温子慕从没想过,此刻自己的一句话,居然还能让已经是皇帝,对自己也开始漠然的萧乾生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想起彼此都还年幼少立的时候,他每每做了让萧乾生不安的事,他也是这样急切的向自己示弱,用自己最最少见的低姿态向他示弱·心里的位置还是为他而柔软了,但是因为疼痛,这份柔软却也不再容易释放出来。
    温子慕抿紧了自己的唇瓣,闭口不再说话,明显就是拒绝的姿态··    这人已经有了他自己最想要的地位和生活,他留在他的身边也没有益处了,不如离开,别为难他,也别为难自己了。
如今他已经有了四妃九嫔,将来的皇后皇嗣还会远吗·    “你又何苦留我”拗不过对他的心疼,他还是开口,“你现在已经是皇帝了。”
    “就因为这个原因”萧乾生几乎都要慌乱的恼怒万分了,双拳狠狠的砸向檀木制成的御桌,他红着眼低声委屈的吼道:“我刚一登基,你就说要离开,你到底是有多么的迫不及待陪着我不好吗我们在一起了这么久,从年幼到现在,以后也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这个时候,萧乾生自己倒是忘记了什么是他身为帝王的尊称,只一味的你啊我的。
他也不知道他嘴里说出的,都是些什么话·幸好这个时候,他早已经在之前就屏退了殿里的宫人··    “什么才叫在一起呢,我们、我们、你都有了自己的嫔妃们。”
温子慕的唇瓣都在发颤,他的喜欢,可以卑微,但是不可以卑贱,如果这个人需要,他可以为他舍了自己的性命,但是他不会在这个人坐拥六宫嫔妃的时候,还在他的身边暧昧不清。
    萧乾生浑身一怔,双眼紧盯着温子慕,“你要离开,是因为我充实了后宫”·    温子慕的眼略过寒冬凄凉的雪意,他摇摇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御前的总管公公在外面喊话道:“启奏皇上,刘贵妃娘娘求见,娘娘说皇上处理朝政辛苦,特意为您熬了些补膳送来。”
    温子慕听到御前公公的通报,眼眸一暗,低下头,再不肯发出一个字音··    “混账什么刘贵妃”萧乾生却因为这个撞在他火山上的女人而恼怒不已,一个温子慕已经让他心烦意乱了,他管这个女人去死·    萧乾生抓过御桌上的一本奏折就高声凶狠的吼道:“让她滚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朕的眼前,滚”可怜的刘贵妃,受封一品夫人不过一天的时间,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后宫失了宠。
·    “温子慕,如果我告诉你,直到现在,我睡过的人都只有你一个人,你还会不会介意我的六宫嫔妃”等到四周都平静下来的时候,萧乾生才目光愤怒的瞪着温子慕。
    温子慕闻言,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温子慕,你抬起头来,看着我”这声音,染上了浓重的委屈。
说话的人忍不住了,哗的一下从御桌后站了起来,俊眉紧锁,步伐急乱的走到了殿下·“我只抱过你一个人,对其她人都没有兴趣,这样也不可以吗你一定要离开我吗我就真的留不住你了吗”·    如果留不住,按照他狠辣的性格,他若是真的想留,那是一定会用强的,哪怕是不择手段·    “慕慕——”萧乾生没有等温子慕回答,凤眸通红,突然狠狠的将人扑向了地面。
    撕开衣物,拥抱他,抚摸他,亲吻他,不住的用哀求的话来锁住他的心,扰乱他的神智·说他卑鄙也好,狡诈也好,反正他也是卑鄙惯了,狡诈惯了的人。
    是他惹了他,是他先在十三年前惹了他的在他不想放他离开之前,他如果想离开,那么除非他死了萧乾生没有注意到温子慕有没有在挣扎,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这些细节,因为他现在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行动上。
    萧乾生放在温子慕身上的动作无比激烈,因为只有在这样激烈的动作下,他惊惶不安的心才会稍微的平稳下来·果然,所有的女人都不行,别的男人也不想碰,只有身下的这一具身体,寻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他却爱不释手。
    在最后释放的时刻,萧乾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情到至深,还是装假惯了,他把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温子慕的胸口,双手死命的抱住了温子慕的腰,嘴里极其无助的一声声叫着温子慕的名字。
    “不要、不要离开、不要离开……”也不要逼他,至少不要在现在逼他··    温子慕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热度,无力掌控,耳边听着那人一字一字的叫唤,最后的最后,两滴灼热的液体从他的眼眶悄然滑落,他的双手僵硬的放在乾明宫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他轻轻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身子被翻了过去,从后面被充满着··☆、第二十七章 :慎刑司事·这晚,温子慕一直留在皇宫·萧乾生因为被温子慕突然提起的要离开京城的话吓着,怎么也不肯让温子慕回去,温子慕拗他不过,也只得听他的话。
    两人许久都不曾单独在一起过了,如今在一起用过晚膳后,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却很快就送来绿头牌让萧乾生翻嫔妃的牌子··    温子慕笔直的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温润的眼眸看着太监手里捧着的绿头牌,他将嘴角抿的很紧。
萧乾生望了他一眼,立刻不悦的斥走敬事房的太监··    直到殿里的宫人又都走的差不多了,萧乾生才近乎哄着用软了几分的语气对温子慕说:“广置后宫,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原来在太孙府里有太孙妃,我们不也是好好的吗后宫的这些女人与前朝都有很密切的联系,我不得不重视着。”
    温子慕闻言一怔,苦笑摇头,“我知道·”·    他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心软,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或撒娇或强硬的哀求,好容易坚硬起来的心肠又消化了。
    “你知道就好·”萧乾生显然也不像在这事上多停留,他立刻收拾起自己难得的耐心,眼眸一眯,神态冷感清雅的说:“那你可还记得,今日上午,我跟你说过些什么话”·    温子慕怎么会不记得,“皇上说的可是太子”·    “是。”
萧乾生笑了,果然,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不管他的身份如何变迁,他所愿意相信又愿意把所要做的事告诉他的这个人,还是只有他,温子慕··    太子萧未坤因为前头的香囊诅咒事件,虽然当时没有被废黜太子之位,但是他早已经在半年前就被先帝幽禁在东宫。
    后来章王之乱起来,萧乾生称帝,他对外又称这太子是参与过章王之乱的,所以到现在,太子早已经被柳宰相等奏请,废黜了他的太子之名·如今这个两度被废的前太子,早已经被关押在慎刑司的大牢里。
    温子慕随着萧乾生的御驾来到大牢时,他看到了这个废太子,只是他现在的模样却让他大为惊愕·想不到区区半年时间,萧未坤居然就大大的变了模样。
    萧未坤现在其实也不过是三十七八的年纪,正值壮年,可是大约是经历的坎坷多了,如今他蜷缩在阴暗肮脏的大内密牢里,一头白发,瘦骨嶙峋,只是双眼还透着光亮,脸上的颜色却已经如同死灰毫无希望了。
    “你来了·”温子慕随着萧乾生才刚刚走进内牢,卷缩在阴暗墙角的人居然就说话了,温子慕想他这句话,自然是跟萧乾生说的··    “父王真是好耳力,眼睛都不抬一下,怎么就知道是谁来了。”
萧乾生和温子慕对视一眼,嗤之一笑··    萧未坤沉默良久,然后才畏颤的抬起了脸庞,肮脏黝黯,“现在除了你,还有谁会来这里看我呢,又还有谁敢来这里看我”·    萧乾生悠悠的哈笑两声,柄着一把折扇走近了牢房边缘,他向自己生父所关押的地方看了一眼,立刻摇摇头惋惜的说:“不愧是专门处置京城皇族的慎刑司,这牢房待遇还是不错的,地上铺着干草,地面没有死老鼠,也没有成群的蟑螂,墙壁上更加没有爬满了的土蛹,父王现在呆在这里,想必还是很惬意的吧。”
    温子慕听到萧乾生说这话,浑身一震,“皇上·”·    萧乾生仿佛没有听到温子慕的叫唤,继续笑微微的说:“慎刑司的牢房虽然坚固,逃脱不易,但是这里没有残暴的士卒每日的殴打和折磨,没有人用开水泼在父王身上,也没有人敢把腐烂发臭的剩饭剩菜疯狂的灌进父王的嘴里,更加没有人敢随意的饿父王的肚子,把父王逼到不得不吃牢里的死老鼠和土里面酸臭的蚯蚓和蟑螂。”
    温子慕的眼底心疼刻骨,他看着身旁修长青年轻松的模样,心中酸涩翻滚··    他原以为幼年时候在鄂州大牢里的悲惨经历,乾乾早就已经忘记了,哪知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一点一滴都还记得,只是他从来都不曾向任何人提起过而已。
··    “慎刑司的士卒们还足够人道,他们不会一不开心就把父王吊起来用扎着刺的鞭子抽打,也不会一闲的慌就往父王身上扔蜈蚣和各种恶心的虫子,更加不会一生气,就让吃泻药,身体不受控制的在大牢里拉的痛叫翻滚。
所以父王,你看,你还是多么幸运的,对不对”·    萧乾生的笑容,优雅淡漠,他所说的话也轻轻缓缓不见半丝气愤的情绪,但是萧未坤却听着他嘴里所说的这一切话,身子慢慢颤抖,慢慢颤抖,最后缩在墙角剧烈的战栗起来。
    “别说了,别说了,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怕死,是我懦弱,是我没有用……”萧未坤捂住自己的耳朵,阻止自己再听到那些折磨他的话语。
    萧乾生的目光这一刻才变的凶恶起来,他咬牙切齿的狞笑着,“父王现在知道自己有错了朕当年在鄂州的地牢,父王自己住在有官兵护卫的幽宅,你知道朕在鄂州地牢的每一日都是生不如死,可是那时候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他宁肯自己龟缩在幽宅里,讨好孙皇后,也不愿意把他接到一起照顾。
    “你该死”萧乾生的仇恨喧嚣而起,旁边的一柄火把被他拂袖摔在地上,阴暗的大牢瞬间就更加的幽暗了·“孙皇后让你复立回宫,你回去的时候想到了朕吗你有一丁点想到民间还有朕这个关在地牢里的儿子吗你有吗你说你自己该不该死”·    “我该死,我是该死,是我自私,是我该死……”萧未坤捂住耳朵的手都有些无力的,折磨了他多年的罪恶感让他头痛欲裂,悔恨的泪水像是决了的堤。
“你让我死……”·    他对不起这个儿子,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个儿子,他无数次的为了自保和前程抛弃这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的儿子,他是他的长子啊,是他昔日最宠爱的妾生下的骨肉。
    他无数次从噩梦里惊醒,看到这个儿子靠自己的能力重新回京,重新成为皇太孙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儿子就是他的报应,他抛弃儿子自私自利,总有一天是要遭到报应的。
    而现在,报应已经来了··    “你这样就想死了只是这样就已经受不了了”萧乾生恼恨自己生父的懦弱,如果不是因为他这样受不了苦懦弱,幼年的时候他怎么会抛弃自己“朕今晚就要成全你,朕送你去死”·    压抑在心底十几年的仇恨,这一刻终于压抑不住了,萧乾生魅人的眼眸都涨的通红,里面盛满了嗜血的残暴。
温子慕紧张的注视着萧乾生的一举一动,他看到他拍了一下手掌,席真立刻带着好些太监们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这些太监有一位捧着一个放着酒壶和酒杯的盘子,其余的却全部抬着大大的木箱子。
温子慕疑惑不安的看着这些木箱,他不知道萧乾生让人在里面放了什么··    “乾、乾生,你要做什么……”萧未坤显然也是怕了,虽然抱着必死无疑的决心,但他还是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了僵硬的样子,惊慌颤抖的像是在打摆子。
    萧乾生疯狂的大笑,“你不是刚刚在向朕求死吗父王,父子一场,朕自然是要成全你了·”双手轻悠悠的一拍掌,他叫上太监,“来人,给前太子送饯行酒。”
    捧着酒杯酒壶的太监闻言一颤,赶紧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走进打开的大牢,另外有两个太监随他一起走了进去,他们拉过萧未坤的身体,不顾他手足并用的挣扎,硬是把酒壶里的液体全部灌入了萧未坤的嘴里。
    “你给我喝了什么乾生,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萧未坤被太监们粗鲁的动作弄的浑身疼痛不堪,同时剧痛的还有他的喉咙,慢慢的,他感觉自己的腹部也像火在烧似的。
他立刻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肝肠一点一点的慢慢腐烂寸断··    “谁准许你直唤朕的名讳”萧乾生狠狠一掌隔着大牢的铁门甩在萧未坤的身上,直把萧未坤打的翻了一个跟头,重重的摔在墙上,口鼻里的鲜血直流。
    温子慕的手掌一紧,不是担心萧未坤所受的折磨,而是心疼萧乾生极度的仇恨··    萧乾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父倒在地上挣扎,一边流血,一边像只被毒翻了的老鼠一样抽搐战栗,疯狂直笑。
“父王,刚刚的酒好喝吗这可是朕特意让人调制的,可让喝下的人肝肠寸断,五脏腐烂,但是腐烂断肠的时间又不会太快,而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既不会让你太早咽气,又不会让你享受不到这种夺命的极乐呢。”
    萧乾生说:“你看,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这个被他看不起眼的庶子,心思周到”·    “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萧未坤在地上翻滚痛苦的喊叫,地面早已经被他嘴里大口大口吐出来的污血沾染的恐怖吓人,但是他知道,现在他还死不了,因为他眼前这个已经当了皇帝的儿子,绝不会让他就这么快的死去。
    萧未坤表现的越痛苦,他的喊叫越让人心颤,萧乾生脸上的表情就越愉悦,他心里畅快的就越像是一个月前刚刚登基坐上皇位接受百官叩拜的至尊爽感··    温子慕的后背却慢慢的冒出了冷汗,英俊温润的脸庞上也显得苍白。
    看一眼地上痛苦的恨不得自己把自己一刀刀剐死的前太子,再看看自己身旁满脸酷寒漠笑的年轻男子,他却只是心中真真难过,他竟然觉得,此刻的乾乾并不是真正的快乐。
    但是温子慕站在一旁,纵然心里不忍,可也无力开口多说些什么··    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萧未坤的命已经被弄去了半条,萧乾生全程观看,他叫上身后的席真,一字一顿的说:“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全部洒在前太子身上。”
    晃荡,木箱一个个被打开,整个大牢立刻陷入一片黄金灿灿之中·温子慕惊愕的张大了双眼,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木箱子里居然全部都是装的金锭子·    萧未坤在生不如死中,感觉到有很多坚硬的东西被扔到了自己身上,这些东西好硬,砸的他身上处处都是血迹斑斑,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砸打终于停了,他却也已经被这些东西厚厚的覆盖在地上,呼吸一阵急,一阵无。
·    萧未坤不知道萧乾生还要怎么折磨他,他现在已经完全的不怕死了,他也不想再活了··    苟且偷生做什么,害怕死亡做什么,早知道今日要受这么大的折磨,当初他还不如就在鄂州流放的时候立刻死掉呢,至少那个时候,他这个折磨他的儿子还是爱他的。
    而他,也是爱这个儿子的啊··    “乾生……乾生……”杀了他,杀了他吧,不要让他这样没用又丢脸的父王再活在人世了。
    “父王,你还记得多年前那个长平原的夏日吗,那么热的天,你要回京,当着孙侧妃和二弟的面,你是怎么对我的那些被你扔在长平原上的银子,你还记得吗,你应该不记得了吧。
刚刚你喝的酒了,我已经命人把它们磨烂渗进去了·”·    萧乾生站在大牢外,亲眼看着几个太监们把大桶的油状物泼在了堆积在大牢的金色物体上,他慢悠悠的笑着说:“当年的父王赏给朕的只是银子,现在十几年过去,朕还给父王金子,够孝顺了吧父王你就好好享受。”
    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萧乾生仰头大笑着转身走出了内牢,他并没有继续留在牢里观看后面的事情,温子慕也连忙跟在他后面走了出来,但是席真还带着那些进去的太监们守在牢中。
    温子慕已经慢慢的陪着萧乾生走了好远,只听到在最隐秘处的那间大牢里,有人的惨叫像是在承受骨肉活活分离的极刑一样凄厉,温子慕一回过头,只见慎刑司的墙壁上,大火幽深。
    “回头看什么”走在前面的人身穿一袭贵丽黄袍,面如冠玉俊美无双,他头也不回的挺直了修长的身体向前走着,却轻飘飘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温子慕的眼眸一点一点的柔和了起来,他拉住了前面人的手,“乾乾·”·    萧乾生回头,目光寂冷··    温子慕温柔的说,“我在这里。”
    萧乾生定定的看了温子慕很长的时候,眼神冰冷而没有多少焦距,良久之后,大牢里面响起的惨叫声平息了,他才甩开了温子慕的手,面容清艳的向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这一晚,温子慕彻夜没有离开皇宫,也彻夜没有离开新帝的寝宫身下,直到天亮··    三日后,慎刑司的主官大人来报,前太子突然在狱中染疾暴毙而亡,又几日,与前太子一起关押在慎刑司的侧妃孙氏追随前太子上吊自杀,只遗留下一个不满十岁的幼子。
    萧乾生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由温子慕和席真陪着,他慵懒的坐在一把太妃椅上,看着御花园大雪之后难得的美景·“那些太监们,可都处理干净了”·    席真闻言一愣,立刻谨慎的说:“回皇上的话,微臣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萧乾生满意的点点头,挑眉示意温子慕给自己递过一颗剥好的葡萄,送入嘴里,他好看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这葡萄好甜··☆、第二十八章 :汝襄王来·新帝登基满了三个月之时,举国欢庆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国泰民安。
    三月初,礼部接到新帝的圣旨,册立新帝生母吴氏为靖贤太皇太后,册立先帝贵妃柳氏为孝嘉太皇贵妃,册立先帝妃梁氏为孝敏太妃,册立孝嘉太皇贵妃所出的二皇子为淳亲王,原东宫二子萧麒为宣郡王。
    萧乾生极好的安置了柳贵妃和梁妃等,旁人不觉得奇怪,倒是他将二皇子和幼弟等都封王,完全出乎追随他的大内侍卫们的意料··    萧乾生大概也是看出这点,曾冷笑着问席真,难道众人都猜测,他杀了太子,所以接下来也会杀掉二皇子和萧麒幼子何其无辜,当年的他自己是这样,现在再怎么残忍,又怎么忍心去伤害一两个稚子·    萧乾生傲气的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矛盾的这一点。
但是纵然他不说,温子慕也不问,因为他了解萧乾生这一点坚持·不管怎样,如今他的乾乾总算是皇位稳固了,但是如今也有一件令温子慕无比苦恼的事情,那就是汝襄王尉迟宏浚。
    因为新帝登基,尉迟宏浚特意上京来朝贺,如今他已经在京里半个多月了·当日还在太孙府时,尉迟宏浚就对温子慕有过一段莫名其妙的纠缠,所以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一有机会就跑去找温子慕,更别提现在温子慕已经有了自己单独的将军府,他要堵住温子慕,已经不是温子慕躲避一二就能躲过去的。
    萧乾生知道这事后,照样是吃醋难当,好几次都发火将温子慕压在乾明宫的龙床上,发疯的惩罚·而这天晚上,听闻下午汝襄王又去了将军府,萧乾生再度发狂了。
    “唔——皇上,别这样……”双手被大力的反在身后,手腕被皇帝用自己的金黄色腰带绑在柱子上,温子慕整个人都被他人控制着,身后,绣着双龙的柱子粗壮异常。
    萧乾生一口咬在温子慕的肩头,带着凶狠的舔舐着自己咬出来的伤痕·“朕要惩罚你,你让朕不高兴了,你说,朕今晚要在你身上做多少次才够解气呢”·    “唔……”身下衣衫已经被他向两边拉开,温子慕发丝凌乱,皮肤滚烫,羞耻的摩擦感让他渐渐迷失了自己,可是这里是乾明宫啊,外头都是守着的宫女太监,他们怎么可以在这里胡闹。
    “别这样,皇上,别这样……”温子慕的拒绝,在身上人发狠的攻击下,不堪一提,很快他就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和理智,只能一味的咬紧牙关忍隐着。
·    萧乾生的动作从来就没有温柔过,他恼怒着身下这一具身体,无论多久,他怎么吃都吃不够,问题是现在居然还有人惦记上了,惦记上了他的胯下之人·    “今晚你别想回去”就像要把温子慕玩坏,利用温子慕温柔包容的天性,萧乾生肆意的冲撞着,良久过后,温子慕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忍不住的求饶。
    第一次结束之后,萧乾生的嘴角这才勾起,回头望着宫殿的锦帘外悄悄离开的男子身影,他冒出了心狠手辣的笑容··    今晚还早呢,他还可以对他的温子慕做很多很多次。
    夜色阴暗的宫道上,尉迟宏浚颠颠撞撞的往宫外奔去,脑海中还印刻着刚刚在皇宫里看到的那一幕,他喜欢的男子居然被皇帝压在胯下,横冲直撞,听他嘴里脆弱的哀求,他分明是受人逼迫而痛苦万分的。
·    可恶,难道那个皇帝一直都是这样的人白日见人的时候,他让温子慕为他出生入死,而在晚上见不得人的时候,他就用残忍的手段líng辱温子慕·    温子慕是那个温柔又和善的男人,他和他记忆里思念的那人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他那么优秀,那么平易近人,他应该被人好好的珍惜的,他怎么可以被那个皇帝这么耻辱的对待·    尉迟宏浚的眼眶都红了,因为对温子慕的怜惜,他的心里被嫉妒扭曲了理智,英俊玉郎的脸庞上也充满了痛苦的恨意。
双手握紧拳头,他已经快要走出皇宫的大门··    而就在这个时候,席真突然从宫外与他迎面走来·席真见了年轻的尉迟宏浚,好像等候多时似的,他微笑的走了上去,对尉迟宏浚拜道:“汝襄王爷,好久不见。”
    三日后,汝襄王爷辞帝,离开京城··    这天白日,啸王在自己府里设宴,温子慕如今身为朝廷的大将军,自然也被他邀请了。
因为当日啸王在萧乾生登基时有过支持,温子慕也曾得到过他的帮助,所以不好不去··    哪知啸王在酒宴上喝了些酒,面对坐在自己身旁的温子慕,手脚居然就不老实起来,如果不是当时场面上有众多官宦在场,只怕他的手都要压在温子慕的手上了。
    温子慕早就听说啸王常年多好男色,尤其喜欢玩弄娈童,所以当下十分厌恶,面对他醉酒之后的轻浮之态,他厌恶的站起身子,找个借口就随便立刻了啸王府。
    回到将军府的二楼时,温子慕眼前一亮,他居然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人··    “皇上”温子慕又是惊异又是欢喜,“你怎么来了”·    温子慕住在将军府里已经有好几个月了,这还是萧乾生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他站在那里,逆着白日明媚的春光,手里毅然折着一朵白洁美丽的梨花,温子慕眯眼,他看不清乾乾的表情。
    “真是的,皇上来了,外头的仆人们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太怠慢了·”温子慕生怕委屈了萧乾生,嘴里说出极为温柔的话,他那么小心,最心疼的就是这人的生气。
    萧乾生勾了勾嘴角,突然伸出了自己折在手里的梨花:“喜欢吗”·    温子慕闻言一愣,红色爬上了他的俊脸,接过来,手心都在发颤,“喜欢。”
    萧乾生的吻立刻袭了上来,他把他拉入房里,压在了床上,温子慕手里的梨花也被带上了床,随着锦床的摇动,这梨花美丽洁白的花瓣也微微颤颤的抖动着,圣洁动人。
    从小到大,温子慕最喜欢的就是梨花了,原来在鄂州老家,府里就栽了一颗高大的梨花树··    情事过后,萧乾生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原来都是温子慕宠他,两人完事都是温子慕帮他把衣服穿上的,可是这一次,他自己动手,什么也不要温子慕帮忙。
    温子慕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觉得这一次萧乾生对他极为温柔缠眷,他还在觉得害羞,所以也没多想,赶紧自己也把自己的衣服穿好,起身到房中央的桌上倒了一杯茶来。
    “皇上,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温子慕含笑着问道··    萧乾生却仰头坐在床边,看着温子慕,反问“一定得有事才能来找你”·    “当然不是。”
温子慕宠溺得开口,“我只是觉得,皇上国事繁忙……”·    “慕慕,你如今为何不唤我乾乾了”萧乾生的唇瓣色泽极美,轻开轻启,眼神直直的锁住了温子慕。
“在人前是皇上,人后也是皇上吗”他的话里分明是意有所指··    他们刚刚才亲热过,可不就是在人后·温子慕被萧乾生这样的话挑拨的面红耳赤,更别提萧乾生的目光还是那么邪肆,他心跳加速的低下头,嘴里无意识的顺着唤了一声:“乾乾。”
    这一下,他是连耳朵都通红了··    萧乾生立刻脸庞染上了笑意,拍拍身下的床铺,他轻声的说:“慕慕,你过来,我的确是有事要跟你说。”
☆、第二十九章 :汝襄王反·边关的月夜,凉的不像话,又是春末,头顶的天空只点缀着几颗孤星,更添一抹凄冷··    猛地寒光袭来,温子慕跨坐在黑的发亮的劲马上,手里的长缨凌指着跌落在地的男子,“汝襄王爷,束手就擒吧,昔日章王谋反早已经兵败,你为何要步他后尘。”
    这兵败在温子慕剑下的,正是一个月前在边疆起兵造反的尉迟宏浚,温子慕怎么样想不到,当日在京城看着如此奋发有为潇洒亲切的青年,为何竟然还有造反的一天。
    而他来就是要平定他的反叛,取他的首级··    那一夜,那人对他说,他一定要见到尉迟宏浚的首级的,但是如果此刻真的要他杀掉这个青年,因着往日相识一场,温子慕倒是真的下不去手。
    “温大将军前定章王,后定西疆,真是战功彪悍·”尉迟宏浚今时的模样,早已经不像一年前进京时的英姿焕发,跌落在黄沙地上,他满目凄凉,心里的不甘像身后的乌云膨胀。
    温子慕叹了口气,握在手里的长缨转了转,“如今败局已定,王爷多说也无益,还是随我进京去领罪吧·皇上圣明,也许还会给王爷留些余地的。”
    “那样的暴君,你觉得他还会给我留些余地”尉迟宏浚的反问来的格外凶猛,他的眼神似箭,狂乱凌厉的投射在温子慕身上。
“温大将军与暴君的关系那般亲密,你又何曾见过那个暴君对哪一个人留过余地”·    “王爷……”温子慕闻言,浑身一震,他在尉迟宏浚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多的东西。
    “我的妹妹淑玥,她为何会嫁入梁府,你敢说不是那个暴君任意而为那是我的亲妹妹,她一心喜欢的是那个暴君,他不愿意也就罢了,竟然肆意设计淑玥,他置别人的心思为何物”真正引发尉迟宏浚造反的,是这一件席真“无意”说出口的事。
    尉迟宏浚的拳头砸在沙地上,“我当日还以为是淑玥辜负了暴君,今日才知,我们尉迟家在那个暴君的作弄下,早就成了一个大笑话”·    温子慕的脸在这一刻涨的通红,他是完全知道这件事的,淑玥郡主之所以会嫁给梁家的公子,的确是因为乾乾的设计。
如今听着尉迟宏浚一口一个暴君的唤着乾乾,温子慕心里只觉得异常难堪,就好像这人指责的就是自己一般··    但是那个人的野心那么大,纵然不是善事,他又怎么能阻止呢。
    “王爷,淑玥郡主现在过的很幸福,我率军出京的时候,听闻郡主已经在梁府生产了,生的是个小公子·你这番举兵造反,又置郡主和这个小公子的未来为何物”·    沉默了半天,温子慕只能这样温和的说,他想不通尉迟宏浚为何造反,如果单单只是因为淑玥郡主的事,那怎么可能。
    “淑玥过的很幸福,那你呢”尉迟宏浚突然仰头冷笑起来,“你在那个暴君身下挣扎,是不是也很幸福”他那么像曾经的他,怎么能受那样屈辱的折磨,尉迟宏浚现在只要一想到当日在乾明宫看到的场景,心就被撕裂的血肉模糊。
    “温大将军,你为暴君登基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那个暴君却还那样对你,你让我怎么忍下去”最后的话,说的人几乎已经是吼叫了,通红的眼眸中,那份揪心的情感不言而喻。
    温子慕坐在马上的身体,差点因为尉迟宏浚突然冲出口的话而跌下去,俊容发白··    他,居然知道……·    握住手里的长缨,蓦然觉得格外的沉重,眼神不可置信的望着被自己扼在长缨之下的年轻男子,温子慕的神情惊慌而无措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叹息一声,勒马收回了兵器。
    “你走吧,远离大盛,终身不要再踏回故土一寸了·”·    他怎么会还不懂这个青年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执念,只是当初在太孙府他有自己捧在心上的人,如今在皇城,他照样还有自己捧在心上的人。
    他下不去杀这个优秀青年的手,只得放他一条生路,因为同情他,想到他这样的执念,昔年的他也是感同身受的·但是他的心思,他却是丝毫没有办法回应。
    温子慕漠然着俊逸的脸庞,扬鞭策马,没有给尉迟宏浚半点说话的机会,人已经被黑色的军马带着离开了这片边疆的土地·几里之外,他的将士们还在等着他收兵。
    “温子慕……”尉迟宏浚看着对自己留了一情的温润背影,一拳砸在地面,凄凉惨笑··    他如今算是什么都没了,尉迟家,西疆,一败涂地。
    将士们看到身为元帅的大将军回来,都以为他已经独自处置了叛军之首的尉迟宏浚,于是一个个围着元帅热烈的欢呼起来·没有人发现温子慕的脸色,并不轻松。
    尉迟宏浚的话依然在温子慕的耳边回荡,他就像是陷入了一场噩梦,脑中害怕着,如果有一天他和乾乾的关系如果被他人知道了,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样的担心中,温子慕带着部下历经两个多月回到了京城,带回满身的边关风霜。
    “皇上,席统领来了·”御书房里,主管太监进来禀告着··    萧乾生俯首在案桌上,头也不抬,“宣·”·    席真进来的时候,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书桌后的身影,锦衣翩翩,长身玉立,精致俊挺的五官就如太液池边栽种的玉竹,干净雅气。
这是他的君上,完美的太让人窒息··    “属下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很少这样宣他到身边来,除非温大将军不在,不然他永远都只能是皇上身边的第二人,温大将军第一,他第二。
    萧乾生还是没有抬眼,嘴里却问道:“温将军什么时候才会回京”·    果然,温大将军真的是皇上身边的第一人,就算现在他还不在,他就在这里,皇上叫他来还是只会提起那个第一人。
席真的眼眸垂了下来,“皇上,属下得到了下面人传来的密信……”·    半个月后,温子慕回到了京城,刚一抵达,他没有回将军府,而是直奔皇宫。
    “皇上呢怎么不在宫里吗”温子慕看着乾明宫的宫女,眉头皱了起来··    小宫女鞠了一躬,软软的说:“回禀温大将军,皇上今日上午出宫去了啸王府,今日是啸王的四十生辰,皇上带着四位夫人娘娘一起去啸王府。”
    满满期盼的心,一瞬间变的失望,原来这人不在宫里,身边还带着四位尊贵的娘娘们·温子慕觉得连日赶路的自己,这时候才真的是累极了,他要离开,身后的小宫女却又叫住了他。
·    “大将军,皇上早就说了,知道大将军今日上午要回京,所以皇上留下口谕,如果大将军回来了,请马上到啸王府去,皇上在王府里等您呢·”小宫女的话,甜甜的。
    温子慕闻言一愣,心里蓦然又燃起了喜悦的种子,这是不是代表乾乾心里还是在等着他的但是听说是那个啸王,温子慕又无奈起来,他十分讨厌这个纵犬声色的王爷。
    无论怎么不喜欢啸王,但是因为是萧乾生留下的话,温子慕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啸王府,他一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整个啸王府,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宽阔的庭院里摆满了宴席桌位,两旁坐着的都是满朝文武官员,坐在最上方的自然是一身黄袍英姿焕发的萧乾生,而在他的四周陪坐的是四个美貌娇柔的妃子。
    一看到温子慕进来,庭院里的官宦们都闹腾起来,温子慕还未回京,他平定西疆之乱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京城,大功而归,众人对温子慕自然是十分的热闹。
    萧乾生不等臣子们闹完,开口把温子慕召到自己身旁,就让他坐在了自己身旁·这样亲切的举动让刚刚因为四妃靠近萧乾生而有些低落的温子慕,心中又觉得温暖起来。
    忍着多日的不安失落和羞意,温子慕与帝王同桌··    今天的萧乾生,久别之后似乎格外的热情,他兴致极高,让看到他这样高兴的温子慕也觉得开怀不已,萧乾生不断的喝酒,温子慕也唯有陪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啸王这个生辰过的格外有面子,萧乾生在不知不觉中俊美的脸庞都喝的通红,而他身边陪坐的温子慕,因为不胜酒力,早就喝醉了趴在桌子上。
·    温子慕喝醉了,十分放心的喝醉,因为这不断灌他酒的人是萧乾生,是他想了两三个月,满心满意都想要快点与他相见的人··    下午时分,宾客渐渐散去,温子慕却因为醉酒太深被新帝开口留在啸王府。
很快,时辰就到了晚上,夜幕下的皇宫依旧灯火通明,众多的宫人伺候在东西宫里··    “皇上,敬事房的公公来了,请问您今晚要翻牌子吗”总管公公进来了。
    “滚出去·”萧乾生放下被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翻滚了几十遍的玉牌,啪的一声,身前的一个做工精美的御杯被他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凌乱。
☆、第三十章 :啸亲王废·萧乾生的脑中还记得刚刚听到席真说,温子慕暗中放走了尉迟宏浚,却又瞒着他向他回报说他杀了尉迟宏浚的恼火·他的温子慕是从来都不会骗他的,第一次骗他,居然是因为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对他有想法又为了他不惜举兵造反的男人·    萧乾生的恼怒,就连席真都看的一清二楚,“皇上,温大将军再有半个月就要回京了。”
    “朕知道,回来就回来了·”萧乾生此刻被醋意填满,脑中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一味的心里反酸,又气又惊·他没有去听席真话里不自然的语调,只是在愤愤的想着,老实的温子慕居然如此大胆的骗了他,等他回来了他该怎样处置他才好。
    席真却在此刻吞吞吐吐,“皇上,朝中有言语响起,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萧乾生的眉头这才皱了起来,“讲。”
    “是,属下遵命·”席真的眼睛隐蔽在乾明宫的阴暗处,闪亮的过份,“皇上,近日宫里关于皇上和温大将军,已经有些闲言碎语传来,不知大家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竟然说皇上与温大将军的君臣之情不同寻常,属下惶恐,不敢不为皇上的圣誉担忧。”
    萧乾生的冷酷蓦然散开,冷冷卷唇:“你是从哪些人的嘴里听到闲言碎语的,杀了·”·    “但是皇上,不止是后宫,就是前朝也有些风声四起。”
席真一听这话,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于是急了,顾不上别的匆匆道:“温大将军与皇上素来亲密,朝中的大臣们不清楚也难怪,只是皇上,在温大将军身上,您不得不为您的圣明着想啊”·    席真素来都是个老实温顺的侍从,萧乾生看重他的上进和能力,所以除了温子慕,他一直将他视为心腹,如今从他的嘴里听到他说温子慕的话,萧乾生的心里顿时就来了不悦。
    “席真,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对朕与温大将军的事如此上心”萧乾生的凤眸,暗藏杀机·他与温子慕怎样,那是他的自由,他如今生为君王,怕什么闲言碎语·    席真的言语让萧乾生很是生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胁迫了一般。
    席真看到了皇帝眼里的杀气,顿时就惶恐起来,跪在地上哀求道:“属下对皇上一片忠心,皇上是圣君,而且只能是圣君,圣明君主不得不顾虑朝里朝外的声名威望。
皇上江山得来不易,难道要为了温大将军而毁于一旦吗”·    男男之事,对于历朝历代都不甚雅性,说出来确实是污秽不已的,萧乾生在生气中听了席真后头的话,确实也是浑身一震,俊眉蓦然紧皱。
    他平时高傲起来,只道自己坐拥山河权倾天下,什么东西也是不怕的,但是如果因为与温子慕的男色之事散步看来,有人用此大做文章怎么办·    他登基左右也不过是半年间,若说根基是十分的稳固,那也是骗人的。
    萧乾生的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席真在此时看到君上的沉默,就好像是看到了希望,他赶紧接着继续劝着说:“皇上是重情之人,只是温大将军毕竟是朝中的重臣,成为皇上的心腹本就是引人瞩目的存在,如果皇上再与之亲密些,属下不得不担忧啊。”
    萧乾生沉默片刻,突然冷声问道:“席真,温子慕是亲手将你引荐给朕的人,堪称你的伯乐良师,你就是这样在朕的跟前报答他的”·    席真闻言浑身一僵,居然抬起头,咬住牙关强硬说:“属下心里,皇上才是最重要的。”
    萧乾生冷冷一笑,端起了桌上的瓷杯,复又放下,“朕听闻前些日子在啸王府,啸王酒醉对温大将军动手动脚,这些消息都是你故意传在朕的耳中来的吧”·    “是,属下有罪,请皇上责罚。”
席真羞愧难当,因为自己心里的罪恶··    萧乾生并没有把席真的请罪放在眼里,他冷冷一哼,冷漠的说:“半个月后,啸王府就是啸王的四十岁生辰,那一日温大将军大概也会回到京城了,朕会让温大将军前去啸王府的。”
    席真听到此处,双眼一亮,连忙磕头说:“皇上圣明”·    萧乾生却冷着一张俊脸,没有半点喜悦的影子,他还在想着自己刚刚说出的决定,啸王那个皇叔有多么好色荒yín,他是清楚的,到底他还是决定这么做了可是席真说的对,他不能因为一个温子慕,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万里江山。
    替他平定章王之乱,护他登基为帝,替他消灭尉迟叛军,温子慕的价值对于他来说,早已经结束了··    他不应该优柔寡断,他不会为任何人不舍和心疼的,他是个没有心的人,他是个没有心疼和不舍感情的人萧乾生不断的如此安慰着自己。
    在那之后,很快,温子慕确实如期的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风霜··    直到在啸王府的酒宴上,萧乾生还坚持的认为,亲手将温子慕送入他人床榻,他是绝对不会感到难受的,可是当这一日真的到来,他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当他真的亲手把温子慕灌醉,又亲眼看着席真带着人,将放心的大醉的温子慕送到啸王府的客房时,他还是体会到了其间格外令人难受疯狂的情绪··    只要一想象温子慕会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扭动,痛苦挣扎,只要一想到别的男人的手会在温子慕的身上猥亵乱摸,萧乾生就心就会被疯狂的嫉妒和恨意爬满,然后这些恨意都会变成不断膨胀的毒药,他们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坐立难安。
·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温子慕会不会已经发生了什么萧乾生看到捧着绿头牌的敬事房宫人进来,居然恨不得将他很凌迟处死了。
每晚拿这些牌子给他有什么用,他根本对后宫的这些女人就没有感觉,他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他就喜欢那个男人的身体,贪得无厌的索求着,怎么尝也尝不够·    温子慕·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萧乾生几乎就要发狂了。
    心烦意乱的走回殿里的桌前,萧乾生伸手拿起宫女们放在御桌上的茶杯想要喝口香茶,可是手刚一碰上去,整个杯子莫名其妙的居然就被他碰倒了,然后滚烫的开水就倒在他的手上。
    阴着脸沉默,半晌之后,年轻暴躁的皇帝终于大声的怒吼道:“来人”·    三日之后,啸王不知怎么得罪了新帝,突然被人参了一本状子告到了新帝手里,说他喜好男色,三日前居然趁着自己大寿之日,强行侮辱前去庆寿之人。
新帝看到这样的折子,勃然大怒,直言啸王此举有辱皇家颜面,生气之下居然将啸王贬为庶人,幽禁起来··    而啸王趁着大寿,侮辱的到底是谁,他是什么身份,居然会惹的新帝如此生气,朝中的大臣们议论纷纷,大家都在身后猜测这个神秘的受害者,可是他们都没有十足的证据人选。
    就在大家好奇不已的时候,突然不知是谁提起来,三日前留宿在啸王府的人,不是有大醉的温大将军吗这个人的话一说出来,大臣们勃然大悟,居然纷纷点头起来。
    他们确实是记起来了,那一日的确只有温大将军一人留宿在啸王府,还是皇上亲自开口说让温大将军留下去的呢·原来是温大将军,怪不得皇上这个生气,看温大将军一直是皇上的心腹,皇上登基他又为皇上四处平定乱贼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不生气才是怪事吧。
    一时间,大臣们对自己家的皇帝陛下倒是十分的推崇起来,因为一个心腹臣子大义灭亲,皇帝实在是仁义极了·而对于另一个受害者温子慕,大家的态度者很是奇怪。
    明明温子慕才是这件事里被他们猜测出来的受害者,可是在朝中大臣们的嘴里,他们讨论着讨论着,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真相,但是流言之下,温子慕居然被他们慢慢描绘的时分龌蹉起来。
    什么温大将军为什么会被啸王给盯上,他们不会是趣味相投吧,否则啸王怎么敢去染指他呢;什么温大将军真是看不出来啊,表面上斯文温润,其实背地里却勾搭上了男色那些肮脏东西;什么只有啸王一个人吗,温大将军应该还有不少入幕之宾吧……·    外头议论温子慕的话越来越难听,朝廷里的那帮子大臣,一个个的装起了清高起来,居然毫无依据,不过是他们信口雌黄而已,他们就公然或暗中对温子慕弄起了孤立。
    也许是对温子慕受皇帝喜欢的妒忌,也许是单纯的落井下石,这些朝廷命官表面上虚假的那一套落在温子慕的眼里,只觉得分外寒心·他们那些议论他的话,他也慢慢的有所耳闻。
    那一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外头传言的那样·    温子慕现在一想起那晚就十分生气,他不是气别人,而是气他自己,乾乾好不容易高兴的陪他喝些酒,他怎么那么没有的就喝醉了呢,醉了也就醉了,他居然还没用到留宿在啸王府。
    啸王那个恶心的登徒子,居然敢趁着他醉酒之后沉睡就像对他做些什么龌蹉的事,幸好他当时睡的浅,那人一进来他就惊醒了,仗着一身的武功倒也逼的人不能对他近身。
后来还是乾乾派人来接他回去,才把啸王那贼子给压制住了··    幸好那时候有乾乾,否则他恐怕会落得个有嘴说不出的下场·    只是那晚在啸王府,王府里的下人们都是见到他的样子的,想来就是这些下人出来说漏了嘴吧,他真是该死,幸好这件丑闻没有牵连到乾乾,不然的话,他可能会恨死了他自己。
·    温子慕也万分庆幸,幸好他真心想要守护的人一直相安无事,如果有人胆敢这样对乾乾,他发誓,他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温子慕觉得自己活该声名败裂,但是在朝中的臣子们冷漠的疏离他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很是受伤,他不止一次在朝堂朝外看到别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夜里想来,倍感酸楚。
    人走茶凉,人言可畏的话真的说的太好了,也太过伤人··    在这之后,其实温子慕也感觉到,乾乾好像也开始在有意无意的疏远他了,他虽然觉得非常难受,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乾乾身为皇帝的名誉重要,暂时的疏远他也是应该的。
    但是温子慕哪里知道,萧乾生对他这一次的疏远,可不是暂时的··    御前伺候的宫人们细心的发现,最近这阵子,自家的皇上夜里翻牌子和进出后宫的次数突然多了起来,平时有空没空,他也会开始往嫔妃们的住处走走了,就好像在向什么人证明,他自己有多么宠爱这些妃子们似的。
    但是在没有召幸嫔妃的夜里,皇上又会显得格外的暴躁,似乎他静不下来,他的心里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牵扯着,不断的纠结和恼恨着··    乾明宫的名贵花瓶已经被皇上摔碎了不少,那些大部分都是从前皇上还在太孙府时,温大将军亲自去内务府为皇上挑上来,专门供皇上赏玩的。
    每天,朝中呈上来的奏折也有很多,皇上批着批着就会摔了御笔,俊颜大怒,就跟奏折上写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东西一样··    有一次,几个御史大夫们不知一起呈了什么折子上了,皇上看了不过片刻,当场撕了奏折。
第二日,这几个御史大夫就被皇上无故处死了两个,另有三个被罢官,一个被流放··    御前伺候的小宫女玉红发现,御林军的统领侍卫席真现在时不时的就会被皇上召进宫来,以前常陪着皇上的是温大将军,如今温大将军不在,席统领就陪着皇上多一些了。
    三日前的一个晚上,席统领又被皇上召进宫来,许久他都没有走出乾明宫,可是等到他走出乾明宫的时候,玉红偷偷的看到,席统领年轻的脸庞上好像带着十分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已经个把月都没有再进宫的温大将军居然也被皇上召进宫了·    此时正是夏日,夜风温和,太液池下美艳新雅的荷花早就盛开的清而不妖,皇上早早的就命宫人们在池上收拾了一个亭子,上面摆了一些酒菜和美酒。
·    温大将军刚刚进宫,皇上就带着他去了池边··    “你们都退下·”看到四周站在伺候的宫女太监,萧乾生的眼眸居然透着温和的光芒,扬声说道:“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许踏入这里一步。”
    “是,皇上·”宫人们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乾乾,”看到左右已经没有别人在场了,温子慕压制住自己见到萧乾生的喜悦,垂下眼眸,他无不黯然酸涩的说:“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还是,不要宣我进宫的好……”·第三一章 :前世两人的结局·  萧乾生听到温子慕说让自己目前不要召他进宫的话,眼神一怔,心里卷起了一抹异样的情绪。
    多日来压在萧乾生五脏六腑的念头又在撕裂着他,他捏紧了放在膝上的拳头·“为什么不能宣你入宫,是因为现在朝中大家都在对你议论纷纷吗”·    萧乾生的声音隐晦在夜幕中的风声里,显得不太真实。
他已经尽力在忍耐了,如果他不忍着,他怕自己现在就会推倒眼前的这个人··    明明已经到了这样的境地,万里江河和千秋大业,拿来与眼前这个已经对他没有特别价值的男人相比,他应该去选择前者的·    温子慕的脸庞黯淡下来,言语落寞,“因为,我让皇上失望了。”
    萧乾生咬住牙关,“是因为那些流言”·    温子慕沉默,萧乾生却不放过他,一味的执问:“温子慕,大家都说你有入幕之宾,说你贪慕男色,你害怕了,是不是你害怕毁在朕的手里,对不对”·    “乾乾,你何必还要这样逼问我”温子慕颤抖的卷起唇角,忍耐了多日的情绪终于让他泛起酸楚,眼眶发红,“我对你是怎样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你……”温子慕的眼,太过真挚,其中温润如玉的光泽,竟然让看着他的萧乾生都觉得惊慌,心,莫名其妙的虚了起来。
    萧乾生强行逼迫自己想想这些日子来,席真对他说的那些话,想想被温子慕私自放掉的尉迟宏浚,还有朝中日复一日弹劾温子慕的奏折··    最最重要的是要想想,那些对他的皇位不利的流言蜚语,靠近在帝王身边的男人,本来就只能玩玩而已。
岂能大意,岂能留情·    无毒不丈夫,心慈手软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挣扎了不过一时片刻,萧乾生的心还是硬了,他冷笑一声,于沉默中强硬的挑起眼眸,冷漠傲然。
    “你说的是自己的心,朕又看不到,岂能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乾乾”温子慕闻言,心几乎都要被折碎了,这人不知道他多年来满心里都只住着他吗,他现今说这样的话,真的是太伤人了。
    “你说这样的话,难道是要活活的剥开我的心看看吗”·    温子慕不是个擅于说甜言蜜语的人,他只会一味的对萧乾生好,他以为他的心思和情意,萧乾生应该是最清楚的才对啊,为何今晚他们久别,他竟然这样伤人。
    萧乾生听温子慕无奈的口气,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招惹了,立刻发怒道:“你以为朕不想剥开你的心看看”·    “你……”温子慕听了萧乾生的话,眼眸大震,仿佛也被撩起了心灰意冷的伤感,他发愣了许久,竟也觉得好没意思的苦笑道:“你若是想剥开我的心,那也就随你吧。”
    明明全天下的人都误解他,都以为他放荡无耻他都不在意的,可是当身前这个人露出一丝一毫的质疑他的眼神,他都会觉得要奔溃··    他对他是那样真心,五脏六腑里都容不下沙子的,他为何在如今他众叛亲离孤身一人的时候,要给他的心狠狠的补上一刀·    温子慕几乎想落泪,他今晚是带着满心的喜悦和期盼来到宫里的,原以为他们相见定然是柔情深重的,没想到现在却发生这样不愉快的场景,他呆不下去了。
    “皇上,臣,告退·”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带着说不出的绝望和感伤·萧乾生见此怔了片刻,久隐不甘的怒气立刻勃然而起。
    “你要告退,想要告退到哪里去”他是不是又要像他上次说的出宫离京是不是要跟他放走的尉迟宏浚私奔·    萧乾生心中反酸,突然发怒的拉住温子慕的手,狠狠将他摔到自己身边高声吼道:“你如今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天子面前,居然也敢说要走就要走”·    看看他做的事,他平日里果然也只是爱哄着他而已,说什么他心里都只有他,如果真的只有他,为什么现在他对他却是一脸的漠然可想而知,这人也是和旁人对他一样的,不曾真心·    席真近两个多月来,不断在萧乾生面前挑拨他和温子慕的关系,这让本就妒恨自私的萧乾生在心里对温子慕产生了极为严重的怨意。
    现在的萧乾生已经丧失了极大部分的理智,只想着狠狠的冲撞着眼前这个温柔沉默的男人·反正日后,他们也许就没有机会坐在一起了··    温子慕被他摔到身旁,他的手掌就像冰冷的毒蛇,凶狠的扼制住了温子慕白皙的颈项。
“温子慕,朕问你,这么多年以来,你对朕到底是不是真心”·    萧乾生的眼眸阴暗狠辣,他的声音更像是没有感情的冰河,缓缓流出:“朕要一句实话”·    胆敢糊弄他放走反叛臣子,萧乾生发誓,如果这个人不是温子慕,他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
这一辈子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所有背叛过他的人,哪一个不是惨死·    “唔——”温子慕的脖子被萧乾生掐住,他感受到了萧乾生手指间的力度,这样大的力气,乾乾是想活活把他掐死在这里吗“乾乾,你别这样”·    心中失望到了极点,温子慕只感觉冰凉的液体从他的脸上缓缓划过。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多年的执着守护,今天居然落到了被质疑被怒问的地步··    温子慕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更加不知道,他的乾乾是在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    十几年前,被发落到鄂州老家的那个极可爱的小男孩,难道真的已经回不来了吗温子慕的眼眸第一次倔强的瞪着,不肯说出一句话。
    萧乾生感受到他落下的眼泪流到了他的手背上,这些冰凉的液体却好像是滚烫的,灼的他五指一颤·心中情绪翻滚撕扯,这是萧乾生第一次看到温子慕柔弱的样子。
    他的温子慕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好大哥的样子,从来都是他坚强的为他开路,照顾他,守着他,但是今天,他落泪了··    “你……”萧乾生有过片刻的心软,可也仅仅只是片刻而已,最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软,他加大了手里的力度,提高声音吼道:“朕在问你话,快说”·    心里就像被豢养了一头兽,萧乾生暴躁的心急需要一个宣泄口。
    温子慕的唇瓣在他的吼叫声里颤抖着,许久之后,他终于疲累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人,他赢了,霸道冷漠,自私高傲,他真的赢了。
而他的心,却被他赢的血肉模糊··    “乾乾,我爱你啊……”几乎是哽咽着挤出压在心底十几年都没有说出过的话··    这句话前前后后都不过是几个字而已,但是这已经是温子慕最大胆的表述了,他所有的回答和情意都被浓缩在这几个字了,字字都是用他的血拼出来的。
    温子慕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俊容痛苦·他守护了萧乾生十几年,彼此间有过多次的心意相通,但是他没有一次对萧乾生说过爱,因为不敢,因为羞耻。
    但是这一刻,温子慕却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因为萧乾生的恶劣,不允许他再有退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眼中伤感,温子慕的话既然说开了,索性再说道:“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你有野心,有抱负,你的眼神绝对不会因为俗人的这些情情爱爱而停留,但是没关系的,我等你,我等你”·    温子慕的哽咽,震动了萧乾生的心房,他情不自禁的眯起凤眸,怀疑的判断着:“你……”·    “我等你,不管我如何身名败裂,不管我在史册后世上会留下怎样的丑闻,不管我是不是王侯将相,也不管你是不是皇帝皇孙,只要有一天你开心了,释怀了,感到满足了,当你停住前进的脚步静心回头之时,你就会发现我总会在这里等着你的,这一世,也就只等着你一个人了。”
    温子慕通红着眼眶,“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记忆里梨花树下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他疼爱了十几年,现在又怎么忍心再放手回头··    鄂州府里童年存留的那些日日夜夜,他偷偷的溜进他的房,他半夜教他习武,同堂学字,他们同进同出,同吃同睡,如果不是因为爱他,怜他,他又何必苦待自己。
    只求上天垂怜,祈望他的等待能够短一些,祈望他的回应,能够来的快一点··    沉默之间,温子慕垂着脑袋,露出了白皙精致的后颈,心底最真实的话已经说完了,他仿佛是一只被全部抽完丝的蚕虫,身心疲惫的等候着萧乾生最后的宣判。
    萧乾生的手还放在温子慕的颈项上,他的脑中不断的翻滚着温子慕刚刚对他说过的一些话,他说他,爱他那么他,也应该回应他吗·    不不不,他怎么能回应他,他是个皇帝,他注定是要留名青史的,他注定是要成为明君的·    席真说得对,温子慕会毁了他的,他不但会毁了他的江山,毁了他的名声,他甚至还会毁了他独步天下的斗志。
他刚刚居然就快要被他的三言两语而蛊惑了·所以你看,这是多么危险的人·    他必须,舍了他·    “慕慕,朕就知道,你对朕一定是真心实意的。”
萧乾生诡异的心思在心里打转,但是他的脸变化的极快,左右只不过是片刻之间,他就已经露出了温子慕最熟悉的俊美的笑容··    拉起了温子慕的身子,萧乾生将温子慕肆意的压在了太液池边的石桌上。
“朕现在许你一个将来,好不好”·    “什么……将来”温子慕的眼眸带着深深的迷茫,却还是忍不住的期盼着。
    “你既然这么爱我,自然是你我之间的将来了·”萧乾生的手升入了温子慕的衣襟内,语气湿暖:“你先让我乐一乐,我再跟你说,好不好”·    先乐一乐,因为也许这晚之后,天涯之大,他就再也乐不到他了。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朕,温子慕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他只注意到萧乾生在这个称呼上的变化··    心里重重的被撞击了一下,温柔的男子眼睁睁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许久,他终于轻轻的嗯了一声,唇边的弧度泛出了无限的宠溺。
    “慕慕,你对我真好,对我真好·”萧乾生放肆的笑着,随后,他用手掌遮住了身下人的眼睛,撩起了自己的衣袍·“我也会好好疼你的,放心。”
    这是第一次,温子慕的眼睛在两人欢好的时候被萧乾生遮住,所以他自然就看不到萧乾生在进入他的身体时,身体火热,可是他眼眸里的温度却丝毫没有温度。
    痛感的呻吟很快就在夜色里响起来·这一晚的太液池明月高悬,夜风徐徐袅袅,池中一大片品种珍贵的荷花开的格外美丽··    从此之后的许多年,守在池边的宫女们总是说,太液池里的荷花都开不出这一晚的绝美了。
    黄沙满地的边疆,硝烟四起,战马纷扰··    衣衫破烂,鲜血汹涌,温子慕满身剧痛的低头,只望到自己胸口已经插上的十几支利箭,他的脑中想到了出发之时,那个人在耳边缠缠眷眷对他说过的话——·    “慕慕,待你取西宇王的头颅回京之时,就是你我重回昔日的日子,好不好朕发誓。”
    一回头,最后留在温子慕眼眶里的映像却是十万将士,全部在半路散落,黄沙遍地的疆场上,唯有他一人带着激动人心的信念,冲锋陷阵··    于是被包围,被伤害,被万箭穿心……·    试问皇朝之中,除了执掌三军的大将军,还有谁能暗中调动千军万马一切的一切,如此也就都明白了。
    那个人确实曾许给他彼此的将来,只是他那么傻,竟然不知道他最后话里的玄机,他们的将来总要他回去了才会有的,他若是不曾回去,一切就都不算数的。
    身上刺来的利箭还在不断的增加,温子慕想着脑海中一张清晰又陌生的脸庞,只觉得全身的气力都被抽尽了,又是一支利箭从他的胸口径直穿过,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心,好痛,温子慕流出了眼泪,只有砸在沙地上他才发现,原来这些眼泪都是红色的··    轰然倒下的那一刻,身着将袍的男子才蓦然醒悟,他的乾乾骗了他啊,原来他和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日后是都不会有将来的。
    他和他不会有将来,不会有将来,只是这个认知,来的太晚了·结盟敌国,暗命将士,只为赐他一死,呵呵,乾乾,你何苦如此,何苦如此·    心已死,血泪尽,身上的利箭还在增加,有人颓然凄凉的半跪在沙地上,痴痴笑笑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目。
    呼吸停滞,敌方的士兵们围了上来,刀刀分尸,不到片刻这里已经成了一片刺骨··    边关的冷月,终于慢慢的升起来了,远道而来的彪悍将军就这样被埋没在边疆的风沙里。
    寒鸦飞过,尸骨无存,用我血染天下,换你江山如画,也罢,也罢·死去的人,或许只想祈求此后的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醒过来··    皇城富贵地,岁月堪无忧。
    大将军马革裹尸以身殉国的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皇宫里正在热热闹闹的举行封后大典··    宰相家的次女人品贵重,终于在这一日被皇帝册封为自己的皇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太监进来喊话,年轻的皇帝正牵着皇后的手··    下一刻,有人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咯噔一下,似乎在听到大将军战死沙场的瞬间,有人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
    一个月后,鄂州,秋雨绵绵的季节,某处坟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这座坟是半年前被人新建起来的,只是因为没人打理,所以坟上长满了枯黄的乱草,那人站在长满了枯草的孤坟前,一语不发,突然就那么跪了下来。
    孤坟旁,一颗粗大的梨树不知道是谁栽在这里,它长的郁郁葱葱,只是现在还不是梨树开花的季节,所以它的枝叶生长的再茂盛,到底也是无趣凄凉的空景。
    记忆里不知道是谁,平生最爱看的花好像就是梨花·梨花雪白,处处开放,一身诗意不染尘俗·如今这天下梨树繁茂,只是那个喜爱梨花的人,却早已经不在了。
    一把尖锐的寒刀被来人刺入自己胸口,来人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反而在下一步自断了全身的经脉,至死保留着长跪在坟前的姿势,直到僵硬··    仿佛这是他,欠了谁的。
    他欠了谁的太多,等到这一天,满目河山空念远,他多一天都熬不下去了·原来没有命定的那个人陪在身边,万里河山都只会是残景废意··    他终于后悔了,可是天涯之大,普世流转,如今还能有机会让他去后悔,去挽回吗来人没有问出口的话,这一世,怕是再也没有机会问出口。
    血尽身冷,生死也不过一瞬间··    一瞬间,梨树不再开花,一瞬间,人事也非昨天,唯有头顶一轮孤月,世代高悬··    天下臣民皆国丧。
    第四卷:重生后—功罢去向歌·☆、第一章·萧乾生回京的时候,是手握着西征二十万大军回来的,这些军队原本都是魏王萧未鸿少年时期就征战疆场时一路追随他的勇士。
    如今七年的西征时间结束,真的是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萧乾生带着一身尊荣无双的功勋和保家卫国的士兵们回来了,这些士兵日后也就自然都成为了他魏世子的心腹。
    反正当初之所以愿意舍弃京城的荣华富贵,跑去边疆野草里玩命打战,为的就是手握兵权这一点,如今萧乾生做到了,心中实在是痛痛快快的觉得人生得意。
    但是唯一的遗憾却是,魏王萧未鸿却并没有随着他们这一路队伍回京··    “真是可惜,魏王叔现在不在这里,如果他跟我们一起回朝了,这万民欢迎的胜状他自然也就可以看一看了。”
在京城百姓们热热闹闹的欢呼声中,萧乾生英姿焕发的坐在骏马上,突然语气不无遗憾的说:“王叔每次打战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他理应得到最大的赞美·”·    “是啊,魏王爷战功彪悍。”
温子慕一直亦步亦趋的紧随着自己的主子,从小就生的俊帅的他,成年之后更是眉目温润、和颜俊朗·“不过那样的话,虽然世子在西征沙场也是百战百胜,可若是魏王爷也在这里,这坐在前头马上的第一人就可能不是世子您了。”
    “这是王叔对我的照顾,我当然知道·”萧乾生说完,回头无限柔情的与自己身后的人对视一下,笑容俊美·“虽然我不知道王叔为什么会在班师回朝的前一晚,突然提出要晚些回京,但是我明白,这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王叔想让我身披荣光,最耀眼的回来。”
    乾乾……·    “魏王殿下如果看到世子这般长进的模样,他也会感到高兴的·”温子慕被身前那道绚丽的脸庞迷惑住,一时间真是千头万绪涌上心间,唇边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这个优秀绝伦的青年,是他所爱所疼的人啊··    “时别七年,当刮目相看,如今的世子与七年前离开的样子是大不相同的·”温子慕抓紧了身下的马鞍,温润如星的眼眸一刻也不曾偏离那副俊挺优美的脸庞,这些赞美实际上是在含蓄的吐露他自己的心声。
    “你是这么看我的吗”萧乾生因为温子慕的话,微微一想便展开了笑靥·回过头,他遥望着已经在前方欲隐欲现的繁华宫墙,开怀快慰。
    他刚刚说的是真话,王叔之所以把所有西征的功劳都披在他的身上,就是想让他身披荣光,最耀眼的回来·为什么要最耀眼的回来,自然是要给当初那群迫不及待想要把他送走的人看·    他回来了,以一个魏世子并不比先前皇孙尊贵的身份,京城里的荣华富贵一如往昔,听闻东宫和皇宫里的人人物物也没有多少改变的,不过是衰老的衰老,长大的长大。
    武帝和周皇后衰老了不少,华少倾还是那幅浑浑噩噩的样子,就连萧然那个小丫头都在三年前嫁给了柳子行为妻,孩子都已经两岁了··    而他现在呢,也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飘摇零落的东宫庶子·    但是这一切,萧乾生都知道,身后这个总是疼爱着他照顾着他的男人,功不可没·    前世他辜负了他,狠心的让他惨死沙场尸骨无存,他以为没有他,他也会活的很好,哪知不过是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他才顿然醒悟,他们早已经是血与肉的存在。
    没有血就没有鲜活的肉,没有肉血也就存在不了了·萧乾生抿紧了浅薄的唇畔,多年来压在他心里的歉疚和心痛又卷上了他的心口,“慕慕。”
    温子慕微笑,轻声回答:“我在·”·    他从来都是这样,每每他叫他,他都是直接的回答,他在·他从不会问什么事怎么了,而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在,他在,他在。
不管你有什么需要,有什么困难,他都在的··    萧乾生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眼眸温热,“今晚回京,我想吃红烧鱼·”·    “好啊,我们回去了就去吃。”
温子慕顺口应下··    萧乾生眯眼,“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温子慕点点头,无限温柔,“好的·”·    萧乾生深吸一口气,望着温子慕俊朗的脸庞轻笑一下不再说话,转回了头遥望着前方。
·    温子慕自然不知道他现在的心里是什么感受·他还一味的奇怪着,想不通为何在这样庄重的场合,萧乾生还会偷偷摸摸的跟他说这些晚上想吃红烧鱼这样的小事。
马蹄的的的向前走着,他们总算慢慢的跨过人群,走进了庄严豪贵的皇城··    萧乾生的心里渐渐的沉浸下来,看着熟悉的皇宫景象,他又开始涌起一片按捺不住的激动,偏偏在脸上还是摆着风轻云淡的沉静深邃。
    七年温凉他都能忍过来了,接下来的一切,不过是难凉热血之后的升华而已··    穿着戎装劲靴,萧乾生修身玉立,一脸微笑的带着自己的心腹将士们进宫去面圣领赏,还没有走到金銮殿时,他就已经看到在殿外迎接的皇帝皇后。
    看到武帝超过之前热度的姿态和周皇后无限欣慰的抹眼泪时,萧乾生上挑的凤眸一扫人群,自然看到了东宫他昔日的父王身旁,牵着一个七岁小男孩儿的身影。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男孩儿就是他不在的这七年,他的父王和孙侧妃给他生下的小弟弟··    不对,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弟弟了,他现在名头上顶的是魏王府世子的身份。
    在暗中,突然有一只温热的手掌探了过来,悄悄的握了握他的手后又缩了回去·萧乾生惊讶的偏过头,看到了一张羞涩涨红的俊脸,他的面庞一怔,愣愣的望着。
    “乾乾,”温子慕极努力的克服着自己内心的含蓄,咬着牙低低的趁着四周的人没注意,低眉温柔的说:“我在的·”所以你不要怕,也不要在意,纵然所有的人都变了,他也一直在的。
    “我知道·”萧乾生怎么会不懂身后老实沉默惯了的男人,有时候害羞的说出来的三言两语的话语里,包含的深厚情谊意思··    “慕慕。”
萧乾生卷起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突然用彼此才能听见的音调,极快的回头与温子慕说了一句话·温子慕闻言,俊脸刷的红了起来··    西征战事上有大功的将领们已经慢慢的走到了金銮殿的玉阶边,萧乾生率先进殿去拜见武帝和皇后等人了,温子慕握了握自己的拳头,他刚刚听到乾乾说的是什么话·    “今晚,我主动。”
    温子慕刷的一下绷紧了自己的身躯,好像前头萧乾生那五个字已经实现了一样,他只要思绪一转,就能想起在七年漫漫边疆的艰苦时日里,两人彼此搀扶是怎样躲在一起胡闹厮混的。
    熟悉的记忆中,那具年轻矫健的身躯是怎样的滋味美妙,温子慕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优美的颈项部位忍不住颤了澶,身体就这么极快的热了··    恭穆严谨的金銮殿上,向来洁身自好温润如玉的男子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双眼死死的盯着在自己前头踏入大殿的俊挺身影,脑中龌蹉潮热的画面幕幕翻滚。
    直到穿着太监衣袍的宫人走了出来,高声喊道:“皇上有旨,宣温子慕温将军进殿面圣”·    “是”温子慕浑身一怔,这才惊觉自己好像失态了。
    无奈的苦笑,他早已经被前方殿里那个逼死人的妖孽,祸害了十几年,此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解脱,但其实,恐怕也是解脱无能了··    摆正了自己的脸色,温子慕在大太监的指引下严谨的走进了金銮殿。
    西征战事不是一件小事,一打就是七年,几万的将士们埋骨边疆,甚至都来不及与家里的亲人父母儿女匆匆的告上一个别,这场战事最后的结果是大盛军凯旋,西宇国战败,不但送来大量的求和品,更是把靠近西疆的几座小镇都赔给了大盛。
    萧乾生作为西征军的副帅,自然是功不可没,当天就被武帝重词夸耀,大大的奖赏了一番,又加封他为从一品龙腾将军,负责带领京城的将士·武帝看萧乾生已经成年,还赏了好些位美姬给他,萧乾生却是看也不看一眼,当晚就偷偷的把这些女人都赏给了部下。
    温子慕身为萧乾生的贴身副将,七年来多次有战功传入武帝的耳里,武帝自然也对他嘉奖不已,以前他是名不见闻的魏世子贴身侍卫,黄沙百战穿金甲,这天在武帝的授意下,温子慕也已经成了萧乾生一品将军之下的城军副帅。
    武帝不知是迫于萧乾生现今手里掌控的二十万兵力还是怎么,竟然在萧乾生和温子慕一回京的当日,就把京城这么大的权力交付给他们二人·但是看到萧未鸿这次没有随着大军一起回京,武帝苍老了许多的脸上却露出了十二分的不悦,当场询问了起来。
    他说:“魏王为何没有回京”·    萧乾生闻言,赶紧小心翼翼的回答:“皇上,父王在与西宇国的最后一战中受了重伤,军中的大夫说父王此时不宜长途走动,所以父王不得已只能暂时留在边疆,唯有等身体好些了才能回京。”
    现在的身份不同,萧乾生对武帝和萧未鸿的称呼自然也就大不相同了,太子萧未坤也在场,听到萧乾生叫着魏王一口一个父王,也不知他的心里是何感想。
    武帝听了萧乾生的话,冷冷的说:“他有没有说何时回京”·    萧乾生回答:“大约要三个月后·”·    “怎么要这么久”武帝不悦起来,不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侄儿的身体呢,还是因为他担心萧未鸿留在西疆,犹如天高任鸟飞,从此不好掌控了。
但毕竟他是个皇帝,朝堂之上也不好太不留情面了,武帝挥了挥手,那样子就是不耐烦再说到萧未鸿··    萧乾生看到武帝不再询问,心里自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其实上面那些话都是他临走之时与王叔一起串通好的,他想不通王叔为何突然不愿意回京,也想不通为何武帝一提起王叔,那冷面无情的样子就恐怖的很,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他算是个大赢家了。
    这天晚上,宫里庆祝的宴会一直到后半夜才开始散去,萧乾生和温子慕回到魏王府时,头顶的星空都明朗了许多,两个人都不得不喝了些酒,头晕脑痛,回到房里,两人抱在一起就沉沉睡去,之前说的那些红烧鱼啊,主动啊,自然都是无从实现。
    一直到隔日中午,萧乾生才在一阵舒服的按摩里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看,自己被身旁人抱在怀里,头枕着他的两只腿,正仰着面躺着,对方正含着笑给自己按摩揉捏着头部呢。
    “慕慕·”怪不得他在梦里都觉得宿醉后的头轻缓了不少,原来是这人在给自己按摩··    “醒了”温子慕温柔的用手指揉弄着身下人的太阳穴,柔着嗓音,十分心疼的问道:“头还疼吗你后半夜一直说着头疼,我看你又睡着了,也不敢叫醒你。”
    “你这傻瓜,你就这么给我按了后半宿的头吗”萧乾生闻言,俊脸一愣,而后又是感动又是心疼的笑了,按住了对方还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掌,他的眼眸温温热热,犹如揉碎了漫天迷人的流光。
“慕慕,你可知道你这样,我也是会心疼的啊”·    温子慕的心房一顿,低低的说:“但是看到你说头疼,我只会更加心疼啊……”·    这个二愣子,他真的被他给打败了。
萧乾生怔怔的看着温子慕低下头,极不好意思的说着暖暖的话的样子,长长的叹口气,他拉住了身旁人的衣袖,直接把这人的脸拉向了自己··    “你还记得,昨天下午进宫的时候,我答应过你的话吗”这声音,勾人暧昧。
    温子慕还只有一愣神的功夫,他已经被推倒在床上,有人将他压倒,跨坐在他的腰间··    “乾乾”温子慕大吃一惊,仰起头想要弄清现状。
    “嘘,乖乖的,别动哦·”双手拉开身下人的衣服,尽情的抚摸着他光洁健康的皮肤,萧乾生挑起灼热的凤眸,笑的一脸勾人,附身不顾身下人害羞的挣扎,他张嘴就含住了对方的胸口部位。
    “我说了,我、主、动”·☆、第二章·萧乾生和温子慕一起下朝后,回到了魏王府,下了马车,萧乾生不顾府里宫人的眼光,径直拉住了温子慕的手就往府里走去。
温子慕的脸皮薄,当下就脸红了··    “世子,有人在呢,你、你……”·    “怎么了”萧乾生初而一愣,而后回头看着温子慕坏坏的笑,“温将军这是做什么,害羞啦”说着竟还更加得寸进尺的凑近去,凑近对方耳畔,“晚上不知是谁总是不知道节制,白天偏又做出这样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道貌岸然吗”·    “道貌岸然”温子慕只楞了两秒,脸皮更是爆红,“世子这是说的什么话,谁、谁道貌岸然了。”
他也只是为了他的清誉着想,生怕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使他落了旁人的把柄而已··    “还有谁除了你温子慕温将军,普天之下夜里能爬上我的床上的人,还有第二个吗”低声热语,萧乾生故意勾起了嘴角,白皙俊艳的脸庞上露出震慑心魂的容貌。
    “这……”温子慕被萧乾生轻浮的话说的呼吸一窒,竟是好半天都失神在眼前那张夺目的俊颜里,久久不能移开视线·“世子,您不要口无遮拦,好不好”·    最后那一句问话,倒不像是提议劝告,而是被调戏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求饶了。
    “傻瓜,怎么这么经不起逗呢”萧乾生哈哈笑着,竟是孩子气的拉起牵在手里的修长手掌,轻轻的放在唇上一吻·“我就爱牵着你了,我就爱口无遮拦了,怎么着吧”·    “世子,您不要任性了。”
温子慕打小就被萧乾生压的死死的,萧乾生口头性子上一旦娇气霸道起来,他还能怎么办,左右也不过是无奈的叹口气,宠溺的哄哄罢了··    “哼。”
萧乾生爱极了温子慕为自己困惑的样子,这让他又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个打小就像傻瓜一样总是护着自己,疼着自己,宠着自己的温子慕又回来了,而不仅仅是现在,他一个人记得前世发生的一切,这一世除了他,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曾经做过的那些无情事。
    其实萧乾生在温子慕的面前,并不是一味的自信满满,常常在午夜梦回的时分,偏头望着床上将自己宠爱的揽在怀里的男子,他的心里也会没由来的一阵阵的发慌。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前世的自己是怎么对待这个挚爱他的男人的,就算现在他们已经和谐恩爱的在一起,可是如果、如果温子慕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他会怎么样呢他会记恨他吗,还是原谅他·    用我血染天下,换你江山如画,这一句绝笔信穿越了前世今生,一直在萧乾生的脑海里晃荡不停,他不能想,一想到这一封血书是温子慕带着怎样的绝望,在战场上一笔一划的刻下来的,他就心痛的不能自己。
·    他太恨自己前世对这个男人的毒辣了,因为痛恨,所以后悔,因为后悔,他却也没有把握自己一定会获得原谅,如果今生他就算是后悔了,改过了,温子慕却又从迷失里醒过来,然后选择的是不肯再原谅他,他该怎么办·    前世的萧乾生目空一切猖狂自大,所以他对任何人都是高傲自信的,从不在意他人的性命看法,可是如今的萧乾生是带着恕罪和追恨的心而来,普天下的人他都可以忽视,但是唯有温子慕一个人,他怎么做也不会再轻视他一分一毫。
    “慕慕,你过来陪我坐坐·”前世那种生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威胁到他的名声的念头,他再也不会有了萧乾生想到自己曾经对不起温子慕的事情,满脸落寞的悔恨。
    拉着温子慕的手,萧乾生像是被惊惶的小兽一样散发着浓浓的不安,两人刚刚走到庭院的小亭里,他便径直拉着温子慕的手,将他与自己一起拉坐在凉亭的石桌旁。
·    “乾乾,好端端的,你这是怎么了”发觉优秀的青年突然沉郁起来的神情,温子慕心里一急不知道他怎么了,看到这两旁暂时不会有宫人们冒然走过来,他终是软着嗓音,俊脸心疼的起身揽着青年就抱入自己怀里。
“可是刚刚上朝后,孙宰相等为难你了”·    “那老头为难我,我怎么会放在心上”萧乾生将头靠在温子慕的胸口,咬牙骂了孙宰相一党几句后,突然眼眶有些发热,喃喃问道:“慕慕,你会一直在这里的,对吗”·    身旁的这一份心跳是属于他的,是曾经为他热烈跳动过一个轮回的,他怎么可能会有气力再去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回答我,告诉我,你会不会一直在我身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下,你对我是不会改变的了,是这样的对吧”·    一个字一个字的求问,就只求一个心安,一个前世自尽今生追随而来的心安。
    “什么”温子慕闻言一愣,俊朗的脸庞顿时就极温柔的浮现出无奈的光芒,揉揉萧乾生柔软的发,他将自己的手放在萧乾生的头顶上,轻轻的抚摸着,一下,两下,三下。
    “你啊,整日的都在想些什么呢,好端端的为什么跟我说些这样的话”·    “你回答我就是了·”萧乾生有些恼羞成怒起来,这个时候的温子慕越温柔,他的心里就越想被什么给抓了几下,饶的他整颗心都烧的疼。
“回答我”·    一仰头,紧抱着自己的男子浑身透着温热的体温,他正望着自己,目光仿佛温玉·萧乾生的唇瓣张了张,冰凉的唇立刻被什么东西给擦了一下,有声音在他的耳边传来。
    “这些话,还需要我回答吗,你这霸道傲娇的家伙,难道现在真的是在捉弄我么”温子慕的脸庞经过七年的边关风霜的吹袭,如今是越发的英俊潇洒了,他低头躲避着萧乾生仰起的视线,温润的目光闪躲着抿着嘴不好意思的羞涩着。
    萧乾生的血液热腾起来,“你……”·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留在京城这么多年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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