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神医夫君+番外 by 心外无理(下)(2)

分类: 热文
少主的神医夫君+番外 by 心外无理(下)(2)
·答案在韩墨衣回到徐府耽误了一个上午,下午先后与徐胡安又去了温家一趟之后,就出来了··“哎”·韩墨衣回到房间里,坐在宫离的对面,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宫离此刻不知道又在摆弄他的什么东西,堆在桌子上不少,见他回来后随口一问:“事情如何”·“不怎么样,那个温小姐我拐弯抹角的问了好几次,徐大人也旁敲侧击了下,可都没问出什么有用的,好像她真的不知道任何有关凶手的事情一样。”
韩墨衣一连串的说出一些近似抱怨的话,随即话锋一转:“你觉得那个温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不想抓到凶手”·宫离缓缓开始收起桌子上的东西,边道:“为何不是她真的不知”·“你觉得她不知道”韩墨衣惊奇的问。
宫离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移开了话题:“今晚与我出去走一走·”·“嗯去哪”·“随便逛逛这个徐县。”
宫离随口给了个答案,但是韩墨衣却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对方应该不会想在这徐县里呆多久的,所以今晚出去可能和温小姐的案子有关也说不定··事实证明,他这次真的挺聪明,猜对了·为了不走漏风声,他们等到其他人都一一入睡了,这才行动。
黑夜里,月光皎洁,照亮了没有阳光而变得昏暗的土地,韩墨衣与宫离二人极其之快的从其上略过,一闪而逝··“我们这是去温小姐家”·韩墨衣的功力虽然可以勉强跟得上对方,但是却还是想要贴着宫离。
宫离搂着他的腰间,看着前方前进:“嗯·”·韩墨衣得到肯定没有再去追问,因为等会到了温家就可以知道了,何必还要再去问一下呢··宫离果然是宫离,他们如入无人之境的找到了温颜的闺房,然后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房间里的动静。
闪烁的火光照射着,把屋内的人影都映射在了门窗上,如果单单只是一人,或者同是女子的影子这倒都还说得过去··可是这偏偏是一男一女的身影,而且看那个男子的身影还不像是家丁此类的人。
韩墨衣悄声的对着宫离的耳朵:“要不要过去听一听”·宫离微微点头,两人迈开步伐走进,随之里面的谈话声音也越发的清楚··“你当初说这个办法管用,可是现在我看你要怎么收场,爹爹一心的想要抓到凶手将他严惩不贷,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真正的内情,到时候只怕是我们二人都要遭殃”·这个声音正是文艺的,那个白天还口口声声说毫无线索可以提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女子。
此刻竟然说出了这番让人怀疑的话··韩墨衣眉头蹙起,对待温颜的印象越发的跌落··难不成这采花贼都是假的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整件事都是温小姐和里面的那个男子身影的人计划好的,只不过目的为何却让人不理解。
那个男子身影的人似是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对着外面四周看了看,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靠近了温颜,对着她不知道比划了什么,突然就从另一边的窗子跑了。
韩墨衣听到声音的时候,那个男子身影已经离开了屋内,只剩下了温颜一人的影子还映射在窗子上··宫离没有要追的意思,韩墨衣也只能跟着他立在原地,忽然前者搂着她向上一跃,上了温颜的屋顶。
随之而响的是开窗声,不知道是温颜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起了疑,还是因为只是警惕的查看而已,好在他们更快,已经躲开了··这一晚虽然没有多大的收获,直接抓到那个采花贼,但是却也不赖了,最起码他知道了温颜,不是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的。
此人希望的是他们永远也找不到凶手,那样她和那个出现在她房里的神秘男子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韩墨衣就搞不懂了,在这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要的时空里,怎么还会有人这么想不开,竟然为了达到目的这么不择手段,不惜毁坏自己的名声,以此来换。
“你怎么知道那个采花贼会去找温小姐”·宫离带着会去徐府,夜幕将两人隐藏在黑暗里,看不到容颜,只有声音··“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到时候自然就会知晓。”
“……”·难不成这个很重要,竟然连对他都不能说··他们留在徐府的第一天,就收货了一个特别有用的消息,那么第二天的调查是否还会依旧进展顺利,得到另外一个新线索的。
到了第二天,韩墨衣才知道,以上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看着坐在地上懒洋洋的官兵们,韩墨衣站在最前面算是无奈了,这群人还没走多久就开始说累了,一点也不想动,让他十分怀疑这些官兵们都是故意的。
原因就是不想去找线索·韩墨衣看着官兵里最具有代表力的王大头,说道:“你们难道就不想早点结案交差吗”王大头表明是客客气气的:“韩公子哪的话,小的们怎么可能不想早点结案呢,小的们可是做梦都想赶紧结案,好少奔波一点呢”·韩墨衣心里一个冷笑,压根就不信他,却也和他装着友好:“那大家就辛苦一点,赶紧起来搜查,也好早点就可以彻底的休息。”
王大头明白韩墨衣已经怀疑他们了,所以也不能在这样继续拖下去,只得连声的叫起手下,都打起精神不要懒散的像是没力气一般··一群官兵得到王大头的命令,个个都立马生龙活虎、容光焕发,和刚才还焉着的模样判若两人。
“大家一定要好好配合韩公子,早日将那该说的采花贼缉拿归案,好彻底放下心轻松一下·”·官兵们立马回应:“是”·韩墨衣也不觉得自己比王大头了不起,现在官兵们听对方的,不听自己而有点脸上挂不住,相反的很乐观。
只要那群人愿意走,愿意查,那就行了,他从来没有腰领导别人的打算··韩墨衣将采花贼可能在的地方都列了出来,因为昨晚的那个男人身影一看就是二十出头,没有多大的样子,并且看起来好像还不是一般人家。
毕竟温颜也是大家闺秀,而且又为人自傲,也不可能会和一个山野莽夫、穷酸小子有什么交集··于是他就将徐县了解了一下,把有大户人家公子居住的地方作为重要的搜查要点,徐胡安知道以后没有问他为何如此划分,认同了他的做法。
然后韩墨衣就靠着昨晚对那人身影的记忆,在以徐胡安徐大人的名义,对那些个公子哥一一过滤了一遍,排除嫌疑··一个上午大约去了不少家,他也知道只要是去过的,那些家的人都不是很高兴,谁会觉得被县衙搜查是件光荣的事·但是韩墨衣即使知道,还是这么做了,因为这是找到采花贼最快、最简单的方法。
第226章 :久违的亲热·因为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只是暂时在这里呆着,并不是一直就生活在这里了,所以就算是得罪了那些人又怎么样·那也和自己都是八竿子打不着事情呀,等他一走,谁还认得谁,谁还能遇到谁·一个上午算是没什么进展,韩墨衣也累了。
“大家都先回去歇一歇,慢慢来,抓凶手这件事急不得·”·其实是他真的太累了,肚子也因为奔走了几个时辰而有些饿意了··韩墨衣一回去以后就叫银票和元宝赶紧去给他弄点吃的来,然后趁着这空挡跑去找了上官云清。
一见到人后他就瞪眼,搞得上官云清哭笑不得,问他有何事··HE·“有什么事明明是我们一起答应的帮忙破案,可是结果都是我忙,这是为什么不公平,严重的不公平。”
韩墨衣对于只有他自己一个忙前忙后,后知后觉的极其不满··上官云清一耸肩:“我答应了吗”·“没有吗”韩墨衣皱眉反问。
上官云清一笑:“没有·”·“……”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韩墨衣白了他一眼,反正他就是来抱怨的,怨完了也懒得和这人继续呆下去。
于是就匆匆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有这个时间他还是更喜欢和宫离在一起··饭菜已经被两个小厮放在了桌子上,韩墨衣刚进门就闻到了香味,胃忍不住的叫了两声。
宫离在他的身后微微一笑出声,道:“过来吃饭,饿坏了吧·”·“嗯嗯果然还是自己家的人疼自己·”韩墨衣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反正就是一颗心都放在了食物上,坐下后就来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宫离静静的盯着他,盯得他吃了一半后终于把头从食物里抬了出来,迎上对方的目光,不解道:“看什么”·他吃饭这么不雅的样子,好像已经被宫离看过很多次了吧所以就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吃饭太不雅观,才会造成对方一直盯着自己了吧。
宫离微微摇头,示意他继续吃,他看他的,不影响··韩墨衣瘪了瘪嘴巴,将嘴里的一些碎饭粒吞咽完毕:“这几天你怎么了怎么一直都怪怪的。”
“有吗”宫离说的漫不经心··韩墨衣点头:“有,很有,你经常很容易就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忘记了,如果别人不提醒,你都记不起来。”
这个细节不是他胡扯,虽然不至于真的用经常来形容,但是却也不少··然而对于这点宫离一直也没有找到什么解决办法,来治疗自己,更不知道是出自于什么原因,只知道很有可能与那次从碧螺峰峰崖上坠落后有关。
韩墨衣爱乱想,他是知道的,所以不会轻易的将这个告诉对方,以免他整天就担心着自己,会把自己折腾憔悴··“怎么了”韩墨衣嘴里吃了一叨菜,半歪着脑袋看着宫离。
宫离对他一笑:“或许是事情太多,忘记了·”·韩墨衣本来就没想往这方面上去追问,于是也就任由他的一句话敷衍过去了··吃完饭以后,他主动的跑到宫离的身边,弯下腰凑近他的脸庞,吧唧了一口,瞬间就沾了对方一脸的油渍。
宫离单边嘴角勾笑,戏虐的看着他:“没吃饱”·“饱了,都快撑死了·”话落,似乎是为了应景,还打了一个饱嗝。
宫离抬手扣住他的后脑,拉向自己,薄唇覆盖其上,双唇紧贴,一股子浓浓的菜香味瞬间就在两人的口中一起扩散了··两人才在一起没多久,又因为之前赶路而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亲密了,所以这就等于是像小别胜新婚一般。
宫离侵略性的动作狂扫着韩墨衣的意识,低喃了两声在对方伸手解他腰带的时候,突然按住,提醒道··“现在……是白天·”·宫离不理会他的提醒,继而又亲吻了几下后起身讲门栓一反插,然后又折回到韩墨衣的身边,带着能够摄人心魂的微笑,将后者打横抱起。
两个人都在忍,他们好像对对方的身体永远都不会觉得腻烦,一直都有着很强烈的刺激感一般,只要一碰在一起,那必定是干柴烈火之势··于是……韩墨衣下午就没有再带着那群官兵去寻找嫌疑人了,因为睡过头了。
和宫离做过以后,他就直接睡觉了,连对方帮他清理身体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他只知道,睁开眼,天已经快黑了··宫离没在房里,韩墨衣坐起身看了一圈,桌子上的碗筷已经被收拾出去了。
下了床,他推开门出去透了透气,被夕阳染得有些橘红的天边还是挺美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宫离此刻也回来了,手中还有一个托盘。
银票和元宝送饭来的半路,就被宫离给接了过来··韩墨衣此刻却对饭没有什么食欲,只是觉得腰间好像开始慢慢的有点酸疼了··宫离从他的神色里就看出来了,有些歉意:“药没了,难受的话忍着点。”
韩墨衣摇了摇头:“没关系,爱的越深,腰越疼·”·宫离闻言立刻就忍俊不禁的笑了,话一落,说这话的人也才刚意识到哪里不对,看对方笑,自己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脸颊憋红了一块。
晚上他们都没有怎么吃饭,洗洗之后就互相拥着准备睡觉了,但是火被有意无意的勾了起来,于是又燃烧了许久··事后,韩墨衣借着腰酸的缘故,将大半个身体都压在对方的身上,宫离的手掌搭在他的腰间,两人完全不把采花贼一案放在心上似的。
*·徐府安住下的第三天,案件毫无进展,韩墨衣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就没有再跟过去,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累到了,那就不为人知了··那群官兵依然在搜寻,但是一点头绪也没摸到。
韩墨衣休息得稍微好了一点,无聊了就出了客房的院落逛逛··路上不得不再夸一句,这里还真是不次于九幽城的韩家,看来那个徐胡安也不是个什么两袖清风的清官。
不过到也不算太无能,最起码还知道要抓贼,不抓到贼就不不放心,比起那些任由贼人作案,睁一眼闭一眼的狗官要强上太多了··想到这他半笑半嘲讽,扫过那一簇簇的花丛。
刚巧,花丛的那面徐胡安的公子,徐彦过来了··徐彦一见到韩墨衣就知道这人铁定就是帮他爹查案的那群人里的其中一个,登时眼神就变得不太友善,但是却没有表露的很明显。
三天终于是碰上了,徐彦心里对他不屑,但是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问了句:“公子是”·“奥,在下韩墨衣,受徐大人的邀请来,呃……在贵府小住几日,您是……”·韩墨衣现在学会了看人说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见到了突然出现的、身份不明的人,那么就要用这个时代的方式来说话了。
不过还真别说,他的古人腔说的虽然有点停顿,不过用词倒还真挺正确,好在之前有听宫离他们说过,不然光靠着电视上的那点记忆,还真想不全··徐彦听对方说话挺客气,也挺温和,点头一笑,道明身份,心里却因此在鄙夷,觉得对方不过是个小娃娃,哪里来的本事可以查案。
看这几天的案子依旧一筹莫展就知道,不过是绣花枕头罢了,什么狗屁江湖侠士,都是唬人的·韩墨衣虽然看不透他的心思,但是也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好货色,即使对方长得不像坏人,也没有露出什么奸猾狡诈的嘴脸。
但是光看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就知道了,年纪轻轻的就双眼无神,不是不知上进、贪图玩乐还能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模样··于是他找了个借口,要离去··“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徐公子,改日再聊。”
说完韩墨衣都没等对方说话,转身就要回去··徐彦却一口叫住了他,绕到他的面前,笑道:“韩公子这么急着走干嘛若是不嫌弃,本公子想邀你去这里出了名的地方一游……包君满意。”
说到最后,他的口吻近似轻佻··“呃,不……”韩墨衣撇到因为自己拒绝而瞬间有点沉下脸的对方,觉得毕竟是寄人篱下有点不妥,改口道:“咳咳,好吧,那就多谢徐公子了。”
徐彦这才恢复笑意,豪气的勾过韩墨衣的肩膀,神秘兮兮道:“保准韩公子你去了就不想回来……”·话落,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就让韩墨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随时准备好找机会开溜。
但是对方却没有给他任何可以名正言顺离开的机会,一直就这样半强制的带着他上了他外表奢华,里面更加奢华的马车,开始摇摇晃晃的出发··韩墨衣看着里面的陈设,处处都是名贵的很,闪眼闪的快瞎了,暗暗砸舌,看来这对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个儿子尤其不是。
徐府距离徐彦所说的,去了就不想回来的地方并没有多远,大约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就停下了··韩墨衣先行下了车,刚冒出头往路旁一看,瞬间就被那牌匾上的三个大字给吓得缩了回去。
·第227章 :喝了个宿醉·徐彦在他的身后,刚好一把推得他只能趄趔得差点摔下马车,有些狼狈的蹦下了车辕··可是罪魁祸首却还假惺惺的紧张道:“韩公子怎么走着走着就停下了,害的我都没注意到,你没事吧”·韩墨衣是有苦不能说,憋了一肚子的气还要说没事,谁让对方是徐大人的儿子,懒得和他计较,到时候都尴尬。
徐彦也下了车,扯着呆站着的他就往里走,韩墨衣是死活也不愿意进去,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青楼啊·青楼啊好吗·要是让宫离知道自己进了青楼,后果可是不敢设想的啊·但是徐彦就是要让他进去,利用这个来拉拢这个看似很好骗的白痴,好用最省时省力的方法把他们一群人给送走,省的他们左折腾右折腾的坏了自己的大事。
所以极力的向他推荐,这里如何如何的好,保证让他风流快活的不知东南西北,家在哪里·韩墨衣再三推拒的举动,在徐彦这种饭饱思yín欲的人眼里,就是在装·徐彦以为他是在不好意思,所以才不进,干脆就向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柳欢,薛琪,给本公子出来”·他的嗓门不是很大,但是里面还就是听到了,两个甜美清脆的女声应了一下,然后很快就跑出了两个女子,打扮的嫣红柳绿的。
徐彦对她们道:“把这位韩公子给本公子弄进去,弄的进去重重有赏·”·柳欢、薛琪个个打扮的出水芙蓉,衣服更是衣不蔽体一般,嗓音娇媚:“是~”·两人欠完身子,立马就把手里的手绢给塞在了腰间,带着妩媚的笑意去扯满脸抗拒的韩墨衣。
徐彦满意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任由这两个女子去拉扯··其实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让这两人用美人计,来将韩墨衣拉进去,而是他觉得自己对韩墨衣根本无可奈何··甚至有一种,如果自己再不放手,就一定会挨揍的错觉。
所以他毅然决然的叫来了两个女子,就算韩墨衣真的会动手,看在这两个美人的份上,也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的··韩墨衣确实是想对他动手,也确实因为来了两个女的而没动手,但是原因不是如徐彦想的那般下流,而是因为对方是女子。
他不是徐彦,不是那种见了女色就走不动路的货色··最后他因为想到要出这里的城门,还需要徐家的份上,而没有把局面搞得太难看,在柳欢和薛琪的半推半搡下,最终还是进去了。
徐彦一进去就被多个女子围住,个个都如若无骨的黏在他的身上,就怕自己哪一处贴不上去似的··韩墨衣暗道:看这样子还是个常客了··这边却突然被一股奇香刺激到了鼻子,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一个刚想靠近他的女子被他吓到了,呆呆的望着他。
韩墨衣揉了揉鼻子,下意识的道歉:“不好意思,鼻子有点……阿欠”·那个女子被他这样弄的索然无味,干脆折回去重新缠起了徐彦,又是摸又是亲的,整个人恨不得送上去。
徐彦叫了几个姿色出众的姑娘陪酒,一群人来到楼上的一间包房,韩墨衣想趁着他上楼的时候开溜,但是却被他发现了··HE·“韩公子想走也不急于这一时,若是陪本公子喝完这场酒,本公子就下令给你们开城门”·果然,韩墨衣被这个条件吸引住了。
看那些官兵一直都没什么进展,采花贼也没有出现,他就有点按捺不住了,再这样呆下去不止热闹看不成,连时间也耽误了··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出城,所以不管过程是什么,结果对了就行·韩墨衣扭头望着站在楼梯上的徐彦,确认道:“你说的”·徐彦白痴的点头:“对,本公子说的”·为什么说他白痴·因为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要将韩墨衣一群人赶出徐县,当时当对方很明显的表现出。
只要城门一开,他就会离开离开的的样子的情况下,徐彦还不赶紧放人走,却拉人留下陪他喝酒来达到最终目的,这不是白痴是什么·韩墨衣咬着牙上了楼,这青楼他还真是没进过,好在现在是白天,倒没什么来寻欢作乐的人,少了点yín秽的气氛,让他不至于太难受。
进了包房后徐彦就把门关上了,身边围绕着一群莺莺燕燕,看着韩墨衣··“请坐吧,韩公子·”·韩墨衣面上没什么笑容:“嗯·”·徐彦端起其中一杯,对着韩墨衣:“来,我先敬韩公子一杯。”
韩墨衣没怎么喝过酒,也知道自己不能喝,于是推拒道:“我还是以茶代酒吧·”·“呵呵……韩公子不是这么不给面子吧”·徐彦的眼神让韩墨衣无法真的去倒茶,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去端起一杯,认真道:“我只喝这一杯”·前者笑而不语。
结果就是……韩墨衣是东倒西歪的回徐府的··下人将他扶回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出来的宫离,知道他们是朋友,就顺便交给了他··宫离脸色不悦的接过醉醺醺的韩墨衣,瞪着那几个下人:“怎么回事”·几个下人齐齐一抖,怎么他们觉得这人比他们家大公子还要可怕呢·有个胆子大点的,上前小声回答了一句:“韩公子他和我们公子出去喝多了。”
宫离闻得到那酒气的掩盖下还有一种味道,是女人的胭脂味,浓的很,所以继续追问:“在哪里喝的”·“在……附近的醉香楼。”
下人琢磨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反正都是男人,应该没什么的··但是却不知,就是这句话差点让自己丢了命··宫离的脸色铁青,没再用正眼看他们一下,冷哼一声就打横抱起韩墨衣,迅速回到屋中。
将韩墨衣扒了外面的衣服,灌了点浓茶,这才放到床上去,好在韩墨衣喝醉归喝醉,倒是没有什么丑态,睡得极其安稳和宁静··但是宫离刚褪去外衣躺倒在他的身侧,床上熟睡的人就立马手脚并用的攀了上去,动了几下觉得舒服了这才老老实实的睡过去。
第二天,韩墨衣醒过来的时候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并且太阳穴很胀很疼,整个人懵懵的,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过一般··深深吸了口气,就觉得舒服了许多,惺忪着同样发胀的眼睛看了下房间四周,却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
“咯吱·”·开门声响了,走进来的正是韩墨衣想找的宫离··“头疼吗”虽然这是问句,但是只要留点心就能听得出来,这其中还夹着丝丝肯定,像是不用对方回答都已经知道了一般。
韩墨衣想起昨晚喝的酩酊大醉的事,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硬着头皮回答:“有点……”·“受着·”·宫离将手中的托盘放下,是一碗黑不溜秋的东西,和一碗浓浓的白米粥,两种东西发出的味道大不相同。
韩墨衣眼瞅着对方手里先端起了前者,迈开步子要往他这边来,立马就艰涩的问道:“那个是什么你想干什么”·“看不出来吗”宫离端着那碗随着距离的缩近,而传来阵阵难闻酸味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韩墨衣全很的汗毛倒竖,背后出了一层冷汗,被吓得直直往床里退,但是饶是如此,又能逃到哪里去·宫离只是轻轻的一拉,就将他制的服服帖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那碗貌似是热醋的液体,一张脸也苦的成了包子。
前者看他这么委屈,也不再逗他,教训已经给够了··“喝了它脑袋就不疼了·”·韩墨衣被他吓得还真就忘记了脑子的昏沉,被这么一提醒又想起来了,顿时晃了一下,嘟哝道:“我的脑袋好沉啊,要掉了。”
宫离没好气的将他扶好,靠在自己的肩上,把手里的那碗热醋送到对方的嘴边,道:“张嘴,乖,喝了它·”·“唔……”韩墨衣看着那说黑不是纯黑,说褐也不是褐色的液体,脸部还是包子的样子,像是这东西是毒药似的。
宫离继而往前一推,轻碰他的唇瓣:“喝了,听话·”·这真的不是因为他宿醉而做出的报复行为吗韩墨衣在心里哀怨,他怎么就觉得这个原因就这么的可信呢·最后他还是屈服在了宫离的皮笑肉不笑之下,乖乖的捏着鼻子喝了那碗热醋,差点没直接趴在床边吐出胃来。
宫离给他拍着背部,神情淡然好像无半点愧疚的神色··韩墨衣打着干呕,嘴巴里充斥着的全是那种味道,难受死了:“你……你是故意报复我的吧”·宫离又是一个极其骇人的笑脸:“何来报复我为何报复”·“不是吗那那碗热醋是干什么的”韩墨衣擦着还挂着银丝的嘴角,唇瓣通红的质问。
宫离蓦然的有点心猿意马,但是还是自制力极好的回答了··“此刻头脑好些没”·韩墨衣顿了一下,再去感受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脑袋还真轻松了许多,已经不是很沉了。
·第228章 :突然的反悔·“好多了·”·韩墨衣说完低着脑袋,似乎还是在为对方逼迫他喝下热醋在怄气··宫离站起身,又为他取来另一碗清香无比的白米粥,韩墨衣想接,但是又因为自己还没有生完气而不好意思去接。
“不吃”·宫离故意这么说,而且看那手势,大有要收回去的样子··韩墨衣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赶忙就去接过来,一边喝下几口压压嘴里的味道,一边支支吾吾道:“我是因为饿了才接这粥的,我还没有原谅你。”
“原谅”宫离单勾起半边的嘴角,看他··韩墨衣三两口的喝了一大半的米粥,吞咽下去后说:“虽然那热醋是有助于缓解我的头脑昏沉,但是对于你这样威逼我喝下的做法,我是坚决的不原谅”·宫离的笑容扩散的更开,但是却不能让人感到温暖,那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双眸,还真是少见的情绪。
“那你要如何解释昨晚的宿醉”·韩墨衣脸色一变,昨晚他是怎么回来的来着·“呃,这个嘛……”·宫离看着他吞吞吐吐的,也不出声,其实那碗热醋他还真的是有一半是出自于教训的心理。
要是单单只想为韩墨衣解了那酒的后劲,他完全可以不选择热醋,还有很多种法子可以达到同样的作用,但是他就是选了这个··原因很简单,让他长长记性,看下次还敢不敢随随便便的和陌生人去青楼这样的地方,喝的这么醉。
“本来徐公子说他可以给我们开城门,我才留下的,谁知道他竟然会不停的劝我酒,然后就……这样了·”韩墨衣没打算瞒,因为他很清楚,宫离铁定已经把事情都摸清楚了。
宫离对他的识趣一笑而过,重点放在他们喝酒的地方··“为何去青楼”·韩墨衣对上宫离的眼神,忽然就有点理亏,低下脑袋又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理亏·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情,也不是出自本意的想要进去,自己也是受害者啊·“是徐公子的意思。”
宫离眉头一挑:“徐公子的意思也等于你的意思吗”·“怎么可能才不会也是我的意思,你看我像是那种喜欢去青楼的公子哥吗”韩墨衣据理力争,想要保住自己清白、纯洁的形象。
宫离故意装作质疑的样子,看他半晌,咂舌:“这也说不定……”·“我腰死你”韩墨衣没等宫离的话说完,张开嘴就扑了上去,其实说是咬,实际上也就是用脑袋去拱了拱而已。
这点程度对于宫离来说,只不过是挠痒痒罢了··宫离单手挪开韩墨衣乱蓬蓬的脑袋,修长的手指为他抚平多根翘起的碎发,语气温柔:“从他那看出什么没。”
韩墨衣被问的一怔,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宫离指的‘他’是哪个‘他’··宫离善解人意的提醒了一句:“徐公子·”·“哦~”韩墨衣一个恍然大悟,随即一脸茫然:“看出他什么”·“……”·宫离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
“奥·”韩墨衣心里开始盘算起,昨晚徐彦说的,只要他肯陪他坐下喝几杯,就给他们开城门让他们离开,是否还算话··“不行,我要去问问。”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韩墨衣脑海里浮现出要去问一问徐彦,于是就立马下床,穿上鞋子要去问··宫离在他的身后道:“去哪”·“徐公子答应了要给我们开城门,让我们走的,我现在去问问是不是好算数,如果算数我们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
“哦那你就去问问吧·”宫离随意的回了一句话··韩墨衣有些疑惑,这次对方怎么就没有做出一些猜想的,比如徐彦为什么会主动提起放他们离开徐县·不过现在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要赶紧去落实一下,能尽快离开就离开,去他的什么采花贼,他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做呢·还没有匆匆的东问西问,总算是找到徐彦的住宅,但是他进去后喊了一圈,却没有听到他的应答,相反却叫出来了个丫鬟。
“你们家公子呢”·丫鬟认得韩墨衣,先前她有见到过,所以对他的态度还挺恭敬的:“韩公子,我们家大公子还没回来·”·“没回来”韩墨衣重复了一遍。
丫鬟点头:“是的,没回来·”·徐彦不会是在那青楼里呆了一晚上吧韩墨衣不禁的有点汗颜,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他是刚到徐县不久,并不知道徐彦这个人的为人。
他以为,就算徐彦再怎么不是个好人,也不至于会是差劲得多离谱的,好歹他也是县衙大人的儿子··然而他万万想不到,他想错了,还大错特错··韩墨衣问丫鬟:“那你知道你们家公子什么时候会回来吗”·“呃……这个不太好说,公子经常会在外面呆几天才会回来,有时候很快就会回来,奴婢也不确定。”
丫鬟好像已经很有经验了,看来这个徐彦真的是经常夜不归宿··韩墨衣对他的好感成为负值了还在减少,一边还有心思去替徐胡安叹气,竟然摊上了这么个不务正业、没有正形的儿子,可悲可叹·HE·“那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声,如果你们大公子回来了就说我来找过他。”
丫鬟点头,道:“是·”·韩墨衣对她道了声谢就走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等消息,而这消息一等,就是到了当天的晚上··他得到徐彦已经回来了的讯息,和宫离打了声招呼就又溜达到他那儿去了,徐彦一抬眼就看见刚才院门口进来的他。
“有什么事吗韩公子”徐彦带着微笑··韩墨衣对他的危险一点也不感冒,没打算和他对笑:“不知道昨天徐公子说的话可还算数”·徐彦一怔,茫然道:“什么事”·“就是你说开城门,让我们离开一事啊。”
韩墨衣善心的提醒他这个健忘的脑子··但是徐彦闻言后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反倒更加迷茫了,好像真的不知道这回事一般··韩墨衣有不好的预感:“徐公子昨天亲口说的,难道今天就忘了吗这不过才隔了一天而已。”
徐彦故意揪着脑袋的头发,苦恼道:“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什么时候说过的我自己怎么就没印象了呢”·韩墨衣皱着眉,看着他丰富的表情。
徐彦依旧演的卖力、投入,像是忘记了什么事关重大的事情一般,这样浮夸的演技,让韩墨衣一眼就能看的透了··既然对方是故意在装作不记得,想要反悔,那么他再继续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韩墨衣就撇下了还在演戏的那人,离开了。
韩墨衣刚走,徐彦就立即恢复了正常,盯着他离去的地方,不屑的勾起一抹嘲笑的笑容··心里暗暗的得意,好在他聪明,没有酿成大祸,及早的反应过来昨天的那番话不能承认。
如果他承认了,韩墨衣用这个来当做一项证据,来怀疑他怎么办·现在是在抓采花贼的时期,各方的城门都是被他爹下令不准放人出去的,他却突然说放人,无缘无故的谁会信他是只是因为热心肠·辛苦他转得快,徐彦此刻不知道得意的有多么的了不起。
这边韩墨衣回去后就把徐彦里里外外的都骂了一遍,宫离却好像一直都对这件事没什么情绪,像是开头能预料到,结尾也早早的猜测到了··徐彦以为,自己适时的抵死不认救了自己,但是却想不到,就算他不承认,对方也很确定他说了。
至于韩墨衣会怎么猜他是在做什么呢·“你说这采花贼一案,和徐公子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宫离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答案,而是问道:“你看他的身影,与上一次在温家小姐屋外看到的,是否吻合”·“嗯”韩墨衣忽然瞪大了眼睛,他怎么忘了还有这项技能可以利用呢·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徐彦的身材,然后再费尽力气的去想前不久的事情,最后得出一个不是很确定的答案。
可能是,可能不是,就这两个犹豫呢·“是,就是他”纠结了半天也纠结不好了的韩墨衣忽然就下了斩钉截铁的判断,信心十足。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你有什么打算,要怎么解决自己的东西·”·韩墨衣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却因为样子太投入太认真,而被宫离出其不意的吻住了,于是这件案子就被他们暂时的遗忘了。
·第229章 :宫离要娶亲·隔天,一大早徐府的大堂之上··四周透露着财气却不会显得太过奢华,不是奢华却也不会拉低身份··此刻,徐胡安坐在主人的位置,两侧坐着的是客人韩墨衣等人,双方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大眼瞪小眼的。
上官云清首先打破沉寂的气氛,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知徐大人觉得在下说的此计如何”·徐胡安闻言皱着眉头,面色有些为难:“这事恐怕不妥吧,虽然说温小姐现在的名声……但是毕竟还是个姑娘家,如果这样做了,岂不是让人家女子的名声更加不好听吗。”
他认为,就算温颜此刻的名声已经是狼藉了,但是却不能够再为人家抹黑一笔,所以出自这方面的考虑,不答应对方提出来的点子··“徐大人多虑了,一旦真正的目的达成,便可向外宣布澄清,只要让世人知晓此事的内情,想必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
上官云清自从答应接手采花贼一案开始,还真是头一次这么上心··韩墨衣与宫离坐在一边,只用听着,完全不必插手,前者对此很满意,还不止一次的给上官云清竖了几次大拇指。
但是因为昨天太过于疯狂的缘故,他就只能竖竖大拇指了,其他的地方动起来都不是很灵活··再看这边,饶是上官云清说的头头是道,徐胡安还是有点不太赞同,没有被说服。
脸上犹豫的神色已经将他的想法暴露无遗,但是他没有否定,这就是好的··上官云清趁着他拿捏不定的时候,继续怂恿··“如果不用这法子,大人可还有什么好的主意,能够尽快到结案我等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总是不能在这里呆着耗费时间的。”
果然这话一出,徐胡安立马就动摇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采花贼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只是连连出现三次,三次都对温小姐下了毒手,其他的可是一件也没犯过。
加之温小姐不肯提供任何线索,找也找不到,他手下的兵也实在是无从查起,也没有天大的能耐··徐胡安本就是觉得这几人很厉害,身手不凡、睿智过人,所以这才用形同交易的手段来将他们留下,好帮助自己尽早的破案。
然而这久久没有消息,对方肯定会消磨尽性子,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呆下去的··此时此刻,是真的没有任何方法有上官云清等人提出来的更好了,但是这个法子,温家会同意吗·于是徐胡安就领着其他几人,一起去了温家商议。
显然他担心的,温老爷也想到了··但是温老爷却没有像徐胡安这么犹豫,在衡量了一下到底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重要,还是抓住采花贼重要之后,很快就做出了选择后者的决定。
徐胡安似乎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通过了,怔怔的看着温老爷,还没回神,不敢相信对方竟然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当然,这个草率只是他个人的见解罢了,温老爷可是在脑子里很认真的思考过的·于是在不出两天的时候,在徐县里有一条消息就不胫而走了,可谓是红遍了大街小巷,成为了百姓们的饭后茶余的热门话题。
·而时常会在各种地方出现的话,无非就是下面这几句··大街上,熟人碰面··“你知道吗那个温家的小姐竟然要成亲了”·“什么不会吧”·……·或是茶馆里,故友碰面。
“你知道吗那个被采花贼糟蹋过的温小姐竟然要在几日后成亲了”·“什么不会吧”·……·或是集市里,邻居碰面。
“你知道吗那个没了处子之身的温小姐,竟然要出嫁成亲了”·“什么不会吧”·……·又或者是可以花天酒地的地方,一群狐朋狗友。
“你知道吗那个……”·“我知道那个温家的小姐竟然还有人上门提亲,我们早就听说过了,真是孤陋寡闻,现在才说。”
一群人加以唏嘘,一副鄙视的模样··被鄙视的人却没有露出尴尬的样子,反而冷冷一笑,仿佛眼前这些笑话他的人才是白痴·“你们知道什么我要说的是,那个要迎娶温小姐的人竟然是……”·“是谁”·这个消息他们还没有听到的,简直太好奇是谁了,竟然这么有魄力,去捡人家穿过的破鞋。
那个卖弄消息的人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十分得意洋洋:“就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神医宫离”·“哗—”·一群人目瞪口呆,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新郎官的来头竟然会这么大,一时间是震惊的也有,嫉妒的也有,疑惑的也有,冷笑的也有,五花八门的。
而这时代替宫离住处的徐家以及温颜温小姐家内部,都表现的像是很忙一样的在张罗,尽力的将这个婚事做的逼真,像是那么回事一点··上官云清等人给他们提供的法子就是,让温小姐假装和宫离成亲,然后故意将消息散布出去,让城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这样一来,那个采花贼也不会例外的一定会得知··他们就是赌,赌那个采花贼对待温小姐的态度,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占温颜的便宜,真的只是因为心存爱慕,对她有别样的想法、感情的话,就一定会在成亲之日现身。
所以他们要把这婚事给装的像一点,才能让采花贼上当··这个消息在热火朝天的被讨论来讨论去的几天后,徐彦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因为他受到了来自温颜的要挟和催促,要他早点去提亲,好解救自己要和他人拜堂的苦难。
若不然,她便告诉宫离等人,那个采花贼实际上就是他徐彦·为此他气愤的将桌子都掀翻了,但是最终还是要冷静下来好好的想办法,这宫离突然要娶温颜,无非就是要激出采花贼。
而这个采花贼就是他自己,所以宫离要抓的也就是他··如果他在此时自己送上门去,那除了真相败露还有什么呢·徐彦懊恼的直揪着头发,后悔自己不该因为贪图美色,就和温颜牵扯不休。
他是这徐县里出了名的好好工作加恶霸,无恶不作,温老爷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在温颜好好的情况下东答应他们的婚事··然而,他早就和温颜有了肌肤之亲,后者也因此跟定了他,一直都逼迫着自己娶了她。
到最后就被对方半逼着想出采花贼一事,让温颜变得没有人会去提亲,来达成让温老爷同意将温颜下嫁给他的目的··他本是只考虑到了不想让温颜再烦他,才出此下策,却大意的没有考虑到后果,没有想过一旦自己暴露了,那该怎么办。
徐彦踌躇的走到了徐胡安的门前,站在门外不知道是该敲门还是怎么办··“怎么不进来”·徐胡安在里面看见了门外的人影,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的儿子。
徐彦听到了里面的人话,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他爹此刻正在看书,一笑道:“爹·”·“彦儿今日怎的有空来看爹了·”·徐胡安嘴上问着,但是表情看着就知道他很高兴。
徐彦是个无浪神,每天都四处溜达,沾家都少得很,更别说什么主动来找徐胡安了··徐彦的神色有点不对劲,这表现的很明显,吞吞吐吐的:“爹,你看那个,我……”·“什么事”徐胡安对待他的态度还算是挺和祥的,笑意吟吟的看着他儿子。
徐彦抓了抓头皮,似乎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最后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吧·“爹,听说刚才这里没多久的那个宫神医要娶温家的小姐温颜”·徐胡安一顿,大概是无法理解徐彦问这个的用意,然后还是认真的回答了:“是的,过几日便是大喜之日,那时你定要与我一同前去祝贺。”
“别别别……呃”徐彦的反应有点过激,导致徐胡安有点不解,露出了琢磨的样子,他看见后立马改口:“好啊”·HE·徐胡安满意的点了点头,问:“还有事吗”·“呃……”徐彦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笑道:“没事,没什么了,彦儿就先走了。”
徐胡安摆了摆手,似乎是知道他不会在他这里呆多久似的··“去吧·”·徐彦立马就拉开了门,出去了,合上门之后额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渍,拍着胸脯,天知道他有多怕如果被发现,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等待着他。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才行,去提亲是不现实的,那么他要怎么样才能阻止,温颜那个疯女人会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宫离等人的可能呢··第230章 :成亲之日·喜事将近,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这众人期待的一天,而这种期待,却不是普通意味上的期待。
很多徐县里的百姓都拼了命的要来凑热闹,原因就是要看看这个新郎官的到底是不是大名鼎鼎的宫神医,虽然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宫离··一个赫赫有名的神医竟然会娶一个被糟蹋过的女子,这简直是惊人眼球啊,怎么可能不来辨一辨真假·他目光淡然的扫过一干人等,凡是被他目光所触及的地方,人们都纷纷的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向头顶。
·队伍很长,很浩大,这么庞大的阵势很快就让一些多心的人怀疑了··这个半路跳出来的宫神医和徐大人非亲非故,为何娶亲是从徐府走是徐府给打点一切·不过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他们只是今天来凑热闹的一份子罢了,于是又都纷纷抛到脑后,不再去想了。
队伍在吉时之前到达了温家,新娘子此刻已经穿上了同样是喜庆的大红色衣裙在等待,他们娶亲的队伍一到,这边的喜婆就立刻搀着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子上了花轿··“起轿”·话落,铜鼓喧天的震了起来,队伍又开始动了,从另一条路绕回了徐府,一切都进行的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
到了徐府,里面请来的宾客不少,大多都是徐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同样对徐胡安的这番作为表示不理解,怎么的这县令还要给百姓操办婚事·拜天地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被请到屋内,甚至于连一直忙前忙后的徐胡安都没进去。
而此刻的屋内,宫离正站在那个穿着新娘喜袍的人面前,嘴角勾起的笑,像是得意,像是满足,像是很高兴··总之看起来心情是很不错的,一双上挑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人,好像里面能流出水似的,柔波万丈。
穿着新娘喜袍的人就那么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人僵持了半晌,‘新娘子’突然一把将头上的红盖头扯下,一张清秀俊气的脸颊露了出来,带着些许的不满。
“看什么怎么不按照计划走了”·宫离道:“无需再多做些别的,待会儿入了洞房,那人自会出现·”·“哦你就这么确定”韩墨衣手里攥着那个红的刺眼的盖头,大大咧咧的。
宫离不语,微微倾斜靠近他的耳侧,热气吐出喷薄在韩墨衣的耳垂和耳朵里,令他一瞬间全身酥麻,大脑处于滞空的状态··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打了个激灵立马退后,因为他看到了对方眼睛里流露出的一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情愫。
宫离此刻的呼吸有点沉重,对眼睛里弥漫上的情欲色彩丝毫的不掩藏··这一次,这个人的喜服是为自己穿的,想到此,他的大脑便涌起一种无法自控的悸动情绪。
这不是宫离第一次看韩墨衣穿喜服,上一次是新郎,而是还是别人的,但是这一次是新娘,还是自己的,自然就不是一种感觉了··“你、你别乱来啊,待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韩墨衣有点紧张,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更不适合用来做那种事情·宫离微微闭上双眸,压下那种冲动的神经,微微一笑:“回房。”
“这就回房徐彦会不会不上当”·他们做这一出,只不过都是为了故意告诉徐彦,这是为了抓到采花贼而已。
而他们也都同样料到,温颜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会着急,急于让她心之所属的徐彦去提亲··任何女子都想第一次穿上喜服是为了自己以后要过一生的人,绝非是为了抓到凶手这样而穿。
由此他们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猜设,也同样是放手一搏,成败在此一举的决定··上官云清和宫离赌,温颜会以揭发他来要挟徐彦阻止她出嫁,所以不论是徐彦来不来,这答案都是肯定能得到的。
当然,徐彦来自然是更好,都省去了审问的过程··温颜不想假装出嫁,宫离同样也不愿意去为一个毫不相关的人穿上喜服,但是上官云清却推脱的极快··最后为了事情能够顺利达成,韩墨衣自告奋勇要代替温颜出嫁,穿上新娘子的喜服,这时宫离才一口答应,并且好像心情还不错。
一一得到徐胡安和温家老爷的赞同后,就开始着手操办这个婚事了,在外人眼里很忙碌的他们,其实都清闲的不得了··只是把华丽的外壳做了出来,内部都还是空的。
“不把戏演的再假一点,又怎么能够让他豁出去放手一搏,自投罗网呢”·韩墨衣看着宫离胸有成竹的模样,顿时提着的心也放下了,算了,宫离一定不会出错的。
两人开了门,此刻的韩墨衣已经把盖头又重新盖上了,宫离打横抱着他,路过外边的众人,直奔喜房的方向··这些客人本就是看在徐胡安的面子才来的,对于宫离一半敬畏一半陌生,会上去搭讪之类的根本就没有,不止是觉得没什么必要,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害怕,被对方身上那种气息而震慑的却步,不敢上前。
徐胡安招呼着他们,一群人都熙熙攘攘的向着别处走去,开始宴席··这边的徐彦一直都躲在暗处偷看,他仔细的打量了宫离,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好像是在思考对方的攻击力有多强,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会有多大。
然而,他却因为这样的警惕,而错失了一个发现陷阱的机会,他并没有将任何注意力房子新娘的身上··如果他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个新娘的体型微微有点不对劲,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是他与温颜接触的不少,理应会发现的。
宫离抱着‘新娘’一路的来到房门前,伸出脚踢开门,跨步迈进去,后脚又一勾,门再次合上了··而这时,一直藏在暗处的徐彦也冒出了头来,贼头贼脑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余的人会出现后这才赶紧小跑上门,来到了房间的窗口处。
蹑手蹑脚的把耳朵贴在窗子上,尽力的去听里面的动静,心里打着算盘,只要一听到任何关于对自己的不利的话,立马就冲进去打断··到时候怎么收场他已经顾不得去考虑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那个该死的女人坏了他的名声,把那件事给抖出来,到时候就算他解释,也都是没有的·徐彦的名声早就已经恶贯满盈了,再给他加上一个采花贼的罪名,估计徐县的很多人都可能会信,甚至有的人还会认为,也就只有他才能做出来这种事了。
可趴在上面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这让他本就提起的一颗心,更加的不安了,这可怎么办·房间里,韩墨衣已经被宫离掀下了红盖头,与对方双双面对面的坐在桌子旁,若是从外面看见,倒像极了是在谈论什么事情一般。
就是这个假象,给徐彦带来很大的慌张感·看来还真是一场阴谋,对方一定是想借着成亲之名,来逼迫温颜说出真相,揭发自己,一定是这样·徐彦之所以会认定宫离是在故意设计他,是因为在他们一群人来到他家没多久的时候,两人相遇过。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宫离当时看他的眼神,看似无波无澜,毫无情绪,可是背后给人带来的压迫力却足以让人发疯··徐彦认为,这人一定是在怀疑自己就是采花贼,所以才会带给他那种惶恐感。
可是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因为他做贼心虚,而产生出的错觉,这就不得而知了··他自己在外面紧张的背后出了一身的汗,但是屋内的两人却都悠闲得很,他们同样都感受到了第三个人的气息,而这气息则就是徐彦的。
他们就在等,看屋外的人到底有多沉得住气,看他们谁能坚持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宫离倒了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清脆落下的响声让徐彦冷不丁的一抖,被吓到了。
极度集中精神的他哪里受得起任何一点动静的惊吓,这宫离在屋内一直都沉默、静寂的很,却突然发出了声响,自然徐彦会变成惊弓之鸟··韩墨衣在屋内轻笑,他已经感觉到了屋外的人加快的呼吸,应该是快到极限了。
·第231章 :自投罗网·    他对宫离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会意的点头,清了清嗓子,施施然道··    “温小姐还想隐瞒多久”·    这一句话让徐彦脊背、额头都冒出了一层汗,更加集中精力的去听里面的人回答。
    但是并没有听到该响起的女声,而是悉悉索索站起身在翻找东西的响动··    徐彦把耳朵收回来,在窗户上戳了小洞,方便去看,但是‘温颜’是背对着他的角度,由于他也害怕会被发现,更加不敢多仔细的去看。
    只是隐约的看到‘温颜’拿出了笔墨纸砚,像是要写字的样子··    宫离这时适时的出声,将拿出这些东西的用意道破:“难道温小姐是想写出来”·    背对着徐彦的‘温颜’轻轻的点了点头,韩墨衣将女子的那份轻柔以及温颜特殊的性子拿捏的恰到好处,还真没让徐彦看出有什么不同来。
    将纸张铺好,在桌面上,毛笔蘸了蘸墨汁,提笔就要写··    在外面的徐彦只能看得到‘温颜’的动作,脑子里充斥的全是他即将要被揭发了,要暴露了,这可怎么办·    这个一暴露,要想解释清楚就要把他和温颜的前程经过都要交代出来,这样一来采花贼的罪名是没有了,但是玩弄人家姑娘的感情之名可就要扣在自己的头上了。
    这些都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如果他爹知道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    徐彦摇晃着脑袋,全身的血液因为紧张与害怕全都冲到了头顶,一股脑的就想要阻止温颜那个死女人。
    “哐”·    门被踹开,徐彦如屋中二人所料想的出现了··    在他开门的瞬间,韩墨衣就把盖头又盖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的时刻。
    宫离十分淡然的瞥了眼站在门口处,双眼通红脸色难看的徐彦,张启薄唇:“徐公子有何事,竟然擅闯宫某的喜房”·    “擅闯”徐彦的眼睛扫过宫离,停在那个‘温颜’的身上,狠狠一哼:“臭女人,老子就知道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竟然敢要挟我”·    宫离故意皱起眉头,作出不悦的模样:“徐公子何出此言”·    徐彦此刻已经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了,再也不忌讳宫离,眼里全是要教训那个敢和他作对的‘温颜’。
    “你不是很想嫁给我吗既然如此你怎么不以死反抗,抵死不从呵呵,温颜啊温颜,本公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想要本公子娶你,下辈子也别想”·    把一些狠话撂完,徐彦的心里畅快多了,一口气出了出来,爽得不得了。
    但是那个被他狠狠打击了的‘温颜’却还是毫无动静,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大哭大闹的和自己争吵吗·HE·    徐彦有点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温颜怎么的转了性子,他都这么说了,对方还没有反应。
    “不要以为你沉默,本公子就会原谅你,温颜,你现在听好了,本公子就算是娶青楼的一个风尘女子,都不可能娶你这个烂货”·    一个女人被骂不及青楼的风尘女子,是个烂货,饶是心胸再宽厚都不可能会不生气的,但是对面的那人还是纹丝不动。
    徐彦的心头闪过一个极其不好的设想,立马就绿了脸··    果不其然,身后响起了一道女声,悲戚之极:“徐彦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信了你的花言巧语”·    徐彦铁青着脸,转过身,看到的除了是他刚才破口大骂的温颜,还能有谁。
    “颜、颜儿,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千万别忘心里……”·    “够了徐彦,枉我对你一心一意,一从家里逃出来就来给你通风报信,阻止你前来自投罗网,可你呢就是这般的不信我,觉得我是那种会背叛你之人,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于我有何好处”·    温颜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模样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倍受打击的痴心女。
    韩墨衣干脆也不再装了,目的已经达到,那么就可以恢复自己的真正身份了··    徐彦看到盖头下的人脸,脸色更加苍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一个阴谋中的阴谋,而他就因为太过害怕,而自己跳了进来。
    明白了一切的他,心中除了懊恼轻敌,更多的是愤怒,被设计、欺骗后的愤怒··    紧随其后来到这里的是徐胡安和温老爷,二人一见到徐彦以后都是齐齐一愣,随即都怒气冲天。
    “爹,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徐公子只是来这里散步而已吗”先出声的是温老爷,听语气就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徐胡安又气又急,恨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孽障,孽障我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儿子,你这都干了些什么”·    追查了那么久的采花贼,竟然就是他最疼爱的儿子,这让徐胡安一时之间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    “爹,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采花贼,我真的不是·”·    温老爷又是抢先冷笑,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做错了事,证据确凿,竟然还想抵赖,不要以为你是胡大人的公子,便可胡作非为不用付出代价。”
    这一句话,不止表明了自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态度,更是把徐胡安的路堵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再放任何水··    徐胡安满心的担忧、难过,他就徐彦这么一个儿子,要如何能够割舍,但是却不能包庇他,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做个狗官。
    他错了,他不该强留下宫离一行人,让他们帮着抓采花贼的,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来人,把大公子给我拿下”·    在不远处待命多时的听到声音,立马就出来围住了院子。
    徐彦看到大队的官兵出现,暗暗咬牙想着豁出去算了,偷偷从袖中掏出一把银针,对准宫离的方向奋力抛掷出去··    被袭击的人很轻松的就接下了那夸张的细如牛毫的针雨,冷冷的目光让暗算人的徐彦打了个结实的寒颤,但是紧接着他就是去看韩墨衣。
    韩墨衣慢慢的感觉到了头脑的昏沉,四肢有点发软,刚才徐彦那招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    他真正的目标就是韩墨衣,而后者也因为被他的动作迷惑了一瞬间,而一心放在宫离那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情况,中了麻醉针。
    徐彦的步伐很快,一个闪身就将韩墨衣的脖颈掐在手中,脸上的表情狰狞··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温老爷与韩墨衣非亲非故,谁会在乎他的死活,张嘴就骂:“还真是反了你,徐大人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快把他抓起来绳之以法”·    徐胡安一半是碍于韩墨衣在徐彦的手里,一半是自己的恻隐之心。
    徐彦会武功,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他挟持着韩墨衣,警惕的盯着在场所有与他敌对的人··    忽然他的手臂一麻,手里的人质随即就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以为他那点麻醉剂就足以使韩墨衣束手就擒,但是事实又一次证明,他太天真了。
    韩墨衣动了动麻酥酥的手臂,还有点不太灵活,但是对付起徐彦来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徐彦见自己的大势已去,心底凉了半截,趁着众人还没动之前一把抓起桌面上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咽喉。
    “你们就是想逼死我·”·    “彦儿,快放下刀,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对于这一幕最痛心的,无非就是徐胡安。
    温颜当然也是不可避免的难过,即便她亲耳听到徐彦那样骂自己,但是整颗心还是控制不了的担忧对方··    “徐彦,你不要做傻事,我会替你澄清的,你千万不要啊”·    徐彦握着刀柄,嘴角勾起讥讽的笑:“若不是你,何来这么多的是非,若不是你,本公子怎么会如此不堪”·    他做坏事被骂是一码事,现在被抓了现行被议论又是一码事。
    今天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徐公子可就是半点颜面也没了·    温颜流着眼泪,嗓音颤抖:“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要你娶我,只是这样而已。”
    徐彦哈哈一笑,是自嘲亦是他嘲:“娶你出了今日之事,你还想让我娶你”·    温颜苦着脸低下头,望着地面。
    温老爷见她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怒道:“不知羞耻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女儿”·    “爹……”·    “不要叫我爹我嫌丢我的脸”·    温老爷这句话算是温颜有生以来听到的最重的,登时眼泪就更汹涌了,止都止不住·    ·第232章 :进入京城·    现下他唯一的儿子还在举着匕首对准自己的喉咙,徐胡安这个县令现在也顾不上去管别人的家务事了,任由温家父女两怎么都好。
    “儿啊,快把刀放下,爹一定会保护你的,你快把刀放下”·    他急的不知所措,只能干巴巴的保证着,企图能够劝阻住徐彦自残的行为。
    “爹,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我也没什么颜面活下去了,您就让我去死吧”徐彦面上带着痛苦,手里的匕首锋口狠狠的往肉里戳了一点,瞬间鲜红的血液就顺着刀口流淌下来。
    徐胡安登时脸色就白了,忙嘶喊道:“彦儿,爹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了,难道你想让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徐彦即使再混蛋,对待这个生他养他的爹还是挺在乎的,不然也不会害怕他会知道自己的恶行了,听徐胡安这么一说,他的心就动摇了。
    “爹,是儿子对不起您,不争气,给您丢人了·”·    “不丢人,不丢人,彦儿,千万不要做傻事,爹不能没有你啊”·    徐彦的娘亲死得早,所以徐彦是徐胡安一手拉扯大的,徐胡安并没有如其他男子一般续弦,于是他们父子两就相依为命的过着。
    徐彦被徐胡安的话说的有点不舍得去死了,眼前这个从小就未曾骂过、打过自己的父亲,不知何时已经不再年轻了,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韩墨衣眼尖的抓住时机,在徐彦一愣神的功夫里,猛然上前,右腿后飞踢,直接就踢飞了对方手里的匕首。
    徐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手背一阵疼痛,抓住手腕拼命忍耐,待到疼痛渐渐消失才发现,自己的利器已经躺在了远处··    徐胡安看到那匕首飞了出去,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些,瞬间都觉得双腿有点打软,心有余悸,回过神来就扑向了徐彦那边,以免再出什么意外。
    他这个当父亲的,实在是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韩墨衣成功的阻止了徐彦自刎的举动,也算是对得起徐胡安了··    最后徐胡安被温老爷言语的逼迫下,下了令把徐彦抓了起来,温颜想要去阻止,但是却被温老爷一把扯了回去,狠狠骂了一顿。
·    徐彦被带走,有人欢喜有人愁,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这采花贼的案子破了,城门倒是可以开了,韩墨衣等人不再多做停留,毕竟是他们把徐彦揪出来的,徐胡安再怎么面上不说,心里还是不快活的。
    所以能早点走就早点走,呆久了反而会状况百出··    一行人没等到知道这件事最后到底是如何处理掉的,就带上两个小厮,收拾好该带的包袱行李干粮,匆匆上路了。
    不过这么急并不是单单的不想多做停留,更是因为常柏青飞鸽传书,催促他们尽快抵达京城,城里会有人接应他们,引领他们的去处··    剩下的路程大约快马加鞭了走了又十来天,期间在路过每个繁华的地方时都会补充下‘粮草’,就这样重重复复的数次。
    京城,终于到了··    这时天已经快黑下来了,还好他们赶得及时,没有被城门拒之门外··    韩墨衣坐在车里庆幸的拍着胸脯:“还好赶上了,不然待会城门关了,我们可就得在马车上睡一夜了。”
    车外的银票接道:“如果真的要睡马车,这么多都睡不下……”·    “所以说还好赶上了·”韩墨衣回答完他,立马又想到了什么,去看对面坐着的宫离:“师父他老人家不是说等我们进到城里来,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吗”·    宫离掀起眼帘,看他:“先找家客栈住下,他们自会找上门。”
    “哦·”·    韩墨衣以为来接应他们的是皇宫里的人,一想到只要那群人来接走宫离以后,他们就不能再时常的黏在一起,他的心里就不舒坦。
    而宫离却以为,来接应的那群人该是大将军府上的人,是来接他们公子的,同样不比韩墨衣舒坦到哪里去··    所以他们之间的气氛突然就陷入了少有的沉默,反常的连两个小厮都发觉到了。
    上官云清进了京城就带上自己的行李和他们分开了,说是要自己先在京城里游历上一段时间,逛够了再去找他们··    韩墨衣不知道该怎么给他留地址,留什么地址,方便他日后来找他们,而上官云清也没问,于是这以后碰面的地方算是两两不知,全靠运气吧。
    宫离与韩墨衣找到了一家稍微好点的客栈,几人就要了几间房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如他们所料,那群人果然来了··    那些人站在宫离的面前,态度很尊敬,忽然就屈膝跪下了,一排整整齐齐好似是受过训练一般。
    “属下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HE·    声音洪亮,整齐,但是宫离的重点不在这,而是他们对自己的称谓和反应。
    韩墨衣因为早先就知道,所以并不惊讶,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宫离马上就要离开自己了的事情上··    “这是怎么回事”·    宫离见韩墨衣没有表现出迷茫,直觉认为对方该是知道些什么。
    韩墨衣被他问的莫名其妙,宫离竟然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你是罗国的太子啊,你……忘记了”·    宫离闻言,眉头皱的更加深了:“我何时知道过,谈何忘记”·    “啊你不知道”韩墨衣震惊极了,忙的又问:“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不是要回皇宫里,但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提出来京城”·    “我提”宫离显然也有点弄不清楚:“难道不是你想认回亲生父亲,所以才前来的吗”·    “什么——”·    宫离的一句话把韩墨衣劈得外焦里嫩的,这事情怎么会这样·    他们都以为是对方要来,可是现在却发现错了。
    事情很明显了,常柏青又一次骗了他们··    这棋走的还真是险中求胜啊,如果他和宫离之中有一个人把事情点破,直接摊牌,那么他的计谋将半点用也没有。
    可是到底还是被常柏青赌对了,他们各自将这件事都压在心底,从未再提及出来过··    那些来接应他们的是宇文丞相的人,据他们的话来理解,宇文丞相是当今皇上的心腹,所以宫离这个皇上认准的准太子回宫,一切事宜就都交给了他全权处理。
    这样既掩人耳目,又能让对方知道他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这么事关重大的秘密,把他在文武百官里的分量真是抬得极高··    因为已经有人来接了,这个客栈也就不再继续住了,一群人又收拾了东西跟着丞相府的人回去了相府。
    京城就是京城,处处都是繁华极了,各家各店都是熙熙攘攘的,比韩墨衣在这个时空里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热闹··    很快他们就被带到了相府的门口,韩墨衣下了马车就看见气势全开的豪宅立在眼前,顿时忍不住惊艳了一把。
    那群人恭敬无比:“请吧·”·    宫离与韩墨衣首先顺着他们的邀请,走进了相府,随即银票和元宝也紧跟其后,时刻的对韩墨衣半步不离。
    府门重新关闭,他们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对面迎过来了一个人··    韩墨衣待那人走近一点后,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的穿着绝对不一般,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群人口中的宇文丞相了。
    “太子,臣久候您多时了·”宇文吉对着宫离行了个礼,不是很大的,毕竟对方现在还没有名正言顺的登上太子之位··    口头上喊归口头上喊,但若是行礼这方面,便不会这么随意了。
    “我并非太子·”·    宫离从接应他的那群人嘴里听到过一些,也同样知道面前这个对自己行礼的人是谁,但是他对这个太子的头衔并不是很有兴趣。
    如果当初他知道他师父让他来这里是因为这事,就绝对不会再前来了··    宇文吉一个错愕,似乎是不相信竟然还有人能不接受这个地位的诱惑,想都不想的就拒绝。
·    “太子殿下,这个是皇上亲口所说的,臣等也只是奉命办事,是不是不是您说了算·”·    宫离随之就冷冷一笑,不屑一顾道:“宫某说了不算那难道是你说了算”·    “太子殿下,这件事要皇上说了才算。”
宇文吉神情严肃道··    “皇上……”宫离又是冷冷一笑,“宫某不稀罕太子这个位子,来这不过是陪朋友来认父而已。”
    宇文吉不相信的笑了笑,随即转化成了认真:“常先生信上也提了,说您的朋友要找战将军,托了我助你们一臂之力·”·    “那自然甚好”·    宫离在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罗国的太子之后,很快就平静了,因为无论是太子也好,是神医也罢,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非要找出那么一个区别,那就是做了太子之后就不比江湖周游那般快活自在了··    ·第233章 :常柏青的都来·    宇文吉先让宫离二人在相府中等候,说战降身为将军并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见的,他先去问上一问。
    不过他的这套说辞骗得了别人,偏不了宫离··    他师父千方百计的引诱自己来到京城,绝不可能只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么简单。
    常柏青在宫离小的时候便一直在强调他身上的任务很艰巨,他所背负的担子很重大,他日后将会是做大事的人,必须要做到比任何人都强,时时刻刻站在强者的位置。
    也正是因为他师父总是这般的说,宫离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接受自己是罗国太子的身份,现在一看,任务还的确是很重大··    不过再重大有如何,如果是在还没有碰到韩墨衣之前,他或许还会听从师命回去皇宫,把自己的身世的来龙去脉弄个清楚,尤其是为何会被送出皇宫。
    但是现在,宫离唯一想做的只是淡泊江湖名与利,携着韩墨衣一起过着舒坦宁静的生活··    韩墨衣的心此刻也不平静,他在知道了宫离并非是真的想回到宫里当太子的时候,那股子认父的信念就动摇了。
    他要认回父亲不过都是因为受了常柏青的蛊惑,想要给宫离拉拢一股势力,助他顺利上位而已··    然而现在对方并无意去争夺,也不打算去做那什么太子,那自己还认回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又要什么用呢·    “我,我……”韩墨衣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自己其实不想认回战降为父。
    宫离被他断断续续的话吸住视线,目不转睛的对着他:“怎么”·    “我……其实不,不太想认爹。”
    韩墨衣把脑袋压低,这句话从他的角度来思考是没什么好怀疑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并非是真的韩墨衣,而这个战降也不是他真正的父亲··    但是若是从不知内情的旁人角度来看,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因为在别人的眼里,他就是这个时空的韩墨衣,而战降则就是他的父亲。
    而他却说不想认,不知道会不会被怀疑,顾忌到这一点,所以他才会说的如此犹豫··    但是宫离又怎么可能会去在意他这点呢他在乎只是韩墨衣的感受与意见而已。
    “若是不想认,我们便离开·”·    反正当初他们前来的目的,都只是因为会错了对方的意思而已,现在回去就当是此行只是一场游历。
    韩墨衣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问的小心翼翼:“可以吗”·    这里是京城,在他们不远处的就是皇宫,那里住着宫离的亲生父母,那里才该是宫离的家,本该属于他的荣华富贵,高高在上。
    对方真的不在意吗·    然而,宫离还真的就对那些并没有半点兴趣,饶是一国太子又如何,怎么能有他现在如意快活·    “这有何不可只要你想走,便是千万人阻拦,我也会将你带离此处。”
    韩墨衣脸颊红了一瞬间,他相信对方这话绝对不是用来说着玩的··    “好走·”·既然宫离都不会觉得遗憾,那自己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两人就这样很愉快的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然后就等着宇文吉回来,好和他说上一声。
    若不是银票和元宝不知道被宇文吉安排去了哪里,他们早就利落的带上两人,拿上行李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而这一等,便是快近黄昏。
    宇文吉一回府就得到管家来报:“丞相,宫神医让老奴等您回来,告诉您一声,他在大堂等您·”·    “……”宇文吉垂下眼眸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管家退下,宇文吉则迈开步伐往相府的大堂上走去··    宫离与韩墨衣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见到来人后神色都有点不耐了。
    宇文吉一跨进门就双手抱拳:“久等久等,实在是抱歉·”·    宫离站起身:“无碍,倒是宫某二人耽误了宇文丞相。”
    “哈哈,太子殿下说的哪里的话,您找臣乃是臣之荣幸,何来耽误之说·”宇文丞相把话说的十分漂亮,又一次把这个太子的帽子狠狠的扣给了宫离的头上。
    宫离只是一笑而过,谈起正事:“其实我们二人并无什么大事,只是通知宇文丞相一声,明日我们便会离开京城·”·    “哦”宇文吉惊讶的表情太假,让人一眼就能识破。
    韩墨衣看在眼里,一瞬间就知道了对方肯定早就猜到了他们不会乖乖的留在这里,也更加确定对方把银票和元宝与他们分开,真的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
    宫离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的,也就不再说暗话了··    “与宫某同道的两个小厮现在身在何处,还请宇文丞相告知·”·    宇文吉只是笑而不语,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韩墨衣急了,语气有些重:“我们去哪里应当是我们的人身自由吧,另外我的两个小厮也是我的仆人,应该还没到被宇文丞相您支配的地步吧这两个人可是从小到大都未离开过我半步的。”
    “韩公子误会了,本相只是替你安置好他们而已,何须说的如此严重·”宇文吉这笑面虎扮的真好,果然这丞相的官职不是白爬上去的。
    韩墨衣双手环胸:“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宇文丞相把我的两个小厮叫出来吧,一天不见还挺想的·”·    宇文吉闻言,一口答应:“这简单。”
说罢就对着大堂之外吩咐道:“去将韩公子的两位朋友请上来·”·    门外响起一声‘是’,然后就是闷闷的脚步声,很沉稳的样子。
    韩墨衣对于宇文吉答应的这么干脆有点想不通,他是没打算这么容易就把两个小厮要回来的,但是事实证明,他想的好像有点多··    “少主——”·    人还没有踏进门槛,声音就先钻入了堂上。
    韩墨衣微微探出头,去看着声音的主人,很快就见到银票和元宝红光满面的出现,然后奔向自己··    “少主,终于又见到您了。”
    韩墨衣拍了拍他们的脑袋,没有对他们的热情做出回应,而是看向宇文吉:“多谢宇文丞相了,明日我们就会离开,很谢谢你的热情款待,我们后会无期了。”
HE·    宇文吉听了突然笑了:“韩公子还是先莫要把话说的如此肯定,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呢又也许,你们根本就走不了呢”·    他的话让两人突然提高警觉,宫离站在韩墨衣等人的身前,与宇文吉对峙。
    韩墨衣被挡在身后,虽然他也很想与宫离并肩而立,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上去的话说不定只会碍手碍脚,还不如在他的后面老老实实的呆着比较好··    宇文吉见他们突然的严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话太让人误解了,忙的就解释。
    “你们误解本相了,本相刚才的意思是二位的师父来了,难道二位还要离开吗”·    “师父”韩墨衣吃惊的看着宇文吉那张带笑的脸,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真假来。
    韩墨衣迅速的思考着,常柏青怎么会来这里这里离神医谷大概有一二十天的路程,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抵达呢·    宫离说不做太子的话才过去一天不到,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里,常柏青就知道了,而且还亲自来了呢·    可是他还就是真的来了,常柏青一出现就是对着宫离痛骂。
    “为师叫你前来就是要扶持你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你怎可如此的让我失望”·    宫离的面色依旧纹丝不动,恭敬道:“师父,这件事恕徒儿做不到。”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出宫里吗还有你亲生父母的事情吗”·    常柏青威严的皱着眉,说出的话铿锵有力,他养育了宫离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天,亲手将他带回京城履行自己的诺言。
    宫离的五指因为这话,几不可见的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很快的舒展开了,但是饶是如此的迅速,终究还是没能逃得过常柏青的眼睛··    这就见证了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常柏青趁热打铁,让宫离的决心开始动摇:“二十年来,难道你就不曾想过这些问题现在自己的身世就摆在眼前,你真的就甘心放弃、远离选择永远不知内情”·    “……”·    宫离微微垂头,保持沉默。
    韩墨衣在他的身后为他捏了一把汗,这样的抉择的确很难,一边是自己空白了二十年的身世,一边是日后将与他一起走过剩下岁月的伴侣,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同时他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宫离到底会怎么选择·    不过不管结果是什么,不变的一点就是,无论对方选择了什么,作为宫离此生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伴侣来说,韩墨衣都一定会支持、理解到底。
    ·第234章  战降露面·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在场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宫离的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因为越拖越久而逐渐感到紧张的韩墨衣,小心翼翼的喘着气,生怕自己动静稍微大了点,会影响到对方思考一般。
宫离忽然双肩微松,引得他们神经更加紧绷,当他张口禹岩、揭开答案之际,常柏青却出声打断··“你再考虑考虑,不急在这一时·”·说完他撇了韩墨衣位置一眼后便衣袖一甩,鼻腔里似是发出一声冷哼,大步离开了。
韩墨衣望着门外的身影远去,心里忽然就有了答案,知道了刚才宫离想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会找来常柏青的阻止··宇文吉看常柏青出去了,便不再多留··“太子殿下,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宫离随意的应了一声,待宇文吉推门出去,一直沉默的银票和元宝也都相继离开后,看向韩墨衣··“方才……”·“我知道你的意思,谢谢。”
韩墨衣上前两步,双手环绕住宫离的腰间,缓缓的把侧脸贴在对方的胸口上,嘴角勾起的是不分性别的幸福微笑··“不客气·”宫离半戏谑的回答着,手掌轻轻附上他的后背,最后停在后颈处。
韩墨衣闭上双眸,停顿半晌享受够了对方带来的温暖后才猛然睁开,以正经的口吻道:“你听师父的吧·”·“为何”宫离用自己高挺的鼻梁摩挲着怀中人的发顶,闻着那令人舒心的味道,脸上除却放松、愉快别无其他。
只有和这个人在一起,他才能够完全的放下一切伪装,不用质疑对方是否居心叵测,是怀有什么目的而来··不用掩饰自己不为人知的软肋、弱点,不怕被韩墨衣知道这些,一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无需隐瞒,二是因为,韩墨衣便是他最大的软肋。
·“没人会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吧……”·韩墨衣的声音闷闷的,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一旦对方的决定动摇,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
但是就算宫离做回了他的太子殿下,那又怎么样·会因为这点就改变他们的感情吗会因为这点就迫使他们不再相爱吗会因为这点就造成两人分离吗·答案是,不知道,哈哈……·或许在旁人的眼里韩墨衣就是个傻子,一个盲目劝导、不计后果的傻子。
但是他自己明白,他不是傻子,他只是一个觉得爱对方,就不要让对方会留下任何遗憾的伴侣··宫离的确不是圣人、不是神仙,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有自己的执着,对于自身的身世也有着与寻常人一样的求知欲。
谁都不可能说,对于自己自小就被父母丢弃没有半点怨恨,只是宫离要比那些人心理要强大上许多,而没有达到千辛万苦也要去寻找亲人,不达到不罢休的地步··“知道了又如何,我本就没打算过回去。”
无论他的家里是哪里,平民也好,富有也罢,皇宫又如何·宫离在越长越大的岁月里就已经决定,不会去刻意打听寻找,同样也代表,他并不是非要回自己真正的家不可。
“但是你父亲只是想要保护你,才会将你送出宫里,并不是真的丢弃你,知道了这些你还决定不回去吗”·韩墨衣把从常柏青那里听来的一一如实说了出来,他觉得身为当事人的宫离有知情权,所以不论这话说出来会不会造就宫离改变主意,回去皇宫,他都不后悔。
如果他故意隐瞒,没有把实情告诉宫离,那么就算对方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没有回去皇宫,他的下半辈子也不会安心的··宫离从未在常柏青的口中听过任何关于自己儿时的事情,更别提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将他丢弃。
此刻从韩墨衣这里得知,心里竟然很平静的很,没有任何想要冲进不远处的皇宫,质问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爹的冲动··韩墨衣攥紧了手心,看着宫离平静如水的面庞,自己的心里却与其成为反比。
宫离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紧张,给予他安抚一笑:“白痴,若是担心我回去,便不要多说这些·”·韩墨衣被戳穿心思,一阵窘迫:“怎么能不说我明明就知道,如果这样也不告诉你实情的话,以后你会怪我给你留下遗憾的”·宫离牵起他冒着冷汗的手掌,在嘴角边碰了碰:“若是我回去了,才是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韩墨衣微微抖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眶有点热,鼻尖有点酸,他竟然被感动到了--·他们两个人无比坚定的决定就是不会与朝堂牵扯上半点关系,但是要想如愿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常柏青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把他们骗来京城,为的不就是让韩墨衣认回战大将军替宫离拉拢势力,为的不就是履行自己对武垣帝萧琮的诺言,将宫离带回京城,重登太子之位。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任由这两人随心所欲,就算是用算计的,他就一定会有自己的办法将二人留下不可··战降的到来是韩墨衣始料未及的,当他接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就慌了,对方的突然出现绝对不可能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宫离稳住他,说出他们共同的疑虑:“可能是师父想要留下我们,所以才请了你爹来·”·“我也是这么觉得,可现在我该怎么办要出去吗”·现在一点出去,绝对就会被常柏青有意无意的逼迫认父,只要认了这父亲,那他想要离开的想法就算是被暂时扼杀了。
在他的眼里,战降与他只是一个名义上有亲情关系的人,但是在宫离的眼里却不是这样简单,而是血浓于水的关系··所以他自认为韩墨衣应当是想要出去的,这个时候用上之前韩墨衣说的那句话在合适不过了,没人会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去吧,不用怕,我陪你·”·韩墨衣望着宫离信誓旦旦的脸庞,嘴里想要说其实他不想出去的话就无法吐出来了,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决定去见一见算了。
到了大堂,未等他先说什么,就被一股压力猛然欺进了··“泉儿,泉儿……”·因为苏虞喜欢泉水,战降便为那个孩子取了个‘泉’字为名,但由于他离开的时候孩子还没有出生,所以这多年来他都不知道那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男子,看来他担心名字不适合女孩子的想法有些多余了··韩墨衣被对方惊吓到,缓过神来后定晴看去看面前死握着自己的肩膀的人到底是谁,见到确实一张报警岁月后铺满沧桑的脸庞,明明是很强硬的五官,却被口中一声声的呼唤变得削弱了几分。
不过也多了几分的人情味,不会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很冷血无情··战降看着韩墨衣的一鼻一眼,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你真的是虞儿的孩子”·听到‘虞儿’这个名字,韩墨衣瞬间反应了过来,如实的点了点脑袋:“是。”
战降近似快要喜极而泣一般,说话全无大将军的风范,而是一个多年头一次见自己孩子的父亲··“泉儿……爹在有生之年还能见你一面,就算是死也值了。”
他之所以这么快确定韩墨衣的身份,不单单是他与苏虞神似的外貌,也是他大拇指上那个指环··重教大教主的指环··韩墨衣有点不大习惯这样父子团聚的亲情戏码,所以在对方十分感慨的时候,自己去只是勉强做出了点配合的表情,一边朝着宫离那边求救。
再这样下去,自己要是不哭出来真的就要被人说是不孝了,见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半点情绪反应也没有,还是人吗·不过没等宫离来替他解围,战降就自己打住了。
他本也是个铁血的汉子,只是由于见到记挂多年的儿子而有些失态了,那股子的冲动一过,他便开始恢复以往的硬气··“泉儿,你娘为何没有与你一同前来”战降提起苏虞,嘴角的笑竟然不自知的溢了出来,看样子倒是个痴情的人。
韩墨衣看得一头雾水,当初难道不是这人为了名与利,抛弃了前世韩墨衣和他的娘亲两个人吗怎么现在竟然一副很专情的模样··战降没得到韩墨衣的回答,对上他探究的目光问道:“怎么了你娘是不是在生气,不肯见我”·韩墨衣被他炙热的视线看得有点想要退缩,突然有点不忍心告诉对方,其实苏虞早就已经死了的事情。
他不说话,战降便以为是苏虞在气他当年的不辞而别,抛弃了她与肚子里的孩子,连忙解释··“泉儿,你听爹说,爹当初并不是有意要将你们母子抛下的,爹只是想让你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HE·可是他解释又有什么用,苏虞已经死了,就算他再怎么解释人也不可能活过来,韩墨衣张不开嘴告诉他这个可能会打击到他的事实··第235章  偶遇肖问重·战将盯着吞吞吐吐的韩墨衣,目光如炬,似是要把人燃烧。
韩墨衣手足无措的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但是却也都起不到任何镇定作用,心里的天秤倾斜来倾斜去,无法抉择是否要实话实说··战将的神经随着他如此的反应而越发绷紧,蹙起的眉头不停的颤动,估计这位铁血将军钢筋铁骨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娘她……”韩墨衣想要说出来,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因为战将期盼的眼神而无法吐出··“你娘怎么了”战将握紧了拳头,目光紧逼,他焦急的眼神里似乎是已经有了什么答案。
韩墨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咬牙床,吼道:“我娘她已经不在了”·战将对这个答案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饶是如此,当亲耳听到韩墨衣说出来的时候,却还是心疼被狠狠一击。
胸腔里的空气都瞬间抽离,痛的难受至极··韩墨衣看着战将的脸色千变万化,一种罪恶感袭上心头,不过他不后悔自己说出了实情,让他在这种事上来撒谎骗人,他绝对会良心不安的。
战将平复下悲痛的情绪,艰难的问出口:“她……是怎么去的·”·韩墨衣将从苏媚那里听来的稍微做了一下修饰,把因为战将离开的责任略微的减小了一点,才敢说出来告诉对方,但是即使这样作用也只是微乎其微而已,没有安慰到他半分。
战将懊悔的肠子都青了,即使他有着逼不得已的苦衷,也痛恨当年的自己··那年他仍旧在重教的时候,并没有打算要离开九幽城来到罗国··来到这里当上将军,只是因为他在一次斗争中负伤很重,昏迷不醒的时候碰巧被路过的军队捡到救下了。
由于他一直没有清醒的迹象,就被军队带着一起回了罗国,到那以后他因为伤势太严重无法原形就留下了··本是打算伤好了以后就回去九幽城的,但是谁知道伤势刚好便被强逼着参了军。
那时在根本逃不出去的情况下,他就决定要取得功成名,日后好风风光光的迎娶苏虞过门,好好补偿补偿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可谁知这一呆便是数十载,待他有名有利,可以自由掌握自身的去向之际,却猛然发现不知道该以什么颜面回去。
他离开的时候,苏虞已经怀有身孕了,现在距离当初已然过了十来年,孩子估计都长大成人快要成家了,他这个时候才回去找她们母子,不免得有些怕··不止是怕苏虞怪他怨他,更是在怕回去后看到她已经另嫁他人,自己的骨肉叫着别人为爹的场面。
他曾经在接受别派的挑战的时候,由于没有胜算而将重教教主的指环交给了苏虞的姐姐--苏媚保管··所以他早年倒是写了封书信过去,简要的说了他一些情况,还说了让他们来罗国寻他。
战将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自己多年来的挚爱,于是就这样一直的拖着,期盼着能等到他们母子主动找来··然而过去了这么多年,他的这个心愿放在心底成为了遗憾。
如果他早知道苏虞竟然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没了性命,他就算是回来后被骂死,也要后者脸皮回来找他们母子,将他们留在自己的身边,保护得滴水不漏··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苏虞已经消失于人世成了定局,无法改写。
战将没有再在相府呆上多久就离开了,背影有些萧条、落寞,缺少了大将军的硬气··他没有说韩墨衣该如何,于是后者就刚好不用随他回将军府··这下好了,爹是认回来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常柏青没有和他们说话,而是貌似得意的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是在说,和他斗,是没有胜算的·的确,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也无法斗得过常柏青一个,不仅仅是因为他阅历深,更是因为他是长辈。
他于宫离有养育、教诲之恩,不然就算是再老练的人,也未必能够拦得住宫离··韩墨衣二人回到在相府的住处,将门闭合后前者就问:“要不我们就再呆几天。”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此刻离开是不太好的,战将或许还会再来找他的··“嗯,你高兴就好·”宫离本也就没打算继续执意离开,听他这么说自然是一口答应。
但是他们留下归留下,和接受做太子殿下、将军的后代可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常柏青的目的暂时还是没有达成,自然也不会收手··在相府连续住了两天,二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四处闲逛,日子潇洒的简直比神医谷更逍遥自在。
此刻韩墨衣正和宫离肩并肩一起在街道上漫步,即使周围的人群很拥挤,他们这里倒是宽松的很,边走边顺便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爹那里还没有要接我回去的意思,你说会不会是他怕睹物思人,看到我就想起我娘,所以为了不更加伤心而遗忘我了。”
宫离弹了他自作聪明的脑瓜一下,推翻他的白日做梦:“要不了多久他便会派人前来·”·“真的吗可是我觉得他要是打算忘了我这个儿子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韩墨衣看着前方繁华的景象,说出自己的心声··宫离挑眉看他:“为何会开心”·“这样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你不是也想离开吗,他要死不打算认回我,你就不用考虑到我而不知如何抉择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韩墨衣知道宫离有多在乎自己,所以也深刻的明白,如果战将一旦要认回他这个儿子,而作为名义上、血缘上都是他后代的韩墨衣肉体,顶替了对方灵魂的自己,就绝对不能够拒绝,免得遭来不必要的非议和疑问。
顺带的宫离也会因为尊重他的意见而决定暂时留下,与此同时也就大大的增加了宫离回去皇宫的可能性··不正中常柏青的下怀··“难为你了。”
在宫离的眼中,韩墨衣则成了一个为了他们二人的将来,放弃了与自己生父团聚的人,心里莫名的就柔软了一块··韩墨衣顺理成章的形象高大了一点,默默接受了对方的感动。
“韩兄弟”·突然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介入了两人之间,韩墨衣闻声回头望去,却只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瞅见面熟的人··韩墨衣回过头,向着宫离诉说:“奇怪,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又谁在叫我。”
宫离眼神在人海里扫了几眼,很快由于第二遍的呼喊声响起,而正确的捕捉到了位置,定在了斜后方··“在那儿·”·韩墨衣看着宫离,听他指出位置也随之看过去,隐隐的只看见一个露了半张脸,伸出胳膊在摇晃的人。
他瞪着眼睛去看那人可能是谁,没几分钟就想起来了··“肖问重”·肖家的公子怎么会在这里,韩墨衣满腹的疑问,立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穿越过人流的靠近。
肖问重好不容易才算是从那里的人堆里挤出来,衣服都被挤得有些凌乱了,但是却因为惊喜而没有顾得上去整理,拍着韩墨衣的肩膀满脸笑意··“韩兄弟怎么会在这里宫神医竟然也在”·他只知道韩墨衣和宫离在救出他们没多久后就离开了九幽城,之后就一直没有得到他们去了哪里的消息。
今日能够再碰到,实属是意料之外的事,也让他很开心··韩墨衣笑道:“我们来这里有点事情要办,你怎么会在这”·九幽城离这里不近,甚至可以说是远的很,他们是有事来这里,但肖问重也出现在这里,未免有点说不通,难道也是有事·肖问重笑了笑,颇有感慨的样子:“你有所不知,在你与宫神医二人离开不久,城里的大户人家就陆陆续续的搬离了,我随着我爹带着雨暇来了这里定居。”
“搬离怎么回事难道是九幽城又出了什么事”·韩墨衣蹙起眉头,因为他想到了他的名义外公,如果是九幽城出了什么事情,那苏家怎么样了。
“奥,你别担心,他们只是因为心里还有些后怕,这才都搬走了,而我们肖家是因为在这里有生意所以才过来了,城里一切都安好,韩家与苏家也都很好·”·肖问重不等韩墨衣问出心里其他的疑惑,就给他一一解答了。
韩墨衣听后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苏家没事就好,他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答应的回去看看也没有履行··“城里除了你们还有哪些大户人家也来了吗”他是不指望苏家也在这,但是却还是问了一下。
第236章  战将的“前尘往事”·肖问重听他这话就知晓他是个什么意思:“苏家没来,万家倒是过来了,当初搬来的时候路上撞见了·”·韩墨衣听到万家的时候还在脑中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原来是他二娘的娘家,那个与他一直不对头的万大少爷万少仁的家。
“他们家也来这里做生意”·肖问重摇了摇头:“听说是万家托了关系,在这京城给韩大少主谋了个官职·”·呵,韩文束谋了个官职,他们万家跟来做什么,韩墨衣在心底翻着白眼,但是嘴上却笑呵呵的:“是吗,那还真是件喜事。”
肖问重或许是因为知道韩墨衣与韩家的关系不是很好,所以并没有真的信他是在祝福,反倒是用纳闷的口吻道··“韩大少主当了官,该跟着来京城应该是韩家才对,怎么会是万家呢”·韩墨衣心想,这人还真是实在,有什么说什么,不过嘴上还是顺着话题。
“我爹是九幽城的一城之主,自然是没法来的,况且大哥的官职还是万家托人弄来的,他们一起来倒也是件奇怪的事情·”·肖问重点了点头:“也是,不过这城主之位难道韩大少主打算放弃吗”·“……谁知道呢。”
韩墨衣耸了耸肩,对于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肖问重拍了拍他:“不谈这些了,二位有空的话便于肖某去我家坐上一坐叙叙旧,他乡遇故人实属难得啊”·韩墨衣看了看一直都没有开过口的宫离,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应下了,两人跟着肖问重过了几条街,走向不远处的肖家。
肖问重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说着他近来的事情,说这京城不比九幽城,处处都是大官的不能得罪,尤其是他们这些商人,更是要小心翼翼的应付官差··免得一个不小心把人家给得罪到了,生意可就要遭殃了。
韩墨衣深知二十一世纪时候的官员腐败的嘴脸,所以当他提起这些的时候也颇有感触,不管是古代也好,现代也罢,这些贪官都还是一副德行··外表穿着打扮整齐、利落,像个人模人样的,可是做起事来却一个比一个肮脏龌龊。
肖问重或许是搬来的近月里受过不少欺压,一开了头就有点无法控制了,这里结交的朋友多半都是不可深交的,所以有些话自然不能与那些人谈论的,这不难得遇到了韩墨衣这个值得信任的,当然就是一股脑的把苦水倒了出来。
几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肖问重在京城里的住宅,房子不是很大但是却也不小,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做的大生意··青砖碧瓦,石墙围绕,红色为底,金色狮子头为门柄,大门一开那种富家气势尽露。
韩墨衣一边跨开步子走进去,一边道:“看样子你们来到京城以后混得不错啊·”·“哪里哪里,只是一点小生意罢了·”肖问重客气的笑道。
HE·三人有说有笑的穿过大堂,来到后院的凉亭下,这个天已经是冷天了,亭子的外围都被围上了一层薄绸缎遮风··元清见到他们掀开绸缎做的帘子走进来时微微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韩少主,宫神医,好久不见。”
韩墨衣的吃惊程度并不比对方好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比他还要惊讶,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元清和肖问重好像关系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吧,怎么现在倒是住在一起了。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真巧啊·”·元清一笑,心里明白韩墨衣是在诧异他与肖问重之间怎么忽然就好了:“元清也没想到,确实很巧·”·两人客套客套之后就都坐下了,天南地北的聊着,宫离只是时不时的回答两句,没有要加入他们的意思。
·韩墨衣从他们走之后聊到了肖问重和元清二人,一是嘴快就问了出来,脱口而出后才意识会不会有什么不该问的,想收回去也来不及了··不过他的担心很快就明白是多余的了,元清和肖问重并没有什么介意或者不自然的样子,反而两人相视一笑后解释了起来。
原来那天他们九幽城的人都被救出来后,肖问重因为想起了失去的记忆而对着一半无辜一半有错的元清发了火,元清就没有再主动去找过他了··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肖问重因为怒气太大,而没有在意,可是时间越久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怒火随着时间的推移褪去,取而代之涌上心头的是焦躁,见不到元清而产生的那种落寞感··“所以你们就……和好了”韩墨衣在心里琢磨着,用和好应该没错吧·元清有些羞赫的一笑,“算是吧。”
“没事了那就好,哈哈哈·”·……·在肖家耽误了又一个早上,尽管快近正午的时候肖问重和元清二人极力挽留,韩墨衣也还是没有留下吃完饭再走。
出了肖家后他们在这京城里又晃悠了几圈,最后找了一家饭馆坐下了··点了菜,要了一壶酒,开始一边听旁边说书的一边等着酒菜上齐··“话说咱们的大功臣战大将军至今未娶一位妻子,背后可是有着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那个每天到了固定点就来的说书人摇着手里的扇子,微微精瘦的脸庞表情生动,即使嘴里缺了一颗牙齿,却也不妨碍他把话说的清楚利索。
韩墨衣坐在位子上听到他提到了战将,不由得集中了精神,侧耳去听··台下的那群听书的好奇的拉长了耳朵,对于他们的护国将军的私事表现十分感兴趣··“你倒是快说呀,别卖关子”那说书人慢悠悠地,台下的观众有些等急了。
说书人扇子又是几下晃动,呲着那漏风的牙神气的很:“别急别急,各位客官骚安勿躁,且听在下缓缓道来·”·他在这停了一下,可以说是吊足了胃口。
“这个吧要从二十年前战大将军刚到京城说起了,大将军他那时候还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和咱们老百姓一样都过着一穷二白的日子,可是有一点人家和咱们是不同的,那就是志向”·“志向啊就是促成一个人大业是否有成的东西,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并且脚踏实地的去努力朝着他去奋斗的……”·韩墨衣一边咂着茶水,一边把说书人尤为激昂的话语当做说教来听,心里怎么觉得有种回到共产党时期的既视感呢·宫离喝的是酒水,看那悠然自得的神情显然也与前者一样,听书当做是打发等饭菜时间的玩物。
“到底还说不说咱们大将军啊”·说书人磨蹭了那么久不过都是为了活跃气氛,可是现在显然已经是活跃过头了,再不切入正题保不准下面那群人就要上来揍他了。
“说,说,大家别急,重头戏这就要来了”·说书人清了清嗓子,眉飞色舞的对着台下,扇子在面前的桌案上轻轻敲打··“大将军在刚来京城的时候,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这京城要是没有两把刷子想要混口饭可是难上加难,这身为此地人的你们应当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对啊对啊,那咱们大将军是怎么有了现在的风光的”他们那些人被说书人吊的急不可耐。
说书人却是不急不慢:“要说咱们大将军是如何有了现在的功成名就,有一半是因为他本就身怀绝技,而另一半则是机遇”·“什么机遇”不少人都有点异想天开了,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也能碰上。
说书人对那个提问的人看了一眼,不屑的眼神一闪而逝:“大将军他有勇有谋、文武双全,长相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上一任大将军的女儿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一见钟情了”·“哗”下面一片哗然,有惊讶有怀疑:“你是不是在骗人,上一任大将军的女儿很早就香消玉殒了,哪里来的一见钟情”·说书人被一声质疑问的却面不改色,淡然看了他们一眼,呲起漏风的门牙道:“你们知道什么上任大将军的女儿是很早之前就不在了没错,但是你们还知道其中其他的内情吗”·“……”听书的人被他反驳的无言以对,瘪着嘴巴不吭声了。
“这也正是现任大将军没有娶妻生子的原因早先他们本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儿,无奈于战大将军还是个无名小卒,后承蒙上任大将军青睐屡立战功这才算是出人头地,有了匹配将军之女的资格,但是这时却又出了个皇子,看中了将军的女儿,并且对本是一对的二人刻意刁难,使得他们前路坎坷。”
“后来呢”听众们忍不住催促起来,对于说书人的慢性子十分不满··第237章:长相有点像·到了这里不止是他们那些人感兴趣了,韩墨衣也是好奇的奶,即使心里明白这人说的都是假的,但还是想听听他到底有我能瞎编乱造。
“这皇子就是当今的崇光王爷,他因为知道了自己心怡的女子心中已有他人,怒不可遏,一气之下就运用了关系将战大将军调去了边疆,本以为这样就能够得到心怡之人的心,可谁料得到这将军之女就是对战大将军情有独钟,一路不辞艰辛自己去了边疆找心上人。”
说书人一连串的说了不少,喝了一口桌案上的茶水,一抹嘴继续:“这个时候重点就要来了,话说这将军之女来到了边疆以后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当时只是个副将的战大将军,战大将军本是打算边疆平乱一旦平息就抽身送将军之女回去京城,一切都计划好了,可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战乱国为兵将的错失而没有被成功压制,反而直逼他们营寨。”
“那后来是不是大将军没有保护好将军之女,这才造成了如花似玉的美人这么早就离了世”·“当然不是,这战乱可不是我们这种百姓打架一般好就会的,大将军是冲锋陷阵、英勇杀敌数千,给士兵们起了很好的带头作用”·“那将军之女是怎么回事”·说书人叹了口气,颇为惋惜:“这大将军杀敌英勇归杀敌英勇,但是却也因此而遭来敌方的仇视,当时是说时迟那时快,敌方一个毒箭就朝着大将军的心口射了过去,眼看着还被敌人缠身的大将军无法躲避就要被命中之际,将军之女却突然出来了,生生的用自己瘦弱的娇躯替大将军挡下了那致命的一箭”·“哗想不到将军之女竟然这么勇敢”台下的人都在交头接耳。
说书人呼出一口气,高潮已经讲述完毕,那么就到了结尾的时候了··“正是因为将军之女替战大将军挡了一箭,所以咱们的战大将军才会在她死后至今未娶,一直都只爱她一人,这样的痴心、痴情放眼看去,罗国能有几个人做的到”·“是啊,还真是做不到”·“就是啊,大将军可真是个好人,不止不惜性命的保卫我们国,还在儿女私情上这么专一,真是难得啊”·“谁说不是呢不过要我说还是崇光王爷不好,要不是他故意为难战大将军,战大将军又怎么可能会孤老终身”·“谁说不是呢真是太可恶了,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呢,看着和咱们老百姓挺亲近,体恤民情的,原来是年轻的时候造了孽”·他们在那里议论着,但是也有不同意他们观点的人。
“谁说崇光王爷是这样的,你们这群没见识的人懂什么,王爷是你们想批评就能够随意批评的吗”有个人的穿着打扮并不是很有身份,但是那衣服的料子却是不错的。
那群说着闲话的人看着既是不甘忍气吞声,又是怕对方敢这么嚣张是因为来头很大,所以面面相觑的到了最后没人敢吭气··“还以为那群人有多历害,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群只会说闲话的无聊人。”
韩墨衣用着极小的音量和宫离咬耳朵··宫离冷哼一声,似乎是在同意他的看法··那些人是不敢再说,但是事情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平息得下来的,呵斥他们的那个人不依不饶。
“来人啊把那个说书的给我抓起来,让他们知道知道,崇光王爷不是他们这些平民可以随意拿来当做饭后话题的”·他话声一落,边上几个桌上的人齐齐站起身:“是”·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到说书人的身边,凶神恶煞的把说书人吓得不轻·“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说起书来干脆利索的嘴巴,此时却结结巴巴的。
“敢污蔑崇光王爷,找死”·“冤枉啊、冤枉啊,小的说的是事……”说书人求饶的眼神看向下令抓他的人,不经意间撇到旁边的一位公子,面色似乎不是很好,而且看那穿着和气势,一定是大人物·于是就对着那人的方向喊道:“小的胡说,小的胡说,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张破嘴巴吧”·什么叫祸从口出,这就是最典型的,因此饶是看不惯以多欺少的韩墨衣也觉得这说书人是自作自受。
崇光王爷虽然他不知道是谁,但是一听这称谓就知道是大官,敢在饭馆里讨论这么大的官还是黑他,不是找死是什么··“小王爷,这人该怎么处置”那个发话抓人的恭敬的看向身边依旧安坐着的人。
那个被你为“小王爷”的人放下手里把玩的茶杯,慢悠悠道:“掌嘴,打到不能说话为止”·“小王爷饶命,小王爷您大人有大量”·说书人靠的就是这张嘴吃饭。
“饶你哼,那好,饶了你·”小王爷云宸南晃了晃杯子里的茶水,动作幅度大得险些洒漏出来,但是却又次次惊险的擦边而过,没有溢出。
说书人听他松口,舒了一口气但是随后他的表情一瞬间就被云宸南的下一句定住了··“饶了你可以,但是要在场的听者替你受惩戒,来人啊,把所有人都给本王一一掌嘴”·“是”·他的手下松开说书人,走向大堂之内的人。
“小王爷饶命啊,我们都是无辜的”·“小王爷您明鉴,这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啊,要受惩戒的应当是那个胡扯八道的人啊”·“是啊,是啊”·一群人看到自己不利后纷纷开始推脱责任,完全忘了先前是谁在催促。
宫离冷眼看着这里成了闹剧,明白这顿饭是没法吃了,皱起眉头拉起韩墨衣站起了身要走,离开这是非之地··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动,此时他们无疑就成了焦点,云宸南的跟班冲着他们大呵。
“你们去哪小王爷允许你们离开了吗”·HE·宫离闻方瞬间倒头,寒冷刺骨的视线射在他的位置,如冰锥降临天灵盖。
“你,你看什么看……”·那人本是想夺回点气势,可是无奈于宫离的压迫力实在太强,致使他话也说不出来了··云宸南盯着宫离,站起身,并没有表现出高高在上,或者不屑的样子:“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宫离却没有回答,而是牵着韩墨衣迈步离开。
那个跟班此时又蹦了出来:“我们小王爷问你话呢,怎么如此无礼,你知道小王爷是谁吗”·宫离头也未回,冷哼:“谁·”·“说出来吓死你这个刁民,小王爷是……”·韩墨衣顺嘴接过来:“小王爷。”
“……”那人面色僵硬了一下,白了韩墨衣一眼:“我们小王爷是崇光王爷的长子,我们罗国的……”·“小王爷。”
韩墨衣随口又是一句··云宸南的跟班被噎得无言以对,想一想也没有什么不对,小王爷的确就是罗国的小王爷没错,可是他却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云宸南撇了他的跟班一眼,没有替他说话,反而态度很好的对宫离道:“下人不懂事,多有冒犯还请阁下见谅。”
“无碍·”·或许是他的态度取悦了宫离,后者倒是回了他一句··云宸南:“恕本王多问,疼下该如何称呼,是哪里人士”·“小王爷,他敢对您如此无礼,您怎么还……”·“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云宸南呵斥了跟班一声,继而恢复和颜悦色:“本王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见阁下与本王一个亲戚很神似,遂想要结交个朋友而已。”
韩墨衣闻言看了看宫离,再去仔细看了看云宸南,猛然发现这两人好像有一点点的相像··宫离似乎也是发觉到了,不过却是面不改色的答道:“宫某只是路过此地,很快便会离去。”
·“噢,呵呵……那还真是可惜,本王还打算请两位去见一见本王那亲戚呢,真是太像了·”云宸南的目光一直在宫离的脸上打转,左看右看。
韩墨衣扯了扯宫离,心里有些不太畅快,宫离很快就领会了他的意思,握了握他的五指··“宫某还有事,后会有期·”·云宸南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却冲进来一个大约只有十五岁左右的男子卡住了他,一张稚气的脸宠带着惊喜的笑颜。
“宸南哥,小满刚才发现了一只会跑的棉花糖,你快去帮小满抓住它”·云宸南被小满一打岔,已经错过了挽留的最佳时机,加上宫离二人已经离开了原地,更是无法开口了。
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好见到韩墨衣回头看他们,宫离也跟着回了一下头,张大了嘴巴道:“皇上”·不过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宸南哥,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怎么和皇上有点像”··第238章:有爹在,谁敢动你·云宸南盯着小满疑惑的脸宠,问道:“你也这么觉得”·“嗯难道宸南哥不这么觉得吗虽然那个男子看起来要比皇上的气场更加强势,但是那眉宇间的神情真的很相似,就好像是……年轻时候的皇上”小满一脸的天真,眨着眼睛鼓着嘴一一的分析着。
云宸南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深沉,心中在思考着刚才那个白衣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他皇叔长得相像,连只见过他皇叔几次面的小满都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么明显的神似,已经不是巧合那么简单的了,若不然的话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解释这个现象呢·“宸南哥喂,宸南哥你在想什么呢”小满摇晃着云宸南的手臂,表情有点不满被他所忽视。
云宸南回过神,急声道:“小满,哥下次再带你出来玩,现在跟我回府·”·“为什么啊宸南哥要回府做什么”小满嘟起了红润的小嘴,抱怨道:“宸南哥几个月才带小满出来玩一次,小满已经等了很久了才盼到今天,宸南哥有什么大事必须要现在回府不可”·云宸南抬手在他头上揉了几下:“小满乖,明日哥再带你出来,现在我们先回去。”
“可是我刚刚看到……”·“不许任性”云宸南瞪起了眼睛,表情严肃的很:“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要立刻回府,若是再任性你就不要跟着回去了。”
小满一听登时就吓住了,忙苦着脸道:“小满知道错了,宸南哥不要抛弃小满,小满会很听话,很乖的”·云宸南本来也就是吓唬吓唬他而已,见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是不会真的丢下他的,拉着他的小手一边侧头对跟班吩咐道:“通知所有人,立刻回府。”
“是”跟班应了一声,随后大声朝后:“小王爷现在要回府了,快去将马车牵出来”·一听他们这群大人物要走,百姓们都瞬间松了一口气,为自己逃过一动而庆幸,差一点他们就要被掌嘴了,好险好险。
在惊吓之余,有些人还不忘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打听别人的私事了,以防万一··……·韩墨衣和宫离离开饭店后就直接回去了相府,没有再闲逛。
“刚才那个小王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然怎么问你的名字和籍贯·”·宫离看着旁边的韩墨衣:“应当是·”·“那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如果他想到你是谁,有没有对我们不利的可能”韩墨衣担心的不是宫离被认出来与皇家有关系,而是怕对方是与宫离作对的那一派,会对他有什么不利的敌方。
宫离安抚他:“无碍,纵他本事再大能够得知你我行踪,却也无法在宇文丞相的府上动人·”·韩墨衣在心里琢磨了两下,认同的点了点头:“也对,只要等我爹不规则来找我,我和他把话说清楚,他一定会支持、谅解我的决定的,到时候我们就快马加鞭的离开这京城,去一个没有是非纷扰的地方游历,过只属于我们二人的生活。
"·“一切都按照你说的来,记住,你曾答应过我要寸步不离·”宫离嘴角的笑,永远都是只对韩墨衣而露,永远的那么珍贵,那么让人感动··韩墨衣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瞬间崛起的感情,控制不了自己不由自主踮起的脚尖,无法克制想要亲一亲。
吻一吻对方的冲动··这里离他们的住处已经不远了,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想等,嘴唇与嘴唇相触的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的心里装满了愉悦的情愫,是那么的令人热血沸腾。
宫离同样不避讳的接受了他的亲近,并且很享受对方的主动,跟随着韩墨衣吮吸的动作而动作,将二人之间的气氛挑到极致··“呃~”韩墨衣终于是忍不住的一声喘息,很浑浊。
钻入了宫离的耳朵,使其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手臂收紧,搂着他如箭在弦上,刺溜一瞬就消失在了原地··快速的回到了房间内,韩墨衣口干舌燥的来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想要润润口,却被紧随其后的宫离一把夺去,抬起都灌入了自己的口中。
宫离很轻易的就扯开了他的腰带,轻轻一推韩墨衣就顺势倒了下去,躺在床上看着居高临下的对方,心里那种不想分开和即将失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在宫离也俯下身的刹那,韩墨衣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腰身,颤声道:“不要丢下我”·宫离心头一悸,心疼的吻着他的耳鬓,做出保证:“不会,永远不会。”
“可是我有预感,我们……”韩墨衣稍微的去感受一下心里的那种恐慌,就已经窒息到无法言语了,他真的想像不到,如果宫离真的回去做了太子,那么他们的未来会将如何。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放心·”宫离对做太子一点兴趣也没有,在没遇到韩墨衣之前他无所谓,但是现在很有所谓··罗国的太子是个很诱人的名号没错,但是对于宫离来说,这个让很多足以为之明争暗斗的地位,还比不上韩墨衣的一根头发来的重要。
韩墨衣被他的话软化了心,将自己的脸庞陷入他的胸口,感受他的温度··宫离笑着环着他的腰身,刚准备摸索进衣服内时,门外去响起了敲门声,还有人的声音。
·“少主,您在里面吗”·韩墨衣听出是银票的声音,一时紧张的张口就道:“不在”·“……”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说:“少主,这次我真的不是有意打扰您和宫神医的,只是宇文丞相说有人要找您,请您务必去一趟。”
韩墨衣清了清嗓子,推开身体上方的宫离,灿灿的朝他笑了笑,然后才赶紧整理好了外衣,系上了腰带去开门··“是谁找我”·银票踮起脚尖,脑袋朝屋内看了几眼,却都被韩墨衣挡住了,只能兴趣缺缺的道:“听宇文丞相说是这里的大将军。”
“不对,大将军不就是少主您的亲生父亲吗”他反应过来原先从韩墨衣那里听来的,立马就改了过来··韩墨衣瞥了他一眼,没打算再继续说下去,一路出去了门就打算直奔大堂,去把话和战将说清楚,告诉他,自己并不想当什么大将军之子。
他的速度很快,大约只用了三四分钟的样子就到了,战将此刻正坐在位子上等他,见他来了以后就站起了身··“泉儿·”·韩墨衣对于他多次这样的称呼有点不太适应,毕竟自打他来这以后一直用的都还是他在现代时候的名字,猛然间蹦出个别样的称谓肯定是有点不太习惯的。
战将看他不说话,以为他也在气他当年的不辞而别,苦笑道:“你也不肯原谅爹吗”·“不……”·韩墨衣和他无冤无仇,自然不会恨他,但是他蓦然想起,他现在扮演的是对方儿子的角色,被他害死了亲娘的孩子,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原谅对方。
或许他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谈一谈要离开京城的事情,说不定他这个爹出于亏欠就答应了,省去了他们多少口舌··“爹……”·“泉儿有什么事就说,爹一定竭尽所能帮你”韩墨衣难得叫他一声爹,战将听到自然是欣喜若狂的。
韩墨衣看着他惊喜的面庞,一种愧疚感袭上心头,他霸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还要破坏人家的团聚,这样真的好吗……·不过人都是自私的,战将是大将军应该没关系的,他最终还是把自身和宫离摆在了前面,选择了坚持最初的想法。
“爹,我来京城就只是为了完成我娘的遗愿而已,现在你我已经见到了,我也知道了你为什么会丢下我们,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战将一瞪眼,问道:“为什么难道你还是不肯原谅爹吗”·“不是不是,只是……”韩墨衣眼睛转了一下,开始信口开河:“只是外公他们还在等我回去,舅舅在我来之前午叮咛万嘱咐要我尽快回到九幽城,这京城不比我们那儿,不安全。”
战将立即打消他的疑虑:“有爹在,谁人敢动你”··第239章:宫离的抉择·韩墨衣连续解释:“舅舅也只是担心而已,并且……”·“墨衣,是谁说要离开这里的为师怎么都不知晓呢。”
门外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韩墨衣解释的话语,由远到近来者正是常柏青··HE·他一进门就走到韩墨衣与战将之间,对着后者微微一笑道:“战将军。”
战将同样客气的回道:“常先生,久仰大名·”·常柏青捋了一下长长的胡须:“不敢当,战将军才是真正的威名远扬·”·“常先生缪赞了。”
战将只与常柏青有过一点点的交集,所以和他还是很客气的··常柏青对于他这样的回答没有再继续下去,再说下去也只是一直阳奉阴违而已,所以直接切入了正题。
“是谁说要离开的”这句话自然是对着韩墨衣说的··韩墨衣错愕的看了看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边在脑中思考着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常柏青眼中有那么一丝不耐烦,但是却掩藏的极好,面上装的很和善:“既然来了便再多呆几日,何须要那么急着离开呢京城这么大,难得过来一次,年轻人还是要多多的见见世面才好,你说为师说的对吗”·韩墨衣动了动嘴巴,终是在他的压力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答了句。
“……对·”·“乖,既然你觉得为师说的正确,那明日为师便领你去这周遭走走看看,了解了解这里·”·常柏青笑眯眯的盯着韩墨衣,看着明明是和颜悦色的,可是却给人一种莫名其秒的阴森感,韩墨衣闪躲着他的目光,不想正面迎视。
战将有点奇怪的看着二人之间的气氛,刚想开口给韩墨衣解围,后者就自己开口了··“是·”·常柏青对于他的回答很满意,笑着点头:“你先下去吧,我与战将军有些要事要谈。”
韩墨衣看了看战将,他的事情因为常柏青的介入都还没有说完,舔着嘴唇犹豫不决的不肯乖乖离去,但是下一刻对上常柏青的目光时,他就知道了,今天算是别想了。
常柏青本就不想他们离开京城,又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说呢·但是难道他以为阻止自己和战将谈话,就能够打消他和宫离要离开京城的念头吗不取得战将的同意,他也一样可以离开。
韩墨衣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常柏青显然也有自己应对的方法··隔天的一大早就早早的叫上了墨衣,说是要带他在京城里四处看看,实际上到底目的为何,不用说韩墨衣也知道,不就是怕他们被逼急了,一声不吭的跑了。
碍于他是长辈,又是自己的师父,所以即使是耽误了他们的计划,他还是去了,大不了就是晚点离开呗,有什么的··但是如果他要是知道,就是自己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害得接下来的事情走向发生了大逆转,重来一次的话,他就绝对不会再这么轻易的就前去应约了。
……·诺大的别院,空旷的没有摆放任何东西,只有残留着寥寥无几的树叶的老树,和一张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石桌,一个白衣男子站立在边上,目光在四周快速的扫描。
门外来了一个人,正是这相府的主人——宇文吉··他刚到,白衣男子就暴戾的侧头,看他:“若是不找到他,纵是翻遍这京城,宫甘也决不罢休”·宫离的五指根根的嵌入了桌角里,猩红的双眼看着像是许久没有闭合过了一般。
宇文吉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竟想不到这人为了那个小公子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这几日来不说相府之外,就是相府之内都被宫离折腾的鸡犬不宁,任他怎么劝都无济于事··宫离脑子里只容得下一件事,那就是三天了……整整三天了,韩墨衣自从那天与他师父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宇文吉颇为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臣已经说过了,只要太子殿下肯答应回去宫里,韩公子自然就业会毫发无损的回来·”·“哼,你们如此大费周章不过都是为了让宫某去争夺那可笑的太子之名而已,还真是费心了”宫离的目光如刀子,剐在人的身上带着凌迟般的痛感。
宇文吉略有点怕,不自然的挪了挪视线,避免与对方正面相碰:“臣等也是为太子殿下好,还请太子殿下体谅体谅臣等的为主之心·”·宫离闻言双眸微眯:“体谅”他冷笑了几声,目光随之变得更加冰冷:“若是想让体谅你,便识相的将人交出来。”
宇文吉大着胆子,恭敬道:“恕臣斗胆再说一句,只要太子殿下愿意……”·“宇文丞相,或许家师未曾告诉过你,宫某此生最不喜欢的便是被人要挟,尤其是以我最为重视的为筹码”宫离说出的言语虽然不是洪亮的嗓音,但是却比其更让人有压力,低沉的好似是暗流汹涌。
宇文吉瞬间觉得压力陡增,头皮发麻,故作镇定道:“太子殿下请息怒,臣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皇上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是您不尽快打入宫中获取众臣的支持,再迟一点可就晚了”·宫离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宇文吉被问的一股无名火就窜了起来,如果对方不能及时的回到宫里,名正言顺的夺取太子之位,那么逐渐虚弱的皇上便无力抵抗有心人的算计,严重点可能会江山易主·所以他的语气不同得冲了些,是为当今的皇上,更是为了江山社稷:“尽孝道难道不是天下儿女都该做的本分吗若是您坚持自己的意愿,那便是不孝"·纵使宫离一直说着他们与自己无关,可是说到底毕竟还是给他生命的父母,饶是对方对他没有养育之恩,却也不尽然都是抛弃他。
好歹也是将他交予给了常柏青,让他教了自己一身的本事,若不是这样,他又如何遇得到韩墨衣·所以宫离或许还应该感谢那个还未蒙面的生父,要不是他送自己出宫,那此刻的他只是被因要皇宫里的废人罢了。
那里来的武功、医术,以及那个让他认定的终身伴侣··就在宇文吉以为对方会被自己激怒的时候,宫离却突然松口了:“宫某答应便是·”·“当真”宇文吉意外的很。
宫离道:“宫某从不屑说谎,望守文丞相务必遵守诺言·”·宇文吉知道他指的是韩墨衣一事,立马应道:“自然自然,太子殿下尽管放心便是,臣定会在太子殿下回宫后将人给您过去。”
宫离就知道对方不会立刻交人,所以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只是道了句尽快··回宫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择日不如撞日,为了防止宫离突然变卦,发生什么意外,常柏青将日期定在了第二天。
宫离进宫没有任何的仪式,没有什么排场,只是简单的如官员进出宫门一股,路过就路过了,没有任何的与众不同··宫离端坐在轿子里,脸色从始到终都没有过一线的缓和。
他的住处被安排的有些偏僻,左转右转的最终停在了周遭都没人的地方,似是在怕被人发现他这么个主一般··院外的花草虽然不至于说是无生气,但是却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这里无人经过,所以就没有上心打理。
石子路的灰尘不多,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因为没有多少人走,所以打扫的并不是很勤,这到底是因为时间太多仓促,来不急清理,还是因为不敢兴师动众,所以就这样寸草未动。
宫离被请下轿,看见了这四周的模样,却并没有在意··反倒是跟在一旁的一个小太监上前一步,低着脑袋道:“委屈太子殿下暂时先安住在这里了,待皇上处理好缠身的事务便会再做其他安排,太子殿下若是有什么需要便交予奴才们去办。”
宫离不以为然道:“无碍,这里很好·”·他刚好还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即使这里看起来有点像是年久失修一般,却也并不会造成他的不满。
被派来供他使唤的太监宫女都一一的被他挥退了,一个也没留,宫离刚在来到这里之后就进了院子里端坐着,什么事也不做只是面对着门外··他在等,等宇文吉和他师父将韩墨衣给他送过来。
从他握紧的五指就可以读得出,如果今天他还是未能见到那个人一面,确定他安然无恙,那么……这里的一切都可能会遭殃··怒火是种可怕的始源,若是一旦疯狂燃烧并且没有任何东西来阻挡,浇熄,结局将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宫离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上午,现在已经就这么干坐着等到了正午,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这是他们那群人挽救的最后时间了··韩黑衣,果真会被送过来吗·……··第240章 :夫夫相处之道·荒芜的破旧小屋,门外站着两个人面无表情,门里不停的传来虚弱的人声,他们也好似闻若未闻。
“放我出去……咳咳,放我出去……”·已经喊了三天三夜的韩墨衣,此刻已经半点力气也没有了,原先还能死命的锤击着门板以示抗议,现在却只能靠在门上,面如死灰。
嘴巴里在喊的已经不是自己意识里想要发出的了,只是因为习惯了,喊了这么多天已经习惯了这些言语,喊得最多的成了即将快要虚脱时的碎碎念··这个天很凉,地上自然也是寒气逼人的,但是他却坐在地上那么久,都毫无知觉,或许是麻木了,又或许是这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想要见宫离,这个信念在他心底滋生,并且从未改变过··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宫离最后一面··三天了,在外面的他还好么是不是正在被他师父逼着登上太子之位,是不是正在被他师父以自己最为资本要挟,正处于两难之中。
·韩墨衣抬起无力的手掌,将脸颊没入掌心,双肩耸动着似在抽泣··这一切都怪自己太大意了,要不是自己轻敌,又怎么可能会被常柏青算计,被关在了这里不能出去,也见不到那个让他倍加思念的人,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常柏青既然把他关起来自然是打算用自己来胁迫宫离回宫,宫离必然很担心自己的安危,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只能干坐在这里,等待外面的人开锁放他出去,三天未进滴水和粮食的胃开始蠕动哀嚎的抗议他的这番自虐行为,但是从第二天起,就没了动静了。
第三天,韩墨衣觉得整个五脏六腑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感受不到任何的感官,似乎自己成了一个空壳,无需内脏的躯壳··苍白的面,涣散的眼,乌紫且干裂的唇,被地气冻得红紫红紫的双手,衣服上脏乱无比,沾了许多的灰尘。
这么一个人瘫坐在地上,不用说都是骇人的存在··而这人却刚好就是那个朝气无比,活蹦乱跳,叽叽喳喳一刻不停的韩墨衣,多么大的反差,多么让人心惊的一幕。
在他身后靠着的门轻微的松动了一下后,韩墨衣瞬间就感觉到了,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想见宫离,想见宫离,想见宫离……这已成了怨念,扎根。
常柏青被他突如其来的冲击吓了一跳,但是却终究还是轻易的控制住了他的动作,韩墨衣突然痛恨起自己的骨气,这三天他不该不吃对方的一米一面的,不然此刻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制服了。
常博青看见他如此模样,面色立马就沉了下来,如剑的视线看向门外的两人,疾声道:“谁让你们不给他进食”·门外的两人惶恐道:“是他自己不吃,我们怎么劝也没用。”
“他自己不吃”常博青德目光转向虚脱的快要昏厥的韩墨衣,一字一句道:“你这是在威胁为师吗”·韩墨衣对于他的自称有些想笑,为师……他真的有将自己当做过弟子吗整整三天,关了这么久别说是来看他,就是连问都未曾问过。
自己绝食了三天,对方到了今天来放他出去的时候才知道,还真是有够可笑的,还敢自称为师··HE·“那弟子可有威胁到师父您老人家”韩墨衣说话很艰难,不只是因为没有力气,更是因为喉咙的干哑。
常柏青皱起眉头:“你这样无非就是想挑拨离间,在我与宫离之间滋生矛盾,让他误会我这个做师父的虐待了你,从而与我翻脸,心机真重·”·“哈哈哈……咳、咳咳咳……”韩墨衣因为仰头大笑太过耗力而狂咳不止,面部充血呈紫红色。
常柏青顾不上去问他笑什么,忙的就将他扶坐在地,自己从他的背后运气给他,帮他调理虚弱的身体··一股暖流从背后传来,流遍全身,好似蜷缩在一起的筋骨都缓缓舒展开来,韩墨衣的脸色也稍稍的好看了点,唇瓣虽然还是干涩的,颜色却已经有了活人的样子。
常柏青见他已经好转,收回手,站起身对门外的人吩咐道:“去备些清淡的饭菜,请个大夫·”·“是”·那些人得令离开,两人分头行事。
常柏青看着地上坐着的人,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若是非要与他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能够干扰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属于自己的东西”韩墨衣重复了他的最后一句,接着又道:“难道权势、名利便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属于他的东西”·常柏青好笑的看着他,反问:“难道不是吗”·韩墨衣闻言又笑了,只不过这次没有出声,而是单面的嘴角上扬,包含了无尽的讽刺。
常柏青皱眉,对于他这种态度很不满:“难道有哪里说错了”·“没错,一点也没错·”韩墨衣一字一句道:“但是你却忘了,宫离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权势和名利吗他想要到那个尔虞我诈的是非之地吗”·“世间之人追求的不就是这些吗多少人为了权势名利费尽心思、用尽手段,为的不就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现在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唾手可得,宫离有何理由不接受”·常柏青言语激昂,铿锵有力,竟然说的真的有那么点道理。
但是韩墨衣只是轻声道:“为名为利,最终不是家破人亡就是妻离子散,纵使再多的荣华富贵,无福消受又或只身一人,又有何义”·常柏青呵斥道:“现在他是太子,将来不就就是皇帝世上有谁敢反对他,若是想要,后宫佳丽三千绝不在话下,宫离又怎会孤老终身。”
“佳丽三千”韩墨衣涣散的目光突然凝聚在一处,死死盯着地面:“不知道师傅是否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您确定那佳丽三千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你现在与那些红颜祸水又有何区别”常柏青第一次被别人反驳,不只是面上无光,更是恼羞成怒、气急攻心。
韩墨衣对他已经发怒的样子完全不在意:“有,怎么没有区别那些都是女的,而我是男的·”·常柏青忽然怒极反笑:“男子又怎样还不是要屈居人下给人做妻”·韩墨衣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对方嘲讽的视线打在自己的脸上,但是他依旧坦然的坐在地上,没有任何的羞愧。
“屈居人下怎么了,做人妻又怎么了,夫妻一凹一凸才能融合,夫妻亦是如此,只要相爱又何必去计较上下问题,退一步海阔天空,唯有一方退,双方才能皆大欢喜。”
常柏青不敢相信韩墨衣竟然会把事情看的这么透,变本加厉的想要打击他的自尊心,若是能够让他产生自卑等不平衡的心理就是再好不过的了··“你们都是男人,只能给人当妻子,难道你就不觉得太委屈了一些”·韩墨衣一脸茫然,抬起头:“委屈什么”·“……”常柏青竟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毕竟他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一大把年纪竟然要和一个毛头小子说房事问题,还是男子与男子之间的,自然有点难以启齿的。
但是他这么一犹豫,韩墨衣忽然就懂了,他张口道:“委屈啊,怎么可能不委屈”·他也是男的,也是带把的纯爷们,但是却只能够做那个凹的位置。
常柏青没有想过他竟然会说出这个回答,微微有些诧异,问道:“那你为何还要执意与他在一起”·“委屈和在一起有冲突吗”韩墨衣问的很认真,认真的让常柏青一瞬间觉得,这好像真的没有冲突一般。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严肃道:“委屈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呢”·“委屈和在一起,和委屈在一起不是一个概念,虽然身为男子给人做妻很委屈,但是并不代表就是不开心,我很乐在其中,所以这和委屈在一起不是一个意思。”
韩墨衣极其认真的强调着··常柏青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无法理解年轻人的思想了,韩墨衣说的他根本就没听懂到底是怎么回事,觉得委屈又乐在其中,在他看来是因为脑子有病才会有这种感觉。
不过旁人的眼光是旁人的,韩墨衣丝毫不会在乎,所以  他没有理会对方懂或是没懂,反正自己明白清楚,那就够了··给宫离做妻,为他躺下做下面的那个凹,他心甘情愿,并且很享受,委屈却并不难过。
因为对方是宫离,仅此而已···第241章 :进宫容易出宫难·两个看门的很快就弄来了饭菜,大夫也请来了··韩墨衣缓慢的吃了几口,先让饿了很久的胃适应适应食物的流入后,才敢加快速度,长久的不进食导致他饥饿无比,一旦开了头不吃到撑根本就不想结束。
但是这其中的厉害他是知道的,所以即使他都没感觉到肚子饱,也没有再继续吃了,就怕等到反应过来肚子撑以后就迟了··大夫为他探了脉,说他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长久的不吃饭而造成的虚脱,只要好好调理调理,按时吃饭很快就会恢复了。
韩墨衣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谢谢常柏青,竟然还特地找了个大夫给他看看,这不用猜都知道没问题的身体状况··不过在谢他之前,有一点他还没忘,常柏青自己就是大夫,却还请了大夫。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想去深想,也懒的去多想其他··一切都完毕后,常柏青才说出三天以来第一次出现的目的··“为师希望待会你见到宫离的时候,最好不要让他知道这三天所发生的事情,毕竟绝食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莫要因此造成我们师徒二人的不愉快为好。”
韩墨衣看着常柏青虚情假意的微笑,点头理解的一笑,由于他是有内力护体的,所以此刻他已经恢复了不少元气,不似刚才那般虚弱,说话也足了力气··“我知道该怎么做。”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少主的神医夫君+番外 by 心外无理(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