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神医夫君+番外 by 心外无理(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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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的神医夫君+番外 by 心外无理(下)(3)
·常柏青难得给他一个真正带着善意的笑脸:“那就好,为师其实对你并无恶意,毕竟还要靠你扶持宫离的大业·”·真是诚实,韩墨衣自嘲的笑了笑,对方之所以不阻拦他和宫离在一起,也不过都是为了权势而已。
不过这也正和他们的本意不是吗只要对方不来插手他们的事情,这不就够了吗··韩墨衣道了句:“谢谢师傅的大恩大德·”·常柏青原本缓和的脸色因为他的一句话,瞬间又凝固住了,虽然有点不悦但是最终也没发作,而是先将韩墨衣带去相府整理了一番,弄的整洁了点才带去宫里。
并且还将自己珍贵的补药给他吃了几颗,让他的身体尽量的不要露出破绽,让宫离发觉到什么··现在天已经不早了,若是再不去,估计他那个徒弟就要发怒了··常柏青负手前行,脑海中百转千回,真不知道留着这韩墨衣在他的身边,到底是好是坏。
若是宫离太过在乎这人,将来必然会成为一大问题,敌人若是以韩墨衣为软肋,束缚住宫离,可就不好了··常柏青在犹豫,在衡量是通过韩墨衣得到战降的支持利大一些,还是除去韩墨衣这个软肋利大一些。
他们抵达宫门的时候,巧的不能再巧了,迎面就走来了韩墨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脸庞··韩文束见到韩墨衣的刹那,比他还要惊讶,微张的嘴巴吞吞吐吐:“三弟、三弟,你……你怎么会在这”·韩墨衣看着一身官袍的对方,还好前几天碰到肖问重的时候听到他来这里当官的消息,不然自己肯定也会诧异死的。
此时他只是吃惊一下这么巧就碰上了,接着就笑道:“呵呵,大哥,真巧啊·”·“三弟来这里做什么”·韩文束打量着韩墨衣,一身衣服虽然是好料子,但是却不是官袍,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宫门外呢·而且看这样子,好像是要进去,韩墨衣什么时候能和皇宫扯上关系了·莫非他也当官了可是进宫为什么没有穿官袍呢·他在心里匪夷所思,韩墨衣就大大方方的让他看个够。
但是他们能耗下去,常柏青却不能看着他们这么耗下去,出声对韩墨衣道:“之前不是吵着要见他么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没有我们快去吧”韩墨衣对着韩文束急吼吼道:“大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拜拜再见”·“……再见。”
韩文束望着韩墨衣大步流星的背影,突然奇怪道:“再见是什么意思”·……·在湛蓝的天空下,宫城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皇宫是多少人心中的梦,遥不可及的一处圣地,多少年轻女子挤破了头想要进来,多少青年才俊夜里挑灯、奋笔疾书,想要谋上一官半职,领略这其中的风采··但是韩墨衣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想别的了,匆匆的扫了几眼就擦肩而过了,皇宫在美的震撼,在难得一见,都抵不上那颗想见宫离的心。
常柏青把皇宫摸的好像很熟悉一般,路线走起来即使是东绕西绕的竟然也格外的顺利··韩墨衣估摸着看对方这走的十分顺畅的样子,八成年轻时没少来这里,不然皇帝怎么会把自己那么重要的儿子,托付给他照看呢。
尤其这一照看,还是二十年这么久··周遭的景色越来越黯然,宫楼也越来越稀少,这样没多久以后,他们就来到宫离暂住的地方··在看到前面不远处的院落里匆匆跑出一个宫女时,韩墨衣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一路竟然都没有碰见卫兵,难道电视上演的皇宫里满是巡逻的士兵都是假的吗·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常柏青知道皇宫中所有士兵巡逻的路线,所以在东绕西绕中都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了。
·韩墨衣暗暗心惊,同时对他深知皇宫底细的猜测也更加的觉得有可能了些··宫女路过韩墨衣这里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对方是哭着跑出来的,下意识的多看了几眼又发现对方的脚有点跛。
他突然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立刻就加快了脚步冲向前面的院落,果然在接近后就听到了轰轰碎裂的声音··韩墨衣三步并两步的赶紧跑到了院门口,却因为之前的虚弱还未痊愈而有些累弯了腰,气息一瞬间有些接不上来,倚着石门换着气。
院中破坏东西破坏到已经发狂的宫离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侧头看着韩墨衣的瞬间眼中闪过无数的情愫,百感交集··如风般的速度,韩墨衣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样子,就被一个结实温暖又熟悉的拥抱环住了。
“回来了·”·“回来了·”·两人一前一后道出同样的语句,语气却是不同的··前者有些颤抖,似乎觉得惊喜来的太突然,太意外,让他有点不敢相信,嗓音都一反常态的颤抖起来了,其中还包含了难以忽视的恐惧失去。
HE·后者是心酸,心疼对方暴走的心酸,宫离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多么淡然的一个人,却屡次因为自己变得不像自己··宫离以唇亲吻他的脑袋,耳发,炙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耳鬓:“对不起,我不该太大意,让你一个人出去。”
宫离这些天来没有一刻不在自责,那天如果自己多留点心,不那么相信他师父,就不会让韩墨衣失踪了这么多天了,更不会被要挟··韩墨衣狠狠得摇了摇脑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粗心了,给你添了麻烦。”
宫离在皇宫里,他知道这代表着对方现在是太子了,以后也将会是太子,接着是帝王,再也回不去他们快意江湖的时光··宫离不在和他争执下去,而是用拥抱他的力度来告诉他,自己对他毫无责怪之意。
常柏青将韩墨衣带到附近后就没有在上前了,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场面他不应该在场··他负手而立,站在路径上,看着不远处院落门口,若隐若现拥抱着的两人,神色也是看不出喜怒,似担心又似无奈。
刚才哭着跑走的宫女,很显然就是被宫离暴走后的样子吓哭的,那跛着脚,八成也是被对方的怒气所殃及到的··翻天覆地的性情变化,皆是由韩墨衣一人而起,真是造孽。
身为太子,将来的皇帝,未来的一国之君,怎么能够因儿女私情就乱了阵脚,这不是给自己制造软肋吗·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常柏青这才迈开脚步走向前面的院落。
此刻韩墨衣与宫离该做的都做完了,也都在等着他的到来··常柏青一进院门就看到大开的房门,门里坐着宫离二人,正面对着他,一副就知道他会出现的样子··他怡然自得像是散步,一步一步的走近,然后进入屋内,在两人的对面坐下。
“师父为了弟子真是煞费苦心了,弟子怎能担待得起如此的大恩大德·”宫离在他坐下的瞬间,就开口了··常柏青对他明里暗里的嘲讽自己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话不以为然,果然不愧是对方的师父,连对人的态度也是如出一辙。
“你知道便好,若是真的感谢为师,那就好好的做好你的太子,这样才对得起师傅的一番苦心啊·”·这一招顺坡下驴用的还真是好,以话打话的又还了回来。
现在事已至此,宫离也没有反悔的地步了,别看这皇宫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简单顺利的很,要是想出去那可就是痴人说梦了··上山容易下山难,进宫容易出宫难,一个道理。
·第242章 :初见生父·“弟子现在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路可走吗”·既然他已经答应做太子,又怎么可能还有退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竭尽所能站稳脚跟,拉拢势力为己所用。
常柏青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师父这都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你莫要怪为师算计你·”·宫离:“弟子不敢·”·“哈哈……你的性子我这个当师父难道还不清楚这么多年来为师从未见过你为任何一件事情而如此失控,你可知这乃是兵家大忌”·常柏青必须要把这话给说在前头,强调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宫离又不傻,游历江湖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点常识,但是人的七情六欲又怎么可能皆由自身掌控,若是一切皆任由自己摆布,那也便不再是七情六欲了··“师父应该比弟子更清楚,人的所有情绪并非处处都能如己所愿的。”
常柏青眉头极快的聚拢,很快又无奈的舒开:“为师当然知道这点,只是想要告诫告诫你,以后莫要轻易将软肋暴露出来·”·话毕,他还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韩墨衣的方向,似乎就是在刻意指向他一般。
韩墨衣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对方是在说自己给宫离拖后腿了,有些不甘的想要还击回去,毕竟他那么容易的被上当,都是因为他不是外人的原因··但是一想,对方好像不是很喜欢被人反驳,为了不节外生枝,一向大大咧咧的他终于是知道了莫要为了逞一时嘴快,而给常柏青的心里添上堵。
要是对方计较起来,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他们两个人暂不说是否有能力斗得过常柏青,就是想不想与其斗争,都是个否定答案··常柏青该说的都说了,留在这自然也只是让几人继续大眼瞪小眼罢了,徒弟大了终究如家儿养成一般,不再一切听从自己的了。
宫离自小就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所以莫说是现在了,早之前就已经不太受自己的掌控了,只是一直没有一个足够让他反抗自己的人或物出现··而现在已经出现了,宫离可以为了韩墨衣,屡次的顶撞自己这个师父,甚至在事情上都开始不再任由自己安排。
常柏青一走,宫离就起身去关了房门··韩墨衣看他大白天的把门关上了,顿时就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道:“好好的关门做什么”·“将衣服脱下来。”
宫离以最正直的表情,说着最让人遐想的命令··韩墨衣瞬间抓紧了衣领,干巴巴道:“你发什么神经·”·宫离似是无痕迹的白了他一眼,不在和他多做口舌之争,上前一步拉起他,大掌蛮力一扯,韩墨衣的外衫就已经被轻松的解决掉了。
·韩墨衣慌忙去抓也没抓住滑落的外衣,只好抱紧剩余的衣服,不让对方有机可乘,一边嚷嚷:“虽然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但是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吧,这种事还是晚上再做比较好吧”·宫离动作一顿,终是没能忍住,嘴角被逼出浓浓笑意,眼中闪亮:“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要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因为他觉得韩墨衣的一举一动好似有点不太对劲,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只要仔细的观察就能发现,他的每一动都有点脱力··即使很微小,他还是发现了。
韩墨衣有点心虚,不过想一想自己身上根本没什么皮外伤,登时也就不怕了,大大方方道:“看可以,但是我冷”·“运动可暖体……不过还是去床上比较方便些。”
宫离的笑意更浓,一把圈住韩墨衣的大腿,将其高高举起··韩墨衣感受着自己臀部根处传来的挤压感,顿时身后门庭一紧,有点不自然的动了动··宫离察觉到他的举动,打趣道:“难受吗”·这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但是韩墨衣却莫名其妙的涨红了耳根,尤其是在对方极其正直的摸了把他的臀瓣时,已经快要滴出血来了。
宫离将他放在床榻上,让他躺在崭新的被褥上··这院落虽然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里面还是有人精心打扫布置过的,所以一切都是新的··韩墨衣紧紧地五指微蜷,很快就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不纯洁,宫离只是看一下有没有受伤而已啊·宫离盯着韩墨衣不够惊艳,却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舒适感的面容,忽而又笑了,以嘴角轻触他敏感的耳根,炙热的气息再次渗人他的耳蜗之中。
韩墨衣有点颤栗了,呼吸有点沉,想念是种单纯的思念,但是当想念成疾后,它就进一步的升华了··四天前在相府被银票打断的事情,浮现出脑海··“三天以来过得如何”宫离却没有如他所想的进行下一步,而是埋在他的脖颈处,边吻边问。
韩墨衣粗略道:“还好,师父他没有为难我·”·宫离握着他手的五指一紧,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真的”·“……嗯”韩墨衣不是那种会告状的小人,并且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用来告状的。
常柏青不是别人,而是宫离的师父,于他有莫大的恩情的师父,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已养育宫离二十年,估计在宫离的心中亦是如此认为的吧·宫离并没有在追问下去,而是很认真的舔吻了他一会儿,忽然躺在了他的旁边,五指还是紧握着他的。
“我做了太子,你会不会不高兴·”·韩墨衣侧头,看了看宫离的侧脸,笑着摇头:“不会,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不会不高兴·”·更何况,这也不是他所愿的。
宫离呼出一口气,多难得的模样,原来宫离也会有无奈叹气的时候,想到这一切皆因自己而起,韩墨衣心里就一阵绞痛··“不管这些虚名是什么,我终究是我。”
宝贵的承诺,韩墨衣相信,宫离说的都是真的,绝非花言巧语··他们之间根本就不需要花言巧语来增添情趣,他们都是男性,若是非要用什么来调节气氛,韩墨衣觉得,那还不如一场热烈的激吻来的痛快。
最后两人就这么躺了一下午,宫离没有再要提检查他身体的事,韩墨衣也没有去问为什么··仿佛两个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但是都不戳破,心有灵犀便足以。
安住在这里只是暂时的,大约在他们平静了两天后外面终于有了动静··这天是午后,阳光也还算是不错的,照在身上暖暖的,所以韩墨衣两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摇椅,都躺在院子里眯起眼睛晒着太阳,彼此间虽然不说话,却也不显得尴尬。
当数个人影进入院中的时候,因为这里没被他们留下任何下人,并且韩墨衣的两个小厮都被安排在了将军府没有带入宫,而没有人通报出来人是谁··但是即使没人通报,练武之人对于外人的靠近还是很警觉的。
宫离与韩墨衣齐齐睁开眼睛坐起身,看向院外时就见一位身着明黄帝装的中年男子立在那,就算不去看他的龙袍,其实也不难分辨来者的身份··因为他和宫离有一张神似的脸。
云弘身后没有跟着多少人,但是个个都是信得过的心腹,也正是因为信得过,才敢带着他们来此··他特意嘱咐那些随从莫要多嘴出声,他想不摆任何架子的见他二十年来第一次见面的儿子。
当见到时,他就知道,这个让他报了很大希望的后嗣觉对不会让自己失望,定然能够坐好这太子之位,打理好他罗国的江山社稷··云弘一身衣服黄为底,黑线秀成一条极为霸道有气势的龙,盘绕在整件衣袍之上,说不出来的震撼,这就是帝王至高无上的气势。
韩墨衣看了眼宫离,想去看他见到自己生父后的反应,可是入眼的却是除了冷漠还是冷漠的面孔··云弘对着宫离做出父亲式慈爱的微笑:“乾儿,父皇终是见到你了。”
宫离瞳孔收缩,即使面部无任何表情,但是所有的情绪都包含在了眼睛里,云弘毕竟是他生父,他怎么可能会丝毫反应都没有··“乾儿,你刚出生时父皇就送你出宫,未能将你留在身边长大,想必你心里有埋怨吧。”
云弘很好脾气,对于宫离的沉默丝毫不怒··宫离闻言笑了,但是却不是暖意的:“埋怨宫某早已不知为何要埋怨了,我只是想与以前无异,过着游戏江湖的寻常日子。”
 ·第243章  了解内情·云弘微微皱眉,颇有训斥的意味:“乾儿是在与父皇怄气怎可说出这么任意妄为的话”·游戏江湖的日子云弘盼了足足二十年,才将他盼回来,眼看就能助他登上太子之位,待他驾崩之后便可接手他的江山,现下却说出这种话,他怎么可能会不怒。
不过宫离也只是随口一说,他做太子已成定局无法扭转了,自然不会奢望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改变对方的注意··“宫某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皇上和须较真。”
“难道你师傅没有告诉你,朕是你的父皇,你的亲生父亲吗”云弘对于宫离一口一个宫某,一口一个皇上很是不悦··HE·宫离挑眉,看着面前自己曾在儿时幻想过的父亲的脸,冷笑道:“说了又如何。”
·在他八岁的那年,早就不奢求此生能够找到亲生父母了,此时出现,于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云弘许是知道,刚出生就被父皇抛弃,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必然会有怨气,所以在一瞬间的动怒后就很快平息了。
“乾儿,当初父皇将你送离宫中只是因为想要保你周全,想你有朝一日能够学成归来,足以在这宫中立足,不受奸人牵制,父皇知晓你受苦了,但是父皇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云弘到底还是没有错的,宫离自然也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人··“父皇的苦心孩儿理解,一切都照父皇的意思便是·”宫离去除他冷笑的伪装,即使表情算不上温和,但是却也不差。
韩墨衣一直揪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他一直都在怕,如果宫离继续顶撞下去的话会发生什么,云弘会不会龙颜大怒的要砍人··云弘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说道:“父皇此次来就是有要事与你相商,合计好以后再行事。”
云弘挥退了其余人,只留下了曹公公,他们四人来到屋内,关上门窗显得极为秘密··在入座前云弘倒是注意到了韩墨衣,看向宫离:“这便是你师傅所说屡次助你的小师弟”·韩墨衣被说的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什么时候屡次相助宫离了·宫离却反应的很快,毫无破绽的接下去:“正是,孩儿能够活到现在多亏有他的相助。”
韩墨衣悄悄的朝他看过去,心想果然不愧是师徒,都是一样的信口开河··云弘对着韩墨衣,毫不摆谱:“那朕倒是要好好感谢感谢这位小公子了·”·“草民不敢”韩墨衣学着电视上看来的方式回答。
云弘却被他的模样逗乐了,哈哈一笑:“谦虚有礼,不错不错,以后你跟着乾儿做他的左膀右臂,助他一臂之力吧”·韩墨衣连忙应下:“谨遵皇上懿旨谢皇上、太子的厚爱”·云弘很满意的点头,但是宫离却暗中瞄了他一眼,估计是因为他叫他太子,所以有点不悦了吧。
无关痛痒的话被放在一边,几人进入正题··曹公公受命向着宫离与韩墨衣讲述着现在皇宫内部的势力分布,以及朝中大臣如何拉帮结派,以及迫在眉睫的太子登基大典。
都说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是气势并没有这么夸张··韩墨衣听曹公公所说,其实真正意义上的妃嫔,云弘才仅仅有十来位而已,其中地位最高的当显宁皇后,而这位地位最高的也是宫离的生母。
但是与皇帝关系最为僵持的,亦是这人··其实当年宫离被迫送出宫,与宁皇后脱不了干系,虽然宫离是她的骨肉,但是她却不是自愿剩下这个孩子的··宁皇后嫁于云弘只是因为家族的意思而已,所以连带的对于宫离这个刚出生的婴儿都并不是很喜欢,她在怀孕期间几次想要滑胎,每每都被发现险些躲过。
在极为浩荡的日夜监护下,孩子总算是顺利落地了··但是紧接着则是被云弘送出宫,交托给常柏青照看养育,并嘱咐其好生教导,日后回到这宫里来继他帝位··云弘将宫离送出去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如果任由宫离留在宁皇后的身边长大,只会被日益熏陶成为宁家的棋子,将他云家的江山拱手相送。
而若是要送给其他妃嫔照看,却又显得太过刻意,必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就只能布了一个局,让宫中的所有人都以为是刺客劫走了孩子··宁皇后本就不喜爱这孩子,自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很快这件案子就不了了之,没有再追查了。
一切都好似没发生过,这皇室里从来没有过什么小皇子出世··韩墨衣不明白,既然皇上担心宫离会成为宁家人的棋子,那为什么还要让宁皇后替皇室延续香火呢·因为既然想要谋商,这些自然都是要弄清楚的,于是曹公公也在得到云弘应允的旨意下一一道了出来。
这罗国官职最高的是丞相,而这丞相又分为左右二相,宇文吉是右丞相,这宁家的宁翁便是左丞相··宁家不止是在朝中横行,就连在后宫也是同样的蛮横,其他妃嫔不是没有受过孕,但是却都一一滑胎,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甚至在第五位妃嫔也相继滑胎后,云弘便心里有了点底··这些很显然是宁家搞的鬼,他们想要罗国的江山,于是就处心积虑的让太子是宁皇后生下的皇子来当,绝不给其他妃嫔任何一点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他有再多的妃嫔能够怀孕,宁家一日不除,都等于是无用,但是除了宁家谈何容易·韩墨衣深知这皇宫大院的规矩,没有足够的证据和实力扳倒对方,就算再如何的明白事情的真相都是无用的。
即使云弘是皇上,手握生杀大权的帝位,但是他罗国根本经不起宁家的叛变,所以这宁家屡次害人都未能得到任何的处罚··表面上皇上与皇后十分恩爱,并且前者很宠爱后者,但是实际上,两人早已经是两个互相猜忌,手持利刃的敌人了。
现在这后宫里,唯有宁皇后有子嗣,继宫离之后过了两年,宁皇后相继诞下两名皇子,而这两名皇子是谁的血脉,云弘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自己的皇后生下的是别人的种,这对于一个帝位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但是他不能杀她泄愤,反而还要照顾好她们母子。
全是因为宁家的存在·太子之位理所当然是两个之间最大的那个继承,宁皇后对其疼爱有加,宁丞相亦是常常进宫··这暗地里进行的是什么,身为帝王的云弘都明白。
现在的太子云闲,已经是宁家的傀儡,夺取他江山的棋子,眼看着太子登基大典就要开始,云弘这才急着召宫离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回来 ·韩墨衣也算是体谅了常柏青了,若是搁在他身上,说不定自己也会出此下策逼着宫离就范,不然江山社稷易主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看了看宫离,不知道对方听完这些事以后心里会不会难过,给了自己生命的亲身父母却是怀着置对方于死地心思,真不知道这都算怎么一回事··云弘让曹公公说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直指几天后的太子登基大典。
韩墨衣在心里犹豫很久,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宫离常年不在宫里,并且也没多少人知道他的存在,就算他站出来又有谁能信他,拥护他做太子”·其实最糟糕的一句话他还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宁家还在,宫离怎么可能会登基的顺利。
·曹公公接到皇上的眼神示意,转述道:“这个你们倒是不必担心,到了那天自然会有人相助·”·“有人相助”韩墨衣琢磨了两下,习惯性的看了眼宫离,见对方一脸沉色,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云弘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宫离知道前面说的那些,现在已经全部说完,计划也已经告诉了他,自然也就不再多留··身为帝王事务缠身,能够抽出这点空隙已是不易了,更何况他还要安排几日后的太子登基大典。
云弘先让他们暂时屈居在此,不要让任何人知晓他们的存在,等到太子登基大典一过,宫离成为太子成了定局,才能赐他宫殿··刚好宫离二人也乐得清静,毫无异议的就答应了。
待云弘一走,韩墨衣就立马凑到宫离的边上,不说话,就是静静的陪伴··云弘带来的消息太多了,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宫离肯定有些消化不良,这么复杂的家事,任是谁都无法淡然对之。
··第244章  遭遇刺客·过了良久,宫离侧头问韩墨衣:“有何感想”·“尔虞我诈,是非之地·”这是韩墨衣能够搜集到最能形容这里的词汇。
宫离点头,很是赞同他的话,嘲讽一笑:“这太子当不是,不当也不是,活了这么久,我还是头次被这种事烦心·”·他不当这太字,和韩墨衣遨游江湖纵然逍遥快活,但是前提是他师傅和他父皇答应的情况下,不然总是他出去了,也只会成为他们搜捕的‘逃犯’。
宫离不是怕他们的兵力,以他和韩墨衣二人想要躲避官兵的搜索并不是很难,重点是他不想让韩墨衣整日的和自己过战战兢兢的生活··无论到哪都得四处小心提防,生怕会碰到官兵,但是若是当了这太字,是非恐怕也少不到哪里去。
进难,退也难··韩墨衣想起常柏青说他的一句话,与红颜祸水有何区别,在心里暗暗反驳了一下,然后对着宫离再劝道:“什么都要以大局为重·”·大局为重,这大局必然是指天下江山。
“我自然知道这点,只是我对这帝位委实没什么兴趣·”·韩墨衣:“但是……”你很合适··宫离身上的那股气势,虽然不是打小就在宫里的,却也养成了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处理事情果断且干脆,从不性情用事。
当然前提是不涉及到韩墨衣··宫离看着说了一半却不再说下去的他:“但是什么”·韩墨衣微微摇头:“但是为了你父皇,为了你家的江山,这担子你还是要挑起的。”
宫离盯着韩墨衣的脸,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日后在这宫里定要谨慎言行,切莫与在江湖之中一样·”·“我知道,你放心吧”韩墨衣发誓,他绝对不会给宫离造成任何的困扰,更加不会拖他的后腿。
离太子登基大典大约还有五天,而这五天他们二人就呆在这无人经过的院落,日夜相伴,朝夕相对,竟然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韩墨衣偶尔的想想不知道外面那两个小厮怎么样了,想想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再想想等到宫离当上太子以后,他该以什么心境继续留在这里。
世外桃源的感觉注定维持不了多久,因为五天一结束,这真正的风波便开始逼近二人了··这天是太子登基大典的重要日子,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早早的他们的住处就被一些宫女太监们团团围住了,手中都拿着些今天所要用到的,整整排了一排站在那里。
因为云弘不放心,所以曹公公也被派来搭把手,监督着这些奴才千万不能错一步、漏一步,顺便还在为宫离转达今天之前宫内的近闻,帮助他早日适应这里的生活··这几天来发生的唯一一件大事算是不得了了的,也无非就是哪个哪个妃嫔暗地里较量,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等等的,以致还没说完几句就被宫离打断了。
韩墨衣因为是配角,所以很快就被匆匆的穿好装束晾在了一边,看着那些个太监宫女在宫离的身边乱转,看着看着差点就把自己给看晕了··他知道宫离今天也算是十分的压着性子了,搁在外边别说是这么多人围着他转了,就是像曹公公这般聒噪,估计也都被吓跑了。
就这样估摸着过去了有一炷香还多,一切总算是结束了··折腾了这么久,果然还是有些变化的,并且还不小··宫离头上的发髻被冠上了镂空金冠,身上的配饰变得繁琐了些,衣服从原先的月牙白变成了格外稳重的黑底红线绣成的蟒袍,金缕靴踏在脚上,往那一站,一看便是出众引人的存在。
韩墨衣呆呆的对着他愣神,他以为之前的宫离就已经够震撼了,却不知道原来还可以更加震撼,直至被人的催促打断这才清醒过来··收拾完以后便是往加封太子的祭坛那里赶去,曹公公说其他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只要他们能够及时赶到,一切都会显得顺理成章,绝对不会有人敢提出异议的,多余的他们都不用操心··加封的祭坛在皇宫之外,他们在众人的拥护下上了马车,然后开始一路的颠簸。
HE·这祭坛是在皇宫的东南方向的一块宝地上,路程虽然不远但是有点难以行走,所以他们到底还是花费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达此地··坐在马车里的韩墨衣与宫离都没兴趣去看外面的什么风景,下了车以后入目的就是极窄的小径。
曹公公走过来说道:“太子殿下,韩公子,这里离祭坛已经不远了就不易车行了,劳二位步行过去吧·”·……·这边祭坛的加封太子大典早已经在进行了。
祭坛之上的太子云闲身着黑底红先的蟒袍太子服,腰间挂着的流苏格外耀眼,高高束起的发髻上的发冠已被摘除,就等着那顶象征着真正太子身份的紫金冠加冕其上··祭坛下站着众臣,里面划分为了三派。
一派是保太子党,多数都是宁家实力下的人,一派是保皇党,都是跟随云弘出生入死多年的老臣,深知他们皇上的心思,也不赞同立云闲为太子··而剩下的一派则是中间党,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其余两派争个面红耳赤,这一派也是其他两派都争相拉拢的存在。
云弘立在祭坛之上,身边站着一位端着紫金冠的太监,行加冕之礼应要有司仪,云闲则也在云弘的不远处··云闲一脸的喜悦,眼睛也都是笑意,他冲着云弘道:“父皇,孩儿当了太子日后绝不负你期望,定会尽心尽力为我罗国,将其变得更加强大”·“闲儿如此懂事,父皇便放心了。”
云弘在心底可惜,这如果是他的骨肉,这如果不是宁家的傀儡,说不定他真的会让其继承帝位,但是这些都只是如果··能继承他地位的,只有宫离一人而已·“皇上,时辰快到了。”
他身边的小太监看了眼太阳,然后提醒了下··云弘同样也看了看天,目光有意无意的朝一个方向看了几眼,似乎是在等待··台下的宁翁见云弘迟迟没有要开始的迹象,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这时辰就快到了,还请皇上莫要错过了。”
云弘在收回目光的刹那闪过一丝鄙夷,但是他掩藏的很好,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口是心非道:“自然不会错过的,宁爱卿尽管放心·”·宁翁怎么可能能放心,这些年来他明里暗里都感觉到了一点云弘的部队,只是一直不确定才没有将话挑明。
“各位大臣应当也都等急了,还请皇上以大事为重·”说完他对着身后的大臣使了个眼色,顿时几声一齐道:“皇上英明,还请以大事为重·”·云弘对于宁翁这种毫不避讳的示威只是淡然对之,再过不了多久,他倒要看看这人还能得意多久,看他若是希望落了空,会使怎样的表情。
宁翁见云弘盯着他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背后被看得有点发毛,这种感觉很不好,好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就在他们眼神对弈的时刻,突然人群中响起了一嗓子。
“啊——来人,抓刺客”·这声一出立马就乱了,大大小小的护卫全都拼了命的将云弘团团护住,高喊‘保护皇上’,生怕刺客是冲着皇上来的。
云闲被这突然的事件一冲,头脑一下就蒙住了,想比较他人而言略微有点慢了半拍,并且应对紧急情况的能力也有点低弱··下面的大臣们看着黑衣的刺客一路轻功,最后都停在了祭坛上,手里的刀剑刃很高,看上去就能知道是锋利无比。
“快保护好皇上”·“快保护皇上和太子殿下”·大臣之中发出两道不同的声音··坛上的刺客手里的剑花挽的十分娴熟,对着云闲鞠了个躬道:“太子殿下。”
云闲一怔,不明白这刺客怎么突然向自己行礼,顿时就有点慌了,怕被人误会自己与这些来人的关系· ·“你们到底是谁”·他问的很急促,因为他急着摆脱嫌疑,但是却没想到这么做只是更加引起旁人的注意,让有心人有机可乘,造出流言。
坛下的宁翁瞪着不成器的云闲,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向着云闲喊道:“太子殿下,护好皇上的安全”·云闲顺着声音看向宁翁,接收到对方的眼神后立马就恍然大悟,心里懊恼自己真是太笨了,忙的为了不久就挡在了云弘的前面。
··第245章  二十年前·云闲一边与刺客对峙,一边朝后大喊:“父皇,您快走,闲儿在这里给您断后”·云弘这个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被护卫围得水泄不通,防护的好得不能再好了,他透过护卫们脑袋与脑袋之间的缝隙看着前面的云闲,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别怪他心太狠,要怪就怪自己身上流着的非他云弘的血吧·及时他心中想的是这样,嘴上却还是假情假意道:“闲儿你万万要小心,千万别伤到自己”·云闲半侧头,瞄了一眼身后又不放心的赶紧看向前面,一脸严肃的大声答道:“父皇您放心,闲儿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您快离开这”·云弘最后对他叮嘱了一声,以此来凸显自己对他的关心,然后转身离去却丝毫不留情,一点眷恋和惦记也没有。
坛下的宁翁紧紧的盯着这祭坛,把一切都收入眼底,进行推测··这群此刻一见云弘离开,立刻发起来进攻,所有人的目标直指云弘那里,并且杀气腾腾、势不可挡,护卫们一半负责留在皇上的身边,一半则上前迎敌。
云闲一惊,连忙也加入战斗,随着那群护卫一起与刺客们斗争··云弘被护在最后,冷眼看着这场戏,目光撇过坛下的宁翁,毫不避讳的视线相交,双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较量。
说时迟,那时快,这边祭坛上的混斗也有了新的变化,刺客头领握剑飞跃,剑尖直直刺向云闲,正对着他的心窝处··云闲被其他的刺客纠缠的无暇应对,眼看那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脑门上急出了一层的汗却也无可奈何。
台下的宁翁瞬间就白了脸色,失声道:“闲儿,小心”·云弘见时机到来,立马快步穿过混战的众人,快速的抵达了云闲的身边,一把扯住了他往后一拉,自己迎上那纠缠云闲无力脱身的刺客。
云闲得出空,还没来得及感谢他的父皇,就侧身一避同时反手为掌,一击击在了刺客的手背,将其震了回去··坛下的大臣们多半是些文官,见这场面哪里能派的上用场,一个二个的只能在下面担心的站着,不去添麻烦就不错了。
云弘的无疑并不低,但是却与那些刺客斗来斗去毫无优势,不过场面如此的混乱,又有几个会注意得到这个··唯一能够去注意的无非就是宁翁,但是云弘却唯独不怕被他发现,当刺客出来的那时候,他就知道宁翁八成就已经心里有了底了。
看他刚才提醒云闲的时候,实则是在告诉云闲,保护皇上才是洗脱自己嫌疑的最佳方法,万莫中了有心人的计··“暴君,纳命来”·突然的一声喝斥,云弘的背后跃起一名刺客,闪着寒光的剑直逼他的后心,快如闪电根本让人措手不及。
站得不远的云闲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父皇,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躲了这边还有另一边,云弘的左侧还有一名刺客伺机而动,见他被云闲推了过去,剑刃一亮,穿过他的腰间,出来的是鲜红的刀口。
“护驾啊,皇上受伤了,护驾啊——”那个一直端着紫金冠闪来闪去的小太监惊慌的托盘也砸了,刺客也不管了,扑到云弘的身边尖叫着。
万一皇上有个什么闪失,他哪里还能活啊·刺客们一招得手以后就要收手了,那些护卫也因为小田间的嗓子而无法集中精神迎敌,一边担忧着皇上的安危,一边尽力抓获开始想要脱身的刺客。
宁翁和坛下的大臣被人群遮挡的看不到云弘此时的状况,但是对于云闲将皇上推到刀剑口的行为却看得真真切切,顿时都议论纷纷且忧心忡忡··刺客在众人分心之时逃了不少,只抓住了刺客头领和其余几名刺客,护卫将这几人五花大绑,听候发落。
虽然云弘被剑刃穿过腰侧,但是却不是很严重,只是刺透了衣袍,在腰上划了道伤口,粘上了血迹罢了,并非是真的从腹部穿过··混战已经被制住了,大臣们也都敢上来了,个个都来关心云弘的伤势。
云闲立在一边紧张的迈不开腿脚,显然还沉浸在自己将父皇推到了剑锋上的事情里,恐惧缠在心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宁翁不着痕迹的走到他的身边,从后面推了推他,眼神示意他赶紧去看看皇上有没有事。
云闲惊恐的冲到云弘的身边,焦急道:“父皇您没事吧,儿臣不知道那里有埋伏,儿臣该死,请父皇责罚儿臣吧”·云弘安抚他:“父皇没事,这不怪你。”
“皇上,方才太子殿下分明是有意为之,居心不良,意图谋害皇上性命,依我朝律法理应严惩不贷”宇文吉适时的出来,接过云弘的话茬。
云闲被他一说,慌乱看向云弘解释道:“父皇,儿臣绝非有意的,儿臣就算是吃了熊新豹子胆也不敢谋害您呐”·“是啊,皇上,太子殿下一向乖巧懂事,孝顺无比,怎么可能会如宇文丞相所言的恶毒,还请皇上明鉴·宁翁也插了进来,虽然他大概的猜到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却还是只能采取这样的方法来洗脱云闲的嫌疑。
他宁家表面上看着还是一如既往的只手遮天,但是实际却不其然··云弘这个皇帝可不是省油的灯,近年来与宇文吉联手,换走了朝堂上不少他的心腹,已经削弱了他的一半势力,刺客是能不翻脸就不翻脸,即使知道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也绝对不能摊牌。
宇文吉身为云弘的心腹,自然也是参与其中的,按照吩咐的一个劲将责任归咎在云闲的头上,好继续接下来的计划··“宁丞相说太子殿下是无意的,那老夫若是有意夺人性命,事后也说是无心之失,是否就不用承担各种责任了”·宁翁被他说的登时就瞪大了眼睛,怒斥道:“宇文吉你可别太欺人太甚,这件事到底与太子殿下有没有关系,你敢说你不清楚”·宇文吉冷冷一笑:“宁丞相真会说笑,老夫怎么可能会清楚,要说清楚应当是你才对。”
“你”·“好了两位爱卿莫要再争执了·”云弘被扶起立在一边,在他们吵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出生打断,接着问向在场的大臣:“各位爱卿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除却宁翁和宇文吉外,其他人都保持沉默,深知现在不是该发表意见的时刻··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他们不是不懂的··云弘不着痕迹的满意一笑,随后快速收敛住,看向云闲,还未开口后者就赶忙要澄清自己的清白。
“父皇,您要相信儿臣绝对没有要害您的意思,您一定要信儿臣啊”·云弘做了个稍安毋躁的手势,缓缓道:“这件事就叫个大理寺去查,闲儿放心,待真相大白之后大家自然都明白了。”
“可是父皇……”·“好了,今天的加冕仪式暂且推迟,等这刺客一事查明后再做商议和定夺·”·云闲还是不罢休,不甘这般结束,张口欲言却被宁翁阻止住,憋在喉咙里分外难受。
云弘那话说的是个聪明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分别是将云闲列入了嫌疑对象之中,这加冕仪式自然是不能再继续了,甚至有些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太子要易主了··不然为什么皇上身边的心腹大臣,宇文丞相屡次的将矛头指向太子殿下,其字里行间都将左丞相宁翁得罪了个遍,看来这朝中定然是要掀起大风波了。
·HE“大皇子到~”·一声尖细的太监传报声将众人的心思拉了过去,纷纷都在惊奇这‘大皇子’是何人,他们罗国除了云闲,还有谁是大皇子 ·云弘在看着逐渐接近的宫离二人后,笑着对众臣道:“忘了与众卿家说了,今日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已经猜到了这件所谓极为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看来他们猜的还真是对了,这太子之位恐怕要展开一场争夺……·其中数宁翁和云闲的脸色最为不好看,眼睛死死的盯着来人看,唯恐自己是在做一个噩梦一般。
宫离不疾不徐的步伐逐渐的来到祭坛下,在曹公公的护送下而上,越来越接近众臣,众臣们先前还在质疑的心思在见到他的面容后,瞬间就打散了··这眉宇,这神奇,和他们皇上简直像啊·若是不是如此的相像,他们倒还会怀疑这人是不是因为皇上想要另立太子,打击宁家而找来的假皇子,可是现在根本就不用滴血验亲都能让他们不得不信,那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呢。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宫离很卖面子的按照曹公公嘱咐的繁琐的礼节给云弘行了个礼··云弘笑容满面道:“免礼,乾儿,过来父皇这里。”
宫离微微点头,不卑不亢,韩墨衣紧跟他的身边,半步不离····第246章  大皇子云乾·云弘给众臣介绍,说道:“这乃我罗国真正的大皇子云乾,不知众卿家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宫中被刺客劫走的那个刚出世的小皇子”·“二十年前”众臣们互相交头接耳,回忆起来,大约过了片刻有人道:“臣记得,二十年前确有一名小皇子丢失之事。”
这位说话的看年级已然是不小了,也难怪,能知道宫里二十年前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年轻到哪里去·宁翁估计也是想起了那个被劫走之后就渺无音讯的小皇子,顿时脸色就沉了下去,这些年来他费尽心思的把云闲这个侄子教导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为的不就是在他继承皇后之位,再不费一兵一卒的接手。
现在却突然出来了个‘真正的大皇子’,这云弘想要干什么,已经是案板上的事情,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他自然不可能会心情好到哪里去··宁翁深知这样下去自己的计划会成为幻影,所以万万不能让这个突然出现的‘大皇子’认祖归宗。
“启禀皇上,此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又怎能凭这人一己之言就轻易相信他就是当年被劫走的那位皇子呢”·宇文吉出面反驳:“这还需要证据吗难道大皇子的相貌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说相貌这一点来言,云闲确实是要输宫离一筹,因为他并非流着皇室的血液,又怎么可能会有一张皇室的脸。
不过好在他与他的母妃宁皇后相似的颇多,所以倒也不会让外人察觉到什么··宁翁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发了的,继续找着茬:“相貌能够证明什么天下之大相似的人多了,若是这人故意以此为掩饰前来欺骗皇上,居心不良的,出了事谁担得起这责任”·宁翁虽然已经是个快年过半百的年纪了,但是官腔的气势终究不是不弱的,拥护云闲和他的那些官员顿时都跟着附和起来。
宇文吉蹙起眉头,看向他这边的人,剩下的一些官员也同样附和起来,反驳宁翁的那一派,至于中间派的便守口如瓶,半个字的意见也不发表··场面一时间又再次吵闹起来,大大小小的官员皆不顾形象的辩论。
云弘和宇文吉对了一眼,后者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默默退下,然后他则对着争吵的众臣们道:“各位爱卿稍安毋躁,这件事朕还不糊涂·”·“皇上,这……您千万要三思啊,龙体要紧”·云闲也意识到了自己太子位置可能已经陷入了不保的危机,立刻就劝道:“父皇,您千万要考虑清楚啊,要是这人不怀好意,那可……”·“够了”云弘极为淡定,漠然视之他们自私自利的丑态,哼声道:“是真是假,一会儿朕便让你们无话可说。”
“……”·众臣们的声音降低了,但是还是有细微的讨论声的··退下去的宇文吉很快就端上来了造就准备好的器皿,黄灿灿的器皿里盛着清水,放着器皿的托盘上还放了一把匕首。
宁翁见此是滴血认亲的架势,立马就阻止道:“皇上,这可万万不可啊”·“嗯宁爱卿此话怎讲”云弘有些绷着脸,若隐若现的不悦。
宁翁一脸大忠臣的模样:“皇上,您可是九五至尊之躯,怎可为了这等小事就伤及龙体,万万使不得啊”·“使不得啊,皇上”跟随着附和的众臣。
云弘一甩龙袍衣袖,怒斥:“说乾儿身份不可信的事你们,现在阻止朕拿出证据证明他真假的亦是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臣不敢皇上,臣等也是关心皇上的安危啊”宁翁迅速的跪在地上,其后那些官员也随之跪下。
云弘见此也不想把局面弄得太难看,看了一眼同样也跪在地上的云闲,先是去扶起了宁翁··“宁爱卿这是做什么,朕并无怪罪之意·”其后他又对着其他人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云弘转头拿起了托盘上的匕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在指腹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一滴血红的浓液滴落在碗里,与清水形成鲜明的排斥。
“乾儿·”·“嗯·”宫离接过云弘手中的匕首,将食指同样划出一道伤口,滴了一滴血在那碗里··两滴血刚碰到就极快的融为一团,有的人看着喜笑颜开,有的人则是表面上强颜欢笑,背地里愁容满面。
宁翁眼见这事成了定局,懊恼自己真是太大意了,看这今天的事情分别是早有准备,可是自己却还一分不知的被蒙在鼓里,就这么被动的看着事情在眼前发生了,可无力去阻止。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大皇子真是一表人才,像极了皇上您当年的英勇风姿啊”·“大皇子一看就是器宇不凡,将来必定能有大作为啊”·“恭喜皇上……”·“贺喜大皇子……”·或是真心实意,或是虚情假意,反正七嘴八舌的人是不少。
云闲与宁翁站在一起,看着面前被团团围住道喜的云弘和宫离,委屈的苦着脸,问后者:“舅舅,父皇是不是不满意闲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闲儿乖,大皇子与你是同父同母的手足,从小就流离在外受了不少苦,我们要理解你父皇,等这件事过去了,一切就都好了。”
宁翁安慰着他··云闲将信将疑道:“父皇真的只是因为大哥回来才会忽略了闲儿吗”·“嗯,相信舅舅不会骗你·”·“嗯……”·这一场加冕仪式没有顺利的举行下去,但是却完成了宫离认祖归宗的仪式,从此朝野中、京城中都知道了这件事,知道了他们罗国多了大皇子。
并且在大街小巷的经常有人转,什么大皇子就是原先江湖之中鼎鼎大名的宫离宫神医,什么大皇子长相俊美器宇不凡,乃是人中龙凤,什么大皇子有勇有谋,文武双全等等。
宫离和韩墨衣被安排了新的住处,宫离的宫殿名为‘乾凌殿’,韩墨衣也被赏了个略小却也很气派的别院,赐名‘衣轩阁’··他们二人的住处离的很近,中间隔着的墙有着一道石门,可谓是院子相同。
宫离自从搬过来以后门庭就没有清静过,三不五时的来几个人拉拢关系,热络交情,其中不乏有中间党派中的人··早先他们之所以保持中立,只是因为既不看好云闲这个皇子做太子,又无奈皇帝没有合适人选而无法做出态度,现在已然是出现了好的太子人选,他们又怎么可能还保持观战呢。
“大皇子,下官对您的一些事早有耳闻,今日这一叙让臣是更加叹服”·宫离只是与他交谈了几句,根本不多,对方这是赤裸裸的在示好啊·“徐大人谬赞了,宫某明白徐大人的意思。”
徐大人被宫离这么一个直言,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大皇子在宫外这么多年,非但没有比宫内的皇子气质差,而且还如此的谦逊,下官定当全力支持您。”
“那自然甚好,有劳徐大人了·”宫离的一句话给了他定心剂··徐风这次来为的就是探出对方的口风,确定一下这人是否真的有意要争夺太子之位,现在听对方的话估计是肯定无疑了。
这样一来他就放心了,待他回去之后还要同志其他一些犹豫不定的人这件事,让他们早早的前来表示衷心,莫要等到晚了再来,可就占不上好了,卖不了情了··将徐风送走以后,韩墨衣大摇大摆的近来了,一进门就阴阳怪气道:“大皇子~”·宫离的目光狡黠的一闪,迅速的站起身一把将韩墨衣抵在刚关上的门上,居高临下的逼近他的唇:“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的皇子妃。”
“去你的,什么皇子妃,我还大黄蜂呢”韩墨衣白了他一眼,半推半搡的抵着宫离逐渐靠近的胸膛:“你起开,别压着我。”
“我不但要压着你,还要……”·宫离到此没有继续,而是将近在咫尺的双唇贴合,两种不同的温度相互融合,相互恒温,唇舌之间颇为激烈,渍渍水渍声传入耳中,使双方更加的气息急促。
“别……待会要是又有人来怎么办·”韩墨衣好不容易才得以呼吸新鲜的空气,话语里有点不满··不是他小气,而是总是被打断二人相处的次数太多了,所以都怕了。
宫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低头在他的侧脸印下一吻:“不会,刚才的已经是今天见的最后一位了·”·“哦……那你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有多少势力没”韩墨衣不太懂他们的内部,以前电视里代看到的都只是编剧编造出来的,哪里能够当作参考。
··第247章  好想你·宫离闻言笑了,这几天来总要面对那些官宦,要做自己从前未做过的事,说自己不喜欢说的话,也是够折磨的,好在和韩墨衣聊上几句就会一扫阴霾。
“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韩墨衣点头:“也是,是挺累的,那……我们今天就不谈正事”·“那谈……”宫离以好奇打趣的目光看他,把韩墨衣看得有点不自然。
“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说的是除去散散心,你也都坐在屋里好几天了,虽然拉拢势力很重要,但是心情舒畅也是很重要的”韩墨衣一脸的认真。
宫离牵起他的手:“好,那就听你的,今天一下午我都用来陪你·”·“一言为定”韩墨衣兴奋的答道,一下午,对于曾经来说是不长,但是于现在来说,已经是很珍贵的了。
宫离被他这么容易满足的笑脸刺了一下心脏,再等等,只要等他助他父皇扫除了前路的障碍,一切都成了定局,他就退出这场皇室的游戏,一心只伴他左右··云弘非要自己当太子无非是逼不得已之举,如果有第二人选对方未必会非他不可。
HE·等到他们合力扳倒了宁家,云弘想要再培养出个太子出来并不难的时候,他留不留下当这太子,继承帝位都不是那么不能商量的了··这皇宫二人来到这么久,还未怎么出去看过,先前是因为在身份没有被昭告天下之前不能轻易露面,后来是因为事物缠身,没有空闲。
现在腾出来一下午的空,自然是要四处熟悉熟悉的,以便更好的适应这里··他们跟着领路的小太监走了约莫有半盏茶的功夫,宽宽窄窄的路道都看了不少,也听着介绍了不少哪里通向哪,一些基本会去的地方的路径。
走着走着,三人来到了御花园门口··“你先下去吧·”宫离看着石门的上方雕刻的三个大字,说道··小太监微微弯腰:“是。”
说罢就继续弓着腰,缓缓的后退然后转身离开了··韩墨衣看向宫离,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集,然后不约而同的勾起嘴角,紧接着就迈开步伐,一同进去了。
御花园内最不缺的自然就是奇花异卉了,琳琅满目的各种花海环绕在四周,狭窄的小道穿插在其中四通八达,人走在里面仿佛是坠入了花的海洋,心旷神怡··微微寒冷的风刮过来,割在脸颊上,但是在痛的同时鼻尖也萦绕着股股清香,每一丝每一缕都不同,各种花香混在一起,却也不怪。
两个人边走,边先聊着··宫离想起了被他们丢在宫外多日的银票和元宝,于是问向韩墨衣:“你的那两个小厮不打算接进来吗”·那两个如果进宫来陪韩墨衣的话,那么他在没空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担心对方无聊了。
韩墨衣何尝不想把他们也接进来,可是这里是哪里皇宫,是天堂还是地狱都在一念之间,银票和元宝两个口无遮拦的在所难免是要发生一些意外的。
所以为了他们着想,也是为了不让宫离操心,还是不要把他们往这带的比较好··“不了,他们在我爹那应该还不错,我改天抽个空出去看看他们吧·”·宫离点头:“也行。”
多两个人进来这宫中,等到走的时候就是两个负担,既然韩墨衣不想,那不接进来就不接进来吧··“说起来我爹竟然没有来这宫里找我,当初我托人将银票和元宝寄住在他那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我的去向了。”
韩墨衣疑惑道··宫离反问:“你有话要和他说”·“没有啊·”韩墨衣摇头:“只是觉得很奇怪,之前还一个劲的让我回将军府住,现在却一点动静也没了。”
“说不定是觉得你呆在宫里,比在宫外有前途·”·韩墨衣一琢磨,还真是有点道理,他如果是在将军府呆着的话,最多也就是认识认识去拜访战降的官员,而在这宫里可就不一样了。
这宫里出没的可不是那种官员级别的,更多的是皇家的,虽然听那个曹公公说这罗国的皇子在宫离没来之前就只有两位,但是保不齐有什么王爷的在这走动··战降肯定是寻思着让他和这些人结识结识,益大于害。
“对了,你都在这里呆了几天了,不用去见一见你娘、就是母后吗”怎么着也是血缘关系吧··可谁知宫离却冷笑道:“见与不见,有何不同”·韩墨衣知道,对方这是对他的亲生父母失望了,还是很失望很失望的那种:“但是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母亲。”
“不管上次父皇说的是真是假,总之她不在乎我这个儿子确是真的·”·如果在乎,又怎么可能在消息都传遍了整个京城的时候,还是无动于衷,就算觉得自己是长辈不该先去看晚辈,那派人来叫也是可以的吧。
但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显然除了不想见就没什么别的答案好解释的了··“也许是这深宫大院的,她的消息不是很灵通,所以还不知道才会这样呢”韩墨衣在为宫离做出比较好的设想。
·“你觉得这个可能性有多大”宫离好笑的看着他··韩墨衣摸了摸鼻尖,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太假了,就是因为是在宫里所以消息才会灵通,一点风吹草动那些后宫的女人都会掌握的一清二楚。
这罗国多了皇子,她们又怎么可能会这么久还不知道呢·宫离见韩墨衣闭嘴不说话,主动开口:“怎么这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有啊”很多很多,韩墨衣之前脑子盘旋的都是想要和宫离说的话。
宫离手臂环住他的臂膀,笑道:“那便说呀,难道因为我的身份变了,你就要和我拉开距离吗”·“怎么可能,我才不会这样好吗”韩墨衣大声反驳,别说宫离是成了皇子了,就算是突然变成了玉皇大帝,他该喝他闹还是会闹,该玩还是会玩·宫离哦了一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这几天憋了多少话想告诉我。”
韩墨衣低了低脑袋:“我给忘了……之前想说的太多了,但是见到以后能说了,反而就想不到了·”·“那我说给你听好了。”
宫离停下了脚步,双手扶住韩墨衣的肩膀,与他对视··韩墨衣微微抬着头,问道:“你要说什么” ·“好想你。”
“……”·他不是没有听过宫离对自己说这三个字,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的为之颤抖、情动,心窝暖暖的感觉逐渐强烈起来,笑意无法控制的蔓延上嘴角。
宫离轻轻拨开风吹在韩墨衣脸颊上的发丝,端视着他那俊俏舒适的模样,双眸里映射的全是对方,收在眼底就仿佛是流入了心里··韩墨衣冲动的想要一把扣住宫离的后脑勺,把自己的唇瓣送上去给对方亲吻、吮吸,但是终究还是被一句突然惊现的声音给打断了。
“三弟”·韩墨衣被这声三弟叫的粗着眉毛,如果这时男声的话,他还能够想到是韩文束,可是这时女声啊·他转过头,朝自己的后防的一条小道上看去,远远的看了几秒后立马认出了那个穿着十分奢华的女子是谁。
宫离显然也是认出来了的,刚好与韩墨衣都以疑惑的目光看向对方,似乎都在问,她怎么会在这·靠近后,韩书婧虽然打扮的十分好看,但是却不会如此的张扬,淡淡的妆面和粉粉的唇色,这个韩墨衣还是隐约记得。
“三弟真是好兴致,竟然还会来这御花园赏花,宫神医……不对,现在应该叫大皇子才是,民女给大皇子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韩书婧微微欠身,只是一个简单的行礼动作而已,也做的把身材凸显无疑。
一边的云闲问道:“婧儿,你和皇兄认识”·韩书婧点头,莞尔一笑:“是啊,这说起来可就渊远了,我和墨衣可是姐弟,宫神医是我三弟的朋友,曾经在我们韩家住过一段时日,所以自然也是认识的。”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巧啊·”·云闲说起话来有点不太自然,本来他当着罗国的大皇子好好的,突然却蹦出来了个兄长,占了他的位置,可能还会威胁到他太子的地位,怎么可能会自然。
韩墨衣暗道,还真是冤家路窄,这韩文束和韩书婧还真是冤魂不散,这两位到了,八成他可能以后出门还会遇见万少仁那个该死的王八蛋····第248章  韩书婧也来了·但是韩墨衣表面上还是和她笑嘻嘻的,疑问只是在心里打转。
“哈哈……二姐怎么也在这前几天我碰到大哥了,还以为这只有他来了呢·”·“大哥原来也来了呀,我这个当妹妹的竟然都不知道,真是的。”
韩书婧仿佛已经不记得曾经在他们面前有多落魄,多丢人过了,仿佛之前为了宫离不择手段,费尽心机,不惜寻死的不是自己一般··一副高傲的模样、姿态,昂首挺胸生怕别人看不出她傲人的凹凸。
“是吗难怪没有听大哥提起你也来了的事·”·韩墨衣有一瞬间是心里一惊,合着这两个人还不是一道来的那韩书婧是怎么到了这京城,还和这个皇子勾搭上的·为什么说是勾搭呢因为一看到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韩书婧抚了抚梳的很繁琐的发型,模样媚的很:“我来这都已经快一个月了,竟然都没有碰到过大哥,不知道他来京城干什么”·“当官吧,上次刚好碰见他从宫里出去了。”
韩墨衣如实回答··“是吗什么官呀大哥应当是……” 韩书婧剩下的话,用眼神在说。
韩墨衣当然理解她是什么意思,笑了笑:“是啊,不过什么官我就不知道了,上次碰面走的匆忙·” 韩书婧又是搔首弄姿:“哎呀~那改天我还真要去见一见大哥呢。”
“呵呵,他乡遇故人,还是一家人,不错不错,大哥肯定会很开心的·”韩墨衣和她打着哈哈··韩书婧道:“哎呀,光顾着和你说话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未婚夫君,太子殿下。”
“哦太子殿下”韩墨衣用疑问的语气问··云闲因为这话猛地攥紧了五指,似是有些不悦,可是韩墨衣不知道是在看谁不顺眼,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对此‘毫无察觉’。
韩书婧面上也不好看:“三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显然刚才说这话炫耀的时候她忘记了,云闲现在是不是太子可都是不一定的事儿了。
韩墨衣估摸着对方八成是这么炫耀惯了,没事就‘我未婚夫君是太子’的瞎喊,所以才一瞬嘴就冒出来了··韩墨衣故意很浮夸的诧异道:“我差点忘了,二皇子在宫里呆的久,太子的确是二皇子的。”
云闲闻言火气上涌,有想要发怒的迹象,但是却在见宫离的面色不像是自己能招惹的起的时候,就胆小的打气了退堂鼓,决定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就算韩墨衣再怎么招他厌烦,都不能够爆发出来,他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皇兄必定不简单,能不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现在的话题已经进行到很不愉快了,于是四个人很快就又分成两路散开了··待几人一拉开距离,韩墨衣就道:“这世界可真小,竟然这么频繁的遇见不想看到的人。”
·他只要一想起韩书婧以前对宫离有意思,心里就不是滋味,尽管知道宫离对韩书婧根本就看都不看一眼,却还是觉得专属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很不爽。
宫离看出他是在吃醋,故意道:“我们难道来的不是御花园,而是御膳房”·“什么意思”韩墨衣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宫离说的是什么意思。
宫离捏着鼻子,使坏道:“好酸·”·“……”韩墨衣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笑骂道:“去你的,你才酸,你全家都酸”·“我全家不就是你吗”宫离贴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韩墨衣被盯得不好意思了,逞强反驳道:“谁和你是一家,我娶你了吗”·“我娶你·”·宫离的态度很认真,像是在说真的一般,完全不符合现在开玩笑的气氛。
韩墨衣怔住了,然后猛然别扭的移开目光,结结巴巴道:“谁要你娶,我也是男的,才不坐花轿·”·“我们都骑马·”宫离离他更近,低着头与他对话,甚至气息都能够喷薄在他的脖颈间。
韩墨衣脸颊上开始浮起淡淡的潮红,意识到自己有点不纯洁了立马就大步走开几步··HE·宫离也不阻止,噙着淡淡的笑尾随他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等待前者恢复淡定。
但是还没走开几步,身后传来了云闲的声音··宫离和韩墨衣转过身去看,就见云闲此时正大步追过来,气息有点急,看样子是离开挺远了又折返回来的··“有何事”·云闲在他们的跟前停下,大喘着气:“皇兄,刚、刚才忘了告诉你了,母后说让我转告皇兄,待你有空的时候去她那看看,她想见见你。”
“见我”宫离调眉··嘴里因为剧烈奔跑而呼吸空气变得很干燥,云闲狠狠的咽了几下唾沫,道:“是啊,见你·”·他刚才见到宫离的时候,心里满是这个人要和自己争夺太子之位的想法,完全忘了他幕后是怎么交待自己的了。
 ·宫离点头:“嗯,知道了,有劳·”·“皇兄,那个……”云闲搜刮着脑海里可以拿来与对方搭话的信息,终于找出了一样:“你还没回来之前,是在神医谷居住的吗”·宫离客气的答道:“嗯。”
“哦~听说那里很厉害,所以皇兄一定也很厉害吧”其实云闲对于宫离的事情可没少打听,自然是知道对方医术了得且身手不凡的。
但是这哪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知道呢,所以还是需要问一问的··宫离心里并不想这么废话下去,但是却还是客气道:“尚可·”·云闲摸了摸下巴,估计是被他一直不冷不热的态度臊到了,有点找不到下个话题了。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没做”韩墨衣及时的出声,打断了这死寂气氛的持续··云闲抓住化解尴尬的机会:“那韩公子赶紧去办吧,我也有点事就先走了,皇兄,韩公子,告辞。”
韩墨衣和他挥挥手,道别,宫离点头示意··待云闲一走,身影已经快看不清的时候,前者说道:“你这态度也太恶劣了吧·”·“恶劣为何”宫离显然对于自己冷场的表情还没有察觉到错误。
韩墨衣撅起嘴巴:“他毕竟是在这皇宫里待了十几年的皇子,你这样把他不放在眼里真的没事吗他的势力应该不小了吧他要是因此想给你使绊陷害你怎么办”·“若是想使绊,他早该使了,不会等到现在。”
云闲不是真正的敌人,宁翁才是,他们这边的势力大权都是掌握在宁翁的手里,云闲只是一个暂时被宁翁利用的傀儡而已··等待帝位一旦是云闲继承的,出不了多久,宁翁这个舅舅就必定会造反,逼他让位。
不过可惜了,宁翁千算万算了一二十年,打从云闲出生后他就时刻的给他这个侄子灌输一些信任他的信念,本来都以为是不会再有任何差池,帝位必拿无疑的了··现在却出来了个宫离,这到手的皇帝岂不是又飞远了,估计现在气的一口老血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了吧。
所以真正要使绊子的话,宁翁出手的几率倒是大些··韩墨衣反正是对这些明争暗斗不是很精,他只要做到不被人算计陷害,不给宫离添麻烦就已经够了,其余的宫离也不希望他插手太多。
皇宫、朝堂就是一个染缸,五花八门的颜色,一旦涉足必然会变色,宫离认为自己已经在江湖中游走了二十年,早已经不是什么善茬了··而韩墨衣则是不同的,他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刚进入江湖就被自己保护了起来,绝不让他受到江湖事的波及,心里还是个没有算计和城府的孩子。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他沾染这件事··“刚才二皇子不是说,你母后让你有空就去看一看她吗反正今天下午闲着也是闲着,刚好就顺道过去看看吧。”
韩墨衣比宫离记得还清,还特意提醒了下··宫离顿了片刻,随即对上韩墨衣闪亮的双眸,一闪而过一丝勉强后,不露声色道:“嗯,都听你的·”·“哈哈……你这是把握当作一家之主了吗”韩墨衣得瑟的掐着腰,笑的得意非常。
宫离却单眉上扬,一盆冷水浇下来道:“唯妻是从·”·韩墨衣闻言不服气的皱了皱脸,滑稽的模样把宫离直接就给逗乐了,两个人笑着往宁皇后的‘祥宁宫’前去。
详宁宫离御花园并不远,路上又都是宫女太监,所以他们一边走一边问,大约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到了··‘详宁宫’··气派的宫殿,鎏金的外色,暗红的柱身,雕刻着盘旋的凤凰,栩栩如生,看起来霸气震撼极了。
韩墨衣为此叹为观止,心想道,这皇帝可真够有钱的,即使不喜欢这个皇后,还把人家的宫殿装修的这么棒,简直酷毙了·虽然宫离的宫殿也不差,但是相比较而言却朴素多了,估计是他事先打听了宫离的喜好吧,竟然还挺符合宫离的审美的。
··第249章  三皇子云冕·而他自己的那个就更不用说了,他只是一个皇子的小小谋士般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奢华霸气的宫殿呢··详宁宫门口的两位宫女早就注意到他们二人了,见他们站在殿外不上前,不说话,两位穿着打扮都不凡,尤其是那个高个的男子,身上穿着的分明就是皇子袍。
于是就主动开口了,生怕会被责怪自己身为侍婢不懂规矩,无视了他们··其中的一位宫女以最快的速度推测出眼前这个是几皇子,跪下行礼,恭敬道:“奴婢参见大皇子。”
剩余的那位也很快的同样说道··宫离二人走近,一贯冰冷的表情,微微点头让她们免礼,问道:“母后在吗”·“在,娘娘已经吩咐过了,大皇子您来的话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宫女低眉顺眼的回答··她想要再仔细一点观看这个已经被疯传为无所不能的大皇子,但是却又不敢抬头去看对方,她怕自己会因为惧怕对方的气势而颤抖,触怒到眼前的人。
宫离闻言之时嗯了一声表示回答,然后就示意韩墨衣跟上··那宫女察觉到韩墨衣也要跟着进去后,立马阻止道:“这位公子且慢,娘娘只说了让大皇子一人进去,还请您在这稍后。”
韩墨衣赶在宫离没发表意见之前,抢先道:“好的好的·”·紧接着转过头去看宫离的时候,见对方一脸不悦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抢在他之前回答是正确的。
他又对宫离道:“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就行了·”·宫离看了看那两名有些惶恐的宫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然后叮嘱了韩墨衣不要乱走动之类的话,这才放心的转身进了殿内。
门接着就被关上了,紧闭着没有一丝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韩墨衣在看不到宫离的时候脸色就垮了下来··抬眼看了看天色,猜测着宫离要多久才会出来··虽然宫离和韩墨衣对话不是很多,但是那两名宫女却还是嗅到了丝丝不简单的意味,对眼前这个留下的小公子好奇的很。
终于站在南边的那位,本身就是个嘴巴快的丫头,耐不住疑问的折磨,开口道:“请问公子您和大皇子是……”·韩墨衣瞬间提高警惕,装模作样呵斥道:“做什么”·那宫女见他突然的严肃起来了,立马就吓到了,忙哭丧着脸道:“没没没,公子您可千万别误会,奴婢只是一时好奇嘴巴快,奴婢该死,是奴婢不懂尊卑逾越了,对不起”·韩墨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就把对方给吓成了这样,心里有点愧疚道:“没关系。”
“多谢公子,公子大人有大量,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那个宫女一边感谢,一边在心里懊恼,她是万万的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明明挺好说话的,可是怎么忽然就这么严肃了呢 ·要不然就算是借她十个胆,也不敢真的就张开口问啊·韩墨衣看宫女被他吓得不轻,干咳着摸了摸鼻子,最终还是自主的回答了那个宫女的问题。
“我和你们大皇子是共患难的好朋友,生死与共很多次了·”·原来是这样啊,那就难怪看起来关系不简单了,两个宫女对视了一下,得出一样的感慨。
那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宫女,秉着一半拍马屁的心理,一半真心实意的夸赞··“大皇子真是好福气,有您这样讲义气的朋友·”·宫女们也是很早以前就在宫里的了,所以对于人世间的人情冷暖的看待避免不了的就负面了些。
这宫里明争暗斗,鲜少有人能够互相扶持··就连那罗国仅有的两位皇子云闲和云冕,即使是同父同母流着同样血液的兄弟,却都还是彼此看彼此不顺眼,关系十分的不好。
所以像韩墨衣这种和宫离非亲非故的人,还能和对方一起面对危险,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最起码对于这两位宫女来说是··韩墨衣被夸赞的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哪里哪里。”
“呵呵……公子……呵·”宫女原本还在笑的脸蛋忽然就凝固住了,嘴巴里反射性的发出一声惊吓声··韩墨衣觉得有些奇怪,还没等回头去看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那两个宫女跪下恭敬道:“奴婢参见三皇子。”
那个被称为‘三皇子’的,很明显的对于自己的称谓又低了一级而有些不悦,都没用正眼去看跪在地上的两位宫女,而是将目光盯在韩墨衣的身上··韩墨衣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打扮,神气和神韵都很狂傲,但是年纪却不像是很大的样子的三皇子,心里寻思着对方为什么这么看自己。
他估算着,对方八成也就是十四岁不到的样子,顺便叹息了一下他的性情,貌似不是怎么讨喜··看他不是很高,最高也就是一米六出头的个头··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却非要做出这种不符合孩子年龄的气派,即使他的身份是足以让他高傲,但是他眉间的那股稚气还是有些浓了。
一如刚穿越过来的他自己,没有经过世事的磨练,没有褪去那种孩子气的感觉··三皇子是那种自己可以盯着看别人,但是别人却绝对不可以盯着看他的小霸王,见有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于是脸色更臭了。
云冕黑着脸问道:“你看什么”·“……”韩墨衣就奇了怪了,这人到底是怎么把这句话问的这么理直气壮的,搞的好像真的是自己先看的他似的。
云冕看他不会花,顿时神色更加的不好看了:“本皇子问你话呢,你难道是个聋子吗”·跪在地上的宫女听到这想要去劝止一下,毕竟这公子可是大皇子那边的人,要是三荒子不小心和人争吵起来,那可就不好了。
大皇子虽说是刚回宫,但是听外面说的,好像很有可能把二皇子挤下去,当上太子,三皇子和这样的人闹僵可不是件好事··三皇子虽然表面上对人是坏了点,可是心里还是挺好的,对她们态度温和的时候也不少,只有在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才会如现在一般冷傲。
有时候他会嘴上骂骂咧咧的,却还是原谅了犯了错误的奴才··另外他也非常的护短,但凡是他认识的,就绝对不会在对方被欺负、责骂的时候无动于衷··即使他们只是写宫女、太监,三皇子也是那般的刀子嘴豆腐心,从来不忍心真的责怪处罚她们。
归根究底,是他身为皇子的自尊,至使他无法拉下身价去和奴才融入一块,可是她们这些当奴才的都明白,三皇子其实很想和她们嬉闹··所以她们一点也不想三皇子和人闹不愉快。
HE·韩墨衣笑着回答:“不是·”·“那为何不回答本皇子的问题”云冕冷哼,斜视他··韩墨衣一脸无辜,又说:“已经回答了啊,你难道是个聋子吗”·“大胆,你这个刁民竟然敢骂本皇子是聋子”云冕说上火就上火,出了名的暴脾气一旦上来了,不是自己自愿的都难以浇灭。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暴脾气啊,分明就是孩子气,逞那一时痛快的稚气··“有吗三皇子你还没听我把话说完,你难道是个聋子吗不是。”
韩墨衣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自己自导自演了一个情景回放··此时的韩墨衣,与云冕相比,与宫女此时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云冕都快气死了,宫女都快担心死了,前者还在抠字眼、耍嘴皮,也不嫌和一个孩子斗会被人说是胜之不武。
云冕也不再和他磨叽,直言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看他知道以后不把对方给整死来报仇··韩墨衣略微动了动脑子,暗骂道:你以为你叫我告诉你身份,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就一定会说吗·呸,我还就——说·“我是我,叫韩韩,住在……这里直走左转再右转的岔口走左边,然后直线走到头就是了。”
云冕将信将疑的打量着他:“韩韩……这么恶心难听的名字,你该不会是在骗本皇子的吧·”·韩墨衣捏了一把冷汗,不过倒不是因为担心名字的问题,前面两个其实都没什么大问题。
主要的就是住在哪里,他全凭的是从之前带路的小太监那里了解到的来说的,其实他压根也不清楚自己刚才说的到底是哪里··因为要把那个住处都给捋顺了,然后再去核实挺麻烦的,所以云冕很快就绕过来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才‘腾出空’来把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给叫起来····第250章  笑得真难看·“谢三皇子·”·“嗯,我母后在吗”云冕丢下韩墨衣,问出今天的主要目的。
宫女毕恭毕敬道:“在的,不过现在不太方便见三皇子您·”·“不方便见本皇子”云冕长了这么大,还真的是没遇到过这种被自己母亲以有事为由,拒之门外的事。
宫女如实的回答:“是的,娘娘现在在与大皇子谈话,还请三皇子稍等片刻·”·“大皇子……”云冕琢磨了两下,然后转过头对韩墨衣道:“你是和皇兄一起来的”·韩墨衣自然的点了点头。
哼,难怪这么奇怪,原来是从江湖里来的,看来外面不仅有很多下课,连白痴也有很多··他在心里骂别人白痴的同时,可能对方也在心里骂他傻逼··云冕因为他是和皇兄一起来的,又重新打量起了韩墨衣,上下看着。
看着看着就突然摇头,咂舌道:“看你长得这么普通,估计愿意和你当朋友的皇兄也不会出众到哪里去·”·两名宫女几乎是同时苦笑了一下,心里想着不知道待会儿等大皇子出来了,他们的三皇子看到以后,对自己刚才的那句话会表现出怎样的表情。
韩墨衣倒是不怎么在乎别人来评价自己的外貌,反正宫离不讨厌,宫离喜欢,宫离在床上对着自己的这张脸,下半身的欲望依旧十分强烈,那就足够了··和他上床、谈恋爱、生活一辈子的人是宫离,又不是对面这个三皇子,自己又何必要放在心上,给自己添堵呢。
他的好,只告诉宫离一个人,让他一个人明白、了解那就成了·云冕见自己的这番话都没能造成对方的情绪波动,顿时觉得对方或许还真有两把刷子,不然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在他的认知里,被人贬低了相貌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也就自我的认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云冕的真实年级其实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但是外貌却相比年纪而言要颇为成熟,不过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察觉到眉宇间那种稚气的。
他长得不算是很俊美,但是唇红齿白的,人见人爱是不会夸张的,所以他自己也对自己的相貌尤为看重,容不得别人说一点不好··只要有人敢说,他势必就要炸开过,一切高傲的皇子形象就都成了幻影,所以他才会觉得韩墨衣没有发脾气就是很能忍,沉得住气。
“看在你是皇兄的朋友的份上,本皇子就不一一指出你的缺点了,毕竟如本皇子这般完美的人是很难遇到的·”·韩墨衣听完云冕的这话,险些就一口唾沫笑喷出来,这孩子在说什么呢,要不要这么逗 ·不过好在他知道分寸,没有笑的很明显,不然云冕估计又要板鼻子瞪眼。
“那我还真是谢过三皇子的嘴下留情了·”·哪知道云冕还真的一哼,一副‘我看你可怜,施舍你的’样子,道:“知道就好,本皇子的胸襟可是很大的。”
韩墨衣比云冕高不到哪里去,前者一米七出头,后者一米六多,他拉下眼帘就瞥到了眼他的胸口,然后在心底默念··‘是领口很大才对吧·’·确实,云冕的领口是很大,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注意给弄开了,他要是不说自己胸襟大,还真没怎么发现呢。
两人在门外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腔,聊着聊着,韩墨衣惊奇的发现,云冕这个看似很蛮横的熊孩子似乎还不错··虽然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印象差了点,但是后来就能看得出来,这孩子只是嘴巴毒,其实心地一点也不坏。
“诶,我说你整天呆在这里就不觉得闷吗”韩墨衣聊着聊着,就想到了问问久居皇宫之人对于生活在宫里的看法··云冕一撇嘴:“怎么可能不觉闷,这么大的地方都没几个人敢和我玩。”
“怎么会呢”·虽然云冕是让人不太喜欢,可是却也是刚接触的时候,只要再多说上几句话,对方孩子气的本性就会暴露,就没那么讨厌了啊。
云冕忽然就泄气了,捧着下巴道:“前两年我和这宫里的小太监玩捉迷藏,结果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池塘里,险些丧命,那个与我一起玩的小太监受了很重的处罚,从那以后就没人再敢和我玩游戏了。”
·其实说没人再敢和他玩是不完全正确的,其中也有他自己的原因··他也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再让别人为此受苦··韩墨衣鞠了一把同情泪,不过却不是为云冕,而是为那个无辜的太监。
孩子嬉闹起来磕磕碰碰都是在所难免的,可是那个太监却因此而遭了罪受,真是可怜至极··“没想到你人还不错·”云冕看韩墨衣一脸无奈的模样,以为是他在为自己叹息身为皇子的不开心。
韩墨衣却龇了龇牙,暗道:他要是告诉这孩子自己的真实想法,会造成什么后果·不过这个答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所以他对自己真实的想法只字未提,只是笑了笑。
“笑得真难看·”云冕被韩墨衣那种瞬间治愈人心的笑脸冲击的优点羞赧了,嘴上说着相反的话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韩墨衣将一切收在眼底,几不可见的笑了笑,然后板着脸:“哪里难看了”·云冕被问得回答不上来,任性道:“就是难看,本皇子认为难看就是难看”·“……”·韩墨衣被云冕说的默不作声,后者却以为他是生气了,有点紧张的盯着他,小心翼翼道:“韩韩,你生气了吗”·“……”·“其实你也不算难看。”
云冕试图说些好话··韩墨衣眉毛挑了挑,想开口来着,但是云冕很快就又道:“只是本皇子习惯了叫一切没我好看的为难看了·”·本来韩墨衣是没生气了,现在是真的有点被气到了。
一个十三四岁的毛孩子懂个屁的好看,还没他好看都叫难看,你长得好看你倒是让宫离那样角色的男人看上自己啊·这本事除了他韩墨衣,可还没人能够做得到呢·云冕见他还是沉默不语,干脆叹气道:“人丑还不给人说,真是太任性了”·“我任性”韩墨衣错愕极了,他刚才没听错吧。
云冕点头,指着他道:“任性,这样不好,要改”·“嘿,你一个小不点还教训起我来了,怎么着我也是你的长辈,知道不知道尊老爱幼”·云冕是没听懂‘尊老爱幼’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懂了‘老’和‘幼’。
“那你是老呢还是幼呢”·“我……”韩墨衣吃了瘪,最后干脆坐在门槛上不再开口,静静的等待宫离出来··哪知云冕还就缠上他了,在他身后想找他说话,但是却又拉不下面子,转来转去的。
最终他将视线定在一个路过的小太监身上,指着他道:“你,陪本皇子跳方格·”·那个小太监一见是三皇子,立马跪下道:“奴才参见三荒子。”
云冕催促他:“行了行了,不用跪来跪去的,起来·”·“三、三皇子,您可别为难奴才啊,奴才还有点急事要去办·”·哼,什么急事,分明是不敢和自己玩·云冕看了眼韩墨衣方向,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变本加厉道:“敢不陪本皇子玩,本皇子就治你的罪”·“三皇子饶命啊,三皇子饶命”那个小太监哭天喊地的,可是又因为这里是详宁宫,怕惊扰到里面的主子,声音可以压抑了一下。
这样的求饶声听到耳朵里是十分的折磨,就好像一口气不上不下就卡在喉咙里似的,难受极了··最终韩墨衣终于是忍不下去了,对太监道:“你走你的吧。”
小太监看了看三皇子,终是不敢起身··云冕得意的回看了韩墨衣一眼,然后才道:“你下去吧·”·“是,是·”小太监一得到回答,立马就如获大赦一般站起来奔逃开了。
云冕在没面对韩墨衣之前是笑的,但是转过去之后就是绷着的,一脸的严肃:“你把他放跑了,那就要你陪本皇子玩·”·“玩什么”韩墨衣不以为然。
云冕撩了撩衣袍,咬着牙学着韩墨衣的模样坐在门槛上,两个宫女想要制止,却都被他瞪回去了··坐下后他琢磨了两下:“你和我说说皇兄是个怎么样的人吧。”
皇兄·韩墨衣反应过来对方指的应该是宫离吧,于是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本来以为这孩子会别别扭扭不肯回答呢,没想到他却下巴一扬,十分傲气的道:“本皇子要看看他是否够做本皇子皇兄的资格。”
·第251章 新居‘乾王府’ ·韩墨衣毫不打顿的直接回答:“当然够,绝对的够”·“你怎么知道”云冕怀疑的目光看他。
韩墨衣却没有回答,而是抬眸去看了看天色,发现太阳已经西斜的不少了,看这时间应该快出来了吧··云冕得不到解释,继续追问:“你怎么知道他就够资格做本皇子的皇兄”·“待会儿他出来你就知道了。”
HE·韩墨衣算着,应该快出来了吧··果不其然,宫离没一会儿就推开门出来了··在他推开门迈出来的那一刹那,云冕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宫离的身上,由好奇到集中至惊讶,然后再也没有移开过。
韩墨衣得瑟的好似带给人这么震撼的视觉效果的是自己一般,炫耀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云冕只是勉为其难的看了看韩墨衣,然后又去看宫离,似乎是觉得这个竟然是自己的皇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的感觉。
韩墨衣见他竟然这么夸张的盯着宫离看,心里有点不悦,在他眼前摇了摇手掌,以此来告诉他自己的存在··云冕看也不看他就一把打开他的手,突然对宫离道:“你竟然是我皇兄。”
宫离被他一句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仔细回想却没想起来自己有认识过这么个孩子,更何况他还是个皇子身份··韩墨衣也疑惑极了,插嘴道:“你们认识”·“认识啊”·云冕回答的很认真,好像真的认识一般,但是宫离却真的是毫无印象。
云冕提醒着宫离:“你是我恩公啊”·宫离蹙眉,丝毫没有对于自己何时救过这么一个孩子的记忆··云冕见他还是没想起来,神秘兮兮的欲把他们叫到别处说话,似乎是不想在这里说,怕被人听见什么的似的。
但是宫殿内却传来一个女声,把他打断了··“冕儿,既然来了怎么还不进来·”·“奥,冕儿就来·”云冕只得做罢,悄悄的对他们说了句:“下次有机会再和你们说。”
然后就撒欢的奔进了宫内··回去自己住处的路上,韩墨衣问着宫离关于云冕的事情··“或许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吧,没什么印象了·”宫离如实回答。
韩墨衣纳闷了,“如果你都不记得了,那得是多久的事情啊,但是那个三皇子一看现在也才就十三四岁,很多年前他还小,怎么会记得的那么清楚·”·宫离微微摇了摇头:“不知,或许是那件事对他影响很深罢。”
 ·“是吗”韩墨衣笑了笑,然后就移开了话题:“怎么样”·“什么”·“就是刚才啊,你不是已经见了你母后了吗”·宫离看向他:“怎么了”·“怎么了”韩墨衣一脸不可置信的反问,说:“难道你就没点感想”·宫离顿了两秒,笑笑,摇摇头。
“好吧,那……你们都说了什么,方便告诉我吗”韩墨衣问的小心翼翼,仿佛回到了还未和宫离熟悉的时候··宫离揉了揉他的发,打趣道:“你是我妻,怎会不方便。”
“去你的,你才是妻”韩墨衣嘴上就是不服输··宫离故作迷惘道:“那夜夜在下面的是谁呢”·“……下流”韩墨衣咬着牙根,心里对宫离骂个不停。
两人说着笑着闹着,一个下午就算是这么过去了··一天后,战降终于是找来了,带来了两个消息··一是,他今天是想来叫韩墨衣回去将军府的··二是,韩墨衣的那两个小厮死活吵着要见他们少主,不然就不肯放心好好住。
韩墨衣一想起这两件事就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自己一旦出去,和宫离分隔后,想要再频繁见面就有点难了··始终是隔着一座宫门,麻烦且不容易进出··但是他又担心他的两个固执的小厮,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好好呆着别给自己添麻烦怎么想让他们做到就这么难呢·韩墨衣纠结的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
宫离等到战降走后,进来看他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他这副模样,一瞬间还以为他生病了,紧张了一把去探脉,又发现脉象一切正常,毫无异色··韩墨衣这时候开口了,“我爹刚才来是要叫我回去的,该来的还是来了。”
宫离立刻就蹙起了眉毛:“你怎么说”·“我说我还不想回去·”·宫离满意的点头,好像是在夸他说得对。
韩墨衣哀怨道:“虽然我不想回去,但是却不得不回去·”·“为何”·宫离不想让韩墨衣离开自己的身边··韩墨衣又何尝想呢·“银票和元宝有点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我要回去安安他们的心。”
宫离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出去让他们见到你以后你再回来便是·” ·“说是这么说,可是我有预感,只要这次我走了,就回不来了。”
韩墨衣被这种忽上忽下,得得失失的感觉折磨的胸口疼··宫离板起脸,严肃道:“谁敢不让你回来·”·“不是有人不让我回来,而是……”韩墨衣思来想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清楚自己的顾虑。
宫离见他为难,心疼的抚了抚他:“那我便与你一同出去住如何·”·“啊”韩墨衣诧异道:“这样行吗”·“有何不可前几日父皇便与我提了宫外王府之事,你若是要回去将军府,我便搬出宫。”
宫离本来就打算同意的,他想带着韩墨衣一起去宫外的王府里住,不但清净,并且安全些,避免这宫里的算计··韩墨衣惊喜的很:“这样真的可以吗”·“真的。”
宫离耐着性子回答他一次次问的同一个问题··韩墨衣喜悦的直接就攀上了宫离的身上,双腿夹着对方的腰,整个人盘踞在他的上半身,激动道··“那我就不怕不能每天见到你了”·“嗯”·先别说韩墨衣能不能做得到不能天天见宫离,宫离首先就不会答应的。
韩墨衣激动的得意忘形,双手紧紧的圈着宫离的后颈,把脸庞直往对方的肩窝塞··宫离托着他背部的手掌微微向下移了点,刚好停在了韩墨衣有点敏感的臀瓣上方,后者登时身体就是一紧一震。
“怎么”宫离明知故问,嘴角边的笑意不怀好意··韩墨衣通红着一张脸,别扭道:“没事·”·刚才那一下,就像是电流传遍身体似的,酥麻酥麻的,很舒服。
宫离移上去一只手掌压住他的后背,将他压向自己,距离的拉近使气氛更加的暧昧··“真的没怎么”·“真、真的·”韩墨衣的耳垂都要滴出血来了。
宫离最终还是放下了他,大白天的还是还要玩火的比较好··这件事没过多久,宫离就向云弘提了搬出宫一事,云弘本来就是有这个意思的,所以当然一口就答应了。
云弘让宫离搬出去的目的是方便拉拢势力,这宫中人多眼杂嘴巴也碎,终究是对他们的计划有不利的影响··并且也安全一些,在宫里若是有心人想要算计陷害,也还是什么难事,出去了有自己的府邸,奴才们精打细算之后就可安心了。
搬出去住自然是要封了王才能赐府邸的,于是宫离在搬离这里之前,还在这皇宫里又风靡了一把··诸如此类的议论··“听说了吗刚加宫的大皇子被封王了,赐了府邸。”
“早听说了,皇上把大皇子安排出宫,是表明要立二皇子为太子的立场吗”·“不知道啊,不过按理来说我也觉得二皇子当上太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嗯,是啊·”·……·宫离被封了‘乾王’的称号,赐了一座王府在京城的西南方向,恰好的离将军府不算是很远,至于其他的韩墨衣是记不清了,反正金银珠宝样样不缺。
他们搬出来的很快,云弘因为要避免让人觉得他太过关注宫离,而并没有和他们多呆,于是一大早开始收拾,还未到正午他们就在新家站定了··这第一天是要把府上彻彻底底规整的时刻,所以自然是没人会来不识趣的道喜的,他们也乐得清净。
除去二人安住的屋子,其余的全是让下人们布置,那些奴才个个都是宫里精打细算出来的,值得信赖··大约这项工程一直延续到了临近傍晚,才算是彻底的完工了。
韩墨衣累弯了腰,趴在床榻上面朝下:“累死了·”·宫里看着他如一滩泥的身体打趣道:“是啊,看热闹可真累·” ·其实韩墨衣一下午除了这里看看热闹,那里看看热闹,根本就没做啥实质性的事情,现在倒是第一个叫起累来了。
这不是找着让宫离说么··韩墨衣咋呼道:“看热闹也是体力活好不好再说了我是在给大家打气,没我大家能那么有干劲,干得那么快吗”·宫离也不想和他继续说着歪理辩论下去,也就由着他说了。
当晚,住着新的环境,新的屋子,韩墨衣的心情也是换了,愉悦的很,之前一直缠绕在自己心头的恐慌已经褪去很多了··第252章 良辰美景·韩墨衣躺在崭新的床榻被褥上,与宫离挤在一个被窝里,感受对方带来的火热温度将自己火力低的躯体带暖,惬意的翻了两下,附带的还哼哼了两声。
宫离本来就已经好些时日没有碰他了,此时听到耳畔的哼唧声,顿时该有的反应就出现了··他故作镇定:“不是说累了吗还不睡”·韩墨衣翻过来翻过去,最终将自己的小脑袋枕在宫离的胸口上:“抱着你就不累了。”
“是吗”宫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带着算计的微笑··韩墨衣没有看到,所以还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很自然的点了点头:“是啊,一点也不累不困了,就想和你抱一晚上不撒手”·“只抱着岂还是浪费了这良辰美景”·宫离的手掌开始不再停放在身侧,而是穿过韩墨衣腰下,环绕上他的背部,慢慢下滑。
韩墨衣身躯猛然一紧,抬头看向对方:“你想……”·“对,我想·”宫离直接用被窝里的手,托着他的臀部往上举了举,趁势吻住韩墨衣的嘴唇尝点开胃菜。
韩墨衣也不磨叽,二话不说的就很配合的主动起来,唇舌与唇舌的‘战争’在口腔里激烈上演··气息交缠,混合在一起,喷薄在对方的面庞之上··身体的贴近,使他心里既羞耻又渴望。
当前戏越来越浓,当双方都蓄势待发,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两个人都如脱缰的野马··床帏落下,遮掩了最情动的幕幕,只有那忽闪忽闪的刮动,咯吱咯吱的声响,以及床帏之后不停流出的喘息,勾起人的无限遐想。
……·昨夜里一直到凌晨以后才停下,所以现在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韩墨衣依旧还在睡着··这第二天了,自然就是文武百官前来道喜祝贺的日子,而宫离则是早早的起了床,没舍得吵醒床上还在熟睡的人,独自出去开始与前来的官员寒暄。
这一寒暄可就是没怎么间断过,有的是三五成群的一起,有的则是单个的,个个都带了厚礼,乾王府的下人们光是处置这些东西都累得够呛··朝中的大臣上至从一品、正一品,下至从九品、正九品,文职京官、武职京官等等,这一上午大约不低于三十来人。
HE·更有的是携女来访,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还真是燕瘦环肥个个不缺,然而这背后的意图自然就是不用说的了··待他们这些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王府恢复了宁静,宫离也就立即恢复了面无表情。
抬脚要走,刚准备回去看一看韩墨衣醒了没,这边又来了通报,说是又有人来了··只不过这次来的还是来道喜的,而是多日未见的师父常柏青,一起的还有战降和宇文吉。
“师父,战将军,宇文丞相·”·常柏青点了点头,对他主动武器的行为表示很满意:“现在大概已经学会了怎么在朝中立足了罢·”·宫离对此只笑不语,转移话题:“不知师父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言下之意就是,我都已经按照您想的走下去了,您这次又是有什么事。
常柏青笑道:“为师只是前来祝贺你封王而已,并无其他·”·宫离拱手道:“那弟子便多谢师父了·”·战降待他们师徒二人话落,问道:“乾王,不知我儿泉儿现在是否在府中”·宫离早就猜到他是为了韩墨衣而来。
“在·”·“那不知是否方便让臣和他见上一面”·宫离道:“自然可以,昨日里墨衣还说要找个时间去看看您。”
“他有这份心就够了,不知道泉儿现在身在何处”战降的神色略显焦急··“几位先去大堂坐会儿吧,本王派人去叫。”
几人相继来到大堂,这不仅是来访的三人第一次看,也是宫离第一次好好看这大堂的摆设布置··不浮夸,不奢华,简约大方,沉朴稳重,一看便会觉得其主人是个有修养内涵,耀眼却不张扬之人。
“不错,不错·”宇文吉连连夸了两声··他们没有等多久,韩墨衣就有点腿脚不利索的来了··战降眼睛很犀利的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关心道:“泉儿,你这腿脚是怎么回事”·韩墨衣忍着大腿根、内侧和小腿肚的酸痛,强颜欢笑道:“没事的,爹。”
“真没事”战降有点怀疑,毕竟韩墨衣那颠簸的走路姿势实在太明显了,很难让人放心··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常柏青却可以猜出一二,一看韩墨衣那满脸红光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受了伤,而是纵欲过度。
“哼,年轻人不知节制,心虚的看了眼宫离,然后轻咳看向别处,装作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宇文吉本身就知道了韩墨衣和宫离的关系,此时被一点就通了,倒是战降,他并不知道自己儿子和一个男子好上了,所以并没懂是什么意思。
他这次来还是那件事,带韩墨衣回去将军府··“爹,您看我都出来了,见您也都方便了,就不用搬回去住了吧”韩墨衣刚说完又接着道:“至于我的那两个小厮,我很快就会去把他们接过来的,绝对不让您闹心。”
战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让你和我回去就这么难呢”·“呃……”韩墨衣被战降一副无奈的表情弄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罢了罢了,你若是不愿意就不愿意罢,只是你要保证,隔几天就来将军府看望爹一次,爹永远是你爹,无论你做什么,爹都会支持·”·“啊哦哦,谢谢爹。”
韩墨衣前几秒还不知道战降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就从话意里解析了出来··这句话应该不止是对自己说的,更是对宫离说的··……·事后,常柏青他们三人是留在乾王府里吃过中饭才离开的,韩墨衣则是在酒足饭饱之后开始了唠嗑的习惯。
“你听出来我爹的意思了吗”韩墨衣手撑着下巴,看对面的人··宫离此刻手里正执着书卷,闻言只是挑了下眼皮:“嗯,应该是师父与他说了什么。”
韩墨衣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我们过会儿去把银票和元宝接回来吧,好久没看到他们了,怪想的·”·宫离刚要翻页的手一顿,等到再次恢复的却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若是我离开这么久,你会有多想”·韩墨衣被问得莫名其妙,看着他却也感觉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又觉得他忽然问这个好突然。
“你为什么要离开这么久”·宫离解释道:“我只是一问,并非是真的要离开·” ·“有多想……那要看你是做什么吧,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就忍着,如果是无关紧要的,我就牢牢的跟紧你,绝对还要分离”韩墨衣拍着胸口。
两个人下午趁着没人前来拜访的时候去了将军府,在银票和元宝听到他们少主来接他们的时候,那疯狂高兴的样子简直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两个人已经好多天没见韩墨衣了,所以在从将军府回乾王府的路上,那两张嘴巴几乎就是没有打住过,不停的说说。
韩墨衣理解他们是因为太激动了,也就任由他们吵闹了··顺便还把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二人,免得他们不知情况,还要问东问西,这样自己一次性说完,就省的一个个的回答了。
银票和元宝对于这些消息惊讶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他们少主和宫神医原来都是不简单的人··而抵达乾王府后,银票和元宝更是惊呼连连,这壮阔的豪宅显然是刺激人眼球的存在。
本来进一次丞相府和将军府就已经够吓住他们的了,这次的可是乾王府,王爷的宅子,那可是当今皇帝的儿子啊·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般·“快快快,元宝你快打我一下,我看看疼不疼。”
银票抬着元宝的手臂,嘴上说着让对方打自己一巴掌,可是自己的双手却把人家的胳膊给固定的死死的,根本就动不了··元宝十分的鄙视银票,斜着眼睛看他:“你看你那点出息。”
“嘿什么叫我那点出息你难道就出息了明明就是你一直担心少主,不相信宫神医的能力,整天念叨得我耳朵都长茧了”银票不甘示弱。
“那我也是关心少主关心的,比——你——强”·银票不服气道:“说的和谁不关心似的,我那是相信宫神医能保护好少主,可你不相信”·第253章 云闲的造访·“你强词夺理”·“你没出息” ·“强词夺理”·“没出息”·……·韩墨衣看着这两人几天不见,好像斗嘴的功夫都见长了,感叹了一下,人啊,真是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总之两个小厮平息下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韩墨衣和宫离早就先进了王府了··拜访的后续又来了不少,大约在三天以后就总算是清净了。
然而这种清净就只是说没有那么多人再进进出出,却并不代表就是没一个人来的了··云闲是挑在各官员们拜访完以后,才来的,至于其用意的话,到底是对此不在意,过了几天后才想到要来造访恭喜一下才妥当。
还是因为怕前几天人多,不方便之类的,那就是只有他本人才知道的了··反正韩墨衣是没见这人与宫离的兄弟情义有多好,甚至是接触都很少很少··和云闲一起来的还有云冕,而后者一来第一个找的却不是之前那个让他目瞪口呆,一口一个恩公的宫离,而是韩墨衣。
这是韩墨衣没有想到的··“二哥,你和大皇兄先聊着,我和韩韩去一边玩一会儿·”·云冕今天发髻没有全部束住,而是留了一半披在后面,浅蓝色的发带,服饰是浅绿色的便衣,腰间是白玉腰带,配上略微发金的靴履。
眉目清秀,笑起来挺稚气,牙齿白闪闪的,倒是个俊俏小生··云闲对其笑了笑,说话很轻:“好,去吧,注意点安全·”·“好,二哥,大皇兄,我们走了。”
云冕一边挥手一边扯着韩墨衣要走,后者却在给宫离使眼色,在解释刚才云冕的那句‘韩韩’··不过还没等他让宫离明白自己的意思,就被云冕给拽走了。
韩墨衣走在石子路上,看着和自己差不了太多身高的小不点,忽然感叹身为已经快十七的自己是不是有点矮了,宫离估计都有一米八多了··云冕错以为是他在嫌弃自己,不想和自己出来玩,瘪嘴道:“你以为本皇子很稀罕和你一起玩吗是因为二哥有事情和大皇兄说,本皇子才会找你出来玩的不然本皇子才懒得理你。”
韩墨衣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这么说的云冕,心里吐槽:说的和谁愿意理你似的,面上状似玩意道··“有什么事要说呀,有什么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云冕晃着脑袋:“既然都知道是不能让人知道的,那你还问有什么意义吗”·韩墨衣想了想,故作好奇的样子:“你还是和二皇子的兄弟感情不怎么样嘛怎么今天看起来并还是那么回事”·“谁说本皇子和他感情好了”云冕有点不乐意了。
韩墨衣好笑道:“刚才还喊二哥来着,叫大皇子就皇兄,这还不是区别吗”·“哼,你懂什么,二哥和本皇子兄弟感情再不怎么样,那也是本皇子的同父同母的哥哥,和皇兄哪里一样。”
云冕说的好像认为自己很有理一般··韩墨衣听完忽然嘎嘎的笑了起来,云冕被吓了一跳,出声质问:“大胆刁民,你忽然笑什么,吓到本皇子了”·韩墨衣笑完,顺着上一个话题接着说。
“怎么不一样了大皇子和你也是同父的兄弟啊,再说了,你都叫二皇子为二哥了,不就是等于认同了大皇子这个兄长了吗”·他说的是同父,因为他知道他们不同母,云冕也没在意到这点。
云冕噘了噘嘴巴,说道:“可是二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皇兄毕竟是忽然出现的,即使他是我的恩公,我也不能这么快感情就突飞猛进啊·”·“是这样吗”韩墨衣松散的打了个哈欠。
云冕折了他一眼:“当然,你听不懂人话吗”·“如果我听不懂人话,那三皇子现在说的是什么话”韩墨衣不怒反问,反倒把对方给噎住了。
韩墨衣看他脾气马上又要上来了,赶忙就打住了,问起正事··“你之前说认识大皇子,上次还没说完,这次总能说了吧”·云冕想了想:“说倒是可以,不过你要发誓,你一定会保密的”·韩墨衣最不相信的就是发毒誓之类的玩意,所以发誓也发的特别干脆利落。
导致云冕都还没准备好,对方就已经结束,等着他开始说了··云冕在韩墨衣的目光下,终于是开口了··云冕说他认识宫离还是在自己七八岁的那一年,那时候他被歹人绑架身陷险境,当时是在一所破落无人居住的寺庙里。
那群人绑来自己以后,就在等待幕后凶手如何处置他的指令,当时云冕说他真的是恐惧极了,都有了丧命的准备了··如果不是宫离出现的及时,八成他已经被那群人接到命令后杀了。
当时的情况在七八岁的云冕眼中是很激烈的,一群五大三粗蒙面的人围攻宫离一个人,他看宫离就如同是在看神仙,一个保佑他平安无事的神仙··HE·他说的很快很简略,不过还是足够韩墨衣从中发解下大概的,不过他却没有听出来,哪里是不可告人,需要保密的。
等到后来想起来的时候,韩墨衣去问宫离这件事,等到的答案却完全是与云冕所认为的不一样的··云冕认为,当时宫离的出现就是为了在那群坏人的刀下救出自己,然而现实却是无比现实的。
真实情况是,宫离只是有一味药材要找,而刚好那味药材,就长在那时候的破寺庙里的佛像后面··在他进去的一刹那,那些蒙面人因为太过害怕,而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了宫离,宫离这才会出手将其剿尽。
并非是特意救云冕的··不过这个真相,还是让他继续默默无闻的埋藏下去吧,只要云冕意识里的那个真相就够了··两个人在王府风里乱溜达,云冕八成是在一成不变的皇宫里呆了太久,导致看什么都新鲜,这里跳跳,那里蹦蹦的。
而宫离和云闲这边,谈的怎么样了呢?·“臣弟听母后说,皇兄你并不想做太子·”云闲毫不避讳的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宫离有一瞬间是有点迟疑的,他显然也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直白。
“是,算这么说过·”·只不过原话是,儿臣对朝野无意,而做不做太子,可只是他们自己自行想象罢了··云闲猛然喜颜于表,不过却又收住了:“皇兄才是罗国的大皇子,而且还流离在外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的苦,难道你就不想……”·“……”·云闲在等着宫离接下去,但是对方却也同样默默无言,弄得他不知道是继续说下去,还是换一个话题。
好在宫离还不至于真的不接下去··“正是如此,我在外年数太久,不及贤弟懂这政事,贤弟才是朝野之中认可的太子第一人选……”剩余的话,宫离同样没有说出来。
不说出来,则不表明自己的立场,让人自行想象··他就料到这云闲只会往好的方面去想,认为宫离一直都在江湖里呆着,根本就上不了大台面,太子什么的更是不敢想、不敢当,也更没有那个能力。
事实呢也确实如此,云闲自动的认为,这是宫离示好的暗示··昭示他对太子之位无意,并且很行赞同他来当太子的事··这样他就可放心了,云闲今天来的名义上是拜访贺喜,实际上却是此事,这些天寝食难安,今天回去以后终于可以安心了。
两个人该说的都说了,就转移了话题,又聊了聊一些奇闻趣事,直到云冕和韩墨衣二人一身土的回来,这才结束··韩墨衣身上到处都是湿湿的黄土,云冕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上下比韩墨衣的还要多,两个人头上也沾了不少的杂草。
“怎么回事”云闲看起来很紧张··云冕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二哥你放心·” ·“我们就是刚才不小心在别人泼了水的地上跑了几下,然后就滑倒了,蹭了一身的泥水和土。”
韩墨衣觉得那句不够有说服力,就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下,来让云闲放下心··云闲松了一口气:“没事那就好,刚好我们这也要走了,快随我回去梳洗梳洗。”
云冕好像有点不太高兴,瘪了瘪嘴:“噢·”·“那我们就先走了,等有空了改日再来拜访·”云闲和他们打着招呼··宫离则做出了回应:“贤弟慢走,路上小心。”
云闲带着云冕离开了,宫离一本正经的脸色也就化开了,看着韩墨衣像个泥猴一般露出了无奈了神情··韩墨衣自然也是赶紧去洗了个澡,泡在浴桶里真是太惬意了。
银票和元宝在给他添水、擦背,时常的还陪着他聊两句,反正等他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时,已经过去了很久了··第254章 外遇小王爷·隔日,宫离陪着韩墨衣去街上的时候,碰见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崇光王爷之子——云宸南。
云宸南虽然在那之后没有再见过他们,但是关于他们的事情却还是有所耳闻的··宫离是皇子,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他很惊讶,因为之前他见到这人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的不简单。
另外他的眉宇之间与皇上很相像,这才是令他不会觉得惊讶,反而认为理应如此的最大原因··云宸南作为臣子,自然是要对宫离行礼的··“微臣参见乾王。”
他说罢得到对方的应允收了礼,又向韩墨衣点了点头:“韩公子·”·关于韩墨衣是战大将军之子的事情,虽然没有向外宣布过,但是以云宸南的这个身份这实力,想要知道并不是很难。
如果非要问云宸南,难道对这些一点也不诧异吗,那估计韩墨衣就是最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战大将军在前任将军的千金逝世后一直未娶,这是满京城有目共睹的,这突然冒出来个这么大的儿子,未免有些奇怪。
韩墨衣一直都保持着十分友好的笑脸,宫离则皮笑肉不笑:“云小王爷·”·“为何只有你们二人”云宸南看了眼韩墨衣,似乎是不解身为身份尊贵的皇子,为何会出门只有两个人,不带任何侍卫随从。
他这个小王爷出个门都要家丁侍卫跟着,才能放心,对方显然比自己的命更值钱··宫离直言不讳:“陪家人出来买点东西,无需摆多大排场·”·“佳人”云宸南满头的雾水,误把‘家人’理解成了‘佳人’。
他这么说,谁又会想得到他将‘家人’误解成了‘佳人’,宫离自然的点了点头,似乎还有点引以为傲的模样··云宸南笑的有点勉强,不过还是没有问出到底是什么意思,疑问只是一掠而过,顺便自己做出了解释。
几人之间的寒暄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宫离真的太沉默了··云宸南不似那些趋炎附势的官员,或者愿意追随的一些人,自然是不会处处主动的去找话题··几人就这样说了几句,然后就擦肩而过,云宸南要去找小满,他们则继续逛,于是就各奔东西了。
在逛到一家成衣店的时候,韩墨衣忽然想起来之前宫离曾为自己挑选了一件衣服,到现在都还在压箱底,没有拿出来穿过一次··同时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就拿出来穿穿看,宫离的眼光肯定不会差的。
“怎么想要买衣物”宫离见他对着店里出神,猜测道··韩墨衣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在想你之前为我挑的那件衣服还没穿过,回去后就穿给你看看。”
“嗯·”宫离嘴角含笑··这一表情,凡是看到他们这里的人,都被惊艳住了··韩墨衣看路人们都朝这里看,连忙就加快人脚步,宫离知道他不想被太多人瞩目,于是就也跟了上去,离开路人的视线范围内。
这京城其实也就是一个热闹,其余的倒是没什么值得惊艳的,看多了就麻木了··韩墨衣有点索然无味,觉得还不如在家里和宫离单独呆着舒坦,于是两人又都步行回去了。
回到乾王府的时候,下人禀报说韩大人在大堂等候他们··韩墨衣猜应该是韩文束,宫离则没说什么,带着韩墨衣去了大堂,看一看韩文束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当他们到大堂门外的时候,下人的通报让韩文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迎了上来。
“微臣参见乾王·”·“免礼·”宫离走向上位,坐下,随后道:“韩大人请坐·”·“多谢乾王·”韩文束又回到位子上,重新坐下。
宫离首先开了口:“韩大人找本王有何事”·“没什么大事,其实前些日子微臣就想要来道喜祝贺了,只是一直没有腾出空来,舅舅家中有些事缠身,还请乾王海涵。”
“无碍,这本就还是什么喜事,无需道贺·”·韩墨衣不得不说宫离端起官腔来,也是一套一的,他很少在宫离处理政事的时候在场,接见什么大臣之类的也从不会留下,都是主动离场的。
他心里也清楚,宫离一定不会希望他干预这些··韩文束看了看韩墨衣:“上次与三弟一别,已经好久没有再见了·”·“是啊·”·“三弟近来可好,快是自打离开家以后,就没有再与家中联系了吧”韩文束一副标准的好哥哥模样。
韩墨衣是不知道韩文束到底是真好,还是假好,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还好,家里那边因为我四处的游历,倒是没有机会去联系。”
韩文束笑道:“没事,前几日我在回家书的时候提到了你·”·“呵呵……”韩墨衣回以微笑··韩文束却突然转了话题:“不知道三弟可有什么江湖里的朋友大哥想拜托你找个人。”
“找人”韩墨衣脑子里突然闪过韩书婧,不过很快又觉得应该不是吧··但是事实是——的确是··韩文束说在他还未进京的时候,韩书婧就离家出走了,他们翻遍了九幽城和九幽城的附近,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韩墨衣琢磨了两下,还是说了出来:“前些日子我在宫里碰到二姐了·”·“碰到了”韩文束先关注的是这个,然后忽然更加吃惊:“宫里”·他显然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韩书婧竟然也来了京城,而且还在宫里,与他如此之近·“大哥都还不知道吧,上次我和二姐提到你的时候,她也不知道。”
“那她现在在宫里是做什么的单凭她一个女子,如何在这水深火热之地立足”说到底他们还是一家人,韩文束从头到尾都没有任由韩书婧作茧自缚,每每都想拉她一把,偏偏是韩书婧自己总是‘自寻死路”·韩墨衣如实的将那天的事说了,韩文束则是蹙起了眉头,有点担忧似的。
后来韩墨衣留了韩文束在王府风里吃饭,后者自然也是没拒绝的,甚至有点儿巴结的意思··事后,韩墨衣分析,应该是韩文束知道宫离的本事,又加上外面的一些流言蜚语,所以这才过来热络热络,以便以后若是他们真的胜过云闲成为太子人选,他扭转立场也不会太生硬。
·说句实话,韩墨衣是真觉得云闲不适合当太子,做皇帝··不提别的,单单是在于人心,当宫离还没出现,朝中只有他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的情况下,还有那么多的人不赞许他继承帝位。
因为前几天来向宫离表示示忠的人实在太多了··可想而知,他这人的才能、口碑是有多有限··不过这也并不排除于,有一些人是因为云闲的舅舅,宁翁的缘故,怕云闲一旦做了皇帝,会不经宁翁这只老狐狸的算计,白白将江山送人。
在乾王府里自由快活,不问朝事了这么久,然则天虽然越来越冷,但是 没了宫离在枕边,韩墨衣反倒是不想赖床了··这天,宫离刚下早朝,一身暗金的朝服还未换下就先去看了看韩墨衣。
而这人刚从外面溜达完回来,脸蛋都被这冬季的风吹的通红,所幸的是他的皮肤倒是不错,没有干燥的现象··宫离捏了捏他的脸,看着韩墨衣身上的湖蓝色长衫,一眼就认出了是之前自己给他挑的那件,仔细端量起来,的确如自己所料,很不错·韩墨衣看着宫离眼中的满意情愫,十分骄傲自己的长相,宫离发现后无奈一笑,又是捏了他一下。
HE·“刚才出去了脸这么凉·”·韩墨衣搓了搓脸颊,答道:“嗯,不想睡了就起来出去逛了一圈,想着你应该快下朝了,就回屋了。”
“你知道我下朝后就必定会来你这”·本来刚搬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住在一间房里的,但是自从宫离开始上朝后,碍于这里不是外面,下人太多,怕嘴巴碎,传了什么出去会影响到两人,这才分了屋。
不过分屋不能代表不同床,只是宫离会在还未到下人们伺候穿衣上朝的点前醒来,又或者少许时候会直接不允许下人们来打扰··韩墨衣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十分自信的,看了看宫离身上还未来得及换下去的朝服,骄傲道:“看你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哎……谁让本王就是爱上你了呢·”·韩墨衣想笑又想翻眼:“这皇宫里是不是有人带坏你了宫大神医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他本是句玩笑话,可谁知对方听了以后却是身躯一震,蹙眉半晌都没说说··韩墨衣不明所以的问道:“你怎么了”·“你刚才……说我不像自己了”宫离紧张兮兮的问着。
韩墨衣还真的从未见过对方如此,有点迷惘,木讷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样啊,下次莫要再开这种玩笑·”·宫离一句话说的有点心不在焉,和他朝夕相对这么久,韩墨衣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走神。
不过却没去问原因,如果宫离想说,自然就会说,不想说,自己问了也只是在为难对方而已··怕是有什么事干扰到他了吧,韩墨衣心里如是想··第255章 反常的宫离·韩墨衣以为是有什么烦心事缠着对方,想着等事情处理完,过几天应该就会好了。
然而往后的几天宫离不但没有转好,反而更加的严重··明显的经常发呆,说话心不在焉,对于什么事都有些不上心,说着说着话就目光无神,似是没有思想的那种。
比如倒着茶,倒着倒着,茶杯满了,溢了出来,他却还是继续着动作,丝毫没有要放下茶壶的意思,任由茶水流的到处都是··比如下朝,独自站在花园里,有人靠近也是后知后觉。
再比如,这一日··韩墨衣看着宫离举着筷子,动作僵持在半空中,已经过了有一分钟了··“宫离”他连喊了几声:“宫离”·被喊的人,只是很淡然的收回胳膊,将筷子放下,瞥向韩墨衣道:“何事”·“你怎么了”韩墨衣有点担心,对方这样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
宫离却只是蹙眉:“什么怎么”·“就是刚才啊,你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举着筷子半天也不动·”韩墨衣哭笑不得,宫离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在担心,可是被担心的人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甚至觉得他才是有问题的··“刚才”宫离看了看落在碗上的筷子,好笑道:“筷子并未在我手中,我如何会举着筷子在半空”·“……”韩墨衣的表情瞬间僵住,忽然想到了在神医谷的时候。
那个时候也是,宫离总是会把前一秒的事情忘记,下一刻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宫离看他不对劲,反倒问起他来了:“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哪里不舒服吗”·韩墨衣点点头,又摇摇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宫离却以为他是在闹别扭,柔声道:“最近有些忙,可能有点忽略你了,过几日便带你出去走走·”·韩墨衣扯动了两下嘴角,却发现喜悦不起来,反而眼眶有种酸涩的热感,很想把多余的水分给挤出来。
不过为了不让宫离不高兴,他还是快速的眨了眨眼睛,把水汽蒸发,继续相安无事的吃饭··然而宫离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入万劫不复、五雷轰顶般的错愕··“我饱了,你慢慢吃。”
韩墨衣盯着宫离那碗里,满满的是未动过的米饭,没有沾上半点菜肴的油渍,一双刚拿起就被放回去的筷子,都还没有夹过任何一道菜··吃饱……吃饱了。
韩墨衣迅速的将饭碗端起来,筷子在碗里拼命的搅动,往嘴巴里送饭,碗后面他的眼睛里的水拼命的往下落,都砸在了白白的米粒上··有点咸……·这次后韩墨衣就更加留心了,他注意到宫离对着自己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面无表情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记忆断片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当某天的一大早宫离醒来,蹙眉严肃的质问韩墨衣,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里的时候,后者那一瞬间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宫离一板一眼的呵斥他:“不是说过了这王府里人多口杂,不要总是如此招摇吗”·韩墨衣死命的扯了下嘴角,想要不把这样莫名其妙的训斥放进心里:“呵呵……”·“笑什么本王难道哪里说错了”宫离冷眼看他。
韩墨衣忍住想要掐死对方的冲动,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的宫离不是以前的他,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找出宫离失常的原因所在,找回以前的这人··“趁着现在天还早,快些起来回自己房里。”
宫离说完就不再看他,自顾自的起身穿戴好衣物,等待韩墨衣一走唤来下人伺候洗漱··韩墨衣忍着心酸爬起来,一边穿着繁琐的衣物,一边有点失魂落魄,甚至把上衣当成了裤子,穿进了两个袖管后才发现错了。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眼宫离,昨天晚上明明是这个人自己留下他的,可是为什么天一亮,他就不记得了呢··韩墨衣不是没有问过他,却得到了两种答案··一次在是宫离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的情况下,他告诉自己说,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可能是这个原因所致。
另一个是他觉得陌生的宫离的情况下,对方说是他闲得无聊想多了,还要总是说这种话··后来韩墨衣开始寻找原因,然而见到宫离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根本就无从着手。
直到后来有一天,云冕的到来,让韩墨衣知道,这件事或许严重大发了··韩墨衣怀疑,在宫离开始沾手朝中政事的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云冕来时焦急的很,把来的目的叙述过后,看着韩墨衣催促道:“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再不想出来办法,皇兄马上就要回来了,我要在他回来之前离开”·“你别急啊,让我冷静一下,好好想想。”
韩墨衣心里乱成了一团,有点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是真的··云冕说宫离最近在朝中有些太过夺目,处处都出尽了风头,以至于让云闲感觉到了危机感··偏偏后者又不是个会耍手段的人,在一时冲动之下就想要陷害宫离。
可是天不遂人愿,不知道宫离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不但没被陷害到,反而还戳穿了云闲··这一下还要紧,宫离还把之前在祭坛上,云弘遭刺客行刺一事给翻了出来,大理寺查出来结果居然是云闲是主使。
这可是大逆不道,是死罪啊·云冕心里是相信他二哥是无辜的,虽然他不喜欢他二哥这个人,但是却并不代表他就会相信他二哥,会是因为想要帝位就去弑父的人。
韩墨衣自然也是不信的,因为那一天云弘具体的计划他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云闲和刺客之间绝对没有任何瓜葛的··反倒是云弘比较可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云弘用来打断太子登基大典的计谋,将云闲慢慢踢下台的开始吧。
韩墨衣急了半天,却突然平静了下来··云冕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立马就扯着他问道:“你想到什么,快告诉我”·“没想到。”
韩墨衣如实说··云冕急的一头汗:“没想到你怎么还不想,快啊,想个可以让皇兄不和二哥计较的方法,你和皇兄关系好,他一定都听你的·”·韩墨衣推开他抓紧自己的手:“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是和你二哥要好,还是和大皇子要好”·云冕被问得不明所以,反射性回答:“大皇兄。”
“对啊,你二哥想要陷害我的好朋友,没陷害成被我的好朋友揭穿,既然如此我有什么理由要帮他来阻止我的朋友,给他相应的惩戒”韩墨衣解析的头头是道。
云冕被说得错愕了,是啊,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找舅舅和母后,而是千辛万苦的出宫来找韩墨衣这个‘敌人’··韩墨衣嘴上说着不帮,实际上心理却也是不想让宫离,会对云闲做出什么太过狠厉的处罚的。
所以在云冕半怒半懊恼的走了之后,韩墨衣就坐在房间里等着宫离回来,没坐片刻又想到,宫离现在已经还是那个一回来就会来见自己的人了,又去了对方的房间··后者回来的时候心情还不错,韩墨衣殷勤的端茶倒水,本想着给他伺候好了,说不定心情会更好,然后就有求必应了。
“有什么事就说吧·”宫离抿了一口韩墨衣亲手倒的茶,已经将韩墨衣的献殷勤看穿了··韩墨衣笑嘻嘻的凑上前:“听说今天二皇子和你好像有点矛盾。”
“听谁说的”宫离似笑非笑的看他··韩墨衣有点心虚,不过很快就壮着胆子道:“大家都在传,我就知道了·”·“哦是吗”·宫离放下手中的杯子,其实这件事只有早朝上的大臣们以及消息灵通的后宫知道,外界都还未流传出来。
不过他却并未揭穿,而是陪着韩墨衣继续装下去··韩墨衣继续试探:“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事惹到你了,下次见到他我一定替你好好讨回来”·“不用,我已经讨回来了。”
宫离嘴角的笑,不复当初··韩墨衣的心被那抹笑狠狠的扎了一下,不过他在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不论变成什么样,他都是宫离·想要找回以前的他,是早晚的事。
韩墨衣笑的有些牵强:“哈哈……那你是怎么教训他的是找人揍了他一顿,还是……”·“他想陷害我如何,他的下场便如何。”
“……”韩墨衣原本还能勉强装作兴致冲冲的脸,忽然再也不能做出除了失望还是失望外的表情了··他木讷了半天,才在宫离等待的目光下说了句:“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可怕。”
“可怕”宫离以嘲讽的目光看他,随后出其不意的紧捏住其下巴,语气变得很凶狠:“你只看到我可怕,又可有看到过他人的嘴脸”·韩墨衣被质问的无言反驳:“对,我是没看到过其他人的嘴脸,但是我却看到了你的。”
他说的很平静,但是话里的悲愤却不少··宫离重重一哼,松开他的下巴,只见被放开的肌肤上赫然露出红红的指印,可见其的力气有多大··第256章 突遭绑架·宫离一甩衣袖,撇过脸不去看韩墨衣,嘴有冷言相对:“你若是想给人说情,那还是早点放弃吧。”
韩墨衣心里不太是滋味,手指抚了抚被捏得麻木了的下巴,那种窒息的痛感袭上了心头··曾经他对于宫离来说是一块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舍得下重手,可现在却反过来了。
HE·这种委屈感让他几乎想推开背对自己的宫离,狠狠的夺门而去,来彰显自己的怒气··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这么做,而是从后抱住了对方··“为什么你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韩墨衣将头紧紧的贴在宫离的后背,双手紧紧环在前方。
·宫离猛然的身躯一震,神情僵持住一瞬后,突然又松弛了下来,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腰间环绕着自己的手,又侧头用余光看了眼身后的韩墨衣··“怎么了”·韩墨衣听到熟悉的嗓音,立马就激动的撒开了手,绕到了宫离的前方:“你是宫离吗”·宫离被问得莫名其妙,哭笑不得:“当然是。”
“宫离,宫离,宫离……”韩墨衣自言自语,并且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泪水也毫无顾忌的挥洒了出来··这一下可是吓坏了对方,宫离忙的就给他擦,还一边安慰:“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怎可如此轻易的落泪”·“我才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我还小,就是要轻易的流泪。”
韩墨衣不是真的想哭,只是借此来发泄,发泄出来他被宫离的另一面带来的悲伤··因为他不想用砸东西,或者大吼大叫来释放情绪··宫离拿他也是没办法,只得无奈道:“好好,你还小,你哭,我陪着。”
韩墨衣拼命的点头,一头扎进对方的怀里,一边在享受熟悉的感觉,一边还在担心对方会这样多久,会不会一转眼就又变回那副冷漠的模样了··所以过程中他惶恐的时间多过于享受。
最后事实证明,是他太过于担心了,成了惊弓之鸟··以后连续的几天,那个黑暗的宫离都没有再出现,而云闲那件事也自然而然的得到了平息,不过只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得到了平息。
至于大理寺所说,刺客是受云闲指使,前去刺杀云弘一事,暂时还未得到解决··有人说,二皇子当时就是在被土封太子,还有什么必要派什么刺客,不但不会帮到自己,甚至还会破坏太子登基大典。
也有人说,这就是二皇子的手段高明、阴险毒辣之处,就是料到了会有人这么认为,所以才出此下策,借太子登基大典掩人耳目··韩墨衣得到两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放松大于紧张,只要宫离不插手进去,那就放心了。
至于刺客那件事,即使他知道内情,却也会如不知情人一般,任由他们那些人去争斗··宫离一直陪着韩墨衣没有再反常过,韩墨衣也都逐渐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不过却不等于会彻底忘记。
后几日,韩墨衣去将军府看战降的时候,偶然的碰到了常柏青··在两人寒暄的过程中,韩墨衣最终还是把宫离近来的反常说了一下,想要碰碰运气,看对方这个当师父的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假的”常柏青皱着眉头··“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会拿宫离来开玩笑”韩墨衣反驳,似乎是对被怀疑了很不满。
常柏青盯了他两眼,直到把他盯的泄了气,不敢横眉竖眼的才道:“除了行为反常,还有哪些”·“记忆,他经常和我说着说着就停下了,然后等到恢复的时候却又说着驴头不对马嘴的话,好像前一秒的记忆消失了一般。”
韩墨衣按照自己的记忆,一一的叙述了出来··其实常柏青对于宫离近来的事情还是有关注的,在一些政事上的确是有点不一样了,可以说不再是以前那种不以为然,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了。
不过对此,他觉得似乎是不错的改变,并且很支持··当韩墨衣说到宫离连带的对他的态度都变了的时候,常柏青突然插道:“之前我就说过,两个男人是不可能长久的。”
韩墨衣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然到了现在还在说这种话,一时间气急:“谁说的不能长久”·“我”常柏青的态度依旧强硬,并且给他分析道:“宫离他现在是罗国的大皇子,将来的太子,未来的帝王,你真当他会和你一个男人厮守终生”·韩墨衣不怒反笑:“难道不会吗”·“天真,可笑”常柏青犀利的点评了他两句,又说:“男人终究是要子嗣的,你能为他延续香火吗更何况他会是一国之君,放着好好的后宫不选,怎么可能会选择与你一个男人纠缠一生。”
韩墨衣被说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又怒又气,又想笑,最后一口气涌上心头··“看来我今天算是找错人了,本来以为你这个当师父的会担心一下自己的徒弟,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到了现在还在想着怎么拆开我们”·常柏青摇头,悠悠道:“为师只是就事论事,说的是事实罢了。”
“呵呵,事实那好,那我就会证明给您老人家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事实·”·“真正的事实”常柏青看了他一眼:“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事实吗”·韩墨衣不理解。
常柏青解释道:“你说宫离现在对你的态度变了,对吗”·“……嗯·”韩墨衣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没错啊。
常柏青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还看不出来吗”·“看出来什么”韩墨衣是真不知道,宫离反常,自己要看出来什么。
常柏青不屑的笑了笑:“难怪宫离会厌烦,脑袋瓜这么不灵光,眼色也是这么差,连这背后的寓意都不知道·”·“背后的寓意”韩墨衣隐隐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了对方想要说什么了。
常柏青果然不出他所料,说了出来:“他这是在暗示你,他想要和你分开·”·“是吗”韩墨衣抖了两下肩膀,看似无意,实则心惊。
常柏青继而接过话:“如果不是想要和你分开,又怎么可能会舍得那么对你宫离想必是念在你们的旧情分上才没有直接说明,而是间接的让你自己去发现。”
“你胡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了吗”·韩墨衣勾了勾嘴角,想要用讥讽的笑容还击回去,可是当扯开嘴角的时候才发现,嘴角已经僵硬了。
常柏青没有帮他解决这件事,而是在其上火上浇油,让韩墨衣的心里更堵了··后者是落荒而逃的,应该可以这么说,因为这一场仗,常柏青赢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若是放在以前,韩墨衣是绝对不可能会输的,论起嘴皮子耍赖,还真没多少人能够贫得过自己··若是宫离没有那些反常的举动,他一定会高调的大肆炫耀他们如何的合拍,如何的天生一对。
·可是今天他偏偏败了,还败的一塌涂地··因为他没有底气,他无法如之前一样理直气壮的说宫离视自己为珍宝,绝对不忍心抛弃自己··现在的宫离,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了。
他会对自己发脾气,会笑的很毛骨悚然,会真的伤害到自己,会不顾忌自己的感受,会莫名其妙的变得很烦躁,对自己也是不耐烦的样子··但是让他不忍心翻脸,主动去挑明的一点是,每当他要绝望得要和宫离摊牌的时候,要将宫离条条恶劣事迹一一数落出来的时候,对方突然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还是那么温柔,还是那么云淡见轻,笑起来如沐春风,会宠着自己,无论自己想干什么都绝对不会拒绝··面对一切照旧的对方,他又怎么可能说的出口那些质问撕破脸的话来。
所幸,近日来宫离一直都还是以前的样子,那个充满了黑暗冷漠的一面很久没出现了··韩墨衣没从常柏青那里得到什么解决办法,反而受了一肚子的闷气,本是想要在街上走走,怕现在回去会被宫离看出来什么的。
可谁知刚走到一半想要转个弯回乾王府的时候,眼前一黑,随即整个人就被扛了起来··“卧槽,是谁敢偷袭我TMD,有本事把本少主放下来单挑”·可是扛着他的人只是快速的离开这街道,根本就不理会他的喊叫。
韩墨衣想运动内力挣脱身上的束缚,但是却发现有点力不从心··鼻尖还没有散去的淡淡香味股股环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韩墨衣暗暗吃惊,八成是中了对方的计,吸入了类似软骨散的东西,致使手脚没有什么力气。
第257章 是敌是友·就这样被人扛着行走大约有一炷得的功夫,终于是停了下来··在被取下身上麻袋的一瞬间,韩墨衣早就做好了先发制人的准备,先是一记掌风拍出,接着招呼过去的就是一个旋踢。
那个绑架他的人没料到他会出手,所以被逼的边连退两步,站在一米开外的距离看他··韩墨衣几下就把那罩着自己的麻袋全撕扯开了,扔在一边,愤愤的看着面前蒙住半张脸的人。
“你是什么人”·“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蒙面人反问··韩墨衣回答的极快:“不会。”
“那又何必要多此一举呢”蒙面人讥笑道··韩墨衣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本少主只是要听听你的声音而已·”·这人是谁,他心里有一点猜测,只是需要听其声音来进一步证实而已。
蒙面人闻言盯着韩墨衣看了几眼,随后一把扯下了面上的黑布不再遮掩,露出的那张妖冶却不是女人的脸庞,带着淡到几不可见的妆色,更是锦上添花··“你是如何知道是本座的”·偷袭他的人虽然改去以往的装扮,但是给人的感觉还是变不了的。
韩墨衣知道自己没猜错,不露声色的松了一口气,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偷袭自己的是个熟人比是个陌生人要好多了··“楼盟主,不知道本少主哪里得罪到了你,你要这样三番四次的和我过不去”·没错,此人正是之前他们在碧螺峰有过交集的楼巽月。
现在的他除去了标志性的一身红衣,取而代之的是极为低调的黑服,一向张扬的发型和佩饰,也全都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而换了··可是他却换不掉带给人的那种感觉,以及他带有独特磁性的嗓音,以至于韩墨衣不费吹灰之力的就猜到了他是谁。
楼巽月对于韩墨衣的话持不赞同的意见:“本座与墨衣你无冤无仇,怎么会有和你过不去一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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