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道修仙 by 花间游(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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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道修仙 by 花间游(下)(3)
·当然,他心中自也明白,三师兄不会背弃他·只是,无法并肩站到一起的话,难免会有长时间的疏远··重生强强·这次助方小雅办成此事,他便必须开始闭关修炼了。
其他的一切事情,姑且暂时放下··筑基中期进阶所需真元,乃是筑基初期的两倍·如今他距离筑基后期尚远,倒是心境修为已经达到··又是十余天时间过去了,终于,方小雅喜不自胜地拍手,万分地激动,道:“太好了,成了,就是这种法阵。
只要每种灵药都能配出相应法阵,让它们可以得到大范围培植,我们一定可以炼制出极品破境丹·乔师兄,谢师兄,你们医修进阶最是艰难,到时一旦有极品破境丹了,你们两个一定可以结丹的。”
谢修凡闻言不由微微一笑,谢道:“那便多谢方师妹的好意了·”··第134章 一三二、上古十宗··方小雅连连摆手,咧开嘴笑道:“你们修为高了,才能够更好地帮我培植灵药啊。
不过……对了,乔师兄,你那里不是有神木谷的传承吗要是你能再多培养出一些医修出来便好了,只可惜,根本没有什么资质不错的人愿意修医道。”
“培养医修”谢修凡一怔,狐疑地瞥了方小雅一眼,只见她神色有些不自然,谢修凡忽然间微微一笑,道,“乔师兄宗门被毁,想必也希望能将宗门传承下去”所以,有意让方小雅说出这番话,以极品破境丹相诱,使谢修凡自愿出手相助。
对于目前的谢修凡而言,宗门多出一些低阶医修确实影响不到他,反而,若能够有更多的人辅助方小雅培植灵药,这却也是桩好事·这样一来,方小雅培植灵药的难度将会大为降低,或许谢修凡真能有幸得到一颗极品破境丹。
谢修凡不得不承认,即使他们明确说出目的,他也多半仍是会出手相助··在吴越国修真界这种大环境下,确确实实人人向往剑道,追求强大的攻击力··而医修若要进阶,需医道造诣有所突破,筑基这一关或许并不算太难,但结丹那一关却希望极低。
所以,资质不错的又怎会愿意修习医道,自毁前程而资质差者,本身能否筑基都是个问题,即便费尽心机培养,也必将消耗大量财力物力··因此,若想要在宗内培养部份不错的医修,这还需要长辈们的鼎力支持,勒令一些资质相符的弟子改修医道。
谢修凡顿了顿,又向乔瑞清问,道:“乔师兄恐怕并不曾就此事询问过宗主吧”·乔瑞清摇摇头:“不错·”·乔瑞清的神色略显黯淡。
从最初加入归一剑宗时,他便已心中有所觉悟,为了能够在仙路上长远地走下去,宗门被毁之事只能暂时放下··后来那问心之试中,他更是心中犹如明镜·归一剑宗需要的是绝对忠诚的弟子,而绝不是心有二心、摇摆不定者。
当初,他在达到筑基期后不久,便曾在兽潮完结之后,找借口离开了宗门一趟,返回齐国寻访落难的神木谷同门·但是,此行他一无所获,最终只能尽快返宗,以免引来宗门疑虑。
连寻访神木谷的同门都不敢劳动归一剑宗的势力,试问,他又怎敢主动向宗门长辈提出,自己想要将神木谷医修一脉传承下去·谢修凡微笑着商量道:“那我便代为询问一二,至于原由我将会隐瞒,乔师兄想必会很乐意吧”·乔瑞清点了点头,目中颇有惊喜之意:“好,多谢。”
他犹豫片刻,又道,“神木谷虽只是小宗门,历代却也出过一些结丹修士·我这里有不少关于医修结丹的经验心得,若是谢师弟你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复制一份给你。”
“多谢·那我便却之不恭了·”谢修凡心中微喜,这却也正好是急他所需·如今他既与乔瑞清没有利益冲突,乔瑞清自也没有必要加害于他。
当然,这份经验心得只是作为参考,谢修凡会配合它们自行加以研究··“回头我复制完毕,再上归一峰送去给你·”乔瑞清道··“好。”
谢修凡道··方小雅不久便将法阵布置完毕,五亩灵田全部笼罩在了法阵之中·方小雅松了口气,喜不自胜,眉开眼笑··谢修凡见她终于大功告成,当即匆匆向他们告辞,回到了归一峰,前往面见宗主。
唐云沛见他到来,有些诧异,温和道:“你三师兄已经离开宗门了,并不在为师这里·”·谢修凡哑然以对,被他说得脸上有些发烫,低下头去平复了下心情,方道:“师父,弟子另有来意。
想必师父也知晓,方小雅方师妹如今正在培植破境丹主药,若是有更多的医修从旁相助,或许将会容易许多·”·“本宗可并未收集过医修功法,能收集到的多极为粗浅,并无大用。”
唐云沛浅笑着摇摇头··“乔师兄拥有神木谷传承,或许可以利用一二·”·“噢,是么原来还有这么回事,我倒是头一回听闻。”
唐云沛陷入沉思,良久,道,“既如此,倒也可行·你三师兄应当并未告知过你,我当初收你为徒的原因所在吧”·谢修凡不由一怔,狐疑地点了点头:“没有。”
“此事事关重大,原本只有我与你三师兄知晓·”唐云沛神识一扫,挥手布下数重阻隔禁制,这才继续往下说道,“不知你可曾注意过,为师所收的五名弟子,每一个皆有所不同”·“当然。
大师兄是武修,二师兄是体修,三师兄是剑修,四师姐是道修,而我则是医修·”·“不,不同之处不仅限于此·”见谢修凡陷入苦思,唐云沛不由微微一笑,提示道,“五行不同。”
五行谢修凡忽的恍然大悟,二师兄王壮作为体修,所修习的是以防御见长的土系功法,三师兄是金系,四师姐是水系,而他自己则是木系·那么很显然,可以根据宗主所言,推测出大师兄柳溪应当正是火系,五人正好凑齐了五行。
谢修凡又联想到,宗主当初收他为徒时曾说过的那句话:希望他辅助三师兄办一件事情·现在观唐云沛的说法,恐怕这件事情正好与他们各自的五行属性有关··看来,即便是在上一世,谢修凡不曾有幸修习《木灵谱》,宗主也必然会收一个修木系功法的弟子。
不过,这又与乔瑞清那件事情有何关系宗主忽然转移话题,必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只听唐云沛接着解释道:“你太师祖当年外出历练时,曾偶然获得一处宗门遗址的线索,这处宗门乃是早已覆灭的五行门。
你若是关注过修真界的历史,必然对五行门有所了解,五行门为上古十宗之一·当时此界灵气充沛,四方及中央被分为五大地界,五行门位于西方地界的南部,正好是如今的南荒地界。
后来五行门遭逢大难,整个宗门彻底覆灭了,从此消失于世·由于并非每个弟子都能修习剑道有所成就,若能获得五行门的部份传承,弟子们也将能多上一些选择·”·谢修凡不由一怔,下意识地问道:“那若是因所修之道有所不同,弟子们互相间理念有所冲突,那应当如何是好”早在之前夙灵秘境一行中,谢修凡便见识到过道修与剑修间的冲突。
“这倒无妨,无论所修之道为何,宗门对于每名弟子都将公平对待·自身实力,心性,悟性,资质,对宗门所作贡献,决定他们的不是所修之道,而将是他们自己的努力。
三千大道本无高下之分,若是经过教导以后,仍然看不透,心中只有不平与嫉恨,这样的弟子也不必去理会,他自己也走不长远·”·谢修凡狐疑道:“那若是实力不强的医修,岂不是天生居于弱势地位”·唐云沛微笑道:“医修依靠自己治疗之能,可以获得他人的保护,这岂不也是一种实力”·谢修凡回不上话来了,唐云沛所言确实在理。
所修之道并无决定意义,真正关键的是自身·通往天道的路曲曲折折,不知道有多少条,无论是大路还是小道,最终的目的地都是完全一致的··唐云沛注视了他片刻,又道:“神木谷传承之事,为师会负责处理。
你且专心修炼,无需分心于此··“是,多谢师父·”谢修凡低头答道,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于是问道,“若是得了五行门传承,归一剑宗既不再是剑修宗门,难道会改名为归一宗不再独尊剑道,师叔师伯们他们会同意吗”·“呵呵,这就要看你三师兄的能力了。
五行门之秘传至为师这里也已经有两代了,直到今日也没有什么起色·你们五人虽确实五行各居其一,但能否成功进入五行门,这还是未可知的事情·你以为以前就没有尝试过么只不过都失败了而已。”
“……”所以说,现在,这桩事情已经完全压在了君非奕的肩头谢修凡忽然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那许衡修习五行混沌功法,或许会有些用处,届时可带他同行。”
唐云沛又道,说至此处,不觉露出笑容,“罢了,其他的你也不必知晓,今日之事不可外传,明白吗你三师兄有时行事过于直接,你若有更好的办法,千万要设法劝住他。”
“……是,师父·”谢修凡低头垂目,他又犹豫片刻,不禁又问道,“那我父亲他……”·“大秦修真界中自有本宗前辈在,他们若是能见到你父亲,必会出手照应一二。
以你现在的修为,即便寻到大秦修真界中去,又能够做些什么呢”·谢修凡哑口无言··“你现在只需专心修炼,争取尽快结丹·当然,也不必太过心急,以免走火入魔。”
唐云沛叮嘱道,挥手撤去禁制,道,“去吧·”·谢修凡告退离去,回到了洞府之中··虽说宗主的话也有所道理,谢修凡想到父亲的安危,仍是不免心中担忧挂怀。
而再想到那五行门之事,他完全可以推断,自己与三师兄恐怕还将留在南荒不知多少年,根本无法成行··三师兄说要寻找接任者,他又能找到好的接任者么··第135章 一三三、琳玉灵酒··谢修凡心中疑虑重重,许久,才终于静下心来。
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有修为足够高,他才有实力去应对··他吩咐君非奕在峰上的亲信弟子,让他们代为搜寻身患绝症者,以及本源受损的筑基修士·接下来的这一天,他则仅仅只是静心养神,并未急于修炼。
第二天,乔瑞清前来拜访,将复制好的结丹心得交给他,并向他再三谢过··送走了乔瑞清以后,谢修凡终于开始入定修炼··当初君非奕前往覆天宫前,便将那块奇石交到了他的手中,如今一直都由在他保管。
此时此刻,他坐在奇石之上,只觉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体内,仿佛取之不竭一般··不知不觉,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天,谢修凡忽然感应到四周灵气有所变化,他疑惑地睁开眼睛,开启洞府走出去一看。
只见此时归一峰上聚集了不少弟子及长老,而天空之中已是形成了灵气漩涡,天空中白色祥云聚散而来,形成结丹天象·而观这灵气漩涡的方向,很显然,此刻正在结丹的必定是二师兄王壮。
·在筑基期停留了这么多年以后,王壮终于结丹了··能够结丹确实殊为不易,乃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君不见,有许多优秀弟子终身也无法结丹么·可关键是,王壮有君非奕这样一个同门师弟。
他年纪比君非奕要大上十来岁,入门也比他早许多年,在宗主五名弟子之中,排行更是位于君非奕之前,却比君非奕晚上数年才能结丹··在唐云沛的五名弟子之中,君非奕就如同鹤立鸡群般,唯有他一人五年筑基,十五年结丹,其他人均是被他远远甩在后面。
而最深刻尝到这种滋味的,其实并不是谢修凡,正是这位排行在君非奕之前的二师兄王壮··王壮原本修为要高于君非奕,但却被君非奕后来居上,再也追赶不上君非奕了。
只要王壮心胸稍微狭窄一些,此时多半早已陷入嫉妒与不平之中··万幸的是,好在王壮并没有如此,仍然还是平平稳稳地结了丹··那天空中的结丹天象,乃是一座浑厚的大山,平平常常毫不出奇。
似乎在预示着,王壮未来的道路,便只能一路平平淡淡下去,但是却会稳重踏实,浑厚如山··重生强强·那结丹天象很快消失,所有灵气漩涡也全部隐去,只余下一些残留的灵气。
看来王壮已是结丹成功了,谢修凡盘坐下来,吸收了片刻四周灵气,过去向王壮道喜了以后,便回到洞府中继续闭关··结丹之时所残留的稀薄灵气,相比那奇石所散逸出来的灵气略有不同。
结丹后所残留的灵气中隐含大道至理,而奇石中的灵气,则是格外的纯净明亮,仿佛可以驱除一切阴邪恶念般··谢修凡自也知晓,若是太过依赖奇石中的灵气,不注重自身心境修养的话,必定将在有朝一日走向毁灭。
不过,谢修凡对于自己自然是有把握的,他如今心境修为已经足够,随时可以突破到筑基后期··谢修凡回到洞府中修炼了十数天,这天,有一枚传音符飞入他的洞府中。
谢修凡以为是有弟子带人来求医,于是停止修炼,将这传音符收入掌中一看··这传音符却是叶玉茗打进来的:“五师弟,你在吗有老熟人找上门来了,还不快开洞府见客”·谢修凡不由一怔,将奇石收了起来,开启洞府让叶玉茗入内。
与叶玉茗相伴而来的竟赫然是十余名佛修·其中一人十分面熟,正是曾在夙灵秘境见过面的青年佛修宝如··想不到这宝如竟如此快便来找他了,与宝如同行的这些佛修,恐怕也均是禅音寺的弟子。
谢修凡当即将宝如等人请入洞府招待··互相见过礼,并告知身份姓名后,宝如有些无奈地叹道:“原本我只打算一人来此游历,不料家师知晓以后分外感兴趣,便事先与贵宗打了声招呼,让小僧带一些师兄弟前来,想与贵宗门交流一二。”
“原来如此·诸位既远来是客,我等自当尽心招待·”谢修凡笑道··“谢道友无需与我客气·”宝如十分爽朗地笑道,“咱们也算渊源甚深。
不过,我之前打听到,想不到令堂竟已经仙逝了么”说着,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怅然惋惜之色,“我本来还想着,若能得到她的下落,有机会的话定要亲自谢过这位前辈。”
谢修凡沉默片刻,道:“宝如道友倒也无需太过挂怀·诸位不妨先暂且在本宗歇下,待明日我等再带诸位游历本宗,如何”·“好。”
宝如欣然答道,“我们也是正好顺路过来打声招呼,这便要随这位叶道友前往松鹤峰了·告辞·”·临离去以前,宝如忽然对同门道:“我忽然想起,还有些私事要同谢道友商议。
你们先去,我随后便跟来··宝如在禅音寺中地位应是不低,他那十几名同门并没有质疑,很快依言随叶玉茗离去··宝如则布下几道阻隔禁制,取出一只储物袋来交给谢修凡,道:“谢道友,我之前曾承诺过,会收集一些宝物赠于你。
我收集来收集去,也没有收到什么有价值的宝物,便只有这些上品琳玉灵酒和木灵精了,还望谢道友能够收下·”·谢修凡不由一怔,道:“多谢宝如道友的美意。
其实,家母当年赠予你机缘,自然并非无缘无故,你并不亏欠于我们·”·宝如笑了几声,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道:“应当的,应当的·我不过就说了几句,便换来这天大的机缘,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便宜。”
谢修凡终还是收下这储物袋,将宝如送离了洞府··待洞府中再无一人后,谢修凡关闭了洞府·他打开那储物袋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火红的葫芦,还有三只淡青色的木灵精。
这木灵精极为罕见,乃是木灵气汇聚成形,生出了灵识以后所产生的·木灵精并不属于妖兽,但也非灵药,而是一种较为特殊的存在··不过,木灵精虽也有基本的灵智,其实并没有什么攻击能力,唯一的作用是可以散逸出精纯的木灵气。
若是修炼木系功法的修士与之长期共存,则自身修炼得来的真元将会异常精纯··并且,木灵精身上的木灵气有限,一旦吸收完毕以后,它便将会萎蔫下来,需要休养生息。
总而言之,这木灵精对于谢修凡倒也确有些用处,不过没有它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谢修凡取出那只火红葫芦,打开瓶塞轻轻一嗅,只觉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但这种酒香不但未使他变得醉醺醺,反而头脑越发的清明。
所谓灵酒,有的灵酒之中含有大量灵气,饮用它以后可以辅助修炼,修为低的甚至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有的灵酒则可以用于回复真元,甚至有极少数十分珍贵的灵酒,可以一瞬之间使人真元回复完毕。
至于这上品琳玉灵酒,根据葫芦之上的介绍,显然此酒正是后一种珍贵灵酒·看来,这宝如此行的诚意确实不浅,竟然收集来了这样的灵酒相赠··谢修凡想了想,决定待三师兄归来以后,便将这瓶琳玉灵酒赠给他。
相比恢复速度极快的他而言,君非奕更需要这类回复用的灵酒··不过,若是能够得到这灵酒配方,那便是更好不过了·待明日再见到宝如,或许可以向他打听一二,看如何方可得到这灵酒配方。
谢修凡将琳玉灵酒藏进储物戒指中,又将那三只木灵精放了出来··这三只木灵精看上去不成形状,乃是一团淡淡的青色,出来以后便在洞府内飘荡··谢修凡探出神识,从它们身上一一扫过,感应到它们心中的无措。
谢修凡不觉微微一笑,以神识向它们传达善意,过了片刻,这三只木灵精才终于恢复了平静,安详地停在洞府之中··此时此刻,洞府中溢满了亲切无比的木灵气。
谢修凡坐在洞府之中,只觉心情分外舒畅,良久,他将奇石取了出来,坐于其上准备开始修炼··就见那三只木灵精一拥而上,挤拥在他的身旁,将他给围了起来··这个瞬间,谢修凡只觉自己被无止境的木灵气淹没了,他自身体内的真元与其相交汇,仿佛要相融在一起。
这三只木灵精是并无实体的,他们只是凝聚成形的木灵气·谢修凡开始修炼以后,他便感应到,这三只木灵精虽在为他提供木灵气,同时,自己却也在贪婪地吸收着他的木系真元。
谢修凡不由颇感无奈,好在他修为增加速度虽未增快,却也并未减慢··不过,他很快便惊喜地发现,被这三只木灵精吸食真元以后,他感觉到体内真元精纯了不少。
这样说来,这倒也是桩好事··等到数个时辰以后,谢修凡终于睁开眼睛,准备前往寻找宝如··然而,甫一睁眼,他便见到两只小家伙正趴在他旁边·一个自然是白白的太岁,一个是黄色的车马芝。
车马芝几乎都挨到了他身上,看来若非太岁的制止,车马芝恐怕都直接爬上来了··“小凡,你修炼完了车马芝这家伙太贪婪了,看到你周围全是木灵气,便跑过来想要吸收,哼。
要不是我拦着它,你保不准又要被打扰·”··第136章 一三四、互相印证··谢修凡不觉笑着摇摇头,拍了拍太岁,又摸了摸车马芝:“你们姑且留在这洞府中,好好吸收木灵气,石头和木灵精全部给你们留着。”
太岁欣喜地道:“好啊好啊·小凡你真是太好了·”·车马芝也附和道:“嗯以后等我长大了,只要别拿我整个炼药,割一点下来还是可以的。”
谢修凡微笑着点点头,在它们周围布下几道禁制,离开了洞府··松鹤峰距离归一峰有些距离,谢修凡驾驭遁光飞了足足一刻钟,才终于抵达那里··他只神识一扫,便看到峰上围了不少的筑基修士。
这其中有禅音寺那些佛修,也有归一剑宗的诸位剑修·想来,这些归一剑宗弟子正是听闻有其他宗门的客人到访,于是纷纷前来打招呼,并最终开始了互相切磋印证。
而这正中央,一个佛修正与一个剑修缠斗着,这二人皆是筑基颠峰的修为··那佛修防御极为强大,佛袍刀枪水火不入,身上隐现繁复金色佛咒··此时,这佛修仅仅只是以一双肉掌对敌。
他对面那青衣剑修剑气如虹,凌厉无匹,却依然还是无法奈何这佛修··众归一剑宗弟子大感脸上无光,他们剑修向来以攻击力强大而着称,想不到竟是破不了这个佛修的防。
谢修凡飞掠上前,那站在人群中的宝如向他点头一笑,谢修凡也回以一笑,来到他旁边站定:“宝如道友,贵寺真可谓人才辈出,令人好生惭愧·”·宝如面露笑意,虽然并无敌意,但分明还是颇有得意之色的,道:“宝印师兄乃是本寺少有的天才弟子,他若是如此快便败下阵来,我禅音寺还有存在的必要么”·谢修凡微微一笑,颔首道:“贵寺不是以六字小光明咒而闻名么连六字小光明咒都尚且没有用出,这位宝印道友恐怕连一半的实力也还没有展露出来吧”·所谓六字小光明咒,据说脱胎自传说中的六字大明咒,乃是禅音寺不传之术。
同样站在附近的叶玉茗点点头:“不错,他从始至终都未用过这桩绝技,我倒也想见识见识六字小光明咒的威力·”说着,她摇头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啊,我们那三位师兄都不能出手,尤其是三师兄,不然,倒能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宗第一天才的厉害。”
周围听见这句话的归一剑宗中人,纷纷流露出赞同之色·不错,若是少宗主君非奕与这佛修修为相当,想要击败这佛修岂不是轻而易举·宝如乐呵呵地笑道:“这么说来,倒是本寺占了贵宗的便宜了,哈哈。
可惜你二人修为不高,不然倒是可以上阵·啊,对了,正巧小僧与你二人修为相当,有兴趣与小僧比上一场么”·宝如的年纪虽比谢修凡大上不少,修炼的时间也比他要早。
但是,佛修由于更注重炼心,讲究禅功的深浅,以心境带动修为的提升,因此修为提升速度往往极慢·宝如的修炼速度,在佛修之中已称得上极为不错了··“好啊,当然可以。”
叶玉茗跃跃欲试道,自她得了那水行之极,对于功法的领悟认识,以及自身的实力都是大有长进,可谓获益颇多·自然而然,她此刻也想要验证一二自己的实力。
谢修凡微微一笑,倒并不太热衷于此:“也好·”·宝如忽然想起什么来,忽然又道:“我也不占你们便宜,谢道友身为医修,想必实力不高,从旁辅助叶道友即可。”
“喂,你这是什么话”叶玉茗面露不满之色,“五师弟虽是医修,但他的实力可不差,别急着小瞧他,等会儿比比看便知。”
宝如立即面露歉然之色,施了一礼,道:“若是如此的话,倒是小僧冒犯了,还望恕罪则个·”·谢修凡笑道:“宝如道友不必如此·”·附近归一剑宗的弟子闻言,不由露出担忧之色。
谢修凡与叶玉茗二人虽均是宗主座下弟子,但他们二人均非剑修,实则并不以实力而闻名·谢修凡的战力至多在医修中较为出色,而叶玉茗修水系功法,水系则以柔和而着称,自然更不会太擅长于战斗。
此时,人群中央那青衣剑修败下阵来,面色分外颓然,黯然退到了一边·见己方退败,归一剑宗众人互视一眼,又看向谢修凡与叶玉茗··若是宗主座下弟子谢修凡与叶玉茗也双双落败,归一剑宗此次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禅音寺众佛修则纷纷面露浅笑,对宝印微微颔首,投以赞佩之色·宝如笑着摇了摇头,道:“叶道友,是由你先与我一战,还是由谢道友先上阵”·“且慢”忽然间,一个女子声音传来。
众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是个面貌娇美的女剑修,只见她面色淡漠冰冷,周身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般··那是……展婉欣·谢修凡不觉微微点头,展婉欣如今修为倒并不高,仅仅只有筑基中期而已,比起上一世而言,她修为的进展慢了不少。
不过,明珠终归是明珠,上一世她早早绽放出异芒,这一世自然也迟早会脱颖而出·或许,展婉欣可以成为合适的接任之人谢修凡不觉这样想着。
·除了她以外,归一剑宗还有没有隐藏的天才弟子,谢修凡便是不太清楚了··展婉欣飞掠上前,站到了那宝印的对面,抽出剑来指向了宝印:“归一剑宗展婉欣,希望能与道友一战。”
重生强强·“好·”宝印却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应下,并不嫌弃展婉欣修为太低,也没有笑话她不自量力··倒是归一剑宗众人面露忧色,连与宝印修为相当的剑修也是落败,何况展婉欣只有筑基中期·而禅音寺那些佛修们则面色如常,既无担忧之色,也无喜悦自大之色。
虽得到了宝印的许可,展婉欣却并不出剑,只道:“请先作回复·”·“这倒不需如此,请展道友出剑吧·”宝印颔首笑道··“不必,请先作回复。”
展婉欣坚持己见,不肯出剑··宝印见状,也只好盘坐下来,开始回复真元力·不久,他便站起身来,精气神彻底回复到颠峰状态:“我已恢复完毕,请展道友出剑。”
“好·”随着话音落下,只见展婉欣一剑向宝印斩落,这道剑气几乎凝为一线,刺目凌厉到了极点··宝印周身佛印环绕,一掌击出,便见一道浑厚的金色佛光击向那道剑气。
金色佛光与金色剑气相接,只见那佛光竟如同被切豆腐般,竟硬生生被从中间剖分了开来··宝印不由流露出惊诧之色,说时迟,那时快,金色剑气的余势便击在了宝印的身上。
然而,就只听金铁相击的声音传来,金色火光一闪,宝印竟是毫发无伤··“好强的防御力”有不少归一剑宗弟子纷纷感叹道,他们作为剑修,自然看得出这道剑气的威力。
想不到,这样惊人的剑气,竟依然还是败在宝印的防御之下··展婉欣却面色依然冰冷无比,没有任何的动容·方才那只是试探,接下来,便要手底下见真章了。
宝如咳了两声,解释道:“其实,即便是在禅音寺同辈弟子中,宝印师兄的防御也是首屈一指·”不过,当日在夙灵秘境之中,宝印并未与宝如等人同行。
当然,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陈甫十余头妖兽在前,后有谢修凡不断出手疗伤,即便宝印在场,那些佛修也依然必败··“是么”谢修凡浅浅一笑,“看来,此战的胜负可谓悬之又悬了。”
宝如闻言不由挑了一下眉:“谢道友对这位展道友极有信心”·谢修凡点了点头,根据前世经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只见展婉欣身形急掠而出,同时剑光如同一道极光般,向下斩落而去。
这一道剑光令众人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它仿佛意味着死亡与绝望,仿佛要斩尽天下一切生命,连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微微颤抖··被这剑光笼罩下的宝印微微色变,只觉自己已经被死亡杀机所锁定·但他又岂会轻易认输他到底还并未施展出真正的杀招,只见他身上一时佛光大盛,并收掌合十,张口一喝:“嗡。”
这个字仿佛奥妙无穷,合乎天道至理··随着他这一声喝出,在场几乎所有人神魂震荡不休,如欲脱出体外··就见宝印这喝声如同无形的气浪般,向展婉欣那道惊人剑气迎击而去。
刹那间,就见那道剑气竟赫然被震溃了·谢修凡定了定神,守住心神,只听身旁的宝如道:“这是六字小光明咒的第一个字,其实,宝印师兄还根本未曾练成这个字,只不过才达到了小成的境界而已。”
他们并未正面承受这个字的威力,便已经有如此感受,而这,竟然仅仅只是小成的境界谢修凡不由颇感震惊,若是完全练至炉火纯青,恐怕单单只这一个字,便可以无往而不胜了。
足以想见,正面承受此咒威力的展婉欣,究竟处于怎样的境况之中··只见展婉欣眉心紧皱,身体僵硬,面色白得几乎失去了血色,一下子吐出一口血来··此时,却见站在展婉欣对面的宝印,竟然失望地摇头一叹:“展道友,是你胜了。”
·第137章 一三五、分身陪客··展婉欣虽受了些伤,却是极快地便恢复如常·她正欲再次出剑,听得宝印这句话,手中长剑不由凝住··众人闻言,亦是纷纷一怔。
宝印并未受伤,而展婉欣却受了伤,显然宝印已是占了上风··却只宝印解释道:“能勉强将六字小光明咒发挥出这样的威力,这已经是小僧的极限了,小僧无力再战。”
而展婉欣却尚有再战之力,因此,这场比斗已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宝印默默退回到了人群之中··宝如道:“六字小光明咒固然威力极大,但是以筑基期的修为,想要施展出来确实极为勉强。”
叶玉茗闻言不由咋舌道:“那若是能施展出它真正的威力,岂不是……”·宝如摇了摇头道:“虽然如此,可想要学成却是极为艰难。”
谢修凡出手将展婉欣身上伤势治愈,展婉欣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并对禅音寺众佛修道:“还有谁愿与我一战”·虽然他们这些佛修并不好战,但对方既然主动挑动,也没有避战的道理,否则岂不是落了禅音寺的威名·当下便有一名佛修上前应战。
然而,此战结果依然是展婉欣胜··比斗一场接一场进行下去,展婉欣无一败绩,无论每一次中途如何惊险,却依然还是能够一次次取胜··众归一剑宗弟子不由纷纷感佩不已,互相谈论起来:“展师妹虽不太与人来往,但这两年来仍是名头越来越大,如今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
谢修凡旁观了许久,向宝如问道:“宝如道友,冒昧一问,那琳玉灵酒的配方,你可有吗”·宝如一怔,摇头道:“这倒没有。
不过,谢道友若是感兴趣的话,可前往我齐国虹光仙城走一趟,即便得不到配方,也可以收购一些·当然,我这壶灵酒可不是一般货色,这是我凭借着与琳玉坊坊主的交情,才得以拿到手的。
谢道友若实在想获得更多同样的灵酒,我可事先向他打声招呼,至于他是否会看我的面子,那便不得而知了·”·“多谢·”谢修凡当即再三谢过。
比斗又持续片刻,忽然就见几名筑基颠峰的核心长老出现,他们均是面色严肃,其中一人道:“禅音寺诸位同道远来是客,我归一剑宗应礼敬有加,岂能与他们因切磋而伤了和气宗主已经传令下来,不得再主动上前挑战,若仍有再犯者,严惩不殆。”
·比斗立刻停了下来,展婉欣执剑虚行一礼,面露歉然之色:“是我不知轻重,望诸位长老见谅·”展婉欣告罪离开了,但众归一剑宗弟子却对她只有景仰羡慕之情,并无任何的幸灾乐祸。
展婉欣一走,其他归一剑宗弟子也纷纷离开了··失去了与宝如切磋的机会,叶玉茗不由大为失望,垂头丧气道:“没想到,几乎大半的比斗,竟全是由这位展婉欣展师妹接下,唉。”
宝如道:“若有机会,小僧与你们切磋一场便是·”·谢修凡摇头婉拒道:“宝如道友不必勉强自己,诸位远来是客,是我等失礼了·”谢修凡随即找了借口,向他们告辞离去。
他回到归一峰上,眉头紧皱··他那法宝分身还需再作一些处理,暂时不能投入使用,因此他无法派遣分身为自己办事··虽然这分身看上去与正常人没有不同,但若是以神识加以探查,便将立刻能够发现,这分身根本就没有任何修为,只是一件法宝罢了。
回到洞府之后,他将洞府关闭,撤去太岁与车马芝周围的禁制·只见这两个小家伙趴在石头上,周围三只木灵精你拥我挤地围着,它们分外地惬意愉快,气氛异常地和谐。
“小凡,你终于回来啦哈哈,快来修炼,小芝还有这三个家伙,它们都很想念你的气息呢·”太岁率先迫不及待地向谢修凡打招呼。
谢修凡身上的木系真元,是由逆天功法《木灵谱》修炼而来,加之他本身亦有极为浓厚的妖修血脉,因此自然格外受到欢迎··“小芝”谢修凡一怔。
“……对啊,小芝,它的名字太长,叫起来太麻烦了,所以我老早就改称它小芝了·小凡,你觉得怎么样”太岁道。
车马芝忽闪着双眸,道:“太岁说这样叫起来会方便许多·”·“很好·”谢修凡微笑着回到石头上坐下,那三只木灵精立刻围拥上来。
车马芝也直接趴在他腿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看见车马芝的神态,谢修凡想起方小雅那可增快灵药成长的法阵·是应当专心修炼,还是去买些阵盘回来,尝试炼制出一套法阵来呢·不过,在作出选择以前,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急着解决。
他需要修炼一门法术··这门法术叫做幻灵术,得自于叶无青的记忆,正可与这法宝分身配合施展·这幻灵术借助元神便可施展,所消耗的并非灵力,因此恰好可以由分身来施展。
通过这幻灵术,他可以借助自己的元神随意改变外貌,以及显示出来的修为·但是,与可隐藏修为的敛息术效果截然相反,这幻灵术是无法隐藏修为的,只是能够模拟出高于自身的修为。
当然,这幻灵术亦是有所限制的,依据自身的元神境界,至多可模拟出高于自己三个境界的修为,亦可以瞒过修为高于自己三个境界的修士,这其中的境界意指小境界·比如说,一个元神境界为筑基后期的修士,他至多可以模拟出结丹后期的修为,并欺骗过结丹后期修士。
这幻灵术虽看似不寻常,其实是较为鸡肋的,它只能模拟外在表现出来的修为,却不能模拟出高阶修士的威压·若是伪装成高阶修士去震慑其他修士,却没有高阶修士的威压相配合,这样一来风险太大,很容易被人戮穿。
一般的修士隐藏修为都来不及,很少会故意伪装作高阶修士·须知那是种极为危险的举动,在人前扮作高阶修士震慑他人,一旦引来其他高阶修士的注意,又与对方发生冲突打斗起来的话,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比如说,你扮作一个结丹后期修士去震慑一名结丹初期修士,对方也许会被蒙骗过去而暂时退去,但若是对方被你震慑后心有不甘,寻来帮手或是长辈相助呢修真界中有来路有靠山的修士多的是,虚假的修为毕竟是假的,自身真正的实力才靠得住。
所以历来只有扮猪吃老虎的,假装高阶修士到处招摇撞骗的,却基本上没有··谢修凡当即叮嘱太岁它们自行吸收灵气,自己坐到了奇石的旁边,开始学习那幻灵术。
不过数天的时间,他便将这幻灵术练至炉火纯青,可以随意施展了·当然,这还多亏了叶无青的残留记忆,若非如此,他必将要在参悟与练习中花费不少时间··叶无青当初夺舍失败以后,他所留下的大部份记忆资料,包括与分身相关的详细内容,进阶时的心得经验,许多各地修真界的相关资料,各种修真常识,以及一部木系功法。
这门木系功法倒也属上乘,但相比较《木灵谱》自是远远不及··而那与分身相关的内容,倒确实令谢修凡获益不浅·不过,叶无青作为魔修,他进阶时的心得经验,所走的道路与正道修士有所不同,并没有多少可取之处。
因此,剩下来对谢修凡有用的,便是那些修真界相关资料以及各种修真常识了··谢修凡将幻灵术学习完毕以后,便分出一半元神进入法身分身,令他离开了洞府·宝如毕竟是他的客人,若是将宝如晾在那里不加理会,却是显得谢修凡太无情义,收了好处便将对方弃之不顾。
但谢修凡又需闭关修炼,索性派出这分身前往陪客,二者各行其事··谢修凡看了眼车马芝,终于还是决定,炼制法阵之事再缓缓·即便有了那法阵,也还是需要不断往其中输送木系真元,方能够使法阵有效。
谢修凡随后便开始闭死关,暂时不打算再离开洞府了··那宝如等人在归一剑宗停留了月余时间,始终没有离开··这天,坐在洞府之中的谢修凡,忽然间惊醒过来,他面有惊疑之色。
发觉到他气息的变化,偎依在他周围的太岁、车马芝、三只木灵精惊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半分·太岁狐疑道:“小凡,出什么事了吗”·重生强强·谢修凡面色沉重,良久,方摸了摸太岁:“太岁,随我出去见一个人,必要之时我会让你出手,明白吗”·太岁一头雾水,疑惑地点了点头:“嗯。”
“小芝,你和这三只木灵精留在洞府中,哪里也不许去·”·“啊,哦,我知道了·”车马芝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还点了点头,如同人类一般。
谢修凡在它们周围布下禁制,起身离开了洞府·太岁则沉入地下,跟在了谢修凡的下方··只见归一峰之上并无异状,谢修凡皱眉往大殿走去·前行片刻,他忽然以神念向下方的太岁问道:“太岁,你可知道我三师兄出去办什么事了吗”·太岁回想了片刻,道:“他被派出去搜寻什么木虬枝了,你们宗门有个人需要这木虬枝,还有一些其他材料,好像是有很重要的用处,所以派了一堆人出去找了。”
谢修凡问道:“除去我三师兄,其他人也均是结丹修士”·“嗯,是的·”太岁答道···第138章 一三六、强敌露面··谢修凡道:“太岁,你立刻前往本宗山门处,协助我的分身,一切听凭我的分身行事。
立刻赶过去,不得耽误·”·太岁愣了愣,立刻答道:“知道了,小凡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你的·”·随后,谢修凡便没再听见太岁的回音了,显然它已经飞快地向山门赶过去了。
此时此刻,就在归一峰上,谢修凡的本体走向归一峰大殿时,远在归一剑宗山门之处,谢修凡的分身正与宝如等人正在那里··谢修凡的分身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陪伴并招待宝如等人。
他们原本是准备返回宗内的,孰料正要进入山门,却远远见到一名修士豁然出现··那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面容瘦削,仿佛是在饥寒交迫中长大的一般·而令谢修凡等人心生不妙之感的是,这中年男子分明面有不善之色,周身气势迫人,直压而下。
此时,山门处自有知客弟子在,还有几名其他归一剑宗弟子··那精瘦修士冷嗤道:“这便是归一剑宗了么哼,果然是灵气稀薄的不毛之地,仅仅如此便称得上大宗门了。
立刻向你们宗门长辈传话,命他们来见我·”·几名知客弟子见他语气如此无礼,不由纷纷面露怒色·但是,听这精瘦修士所言,很显然,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们又怎敢随意发作·其中一名知客弟子不卑不亢地答道:“请前辈报上姓名来历,我等自去通报。”
谢修凡当即向山门处急掠而去,宝如等人也立刻紧随其后··只听那精瘦修士冷哼了声,道:“你们还不配知道我的身份来历,立刻让你们宗门长辈来见我。”
几名知客弟子心中分外不满,却仍是不敢轻易发作,当即其中一人道:“请前辈稍候,晚辈这便前往通报·”·那知客弟子匆匆离去,不久便又返回到山门处,向这精瘦修士道:“请前辈稍等,我宗门长辈片刻便至。”
那精瘦修士目光一扫,发现没什么可需要注意的,唯一令人有些注意的,只有谢修凡那具分身·他不禁多看了谢修凡的分身一眼,悠悠然点评道:“这分身倒是差强人意,只可惜,不能自行修炼,要之何用”·分身宝如等人愕然睨向谢修凡,谢修凡却是无暇回应,心中惊起了极大的波澜。
就连结丹后期修士都无法看穿他这分身,眼前这精瘦修士居然能够看出来,这意味着什么眼前这修士很显然应是元婴修士·谢修凡勉强维持住镇定,向这精瘦修士试探着问道:“前辈可是来自大唐修真界”·此时,又有十数名修士靠近此地,观此情况,不由纷纷愕然停住脚步。
山门处是来往弟子较多的地方,经常会有弟子出现在此,不过片刻,不算上谢修凡等人,这里便已经聚集了二十余名修士··“哼,你们还不配知道·”那精瘦修士傲然答道。
谢修凡忽然间以神念向这人传音:“四年多以前,同样有位来自大唐修真界的人,陨落在归一剑宗地界之中·这人是结丹后期的修为,想必与前辈渊源匪浅吧”·那精瘦修士闻言,上下打量了谢修凡片刻,面色一沉,以神念向他回道:“那件事情你是知情之人”·谢修凡以神念答道:“不错。
前辈的来意,恐怕不是为他报仇,而是为了《木灵谱》吧”·那精瘦修士冷哼了一声,以神念回道:“此事除你之外,还有谁知晓”·“另一位知情者正是家父,不过家父如今身陷覆天宫,已是凶多吉少,回不来了。
所以,如今知情之人便只剩下晚辈一人了·”谢修凡坦然镇定地以神念回答,“而《木灵谱》功法,从始至终也只有晚辈知晓·只不过,功法的原本已经被毁,即便前辈将我杀死,恐怕也是得不到《木灵谱》的。”
“是么你想要胁我”精瘦修士目中流露出几分怒意,以神念道,“无论你所言真假,最好立刻将《木灵谱》交出。”
谢修凡以神念回道:“待我交出《木灵谱》以后,前辈便应会杀人灭口了吧你们搜寻《木灵谱》,无非是为了这其中的复活之法·莫非你们所想要复活的人,曾是修真界公敌,或是他复活以后会带来极其可怕的影响所以你们行事分外谨慎,不敢令《木灵谱》的消息泄露。
前辈,如今知晓功法的只有我一人,我若执意不肯说,你们又能奈我何无论你身后的势力多么强大,而我又是多么的弱小,前辈,请认清楚你此刻所面对的情况吧——如今是你们有求于我,而非我有求于你们。”
“你……”精瘦修士大怒,他身为元婴修士,竟然被一个筑基修士威胁了还从来没有哪个筑基修士,明知自己修为远远低于他,却仍是敢如此大胆的。
精瘦修士这句话并非神识传音,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不由纷纷惊疑错愕不已··谢修凡依然面色镇定,以神念向这精瘦修士道:“前辈,是与我合作,还是杀了我,请作出选择吧”·精瘦修士收敛了脸上怒色,冷冷地以神念回道:“合作哼,你执意不肯交出《木灵谱》,就不担心我灭了你归一剑宗么”·谢修凡分外镇定地以神念回道:“前辈,归一剑宗与此事无关。
无缘无故灭人宗门,你不怕心魔缠身,从此无法进阶么”·何况,这人既是秘密行事,有意隐瞒《木灵谱》的消息,又怎会做下这等事情归一剑宗并非小宗门,而是吴越国三大宗门之一,若是当真被灭,必然会引来一连串的后续变化。
既有退路可选,他相信这人不会轻易撕破脸面的··精瘦修士压下怒火,冷冷地以神念道:“你想要如何合作”·谢修凡以神念回道:“前辈,我想你心中也明白,我自然不敢轻易交出《木灵谱》。
因此,请前辈立刻离开此地,而我则可在未来出手,助你们复活所想要复活的那个人·”·当然,他虽然说是要复活此人,但若此人当真罪大恶极,或是可能会带来极为可怕的后果,复活过程之中他自会施展些小手段。
这样一来,即便对方复活了以后,也无法翻起太大的风浪,复活后很快便能够被他所斩杀··只是令人忧愁的是,单是复活母亲一人,便将会令他承受不低的天道反噬。
又多复活一人的话,且这人恐怕生前修为实力极高,相比较复活元婴期修为的母亲,届时他所承受的反噬也必然将达到数倍甚至数十倍··而待他寿元大损,若是不能及时找到飞升之法,永远被困此界的话,他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先于三师兄死去。
且又由于他逆天行事,不但重生改命,又复活了本已死去之人·那时天道恐怕早已惦记上他,他究竟能否转世,能否转世为人都还是个问题··谢修凡并不想这一世仙路断绝,就这样从此与长生无缘,甚至是就这样被抹杀;更不想与三师兄生死相隔,留他一人独自追寻长生。
但是,此时此刻,难道他还能有别的办法吗对方修为远远高于他,为了能够得到一线生机,他只能作出这样的选择··精瘦修士以神念道:“哼,是么你必须发下心魔誓。
让你的本体过来,只以一道元神发心魔誓,万一你日后拼着抛弃这道元神也不肯出手,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谢修凡面色镇定,刚要以神念作出回答,却听得太岁的声音传来:“小凡,需要我……啊”·就见那精瘦修士挥袖一击,竟赫然将土下的太岁打了出来,太岁身上顿时伤痕累累。
它痛得委屈万分,若是它能够流眼泪,此刻只怕当场哭出声来了:“小凡,呜呜,我来帮你对付这个大坏蛋,你看我的”·那精瘦修士冷笑道:“呵,一只太岁这倒是少见,可惜没什么大用。”
众人听闻,谁也不敢多话·即便地下真是什么逆天奇宝,他们此刻也是不敢出声的··却见这精瘦修士忽然面色微变,旋即冷哼了声,道:“不过是只还未成长起来的小太岁,竟然妄想出手对付我,不自量力。”
“小凡,我……”·太岁正想说什么,却听谢修凡吩咐道:“快走”·太岁一怔,二话不说,从善如流,立刻向地下沉去。
那精瘦修士本正要出手擒下太岁,竟是赫然抓了个空,不由面色微沉··此时,远在归一峰大殿之中,谢修凡的本体已将山门处的情况,告知了宗主,并道出自己的猜想:“师父,此人应当与数年前那件事情有关,是弟子和父亲连累了宗门,请师父恕罪。”
“你们父子均为本宗重要弟子,若是出了事宗门却不闻不问,岂不令人寒心不存在连累不连累的问题,此事我早有防犯,无需担心·”唐云沛轻描淡写地答道,“你先随我去山门处与那人会晤。”
谢修凡急切地回答:“师父,那人极可能是元婴修士我前来告知师父,是希望师父早作应对,尽量将损失减少到最小·此人弟子会先设法应付,若是不慎激怒了他,导致他迁怒于归一剑宗的话,弟子实不知如何是好。”
唐云沛笑着摇了摇头:“无需担心·哼,仗着修为高便欺上门来,我们小地方的宗门,却也不是没有高阶修士·”·谢修凡一怔:“难道宗门有哪位师祖归来了么”·“不错,正是你师祖。
不必担心,你师祖定然早有察觉,随时准备出手保下宗门·”唐云沛胸有成竹,面含浅笑··谢修凡闻言,顿时如获大释,心中万分的惭愧感激,眼睛微微湿润:“竟然劳动师祖返宗,弟子实在是罪不可恕。”
唐云沛摇头轻笑道:“呵,你身为徒子徒孙,记得日后多多孝敬你师祖便是·另外,待你成长起来以后,若是宗门再次遭遇大难,你也需与你师祖这般,随时作好返回宗门坐镇的准备。
待此事一了,我届时再带你拜见你师祖,你三师兄也是因为你师祖的吩咐,因此与几位太上长老出外搜寻各种材料了·”·谢修凡立刻答道:“是,弟子明白。”
·第139章 一三七、困局的转机(上)··就在此刻,忽然间,归一峰大殿之中,谢修凡的本体忽然一个踉跄,几乎一头栽倒在地··而同一时间,远在归一剑宗山门处。
那精瘦修士未能擒下太岁,盯住谢修凡,冷哼了一声·谢修凡顿时只觉元神如同被尖锥所刺中,整个身体如同被切作两半了一般··“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耍小花样。”
精瘦修士冷冷道·别以为他无法推断出来,这太岁恐怕正是谢修凡派来对付他的··谢修凡此时副元神已是大为受损,若非这精瘦修士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并不打算出手击杀他,谢修凡根本不可能还活得下来。
·重生强强“谢道友你……”宝如等佛修如今与谢修凡交情也还算不错,不由分外担忧地看向谢修凡··其他的归一剑宗弟子亦是露出忧虑之色。
但,就在这时,却听一道冷喝声传来:“这位道友,我也奉劝你一句,在别人的地盘上最好莫要太嚣张·”·紧接着,便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瞬移般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壮汉看上去年纪已是不轻,浓眉深目,方脸阔腮,怀中抱着一柄长剑。
精瘦修士见到此人,冷哼了声:“你终于出现了”在前来归一剑宗以前,他先去了趟紫元仙城,打听到原紫元仙城城主已是返回宗门,其独子也较少离开宗门。
无奈之下,他这才不得不前来归一剑宗··然而,还未抵达归一剑宗,他便先遇到了这壮汉,与他打了一架,狼狈地落败而逃··那壮汉哈哈大笑:“没想到道友刚刚败在我手下,便立刻找上我家门口来了。
道友既是远道而来,我作为东道主,自当热情招待·”·谢修凡此时元神中的剧痛略略好转,勉强恢复了清醒的意识,只是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血色·听闻这二人的话,他不由分外诧异,不觉多看了那壮汉两眼。
难道这人就是师祖吗真令人没有想到,师祖竟然早已与这精瘦修士比过一场莫非在这精瘦修士才刚刚靠近归一剑宗,其所作所为便已经被发现了于是,师祖便亲自出马去对付他,而这精瘦修士之所以嚣张地逼上宗门,也正是因为他败于师祖手下,于是逼到山门这里来,要与师祖再行比过。
不,很可能这人还怀着什么卑鄙的想法·欲以灭掉归一剑宗作为要胁,逼得师祖救场不及·那时,师祖为了保证门下弟子的安危,便将不得不向他妥协··而这精瘦修士当时曾言,让他们唤宗门长辈来见他,他口中所指的长辈,恐怕也正是师祖。
·那精瘦修士此刻却神色泰然自若:“我方才虽败于你手中,但是,你真能在我的攻击之下,保下整个归一剑宗么道友,你对于我的来历背景一概不知,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你又能奈我何”·师祖面色一沉,道:“我归一剑宗自也有保全之法,这便无需你担心了。
在被我杀死以前,你又能够杀死几人”·谢修凡亦道:“前辈,以灭掉归一剑宗作为要胁,难道你不想要那样东西了吗若是归一剑宗当真因我而被灭,我自也无颜再苟活,宁死也决不会再与你们合作的”·谢修凡面上露出决绝之色,但实际上,这话自然只是要胁。
若是归一剑宗被灭,他不会轻易选择灭亡自己,而是会尽可能忍辱负重地活下去,日后报此大仇·师祖闻言,哈哈大笑,向谢修凡投以赞赏的目光,颔首道:“有担当,不愧是我项剑锋的徒孙。
不过,你修为尚低,无需出头·想灭了归一剑宗,先过了我项剑锋这一关再说”·精瘦修士面色不由微微变了变,他此行的目的自然不是为自己报仇,而是为了谢修凡手中的《木灵谱》:“只要你愿发下心魔誓,同意与我们合作,我自可保证不向归一剑宗出手。”
谢修凡淡然道:“前辈,你可保证不杀死归一剑宗任何人”·“我只杀知情之人,其他人我自可放过·”精瘦修士心中郁闷不已。
他虽与归一剑宗这位祖师一战落败,却仍是有对付他的法门·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同阶修士都未能难得倒他,他却败在了谢修凡这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手中他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奈何得了谢修凡,只能被谢修凡牵着鼻子走,被他要胁得步步退让。
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功法内容只有谢修凡知晓·既然谢修凡为宗门而考虑,自愿发下心魔誓,这自是再好不过·倒省了他强行擒下谢修凡,以万千酷刑慢慢与他磨,直到谢修凡无法忍受而交出功法。
不过,想到自己竟不得不对一个筑基修士如此容忍退让,他仍是感到万分的憋屈郁闷··“哼,想逼我门下弟子发心魔誓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师祖忽然挥袖一送,将山门处所有弟子全部抛回了宗门内,“你们立刻返回内宗”·谢修凡等人只觉一阵天摇地转,便是赫然已经身处一里之外。
而极远处,已经是不见了师祖与那精瘦修士的身影··元婴修士的移动速度几乎令人无法想象,其战场往往达到近百里之远·他们的打斗动静,足以令低阶修士无法察觉,往往只能在惊鸿一瞥之下睨到其踪影。
此时,归一剑宗护宗大阵早已启动,而宗内许多弟子仍是云里雾里,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宝如舒了口气,道:“谢道友,你现在所用的竟是分身么这些天以来,我们竟是完全没看出来,果真神乎其技也。”
谢修凡点了点头,向他道了声歉意,从地上抱起潜回地面的太岁,向归一峰的方向急奔而去··太岁委屈地向谢修凡哭诉道:“小凡,呜呜我身上好疼。”
“再忍忍,我这便带你去治伤·”谢修凡正向太岁说着,便见到自己的本体以及师父唐云沛已是迎面赶来··谢修凡的本体脸色亦是极为苍白,副元神的受损致使他自己也受到反噬。
于是,分身将太岁放回本体怀中,本体开始以木系真元为太岁疗伤,并收回了副元神,将法宝身体收进储物袋中··“小凡,你那个分身一点也不好用,还是呆在你这里舒服多了。”
太岁伤势略略好转以后,很快恢复了生龙活虎,完全忘记了受伤时的委屈与难受,向谢修凡抱怨道··谢修凡摸了摸太岁,略加抚慰,旋即将方才情形大致告知唐云沛。
他与唐云沛赶来之时,便已将护宗大阵开启,交由部份太上长老主持··如今,既然那精瘦元婴修士已经由师祖去对付,唐云沛所能做的便只能是主持大局,与其他太上长老分头行动,将宗内弟子转移到防范更为严密的内宗。
此时宝如等人,以及其他归一剑宗弟子也已经抵达·唐云沛当即吩咐道:“你们尽快赶回内宗,不得再随意出来·”·“是,师父·”·然而,谢修凡等人才刚刚飞出不远,忽然只觉整个大地一阵震动,顶上的护宗大阵竟是赫然遭受了重重一击。
旋即,笼罩了整个归一剑的剑气灵光,此刻竟是略略一黯··只听那精瘦元婴修士的声音响彻四周:“谢修凡,出来见我否则,我便毁了你归一剑宗护宗大阵,我每数一声,你若仍是不出来,我便杀死你归一剑宗一人。”
谢修凡面色转为铁青,咬牙不语·他心知四周有阵法防护,即便他出言说话,这元婴修士也是无法探查得知·他毕竟不能像这精瘦修士那般,令声音响彻方圆数百里。
紧接着响起的,却是师祖的声音:“诸位弟子稍安勿躁,此人不是我的对手·方才他拼着为我所伤而出手攻击大阵,此刻已经受伤不浅,不足为虑·”·唐云沛此时已经离开,谢修凡等人在原地停下。
其他随行之人纷纷向谢修凡看过来,不明白他是如何得罪了这元婴修士,竟然拼着被人击伤,也要逼他出去一见··附近亦有不少其他归一剑宗弟子将谢修凡认出,纷纷驻足向这边看过来。
其中有不少归一剑宗弟子心有怨怒,他们此刻面临这种危境,宗门遭受高阶修士的攻击,全是拜谢修凡所赐·谢修凡面色冷静,淡淡道:“诸位请放心,若连师祖也无法挡下,我自会出去与此人交涉。”
谢修凡索性直接盘地坐了下来,面无表情,静候这一战的结果出来··宝如流露出忧色:“谢道友,这人恐怕是元婴期的修为吧他难道与你过世的母亲有所仇怨”·谢修凡淡然答道:“确与我母亲有些干系。”
此时此刻,谢修凡神态虽然镇定,但脸上却殊无血色,惨白无比,就连嘴唇也是没有半分血色·他受损的元神依然未能复原,以《木灵谱》目前的威力,尚不足以修复受损的元神。
所谓神魂,元神与灵魂皆对于修真者而言皆至关重要,乃是其立足的根源所在,二者玄奥无穷·即使失去了肉身,只要神魂不灭便永不会从世间消失,可以夺舍、转世等等。
所以说,想要将受损的元神与灵魂复原,即使《木灵谱》乃是逆天功法,以他如今筑基期的修为,又怎么能够轻易办到·此时他既然元神受损,便只能慢慢设法恢复了。
··第140章 一三八、困局的转机(下)··谢修凡受此重伤,君非奕自然必定有所感应··此时距离君非奕离开已经有四个月,尚需两月时间他才会归来。
而等到那时,这危局最终的结果恐怕已经定下··瞬息之后,护宗大阵再次承受了一击,阵中剑气灵光已是极为黯淡,几乎难以为继了··众归一剑宗弟子不由心直往下沉,有不少人对谢修凡颇有怨言。
竟因他一人而令宗门招致大祸,谢修凡却好端端地留在阵中,什么也不必做··师祖项剑锋对此情形早有预料,立刻抚慰道:“诸位弟子不必担心,此人已身受重伤,不足为虑。”
那精瘦修士却道:“项道友,这大阵已经承受不住我第三击了·归一剑宗的诸位,我奉劝你们,最好将谢修凡交出来,你们自可转危为安·”·众归一剑宗弟子之中,顿时有极少数人嘀咕道:“谢师兄,你方才不是曾说过,要亲自出面去交涉吗”归一剑宗弟子众多,自不可能人人齐心。
不过,仍是有极大一部份的弟子,惦记着谢修凡这些年以来的恩情,毕竟谢修凡曾多番出手救治过他们·这时他们也不便开口指责谢修凡,有的即使心中确实有些不满,仍是没有直言道出。
宝如轻咳了一声,插话道:“那不过是一面之辞而已,若是这人擒了谢道友以后,仍然还是要灭去归一剑宗呢”·那少部份人顿时消声,宝如所言确实有道理。
况且,谢修凡毕竟是归一剑宗宗主弟子,眼睁睁看着宗主亲传弟子被杀,归一剑宗可谓是颜面扫地,威名大损··谢修凡此时默默不语,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仍感元神中犹如刀绞般疼痛,这种痛苦几乎直达灵魂深处。
太岁担忧不已道:“小凡,你怎么样了要不你……”·不等太岁将话说完,上方护宗大阵终于被最后一击破去,整个归一剑宗周围,所有的剑气灵光尽皆溃散。
太岁不由惊呼了一声:“小凡,现在怎么办”·然而,此时此刻,就见整个归一剑宗中,骤然只见一道惊人剑气划向苍穹之中,如欲破去虚空,仿佛要在天际之中划下一道裂痕般。
那精瘦修士才刚刚击溃大阵,正要搜寻谢修凡的身影,却赫然见到这道剑气向自己紧逼而来·他不由脸色微变,立即纵身准备闪避··但这剑气竟是惊人的快,他还来不及逃远,剑光便已经落下。
这精瘦修士顿时如同失翼的大鸟般,闷哼一声向地面栽落下去·项剑锋面上流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立即紧追而去,挥剑斩下一道剑光··项剑锋这道剑光与方才那惊人剑气截然不同,他这道剑光的威力,显然要远远弱于那惊人剑气这也即意味着,那惊人的剑气恐怕并非项剑锋所发,那么,这剑气又是从何而来·谢修凡沉思片刻,心中很快有了答案。
归一剑宗虽然看似势弱,实则有不少高阶修士流落在外,只为了追寻更进一步的契机,便不得不离开宗门,很难再有回来的机会··但是,宗门对于他们的培养,在他们弱小时对于他们的庇护,又岂会换不来他们的感恩因此,这道剑气必然是当年哪位前辈所留,只为了在关键时刻保下归一剑宗,救归一剑宗于危局之中。
竟然因为自己而使宗门浪费了一道珍贵剑气,谢修凡不由万分的感激与愧疚·他暗暗在心中发誓,待他日后成长起来,也必将全力回报宗门的恩情··此时那精瘦修士因重伤而失去重心,难以再行自如飞起,被这道剑光所劈中后,还没有来得及落地,便被斩作两半再无声息了。
但是,元婴修士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结丹修士或许较易陨落,但达到元婴期以后,其陨落的机率便是大为降低·就见一道黯淡的流光从此人体内蹿出,竟是瞬息千里,转眼失去了踪迹。
重生强强·“谢修凡,别以为此事便到此为止了,等着瞧”临离去前,那精瘦修士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愤怒不甘,心情更是郁闷到了极点——竟然被这种不毛之地的宗门,逼得身体被毁元婴遁逃,传出去他真是老脸丢光了。
那道流光自然正是这元婴修士的元婴,元婴的遁速可达到瞬息千里的地步,以元婴修士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追得上·项剑锋未能一举将其灭杀,一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元婴逃离。
将元神保存于元婴之中,此人便可以在逃离后伺机夺舍·不过,即便他能很快寻到夺舍对象,若想要再恢复修为,还需要不少的时间·而若是这精瘦修士敢再次出现,届时在此人修为未复的情况下,谢修凡却是有机会报此大仇,将他给杀死了·此人短时间内已是不足为虑,且他既然神魂未灭,只是失去了身体,便不会惊动他背后的势力再派人过来。
这桩危局已是暂时解除了,也许数年内甚至近十年内,都不会再有类似事情发生了··谢修凡暗暗松了口气,向宝如等人告辞:“我需返回洞府养伤,抱歉,失陪了。”
危机既然解除,众归一剑宗弟子并无一人再抱怨,诸位核心长老不久便开始行动,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众弟子们纷纷散去,有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有的则响应宗门号召,参与修复宗门法阵。
宝如见谢修凡显然伤势极重,遂与同门将他送回了归一峰··归一峰之上,柳溪、王壮、君非奕三人均不在,只有叶玉茗留在此地照应大局·叶玉茗此时正急得团团转,见到谢修凡在宝如等人陪同下返回,立即前来迎接,担忧地询问道:“谢师弟,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得很重”·谢修凡笑了笑,道:“四师姐请不必担心,我回洞府静养一阵,多半便会开始好转了。”
叶玉茗满面忧色,将谢修凡送回了洞府前,见他安然无恙地回到洞府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回到洞府后,谢修凡撤去布置在车马芝、木灵精周围的禁制,在奇石之上坐了下来。
车马芝与木灵精立刻围了上来,车马芝疑惑地看着谢修凡,看出他情况不大好··太岁被谢修凡放到了地面上,太岁道:“小凡受重伤了,你们乖乖呆在一边,谁也别来打扰小凡。”
谢修凡坐下来没一会儿,便觉一股倦意涌上来,竟是连入定也无法做到·他竟是再也难以维持清醒,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太岁见状大惊,用身体在他身上连连撞了几下:“小凡,你怎么啦快醒醒,快醒醒,呜呜,你别吓我啊。”
车马芝用前蹄试探着踢了踢谢修凡的手背,狐疑道:“太岁,他没事吧”·太岁不答,哭哭啼啼道:“呜呜,小凡……”·车马芝爬到谢修凡的身上,在他腹部趴了下来,感受了片刻,然后道:“他还没有死啊,多半睡一觉就好了,我以前无聊的时候,也经常会睡上很久的。”
那几只木灵精围拥上来,依偎在谢修凡的身边,懵懵懂懂··既然谢修凡昏睡不醒,车马芝索性直接趴在他腹部不下来了·腹部为丹田紫府处,这令它感到分外舒适。
“哼,你懂什么小凡是受伤了,才会昏睡不醒的·”太岁道··谢修凡始终紧闭眼睛,一动也不动··车马芝趴在谢修凡腹部,忽闪着一双大眼:“那他迟早会醒过来啊,我们在这里等着不就成了。”
“……好吧·”太岁依偎在谢修凡的手边,“反正我们俩时间多的是·”·然而,它们并没有等太久,不过六天之后,太岁忽然感应到,洞府外竟然有些动静。
它只稍稍加以探查,便立刻得知,洞府外的人正是君非奕··随后,一张传音符出现在洞府之中··太岁忽然身上白光一闪,便直接自谢修凡的储物袋之中,以白光托起了一枚令牌。
这令牌极轻,以它目前的能力,想要托起来并不太难··紧接着,太岁便带着这枚令牌沉入地下,转眼之间,便出现在了君非奕的面前·它将令牌落在了君非奕的面前,用身体撞了撞君非奕的脚。
君非奕虽不知它意欲何为,但却分辨出来,这正是谢修凡的洞府令牌·君非奕捡起令牌,掐诀开启洞府,目光一扫,立刻将洞府关闭··太岁回到谢修凡的身旁,偎在他的身旁。
只见谢修凡此刻身旁依偎着太岁,身上趴着赖着不走的车马芝,三只木灵精围挤不去·而谢修凡自己则沉睡不醒,面容安详,不但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就连嘴唇亦是惨白如纸。
君非奕凝望了谢修凡片刻,伸手轻轻抚过他的面庞,良久,他面无表情地睨了太岁与车马芝一眼,将画卷取出·太岁立刻将车马芝一裹,白光一闪,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君非奕将那三只木灵精收入画卷中,将谢修凡抱了起来,将他放置在洞府中的石床上··谢修凡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始终沉睡不醒,根本不知晓君非奕的归来··谢修凡面上没有任何血色,这在他乌黑头发的映衬之下,越发的对比鲜明。
但是,这只是令他显得憔悴了些,其俊美精致并未减少半分··君非奕眉头紧皱,面无表情,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检查了一会儿以后,他忽然间以手按住自己的心口,过了片刻方才移开。
他注视了谢修凡片刻,手慢慢移到了他腰间衣带之上:“看来只能如此了·”·很快,谢修凡的衣服便被全部除去,身上寸缕不着·君非奕的目光在他身体之上流连片刻,随即将自己的衣物也除去,并将谢修凡抱在了怀中。
·第141章 一三九、准备突破··谢修凡迷迷糊糊之中,只觉仿佛有什么进入体内,似有源源不断的神魂之力补充进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浑身不着寸缕地趴在石床上,腰部被一双有力而又长满粗茧的手扶着。
身后则是异常熟悉的气息,如同剑一样的凛冽,却又分明有着火焰燃烧般的温度··不用转头去看,他也能知晓背后的人是谁··谢修凡心情有些复杂,没有加以反抗,重新闭上了眼睛,默默承受着来自身后的冲击。
君非奕似乎是有意不与他正面相对·谢修凡不禁想着,以三师兄的性格,确实不大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多半是为了替他治伤,三师兄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而或许也正因是勉强为之,他有些难以正面面对身下的谢修凡。
谢修凡此时此刻并无半分怒意,反而还有几分温馨甜蜜之感·他相信三师兄的为人,三师兄不会有意趁人之危,更与卑鄙无耻完全扯不上边··此时感应到谢修凡醒过来后,君非奕的动作略略放缓,稍稍俯下身来:“还有任何不适之感么”·谢修凡检查了一番元神,又查看了下丹田紫府,末了道:“没有。”
此时,他的元神已是大致得到了恢复,而丹田之中更是增加了不少真元,竟从双修中获得了不少好处··谢修凡又道:“三师兄,辛苦你了·”但这话出口,他又觉分外不伦不类,心中颇有一种怪异之感。
君非奕忽然猛的加快了速度,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了这次双修··才刚刚感到身体中有愉悦之感涌上来,一切便已经终止了·君非奕从他的体内退出,谢修凡顿感分外的怅然失落,只能趴在床上将体内情欲憋回去。
君非奕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直接问道:“还想与我继续双修么”·“……”谢修凡被他问得面红心跳,心中既期待,却又充满了抗拒。
回想起上次的失态,谢修凡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艰难地将君非奕推开:“暂时……不想·三师兄,你回来有多久了你又是怎么进我洞府的”·君非奕将衣服披上,面色一如往常,目光注视着他,简单地回答道:“半年。
是太岁取了你的洞府令牌给我·”·原来如此,谢修凡点了点头,又迟疑道:“那这半年时间……”不会是一直在与他做这种事情吧·君非奕直接答道:“不,有一半时间,我在师祖那里。”
谢修凡有些诧异:“师祖竟还在宗门未曾离开”虽说半年时间不过匆匆一瞬,对于元婴修士而言并不算什么,可是将半年时间白白浪费,恐怕没有哪个修士是愿意的。
君非奕答道:“已离开·关于父亲失踪之事,师祖已经知晓,他可能将前往大秦修真界·”·“师祖命你们去收集材料,莫非……是为了炼制一件什么东西,以便留给宗门么”师祖当时应是有意隐瞒返宗消息,若仅仅只是师祖他自己所需,兴师动众的可能性似乎并不大。
“不错·一件拥有元婴修为的木头儡傀·”·谢修凡闻言不由有些惊讶,有这件木头儡傀在,想必若再有相似的敌人上门,归一剑宗当会无恙。
在南荒地界,元婴期修为已经足以横着走了··谢修凡坐起身来,将衣服穿上,看了君非奕一眼,迟疑道:“三师兄,这几次我受伤,你应是有所感应吧其实我每次受伤,只要死不了,都不会有大碍的,你尽管放心。”
·君非奕面色微沉,目现寒芒:“前两次不提,这次你如何解释”上两次,他身在覆天宫之中,无法及时返回,这次他刚刚感应到谢修凡受伤,加之所办的事情也并不紧急,于是立刻赶回了宗门。
“我这次……只要我休息一段时间,自会好转·”·君非奕质问:“没有我,你能在半年内好转”·“……只是会慢些罢了。”
确实,借助双修之力才得以尽快好转,这一点谢修凡无法否认,他不由略感尴尬,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琳玉灵酒,转开话题,“三师兄,这琳玉灵酒应对你有用。”
君非奕略作查看,毫不犹豫地直接收下,倒也不再一味质问,从善如流地改变了话题:“近期我准备出外历练,待你达到筑基后期,可随我一同前往·”·谢修凡闻言,不由一怔:“可我们修为差距太大,不会对你造成影响么”·“不会。
仅仅磨练心境,揣摩剑法,并非前往险地·此去途中,你亦可寻找结丹契机·”·谢修凡想了一想,深以为然·若能得到结丹机缘,又何必要依靠丹药进阶丹药只能算是最后的无奈之选罢了。
“好·”谢修凡欣然点头应下,脸上流露出了笑容,“那我们先去一趟齐国,我想得到琳玉灵酒的配方·”·君非奕深深凝视了他片刻,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先是赠他琳玉灵酒,后又想要去取得琳玉灵酒的配方,谢修凡自然是为他而考虑··君非奕点头道:“一切由你决定·我会压制修为,尽量避免出手·”·谢修凡不由一怔:“可如此一来,这样的历练对你会有效果吗”剑修通常以战养战,只有在战斗之中,才会最快地得到成长。
“一直以来,我锋芒太露,韬光养晦亦有必要·”·是么若是三师兄也韬光养晦,届时如果有人欺上门来,逼得三师兄不得不展露实力,那人一定会表情异常精彩。
谢修凡不觉笑了:“好,一言为定,此行一切以我为主·”·谢修凡回到奇石之上坐好,道:“我这便开始修炼了·我那三只木灵精……还有太岁小芝它们,都被你关到画卷中去了么”·君非奕坐在石床之上,目光注视着他,从画卷中放出那三只木灵精。
那三只木灵精感应到谢修凡周身气息,立即争先恐后地扑向他,在他周围挤成一团·君非奕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多言,只让他专心闭关修炼,便告辞离开了洞府。
随后的日子,便在闭关修炼之中度过··偶尔的时候,他会出手救治绝症患者,或是本源受损的筑基修士··重生强强·其中,他所面临的伤病之人多为前者,后者则较为少见。
因此,谢修凡也几乎没有什么灵石进益,多亏他拥有核心弟子以及普通长老身份,每月皆可领取宗门月供,这才不至于一贫如洗··在他开始闭关之时,宝如等禅音寺佛修早已离开了。
而方小雅也暂时未再向他求助,多半是因在宗主唐云沛的帮助之下,乔瑞清的传承计划已是开始实施了·方小雅既有足够的人手,自然不会再轻易前来向谢修凡求助。
时间缓缓流逝,谢修凡的修为日益增进··但是,每当君非奕提出双修,欲借此为他增加修为时,却均是被谢修凡所拒绝·第一次双修时所留下的感受,犹如刻了骨血般深刻,每回想起一次,他便会多几分犹豫、不舍、难堪、渴望等等。
诸多复杂情绪令他几乎无法面对,每次总会下意识地拒绝君非奕··不过,修仙之人可不会轻易被情欲所困,他拒绝君非奕拒绝得心安理得,没有任何愧疚之感·他倒觉得,目前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长久保持下去倒也不错。
终于,在一年以后,他的修为达到了筑基中期圆满境界,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到筑基后期了··但这时,谢修凡却是忽然停止修炼了···第142章 一四零、筑基后期··虽然心境已达到筑基后期,但突破时还需谨慎为好。
谢修凡于是命太岁为自己寻找心中破绽,但这次谢修凡却是每每很快便能清醒过来,并没有受到太深的影响··父亲失踪之事,被大唐修真界的未知势力盯上等等,这些他都暂时无法应对,待修为提升以后再想也不迟。
而他虽不大愿意与三师兄双修,但也并没有达到执念的地步,顺其自然即可··十天以后,谢修凡便将心态调整完毕,开始闭关突破··时间慢慢流逝··君非奕早已知晓他在闭关突破,一直没有来打扰他,只专心进行着他自己的修行。
而早在谢修凡闭关之前,叶玉茗已经顺利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得知谢修凡也即将突破,于是笑着道:“现在只剩我和五师弟还没有结丹了,不知究竟谁会先一步结丹呢我一定不会轻易输给五师弟的”·叶玉茗不久便离宗出外历练了。
谢修凡却也心中不急,闭关后不久,心便完全沉浸于其中,止水无波··他体内的真元颜色慢慢加深,越来越凝炼,由青色转为极深的青色··只十余天以后,谢修凡便是神色微微一动,开始向筑基后期发起冲击。
突然间,某一个瞬间,他只觉世界仿佛又向他揭开了一层面纱,变得更加的清晰——这意味着,他距离天道又是接近了一步··突破了,终于突破了谢修凡不由欣喜万分。
此时此刻,他的元神变得更加强大,足足达到了六十里·若是两重元神同时发出神识攻击,足可影响到结丹初期修士了··而他的丹田再次扩展到两倍,原来的真元经过压缩以后,连丹田的一半也未能占据。
接下来,便可以继续慢慢修炼,直到达到筑基圆满为止··但考虑到医修结丹的难度,这时他是时候开始寻找结丹契机了··谢修凡又花去数天时间,将境界巩固了下来。
随后,他借助血契之力感应片刻,却发现君非奕并不在他自己的洞府,而是在许衡的洞府之中··谢修凡不觉皱紧眉头,良久,方才舒展开来,悄然向君非奕传音道:“三师兄,我已经突破到筑基后期了,你准备何时出外历练”·“明日。”
君非奕很快作出了回答··谢修凡犹豫片刻,终于又道:“三师兄,许衡如今情况如何”·“筑基初期·”·“并无异常”·“并无。”
谢修凡皱了皱眉,不管怎么说,他自己还是多提防许衡为妙·至于三师兄那边,既然他与许衡相处还算不错,谢修凡倒是不便告知他实情了··谢修凡想了想,又对君非奕道:“三师兄,这许衡所得的混沌珠,毕竟与叶无青有些干系,虽然他暂时并无异常,你还是需要多多提防小心。”
“明白·”君非奕答道··谢修凡闻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静下心来,陷入了沉思··良久,他将分身放了出来,交给他一只储物袋,分出一半元神过去,命他前往宗门坊市收购一些东西来。
分身依言而去··随即,谢修凡又向君非奕询问道:“三师兄,你那除恶剑可还需要升级”·“不必·师祖见除恶剑品级太低,已出手将其重新熔炼,如今已成为二品法宝。”
谢修凡不觉感到失落,但想到既是由师祖出手,这对于君非奕而言亦是一种机遇,谢修凡心中又恢复了平静··谢修凡闭上眼睛,开始修炼·不久,分身便从坊市回来了,带回了许多恢复用的丹药,一些阵盘。
谢修凡深吸了一口气,将炼阵之事告知君非奕,便全身心投入了刻画阵法之中··这阵法是由方小雅所研究出来的,当时她仅仅只有炼气期而已·因此,这阵法虽然巧妙,但实则并不复杂,谢修凡试了两三次,便顺利刻画完毕。
方小雅除去擅长灵药培养,倒还是个阵法奇才·不,似乎她培养灵药之时,也多是依靠各类阵法,看来这才是她真正的长处··谢修凡观察了许久这阵法,发现这阵法的原理其实极为简单,缺陷也是极多。
但胜在恰好适合谢修凡使用,它也只是起到一个转化的作用而已··谢修凡将阵盘收入储物袋中,又在洞府中收拾了一阵,将不常使用之物放入储物戒指中,常需使用之物则放入储物袋之中。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君非奕早已在洞府中等候,并已办妥一切离宗事宜··谢修凡离开了洞府,通知了君非奕一声,不久便见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君非奕向他点点头,倒也没有多话。
谢修凡道:“我们先去齐国虹光仙城”·“好·”·君非奕直接将他带到除恶剑之上,便极快地飞离了归一剑宗,向齐国的方向飞去。
齐国的格局与吴越国完全不同,这一点谢修凡已从宝如那里问到·齐国靠海的那一大半的领土,被划分出来独立存在,与凡人界完全隔开·在那里五大宗门并存,禅音寺、清静门、碧血宗、杀戮宗、欢喜宗,这五大宗门相距并不遥远。
而相应的,齐国修真界中修真资源的争夺,正魔两道间的冲突,亦是异常的激烈··整个齐国修真界,被巨大的聚灵法阵所笼罩,将四周灵气全部向修真界中聚集而去。
这致使凡人界中几乎不存在任何灵气,只有进入修真界之中,方能够修炼下去·不得不说,能设立下如此庞大的聚灵法阵,这委实是一桩大手笔··有君非奕这个结丹修士带着,谢修凡很快便抵达了齐国修真界之前。
在即将进入这处修真界以前,君非奕便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后期,与谢修凡并肩向齐国修真界走去··齐国修真界的附近是凡人所生活的地方,一切都是异常的平静祥和。
但当进入齐国修真界以后,四周的景象却是骤然变换··浓郁的灵气向二人扑面而来,这里的灵气浓度与外界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当然,这种灵气浓度,相比归一剑宗自然是远远有所不及。
或许,只有这里的大宗门之中,其修炼环境才足以与归一剑宗相比··进入齐国修真界后不久,谢修凡神识一扫,方圆六十里内的一切,全部清晰无比…附近山上,有一些小宗门的存在,左近则有一处仙城,周围还林立着一些凡人村镇。
谢修凡回忆了番宝如的介绍,虹光仙城距离这里应是还有段距离·二人当即继续往前赶路,三日之后,他们才终于抵达虹光仙城的附近··虹光仙城并不附属于任何宗门而存在,它是齐国修真界最大的仙城,拥有数名结丹修士坐镇,乃是齐国修真界散修们的乐土。
当然,宗门修士也亦经常会在此间来往·虹光仙城之中,几乎每天都有小型拍卖会举办,每个月有一次大型拍卖会,虹光仙城中生活着大批的散修,这些散修大多依靠仙城所发布的任务而生存。
不过,也恰因虹光仙城树大招风,在这里聚集的修士良莠不齐,常有邪魔歪道的修士出现,经常会有杀人越货的事情发生··接近虹光仙城时,谢君二人放慢了速度。
只见前往虹光仙城的路上,时时可见有修士来去匆匆·这些修士中有炼气修士,亦有筑基修士,那些筑基修士转眼便是驾驭着遁光消失,而炼气修士则只能依靠御风术赶路。
谢修凡神识一扫,便发现此地果然异常混乱,有数处地方正有修士在打斗着··而同时,他亦听到一些信息·原来,三天之后,便是虹光仙城这个月的大型拍卖会,因此不少修士赶去想要碰碰运气。
谢君二人均展露出筑基后期的修为,也算颇引人注意了,没有谁敢打他们的主意·毕竟结丹修士不出,修真界便基本上是筑基后期修士的天下了··进入虹光仙城尚需排队,不管是筑基修士还是炼气修士,都需要依次排队,没有任何特权。
进城之时,每人需缴纳五块灵石··谢修凡与君非奕在队伍最后排了起来,不久,眼看着即将排到他们,忽然间,就见一只华丽的飞舟出现在仙城之前··这飞舟之上坐着两名女修士,均有筑基颠峰的修为。
这两人虽面容有所不同,但大致看过去,却均是美艳无伦,格外的娇媚··这两名女修目光扫过全场,在谢修凡与君非奕身上停流片刻·她们互视一笑,心领神会。
谢修凡莫名觉得背脊上生出寒意来,仿佛被什么毒蛇盯上了一般··在目前排队的人之中,只有谢君二人修为最高·当然,也只有他们相貌最是出色,一个俊美,一个冷俊。
那两名女修收起飞舟,微笑着走上前来·其中那名红衣女修娇笑道:“二位道友好生面熟,难道我们曾经见过面么”·君非奕面无表情,一语不发。
谢修凡则皱了皱眉,淡淡道:“不曾·”·“相逢即是缘,二位又何必如此冷淡二位道友,不若由我们姐妹二人请客,到琳玉坊一叙如何”那绿衣女修则道。
琳玉坊那不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么谢修凡皱眉不已,正好这时终于排到他们,谢修凡当即交上十枚灵石,直接进了虹光仙城。
·那两名女修见状,不由分外嗔怒,瞪了一眼仙城门口的守卫修士·但是,她们也不敢轻易在虹光仙城前犯事,只好老老实实地到队尾去排队··谢修凡与君非奕进了城,便见此地异常的繁华,沿街林立着各种店铺,街道四通八达。
有不少修士在街上行走着,这些修士大多衣饰华美,气质各异·毕竟身为修仙者,即便是最为贫穷的修士,也能穿到凡人界中锦锻绸衣··谢修凡与君非奕刚刚进城,便见到城门口有些少年在招揽拉客,想要对方雇下自己作为向导。
·第143章 一四一、摆摊老者··看见谢修凡与君非奕二人以后,那些招揽拉客的少年们一拥而上,个个口灿如莲,争着想要为他们引路··谢修凡早听宝如介绍过虹光仙城,是以也无需向导指引,当下直接回绝。
那些少年不由分外失望,但他们都只是普通凡人,为了生计才不得不为修仙者做向导,这时他们自然也不敢纠缠,老老实实地退开了··君非奕始终不言不语,一切均是由谢修凡来决断。
琳玉坊位于虹光仙城的西面,谢修凡带着君非奕一路往那边走去·沿街偶尔可以看到一些修士在路边摆摊,不过这都是些低阶修士,所售卖之物也没什么太大价值。
谢修凡始终没有作任何停留,目标十分明确,直指琳玉坊··眼见已经抵达琳玉坊的门口了,君非奕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一处摊位之上··谢修凡有些愕然:“三师兄”·重生强强·那摆摊的是个昏昏欲睡的老者,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
只见他两眼半睁半闭,仿佛随时将要睡着似的·这时,有一名中年男修拾起他摊上的玉简,向他询问道:“请问道友,这枚玉简怎么卖”·老者睁开一只眼睛,睨了他一眼,道:“我这摊上的东西,每样只售五千灵石。”
“五千灵石你还不如直接去抢算了·”那修士有些恼怒,五千灵石对于一个炼气修士而言,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呵呵。”
老者只笑了笑,重新恢复了昏昏欲睡的模样··那修士不由大怒,但心知这里时刻有执法修士盯着,他也不敢拿这老者怎么样,只好含怒抛下玉简离去了,嘀咕着骂道:“不卖便不卖,不过是些破烂玩意,竟也好意思漫天开价,哼”·君非奕来到摊前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其中一样东西上——那是一枚鸡蛋大小毫不起眼的石头。
但君非奕的手指只是刚刚挨近,这石头便微微震颤,发出嗡嗡之声,仿佛在亲切无比地欢迎着君非奕··直至此时,谢修凡也终于感应到,这块石头之中,似乎隐隐散逸出金系剑气,至精至纯。
那老者睁开一只眼睛,瞥了君非奕一眼:“五千灵石,不二价·”·谢修凡也开始感兴趣了,这块不起眼的石头,想不到竟可能会是宝物吗谢修凡也凑到摊前,目光一一扫过摊上摆放的物品。
不算上那块石头,这些物品中,其中有三枚玉简,几瓶丹药,一些符咒,两件法器·看来看去,这都是些极为普通的物品,这老者竟然开出五千灵石的价格·谢修凡不死心地将它们捡起,依次检查了一遍,发现确确实实都极为普通,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君非奕并未还价,直接付了五千灵石,将那块石头收起··谢修凡又检查了遍摊上的物品,依然并没有看出任何异常·看来真正有价值的,便只有那块不起眼的石头了。
而这石头之中蕴含有金色剑气,倒是正好适合君非奕··这街上来往的行人之中,基本只有君非奕这么一个剑修,难怪也只有他看出这石头的不寻常之处··谢君二人进入琳玉坊,这琳玉坊是一间酒楼,楼中有不少修士闲坐着吃喝。
有的独自一人,有的与他人结伴··二人在一楼大厅之中,寻了处空桌坐下来··君非奕取出那块石头,视线久久停于其上,若有所思··谢修凡则向过来招呼的店小二道:“一壶琳玉灵酒即可。”
这店小二却竟然也是一名修士,只是修为并不高,只有炼气三层而已··店小二立即向谢修凡介绍道:“除了琳玉灵酒,前辈不尝尝琳玉坊的特制菜肴么这些菜肴均是由妖兽肉制成,其中蕴含有少量的灵气,而且大多十分美味,尝一尝绝对不会让前辈失望的。”
“那你便看着上几道菜吧·”谢修凡随口答道·此时此刻,他所想的是如何与琳玉坊主人搭上关系,设法将琳玉灵酒的配方换到手··当然,他心中也明白,这琳玉灵酒既是琳玉坊的招牌,那主人又怎会轻易出让配方不过,如果能再得些纯度极高的琳玉灵酒,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毕竟不管是君非奕,还是谢修凡他自己,这琳玉灵酒都将有着不小的作用,在关键时刻可以扭转危局··那店小二闻言大喜,立刻满口担保道:“前辈请放心,晚辈定会让您尝到最好的酒菜,绝不敢让您多花一颗灵石。”
那店小二转身去招呼厨房配菜了,过了片刻,便送上来一壶琳玉灵酒,道:“前辈请稍候,其他菜肴片刻便将送上·”·谢修凡提起酒壶,倾倒了一小杯出来。
轻轻一嗅,这灵酒果然芬芳扑鼻,酒香浓冽,令人不但没有晕眩之感,反而头脑越发的清楚··但是,很显然,这灵酒远远不及宝如赠给他的那壶··谢修凡将这杯灵酒喝下,只感觉到有少量灵气散逸出来,稍加利用便被转化为他自身的真元。
此时此刻,君非奕依然对着那颗石头,不知在沉思些什么··谢修凡也不便去打扰他,只好独自一人默默饮用灵酒··不久,一些精美的菜肴便被送呈上来,分别是五菜二汤。
每道菜均由妖兽肉制成,其中蕴含有不少灵气··谢修凡倒也不引以为奇,他从小在修真界长大,吃的喝的几乎全部含有灵气,妖兽肉制成的菜肴更是经常吃到··父亲谢承天虽然要求他处处独立,不得依靠他人,但在这方面从来不苛待于他。
从谢修凡幼时起,谢承天便尽量以各种灵物替他调整身体,减少体内杂质的积存,以方便日后修行事半功倍··谢修凡拿起筷子,随便夹起一块妖兽肉尝了尝·果然这肉十分美味,极有韧性,吃下去的时候,有一股火系灵气进入腹内,令人只觉暖洋洋的。
君非奕依然对着那块石头,一动也不动,仿佛根本不曾看到桌上酒菜··谢修凡只好独自品尝享用这些酒菜,并若有所思地观望着四周·如今他连琳玉坊主人的面都见不着,更何谈去与他交涉·若是故意在琳玉坊中闹事,或许会将那主人引出,但更有可能的是,他的所作所为将这琳玉坊主人惹怒,造成了反效果。
届时他不但得不到琳玉灵酒的配方,还会得罪了琳玉坊主人··忽然间,君非奕指尖似有一道金光闪烁而过,旋即,那块石头竟赫然消失了··谢修凡眼角余光瞥见,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三师兄”·君非奕抬起眼眸来,定定看了他片刻,良久,借助血契之力向他传音道:“这块石头之中另有空间,表面上是一颗剑气石,实则……”·谢修凡不由分外诧异,不得不感叹他的好运气,随便买样东西便能得到如此机缘:“难道这其中藏有一处芥子空间”·君非奕微微闭上眼睛,传音道:“不仅仅如此,其中是一处幻境,可模拟出敌人与自己对招。”
“这不是正好适合你么”谢修凡笑着传音道,可惜,这种幻境也确实只适合君非奕,对于谢修凡却是没有太大用处··君非奕可在战斗中获得成长,谢修凡却是需要在救人中获得成长,二者截然相反。
即便是谢修凡得到这宝物,最终也无法为他带来太多好处,至多是让他更加适应和擅长战斗罢了·可目前的谢修凡,对于如何自保,以及如何发挥自己目前的实力,已经是了如指掌了,有必要在这种幻境中浪费时间么·“不错。”
君非奕点了点头·只是,恰好得到这样的机缘,也未免太令人生疑,总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谢修凡想了想,传音道:“那在琳玉坊外摆摊的老者,总不可能是故意送机缘给你吧”五千灵石便买到这样的机缘,这岂不是相当于白送·君非奕忽然站起身来,向琳玉坊外走去,但才刚刚走到门口,他却是忽然停住脚步。
随后,便见两名女修相携出现在琳玉坊门口,那红衣女修满面惊喜之色:“呀,这位道友,想不到竟在这里遇到你了·”她往琳玉坊内看了一眼,又道,“还有与你同行的这位道友,这还真是缘份。”
君非奕面色冷漠,回到桌边坐下··谢修凡狐疑地向君非奕传音:“那摆摊的老者难道已经离开”·“是·”君非奕传音回道。
那两名女修见君非奕不理会自己,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笑容千娇百媚:“二位道友,既然难得在这里重逢,不如这顿就由我们请了,如何”·谢修凡睨了这二人一眼,忽然不知想到什么,向她们微微一笑,颔首道:“那便多谢二位了。”
见谢修凡笑容异常温和,俊美之中不乏英气,两名女修不由面红心跳,喜不自胜地在桌边坐下,招呼店小二再去上些菜过来··那红衣女修眼睛盯住了谢修凡,目中似有春水流转,只听她道:“我叫元秀月,这位则是我师妹方莲苡。
不知二位又是如何称呼”·“我姓谢,这是我师兄,姓君·”谢修凡客气地回答道··君非奕则始终面色冷漠,对这两名女修不加理会。
“谢道友和君道友是第一次来虹光仙城么我二人经常前来此地,却从不曾见过二位呢·”那红衣女修元秀月柳眉微挑,抿嘴而笑,说不出的妩媚。
不知为何,谢修凡只觉一阵心旌神摇,脑中竟有些晕眩,只觉眼前这女修分外的美丽迷人··这是……这是媚术,谢修凡猛的回过神来,头脑也恢复了清醒,微笑道:“二位的媚术似乎还修炼不到家啊,不如先回去再练练,再来对付我们如何·那元秀月见状一怔,旋即不动声色地笑道:“谢道友莫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并没有施展过媚术啊。”
君非奕始终目不斜视,看都没有看这两名女修,更没有说任何话··那穿绿衣的方莲苡亦捂嘴笑道:“不错·”·虽然表面上极为镇定,这两名女修心中却是分外地吃惊,她们可绝不认为自己的媚术竟未修炼到家。
一般中了她们媚术的人,通常都很难醒转过来,谢修凡竟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时,不待谢修凡说话,忽然间,对面有几名男修向这边走过来,目光中充满了对于谢君二人的敌意。
同时,他们亦开始巴结讨好方莲苡与元秀月,只是这几名男修有的年老,有的相貌平平,实在令方莲苡与元秀月二人心中厌恶不已··其中一名相貌普通的青年更是喝斥道:“让开就凭你们也想获得这二位仙子的欢心么”·谢修凡:“……”·君非奕根本看都没有看这两名女修,自然不会受到她们的媚术影响。
至于谢修凡,他虽然受到影响,却很快便恢复了清醒·而坊内的其他人,有的并未直接看见这两名女修的面容,有的则意志较为坚定,有的虽然神思不属,却依然还是勉强坐在原地不动。
见谢君二人坐在原地不动,依然牢牢占据着距离这两名女修最近的位置·其中一名筑基中期老者忽然发了狂般,祭出一柄飞剑向谢修凡刺过来:“滚开”这老者华发苍苍,显然已是寿元无多,竟依然还会被美色所迷。
此时,这老者距离谢修凡极近,谢修凡立即随手挥袖一击,这老者连带着它的飞剑被击飞了出去,撞在了一张桌子之上··巨痛之下,这老者终于回过神来·这老者只是城内一名散修,并没有任何靠山。
见谢修凡实力如此高强,他此刻不由十分忐忑,对谢修凡充满了忌惮之意,立即付清了灵石后逃出了这里··而这时,那两名女修略略缓解所施媚术,其他的修士也纷纷从颠狂中清醒过来。
可再一看,只见这两名女修均是妩媚娇美,此时流露出楚楚动人的神情,他们顿时心下一软,心中对她们充满了说不出的怜爱··两声轻咳传来,随即一名男子的声音响起:“方道友,元道友,你们不是曾承诺过,绝不再在本店施展媚术么这次所造成的损失,恐怕不得不与二位道友清算了。”
只见这是个相貌清秀的青衣男子,只见他面含笑意,态度分外和善,“二位仗着自己是欢喜宗真传弟子,一再欺上门来,可委实令人有些为难啊·”·谢修凡向这青衣男子看了一眼,心知这人恐怕正是琳玉坊中的重要人物,谢修凡不由心下微喜。
方莲苡与元秀月互视一眼,冒险施展媚术,竟仍是未能掳获谢修凡与君非奕,这令她们心中分外失望·她们只好解除了媚术,心不甘情不愿地缴纳损失,毕竟这琳玉坊表面上的主人虽只有筑基期,但他们的背后却是碧血宗某位结丹真人。
··第144章 一四二、琳玉坊主··此刻,远在虹光仙城之外,之前在琳玉坊外摆摊的老者,就站在城外的某处··这老者一反之前昏昏欲睡的模样,此刻目中精光湛然。
仿佛能够看破此城的外围法阵般,他遥遥对着琳玉坊的方向,皱眉叹了口气,喃喃道:“气运之子至多只能取一件逆天机缘,覆天宫对于君非奕的做法必有其原因,我们擅自插手会不会……唉,他目前气运相比气运五子虽有所不及,但我们拔苗助长也未必就是好事,说不定反倒是害了他,希望主人的选择不会是个错误。”
重生强强·老者在原地站立片刻,身影悄然消失在那里,仿佛从不曾存在过般··而在虹光仙城琳玉坊中,那方莲苡与元秀月赔偿了琳玉坊的损失,心中万分的不甘情愿。
她们虽不愿得罪琳玉坊坊主,不过,琳玉坊坊主碍于她们的身份,却也不敢将她们怎么样,毕竟她们的背后亦有结丹真人撑腰··谢修凡稍一沉吟,上前一步,向那青衣男子道:“敢问道友,冒昧一问,不知琳玉坊主人可在此地”·“呵呵,坊主向来不轻易见客,不知这位道友有何见教”这青衣男子微笑着回答。
谢修凡当即道:“我二人是禅音寺宝如道友的好友,特地前来拜访贵坊坊主,不知可否引见一二”·“很抱歉,坊主向来不见外客。”
青衣男子歉然道,“若是我等前去通报,必然会引来坊主的不悦·”·那红衣女修元秀月挑眉道:“原来谢道友竟是冲琳玉坊坊主而来的么呵,她虽然确实美艳绝伦,又是碧血宗书墨真人的后辈。
可是,她向来孤高自傲,极少正眼看人,我看你们多半是要吃闭门羹了·”·她们二人身为欢喜宗门人,而琳玉坊坊主却是碧血宗门人,她们自然看这位坊主格外的不顺眼。
当然,真论挑事寻衅,她们却又是不敢的,反而,还因琳玉坊内经常可见相貌不错的男修,她们经常会来到此地碰碰运气··毕竟,这位琳玉坊坊主从不轻易出现在人前,也并非时时留在琳玉坊之中,只是偶尔会来到这里罢了。
对于这元秀月的说法,谢修凡自也知晓,这一点宝如早已告知过他,是以他这才会为无法见到那位坊主而发愁·这位琳玉坊坊主在齐国修真界中声名远扬,想要见这位坊主一面的大有人在,他又凭什么能够脱颖而出呢更别提是获得琳玉灵酒的配方了。
谢修凡正想着,却听忽然传来一个美妙动听的声音,这声音如同风一般轻柔:“李青,让他们二人上楼吧·”·那青衣男子一怔,当即请谢修凡与君非奕上楼。
谢修凡心中微喜,她定是看宝如的面子,才会格外破例··那方莲苡与元秀月互视一眼,冷哼了声,转身离开了琳玉坊,元秀月道:“不就是长得漂亮了些,又是结丹真人的后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的师父也是结丹真人。”
只不过,在欢喜宗这样的魔宗,师徒间的情谊往往是极为脆弱的,有时在利益悠关的情况下,反目成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她们口中虽然这样说着,心中却到底还是不平衡的,不过是出身好罢了,便生来可享有高人一等的地位。
谢君二人顺着楼梯往上走去,楼下不少男修投去羡慕的眼神,能得到琳玉坊坊主的接见,这委实是令人又羡又妒··李青引着他们来到二楼尽头一间房前,道:“这里便是坊主的房间了,二位请自便。”
他躬身退了下去··随着李青的离开,就见那房门骤然开启,屋内陈设简单朴素,但却别有一番雅致幽静·屋内桌边,已经放置了三杯茶,这茶似乎是刚刚泡好的,其中雾气缭绕,茶香扑鼻,令人只觉如同清泉临身。
此刻,那位琳玉坊坊主便正坐于桌前··这位坊主面含浅笑,确实如同传言中所说的那般美艳绝伦,但却也绝不失于媚俗,反而有一种优雅高贵的意味··“二位道友请坐。
我的名字想必二位已经知晓,不知二位道友又是如何称呼”·琳玉坊坊主的姓名,谢修凡确实清楚,她叫做陈琳玉·陈琳玉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虽然她面有微笑,但看上去并不好接近,且身上有一种独特的书卷之气,看上去分外的儒雅娴静。
谢修凡与君非奕在桌边坐下,谢修凡施了一礼道:“在下谢修凡,这位是我同门师兄君非奕·”·陈琳玉先向谢修凡一拜,随即看向君非奕:“这位的大名倒是如雷贯耳,原来是吴越国四大剑修天才之一。
想不到阁下竟有闲情雅致隐藏修为,来到小女子这间琳玉坊中来·”·君非奕没有回话,只淡淡点了点头··谢修凡立刻解释道:“他只是正好顺路与我同行,陈道友可不必在意。”
陈琳玉颔首微微一笑:“从二位进入琳玉坊时,我便已经注意到你二人了·谢道友,令师兄身上的正气,实在令我大吃了一惊,恐怕连本门几位师叔师伯,也是有所不及。
不过,令师兄方才在楼下把玩那块石头,似乎有几个人留意到期间异象,恐怕已经盯上二位了·”·君非奕淡淡道:“无妨·我师弟较少独力战斗,确实应当让他历练一二。”
谢修凡:“……”·陈琳玉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浅笑着圆场道:“阁下想必年纪也并不比我差太多,不如我便也以道友相称如何”·君非奕只点了点头。
陈琳玉道:“二位的来意,我已从宝如道友那里得知·这琳玉灵酒的配方虽然珍贵,倒也并非不能相让·琳玉坊也只是我闲暇时的消遣,作为修身养性之所,平日制作灵酒灵茶,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这桌上的灵茶乃是我刚刚制出,二位不妨尝尝看”··第145章 一四三、灵酒配方(上)··君谢二人所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两名欢喜宗女修离开琳玉坊时,有两名男修互视一眼,匆匆付了账跟了过去。
“二位道友请留步·关于方才那位谢道友和君道友,我们这里有个秘密,不知二位是否愿意一听”其中那名白衣中年男子道,这人虽着白衣,但却绝没有给人任何风度翩翩之感,反而令人怎么看怎么生厌。
那红衣女修元秀月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淡淡回道:“二位请说·”·那白衣男修往四周看了眼,改为以神识传音,道:“我们刚才在琳玉坊中,无意中看到那位君道友在把玩一颗石头,那块石头看上去平平无奇。
本来我们也不当一回事,但一道细小的金光一闪之后,它却消失在了那位君道友的手中·这块石头必定是一件异宝,阴差阳错被那位君道友给认主了·”·“是么”红衣女修元秀月闻言神色一动,但旋即又不以为然传音回道,“既是异宝,想必会自行择主,我们即便抢夺过来,恐怕也很难认主的吧不过,试试倒也无妨,反正……”说至此处,她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
之前,她们向谢君二人搭讪,又对谢君二人施展媚术,却均是以失败而告终·她们的心中自然是分外不甘心的,若是能够以宗门功法吸了这二人的修为,她们二人的功力必然将会大增。
既如此,又何妨不试上一试呢·元秀月当即与其他人商量片刻,于是暂时达成了一致意见,届时由他们四人共同出手,必定可一举擒下谢君二人·而在琳玉坊中的谢君二人,自然对于这一切一无所知。
不过,谢修凡若是知道了,也不会心中有所惧意,此事并不能怪三师兄·三师兄初时多半也未曾料到,那块石头原来不只蕴藏有金系剑气,其实是件难得的异宝,并阴差阳错在琳玉坊之中被他认了主。
此时,谢修凡看着桌上灵茶,只觉一股清灵之气冲入脑中,令人神清气爽··这茶中似乎别有一股意境,让人仿佛看见了幽谷山林,轻风迎面而来,和熙如同暖阳。
若是低阶修士见到这灵茶,必然能够获益匪浅·不过,谢修凡作为筑基后期,却仅仅只是感到赏心悦目,却并未能从中获得启发··谢修凡喝下一口灵茶,顿觉一股纯净的灵气进入腹内,旋即归入丹田之中,转化为了他自身的真元。
谢修凡当即赞道:“陈道友这灵茶果然不同凡响·陈道友方才既言,可以出让琳玉灵酒配方,不知这条件究竟是什么”·陈琳玉浅浅一笑,起身盈盈拜下:“这琳玉灵酒的配方我自可让出,但在此之前,不知这位君道友可愿帮小女子一个忙”·“请陈道友尽管直言。”
谢修凡道··陈琳玉微笑道:“好,既如此,那我便明说了·我自小修炼儒道功法《紫气浩然经》,若是能以极强的正气灌体,借助功法之力将体质、经脉完全改变,日后修炼便可事半功倍。
只是,一直没有人能为我灌体,因此我修为进境缓慢·”·谢修凡的目光一时落在君非奕身上,只见君非奕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谢修凡收回视线,问道:“陈道友莫非是希望,我师兄以正气为你灌体”·“不错。”
说话之间,陈琳玉脸上微现几许红晕,但旋即便是淡去,重新恢复了端庄优雅··见到陈琳玉的神色变化,谢修凡忽然有不祥的预感,这灌体之法莫不是……这陈琳玉是结丹真人的后辈,那位结丹真人自身正气必然也极强,难道不能为她以正气灌体谢修凡当即道:“这灌体之法,难道有些隐晦之处”·“不错。”
陈琳玉脸上再次飞起红霞,却仍是勉强将话讲了下去,“需以双修之法灌体,因此,我也不便让宗门长辈为我灌体……若是这位君道友的话,那倒是可以接受。”
碧血宗之中,当然也有些年纪较轻的结丹真人,但她与这些人毕竟互相间太过熟悉·在发生这种亲近关系后,再次见面难免尴尬万分,也不可能互相再保持平常关系。
这自然并非陈琳玉所愿,她只想一心一意追寻大道,而不愿将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之上··“……”谢修凡心头顿时涌起怒火,几乎直接站起拉上君非奕便走,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总算维持外表的平静,“陈道友,这还需问我师兄的意思。”
陈琳玉微微低下头去,语气恳切道:“君道友,不知……”·“不行·”君非奕直截了当答道··谢修凡这才心情舒坦了许多,但不知为何,仍觉得心中分外添堵,不想再看见这陈琳玉。
虽然这陈琳玉未必喜欢君非奕,多半只是见他品貌不错,这才有此决定·可这陈琳玉确实罕有的美貌,且其气质极其优雅端庄,又是修炼正气的儒修,配君非奕却是完全配得上。
陈琳玉闻言一怔,露出失望之色:“君道友,我并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我所想要的只是功法的精进·待完成灌体以后好聚好散,我绝不会再干扰君道友你的生活。”
“抱歉·”君非奕答道··谢修凡心情莫名地复杂·如陈琳玉这般的绝色美女自愿献身,也不求对方负任何责任,换了一般的男子,恐怕早已经欢天喜地,直接便满口答应了。
陈琳玉更加地失望:“君道友,我保证完成灌体后,绝不会纠缠于你·”·“抱歉,告辞·”君非奕站起身来,拉上谢修凡的手,便直接走出门去。
“难道二位不想要琳玉灵酒的配方了么”陈琳玉站起身来,“君道友不妨再考虑考虑,只需双修一次即可,之后自然你我互不相干。”
“抱歉,不行·”君非奕回答··“君道友再考虑数天,如何至于这琳玉灵酒的配方,相逢即是缘,请二位收下吧。”
陈琳玉抛出一枚玉简,这玉简飞向谢修凡,在谢修凡面前悬停下来,“二位既是宝如道友的好友,单单只看宝如道友的面子,这配方直接赠给你们倒也并无不可。”
·第146章 一四四、灵酒配方(下)··若是接了这玉简,受了陈琳玉的恩情,岂不是还需设法去还谢修凡没有去接下它,也不想再看见这陈琳玉的面容。
君非奕直接挥袖将玉简推了回去,道:“不必,无功不受禄·”·“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作罢·”陈琳玉露出惋惜之色,旋即微笑道,“不过,我有句善意的提醒,也许二位不觉得露了什么破绽,可若是细心观察,有些微妙的差别还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
当然,我自也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二位尽管放心·毕竟就连女修攀附高阶男修都会为人所诟病,何况是男修”·君非奕面色不为所动。
重生强强·谢修凡则心中一沉,露出破绽他方才一直保持平静,断不可能被人看出他的情绪变化·难道他与君非奕之间,真有一种令人看出不对的氛围吗·“我直言告知,是希望二位多多注意,自是并无恶意。”
陈琳玉又道,面色坦然,显得十分诚恳··谢修凡微一沉吟,因不确认陈琳玉有多少把握,他没有就此事作出回应,只是道:“实在抱歉,陈道友,既然我师兄不愿接受你的条件,这配方不要也罢,告辞。”
·谢君二人离开了琳玉坊··来到街头,谢修凡蓦然只觉心中松了口气,心情由阴转晴,借助血契之力向君非奕传音道:“三师兄,方才你难道真的没有半分心动么……”·君非奕面色一沉,此时他们二人在街头,倒也无法作出任何不合适的举动。
君非奕冷冷传音回应道:“你认为呢”·“……”谢修凡哑然以对,仔细一想,以君非奕的性格,就算他不曾喜欢自己,也多半不会接受这种交易的吧·良久,谢修凡喃喃道,“对不起,是我一时太患得患失了。”
陈琳玉不求任何回报,自愿与君非奕共度春宵,怎么能不令他感受到极大的威胁呢所以,谢修凡却是一时心中失衡,想入了误区··君非奕面无表情,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
他的目光转向琳玉坊旁的一家客栈:“过三日便是大型拍卖会,先去这家客栈休息·”·说完这句话,君非奕的目光忽然往四周一掠,面色微冷··谢修凡本正心情复杂,瞥见他的神情变化,不由一怔,也往四周看去。
君非奕往四周看了一眼,随即神色有所变化,必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之处··这里来往修士极多,沿街均是店铺,且还有巡逻修士来回巡视着·不过,在这种修士极多的地方,倒是不便将神识外放加以探查,毕竟这其中极可能有隐藏修为的结丹修士,需避免引来对方的不悦。
“走·”君非奕这时却率先走向客栈··谢修凡于是跟随在后·但这时由于拍卖会在即,客栈中竟是人满为患,只剩下最后一间客房··二人只好姑且凑合,就挑了这间客房。
反正即便有多的客房,他们也仍是会选择住在一间房里··进入客房后,除去开启客房自带的禁制,君非奕亦布置了数重禁制··此时,谢修凡仍心有疑虑,难道是有什么人盯上他们了,准备下手对付他们思及此,谢修凡不由心中暗暗警惕,不过,这里是虹光仙城之中,随时有巡逻修士盯着,那些人应是不会敢在这里动手。
“三师兄,你方才……唔……”不等谢修凡将话说完,便直接被君非奕倾身压住,按在墙壁之上吻了下来··“……”谢修凡只觉他身体灼热,如同火在燃烧一般,而下面亦有什么硬物抵在他小腹处。
感觉到君非奕的情绪变化,谢修凡只觉实在难以拒绝,他自己也渐渐呼吸急促起来··不过片刻,谢修凡的衣服便被抛到了一边,全身赤裸地被他按在墙上·背后是冰凉的墙壁,而前方是表面冷静镇定、实则气息灼热的君非奕。
不久,二人便是赤裸相对,谢修凡忽然感应到有异物进入体内,并在他体内转了一圈·谢修凡微感疑惑,但又实在不想以神识去探查,过了片刻,他才意识到那是君非奕的手指。
察觉到这一点后,谢修凡莫名一阵紧张,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异样之感——那可是三师兄用来握除恶剑的手,上面满是老茧··又过了片刻,君非奕终于抽离手指,慢慢进入他的体内,一下子抵入极深处。
这次再没有因无法承受而被直接撕裂了,只是略略感到有些不适,谢修凡不禁有些诧异,话说三师兄是如何无师自通的·只听君非奕这时却忽然道:“不拒绝我了么”·“……”谢修凡微微闭上眼睛,脸上不禁有些发烫,“你既然很想,我怎么可能还会拒绝你”·毕竟他虽然心中有抗拒之意,但这到底并未成为执念。
因此之前进入筑基后期前,他让太岁拉他入梦,这桩事情也并未影响到他,成为令他无法迈过的心理阴影··他心中所想的,一直都是顺其自然··之前君非奕每次提出双修,都是先口头问清楚,充分考虑到了他的意愿,被拒绝以后也没有用强。
两人的对话模式通常如下··君非奕:“你可想要与我双修”·谢修凡:“……暂时不想·”·既然君非奕也没有表露出强烈的欲望,而谢修凡又有些抗拒,他又为什么不拒绝·“……”君非奕周身忽然散发出寒气。
谢修凡感应到此,不由愕然看向君非奕·君非奕此刻的样子固然极其可怕,但谢修凡心中没有丝毫的惧意,他从来就不会向强权低头,何况君非奕还是他所喜爱之人。
只听君非奕一字字道:“我明白了·”·君非奕虽然为人正直,但却并不笨也不傻,自然很快想明白这其中关键所在——原来之所以被不断拒绝,问题竟是出在他这里。
是他太尊重谢修凡了,见他稍有为难抗拒之色,便绝不愿意有半分勉强·其实谢修凡只是左右两难,需要有他人为他来下决定,既如此,只要他稍稍强硬一些,谢修凡自然便会倒向他这一边。
“三师兄”谢修凡有些疑惑,但不等他细想,君非奕便开始有了猛烈的动作··谢修凡意识渐失,很快沉浸于其中·但忽然间,他便感应到,此刻周围的禁制一阵波动,竟是有人在攻打这里的禁制·谢修凡不由心中一惊,凛然回过神来:“有人来袭,我们……唔……嗯……”·很显然,之前他们确确实实是被盯上了,只不过也不知这盯上他们的人究竟是谁这些人又为何居然如此大胆,直接在虹光仙城之中暗袭他们。
难道是这客栈的老板与这些人有所勾结因此,这时客栈中大约已布下阻隔禁制,令外界巡逻的修士无法察觉··也不知何时那外围禁制便被破去了,若是被人看见他在与君非奕做这种事情,那实在是再难堪不过了。
思及此,谢修凡的身体不由僵硬起来,伸手极力地推拒君非奕,并以血契之力向他传音道:“快停下如果被人看到……”·“无需担心,由我亲手所布禁制,他们一时半刻无法破去。”
谢修凡这才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也对,君非奕作为结丹修士,他所布下的禁制又岂会轻易被攻破不过,按理说,若是对方发现这禁制是由结丹修士所布,又怎么可能还有胆子继续攻打呢·谢修凡强忍住体内快感,勉强探出一缕神识,向周围禁制探查过去。
果然,这禁制其实并不强,并不足以引来他人的怀疑,只是布置得极为巧妙,且凶险万分,必然会令对方在其中吃亏不浅··“三师兄,你早知我们被盯上,竟然还在这时……哼”谢修凡心头委实有些恼怒,若非对此早有预料,君非奕怎会故意布下这种禁制·“他们暂时无法进来,相信我。”
君非奕深深注视着他,目光异常的温柔··谢修凡瞪了他一眼,转过脸去,但语气却显然缓和了不少:“姑且信你一回·”他心中自也知晓,君非奕行事必然有分寸,不会轻易置二人于不利的境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外围禁制果然向他们证明了其可怕·虽然这禁制波动不止,但对方却始终无法进来,不过,谢修凡仍然还是紧张万分,时刻盯着那禁制··一直到半个时辰以后,君谢二人终于完事。
谢修凡立刻起身开始穿衣服,那最后时刻强烈的快感仍使他脑中有些晕眩,就连腿也有些发软·他勉强穿上衣服,扶着额头坐在地上··君非奕也很快穿好衣服,并将屋子略加清理,终于道:“一共四个人,方莲苡、元秀月,以及两名陌生男修,均为筑基颠峰的修为。
若你无法应付,我会随时出手·”·谢修凡摇摇头:“不必,我自己来·”他还并没有那么软弱,况且,让君非奕一个结丹修士出手,对付区区四个筑基修士,这未免大材小用。
那四人因为禁制而吃了亏,进来必然受伤不浅·若是这样的阵势他都无法应付,未来还如何独力应对其他的危险·虽然君非奕确实极为在乎他,但这从来不是谢修凡的依仗。
若是太过依赖于君非奕的保护,这反倒会害了他·世事变幻莫测,君非奕毕竟不可能如现在这般,时时跟在他身边保护··况且,他心中所一直追求的,正是在未来与君非奕并肩作战,而非活在他的保护之下。
谢修凡话音落下不久,忽然之间,就见那禁制终于被彻底破去,四名修士形容狼狈地站在他们面前··这四人之中,果然有方莲苡、元秀月这二人·另两名陌生男修,则一个身着白衣,一个身着紫衣,均是看上去相貌平常,并不引人注目,属于那种极容易融入人群中的人。
谢修凡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方道友,元道友,再次见面,幸会·不知四位闯入此地,究竟有何贵干”·元秀月轻轻抚过自己的头发,笑道:“呵呵,当然是想来与二位打个招呼。”
·第147章 一四五、客栈一战··“元道友,何必与他们废话,直接上便是·”那白衣男修道··这男修话音甫落,忽然之间,就见地上骤然生出无数的青紫藤蔓来,蜿蜒着向他们缠绕而去。
白衣男修一怔,旋即祭出一枚珠子,顶在头顶之上·这珠子散发出黄色光芒,将他护于其内·其他三人见状,也纷纷各自防御全开,将青紫藤蔓隔绝于外。
谢修凡忽然收回青紫藤蔓,祭出一柄木匕首,辅以生死轮转,向其中那名紫衣男修击去··就见这木匕首迅若闪电,转眼便击在那紫衣男子周身护罩之上,将那护罩击得略略一黯。
紫衣男子不由微微色变,方才若非他全力维持防御,这时防御恐怕已经被这一击所破去··“谢道友,君道友,其实,我们并不想与你二人刀兵相见,若你们自愿投降,现在罢手倒还来得及。”
那元秀月巧笑嫣然,目中波光流转,已是再次施展出了媚术··而与此同时,元秀月将手中一方紫帕抛出,这紫帕转眼间便是变大,向谢修凡罩去·紫帕之中竟隐有香雾,罩过来的同时喷散而出,这异香逼得谢修凡脑中一晕。
这时,方莲苡亦祭出一盏灯来,只见此灯散射出七道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白衣男修则祭出一面旗幡,此幡通体为黑色,其中的幽怨之气令人几乎神魂震荡。
他将黑幡一挥,便见无尽的黑气倾泻而出,其中仿佛藏有无尽的怨魂··紫衣男修在勉强维持住防御后,于最后祭出一柄鞭子,此鞭隐隐透着血色,仿佛曾吸食过人血一般。
这四道攻击依次向谢修凡逼来··谢修凡屏息凝神,真元一转,将晕眩之感去除·同时,他全力挥袖一击,借助血脉神通生死轮转,只见无尽的生机之力转化为死气,由青色转为灰黑色,向这四道攻击倾泻而去。
那柄木匕首也继续向那紫衣男修一击而去··转眼间,几乎是同一瞬间,紫衣男修身上防御告破·同时,地面上长出无数的青紫藤蔓,刺入了他的体内·但这时谢修凡挥袖所发出的生死轮转,却也被那四道攻击所破。
这四道攻击势无阻挡地向谢修凡逼来··谢修凡忽然取出一具身体,往前方一挡,所有的攻击顿时尽数被挡下·那具身体竟毫发无损,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元秀月等人见状不由目瞪口呆,这法宝身体似乎与躲在一边的那位,长得一模一样啊··方才这一切的变化,片刻之间便已经全部完成··君非奕此刻正站在屋子一角,对于那与自己长相一样的法宝,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异色,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似的。
不过,他的手指之间,却是早已悄然凝聚了一道剑气,作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重生强强·此时,那紫衣男修被那青紫藤蔓刺入体内,只痛得脸色惨白,五官扭曲。
他立即便挥袖一击,意图一举断去这些藤蔓,然而,仅凭这样的攻击,这些藤蔓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击断的·紫衣男修这一击也不过才断去部份藤蔓,而这些藤蔓又不断重新长出,并将他绊住使他无法行动。
眼看着自己的精血骨髓不断被吸食,紫衣男修不禁万分的绝望,心中开始后悔出手对付谢修凡··但这时后悔却是晚了,方才破禁之时,为了讨好方莲苡与元秀月,他与另外那位白衣男修作为主力,真元消耗极大,且还颇受了些伤。
此时再被青紫藤蔓不断吸食精元,转眼之间,这紫衣男修便扑倒在地,再无声息了··为节省灵力,谢修凡见好就收,将青紫藤蔓收了回来·他虽然恢复速度极快,远远胜于普通修士,可在这种以一对四的打斗中,自身真元也不能就这么随便浪费。
元秀月不禁惊骇万分,看了谢修凡一眼,再看向君非奕,只见君非奕始终躲避在旁,并不上前加入战斗··元秀月顿时心中暗暗鄙薄于君非奕,并且略略松了口气。
这紫衣男修在他们之中实力最弱,又在方才破除禁制时消耗不低,死便死了,只要他们剩下三人能将谢修凡解决便好··元秀月、方莲苡以及那白衣男子继续各自驭使灵器,向谢修凡攻去。
谢修凡仍以生死轮转对敌,对于无法挡下的攻击,直接借助法宝身体将其挡下··元秀月等人久攻不下,不由心中纳闷不已·难道这具身体竟拥有法宝强度么他们三人的攻击加起来,竟也仍是无法破坏这具身体。
而偏偏谢修凡每次挡攻击之时,均是计算得恰得好处·即使他们分开从不同方向攻击,也仍是能被他利用生死轮转,并辅以这具法宝身体一一挡下··四人相持片刻,忽然间,那白衣男修惨叫了声,终于也被谢修凡所杀。
元秀月与方莲苡不由面面相觑,这二人实力不及她们,且之前破禁之时便消耗不少,被杀倒情有可原·不过,谢修凡如此难以应付,不知为何,她们二人对于此战的结果,也开始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元秀月目光一转,眉梢眼角春意流转,嫣然浅笑道:“谢道友先杀他们,莫非是想先除去障碍,再与我们二人交流一二么呵呵,其实,我们确确实实并不一定要为敌,反而我们倒是挺喜欢二位的,若是能与二位双修,这实在是一桩美事呢。
尤其是这位谢道友,谢道友不但一表人材,实力也是如此高强,真是令人好生心折·”·远处的君非奕面色一冷,十指收紧··谢修凡并不看她们的面容,也不与她们废话,仍然一味攻击。
元秀月见自己的媚术不管用,于是转为哀求道:“谢道友,我二人确实不愿与你们为敌,只是心中喜爱二位而已·是这两人邀我们对付你们的,现在既然首恶已诛,我们之间的过节便就此揭过不提如何”·谢修凡忽然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君道友手中的那块石头。
至于我们,我们的目的当然与他们不同,只是想与二位好好亲近一二而已·”元秀月面容显得楚楚动人,若是一般的男修,此时恐怕早已心软将她放过了··谢修凡始终无动于衷,并且心中颇有不满。
若非他们一直在外攻击禁制,自己方才与三师兄双修时,又怎么会因紧张万分而无法专心投入·元秀月与方莲苡的攻击,已是完全无法奈何谢修凡,谢修凡却几乎是压着她们打。
其实,元秀月与方莲苡这二人,她们的实力倒也还不错,只是偏偏遇到了谢修凡·谢修凡将那具法宝身体运用得巧妙无比,使她们原本极为强悍的攻击无法有太大效果。
这还是谢修凡多有保留,若是他分一半元神过去,分身与本体同时对敌,这元秀月与方莲苡根本不可能撑太久··忽然间,方莲苡周身防御也被破去,她面色微变,急急往后飞掠而出,想要避开接下的攻击。
然而,却见君非奕挥手布下一道禁制,方莲苡顿时撞在了那道禁制之上,跌倒在地··以这禁制强度……恐怕只有结丹修士方能布置得出方莲苡不由流露出惊骇之色,不敢置信地手指指向君非奕:“你……你是结丹真人”·君非奕未作回答,面色冷漠地立在原地。
就在方莲苡惊骇万分之时,一柄木匕首已击在她的身上,她顿时香消玉陨,生机尽断·原本心中一切的震惊、悔恨等等诸多情绪,在这一瞬尽皆化作虚无··元秀月见状大惊,全力防备的同时,飞快地掠了谢修凡与君非奕一眼,并以神识向那道禁制探查过去。
这一查探,她顿时心如死灰:“你们……难道这位君道友,真的是结丹真人吗”·谢修凡自不会正面回答,只道:“无需他出手,我一人即可对付你们。”
他驭使着木匕首,开始追着攻击元秀月··元秀月且战且逃,并试图破开那道禁制,但却始终以失败而告终·元秀月不由心直往下沉,只觉陷入绝望死谷,她哀求道:“我当真不想与二位为敌,二位能否放我一条性命届时我愿委身服侍二位,任二位随意摆布。”
说起来,元秀月的相貌虽不及陈琳玉,但却也是妩媚万分,乍一看令人心旌神摇·再加上她极为擅长媚术,对于男子的杀伤性还要强于陈琳玉··此时她一言一语之间,皆是施展了媚术,希望能诱得谢君二人心软放过她。
并且,说话之时,元秀月忽然拉下自己的衣襟,露出了雪白双肩,高耸的胸脯也是若隐若现,她目中充满了楚楚哀求之色··君非奕忽然面色一沉,目现杀机,指尖弹出一道剑气,顿时将这元秀月击毙。
最后死去之时,元秀月睁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但她这副模样并未能维持太久,君非奕立即挥袖打出一道金色剑气·刹那间,便见屋内四具尸体全部化为齑粉,烟消云散,仿佛从不曾存在过。
君非奕睨了谢修凡身旁那件法宝身体一眼,谢修凡立刻将这件法宝收起,唯恐他对此心生不满之意,立刻转开话题,没话找话说:“三师兄,其实就算你最后不出手,我也能将她解决。”
“等你杀死她时,她已经全裸了·不过,你的表现倒也差强人意,看来基本的自保之力倒是有了·”君非奕挥袖对谢修凡打出一道剑气,并撤去屋内禁制,目光看向屋外的一个白发老者。
这白发老者满脸迷糊,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怎会来到这里··这老者自然正是这客栈掌柜···第148章 一四六、正魔之争(一)··君非奕道:“与展婉欣并无不同”·“……自是当然。”
君非奕沉默片刻,不再多问,点了点头:“好,若她能顺利结丹,亦可作为继任者之一·”·见君非奕问了问便很快想明白,谢修凡微笑着点点头。
上一世的一切毕竟与这一世不同,过去的又何需再纠结,只需珍惜眼前的一切即可··二人依然整天留在谢修凡洞府,偶尔双修的同时,自也各自修行不缀·君非奕沉浸于得自剑冢的传承,而谢修凡则忙于熔炼灵材。
不久,君非奕顺利继任宗主,唐云沛也随后如愿离开了宗门,前往北面的大荒原,乃至更远的大唐修真界··三年以后··这一日,君非奕忽然将不少太上长老请入归一峰。
原宗主五名弟子既皆已成为结丹真人,除去君非奕仍居归一峰,其他人均各自有了自己的峰头·当然,谢修凡自然还是长住归一峰,为此,宗门中有不少人猜到他们间的关系。
但谢君二人均是结丹真人,又都实力过人,自然也无人敢置喙··见大部份太上长老已经到齐,君非奕终于道:“根据太师祖的寄望,我将前往五行门遗址,届时将带回五行门传承,供剑道悟性不佳者修炼,如此一来他们亦有退路可选。
本宗也将不再以剑修为主,从此兼容并蓄·”·众太上长老一听,顿时炸开了锅··这些太上长老中,其中有部份人是知晓此事,并且表示赞同的。
毕竟这是太师祖留下的命令,而他们经过权衡以后,也认为可行——并非人人皆适合修炼剑道,剑本就是只属于天才的武学,有的人对于剑的悟性不强;有些资质上佳之人,则因自身心性和性格与剑道不符,因此修炼难有所成。
有些人争胜之心不强,性子淡泊,这样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在剑道上有所成就·但是,也不能说这类人就不适合修仙,相反,这种淡泊性格极其适合修炼,修行途中也不会轻易遇上心魔,极难遇到瓶颈,因此修行速度将会极快。
修行剑道,需要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它,需要求胜之心永远不死·败则再勉,胜则再战,绝不停下脚步·没有凌天的意志,绝无可能得到剑的认可··因此,对于太师祖的无奈决定,有不少人表示认可。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每个人都有着独一无二的不同性格,难道他们还能有办法强行扭转过来不成·有些不开窍的悟性太差者,他们更是完全束手无策,剑之道的真意他人无法口耳传授,只能依靠自己从剑法中去感悟。
不过,仍有部份人是完全不知情的,这部份人则较为偏激,只尊剑道而歧视其他左道··“宗主,万万不可·剑道为我归一剑宗的根基所在,岂可轻易放弃”·“剑修之道虽然难成,但若是因为这种原因,而放弃我剑修宗门的荣耀,岂不是贻笑大方”·……·各种反对的话语出现。
谢修凡、柳溪、王壮、叶玉茗根本无法插口,他们四人均非剑修,在这种时候,实在是没有说话的立场··倒是其他一些太上长老,适时地出言表示赞同··君非奕也终于再次道:“三千大道可有高下之分难道只有剑修才有望问鼎大道”·君非奕这话一出,不少人息了声。
不错,三千大道并无高下之分,且由于剑道太过艰难,相反在其他许多地方,剑修反而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最终能够站到颠峰的修行之人,其中极少会出现剑修··过了片刻,终于一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答道:“不但并无高下之分,反而最终罕有人有望问鼎剑道颠峰,但是,我们却也不能因此放弃希望,放弃剑道。
试问在南荒之地,还有哪国修真界中,如我吴越国这般独尊剑道我们作为剑道最后的坚持者,岂能轻易背弃它”·听了这位太上长老所言,众人均是默然不语,就连君非奕一时也没有再多言。
明知是一条死路,也应当有凭借手中之剑,去斩开前方阴云的信心,这才是剑修··可也恰如他所言,剑道难求,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剑道·在吴越国这种大环境下,不知多少资质上佳者,只因性格与剑道悟性不够,最终却是修仙难有所成,这些人太可惜了,原本,他们是有望求得长生的。
原本修真界便是百花齐放,有的人擅长符道,有的人擅长阵道,有的人擅长刀道、枪道,有的人擅长丹道、器道……他们各有各的悟性专长,强迫这些人也来学剑,岂不是明珠暗投,将正确的人放在错误的环境之下·良久,君非奕才终于道:“这亦正是我的考虑,本宗当然仍以剑道为尊,但会给弟子们留一条退路,学剑不成方可学习其他功法。
自上次开设医殿后,从今以后,宗门再开一殿为杂学殿·”·反对之人这才大为减少,他们既于先前接纳了医殿的存在·如今再在宗内新增一殿,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况那上古十宗之一五行门的传承自然非同小可,他们也想见识一二·修真界之中,一部完整的足以作为传承的上等功法,是极其罕见的,坊市之中虽有修仙功法出售,但也大多只有炼气期的内容,有筑基期以上内容的功法,极为罕见,且价格亦是不菲。
君非奕道:“既然赞同之人占据大半,此事便就此定下,我会即刻启程前往五行门遗址·宗门一应事务,便劳烦诸位师叔师伯处理了·”·“宗主难道不需我们随行”·重生强强·君非奕直接拒绝:“不必,若要进入五行门,必须五行俱全,有我等五人便足矣。”
众人这才作罢·若果如他所言,恐怕他们跟去也只会成为累赘·况且如今君非奕剑法又有精进,隐隐然已有超过玉呈的趋势,再加上还有谢修凡等人相助,人数倒也是正好,不少也不多。
一个月后··吴越国西面的海岸边,谢修凡、君非奕、柳溪、王壮、叶玉茗、许衡,六人遥遥望向前方海域··这三年来经过观察,许衡仍然未露破绽,但也并未进阶结丹期,仍然只有筑基后期。
谢修凡也曾命太岁拉他入梦,窥探他的梦境,可以确信的是,许衡仍然还是他本人,并没有被叶无青占据身体··眼前这片海域乃是绝地般的存在,以他们这样的修为,深入其中几乎相当于送死。
但是,若想进入五行门遗址,却必须先前往这片海域中的一处荒岛··君非奕挥袖将许衡带上,一时周身剑气鼓荡,金色剑气将二人牢牢护于其内:“你们跟在我身后。”
话音甫落,君非奕的身影便如利剑般,冲入了这片混乱的海域··这海域之中灵气狂暴,如同刀剑一般,罡风气流无处不在·只要稍稍不慎,便将失去平衡被其卷走,或是身体被割裂成为万千碎片,绞成齑粉。
不但如此,这罡风似欲将灵魂也吹散,恐怕一旦长时间留于此内,必将会魂飞魄散··君非奕一进这海域,其速度便是慢了下来·以他的实力,进入这海域上空以后,竟也是颇为吃力,只能勉强稳住身形不动,维持着周身防御剑气。
君非奕以剑气护体,柳溪则以枪芒护体··谢修凡祭出烟雨青木伞,紧跟在了后方·他只觉体内灵力如同流水般,向这烟雨青木伞倾泻而去,这才能勉强维持住其外护罩。
叶玉茗作为道修,她所采用的防御手段,亦是防御法宝··只有王壮身体极其强大,只见他周身黄光闪烁,便直接进入了这海域·刹那间,他身上出现无数细小的伤口,转眼便是血流如注。
谢修凡见状,立刻出手加以治疗·同时,他亦取出了灵石、灵丹,不断地加以回复,以保证自身真元绝对充足··这还是海域的最外围,他们便已经如此不堪。
简直难以想象,若是进入更深处的地方,他们又能够坚持多久··幸亏那岛屿距离海岸不远,拼尽全力应是足以支撑到那里··一里地,两里地……结丹修士瞬息间的速度便可达到一里左右,但是,如今四周罡风不断,灵气如同逼人刀剑,他们的速度便是大减。
终于,他们前进了数十里,此时,众人均已是难以为继了·叶玉茗忽然身形一晃,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下方的海面跌落··柳溪见状面色一变,立即挥袖将她一带,将她纳入了自己枪芒的保护之下。
柳溪毕竟有结丹中期的修为,因此较叶玉茗能多支撑片刻··反观王壮,只见他身体不断受到重伤,却脸上殊无痛色,反而面露喜色:“这罡风竟可助我炼体”·谢修凡经过观察,也确实发现王壮体质有所增强。
但是,随着他们所进入的地方越来越深,王壮所受的伤势依然是越来越重,他整个人几乎全被鲜血染透了,谢修凡只能不断出手为他治疗··五人之中,只有君非奕虽带着一人,却仍是较为轻松。
他有那可瞬间回满真元的玉瓶,可以说持久力绝对在五人中排第一,连谢修凡这个恢复速度极快的医修,也是远远比不上他··紧随着叶玉茗,不久之后,谢修凡也开始感到不支了,他体内真元将要耗尽了。
谢修凡一咬牙,一口气取出近十枚中品灵石,将其中灵气全部吸入体内···第149章 一四七、正魔之争(二)··谢修凡微微闭上眼睛,良久,心绪方恢复了平静,目光坚定道:“若是此行一无所得,宗门之内还有方师妹,她这里也是一种选择。”
“好·此地已无多留必要,我们前往北边的宋国·”既杀了那两名欢喜宗弟子,欢喜宗迟早会有所察觉,届时将可能会有麻烦上身·君非奕虽不惧对方,但他此行的目的非为此,况且谢修凡修为还太低,根本不能陪他一同大杀四方。
谢君二人当即离开房间,前往客栈大堂去前账·这几天以来,一直没有巡逻卫队找上门来,看来这客栈掌柜倒是处理得不错,君非奕于是随手赠了他一道剑气作为保命绝招。
那掌柜不由喜不自胜,结丹真人的剑气是何等的珍贵,这足以成为他保命的依仗了··来到大街上以后,二人一路直奔城外··此时拍卖会尚未开始,城内城外均聚集了不少修士。
谢君二人刚刚出城,便留意到附近有数人正在对峙着··这其中有面目阴沉的张瑞离,亦有面容平静温雅的陈琳玉,还有之前谢修凡曾见过的杀戮宗大师兄齐御麟·剩下的,有一部份是虹光仙城卫队,有一部份为杀戮宗弟子,只有张瑞离是孤单一人。
只听陈琳玉道:“齐道友,张道友,在虹光仙城门口发生冲突,诸位置城中几位前辈于何地他们没有出手,只是不愿以大欺小罢了,还望二位能暂且罢手。
这位张道友,鉴于你所杀之人皆为魔修,虹光仙城可以不予追究,但希望你停止在虹光仙城周围杀人·”·陈琳玉虽是碧血宗门人,但她经常逗留在虹光仙城,在城内享有不少特权,自然有时也会出手维护虹光仙城。
齐御麟冷笑了声:“陈琳玉,你少多管闲事·”·此时,张瑞离却骤然注意到了君谢二人,目光一时久久停在君非奕身上,面色变得极为复杂··君非奕年纪并不比他大太多,二人在吴越国修真界中齐名。
如今,君非奕进阶结丹期已久,而张瑞离却始终未能进阶,试问,张瑞离的心情能不复杂么·况且,他们二人虽齐名,但后来与君非奕的比斗之中,他从来就没有胜过君非奕。
这更加证明了他的无能,张瑞离默默握紧了拳头··见无法避过这三人,谢修凡索性坦荡走上前去,抱拳一礼,道:“陈道友,张道友,齐道友,再次见面,幸会。”
陈琳玉微微颔首一笑,仿佛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二位,幸会·”·看见谢修凡以后,齐御麟则目露杀机,冷冷道:“你来得正好,哼,上次的过节这次便一并清算,你们全部给我留下性命”·张瑞离目光怪异地睨了齐御麟一眼,又看了一眼君非奕,口张了张,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来。
陈琳玉更是掩嘴轻笑,也故意不去点明,与谢修凡同行的君非奕其实拥有结丹期的修为:“看来你们二位竟也有些过节,看来齐道友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了·也罢,不如便由我来做个见证,你们三人一战定胜负如何”·齐御麟冷冷回道:“陈琳玉,我已提醒过你,你最好莫要多管闲事。”
此时此刻,虹光仙城之内,有几名结丹真人正暗中关注着这里··这几人均为魔修,显然不是出身欢喜宗,便是出身于杀戮宗··其中一名面目异常俊美的青年男子微笑道:“二位道友,你们难道一点也不担心贵宗门这位天才弟子么那里可是有位隐藏修为的结丹真人,话又说回来,这张瑞离一再诛杀我二宗门人,却始终没有人能将其擒下,这些弟子们啊,真是令人失望。”
一名灰袍老者冷哼了声道:“被杀那也是他们无用,本宗已派出不少弟子追杀他,但仍是无人擒下他,一群没用的东西·”·那俊美的青年男子道:“呵呵,可惜,有正道三宗盯着,我们倒是不便出手。
不过,这个结丹期的剑修,我们若是出手对付他的话,正道那些老家伙们应是无话可说了·”·而边上那位美艳的少女则嫣然笑道:“没错,这个结丹期的剑修当真好生英俊,若是能与他双修,那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杀戮宗另一位白衣青年淡淡道:“凤道友,以你结丹后期的修为,要对付这结丹初期的剑修,应不是难事·你且去吧,我们等你的好消息·”·“呵呵,那我便去了。”
美艳少女目中波光流转,显见已是春心荡漾,“他不但生得如此英俊,又是历来以刚直着称的剑修,真想现在就看他臣服在我裙下·比起那些光头和尚,还有那些满口儒理的儒修,尝尝这剑修的滋味更令人期待呢。”
她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不过片刻,便出现在城门口处··此时,君非奕正沉默着站在一边,从始至终均没有插话··而就在不久之前,齐御麟早已祭出他那化魂盅,目露阴狠杀机,瞪着谢修凡与张瑞离二人,道:“既然你们自己送死,便休怪我下手不留情了,上。”
明知张瑞离实力极其可怕,齐御麟可不会笨到独力应战,正好他身后跟着六名杀戮宗弟子,这六人便是他的助力··于是,齐御麟等七人各自祭出魔道灵器,向谢修凡与张瑞离杀去。
至于君非奕,因他并未上前,这七人自然优先选择谢修凡与张瑞离二人··陈琳玉见状,不由面色微微一沉:“齐道友,以多欺少,这也算是本事么你们杀戮宗的脸面,当真被你给丢尽了。”
“哼,陈琳玉,你若是看不过眼,尽管上前与我们一战”齐御麟冷笑道··张瑞离却是正等着这一刻,二话不说便直接持剑冲杀在前,只有亲手杀死敌人,他才能直接获得对方血气。
因此,张瑞离自然不会将杀人的机会留给别人·见谢修凡祭出木匕首,他立刻大急喝道:“谢道友,你留在后方为我治疗伤势即可,这些人我自会一一亲手杀死”他又对陈琳玉道,“陈道友,也请诸位无需插手,这是我们与齐道友之间的过节。”
谢修凡:“……”如此一来,他当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祭出一件木盾,将自己严严实实护住··陈琳玉也一时不知应如何选择,愕然立在原地。
这时,那结丹后期的美艳少女正好出现在此·只见她身着红衣,胸脯高耸,腰如水蛇,其面貌之美,绝不下于陈琳玉·但陈琳玉作为儒修,毕竟气质更为儒雅端庄,而这美艳少女的面容,却是充满了春水般的媚意,全身上下仿佛无处不在诱惑着男子,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人间尤物。
“呵呵,这位道友,幸会·”只听这美艳少女娇笑着向君非奕打招呼,目中仿佛充满了对于情欲的渴望,似欲滴出水来一般··谢修凡等人听得这声音,均是只觉浑身酥软,如同被电流击过一般。
而再转头看向那美艳少女,无论是谢修凡,还是张瑞离、齐御麟,以及其他在场的男修,几乎全部目瞪口呆,完全忘记了继续打斗下去··但很快的,谢修凡、张瑞离、齐御麟三人一怔之后,立刻勉强回过神来,屏息凝神,再不敢多看这美艳少女。
陈琳玉有些怔然,同时面露惊骇之色,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凤前辈”·这美艳少女正是欢喜宗结丹真人凤清涟,拥有结丹后期的修为,实力极为高强,且极其擅长媚惑之术以及幻术。
谢修凡在回过神来以后,也几乎立刻便认出来,这美艳少女他曾经见过·这少女正是在夙灵密境一行中,欢喜宗带队的几位结丹真人之一,当时她多番刻意挑逗诸位吴越国剑修,给谢修凡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眼下她居然盯上了君非奕谢修凡不由暗暗咬牙切齿·一般而言,护送弟子前往夙灵密境的结丹真人,多有结丹后期的修为,这美艳少女极可能是结丹后期修士,这样一来,君非奕会是她的对手么·凤清涟娇笑着在君非奕面前停下,目中流露出几许娇媚的埋怨之意:“道友为何不理人家呢难道人家长得还不够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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