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gle Boys by 期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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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gle Boys by 期目
甜文种田文近水楼台《Single Boys》作者:期目·文案:·     他们走出来时飘着雪花,看起来像是个极范特西的夜晚·陈川紧紧攥着赵涉的袖子,低声吟道:“涉。
如果我们下雪天不打伞,是不是就可以白头到老”·    惊骇·寂静··   然后他举起手机到赵涉眼前哈哈大笑:“她刚刚在空间发的,我改了第一个字。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傻你当真了”·   “没。”
   赵涉快步向前走着,又被连奔带跑地追上,一张俊脸在他面前放大无数倍:“不行,我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咱俩也拍一张传空间去吧。”
   “人家秀恩爱,你秀机油情深疯了傻了”·   “随便随便,有内容就行。”
   陈川身后快门声响起,不多时赵涉已经拿自己的手机编辑好内容给近乎魔怔的陈川看,陈川只差没吼出三十二个赞,狗腿得从替他当苦力的赵涉手里接过小鸭子,拍拍对方肩膀啧啧赞叹:“写得真好。
我背影真帅·等我转发哈·”·【吐槽轻松向 乡土风傻白二人组 部分现实梗+初始现实人设】·内容标签:甜文 近水楼台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陈川,赵涉 ┃ 配角: ┃ 其它:基友,吐槽,伪暗恋·==================·☆、Chapter1·陈川拿着浸透冷水的毛巾狠狠擦了一把脸,对着镜子里那张生气扭曲的脸,差点忍不住一把摔了放在洗脸池隔层上的手机泄愤,喘着粗气掂量许久,还是粗暴地给骚尼解了锁,翻找到电话簿里的最后一个名字,敲下确认通话。
“小川你醒了你要的大黄鸭我买来了,晚上一起吃饭”·电话接通的瞬间,对方诚恳的语气禁不住让陈川揉揉太阳穴,反省自己此刻兴师问罪是否太过火。
而后…噌的火冒三丈:“赵涉你别装·我问你,你给我记笔记,写别的废话干什么”·陈川开了扬声,挪步到寝室的床边终于舍得将手机甩在被子上,趁着四下没人大声咧咧:“哥的笔记是要交上去算成绩的啊你干的什么事女神把笔记还给我时还特地翻到那一页,脸色都变了”·“你不是说过女神太美不忍看第二眼么,还那么专注死盯人家表情。”
赵涉特意拿认真的语气说这句话,临了终于破功低笑起来,偏还故作正经地咳嗽一声以示收敛,在陈川再度发怒之前回归正题,“哦…忘了…我写的什么”·“女神”是陈川私下给某辅修课教授取的绰号,不写实,也没别的引申义,只是想磕碜她长得丑。
“不知道”·“那你发那么大脾气不想要萌萌哒鸭子了我买了第二贵哒那只呢·”·陈川拿S市方言嘟囔一句什么,转瞬赵涉便听到那边悉悉索索翻找东西和陈川回归一口哄骗死初来乍到的异乡人的纯正B城官话:“我爱上一个叫陈川的直男,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
涉·”·赵涉清晰感到自己已将内心叹气的声音表现在语音里,尔后清清嗓子问对方:“你刚刚去翻垃圾桶了吗”·那端陈川终于将那句家乡话很连贯地大声嚷嚷出来。
抢在他摁掉通话之前,赵涉飞速应他:“那撇,是吧”·屏幕灭掉的一瞬间赵涉勾起嘴角浅浅笑了,然而不为人知的笑意还未静静绽放,便无声凋零在他仰头一瞥中:“师傅,刚过去那个十字路口该停车的,您开过了。”
“早讲·单行道,拐不回来·”·“那您在这儿停”·“小伙儿,看见路标么禁—停—我给你拉到最近的地铁站,你自己坐回来吧。”
赵涉禁不住抽抽嘴角,重述自己先前上车的地点,道:“那你送我回去”·“来回堵车三小时,你玩儿我呢”·“不敢不敢。
麻烦您开到L大西区正门·谢谢·”·在某个红绿灯口,司机扶一下眼镜,微微偏头不着痕迹地打量赵涉,主动同他搭讪:“L大的”·比起谦逊点头换来对方“没看出来”的不怎么像好话的陈述,赵涉低头看了下脚边被透明包装纸包裹起来的黄色鸭子,直觉还是这个是陈川真爱的玩意儿更萌一些,他理理自己羽绒外套袖子上的皱褶,仰头靠在副驾驶椅背上把玩手机,啪啪又给陈川打了条短信。
“开玩笑还当什么真·晚上想吃什么哥带你去·”·手机铃声大作时陈川已经裹了条围巾走在从宿舍楼到室内体育场的路上,单是做出把手从兜里捏着手机伸出来这一动作就冷到恨不得让陈川剁手,弹出短信界面那一刻,陈川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呵着热气点了市中心比较贵且特别好吃的一家店,说他现在就去占位,当下改了行进路线。
那条路的尽头,穿着时尚的少女咯咯地娇笑着,踮起脚将冰冷的手放在身旁男生的脖颈上,男生只瑟缩一下,调笑对方过分的举动,却始终没舍得躲开站的更远·彩色喷雾瓶被光秃秃的树费尽心思抖落下的树叶覆盖,单手刷微博的陈川险些摔了个趔趄,好不容易抓紧手机抓紧树干好好看路时,顿时只觉心情糟透乌云密布生活太写实。
陈川刚刚看到的那条微博内容:年末悲催大盘点之:遇见前任·前任有了新欢,我单成狗·陈川的生活:想装瞎子低头走过,前任已经喊了他的名字和他打招呼。
圣诞节人家唱《Jingle Bell》,他哼哼《Single Boy》··与此同时,B城某出租车司机的工作日志:1225·遇上个L大的小伙子,长得挺帅就是不正干·载着他从中午蹿到下午,南辕北辙换了N个地点。
出手倒挺大方··“迟到这么久·”·“堵车·”热气熏得赵涉的眼镜上沾满雾气,迫不得已摘下来眯眼打量陈川半晌后才拉开板凳坐定在他身边,好言问道:“你咋了”·“明明不近视,戴眼镜又不好看,装什么文青。”
“有事你讲,别藏着掖着·听着挺烦人的·”见陈川翻眼瞅他,赵涉将鸭子重重掷在桌子上,冷哼一声,“说·不然鸭子归我。”
透明包装盒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格外响亮,那一下元神激荡,仿佛也把陈川的魂给叫了回来·可心疼也只是一瞬间,随后他又如蔫打的茄子闷闷不乐,好半天才哼唧出一句:“我看见我前任了。”
·赵涉听见这个开场白直叫不妙··以往每周五深夜是约定俗成的座谈交流时间,自从陈川短暂的三月恋情结束后,足足九个月的时间内,他每周的固定模版就变成:“我记得…是我对不起她…她这么好…是我太贱…唉,重来多好。
"·“你还想着复合求陈公子满足小的最卑微的愿望:喝闷酒别再带上我·”·“怎么可能黑历史黑一生,求你忘了行不行”·赵涉笑着冲他摆手:“我不记得总有人记得。
那恭喜你,不再做梦了·”·“同学您现在需要点餐么”·陈川刚想开口感慨人生,便被服务员小姐客气的问话堵了回去,忙不迭睁着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卖萌求推荐。
“我们做特价,在圣诞节推出了情侣套餐……”·陈川向后靠坐在椅背上,审视着对面的赵涉,自己都感到生意难做,现代人见人说鬼话的本领太过高明,那边赵涉还笑弯一双桃花眼,以极其严肃的口吻重复三遍:“我们要兄弟套餐。
没有就上这个·谢谢·”·“我现在看她,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顺眼·然后当我看到她男朋友时,觉得她男朋友也帅也好看,这俩真TM般配。
唉…新年新气象,我觉得我终于可以释怀了·”·赵涉主动给陈川倒了杯豆浆,一脸邻家哥哥般善解人意:“你要真释怀,还在这里跟我讲这些”·陈川错端起赵涉的杯子,把豆浆当白酒牛饮,甚至死不悔改叫嚣着和赵涉干杯,所谓“明天一觉醒来,我再爱她,我陈川狗都不如。”
之前一次,当赵涉再无法容忍陈川的唠唠叨叨的反省时,硬是在一个不怎么浪漫的秋夜拖陈川到他前任寝室楼前的小广场,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更摸黑将躲在他身后的陈川拉到错愕的姑娘面前,说句他还有话对你说后悄然退场。
月下花前,赵涉不知各怀心事的二人对话如何,只记得那一晚陈川拉他到酒馆,对着自己猛灌了很多酒,摇晃着最后一个空掉的啤酒杯,他几乎哭着趴在桌子上嘶吼:“她啥意思老子没考上北大是老子的错吗L大统共能跟北大差几个排位好,好,她干得好”·赵涉看着机灵,在社交上却一贯缺失安慰人的天赋,更何况陈川不知所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好笨拙应一句:“那你要是考上北大了,咱不就不在一块了么。”
潇洒如陈川,那时不晓得哪根神经搭错,竟然没有冷笑着开他的正常模式,说:“你某某不过是个名字·”而是趴在赵涉的肩膀上,抱着他傻笑着摇来摇去,单曲循环:“我要是早喜欢你,就不用考北大了。”
惊吓过度,赵涉半夜翻来覆去,耳畔轻音乐伴着陈川沉稳的呼吸声,愣是给他折腾得没睡着·事后他才知道,姑娘逗陈川,说他要是回去复读考上北大,就重头再来好好在一起。
他们走出来时飘着漫漫雪花,看起来像是个极范特西的夜晚·陈川紧紧攥着赵涉的袖子,低声吟道:“涉·如果我们下雪天不打伞,是不是就可以白头到老”·惊骇。
寂静··然后他举起手机到赵涉眼前哈哈大笑:“她刚刚在空间发的,我改了第一个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傻你当真了”·“没。”
赵涉快步向前走着,又被连奔带跑地追上,一张俊脸在他面前放大无数倍:“不行,我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咱俩也拍一张传空间去吧·”·“人家秀恩爱,你秀机油情深疯了傻了”·“随便随便,有内容就行。”
陈川身后快门声响起,不多时赵涉已经拿自己的手机编辑好内容给近乎魔怔的陈川看,陈川只差没吼出三十二个赞,狗腿得从替他当苦力的赵涉手里接过小鸭子,拍拍对方肩膀啧啧赞叹:“写得够骚气矫情我喜欢啧啧,我背影真帅。
等我转发哈·”·☆、Chapter2·【与世人交一世,不如与挚友交一时·须知你比阳光更耀眼·@陈川 】·“赵涉你好友怎么全秒赞党”赵涉正脱衣服准备爬梯上上铺,冷不丁被陈川捏着腰放倒在他床上,“不行。
你好友跟我好友都有病,齐刷刷的‘祝福你们’,搞得我有点把持不住·”·“陈川您能别把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趴在我身上刷空间么还有,麻烦高抬贵手,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哦·”陈川如梦初醒般拉远二人之间距离,此刻恰巧拿自己的骚尼刷出原始动态下的新回复,“赵哥迷恋太阳,可我的家里连星星都没有。
众妹子已哭瞎么么哒·”·他只觉得这条挺逗,猛然间转头想与赵涉分享,猝不及防撞上赵涉的下巴,磕得他生疼·上牙与下牙相互敲打的声音让赵涉心惊,还来不及心疼心疼自己,就见陈川趴在他的大腿上墨迹来墨迹去地吭叽:“疼疼疼疼爷我招谁惹谁了”·甜文种田文近水楼台·赵涉踢他未果便不再理会他,只专心揉捏自己,待疼痛纾解得差不多才咬牙磕碜他:“你到底是不是S市人人家少小离家,归家时还乡音未改,你倒好,随口全是B城腔。
放假回家你亲爹亲妈有没有怀疑过这不是自己亲儿子”·陈川在赵涉腿上蹭了半圈,将脸转到外面,哀叹对方无知:“你不懂,我在B城说B城官话,S市讲S市方言,中间有一段过渡期说S市人版普通话。
啧啧,像你这样土生土长的北方糙汉子怎么能理解我们南方少年机智且机智的行为方式呢”·“呵,难为地域之争炒得那么火,有的是你们这样的人。”
陈川察觉到这位连对他撇嘴都省了的舍友正悄悄将左腿挪出来,反手便死死抱住这个软软的枕头服软:“反正我是这样·对了赵哥,你好友里那个叫‘水明’的是谁啊好逗。”
“我怎么知道”嘴上虽那么说,赵涉还是上自己的客户端成功看到给那人的备注,单手下来狠劲揉乱陈川一头顺毛,语气生硬,“不知道。”
陈川绽开一个极其肆意的笑,挑衅地冲赵涉扬眉:“还说谎·看你表情都变了,怎么可能没备注,毛病·”话音没落,他便飞快地打向赵涉的胳膊,趁其不备将手机夺走:“我还就不信了。”
赵涉的锁屏密码一点儿也不复杂,4个1,赵涉说那是光棍,以陈川的记忆方式,那是自己的生日·赵涉瞅准对方的表情一变三变,在心里倒数三二一,果然,当他延时加数到零点九时,陈川便一骨碌坐起来,甚至顾不得理头发,调出自己的好友列表开始搜寻。
搜寻无果,他扔了两只手机急得跳脚:“白天还有呢她怎么把我删了”·“她为什么把我删了啊啊啊啊啊”·陈川,狗字辈,大名陈狗,小名狗B。
不,狗都不如··“新年新气象,马上都2015了,除了人家欠你钱的事还该记着,别的…都让他过去吧·”赵涉拼命克制住骂两只二缺的冲动,压低声音继续诱惑可怜的舍友,“你不就是想让她看看你过得幸福才发的么,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啊,她嫉妒你了。”
陈川背着手在寝室转来转去,一反常态很快振奋了精神,清脆的拍桌子声音震得赵涉耳朵疼:“好,好,好·哥哥我明天就昭告全世界,可以来追我了。”
恍惚间陈川似听到赵涉轻蔑地笑了,却也没不给面子戳破他的伪装,刚惦记起脱掉毛衣后揪住他问个清楚,寝室的门便被外出参与社团联谊的其余两位舍友砰地撞开。
“哟,有话好好说,别脱衣服打架·”·赵涉早从陈川床头随手摸起一本休闲杂志翻阅起来,气定神闲抖两下腿,笑眯眯地对着他们:“咱川哥说了,从明天开始,谁都能来追他。
你们做个见证·”·“那要是女神呢”·陈川心虚得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垃圾桶,两手迅速在脱掉的大衣口袋和裤兜里翻来翻去,急得跳脚:“赵涉你知不知道那张纸…我给你念完放哪儿了”·赵涉笑:“让你撕下来。
要那干什么还想贴身收藏吗”·“扯淡·”陈川拉开板凳坐定,眉头依然紧锁,“万一被人捡到了呢脸不得丢西伯利亚去。”
“没事,回头你说你魅力无限·”·提到魅力,一直抱臂看好戏的大毛突然想起什么,弯腰俯身趴在赵涉脸侧咬耳朵,引得赵涉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好半天才往完全云里雾里不明就里的陈川那里望了一眼,点头道:“跳舞他那是卖骚。”
“川哥,你会跳钢管舞不”·陈川情商低但不傻,加上指名道姓好歹能确定他们讲的是自己··“你们把话说清楚。”
见那二人还在对自己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他转头拎起最老实的二毛瞪着眼睛故作凶狠状吓他:“二毛,欠挨了呗·说不说”·多大的事。
无非街舞社的两个汉子提起陈川一脸嫌弃,说这人无非长得好看点身材好点声音好听点跳舞的时候魅力一点,至于别的…写字像蛇爬,走路像要去干架,弹吉他活似弹棉花,谈个女朋友闹得自己要上吊…一桌人比照着正主,乐了,呵,全中。
眼见陈川脸色越发不豫,二毛哪里敢再说别的,拉上大毛狂拍胸脯向他保证:“我们替你说好话,说你平时特帮扶我们,尤其是对赵涉,他打你骂你从来不带还口的。”
赵涉听得好笑,站起来顺手替陈川把那件脱到一半的毛衣重新捋到腰间,笑道:“真扯成这样没人信吧”·不用问都知道什么结果。
陈川深深地叹口气,无心再听在一旁转述有关赵涉良好风评的两位舍友,张开双臂踢踢赵涉权当招呼他:“涉,你这样会装可不行·来,给哥宽衣·”·夜里陈川心塞到半夜没睡着,翻来覆去摇得床板嘎吱作响,上铺赵涉探出个脑袋问他:“我给你礼物,那你呢”·陈川许不知愧疚为何物,孬好不喜欢亏欠人家,果断裹着厚被坐直了身子去够赵涉的胳膊,被赵涉躲开后又敲敲赵涉的床板,歪头认真思考:“你喜欢什么”·“我不说,你是不是记不起来”·“这你都知道…”·上铺传来悉悉索索和哐铛哐铛的声音,赵涉翻了个身,大半个头埋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当我白送你的,好了我睡了。”
“你生气了”·陈川感到头顶墙面幽幽反射出电子屏幕的光,可等到自己开口问赵涉,他便死活不再开口·三下两下弄得他没办法,又怕强行扯赵涉真惹他炸毛,索性自己开刷淘宝,去寻摸有什么东西能买给赵涉。
“赵涉你喜欢玩仙剑古剑还是轩辕剑”·“赵涉你鞋码多少”·“赵涉你穿多大码衣服”·“赵涉你喜不喜欢榛果巧克力”·“赵涉……”·烟花在空中绽放的声音于子夜听来格外响亮,光影透过透明的窗户映出赵涉清朗的侧脸,和着最后几声“噼啪”,陈川似乎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放大声音骚扰赵涉:“我送你一个我的等身人形抱枕吧”·赵涉忍不住带出脏话,却不是对陈川:“靠,有禁燃令还敢这么猖狂”·看不见的远方有男人声嘶力竭的狼嚎:“嫁给我”·赵涉一张面瘫脸回答陈川:“好吧。
就这个,我随便·”·陈川将手机抛到头顶,踩着梯子爬上赵涉的铺,掀起被子一骨碌钻进去,大剌剌问对方:“到底是就这个还是你随便”·赵涉弯起一双明亮如黑曜石的眼睛,向里挪拼命给陈川腾空:“见你那么高兴,肯定这个卖的最便宜,那给你省钱,就这个吧。”
听到这话的人虽然嘴上说着多贵都没问题,咧到耳根的笑容和迅速拖到购物车的举动早已出卖了他,偏偏还故作严肃认真调侃赵涉:“赵涉,你把衣服脱了。”
赵涉面朝墙发愣,尚没来及回答,身后便再次传来陈川欠揍的声音:“穿那么多,太占空·”·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陈川眼睛生疼,再一晃即是赵涉对着他猛踹,而后低眉叹息:“你那么贱,难怪没女朋友。
滚吧滚吧·”·“不行…下铺潮,还冷·”·“那我滚下去行了吧”·“这个…太好了不对,我错了哥我错了……”·☆、Chapter3·几百人的阶梯教室只稀稀拉拉分布不到一半人,讲台上女神妖娆地倚着讲台,一页页放着PPT,不时配以自认精彩无比实则干巴巴毫无激情的讲解消磨时光。
·陈川收起骚尼抬头看了一眼,见女神搔首弄姿,目光俨然投向别处,果断将赵涉的笔抽走,左手覆在他右手上面,笑道:“赵涉你手好凉,我帮你暖和暖和。”
赵涉没敢在课上闹出什么动静真同他打起来,索性向后一仰,后背贴在椅背上,冻死人的目光幽幽扫在陈川脸上:“有事你讲·”·“没,没事。
我有事绝对不藏着掖着,那多烦人·”陈川狗腿样原形毕露,将赵涉的手拿到桌子下面用力握住,“都小事·”·不经意间陈川做了个十指相扣的动作,赵涉白他一眼,虚晃一下欲挣开,却反被握得更紧。
无奈之下,他拿自由的左手向上敲击桌板,道:“你到底想干吗”·“那个…我亲哥啊…”·下一秒女神停了讲课,理一下旋转一百八十度飘到脖子后方的围巾,笑眯眯往这边看:“虽然晚了,但还是祝大家圣诞快乐,能成的不能成的,现在在一起就好。
那个…陈…陈姓同学,唉,老了果然记性不好,你叫什么可还愉快”·台下若干机械记笔记玩手机将打瞌睡的同学突然坐直身子,思味这与L大画风不符的一幕出现经过,却不小心把半埋头的陈川的视线挡个干净。
赵涉挑眉似是轻狂的冷笑此刻听来格外带感,逼得陈川差点没能把吐槽放在心里,直接和女神对答如流,所幸这会儿早不时兴他在S市上高中,仗着外省新毕业的老师不懂S市方言,不时拿那磕碜磕碜老师那套,现流行低调奢华,尽管他陈川奢华不了,其低调做人低调做事的优良品格仍值得一提。
“赵涉你能,能得很呐·”·彼时赵涉正伏在桌上,让光影缓缓流过指缝,倏地右手掌心往陈川的袄上擦过,貌似很嫌弃一般两只手搓来搓去,道:“你手上没脏东西吧”·陈川磨磨蹭蹭收起书,蔫掉般懒洋洋瞥他,从嗓子眼里哼出一声:“嗯”·赵涉看着死狗一样将下巴磕在桌上的友人,狠狠捶他后背: “还郁闷走,吃饭去。”
陈川一度认为赵涉是个不太爽快的人,毕竟每一轮到赵涉听人倒苦水无限心烦,他也不会直截了当求对方闭嘴,既不同人开玩笑也不玩高冷,哪怕心头千头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恨不得奔到对方脸上去,骂对方骂到祖宗十八代,面上依旧伪装出一派耐心温和,点头嗯嗯知道了没关系这样应着,让人挑不出一点不好。
尤其是对他·要不是某天晚上赵涉心情非常差,黑着脸骂他不出息不上进这辈子不如死女人身上算,他到现在都还给蒙在鼓里·别人对他不客气,他可以揍啊骂啊怎样都行,可赵涉在他身上亏了多少,他再清楚不过,哪怕现今赵涉让他跪地高呼金主万岁,也甘愿受着。
赵涉的钱包总是被撑得鼓囊囊的,卡一向比钱多,大到□□学生证,小到文艺街文具店的打折卡,应有尽有,终究不是每次都能想到目的地,抽卡就逐渐演变成为一个重要的仪式。
陈川背过身闭眼听取命运的抉择时,一不小心碰到赵涉洗牌的那双“命运之手”,故意打了个寒战缩回去,扭头挑衅道:“冷成这样,牵一辈子都捂不热·”·“光在嘴上占便宜,一谈感情…啧啧,真怂。”
陈川很有骨气,宁可插科打诨糊弄过去,都没再提伤心事·就着对各种卡质地的熟悉感,兀自抽了一张,只瞄一眼就起身刺溜钻到门口冲赵涉扬起下巴:“几点几了人都走完了。
快快快·”·“好远,等会儿赶不回来·去食堂·”·“你玩儿我呢”·赵涉装傻,手臂搭到陈川后背哄他向前走:“食堂怎么了别看不起食堂。”
“赵涉,昨晚上我想了,我现在应该退学,然后回去复读几个月,没准儿就北大”·“复读重来你连L大都考不上。”
 ·过去陈川很自恋,比起现在更不知天高地厚·大一刚进校,他非夸下海口,称自己是能撑得起整场元旦汇演的男人,一晚上三场演出,他上了四首歌一个社团集体舞,从彩排坚持到最后,压轴出场时嗓子哑到根本发不出声,还一定要深情款款凝视对面合唱的姑娘,狂飙数个“爱我就请抱紧我”的转音,转到最后,大抵是姑娘听不下去,走近给了他一个拥抱,招呼着起哄声替他唱完剩下的副歌部分。
甜文种田文近水楼台·然而等到情况好转,他又不顾医嘱,回放无数遍赵涉给他录的视频,一来二回跟人炫耀:“我怎么那么帅那么那么有气场那么那么那么男人·”大毛二毛乐得同他争辩,出于自身颜值不够的考量,没敢在这方面大做文章,反倒热衷追求陈川那会儿“抱紧我嘎嘎嘎嘎”的喜剧效果,不时来个经典重现,逼得陈川自觉理亏不敢造次。
一回三人嘴炮大战,陈川满屋乱窜,看着面朝网游页面笑得一脸无可奈何的赵涉,随口一问:“赵涉你没什么要说的吗·那位在别人眼中温柔岁月的好少年仅仅摇摇头,回道:“我的笑是对你最好的包容。”
此刻他还是一脸包容看着穿过熙熙攘攘人群的若干人堵到陈川跟前,为首的少女自顾自端走陈川刚打好的饭菜:“川哥,走,帮你留好位了·”不速之客的出现使得陈川微微愣神,多亏够义气,没说人家长得漂亮就屁颠屁颠被拐跑,临了还记得把赵涉叫上。
“川哥·我上午刚把节目单排出来,怎么没看见你名字”·“社长…说多少回了,我比你小…”陈川抄起自家社长的筷子,往她盘里送去个鸡腿,“观众席有我名字。”
社长接过鸡腿撩在碗边,拿走浮夸路线涂抹得色彩斑斓的指甲猛戳陈川肩膀:“亏我还以为你有个人节目,你说不参加集体活动都依你,彩排没见你还以为是时间凑不到一起,替你说好话找借口。
你倒好…躲懒,耍滑·”·某男生迫不及待落井下石,引来叫好声一片:“社长,陈川可是能独自一人撑起整场演出的真汉子呐给他排场次三场压轴全上”·陈川一边半真半假地推脱,一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直装透明与炒饭做斗争的赵涉,无奈他和赵涉心电感应不够,自始至终都没被分一束余光。
眼看撑不下去,陈川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独善其身置身事外的赵涉推到风口浪尖:“这我室友赵涉,常跟你们提,就是不太见得着·”·话说一半,他蓦然间想起一桩旧事,悻悻住了口,而那边社长已经接话,眉目如画读不出真实想法:“不是不常见,是赵涉难请,想见都见不到。”
赵涉停筷,某个瞬间笑得惊艳时光,说的却是毫不相干的话:“你们喝饮料吗”·“一份香芋奶茶,三杯雪碧·我请。”
“那多不好意思·”·身边位置一空,陈川看着默默把钱装回去的社长,抄起索尼发短信道歉··陈川:社长对不起··社长秒回:伦家现在喜欢川哥,川哥还老提伤心事,好烦呐。
陈川回她一串省略号,对她本人呲牙憨笑,开玩笑:“掉粉掉节操掉价儿我都不会删短信·”·社长是个很有气质的姑娘,也很大胆,最初暗恋赵涉,假借和陈川真朋友真知己的名义,挤在二人中间一段时间,关系倒也有所进展。
一度陈川上课迟到,社长替他留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他便乐得坐在偏僻角落,深埋下巴于衣领里补眠··睡醒时他听到社长语气活似撞见丈夫出轨的弃妇,问赵涉:“赵涉你喜欢过谁啊你又在乎过谁啊”他换了个姿势,一只耳朵竖在外面偷听赵涉情史,半只眼睛悄悄露出来观察对方表情,却见赵涉唇角上扬出面瘫脸的范儿,及其无辜的耸肩。
然后吊儿郎当地回答:“陈川·”·原先陈川以为有好戏看,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绷紧,如今事情脱线,别说社长料不到,便是躺着被点名的自己也没收到一点预兆。
偷偷打量社长那张喜怒哀乐瞬间消失的脸,他一没忍住,险些笑出眼泪,赵涉只愣神半秒,摆摆手道:“你做梦呢,忘了它吧·”·“赵涉,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很渣。”
赵涉专注于脚下回寝室的路,突然低头伸手指向陈川:“鞋带开了·”·“你帮我系·”陈川伸腿,继续长篇大论教训赵涉,“你这人看起来挺好,对人多和气,一接近才发现不是那样的。
你说,你到底是sex冷感还是谁都看不上别绑那么紧·靠·别打死结”·☆、Chapter4·“川哥,你才拎这点,绝对不行。”
“再说累,信不信我晚上CAO死你”·过道传来阔别两天的陈川的声音把大毛吓得够呛,不仅点错一个符咒全局Game Over,鼠标甚至脱离掌心垂到下铺成一根上吊绳。
赵涉才把掌机开开,听见大毛那边不小的动静,站起身对着上铺室友两只眼睛一只嘴巴成三个O形的脸,面无表情地问:“他刚刚是骂人还是不小心把自己想的说出来了”·然后眉目清朗,笑如星辰。
大毛早按捺不住,在门把转动之前抢着开门,一把将陈川搡进屋内后堵在半路打量着跟在他后面的男生,一张胖脸上表情变了又变:“陈川啊…你真喜欢男的”·陈川方如待至宝般放下袋子,根本不搭理他,只一味从某个包装最为花哨的纸袋中拿出一个盒子,自顾自地拆起来。
过了一会,仿佛终于穿回三次元,注意到众人视线已聚在他身上,他才嘿嘿干笑两声,放下拆得七零八落,刚刚露出真容的大黄鸭,道:“这我高中同学,来看我的·”·赵涉注视着陈川拆包装的动作默默叹息,转头最小化某个聊天窗口,扒着陈川的后背去凑热闹:“长得好,比我给你买的好看。”
陈川回过头,一个“你咋”含在唇边,又迅速咽了下去,硬生生换成:“你连这都能看出来·”·赵涉掂起盒子敲敲底部的价格标签,不置可否:“穿衣服的不比裸的金贵么。”
这话有没有佐证无人知晓,然而跟着陈川过来的程嘉禾在大毛二毛二人之中巧妙周旋,俨然已有称兄道弟之势,最后甚至扬了扬自己做工不菲的某品牌手工皮夹,灿烂一笑:“我请大家去吃饭。”
赵涉自认脸皮不比其余三人厚,刚想找个婉转理由委婉拒绝,却见程嘉禾倚在门边,目光流转却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赵涉我听说过你的。
别说不去,太不给面子了·”他只得慢吞吞地找衣服,早已窜到门边的陈川等不下去,连拖带拽迫使他在途中套上最后一只袖子:“走走走,嘉禾又不是外人。”
一抬眼,少年右耳的耳钉闪闪发光,赵涉看陈川无甚反应,又很奇怪地看了程嘉禾两眼,谁知道不知什么材质的耳钉在光下晃来晃去,险些没刺疼赵涉的眼··赵涉本能拿出手机转移视线,这才注意到通知栏一条未读信息来自陈川:晚上不要吃饭,等会儿我回来给你带好吃。
这狗逼·吃的没见着,倒挺有本事,带回来个漂亮男的··“你送他走了”·“嗯·”陈川脱下身上骚包至极的风衣,望着大毛二毛空着的床铺撇嘴,“这俩干嘛去了”·赵涉不置可否,把玩手机沉默半晌才轻着声音笑话陈川:“你同学可比你像南方人,起码说话是那么回事。”
陈川挠挠脑袋,毛衣开衫在赵涉的床上蹭来蹭去:“少来,烦着呢·”·“烦玩你的鸭子去·”·任凭陈川得瑟抽风,别说赵涉多疑,便是最没眼力见儿的宿管大爷都没法硬说陈川那笑得癫狂是由于郁结于胸闷闷不乐。
得了便宜还卖乖,陈川向仿佛被扫荡过的桌子走去,不忘碎碎念:“鸭子…我注定享不了这个福啊·”·赵涉不置可否,扯扯嘴角继续以引申义磕碜他:“等你长大,会喜欢的。”
陈川酒量浅,又有先前无数次撒泼耍疯的事做铺垫,哪怕今晚程嘉禾敲着筷子三请四吆,他也只摆摆手不解风情地以茶代酒,不如赵涉一反常态地干脆利落,连着大毛二毛坑他的一并收下,然而酒喝多了,副作用一堆堆炸出来,令赵涉这会儿明显感到自己反射弧延长,现来现找不到嘴上把门的。
他拉高被子,死盯两秒天花板,实在忍受不住强光的刺激才移开目光,斟酌再三问出口:“你同学为什么在右耳打耳钉”·陈川更愣,搂着大黄鸭翻来覆去地瞅,恨不得亲上两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三次元还有人在问他问题:“他有耳钉吗”·见赵涉一脸嫌弃没再回答,陈川放下鸭子戳戳右下角任务栏的企鹅:“很重要吗我帮你问问。”
赵涉道一声不用,揉揉太阳穴翻身睡去,然而迷迷糊糊中赴周公时陈川作死的声音充当了很好的叫魂系BGM:“以前我们一帮家伙,晚自习逃课出去过生日,就嘉禾一个给记过了,还不是因为逃课被发现,是因为查寝时候在水房打水,跟老师呛了两句。”
·“唉·”陈川眨眨眼似笑非笑,“他以前老骂我狗逼,后来我认识了你赵涉,才算些微体味到狗逼二字精髓所在·想想人家也不容易。”
“对了,他不会说S市方言,还特讨厌听人说话带北方腔…烦得不能行,也不知道他出去这两年怎么混过去的·”·原先隶属陈川的那张床的确挺潮,赵涉睡着睡着只觉脊背发凉,横竖装死也装不下去,他坐起来盯视陈川半晌,冷冷嘲讽似乎陷入回忆不可自拔的友人:“就你不狗逼。”
“哟,你怎么知道”·“快过年了,我不想再跟你吵·”·陈川只觉赵涉莫名其妙,当下火气烧到大脑,蓦地翻身下床打掉赵涉手机,皱眉问他:“我招你惹你了”他措辞良久,还是没顺从内心,骂出那句“你犯病也得有个度”,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算我对不起你,不该骂你狗逼。
可好”·赵涉合起被子翻身向内:“好,当然好,你都说好了,我哪儿敢有意见”·“哟,您这是在讽我呢”·陈川自认这两年在L大修炼得不错,不至于像高中那会儿,因为上课同桌开玩笑,一言不合,自动屏蔽讲台上化学老师忍耐他俩许久的茄子脸,不顾三七二十一厮打起来,抡起板凳朝着对方身上砸,见老师过来拉架还厉声呵斥的混事小能手光景,然而一来二去好话说尽,他自感屈辱,胡乱捞起自己床上几本书就朝赵涉砸去。
也是不备,赵涉躲闪不及,头一本书偏一点儿砸中脑门,当下冲下酒精清醒不少:“对不起·我喝醉了,别跟我计较·”·“滚·”说着,胡乱翻找出压在风衣下的薄格子外衫,哐地一声关门走开。
“这么晚了你瞎晃什么穿这么薄得出人命的”·“赵涉,老子去泡洋妞,你TM敢跟过来,咱俩恩断义绝·”·赵涉冷笑一声,翻滚到另一边裹上被子,拉到通讯录第一个名字,刷地发出一条短信:你啥时候对我有恩有义了·秒回生硬的三个字:都一样。
一样什么赵涉看看陈川桌子整齐罗列着的一排大黄鸭,拉起被子关灯睡觉··第二天早上赵涉没课,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大毛二毛见他睁眼,慌忙藏起刚开的泡面挤出假笑:“赵哥好。”
说来这赵哥的称谓也是有典故的,最开始认识时,陈川某天犯病,直接喊赵涉“涉涉”,本来几个人脑子浅,暂时都没觉得什么,偏偏赵涉想得多了,硬带硬的不愿意:“总射什么晦气。”
那下几人秒懂,还故意喊了好几嗓子,把赵涉惹毛,自己吓着以后才煞有介事地想名字,得亏那会儿他们还不太熟,赵涉性格的缺点还未暴露,现来现只能想起巨low无比的X哥的称呼,不得已把他的姓往里套。
赵涉捋捋头发坐直身子,冷哼着:“别藏了,我嗅觉没失灵·”·大毛先前从陈川和赵涉那里吃过无数亏,只觉得赵涉这毫无兴趣的表情绝对作假,只差没抱着大腿苦苦哀求:“赵哥,咱玩一早上LOL,好不容易加了劳务费,隔壁小王才答应帮我们带过来的,你可不能跟我抢啊。”
甜文种田文近水楼台·两张胖脸凑到跟前,赵涉一巴掌推开他们,自己爬下下床,宿醉以后头疼欲裂,几乎站都站不稳,偏偏头脑还清醒得要死,拖沓着去刷牙洗脸,还不忘拿出手机让同学帮忙带份粥上来。
电话还没通,二毛按耐不住问道:“赵哥,你不下去转转吗”·赵涉笑:“你想干嘛”·眼见有戏,二毛甚是开心,孰料陈川进来的忒不是时机,抱个骚尼张嘴闭嘴我怎么样你娘,全把美好气氛破坏殆尽,赵涉抬眼看看堵在门口的陈川,还想让他别占道,结果对方看也不看他,气哄哄挂了电话,行尸走肉一般靠在门边。
大毛心脏咚咚几下开始抖,直呼他名字:“陈川,你又失恋了”·陈川梦还未醒,继续醉生梦死踱步到床边,来不及倒数三二一便已瘫倒,机械性地回应室友的好奇,语调毫无起伏波澜:“我今天打了个人,后来他跟我说他喜欢我。”
大毛自认不是什么有正义感的人,但起码原则上从不含糊,当即质问蒙着被子装死狗的汉子:“你连女人都打,还是人吗”·许是急了,一口流利的S市版普通话脱口而出:“不是女的,我打他的时候又不知道他看上我,知道也得打。
MD”·赵涉挑眉冷笑,披上大衣出门··“陈川起来现在你睡的,是我的床·”·☆、Chapter5·L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要是侥幸出来什么正宫娘娘叉腰骂挺着肚子的小三或者某某男生其实是哪个富婆在外包养的情人那种传言,当天就能传遍L大的每一个角落,令当事人无所遁形。
所以赵涉坐在山寨咖啡厅吃一顿饭的功夫,已经听了至少三个陈川事件的不同版本·其实凭陈川赵涉这两损友的关系,或者说是赵涉记挂昨晚陈川砸他脑门的程度,无论如何赵涉都该指着陈川鼻子一顿哈哈哈顺便抚慰一下对方碎在地上拾不起来的玻璃心渣子,偏偏等赵涉一回来,看到陈川还穿着昨晚出门的衬底,像只死狗一样蒙着被子拼命刷已经刷不出来新内容的微博朋友圈空间时,他又莫名心软,撇撇嘴打算忘掉打了快一个小时的腹稿。
赵涉默不作声翻了下卡包·真好·XM电影院的会员卡还在,这个月马上过完了,还差两场免费电影没有看··“陈川·”·陈川不动。
“陈川,你猜我出去一趟听见了什么”·陈川耳朵动了,放下手机哼唧一下干脆装死,赵涉深叹口气,把脱下的外套砸在陈川身体的位置,语气满满的嫌弃:“吃亏的是学弟,你装失意给谁看呢赶紧起来吧,大毛二毛都走了,别在我这儿丢人。”
“谁稀罕死娘炮喜欢…”陈川声音发闷,好容易慢吞吞拱出一个脑袋,对上万年难得把视线离开LOL的大毛二毛探究的目光,瞬间元气回满,跳下床恨不能抡起赵涉的胳膊,“你娘你又骗我”·“别别别,请你看电影好不”·赵涉能想到陈川得找个借口发泄一通,却没想到这该死的中二期少年势头那么猛,只差没有把拳头凑到他眼前,无奈不停向后退,赔个笑脸连连道歉。
孰料一年到头没什么存在感的大毛煽风点火的本事倒是一流,收了游戏键盘,表情比谁都鸡贼:“川哥,你是没看出来嘛,涉涉是把你当女人哄呢·对吧,调戏一把再给个甜枣,来,涉涉快说:达令,我真爱你。”
·赵涉想笑,而且在陈川把矛头转向大毛的时候很合时宜地开始放声大笑,临了他和陈川一前一后向外走去,眼见陈川不忘摇摇头冲着他们一脸可怜:“啧啧,本来也想带你们两个的。
可是…反派死于话多…算了,回来给你们带两桶泡面·”·回应他的是大毛幽怨的眼神和二毛噼里啪啦越发响亮的键盘声··没救了··陈川觉得自己没救了。
“赵涉你是不是故意的啊”·电影的声音盖过了陈川的埋怨,赵涉恍惚间听到有人喊他,本能地将脸凑过去:“你喊我”·热气在耳边盘旋,陈川对上赵涉的视线,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没从座椅上跳起来:“卧槽你干嘛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呵。
你自己说这个悬疑片看起来很棒一定要看,关我什么事·”·“哼·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赵涉说话的速度远比陈川快,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手机在手里转了几个来回,倒显得比偷上网吧被抓的小学生还要无辜:“我知道什么”·随着赵涉的视线看向大屏幕,陈川就知道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
戏里两个男人□□上半身在窗下床边打得火热,戏外他瞄了一眼赵涉的表情,一本正经,闪着眼睛各种天真无辜··cnm·陈川在心里默念无数遍··“诶…我说…”·戏外赵涉并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点陈川的手背:“别说话啊,专心一点。”
戏里警察抚摸着疑似多年前命案杀人凶手的下属的脊背,眸光冷冽:“你看着我,不要说话·”·痴缠·死斗··“愿你我在抵达这条路的末端时,都不要后悔。”
然后枪响·画面黑白·寂寞无声··陈川是全场第一个站起来的,居高临下望着低头刷朋友圈的赵涉,突然开始模仿起剧中警察的语气:“诶,起来了。”
“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负面情绪呢·”赵涉退出界面,故作可惜,“真可惜和你看这片,什么气氛都没了·”·陈川狡黠一笑:“你少来。
好吧好吧……哥哥我当你看见我被男的告白,觉得寂寞,想换个滋味尝尝·”·“死变态·信不信我今晚CAO死你啊”·“MD,怎么瞬间有种时光倒流我被嘉禾附体的感觉。”
人群熙熙攘攘拼命将这两人向前退去,许是在B城这样繁华的地方不适合提及故人,两人都没再开口,而当沉默包裹这对好基友空虚的内心时,陈川打了个响指,若有所思:“你等我一下。”
赵涉回神,只看见陈川匆匆跑进巷口的背影,口袋里的手机又不停振动扰得他心烦,尤其是那上面的消息弹窗只有一行简短的话·呵呵,不就是绿茶婊么。
赵涉想归想,内心深处藏得不能再深的地方还是有几分愧疚的,随手送了一个表情权当已阅,顺便祈祷来年转运,不要再碰上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你干嘛去了”·赵涉作势要夺袋子,陈川拼命举高,两个人就这么一路纠缠上到天桥,到了后来,连陈川都不屑于玩这种小学生游戏,一阵风起,他突然指着天空:“看,飞碟”·还没明白过来,瞬间赵涉看东西已经蒙上了一层深灰色的暗影,他向前虚踢一脚,把那块料子往脖子上扯,却没想到陈川先放手,立在一旁心痛地呐喊:“你丫能不能轻点啊,澳洲进口,手工制作,纯羊毛,很贵的”·“你以为我眼瞎看不见标签啊”·“你看就是了,哥哥我又不骗你。
说得好像我只能买便宜东西一样·”·赵涉咽了口冷风,看陈川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也懒得浪费时间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东西,low如陈狗逼,为了维持自己的良好形象,送人东西前必剪标签。
陈川还靠着天桥的栏杆,手臂交叉一脸兴味地等着看好戏:“这个真有标签,你找找看·”·“哟这是谁送你你不要,拿来借花献佛的”·“你怎么知道的”瞬间察觉到自己说错话,陈川慌忙改口,暗自庆幸赵涉一副习以为常,“没有没有,我是说……对,怎么说你对我也不错……诶你干嘛……”·话音未落,陈川两只脚已经离地,赵涉最近一直没戴眼镜,似乎还是最初儒雅的感觉,偏偏那种狐狸摇尾巴,慢慢算计和等着吃人的感觉已经刻到陈川的心里。
脑袋冲着天桥外面奔腾的车流,陈川有点犯晕,伸手死死攥着栏杆才敢伸脚踹赵涉:“你臂力不行,抱不动我杀不了我的·算了算了,哥哥我放你一条生路,我数三,你赶紧放手,不然我不确定不把你弄死啊。”
“哦,嫌我不行啊·”赵涉挑挑眉,突然俯身给陈川来一个公主抱,人来人往的天桥,难得见他眯起双眼笑得如此放肆,“小川,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陈川有十足的把握:赵涉今晚忘了吃脑残片,一举一动都带着浓浓的SB气息,然而谁知道看赵涉那种读书人的身板,抱起他一下一下虚晃着要往外扔还真不含糊,目测着这高度,弄得自己双腿也有点发软。
“cnm,赵涉你有病啊,我恐高啊啊啊啊啊·”·“哦·”赵涉一只手攥着陈川两只胳膊,另一只手摘下围巾就往陈川眼睛上套,来回蒙了好几圈,“看不见就好了,直接把你投下去。”
“nmb非逼老子动真格”·什么都看不见的陈川反而无所畏惧,一跳而下就过去半蹲抱赵涉小腿,拖得他站都站不稳:“那撇能耐了啊你”·闹来闹去,天桥上的人越来越少,越发方便陈川展开手脚,一来二去赵涉也掌握了技巧,维持着一个相对稳定的姿势站着不动,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川。
一秒·两秒·三秒……陈川似乎闹累了,赵涉终于开口:“陈川,围巾还送我吗”·“杀人未遂还想要礼物,送狗也不送你。
滚犊子·”·“这样啊…”赵涉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脱下大衣,抿了一下唇角,仿佛经历了什么艰难的抉择才终于谨慎小心地指指陈川的脚下,“你围巾拖地了。”
还不忘刻意在“你”字落上重音··“咦赵涉,你下去买几罐啤酒,咱在这儿干了欢度新年呗·嗯…作为交换,澳洲纯手工百分百羊毛围巾就是你的了”·“你不是恐高吗你下去吧,自动贩卖机就在下面。
我在上面看着你,小心点·”·所想即所说,陈川自信自己做人好就好在实诚:“赵涉,我算是发现了,不管你吃没吃脑残片,你的狗逼都是没变的·”·“脑残片昨晚不是被你当成长快乐干没了吗哈哈哈。”
陈川暗自狂汗,从口袋里掏钱的时候,整个右手食指关节都在抖:“给给给嫖资拿好,50·去,弄两瓶啤酒去·”·“哟,不白服务的呢。”
两罐啤酒在空中碰撞,也不知道陈川是故意与否,小半罐液体全部洒出来落在赵涉的毛衣上,赵涉撇撇嘴想骂他,陈川却突然收了笑容,十足的正经:“放寒假这么晚,可惜今年腊八回不了家了。”
“没事,我长到二十岁都没过过腊八·”·“所以你人生不幸,有缺憾,不完整·”陈川捋捋头发,突然想起来,“诶,赵涉,你家不是离得近嘛,那天回来给我捎份粥呗。”
赵涉突然就拿某些人看智障儿童的悲哀眼光打量陈川:“刚刚都说了,我们家不过节……”·“哦,那你那天跟我混吧,哥带你过节。”
☆、Chapter6·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介绍一下我们平时玩的,规则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杀人游戏·当然只介绍和正文有关的部分··杀手阵营:·杀手在每天晚上刀一个玩家。
死神每晚上可以选择杀一个人或者复活一个人,然而每局游戏从始至终此两项特权只能使用一次··杀手死神开始不互相知道身份,要靠推理与猜测·所以杀手可能会刀到死神,反之亦然。
屠城或刀边则获胜··甜文种田文近水楼台·平民阵营:·J每晚可以验一个人的身份,法官拇指向上则为杀··死过的人不能再发言,文中赵涉的诈尸玩法是极其犯规的,但是娱乐的面杀规矩不会很严格,之前也有同学(自刀的杀手)用这招引导舆论票我(平民)获胜。
然而有的时候,不是陈川不想兑现诺言,而是好些糟心的事一齐袭来,压得他说的话比白纸都不值钱,根本兑现不了··“川哥,你和赵哥……这个星期都好像不太对啊。”
“咋了”·“没……没……”二毛肥胖的脸颊动动,承认自己没有憋话的本事,“不…川哥…你刚刚的问话很反常,你的表情也是。”
“你话好多·”·二毛还想说什么,然而门响一下,二毛偷偷打量下陈川的脸色预估危险系数,按耐不住旁敲侧击地问扛一箱怡宝的赵涉:“赵哥,川哥是不是只喝农夫山泉啊…你故意的”·“二毛,你这样可是激化矛盾,妄图分裂整体,太阴损了点。”
陈川冷不防□□一句:“再损损不过你赵涉,背后捅人刀子从不心软,难怪遭人嫌·”·“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陈川扯扯嘴角,手一揣兜,从板凳上站起来,大踏步地向外走去,连头都没回:“这儿空气太差,我出去静静。”
“陈川·晚上颜可请ktv,你去吧·”·颜可是陈川前女友··赵涉很平静,陈川也很平静,反常缄默到一言不发,除了手上团了张卫生纸,路过垃圾桶的时候精准地投中目标。
二毛发现了新大陆,眼前一亮:“我几个月没听见颜可的名字了·对了对了,你说,陈川去吗”·赵涉撇撇嘴·暗想这种事情,全倚仗当事人的执念深不深了。
反正那人是陈川,不去的可能性……0.01%吧··“嗯……我做法官,然后大家来抽条嘛,等会儿我验人·”颜可今天稍微擦了点粉,衬得比平时气色更好,她压低声音诱骗一大伙儿人,“天黑了。
闭眼,闭眼·”·“杀手请睁眼·杀手请杀人·”·赵涉睁开眼睛,探寻到同样搜索活人的陈川的眼睛,心脏莫名一紧,陈川玩味的笑容却冷了下来,在赵涉找到杀人目标拿眼神默问他意见时,也一直低头盯着自己的腕表,极端不配合。
“杀手”·一秒·两秒··陈川突然把纸条拍到桌上,一脸天真烂漫故意装纯:“杀手可以杀法官吗”·“你故意不想玩儿的”·颜可无语,大伙儿一起睁眼,全拿陈川当傻X小白可劲儿地磕碜,旁边的人甚至推了他一把,恨不能把自己手里的纸条拍他脑门儿上:“猪队友这把儿好不容易抽个死神,还能玩吗重来重来。”
左一下右一下地挨口水,陈川只好高举双手,十足十诚恳地赔笑脸:“原谅我一次重发重发·”·呵·真巧·赵涉想。
卧槽·又是反派·陈川暗骂··故而当杀人环节,两个人的视线碰撞时,互相躲闪了一下,似乎心里都有千头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颜可拿着话筒,弯腰差点没忍住笑:“杀手请杀人。”
赵涉和陈川隔得很远,在一个圆上正好是彼此不想看就看不见的绝佳位置,赵涉捏着下巴思索,刚想随便选一个长得丑的先开刀,就听见那边颜可说:“杀手请统一意见。”
赵涉小幅度地侧身瞅陈川,眼见陈川收了笑容,毫不犹豫地指着自己的方向冲颜可做口型:赵涉··卧槽·原来自己是陈川眼里,这一窝人里面长得最丑的那个。
赵涉想了想,索性统一意见,自己指了自己,然后合上眼,安安静静做一只等死的狗··“这一轮,赵涉死了·赵涉,你的遗言”·赵涉头一回觉得自己反射弧挺长,能把之前两轮的震惊全部挪到现在,耸耸肩一脸不可思议:“Ridiculous.我是好人。”
A:“我觉得赵涉应该是好人·”·B:“废话,他都死了·能说点儿有建设性的吗”·C:“应该不是女生,按说她们下不了这个手,第一轮就把赵涉干死。
可能是xxx和xx,过度推断一下,他们和赵涉离得最远,而且…可能是仇杀,xxx报上一轮陈川不会玩的仇,又不想暴露自己仇杀的真相,就把目标转移到赵涉身上……”·D:“C最可疑,哪儿有好人第一轮就瞎指认的。
八成你是杀手,等会儿我打算票你·”·……·陈川再正经不过:“反派死于话多·C,你死得其所·”·“我是好人”·赵涉诈尸:“每个人死的时候都说自己是好人好吗。”
于是C大呼着我是好人,悲惨地死在众同胞的义无反顾之下·游戏继续··赵涉点开微信,C君给他发了一句话:你和陈川两个小兔崽子,太阴损了。
赵涉回:谢谢夸奖··C君:猪队友我是死神·现在就剩陈川一个了,怎么赢·赵涉:……对不起·后面陈川的进展一直很顺利,甚至连赵涉也是第一次发现陈川有着如此过人的演技,不是迷茫的跟风就是睁大眼睛扮兔子一脸无辜“我不知道谁是坏人,但是我是好人。”
赵涉不时犯规诈诈尸,在群众中引导舆论导向··直到再几轮,陈川沉不住气,杀了一个之前一直和他针锋相对的姑娘·姑娘之前验出了陈川的杀手身份。
遗言:“我跳警·我之前验了陈川,给我的是正确·”·A:“陈川·这一局我打算票陈川·”·陈川急了,桌上拿了瓶开过的啤酒猛地对嘴灌:“草。
我他妈才是警察·我第一轮验了赵涉,赵涉是好人,死了·第二轮是xx……”·赵涉用拇指食指捏着手指转来转去,状似很轻蔑地笑:“你们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总之凶手特别机智,知道你们都这么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顺势嫁祸陈川·毕竟……”·姑娘无语:“你怎么总忘记你是个死人……”·赵涉叹气:“我……好吧你们可以相信我,也可以相信她。”
群众:“我不想看基友情深,但我觉得赵涉说的有道理·”·A:“赵涉,你都死了·死人不要那么多话·”·赵涉摆摆手,好像顶着巨大的压力,连连向椅背上靠:“我只是装作我什么都没看见,客观分析现象而已。”
C君接着搅混水:“我不骗你们,A是好人,票陈川吧·”·然而没人相信死去的C君··所以也没人相信A君·A君果断被队友投出局。
“好了…游戏结束了·”颜可摇头,哀叹可惜,“杀手赢了·”·陈川擦擦从额角冒下来的汗,匆忙跳起来扑过去和赵涉C君击掌:“耶”·“卧槽赵涉你…”·赵涉展开那一张条,颜可似笑非笑:“赵涉有勇气,第一轮就自刀…不,自裁。”
上周的那些破事,赵涉于情于理都不想再重复一次,但是即使他不看陈川的脸色,猜也能猜到他迅速冷下来的眼睛··“咳…晚上酒喝多了不太舒服,我出去静静哈。
谁陪我一起”·“卧槽谁陪你呐,陈川你个心机婊Heart machineHeart chicken”·陈川甩甩手,很帅地推门出去了。
A君拿过话筒接替颜可的职责:“那……我们再来·去掉一个什么角色”·赵涉很抱歉:“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你们继续·”·走廊上没有陈川,赵涉解决完自己的问题,在那里面也没有碰见陈川,满心疲惫又不好意思趁开局突然回去,他干脆默默靠在走廊刷微博,谁知道风声直接送来天台的说话声。
“陈川,到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对不起,我和赵涉……都没想过事情会成今天这样·”·“呵…一年了·颜可,你当初跟赵涉说什么,你不是要让我后悔吗,那我告诉你,我现在非常非常后悔。”
如果不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一出精彩的偶像剧,赵涉肯定拍手叫好·然而现在他只能默默站在原地看事情发展,等适当的时机出来冒个泡··但愿这次和平一点…不要打架。
虽说上次纯属偶然··除了分手那天,赵涉很少见像今天这样低落的陈川,也很少听见陈川如此正经地说话:“我现在非常非常后悔,自己身边怎么能出这样一个朋友,而且我tm还花九个月想怎么和一个背后骂我踩我的女人复合。”
仿佛临死前的忏悔,陈川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赵涉都怀疑陈川是不是哭到离线的时候,陈川仿佛又原地满血,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不过无所谓,你比我还可怜。”
“陈川…你不要这样·还有赵涉……真的不能怪他·”·tmd,两个人之间的破事能不能不要伤及好人·总是那点儿陈年破事,赵涉要几乎炸毛,偏偏人的劣根性放在那里,他又不得不想听出点别的东西。
然而正巧赵涉一个回头,看见的是陈川手揣口袋大踏步走在走廊的背影,他步速很快,仿佛吸气吐气都带着赌气的感觉··还有视线里颜可悲痛欲绝的表情··“扯上你,真的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谈恋爱的时间还没有分手后纠缠不清的时间长·没完了还··赵涉在心里骂了又骂,不得已代替偶像剧女主去追偶像剧男二,寂寞如雪的陈川小同学。
所谓天时地利·赵涉都要感慨这场这景这天台,架台摄影机就是男二为爱伤感的绝佳拍摄现场··“会找地方,在这地方看B城夜景挺好的·”·“嘁。”
陈川撇嘴,顷刻间褪去了忧伤的气息竖毛成一只小刺猬,“你牛逼啊,有本事一辈子不理我,去和颜可好啊·”·本来很严肃的开解,非叫陈川小朋友做出了弃妇哭花了眼控诉前任的错觉,赵涉咳嗽一声故作镇定,到底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哥,哥,咱成熟一点好么。
我都说了,我从来没干涉过颜可的想法·你tm就因为翻聊天记录看到颜可问我你的事,我多说了几句就扯淡干一架也是……你俩分了…真不知道怪谁。”
赵涉说这话的时候早有提防,生怕陈川再像之前那样,一拳砸过来,陈川也看出他的意图,甚是不屑:“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无耻·”·“我都说了不是我……”·然后虚晃一下直接把赵涉推到栅栏上:“光像你一样无耻怎么够不得比你更无耻。”
“还想打架啊”·“没没没,赵涉哥,问你两个问题·你答的好,我就不把你赤条地绑这儿喊同学们围观了。”
“然后他们会以为你发展了什么不正常的嗜好,把你送去治疗·”·“没事儿,我就说是你引诱我,我为求自保绑了你·”陈川收了笑容,“你到底知不知道颜可……”·“我不想提她。
哥们儿你能把你前女友忘了好好开启新生活吗”·“好,除了我男友力不足这种话,你还跟她说过什么”·甜文种田文近水楼台·“人家那会儿谈得好好的恋爱,你晚上见她怂成个傻逼,我还能说什么…”·“ok。
知道了·”·陈川脱了大衣离开赵涉,头顶被风撩起呆毛:“你知道她喜欢谁吗”·“谁知道呢…知道我不喜欢她就好了。
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赵涉,我记着你说过的所有话·骗我你会死的很惨·”·赵涉笑笑,勾着陈川的肩膀就走,什么都没说。
聪明人不会说是还是不是,说得太死等于傻逼到不给自己留退路··水明:晚上陈川来找我,我说让他回去上北大的时候…心挺乱的……·ZEbra:嗯·ZEbra:下次拒绝就干脆一点…看他这样也不好受·水明:可是这样会不会打击他啊…·ZEbra:呵呵你心里都没他·水明:不是啊只是感觉不对·ZEbra:算了你自己拿主意我睡了。
水明:要不然再试试吧·你明天侧面帮我问问他……·ZEbra:ok··水明:·ZEbra:怎么了·ZEbra:哦cao 忘了我现在问他。
水明:算了,本来就是一时冲动,在一起早晚又得分,别问他让他再难受了·晚安··☆、Chapter7·“脱衣服爆秘密自己选一个”·陈川裹紧大衣,自顾自地想去碰酒杯:“我喝酒…”·“不行”·赵涉挑眉:“小川,你还剩几件”·“好多大衣外衬衬底还有裤子呢”·“你怎么不说你借的七八件外衬都输没了呢。”
“草·脱脱脱”·A君不甘心还想再劝,赵涉则不以为然,反过来劝他:“我们给猜拳新手一点生存空间,反正他还能输。”
“赵涉,还是朋友吗”·社长压低声音:“其实陈川那点破事儿,一传十地咱都知道…但我总觉得陈川和赵涉之间有事,我想听他俩的秘密”·学妹撇撇嘴,很是不屑:“我说你们恶不恶心呐,两个男人有什么好讲的还不如让他说他和颜可。”
这种无脑言论一出,全体冷场,各自装腔作势扯白这漆黑的夜阳光温暖之流,很无辜地把义愤填膺的学妹晾在一边·陈川小同学从那段不顺的感情里唯一学到的就是对妹子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不闻不问,眼珠咕溜溜一转,转瞬就把放在茶几上的大衣披上,然后清嗓打破沉默:“这个…顺应民心,我讲一个。”
赵涉无奈:“我俩之间,还有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吗”·“哟呵,怎么没有”陈川得意洋洋,“这货刚刚把我叫上天台,想对我图谋不轨,我说把他扒了绑柱子上,他就认怂回来了。
我讲完了,过,下一局·”·这回陈川语速很快,嘟嘟噜噜大多数人都没听清,A君反复咀嚼那几个字,差点没笑出眼泪:“哎哟,陈川…你真牛X。”
赵涉摸摸额头,权当什么都没听见,省得伙同陈川丢人,陈川则不以为然,左躲右闪挡掉好几个物理加言语攻击,换了另一边沙发坐下,眼帘一垂藏起戏谑,神情稍微正经一些:“一帮皮实死熊孩子这样啊,我说个跟赵涉无关的,你们可能爱听的。
那个谁,别晃我,再晃你来讲啊”·“有人很贱,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嫌对方烦,分手以后苦苦纠缠…这些你们都知道,多说无益。”
突如其来的放下,陈川有的尽是释怀,递了一个“谁tm打断我我打谁”的眼刀给在场面露同情,想要安慰他的一众酒肉朋友,端起空了的酒杯,相当不过瘾地扔在一旁:“有的人更可怜,活该做一辈子单身狗,没人会为他的可怜掉一滴眼泪。”
“死心是一瞬间的事,动心也是·我本来跟他是很好的朋友…有个晚上在走廊看风景,开着开着玩笑,他抱起我,说但求共死,我就回头嘛……草,你们都懂。”
“感谢上天,我还在犹豫踏不踏出第一步呢,当天晚上开他玩笑,他就烦了,晾我好几天·你晾我也可以,总之我是先和冲动拜拜了·嗯,对,所以你们要抓紧时间追我啊,不能晾我”·“什么鬼”·“算了算了…我想看照片…”·“没有啊…怎么可能会有…对,赵涉见过”·心跳得清脆,在众人的视线中,赵涉点头,随便附和两句:“颜值挺高,人也很开朗。”
“嗯…以前都是我带他混,结果现在他离了我,超会社交的·”·赵涉揶揄:“所以啊,还是要离开陈川,多和智商高的人一起玩。”
陈川扭头,余光瞥见从门外进来的颜可,一下站起来:“你们好无聊啊,开包间玩游戏·对了对了我想听赵涉唱歌·”·“别闹了,会死人的。”
“平时瞎哼哼的不算,我都没听过你正经唱歌·”陈川扁扁嘴,连声责怪赵涉扫兴,“我们都不怕没命,你怕什么·”·颜可笑笑:“赵涉唱歌还可以,不过陈川是练过的,我比较想听陈川唱歌诶。”
“呵,赵涉,我晚上等你解释哟·”陈川对赵涉的好奇远远比不上自己表现的欲望,一听有人想听,也没客套,马上先跑过去选歌,虚情假意问赵涉:“赵涉赵涉,陪我唱好心分手好不好”·“你会粤语吗反正我不唱粤语。”
“我唱国语,你唱粤语好不好”·“别逗了·”·“那你就拿国语唱粤语又没人嫌弃。”
赵涉温柔的笑容里满是包容,一再谦忍退让:“谁会粤语陪这家伙对一段过过瘾·”·去年新年晚会“抱紧我”的脱线对唱仿佛还在耳边,大伙儿一来不会粤语,二来都在忙着揭陈川的短,谁也没对上陈川的殷切眼神,陈川拿话筒在掌心摩擦几下,终于不耐烦,不得已拉下脸求人:“颜可,我不想精分…你陪我唱一段好不好。”
“好啊,好久没和你唱了·”·社长玩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和赵涉咬耳朵时,精巧的面容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他拖了这么久,终于想通,想要表态了”·赵涉摇头:“作深情作得久了,换种作法呗。”
然后看着社长,眉眼一弯,笑得无比真挚温柔··陈川刚谈恋爱那会儿,恨不得什么好的坏的都往外秀秀,平白招来那时还未对三次元彻底死心的大毛二毛一顿顿嘲讽,偶尔逼人太甚,被大毛二毛新帐旧账一起算骂他太作,他仿佛还被吓得不行,一脸无辜地低头碎碎念:“那么长时间,你们还没习惯我的作吗”·再之后就是石破天惊的一问:“难道我每天都换种作法吗”·时过境迁,阴差阳错,恰巧跟现在的状态差不多。
果然那边唱完就开始瞎作,不知道模仿哪位艺人的港普,陈川和着伴奏在台前踱步,感觉超好:“嗨,那边的朋友你们爱我吗”·“赵涉,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哦。
你以前跟我讲在乎陈川云云……”·“谢谢谢谢·但愿我现在说在乎为Breaking发展添砖加瓦的社长大人还不算晚·”·“少说几句漂亮话,多留几句真心话给该留的人咯。”
夜色已深,靠着居民区的街道上,连路灯都熄了一半,陈川一晚上胡灌不少,松松垮垮穿着一件衬衫蹦蹦跳跳在马路,嘴里一直念念叨叨两句歌词:“也许该反省,不应再说话。
被放弃的我,应有此报吗”·赵涉抖抖小臂上搭着的大衣和外衬,很敏锐地察觉到居民楼某处拉动窗户的声音,干脆先发制人,抢在被砸花瓶之前呵斥陈川:“他们都走了呢。
这大晚上的,别闹了哈·”·“颜可…那时候喜欢你什么呢…还有社长·”·“啊听不清·”·陈川站得还算稳,眼睛幽幽转了两圈,视线终于正确地定在赵涉身上,眼见赵涉不明所以,他反倒笑了,指指戳戳赵涉的脊背:“赵涉,你不行。”
“哪方面啊”赵涉奉行跟醉酒的人不做纠缠的原则,不动声色牵引陈川向前走,慢慢哄他,“我跟你讲一个程嘉禾的事情,作为回报,你讲一个颜可的秘密,怎么样”·“程嘉禾关你什么事颜可也是…算了算了,我考虑考虑。”
“好歹一顿饭的交情,何况你还说喜欢过他·怎么样”·陈川很迷茫,后来还一瞬间弯腰扯着赵涉的风衣下摆,随便擦擦笑出来的眼泪:“什么鬼哈哈哈哈我瞎说的,你当真啦。”
“……”·“不,也不全是瞎编,这是以前嘉禾初恋给我讲的·唉,叫嘉禾藏着掖着闹别扭,大好的机会都给错过了·反正以后是没有咯。”
“……”·“对了,你想跟我讲什么别是说嘉禾性向啊,这个我知道·”·“哦,你怎么看”·“废话,那是我兄弟啊。
管他喜欢谁,不喜欢我就行了呗·”·赵涉招手:“你过来,我给你讲·”·“多大的人还玩神秘,羞不羞嘛·”·陈川丝毫没有配合赵涉玩神秘的自己更加羞耻的觉悟,乖乖附耳过来准备倾听,干冷的空气送来酒精的味道,赵涉略有些嫌弃,手拧着陈川的狗头微微偏了个角度。
湿润的气流沾到陈川的脸上,哥们儿醉酒了也记得嫌弃赵涉,拍拍赵涉的手想要换个站姿··好巧不巧,嘴唇碰上侧脸··这下陈川更嫌弃了:“卧槽,你别有病。”
赵涉冷哼:“有病早就能传染给你了,等不到现在·”·赵涉说的是几个月前玩大冒险险些被迫夹张面纸和陈川接吻的事,陈川差不多忘光了,经此一提醒,反倒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站在原地激动地嚷嚷:“赵涉,我问你件事”·“先走再说。”
“不不不,这对我还挺重要的·”陈川捏捏下巴,尚未意识到自己将要说出来的话会对对方造成多大的冲击,“你是不是喜欢我啊”·陈川也不看赵涉,自己掰手指算账,兴味正浓:“你看,从认识到现在,你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大黄鸭、电影、吃饭…嘉禾那么土豪,我跟他交情最好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嗯,还有那封情书·我也不是那种人…毕竟无所谓啊对吧·现在什么年代了,喜欢就说嘛,不然怎么在一起·”他顿了顿,在冰冷的空气里酝酿无限的暧昧,“我对你还好,有点感觉。
你呢你怎么看”                        ·作者有话要说:卢巧音x王力宏《好心分手》,几年前相当熟悉的旋律-w-·☆、Chapter8·陈川不是个擅长等待的人,但此时此刻的他静立一旁,的确格外安静,漆黑的眼睛不经意间透露出算计的光芒,不放过沉默的友人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甜文种田文近水楼台·赵涉最初复杂的表情全部凝结积聚在嘴角,化为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满的嫌弃:“陈川你哪儿来的勇气”·陈川还不死心:“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觉得我还可以,起码条件不算差诶。”
“有的人啊,就是有全世界人都喜欢他的自信·诶,你这么自恋,你妈妈知道吗”·“哈哈哈哈·”陈川收起认真,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吊儿郎当样,看起来很是遗憾,一拳砸在赵涉肩头,“我以为你会上当。”
·一转眼赵涉的轻蔑全无,俨然挂着的还是那个温柔岁月包容SB的微笑:“这么明显的试探,当我傻是不是·”·“卧槽”陈川顿时失望透顶,晃晃悠悠走在街上,就差没大声哀叹命运不公智商不够,“我以为我演技还可以”·“所以只是演呐,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毕竟狗逼如陈川,喜欢一个人只会傲娇装X装X傲娇,从来没有正面示爱,好比那时,陈川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天天凑足偶遇,趾高气昂走过颜可跟前,主动说话都要显得像给对方的恩赐,自以为这就是最明显的暗示,庆幸颜可能读出进度条把握好时机,换到寻常小姑娘,一来二去饱受陈川阴阳怪气的态度的煎熬,最后死心当陈川有病另爱别人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然而当事人还得了便宜卖乖,传授大毛二毛把妹技巧时都要加墨加点叙述这段,就恨没把自己的机智渲染到人尽皆知··“诶,你走这么快,等等我啊·”·赵涉笑:“影帝离我远点,我怕等会儿教粉丝围得水泄不通走不了路。”
“你生气啦”·陈川扯着赵涉袖子,企图拖他放慢脚步:“我错了·”·“嗯·”·“真的,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想…你要真喜欢我也无所谓,我不知道不就完了嘛,非撕破说穿,连兄弟都不能做,多无聊啊·”·“U think too much…”·“而且而且,那天我跟你打完架,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颜可现在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为了这个跑过去揍人,太不阳光…太不男人了·”·赵涉实在没法忽视陈川一直在扯的袖角,转头看着自动开启无限回忆模式的友人,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悠:“这是几”·“废话,你”·“好。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放手,二是放手·”·陈川手上用力更大,微微睁大眼睛,像极一只卖萌的狗:“逗我呢,没区别好不好·”·“你可以放手以后和我并排走,也可以放手等我把大衣脱了,你抱大衣在后面走。
总之……”深更半夜一阵风起,顺着赵涉的锁骨往下猛灌,隔着衬衫寒意阵阵都觉得受不了,赵涉顿时改口,“乖,别闹·看你把我衣领拽成什么样了,让我先穿好行不”·“大衣系扣,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赵涉这下没理他,找准机会把手臂一抽,自顾自地往前走·然而这样边走边躲也没幸免,一来二去终于无奈妥协:“多大了还拖着我走路”·“还剩那么远的路,我累了…”·赵涉回以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假模假样地思考:“那怎么办叫个车吧。”
料得陈川会说太贵太浪费不需要,赵涉根本没把问话往心里去,却没算出这货哪个分区的脑回路不对,竟然转为摇着他胳膊,含糊不清地提议:“赵涉,你背我怎么样”·“不怎么样。”
“为什么我又不是很重·”·“男人背男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照你这么说,拉拉扯扯也很怪。”
于是陈川果断松手,却仍是意犹未尽,迟钝地谋划接下来怎么反驳··“小川,听说某些男人心里,一直有被公主抱或者被推到墙角推倒的欲望·你……”·“赶紧走,别扯淡。”
赵涉笑笑,半蹲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温和了整个人的轮廓,扬手招呼在后面慢慢吞吞走路的陈川:“到前面那个路口·”·“那才几米。”
陈川看起来甚是不满,动作却干脆利落一点儿不磨蹭,胳膊圈起赵涉的脖子,换种说法重复之前的问题:“赵涉,你是不是想泡我”·赵涉颤颤巍巍站起来,好容易调好平衡,起初步履艰难:“你下去吧。”
“赵涉,你要喜欢我,趁早说啊·别的人男的不考虑,你的话……诶,挺可惜的,我们在一起的话,我少了个兄弟,我们要是再分了,我tm不是兄弟情人都没了。
不划算不划算·”·“你下去吧·”·陈川选择忽视赵涉的威胁继续天马行空,一双手伸进赵涉的领口大喊暖和,赵涉愈发无奈,险些怒了:“手拿开。”
这就和熊孩子几天不打上房揭瓦一个道理,许久没见赵涉动真怒,陈川这下果断收敛,还不忘赔个笑脸狗腿狗腿:“你累了没”·赵涉停下来,笑容不减,笑里藏刀的气势也一点儿没落下:“到了,剩下的自己走。”
“啊”·“加油·男人一点·”·“男人会累比如说我,今晚就情伤累累,身心俱疲”·“好好好。”
水明:一路平安,到了说一声[doge]·ZEbra:醉了·跪求你俩的事以后别掺合上我··水明:陈川好像误会了什么…你要不要跟他解释啊,分手无感了我也不希望他这么误会我TUTUT·ZEbra:你俩都静静吧…我也想静静。
今天好累,睡了,晚安··水明:赵涉你个渣·ZEbra:[无语][再见][再见]·S市向来不禁烟花,新年陈川到处抢弟弟妹妹的烟花炮仗,把人家欺负到叽哇乱嚎,抹着眼泪告状到自家父母那里,被批一顿收敛几个小时再卷土重来,上蹿下跳玩得不亦乐乎。
“讨厌哥哥”弟弟用了十足的劲,一巴掌扇在陈川肚皮上,“哥哥坏·”·“我怎么坏了”陈川眨眨眼,双手背到后面,“没骗你,你糖真不在我这儿。”
“陈川,多大了还跟堂弟闹·”·这么阳光的陈川,自是不怕一贯宠他惯他的妈妈,然而当着他爸的面,必须必不情不愿地放手,对着弟弟拧出一个“你tm再敢告状我削了你”的微笑,声音腻起一身鸡皮疙瘩:“走,哥哥带你放炮。”
“我不去”·“小川,还有十分钟,你下楼准备准备点炮吧·”·陈川向着自家老爹,恭敬地点下狗头,伸手又像逮小鸡一样去抓弟弟:“真的不去吗哥哥可以先带你放烟花呢。”
·“小川……”·陈川跌跌撞撞跑出去了,身后传来的是老爹吓唬弟弟的声音:“哟,这谁家孩子呢跑错了吧不姓陈吧出去”·到底为老不尊的才更可恶吧。
“哥,你跟小川,说不是亲父子都没人信·”·23:59,陈川点了打火机,手机开始不停振动,陈川捂起耳朵向后跑,引线烧到最后刚巧是零点整,强迫症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开始念短信。
高中同学、大学校友,有的尽是不知道从哪儿复制粘贴下来的祝福模板,程嘉禾有一通未接来电,陈川回拨过去又是占线,S市的冬天湿湿热热,特别舒服,围巾一围,他就顺便站在风口回祝福短信,赵涉一通电话切进来也是秒接。
暖洋洋的问候:“新年快乐·”·“赵涉,你再慢一慢,就赶不上给我的第一个祝福了·”·“你抢手·”·“那是,我是谁”·“你这个咬字,我是听不惯。”
陈川想也能想到赵涉皱眉的表情,沉默了大概五秒,绕着一棵光秃秃的树走了一圈,也没反驳:“我先挂了·”·说完就是嘟嘟的忙音,赵涉默默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捂嘴打个呵欠,默默赞叹窗外偷偷放炮的情侣的大胆,铃声却又响起,还是陈川:“怎么样”·“什么”·陈川很不满:“问你呢,机智的我有没有抢到第一”·“没。”
赵涉补刀,“第一是我姐姐,一个电话打了两年·”·“嗯·放烟花了呢·”·“你喜欢这个”·赵涉正盘算等陈川明年过生日送他一箱炮仗玩玩,那边陈川已经被弟弟缠烦了,小家伙从他妈妈陈川姑姑那里取得真经,站在陈川旁边一个劲大声重复一句歌词:“Single boy single boy single all the way.”陈川作势要一脚踢他,弟弟却瞅准了时机,撒丫子跑得飞快,在几十米外不停对陈川做鬼脸,接着重复这一句。
陈川心有戚戚,差点没能笑出来:“赵涉,我被七岁小孩嘲笑是只单身狗了·”·赵涉的宽慰来得很及时,却没什么作用:“没事,我也是·”·“嗯。”
气氛一下尴尬起来,彼此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陈川拿起手机,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果断换到另一边:“新年真好·”·几乎是同时:“新年快乐。”
“新年真好,我可以忘了颜可忘了学习忘了好些破事儿·嗯,没准明年我就是只秀爱狗了呢·”·此刻赵涉的笑声无比“都是狗,没差。”
“是狗也是最帅的那只”·“随你随你·”赵涉揉揉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新年快乐。”
“嗯,赵涉狗明年还请加油”·陈川的声音渐渐变小,赵涉猜到他要切断电话,顺便补了一句:“有一句话,开学告诉你。”
“说说说多大的人了烦不烦”·“难为你了,这么早就想问公共课·”·“滚滚滚挂了。”
赵涉放下手里的书,封面是骚包的粉红色《XX老师教你告白的一百种方法》··总之呢,明年肯定比今年好··不过这都不一定,能把握现在是最好不过的。
-Single Boys·-全文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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