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渣男从良记 by 笑客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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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渣男从良记 by 笑客来(上)
穿越时空系统《强制渣男从良记》作者:笑客来·文案·这是一个负心薄幸的渣男成功引起众怒,然后被扔进异世界和另一个渣男对渣,最后负负得正双双成为道德君子的故事。
沈方良是个负心薄幸的渣男,因为辜负了太多的女人被这些被抛弃的女人诅咒他被男人渣··尹日升是个绝世渣男,因为即渣配偶又作jiān犯科,名声臭到亲朋好友周边所有人无人不知,无可救药。
沈方良被诅咒穿越异世与尹日升这个绝世渣男相遇,两人对渣,渣啊渣啊,负负得正了··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系统·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方良 ┃ 配角:尹日升·    第1章 楔子·    ·    沈方良姓沈名方良,却是既不方正也不贤良,认识沈方良的人都一致同意此人不算坏人,但渣到极点·    沈方良是做程序出身的,因为沈方良小的时候严重偏科,理科好到呱呱叫,文科差到令人发指,在中国这个考试体系下,偏科的学生考试没前途,沈方良中考失利最后被家里塞了不少钱去大专技校读了计算机编程,毕业后正赶上国内网游业蓬勃发展方兴未艾,投身其中的沈方良生逢其时,靠着肯吃苦勤做事的工作狂式作风,在业界迅速出头。
    在业内打拼几年后,靠着累积下来的经验与前期资金,成立了一个网游制作公司,专门制作低成本无脑无技术圈傻×土豪金子的网页游戏,迅速累积了大笔金钱。
    然后沈方良便开始了自己做一个渣男的人生··    众所周知,任何一个行业都是所谓的口碑的,所谓的游戏行业也是如此,很多做游戏的做久了做大了多少都会有几分想要洗白便高大上的,就像演员演雷剧演久了都想有点突破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个偶像而是有演技的,这是人之常情,沈方良却绝不是这类人中的任何一个,因为他十分坚决一百年从事无技术坚持圈钱坚持无口碑不动摇。
    业内人普遍对沈方良的评价是这小子有才,但职业追求那真叫一个渣··    对这些评价,沈方良通常只会高傲的挑眉表示:在今天这个社会里,职业追求,那是什么人品,现在还有人有那种东西吗渣男,呵呵,没钱才叫渣男,有钱叫钻石王老五好不·    沈方良有钱。
    多亏他坚持圈钱一百年不动摇的决心与行动,沈方良年纪轻轻不到三十岁便入账大把钞票,这就使得他有了在另一个方面表现他渣男本质的本钱··    沈方良在他的游戏制作公司捞到第一桶巨额回报时,一脚踹了他从中学时就在一起交往了近七年在他狗屁不是时就陪着他一起挨过了苦日子已经谈婚论嫁的女朋友,找了个年轻貌美长腿细腰的模特。
    沈方良的家里因为这事儿几乎天翻地覆,对于他这种现代陈世美的做法,不仅仅周围人都颇为非议,沈方良的老爸老妈因为已经认定了的准儿媳妇没了,和沈方良大发脾气。
    沈方良渣,但沈方良很孝顺,所以他应对老爸老妈生自己气的法子就是给老爸老妈买了套别墅,然后给了被甩的前女友一大笔钱··    叮咚,搞定,在当今社会,没有钱搞不定的问题。
    沈方良的前女友伤心欲绝,气得咬牙切齿,破口大骂,简直有提着菜刀砍了沈方良的冲动,但因为上有高堂,却又不敢这么轻易的宰了渣男然后把自己赔进去留老爸老妈日子难过。
    再不甘心又能如何,两人又没结婚,再者就是结婚了,现在的婚姻法,呵呵……青春已经浪费,拿钱虽然屈辱,但不拿更不甘心,前女友咬牙启齿又满心酸涩无奈,最后抱着认赔杀出的心态,咬牙收钱后立刻飞回老家,恨不得立刻离沈方良离的十万八千里远,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前女友滚蛋了,沈方良的父母自然也没法坚持了什么了··    然而就在沈方良的父母妥协,试着接受沈方良新找回来的这个魔鬼身材的模特时,谁知又不过三个月,沈方良又给这位模特妹妹给塞了一笔钱然后把这位长腿妹妹扫地出门,不过这笔分手费是远不如前面的前女友丰厚的。
    长腿妹妹可不是吃素的,整日里的来公司大闹,吵着要沈方良负责,沈方良见都不见,直接报警,给那长腿模特妹妹扔进派出所拘留去了,长腿妹妹出来后就拿钱走人,乖乖没影儿了。
    自此以后,沈方良开始了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必换女朋友的花心旅程··    虽然有无数女人在和沈方良交往前都被劝告其花花本性,但一则沈方良有钱,二则,女人嘛,都会有一种幻想,成为花花公子最后的一任终结者,如同男人有征服本性一般,有些女人也是有着征服花心男人“雄心”的,可惜,这些女人都在沈方良这里受到打击,无一例外都被沈方良渣过就扔了。
    终于,这些被沈方良渣过得女人怒了,在一个当地城市女性论坛里,某个被沈方良渣过的女人哭诉自己的经历,把沈方良的实名扒了出来··    话说事情就是这么巧合,沈方良的那位相处了七年的前女友拿了沈方良的钱,自己开了家小店,虽然收入尚可,但因为被沈方良伤得太深一直没再交男朋友,见到这位在论坛里“痛哭流涕”扒了沈方良实名的哭诉被抛弃经历的女人,一时间泪流满面把自己和沈方良的过往经历也抛了出来。
    然后,沈方良其人这个本地女性城市论坛里一炮而红,一个个或是被沈方良渣过或是路见不平的GN纷纷入贴痛骂此渣男,在这一众痛骂渣男的GN中,有一位腐妹子很是有特色的诅咒沈方良变身小受被无数渣男渣上千万遍还不能反抗,这种诅咒方式很快得到了一众GN的赞同,各个集火,自带干粮,排好队形,齐齐诅咒沈方良变身小受被无数渣男渣啊渣啊还不能反抗,让他有尝尝被渣男负心被渣男抛弃的痛苦。
    在一众妹子苦心点蜡烛诅咒负心渣男时,沈方良在干什么呢·    沈方良在玩游戏,玩某个知名的点卡武侠网游《九剑江湖》,这款最新出来的武侠风《九剑江湖》在业内很受好评,用点卡卖游戏时间的方式保证了游戏的公平性,RMB玩家没技术也不能出头,在玩家中口碑也是非常不错的。
    话说曾经有朋友知道沈方良玩《九剑江湖》疑惑不解,问沈方良:“你怎么玩《九剑江湖》你不是做无脑网页游戏的吗”·    沈方良面泛冷笑,说道:“无脑网页游戏那是给傻×玩的,我怎么可能去玩”·    那朋友顿时目瞪口呆,说:“可你自己是做无脑页游的啊”·    沈方良冷笑,道:“你见过做地沟油的自己吃地沟油吗”·    那朋友顿时闭嘴了。
    在一众妹子万众一心诅咒沈方良被变小受被渣男渣时,沈方良正在《九剑江湖》里刷本,在洛阳春秋古墓附近刷《九剑江湖》里的顶级内功心法《九转心经》。
    作为一个技术彪悍肯花时间同时肯砸大钱的RMB玩家,沈方良的号装备是顶级的,心法技能是顶级的,武器是顶级的,总之一切都是顶级的,然而在全区武林高手排行榜上却总是被压一头,就是因为排名头号的那位刷到了顶顶级秘籍《玉龙枪法》。
    据说《玉龙枪法》是全区唯一的一本绝世秘籍,用枪这种长兵的门派若是得到,练了,只要装备不差得令人发指,立刻就能够从一介无名小卒跻身全区高手排行榜前十。
    沈方良原本还不信有这种级别的武功秘籍,但在一次偶遇时,被那位曾经刷到了《玉龙枪法》的全区第一高手君秒杀之后,沈方良无语望苍天,深刻觉得这种顶顶级绝世秘籍绝逼是游戏制作组的深深恶意,犹如中彩票一般给了一个屌丝一夜成神的可能,这种逆天的神器游戏里真的该出现吗?·    沈方良的结论是该出现不出现他怎么刷到呢·    作为一个手握长剑用可奶可dps的玩家,在《九剑江湖》游戏制作组公告了适合短兵玩家的顶顶级秘籍《九转心经》就要在洛阳春秋古墓出现的消息后,沈方良带着一众小弟连续守候了一个月,没时间就雇佣工作组连续不断包场开荒全刷,终于在游戏界面里,一个雨夜交加的夜晚,沈方良带领的自己雇佣的工作组团队通关过后,眼见成功掉落了绝世秘籍《九转心经》,作为老板雇主加队长,沈方良当仁不让一把捞过《九转心经》。
    然而,还来不及欢呼,一个闪雷划过,正正好好劈到了沈方良游戏里的人物头上,沈方良被雷劈焦了,瞬时消失,那些被雇佣来刷本的工作组枪手左看看右看看,集体认为沈方良下线逃帐了,咒骂着离本儿了。
    在本地城市女性论坛里,那个扒沈方良外皮诅咒沈方良被渣男渣的贴子里,有一个睡眼朦胧的妹子刚刚发了一个帖子:一万楼,我来翻页,集火人气,向耽美大神祈祷,诅咒沈方良变身小受被无数渣男渣啊渣啊还不能反抗,让他尝尝被渣男负心被渣男抛弃的痛苦。
    发完这个帖子,妹子再也支撑不住,关机睡觉去了··    而沈方良,此刻正站在一片青山绿水间,手里保持着握着那本《九转心经》的姿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片荒野半点人也也无的原始田野模样的场景,道:“WTF”·    ·    第2章·    ·    “别喔啦”,一个书生凭空出现在沈方良身前不远处的大石头上,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道,“你再WTF也没用,这里是异世界的古代,没人听得懂英文。”
    沈方良呆滞半响,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书生,许久才反应过来,惨叫一声,道:“你……鬼啊”·    那书生被这惨叫声刺到了耳朵,挖了挖耳朵,道:“我不是鬼,我是给神仙打下手的,鬼那是归地府管的。”
    看着沈方良眼睛瞪得斗大,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懒书生长叹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道:“沈方良是吧,这个……算你倒霉,因为你渣过的女人太多了,这些女人集体爆发向我们的女神请愿,要你接受惩罚,亲身体会一把被渣男渣……不,是被无数渣男渣的痛苦,所以你就来到这个世界了。”
    沈方良向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书生,书生叹了口气,道:“知道你一下子没法完全相信,诺,你自己看就知道了·”言毕,书生扔了一个巴掌大的镜子给了沈方良。
    沈方良随手接过,一照镜子,如雷劈当场··    镜中人说陌生也陌生,说熟悉也熟悉··    说陌生呢,是因为眼前这张脸分明是一张大活人三次元的真脸蛋,不是《九剑江湖》里是3D图像游戏脸,所以陌生;说熟悉呢,眼前人的相貌,分明就像似《九剑江湖》里自己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会员级别的脸谱,号称《九剑江湖》最美的小受脸,那真真是一个眉目如画,肤色如玉,明艳秀美,风姿绝伦,一万个人里都挑不出一个的好看来。
    什么你说这么好的话不像是用过来形容男人的,为什么沈方良要在游戏换这么一张脸·    答案一如既往符合沈方良的渣男本性——为了追妹子,妹子喜欢他就换,反正游戏里操纵人物都是看后脑勺,他自己又看不见自己长啥样,只要妹子能看见,然后作为视觉动物的妹子看到他这张“美丽”的小受脸,呵呵,沈方良的心思,是男人都懂的……·    现在,沈方良不是对着后脑勺啦,对着镜子看着这张真实的脸孔,一皱眉,只见在镜中人两弯含烟眉立时轻笼哀怨,一双似泣目暗自生愁,沈方良打了个哆嗦,想起不知道哪本书上的一句诗词: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穿越时空系统·    沈方良吐了,真的是把镜子一扔就开始趴在地上狂吐,他真是受不了镜子里的那张脸,太他妈的娘啦·    书生满是同情的看着沈方良,等他吐完,递给他一放巾帕,道:“吐完了吗”·    沈方良爬起来抓过巾帕擦了擦嘴,然后把那巾帕一把扔在地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鬼想干什么”·    书生见沈方良如此,叹息口气怕了拍沈方良的肩膀,却被沈方良很不客气的躲开了。
    那书生也不生气,道:“兄弟,我同情你,其实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底下惹什么人都不能惹女人,你看我,就因为我家主上和耽美大神……不对,现在要叫做纯爱大神了打了个赌,然后把我朋友,恩,他以前是给我家主上看院子的,失误丢了一颗母树的果子,导致我家主上被指责打赌作弊,主上一怒之下就把我和我朋友送给那纯爱女神做下人去了。”
    沈方良翻了个白眼表示他没听懂,·    不过书生倒是没去在乎沈方良的表情,哭丧这一张脸继续道:“给女人做事不容易啊,尤其是那女神殿里都是女人,就我和我那蠢朋友是男人,所以方良兄弟,我理解你,你啊,这也是倒霉,若是往日也没什么,世间渣男那么多,我家大神也没那个心思每个都管。
哎,不过最近啊,不知道是哪个时空的哪个混蛋,突然出台了一个脖子以下不能有的神奇规定,然后受此影响,我们女神以前叫做耽美大神现在改名叫纯爱大神的女神,因为这场神奇的风波香火大减,再然后突然有一天我家女神感觉到了一股非常虔诚浓烈的信念,就是一众女人向她祈祷,要一个叫沈方良的男人体验一把被男人渣的感觉。
说实话,若不是最近我家女神的日子过的比较郁闷,她本来是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事情的,但是谁让最近她信徒贡献的香火少了呢,所以她就对你格外重视,加上你又在玩《九剑江湖》,与这个世界产生强烈时空联系,再然后你就被她扔到这个时空啦。”
    沈方良听了书生的话,沉默半响,最后很是郑重的道:“你疯了,该去精神病院看医生了·”·    言毕,沈方良转身便跑,但没跑两步,天上一个雷击下来直接劈了奔跑中的沈方良,沈方良瞬时一个惨叫成了一具焦尸摔倒在地。
    书生无奈,走到近前,对天上拜了一拜,道:“大神,手下留情啊,等我和他解释清楚他就不跑了·”·    这时天空之中一道金光闪过,沈方良又恢复了成了被雷劈前的样子,只是衣服都被雷电烧焦了,此时用衣不蔽体形容都是好听的,其实可以说有穿和没穿没啥两样了。
    书生又叹了口气,道:“你能不能等我说完再跑·”·    沈方良捂着重点部位,恨恨的看着书生,咬牙切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的相貌这种外在条件实在是太重要了太有迷惑性了,若是沈方良原本的相貌这样恨恨的瞪人的表情,那肯定会被解读为“精英男”又在计划着坏主意准备整人,而用现在这副相貌表现出来,就是咬着形状姣好的唇,一双小鹿般眼睛满是委屈愤怒的看着欺负他的“坏人”,要多无辜又多无辜。
    书生打了个寒颤,然后一挥手将沈方良定住了,道:“我看你还是别说话了,你这个样貌太有迷惑性,连我都受不住,但你一开口说话又能把人气得半死,所以你还是乖乖闭口听我说吧。”
    无视沈方良瞪视自己的目光,咳了一下,接着道:“那个,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啊,因为有太多女人诅咒你……哎,我和说白了,就是你身上的孽障太多,你需要在这个时空受尽苦楚,把孽障还清了,你就回家了,听明白了吗”·    然而不管书生怎么问沈方良,沈方良都知道是瞪眼,书生一个劲儿的问道:“你听明白没有啊听明白没有啊”·    书生问了半响沈方良都不回答,半响,书生才反应过来,道:“啊,对了,我还没开你的噤声呢。”
    言毕书生一挥手解开了沈方良嗓音的禁制,沈方良只觉得喉头一松,能开口说话了,立时脱口而出,喝骂道:“我去你大爷……”·    结果书生一挥手又把沈方良禁音了,道:“行了,你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还是别开口了,听我说吧。
恩,那个,我大概给你介绍下你的任务,你呢,玩游戏时有看到任务目标是什么样子吧,对了你就按照这个标准来理解,就是找到一个个头上标着渣男的任务目标,然后呢对他们好很好非常好,再然后争取让他们渣了自己,等到你被渣的次数足够了,你自己积累的孽障消减干净了,你就能回家啦。”
    ·    第3章·    ·    看着沈方良,摸了摸鼻子,书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个……我也知道这个任务挺不人道的”,左右望了望,似乎在查看有没有人,或者说那位什么纯爱大神在没在盯梢,书生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对沈方良道,“我给你支个招,其实你也不用真……,你知道其实渣男也是分等级的,你只要找一个头上渣值爆表的绝世渣男,这种人不多,估计满世界找也没几个,然后把这个人扳成一个好人,最好扳成一个能够造福百姓的圣人级别的好人,这样可是一个大功德,一个就能够把你那点孽障都偿还干净了。”
    说完了,书生向着沈方良的头上一拍了一下,沈方良只觉得脑中金光一闪,全身有一股暖意,也说不上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便见视线里的出现了游戏里的系统界面,并且还和自己熟悉的界面有了几分变动。
    书生拍完这一掌,便一边从怀里掏东西一边道:“那个啊,这几样东西是给你的”,书生从怀里掏出书一本书来,道,“这本东东叫做《九剑江湖指南》,我做了点小改动,附了小法术,在外人看来就是一本这个时代人常用的《武德字典》,就是一本字典,类似这个你们那个时空的《康熙字典》,然后呢,你有什么关于任务关于这世界的任何疑问都可以从这本书里周到,使用方法类似度娘。”
    书生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雕琢精细沁着血红色冰丝的玉佩,道:“这个呢,你带着,有点类似于你们时空的GPS定位,实在是有什么了不得当大事,比如地震啦,被埋在地底下出不来了,就滴一滴血在上面,然后吼一嗓子救命,当然实在情况危急不吼也行,我就来啦,不过没啥大事别用,咱也是有休假的,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候着你。”
    书生将这两样东西塞进沈方良怀里,然后微微皱眉,目露思索之态,喃喃自语道:“我好像忘了什么”,一边说一边来回来去踱步,半响一拍脑袋道,“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身份证明啊”,说着有从怀里逃出了几样东西,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打折成旋风装册子状的纸张,道,“要给你在这个朝代按个合法合理的身份啊,现在这个东魏王朝刚开国没几十年,当朝的皇帝老子也不是个吃素的,户籍人口流动之类的都管得挺严的,黑户流民不多,你没个身份日子只怕难过。”
    沈方良瞪着眼睛看着那书生在那堆册子里翻找,一边翻找口里还喃喃自语,道:“你短兵DPS高攻,还有神器橙武,第二职业兼休了治疗心法,还算是个比较彪悍的奶妈,手里还有一本刚刷到的《九转心经》,恩,这个身份背景不好安排啊,啊,有了,这个”,从那对册子里翻出一张折成策子状的泛黄的纸张,道:“这个,昔日安平郡王与名剑山庄周家联昏的血脉,流落于世,恩,这个正好能合得上,那天你作的太过穿帮了也合得上,就这个了吧。”
·    书生言毕,将那张纸也塞进沈方良怀里,道:“这是你的公验过所,说白了就是身份证,你的户籍落在金陵府所辖的一处偏僻山村里,给你开的离乡证明写的理由是寻亲,具体情况你翻这公验上的记录就明白了,繁体字你认识吧,不认识就翻《九剑江湖指南》那本虽然不是真字典,但差不多也能当字典用。”
    书生这会儿长出了一口气,一抹头上的汗,道:“好了,这是都交代完了,对了,还要嘱咐你一句,别不拿这个任务当一会儿事,要知道你在这个世界属于异类,极易为天地法则盯上,加上我们家大神的推波助澜,你身上的孽障值简直就和开了爆棚瓦数的大灯泡似的,明晃晃让天道想不注意都难,一般来讲,消孽障要么是做善事积德,要么是倒霉遇到一连串惨啦惨啦的事情像还钱一样折冲了,这个到你身上你要是不听我家大神的话去执行那‘渣男从良’的任务,只怕就是最后一种最要命的——应雷劫。
这雷劫可不同于我们大神刚刚为了教训你那么轻飘飘的几下,那可是真雷劫,焦皮裂骨,灼经焚脉,可比千刀万剐差不了多少,你呢,本是此时异类,又不雷劈一次就挂了的货色,除非你一直趴地上撞死不复活,否则起来一次,就要被劈一次,要不怕受苦就试试。
你要是受不住那份苦,就乖乖的去做任务,接了任务就得了我家大神的庇护,我家大神的手段遮蔽了这间界的法则,不用受雷击苦楚,只是若是接了任务不做呢,那就会反应在气运上,出门摔断腿,走路掉河沟,吃饭噎个半死,比起雷劫来,是软刀子磨人,也好不了哪里去。
    所以呢,综上所述,你还是认命点,按照我刚才给你出的法子,找个绝世渣男,把他扳成个好人,造福他人,这种教化恶徒和行善积德的双重功德,很快就你能把身上的那点孽障消干净,加上你自己身上这一堆外挂,做任务之余来点符合自己新意的享受,简直就是来度假快活的。”
    眼见沈方良盯着自己的眼神几欲喷火,书生无奈叹息一声,道:“行了,我也是为你好,看你这幅不领情的样子,何苦来的,说到底,还不都是你自己做的孽,自己作孽自己还吧,我交代清楚了,任务完事了,这就回去向我家大神交差去了,拜拜了您呢。”
    这话一说完,书生就和来时凭空出现一样,又凭空消失了,而随着这个书生消失,原本动弹不得的沈方良立刻能动了··    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脚,沈方良指着那书生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道:“神经病你从哪个精神病院……”·    后面的话还说完,就见天空中雷光一闪,一个霹雳下来正正霹在沈方良身上,这雷击真如那书生所言不像刚刚那到什么什么纯爱女神降下的小打小闹的雷击,乃是正正经经的雷劫,一道劈下来,真真是焦皮裂骨,灼经焚脉,这么说大家不明白,换种说法,就是等于一个大活人火火被火从皮肉至骨里慢慢被烧成焦炭的感觉,那得痛成什么样·    沈方良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知道倒毙在地,眼见着视线里“游戏”界面上那个复活的按钮,沈方良只是疼得全身发颤,昏头胀脑,半响都不敢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复活倒数计时用尽了,沈方良全身发光,一个翻身蹦起,身上的衣服已经是彻底报废了,但是神奇的是放下那个书生塞给他的几样物品竟然还完好无损的在自己怀里,沈方良万分惊奇,但还没等他仔细查看一二,只见天空中雷鸣大作,又是一道闪电劈下。
    已经被方才那痛彻心腑焦皮裂骨的痛楚吓破胆了,哪里还敢还想再承受一次,沈方良急忙捂着脑袋大喊:“我接任务”·    这几句叫喊一出,只见那已经劈下来的雷电在近沈方良头顶三尺之时,仿佛突然被一个罩子挡住了,沈方良半响没感觉到痛楚,抬头一看,只见身前尺地方,有一层仿佛透明的光晕,那雷电击打在光晕之上,便再也难近分毫,又过了片刻,雷电消散,光晕也跟着消散了。
    沈方良张了张嘴,很是紧张,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此时只听耳边“叮”的一声,视线内系统蹦出了一个任务提醒:【已经接受任务:寻找渣男】此时沈方良已经被那个雷劈的痛楚教训过,对方才还视为神经病的书生所言所语已经有了几分信服,想起方才那书生说的“若是接了任务不做呢,那就会反应在气运上,出门摔断腿,走路掉河沟,吃饭噎个半死,比起雷劫来,是软刀子磨人,也好不了哪里去”,瞬时心惊胆战,再也不敢去试验这话的真假,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套衣服,换下来了已经被雷劈成渣渣的“布条”,恭恭谨谨的按照小地图上的显示去寻找渣男了。
穿越时空系统·    ·    第一卷:庙堂篇·    第4章·    ·    青田镇是闽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人口不多,民风淳朴,这里居住的大多是祖上躲避战乱迁居而来的尹氏家族族人,镇上几百口,倒是有半数都姓尹的,自然,这镇上的里正便也是姓尹的,名叫尹世衡,四十几许的年纪,担任镇里的厘正已经十几年啦,因为处事公正,并不借着手里的权柄做些危害胁迫乡里的事情,是以多得大家尊敬,有事也多听他做主。
    这日,他正去县里交割了今年镇里的赋税役的册子,方才回家里梳洗了下,家中内室正做好饭菜端上了桌,还没等他动筷子,就有人砰砰砰敲他家的门,在门外急急的喊道:“里正在吗里正在吗”·    尹世衡眉头直皱,心道:这是哪家的后生,赶上吃饭的时候来急吼吼的敲门,怎地这么不通礼数·    尹世衡的内室起身,道:“听声音,像镇里旅柜的小虎,别是有什么急事吧。”
说着去拔了挡门的木栓,开了门,果然是镇里旅柜客栈的帮佣尹虎,平素里乡亲都称呼做虎子··    只见那尹虎急急的奔进来,一把抓住尹世衡,道:“老叔啊,您可是快随我吧,这饭食还是待会儿在用吧。”
    尹世衡被尹虎拉拽着向外跑,脚下踉跄几步才跟上,嘴里不住的道:“哎,你这是干什么急什么出什么事了你别拉啊,我能走,你别啦啊到底怎么回事是那个败家子尹日升闹事了”·    尹虎顾不得其他,一边拉着谢世衡向外跑一边道:“不是那个败家子,是……哎,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老叔,旅舍里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外地人,要住店。”
·    那尹世衡道:“住店就住呗,你们不就是旅舍吗,还不给人住店了”·    那尹虎急道:“老叔啊,你去看看就明白了。”
说着脚下走得更快了,把个尹世衡急的直道:“你慢点……慢点……”·    及至尹世衡到了旅舍里,才知道为什么尹虎会那么焦急的叫自己过来了,还说什么这个住店的“不是寻常人”,废话长成这个模样能是寻常人吗·    只见眼前人修长高挑的身材,皮肤的像官窑烧的最上品白瓷,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见,因为肤色实在太好,所以整个人看上去几乎像隐隐发散着温润光泽的错觉。
    所谓一白遮三丑,一个人的皮肤若是很是健康温润白皙,那就会衬得这个人整体气质都很是斯文的感觉,而眼前这个家伙的逆天之处在于,不仅仅肤色好的耀人眼目,长相也好看的吓人:一对含情目,水汪汪的,红润的樱唇,嘴角微翘,即使板着脸也因为这微翘的嘴角,也是让人觉得好似含着三分笑意,带起几分春色,加之那仿佛粉雕玉珠的鼻子,在那很是秀气的脸上,五官的组合竟是说不出的纤秾合度,有一种那样恰到好处的美妙,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可能怎么耐看。
    这样一个人物,怎么可能是寻常人寻常人家怎可能样的出这样的人物·    更何况这人背上还明晃晃的背了一把剑,而且要住店竟是还掏出了整块的金子来付账,却又拿不出公验。
    要知道本朝律法有定,寻常没有官身爵位的百姓家是不准储存或是佩戴兵器的,民间自已不准私自倒卖兵器,同时,本朝律法还规定,寻常百姓不准擅自离开自己户籍所在地,若是想要离籍游历或是走商,是需要当地厘正签发的公验的,住店时拿出来,店家是要检查的,若是无公验四处游荡,被当地官府抓到,是可以直接收没为奴的。
    眼前这位好看的往任何地方一站就能引起众人围观堵塞交通的少年,大白天生怕人不知道似的背着把宝剑到处乱晃,没有公验还来住店,一出手就是一大块金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这家伙……·    尹虎压低声音在尹世衡耳边道:“我猜测这小子可能是哪家的富家少爷或是哪家的内宅侍宠,偷跑出来的。”
    尹世衡暗自点头,心道:就冲着那一身白成那样的皮肉,就像是个富贵养成的,多半没经过风雨,没做过苦活计,才能细腻成那样,又兼这样没常识的样子,多半就是内宅娇养的,少有独自出门的。
    这么一想,尹世衡瞬时觉得事情难办了,心道:若真是没个公验那还好说,依律办理,抓起来就是,只是看这个少年的模样,不论是偷偷从家里跑出啦的富家公子,还是哪家的内宅侍从,真的惩处的过了,引来的这少年背后的人家,却是难办了。
    这么一思量,尹世衡上前两步,很是恭谨的抱拳施礼,道:“这位小郎君,敢问您是何方人士啊”·    听得有人似乎在叫自己,沈方良回头,看到一位四十几许似乎是管事的男子,自己跑了好几十里路,终于循着地图上的坐标找到了这个有人烟的小镇,看任务提示,似乎任务目标也就在这个镇子里,所以就直直奔进来了,不过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儿,自己一进镇子,镇子里的居民就都和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家旅舍要住店,那展柜的盯着自己半响,支支吾吾的不回话。
    开始沈方良还以为是自己掏的钱不够,但等到他掏出了一大块金子拍在柜台前,那掌柜的还是支支吾吾的样子,沈方良便开始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自己搞错了。
    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几许的男子,周围人对其都有几分隐隐的尊敬之意,沈方良觉得似乎能主事的来了,便也学着电视上那些教授礼仪的讲解,似模似样的抱拳回礼,还注意到了是左手在前,道:“这位……这位丈人,请问这里可是青田镇”·    尹世衡点头道:“这里是青田镇,鄙人姓尹名世衡,乃是本地里正,敢问小郎君您从何处而来啊”·    听到这为自称本地里正的男子一直追问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沈方良心中不解,心道:难道自己哪里露陷了·    挠了挠头,沈方良微带小心的试探道:“在下从远方来寻一位……寻一个人。”
    眼见这长得如珠似玉的少年人态度很是谦和,又这少年背后的宝剑,尹世衡微微犹豫,最后决定直言相探,道:“这位小郎君,本朝律法有定,除官府差人和家中有官爵者不得配兵刃行街,敢问小郎君从何处来,家中是否有官爵在身”·    沈方良张了张嘴,差点忍不住去摸背上的宝剑,那可是他足足刷了两三个月的副本才爆出来的橙武,又花了差不多同等的时间才配备齐全比如金装剑鞘,还镶嵌了足级的宝石,是他全身上下最贵的一件装备,是他的骄傲·    而此时此刻,却原来正是这件他最骄傲的装备使得他一进镇子众人便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
    尹世衡看眼前少年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便转了话题,道:“这位小郎君,本朝律法有定,百姓离籍远行,要有原籍开具的公验,过关之时沿途官府也要落验签署,住宿之时便要以公验正身,敢问小郎君,你的公验……”·    尹世衡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少年已经一个晃身,没影了。
    客栈中的一众人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都忍不住揉眼睛再看,没人,再揉眼睛··    只有里正尹世衡没干这么傻叉的事情,而是额头冷汗直冒,心道:这少年长得干净剔透,却原来竟是武林中人吗·    沈方良运起轻功,嗖的一下,跑出镇子,直到没有人烟的荒野处,才从背包里摸出那本《九剑江湖指南》,开始翻了起来,一边翻一边还骂道:“臭书生,你这个混蛋把我扔到这里就不管了害我出笑话了吧”·    ·    第5章·    ·    “骂我什么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沈方良吓了一跳,直直蹦起,左右一通打量,只见一个十分眼熟的书生正懒懒的跨坐在一棵柳树的树干之上,见沈方良望向自己,很是懒散的从树上跳了下来,道:“骂我干嘛”·    沈方良直直的瞪着那书生,确定这就是几日前自己刚见过那个和自己啰嗦了一大堆的书生,霎时跳起来骂道:“你这个混……”·    书生挖了挖耳朵,道:“你再骂我小心我让你趴在地上学狗叫。”
    沈方良瞬时被堵了回去,被那雷劫教训过后,沈方良已经对这个书生以及这书生背后象征的力量有了隐隐的畏惧感··    砸了砸嘴,书生看着沈方良,道:“哎,和你好好说话时你不听,这会儿吃了亏又哭爹叫娘的,你何苦来的诺,你手里不是有那本指南嘛,好好看看就不会吃亏了,尤其是这个时空的历史背景、法律、风土人情之类的。”
    沈方良撇撇嘴,无奈的坐在地上,开始翻那本指南,那书生见状,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道:“我看你往青田镇跑,怎么,找到任务目标了”·    沈方良正在翻那本指南,本来不太愿意理会书生的问话,可是这段时间的折腾,让他实际上已经有点低头的意思了,便勉强回话,道:“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的标准是怎么回事满地图都是渣男,几乎没有个男人不是渣男的,我看到的每个人的头顶都顶着一个渣字。”
    那书生叹了口,用有些同情的眼神看着沈方良,道:“你也知道的,其实女人定义渣这个字的标准从来都和我们男人不一样,在她们看来,一个男人无论品德好坏,只要对配偶够好,就是好男人,只要是个花心萝卜,朝三暮四等等的,对不起另一半,就是渣。”
    说到这里,那书生顿了一下,道:“我大概能猜到你要找的那个任务对象,恩,那个在青田镇的家伙,真是万里难寻的‘绝世渣男’,哎,可是个真正的绝世渣男,因为他不仅仅是花心而已,那人品,在男人眼里看来,也可谓是道德败坏的人渣了。”
    其实沈方良只能在自己的地图上看到一个个红色的点点,上面标着“一般渣男”、“中等渣男”、“特级渣男”等等标签,还附有计算“渣”级别的数值,渣值越高,红色的点点越大,而青田镇的地图上,那个大得吓人几乎把区域地图都覆盖住的大大的红点,上面标着几个血红的大字——绝世渣男,那个渣值简直高得快要爆表了。
    这让沈方良忍不住有些微好奇,问那书生道:“这个绝世渣男到底干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得到这么个头衔的”·    书生犹豫了下,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将那个绝世渣男的过往叙述给沈方良知道,沈方良听得那人那般过往,直直的瞪大眼睛,心道:这货还真是……够渣,最起码他沈方良是自叹不如的。
    尹世衡方才回家没多久,就又被一阵敲门声给从饭桌上拉起来了,开门一看又是虎子,又是拉了他就跑,又是到了客栈,再定眼一看,却又是方才那个长相极为出众的小郎君,看到尹世衡,微笑的道:“正好,方才竟是造次了,这里是我的公验,里正您验看下吧,也好安了这位掌柜的心。”
    尹世衡接过这小郎君手里的那个经折装的册子,仔细验看,然后抬头上下打量了下眼前这位似乎不过十五六岁大小的少年,道:“这位小郎君,你是大夫,四处游历学医加之要寻一位远亲所以才离开本籍”·    沈方良差点把嘴角都笑僵了,心道:大夫个狗屁,咱八辈子都和救人沾不上边。
    不过恶补了一下这个世界背景的沈方良知道自己要是照实说,肯定立时就会有被抓起来扔进大牢的危险,自然要承认,道:“在下年幼学浅,游历中原,行医天下,也是为了精深自己的医术,原籍地方官感念我的诚心,才出具了这份公验,许我以游学之名游历天下,也顺便要寻找一位远亲,所以才来到此间。”
穿越时空系统·    这番文邹邹的假话,说的沈方良的脑细胞都快被耗干了,好在刚才的恶补倒是真的有效,这话虽是临时编出来的,但一则没在人称叫错,二则大致用语也符合此地风俗,三则也算是合情合理没有触犯法律,倒是将尹世衡给糊弄住了。
    虽然尹世衡不太相信眼前这么个娃娃样的人真的是什么大夫,毕竟这个时候的人都相信越老的大夫越是厉害,但因为先前对眼前这小郎君身份的猜测,让尹世衡心里有点犯嘀咕,眼下既然有了合法的公验,尹世衡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招人这个麻烦。
    ·    第6章·    ·    话说咱们先把时间向前推,回到几个时辰前,沈方良在翻那本《九剑江湖指南》的时候吧。
    当那个匆匆出现又匆匆消失的书生再次消失时,被一些列状况惊吓到的沈方良为了避免吃亏,可是真的老老实实的去翻那本《九剑江湖指南》了,但是这一认真翻阅,真真吓得沈方良差点将手里那本书给仍将出去,联想到造成自己如今窘况的罪魁祸首却已经消失了,却是想发脾气都没处发去,惹得沈方良差点要再次破口大骂。
    静心翻查良久,沈方良才算对这个世界有了几分基本了解,不禁目瞪口呆··    这个世界的现在的王朝国号是魏,或者说是东魏,风物之上有点类似于沈方良那个时空的唐宋之时。
    之所以说是东魏,是因为,恩,前面还有个西魏,西魏的开国皇帝姓李,出身贫寒,几经征战建立大魏王朝,然而和沈方良所处的时空历史上的许多王朝一样,有本事的祖宗打江山,后世不肖子孙败江山,这西魏的后代子孙是怎么不肖的呢似乎历代亡国之君败家的举动都是差不多的,这个宠爱美人,重用外戚,任用jiān臣,偏信宦官,等等等等,总之一系列的折腾,把这个西魏朝折腾的,内有农民起义,外有突厥等少数民族侵犯扰边。
    这西魏王朝最后的皇帝,魏哀帝,宠爱一个西域进贡的金发碧眼的美人,这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呢,也很争气,生了黑发碧眼,深鼻高目的儿子,这魏哀帝呢,宠爱美人,也就宠爱美人生的儿子,想要立这个黑发碧眼的儿子做太子,这可就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魏哀帝本来是有太子的,这个太子是魏哀帝的皇后正室所生,正子正脉,身份尊贵不说,这个太子还是即能干也厚道,朝野都多有赞誉,这个时候的大魏王朝,本来就是内忧外患,大家都寄望着这个颇为有才干的太子上来,不说力挽狂澜,但好歹做些改革或者稳定局面之类的事情,让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些,这常年流连后宫不上朝的魏哀帝一有这废太子的打算,立得还是一个“蛮夷”所生的碧眼娃娃,这对于一个黑发黑眼的华夏黄种人的王朝来讲,简直是不可接受的。
·    话说虽然历朝历代的细数,一个王朝的灭亡其实也不能全怪到这些王朝的皇帝身上,毕竟王朝兴衰也是有他的历史必然性的,不过也不可否认,历朝历代,亡国之君的许多昏聩举动,在加速自己王朝的灭亡上,也是起到了十分卓著的作用的,像崇祯那种都快亡国了还力图振奋有心振奋的,哎,不说了,说起来也都是悲哀啊。
    这个魏哀帝的,显然不在那些力图振奋的末代君主之列,这位皇帝呢,终其一生来看,说是一个昏君还是不为过的,因为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任性,不过这也是多是因为他生错了时代,如是他生在现代,恩,他的行为就不是昏聩任性了,应该改名为有个性、追求自由与真爱。
    可惜,谁让他生错了时代呢,做了帝王,又不是后世拿无知当个性、拿无耻当卖点的happy潮人,这个时代没人追捧非主流,所以这位魏哀帝坚持要立自己的“碧眼儿子”的举动,几乎是直接导致了他的王朝的灭亡,还差点赔上整个华夏民族的前途。
    魏哀帝要立碧眼儿子做太子,立时引起轩然大波,朝臣纷纷反对,如果是一个足够残暴的君主,那么此时可能就大开杀戒了,可是魏哀帝不是,作为一个早年被内父管的极严内父去世后就又驾驭不了朝臣的懦弱君主,常年玩不上朝躲后宫装失踪的男人,是没那个去开闸刀宰那些朝堂老臣的胆子的。
    换太子不成,魏哀帝就回去和自己的碧眼美人诉苦,而魏哀帝这位用现代的标准看是个纯粹的小三之流的碧眼美人,却是个有理想有追求有手段的“好小三”。
    碧眼美人先是买通太子身边的内从人,给太子出主意说:今上宠爱蛮子,常抱庶弟,您的位子很危险,不若多立功勋以求自保··    此时的大魏朝北面面临着老对头突厥一族的骚扰,西南有南诏之类的虽然闹不出大事但也不消停的少数民族闹事,西边是日渐崛起的吐蕃国,南面呢,此时正好有荆蛮造反,这太子觉得身边的这谋士出的主意有道理,就向自己的父皇请命去镇压荆蛮叛乱。
    作为通常的担任反派角色的小三,这个时候碧眼美人按理来说应该在后面捣乱啊,比如扰乱粮草啊、不给支援啊之类的,但别说,这美人还真没这么干,相反的,还在魏哀帝面前说了太子不少好话,让魏哀帝很是感慨,觉得自己的美人真是有心胸有品德啊,那些说美人坏话的朝臣,都是大大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太子很有本事,打赢了回朝了,然后朝野庆贺,毕竟,末代王朝嘛,这国力总是比较挫的,打仗呢,输的时候比较多,赢得时候比较少,这打了胜仗了,还是朝野上下都寄予厚望的太子打赢了,当然普天同庆啊。
    这个魏哀帝也很高兴,赏赐了太子很多财物,还在宫中大摆筵席庆祝此次大捷,这个时候碧眼美人也表现的很得体,笑着祝福太子··    但没过多久,京城里就有了不少的流言,说是太子贤德,皇帝无能,当今圣上要是退位禅让给太子,可能朝政会更好些,老百姓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这种流言,在这个年代,当然是大逆不道,也自然的只会在市井间流传,没人敢说给魏哀帝听,可是不知为何,在一日魏哀帝赏百戏的时候,因为看中了一个耍戏的侏儒戏法耍得好,叫上前来问话,那侏儒不知怎的竟然将这市井流言“无意”的透露给了魏哀帝,说是“如今老百姓都说,要是太子当皇帝,日子能更好过点儿”等等,惹得魏哀帝勃然大怒。
    等到魏哀帝带着满腔怒气返回后宫,又“不小心”见到他的碧眼美人在哭泣,急忙询问碧眼美人为何哭泣,碧眼美人几番“掩盖”,推说是被沙子眯了眼,魏哀帝不信,一再相逼询问,最后碧眼美人嚎啕大哭,说:“现在外面都在说我是祸国妖孽,说是等陛下您一走,就要杀掉我们父子啊,呜呜呜,我死不足惜,可是我与陛下的孩子,呜呜呜,他是陛下血脉啊,是当朝皇子,难道陛下一去连性命都不能保全吗”·    魏哀帝在前朝被那耍百戏侏儒说的话闹得生气,回到后宫又被自己宠爱的碧眼美人哭得心都酸了,这位魏哀帝虽然哪里哪里都不行,但是好歹还不会把人的年纪大小算错,他比自己的碧眼美人大了快一轮了,他的与碧眼美人的孩子,现在还未满十岁,所以多半他会走在碧眼美人的前面,也就是说他与碧眼美人的孩子,以后的生死都要操之于太子之手。
    先前一怒,其后一哀,两种情绪激荡下,心绪起伏,魏哀帝便油然而生了一种烦躁厌恨的情绪,当然不会是对碧眼美人的,美人哭得如此可怜,把魏哀帝的心都哭化了,那自然的这种情绪就只能对着那个让他很是难堪的太子去了,加之为了自己的美人和美人的孩子考虑,此时的魏哀公,经不住的已经把自己的太子当做仇人看待了,把原来就有的那个废太子的心思再次捡起来,考虑着怎样才能把自己的太子给废掉。
    ·    第7章·    ·    如果这是后世的话本评书人来讲这段历史,只怕会醒木一拍,说一声:“话说那哀帝在位时,有蛮夷妖人祸国,以致朝政混乱,要说这蛮夷妖人,本是狐妖转世……”·    穿凿附会些怪力乱神,总是离不开些忠臣jiān臣、因果报应之类的评断,不过那是评书,不是历史,也不是沈方良手里的那本平铺直叙将发生的事件依次罗列不置评论的《九剑江湖指南》,所以咱们大略来说些这魏哀帝后面干的事情,这背景就算交代完了:首先,魏哀帝不是个有能力的君主,所以在恼恨着自己的太子想要费尽心机把这个太子废掉,可是太子又有很高的声望也没什么大的过错让他无从着手的时候,他还真是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后世的有些没学过唯物论的读书人会把一个王朝的灭亡归咎于天命,这当然没道理,可是也算是有些歪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每一个王朝灭亡前,都有许多比较点背的时候,或者说运气差到爆,而这种很坏的运气放在西魏王朝身上,就是,恩,这颗人类居住的星球开始进入周期性的小寒季,然后西魏王朝的北面,那冒出了一个又一个游牧民族的大草原上,接连几年的大暴风雪,使得本就荒凉的北地草原变得更加荒凉,牧民畜养的牲畜大批死亡,活不下去的草原人干了他们一贯会在活不下去的时候会干的事情——南下抢劫。
·    突厥南下劫掠对西魏王朝的边关百姓来说,是灾难,但对于一心想废掉自己的太子的魏哀帝来说,却是天赐良机,抓住这个机会,魏哀帝把自己的太子踢到边关去抗击突厥,然后他干了一件他的那位碧眼美人都没好意思拉下脸来去干的事情,就是在儿子在前面拼命的时候,把后方粮草给断了。
    这位摊上个年纪一把但心里年龄还在叛逆期的乖觉老父的倒霉太子,守着边关应对着大批被寒冬暴雪逼得南下来和西魏人抢夺生存机会的突厥人,后面要应对自己竖起眼睛盯着来找麻烦的老爹,太子心里憋屈啊,他又不是个神,不可能从凭空变出粮草来。
    眼看着这么下去,自己率领的大魏军迟早要全军覆没,想想自己还在京城里的正室正子庶子,那一大家子,还有上上下下的亲友,比如舅家,比如老师就是太子太傅,比如那些自己亲近的文臣,要是自己打输了,这些人只怕都活不了,但眼下的情势,粮草快吃光了,人没吃的,不用人打,自己就先挂点了。
    太子悲愤了,一则是有点向老爹报复的意思,二则为了不战败连累自己的亲朋好友,太子抹脖子了,临死之时留下一句遗诗明志:“君父有权倾社稷,儿臣无力可回天。”
    太子抹脖子了,两军对阵,一方是不拼命就要冻死饿死的草原群狼,另一方是主帅憋屈自刎后面还有皇帝断粮草找麻烦的倒霉魏军,这,谁赢谁输还用多说吗·    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西魏开到边关的十余万大军,恩,被突厥人打得大败,雁门关失守,潼关失守,突厥人长驱直入,攻破京城,把整个西魏皇室宗亲一网打尽。
    魏哀帝抱着玉玺和自己的碧眼美人想要趁乱逃出京城,结果白龙鱼服,被不太懂得搞虚礼也没辨认出这货是皇帝的突厥人一刀劈成了两半,碧眼美人被同样很懂得欣赏美人的突厥人俘虏了,据说后来还给魏哀帝的那个碧眼儿子又填了两个突厥血统混血兄弟。
    不过如果比起整个西魏皇室的命运,这碧眼美人的遭遇还算不错了,最起码留了条命,大魏立国之初,就和突厥人几番交手,可以说是老冤家了,突厥人为了防止有人利用西魏皇室宗亲作名分召集义军勤王,将整个西魏皇室全都砍了,连襁褓里的婴儿都直接用刀给来了个对穿。
    很残忍,但不能说是愚蠢,毕竟整个华夏大地,汉人的人口数可是数十倍于突厥人,突厥人打进了中原,可是不代表他们不害怕,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熟悉的草原荒漠,周围走出几步,都是汉人,都是和他们不同民族的人,所以在突厥人看来将西魏皇室斩草除根,是一个防止汉人作乱的必要行为。
    话说,前面讲过,这西魏后面跟着的就是东魏,也就是说,这李家还是没被杀光的,不然后面的王朝,即使还是汉人建立的,但国号肯定是要换一个的,一般来说,只有同一个祖宗下来的前后王朝才会是同一个国号。
    所以这李魏宗室是没死绝了,为什么没死绝呢·    只能说运气啊,李魏开国时,有一个大将军名叫韩玉龙,战功赫赫,韩玉龙当时驻守雁门关时,手下十分倚重的一个李魏宗室,因为跟随韩云龙数次大败突厥,被当时的皇帝封为安平郡王,魏太祖亲口允诺这一枝安平郡王的宗室,许其世袭罔替,爵位不减,永为郡王。
穿越时空系统·    安平郡王的这一枝一直驻守边关,颇有战功,太祖去后又过了两代皇帝,彼时继位的惠帝对安平郡王这一支宗室心生猜忌,便借故南方海盗猖獗,把安平郡王府和郡王府府兵迁到了南方,让他们去打海盗了,也就是这么着,这一枝李魏宗室就在南方扎下根了。
    当京城被破的消息传来,许多北方的世家大族还有地方豪强有不少南下逃难的,便是冲着这有宗室身份的安平郡王府投奔而来的,而南方很多豪强富贾、地方世族眼见突厥人在北方烧杀抢掠,甚至有很多屠城的消息传来,一个一个心中慌乱非常,眼见突厥人要打到长江附近了,这些南方的豪族合计了一下,觉得安平郡王府扎根在南方近百年了,彼此又多熟悉,算是可靠,而那些北方南下的豪族觉得,李魏宗室都被杀光了,连个人毛都没留下,现下只留下安平郡王府一枝,还算是有名分召集义军的。
    所以最后的最后,这许多有名望的家族士绅,大家合计了下,共同推举了安平郡王这一脉称帝立国··    安平郡王府这一脉,倒是也很争气,可能是因为常年与海盗作战的缘故,兄弟子侄都很彪悍,没有被太过承平的日子磨掉魏太祖血脉流传的骨子里的凶悍,立国之后,安平郡王府召集义军,筹备粮草,集结各方势力,与突厥人开干了。
    先是以自家比较强悍的水军优势守住了长江,然后逐步向北扩展,南征北战数十年,终于在联合草原上另一只崛起的部族——回鹘,一起南北夹击之下,将突厥人打得几近灭族,最后成功收复了旧日北方领土,迁都长安,建立了现在的东魏王朝。
    现如今,这东魏朝已经传到第三个皇帝手中,正是国力鼎盛之时,颇有几分昔日汉唐盛世万邦来朝的气象··    ·    第8章·    ·    大时代的波澜,一般与小人物即是息息相关,又是十分遥远,这江山代换生民离乱的过往,和此时的沈方良没有什么关系,此时他正住在纸糊的房子里,感受着这个全是木质结构房屋放个屁隔壁都能听到的客栈隔音效果,洗洗澡,吃点东西,然后窝在那有几分发霉味道的被子里,苦思着今后的出路。
    好吧,所谓的出路就是搞笑,因为眼前看来,他除了去找那个渣男,然后把那个渣男揍成一个圣人外,似乎也没别的法子来度过眼前的危机··    稍事休息,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套已经“退役”为了那美好的外观才留下来的属性不是那么强悍的衣服,把自己那把属性彪悍的橙武宝剑用锦缎裹了遮挡起来背在背后,沈方良下楼去找那个绝世渣男了。
    然而,刚出了客栈门口,迎面奔来一个衣着破旧满是补丁蓬头垢面显然是乞丐模样的人··    不过,沈方良疑惑的看着这腰围足足有三个水桶粗细,一身肥肉堪比弥勒佛,不对,堪比翻倍的弥勒佛的分量的乞丐,心中不自禁的质疑:乞丐这么肥真的没问题吗这也太没职业道德了吧这样真的讨得到钱物吗·    沈方良并没有疑惑多久,很快就释然了,因为这飞奔而来的胖子,头顶上盯着一个表示渣值的红柱,这红柱之高,直冲天际,冲天的红柱子上“书写”着四个大字——绝世渣男。
·    眼见这绝世渣男奔到这客栈门口,一屁股就坐了下来,然后就开始打滚撒泼,哭叫怒骂,扰的这客栈上下纷纷侧目,掌柜的一脸苦相出来,叹着气看着这打滚的胖子,束手无策。
    虽然早从那个让沈方良咬牙启齿的书生那里知道了些关于这个绝世渣男的过往,但沈方良还是忍不住想向身边的人求证下,便拉了拉身边也是一脸苦相的店小二,问道:“这个胖子是谁啊”·    那店小二正是跑到里正尹世衡家里的那个虎子,此时一脸苦相,苦笑着的对沈方良道:“这位小郎君啊,您是外乡人不知道啊,您口里的这个胖子叫做尹日升,可是我们镇子里的一位名人啊。”
    沈方良假作一无所知状,道:“噢这人看着像个乞丐啊,怎么会成了名人了”·    那叫做虎子的店小二苦笑道:“这尹日升啊,哎,他的父亲其实说起来还是我尹氏这一族骄傲呢,本朝初年,圣宗重修长安城定都,然后就开了科举,以前开科举呢,我听老人说,一科下来,也就取个几十人,说是上百人都算多了,但是自从圣宗中兴后,往后这些年,科举取的人就多了,这胖子的父亲就是中了科举后飞黄腾达的。”
    沈方良装着满是稀奇表情,问道:“如此说来,倒是官宦之家啊,怎么子孙倒是沦落成乞丐了·”·    虎子叹道:“这人啊,再是富贵都架不住有个败家子啊,这胖子的父亲名叫尹世宜,中了科举进士,人也能干,官运算是恒通了,但是一直没儿子,取了八房侧室,年过四旬才得了尹日升这一个儿子”,虎子向着那正在打滚的尹日升努了下嘴,道:“喏,就是那个,哎,可能是因为得子不易,所以就难免溺爱,溺爱的过了,时日长了就养歪了,整日流连在花街柳巷,不正经读书,眼见一日比一日不成器,这老爷子就急了,把这胖儿子给关在家里禁足了,还不给钱钞花用。
哪知这尹日升啊,实在是不知死活,那时他老父这位尹世宜正是山南路上为郡守,那个地方多有水患,朝廷拨了不少钱钞修筑堤坝,这尹日升被老父禁足也不可能总是禁啊,等到放出来了,因为手中无钱,就和身边一些狐朋狗友合计,威逼利诱了他老父官署中的一干胥吏和那修筑堤坝的jiān商,将修筑堤坝的钱给贪没下来,拿去吃喝花销了,这……后面的事情,想必小郎君也猜到了,这修筑堤坝偷工减料,等到那大水一来,其他地方都没出什么大的问题,只有这尹世宜任上的那一段堤坝被冲毁了,大水淹进了州府,死人无数啊。”
    沈方良虽然从那个书生那里大概听过了这尹日升的过去,但没这个店小二说的这么详细,此时听得这店小二将这些过往娓娓道来,真是啧啧称奇··    沈方良这几日与那些往昔他并不相信的“怪力乱神”打交道多了,也多少有点明白所谓的“孽障”这种东西了,这尹日升这一把干出的事情,害死那么多条人命,身上的罪孽只怕厚重的能把人压扁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这近乎因果报应的所谓“孽障”之类的东西,沈方良也对这尹日升的行为很看不上眼··    沈方良虽然是渣男,虽然是做无脑页游的,但要说谋财害命这种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一则没那个权力去做,二则,他虽然渣,可不代表没脑袋,即使有权利了,他也不会去做这种害死别人还是害死那么多人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的事情,三则,好吧,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沈方良再怎么渣,还不至于没良心到视人命如草芥的份上。
    沈方良这边的心理活动,那店小二是不知道的,所以那店小二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尹日升的过往,道:“哎,要说这尹世宜老爷子,人是不错的,他得官后,对这家乡父老对尹氏一族,是多有照拂,真是可怜了,临老临老了,有了这么个孽障,这河堤破了,大水淹城,死伤无数,这么大事情,是瞒不住的,朝廷自然也会让人来查,这尹老爷子呢,自觉如果坦然交代罪行,也逃脱不了一个教子无方的罪责,儿子没了自己也要入罪,为了这尹家的香火,尹老爷子咬牙把全部在罪责扛了起来,被朝廷问罪入狱,在狱中自尽了,这尹家呢也被抄没了家产,家徒四壁。”
    那店小二看着还在那里打滚哭号的尹日升,有些不屑有些鄙视还有些无奈,道:“尹家虽然败了,但看在尹老爷子过去的恩德份上,我们这族中上下,还是很照顾尹家的,族中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者亲自去任上把尹家人都接了回来,在镇上安置了,又是送钱又是送物的,这尹日升呢,也是安静了一段时间,后来尹日升的内父长辈陆续过世,这家伙又恢复了过往本性。
    尹老爷子虽然去了,但毕竟还有几个故交,这些尹老爷子的故交,对着尹日升呢,也有几分香火之情,其中一位便来信要接他去任上做些差事好某个官职,可是这尹日升去了没多久,竟是醉酒犯事,调戏欺辱这位父亲故交的独子,当即被人家揍了一顿,遣返回来了,自此,尹老爷子的故交旧友,都不愿意搭理这个家伙了。
    这次事后,这尹日升是彻底没了得官的指望,好在他家里的那位还算贤德,没嫌弃他,拿着族中长辈周济的金银开了家油铺子,生计倒也过得去,从那以后这尹日升走街串巷的卖油,可哪曾想他人就是死性不改,还没学到教训,趁着卖油是走街串巷,竟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诱骗了不少不安于室的内宅中人,多有通jiān龌龊事疯传。
    这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尹日升和这内宅中人厮混,竟然还不知用了很什么手段勾引了一位族中经常周济照顾他的长者的侧室,后来事情发了,尹日升又把罪责全推到那位侧室身上,推脱的一干二净,说是这长者取少年郎,不能尽其性,才有这等祸事,原是怨不得他尹日升的。
    这位长者念在昔日尹老爷子对自己有恩的份上,不好对尹日升怎样,又被尹日升的话呛住了,只能表明与尹日升一家断绝往来,可是满腔怒火如何能止这长者把尹日升赶出门去,回头就把自己的侧室打得半死,那小伙子命薄,没过多久伤重加上抑郁而亡了。
    从那以后,这尹日升的名声是彻底坏了,也没人买他们家的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豁出去了,这家伙也半点都不顾惜别人的言语了,又开始流连花街柳巷,还迷上了青楼中的一个倌人,把家里他内室辛苦操持积攒下的钱钞,花了个干净,后来又染上了赌瘾,连宅子都给典当了,等到彻底吃不上饭了,这家伙竟然花言巧语,骗他的正室说这镇上呆不下去,要去投奔一位旧时的朋友,他那正室信了,就收拾包裹和大家告辞和他一起走了,哪知道后来这尹日升又回来了,只是自己一个人,手里又有了钱钞,可是他内室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    后来陆续才有消息传回镇上来,说这尹日升根本不是去投靠旧友,而是伙同些地痞无赖一起做局哄骗他的内室,把那位对他不离不弃很是贤德的结发的正室给卖进了窑子,他手里吃喝的钱钞就是这么来的。
那尹日升的内室,是他父亲在时给他求取的,虽然家中贫寒,可也是好人家的儿子啊,哪里受得住这等折辱,所以没多久就窑子里自尽了·”·    这店小二说道此处,冷笑连连,看着那打滚儿的胖子,都有几分咬牙切齿了。
    ·    第9章·    ·    这店小二说的,和沈方良听那书生说的,大致雷同,但让沈方良不解的是,既然这尹日升如此令人鄙夷,为什么还能样的一身肥肉到客栈旅舍前打滚撒泼,让人莫可奈何,若是如此不得人心,那众人只要动手把他打出去不就完了吗·    沈方良直接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那店小二一听沈方良的疑问,立时从方才那咬牙启齿的恨恨模样,变得一脸苦相,对沈方良道:“哎,说来也是……哎,这镇上呢,有一窝地痞流氓,平时就到各个店家门口撒泼耍赖,或是围着一个劲儿的唱莲花落闹得客人都跑了的,其实就是敲诈要钱的,多数的店家呢,都是图个清净,每月都直接给了些小钱儿,有些硬气的不给的,当晚上店门口就被泼粪的扔脏东西的,多得是,报官呢,衙役一来,这些地痞无赖就没影儿了,衙差一走这些人就又回来了。
这来来回回的,算算,请衙差吃喝的钱都比给这些无赖的钱多,时日久了,大家都习惯破财消灾了·”·    听到这里,沈方良是有几分明白了,道:“这尹日升和这些无赖有牵扯”·    店小二恨恨道:“何止啊这尹日升把卖内室的钱钞花完了,沦落成了乞丐,不知道怎么的就入了那帮无赖的伙,自此就每月都到各个店铺前撒泼耍赖,专一来要钱来的,只要有不肯给的,就能引动着那些无赖一起出手来闹事,大家敢怒不敢言,也就只得给钱,你看看那家伙”,店小二暗暗指着正在客栈前一会儿撒泼哭闹一会儿又停下来和客栈掌柜交涉的尹日升,道,“你看看这家伙那一身肥肉,倒是比以前的样子还肥上了几分,呵呵,这一没钱就伸手要,日子过得好了,竟是当乞丐当得都养出膘了。”
穿越时空系统·    沈方良看着尹日升腰上那三个水桶粗细的肥肚腩,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大踏步的走到客栈前,看着那已经从掌柜那里讨到好处的尹日升笑得一脸肥油都起了花,沈方良一拳打了上去,把尹日升揍得鼻血长流,肥胖的身子嗖的一下飞出几尺,摔在地上。
    只听的尹日升“嗷”的一声长号,然后便是杀猪般的叫起疼来··    那客栈老板眼见这一幕,吓得傻了,等到尹日升趴在地上开始叫疼,才惶惶然道:“这……这位小郎君啊,这……这个人虽然混账,可是还是打不得的啊”·    沈方良上前几步,走至尹日升身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尹日升着少说有几百斤的大胖子拎了起来,走至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的客栈掌柜面前,道:“老板,额,这个忘了和你说了,我来青田镇,其实是来找人的,找的那个人呢,就是这个尹日升”·    那客栈老板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沈方良的话是什么意思,倒是他身旁的那个店小二方才和沈方良交谈良久,有了点儿不靠谱的猜测,此时见掌柜的愣住了,便上前解围试探道:“这位小郎君和这尹日升认识”·    沈方良笑得渗人,道:“不认识,不过在下有个任务,就是必须要把这尹日升扳成一个好人。”
    这店小二也被沈方良这话搞糊涂了,道:“这……这……”·    此时那店掌柜也反应过来了,上下打量了下沈方良,道:“这位小郎君是江湖中人,是路见不平吗哎,这位小郎君您听我一句劝,您手里的这人啊,不是您一个路过的旅人教训一下就能扳正的,您还是别废这力气了,再者,这人虽然混蛋,但他最近勾搭上那些无赖,听说是什么地鼠门的分堂的什么堂口里的人,很是不好招惹,小郎君你既然行走江湖,还是不要得罪这等黑道上的帮派比较好。”
    沈方良此时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若是往昔他露出这等笑容,可以说是在狞笑了,可是现在这张脸露出这等“狞笑”,竟是非但不能让人害怕,还有几分觉得这笑容“阳光灿烂”的感觉。
    无论是狰狞笑容还是阳光灿烂,总之,沈方良笑得很是张扬,道:“没关系,既然人找到了,我就不算是路过了,这尹日升要是变不了好人,我就不走了。”
    青田镇镇口的一处破庙里,几个聚在一起的乞丐样的人物正在赌钱,赌得玩法也很简单,就是赌大小,几个人在一起吆五喝六的,赌得正兴起,其中一人赢了一把,哈哈大笑,抓起桌子上的一只烤鸡就狠狠的啃了一口。
    就在此时,门外一个十五模样的小乞丐跑了进来,呼喊着道:“不好了不好了”·    那正啃鸡腿的乞丐这一把开大小出来,却是输了,好生败兴,一把抓过那跑进来的小乞丐,一脚踹了过去,喝骂道:“喊什么,把老子的财运都喊跑了。”
    你小乞丐哎呦一声被踹的跌在地上,却又马上爬了起来,急急道:“不好了,张头儿,那个尹家那败家子被人抓了·”·    那被称乎为张头儿的啃鸡腿的乞丐皱眉,道:“那个败家子被抓了被谁抓了官府官府向来是不管我们地鼠门的事情的,怎么这回竟是敢抓我们堂子里的人。”
    那小乞丐听得“张头儿”这话,急忙摇了摇头,道:“不是官府,是个外乡人,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子,好像是个会武功的练家子。”
    张头儿一听,大怒,扔了手里的鸡腿,道:“江湖中人,哪门哪派行走江湖哪个敢不给我们地鼠门几分薄面,我倒要看看是哪家弟子,竟是如此猖狂,敢抓我们的弟子。”
    说完这话,张头儿一招呼身边这群乞丐模样的家伙,道:“兄弟们,走啦,有人来踢馆子了,上招呼·”·    这张头儿显然是个头领人物,他这一招呼,众人都纷纷叫嚷着跟着他出了门子,一群人呼呼喝喝的倒是朝着青田镇上走去了。
    ·    第10章·    ·    沈方良琢磨着,要把这个胖子扳成一个圣人,可以让这个家伙从事如下职业:一、大夫。
恩,这治病救人肯定是积攒功德的··    二、大侠·行侠仗义,也是救人啊··    三、当官·做个好官,为善一方,可能是大大的积攒功德的。
    上下打量着方才醒过来大声嚎叫然后被自己两耳光扇老实了的胖子尹日升,看着对方在自己的打量下瑟瑟发抖,沈方良嘴角扯起一个邪笑,一把拎起这胖子的衣领,像牵狗一样把这尹日升扯出了客栈。
    眼见客栈门口那掌柜的正瑟瑟发抖的看着自己,沈方良安慰似的笑笑,道:“掌柜的,不用如此,我知道你不想惹麻烦,这样,我呢,可能要在青田镇上呆一段时间,可能要租个房子,您对这镇上熟,您能不能给我介绍下镇上管仿佛租赁和买卖的牙行在哪间”·    眼见着那少说两三百斤的胖子尹日升在这“娇弱”的少年手中,像个玩物一般被拎来拎去,加上方才这少年一掌把尹日升拍出去的壮举,这客栈掌柜已经有几分明了,知道眼前这位很是好看的小郎君不仅是江湖中人可能还是一个很有几分背景的高手,看样子还打算在镇子上常住下来,哪里还敢招惹,却是巴不得他带着那惹人厌烦的败家子尹日升离的远远的才好。
    客栈掌柜颤颤巍巍的道:“我们镇子很小,没有牙行,大家平时有买卖之类的,都在里正那里就办了·”·    沈方良听到掌柜这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痛快的结了账,拎着尹日升就走了,那尹日升眼见着这个俊美的少年人似乎不打算放了自己,有些急了,方才因为被揍得怯了胆子没敢出声,此时倒是豁出去想要叫嚷,然而还没开口,就被沈方良一指头点在哑穴上,张着嘴用劲儿用了半天,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把尹日升变成了“哑巴”后,转头对着正在给自己结账的客栈掌柜,沈方良笑得很“温柔”,道:“掌柜的,好了没”·    那客栈掌柜见沈方良又露了一手点穴,更加害怕了,生怕一不小心牵扯到什么江湖恩怨里,急急清点了下,道:“小郎君没过夜,二十文就够了。”
    正在沈方良和客栈老板交割的时候,门外面一阵呼喝咒骂之声,却原来是张头儿那一伙儿人正好赶了来,堵在客栈门口咒骂起来··    那领头的张头儿指着沈方良道:“你你这个小子哪里来的敢抓我们的人你给我听好了我是……”·    作态从怀里掏钱实际上是从系统仓库里掏铜板的沈方良将二十文前仍在客栈的柜台上,然后沈方良转头对着那几个咒骂的乞丐模样的家伙,笑了,笑得很美丽。
    片刻之后,青田镇百姓猛然发现镇子里唯一的那间客舍门外,几个平时总是去各家店铺里讨要钱财的无赖,一个一个鼻青脸肿狗啃屎模样的摔在地上,更加奇特的是,这几个摔在地上的人竟是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爬起来躲开众人的围观,直到天色将黑都保持了那副狗啃屎模样的状态贴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
    对此,沈方良表示,对于上门来闹事的无赖,该怎么做呢·    以前他会直接报警,现在是点了穴道胖揍一顿扔出去让他们狗啃屎。
    青田镇里正尹世衡,看着面前的少年,额头上直冒冷汗··    方才在客栈里那一幕,他虽然不在现场,可是毕竟是里正,平素管着这镇上的大小事情,人面消息都是灵通的,自然也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里正才冒冷汗。
    眼前这位出现的很是突兀的少年,竟然是江湖中人,这令里正很紧张··    要知道平头百姓一怕劣绅恶霸,二怕贪官胥吏,三呢,就是怕这等来去如风的江湖中人。
    和那些侠客小说上写得可不一样,这江湖中人多是本事很大来路不明,就如同后世小说《水浒传》中描写的那种偏于黑道的江湖中人,老百姓碰到了,不小心招惹了,那真是被宰了都没处说理去。
    青田镇是个小镇,来往的十里八乡的都是相熟的,这作为里正的尹世衡,可是不愿意出点儿不该出的事情,到时别人无所谓,他这个多少算是个官儿的里正,可是要被追责的。
    所以,当听到眼前这位小郎君是要租房子时,尹世衡心里打了个小算盘,道:“这……我们青田镇啊,比较小,大家呢,都是熟人,平时呢也没什么人要租房子,这……让我看看啊。”
    在一堆纸业里面翻了半响,良久,尹世衡道:“啊,有了,这镇子边上倒是一间茅屋,附带着几亩薄田,这田地房屋的主人呢,在我这里挂了下来,说是可买可租,这位小郎君,您呢,不是本地人,但是您有官府出具的公验呢,如果在我们这里买地,算是客户,这劳役呢,只要您在原籍交了带役钱帛,我们这里也管不着的,但是若是买地呢,这赋税……”·    尹世衡本意是想隐晦的告诉沈方良,你在离家乡千里之外的地方买地,这赋税就要交双份了,其实是不想要沈方良在这镇子里定下来的缘故。
    但是沈方良是谁啊土豪啊·    别的不说,就是现在他的背包仓库里,就有足足十万金元宝啊,在《九剑江湖指南》里查了这个世界的金银对比,沈方良对自己的荷包可是十分自信啊,所以稍微思索了下,觉得把手里这个胖子尹日升扳成个圣人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呢,租房子住,那多麻烦啊,所以沈方良根本就没去在意尹世衡那要叫双重赋税的暗示,直接道:“好极,我买了。”
    尹世衡真是一肚子苦水只能憋回肚子里继续发苦了··    叫来卖家,在尹世衡的公证下,前了买卖契约,走了一些列这个世界应有的买卖的律法流程,然后沈方良便拿着地契还有那几张盖了印的文书满意的出门,拎起被他点了穴道放在门口当门神摆设的尹日升,去他新买的房子处去转悠了。
    而另一方,屋内,那屋主很是感激的对尹世衡道:“多谢里正,我那块地啊,太偏,最近几年又总是闹鬼,哎,要不是里正你这次帮忙,可是卖不到这么好的价钱啊。”
·    尹世衡苦笑叹气,道:“我这也不是帮你,我是看那位小郎君实在是个麻烦人物,就像把他哄去偏僻的地方住,整个镇子里,就你的那间屋子和那几块田地最偏,都差不多是进山了,所以我才推荐了你的房宅,哎,这小郎君刚来就闹出这么多事情,希望以后镇子里能太太平平的吧,别再闹出什么事情才好。”
    ·    第11章·    ·    沈方良拎着尹日升按照系统地图上的显示,用轻功奔出了镇子,然后掏出马哨一吹,从远处奔来一匹全身雪白连一丝杂色都没有的骏马,正是沈方良的花费大钱买的永久性坐骑照夜白。
    作为一个土豪,一个肯为了玩游戏砸大钱的土豪,沈方良怎么可能没有一匹拉风的坐骑呢·    沈方良的仓库里,不仅这匹全身雪白的照夜白,还有一匹全身漆黑只有鬃毛和蹄子是白色的乌夜蹄,也是花费大钱买下来的永久坐骑。
    说远了,回到眼前,沈方良用轻功奔出了镇子,然后召唤出了照夜白,再然后将尹日升往马背上一扔,自己也跟着上了马,像驮着货物一样驮着尹日升往已经购买下来的宅子奔驰而去。
    三两间茅房,依山傍水,鸟叫蝉鸣,环境倒很是清幽,就是那屋子太破了,黄土墙,茅草顶,看着很是简陋的感觉··    抬头看看快要暗下来的天色,没法子,今天先将就下吧,要修房子也是明天的事情。
穿越时空系统·    将马背上的尹日升扔进屋子,然后,伸伸腰活动活动腿,从背包仓库里扯出一堆做缝纫用的丝绸锦缎当床褥铺了,沈方良倒头便睡··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挺耗精神的,一向很是厚爱自己的沈方良决定早点睡,好好休息下,因为从明天开始,他才开始真正的要开始一份将绝世渣男扳成圣人的艰苦任务。
    临睡前,沈方良从背包里把那本《九转心经》翻出来,大概翻了翻,发现这本心法是分层的,学会后要逐层的练上去内功才会越加精深··    读取秘籍成功后,沈方良思量着,从明天起就开始练习这本绝世秘籍好了。
    这边厢沈方良是躺在那茅屋里的矮炕上睡了,那尹日升呢·    还在茅草房的那外间的厅室里,趴在黄泥地上,挺尸呢——穴道被点了,动弹不得。
    夜半,一阵刺耳的系统警告在耳边响起,沈方良猛地睁开眼睛,却见一个红点正在快速靠近自己现在睡着的这间茅草屋子,沈方良迅速起身,一把抓起放在枕头边上的橙武宝剑,快速奔出,只见一个身影快若鬼魅,从茅屋前一闪而过。
    那身影实在太快,只在夜色中留下一抹残影就消失了,若非系统地图上那个明显的飞速移动的红点,沈方良简直以为自己遇到了鬼··    眼见地图上的红点飞速远去,还未等沈方良从方才的惊吓中回神了,只见系统地图上,两个蓝点也在飞速靠近,当然,没有方才那个红点那么迅速,与方才那个红点的速度比,这两个蓝点靠近的速度简直像在散步。
    “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沈方良心里嘀咕着,然而面上却一片自然,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那地图上那显示为蓝点的人物的靠近。
    不过片刻,一声朗笑传来,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潇洒肆意的语气,道:“小郎君内功果然了得,我们尚在数里开外,便已经察觉了吗”·    随着话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等到这话说完,沈方良视线里已经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个显然是用轻功奔走至此的家伙,都是四十几许年纪的样子,一个身着衙差的服饰,一个穿着普通的粗布衣。
    那衙差服侍的,看着似乎是官身,但神色间却有几分侠客才有的潇洒风流之气,而那身着普通布衣的男子,却是一脸刻板严肃,却像是一个官老爷··    有些稀奇的看着眼前二人,沈方良觉得他们两个是不是穿错衣服了·    那很有风流气的衙差开口了,道:“这位小郎君,有理了,在下南海剑派弟子卓逸风,现在舔为青田镇上属县府押司,敢问这位小郎君您是何方人士,哪门弟子啊”·    这自称卓逸风的押司一开口,沈方良便确定方才开口说话的就是眼前人这位押司,但还未等沈方良回答,只听那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子冷哼一声,道:“卓押司,你倒是会做好人,还在这里和这小子费时寒暄,哼,别忘了你这会儿来是干什么的你问这小子是何门何派哈哈,我倒是不知道江湖中有哪门哪派是会这等欺负小辈抢人生意的,后生晚辈,如此嚣张作为,还懂不懂江湖规矩”·    这话一阵夹枪带棒,不仅骂了沈方良,也让卓逸风苦笑连连,顾不得再说客气话,直接对沈方良道:“这位小郎君,你抓了地鼠门的门人还揍了地鼠门青田镇分堂口的张头儿”·    话说到此处,沈方良恍然大悟,心道:原来是来找场子的啊,明白明白,就是《西游记》里打了小妖怪带出老妖怪是一个道理的,这尹日升榜上的那几个无赖,之所以能在青田镇这么折腾官府都不管,感情是有后台啊·    沈方良也很不客气,直接道:“难怪镇子里的掌柜的说,那些无赖去闹事闹得他们没法子了去官府报官,官府却总是抓不到人,哈哈,我还奇怪,就是几个常驻在镇上的无赖而已,官府怎么可能这么几个人都抓不到,却原来是官匪一家啊。”
    听到沈方良这么直接打脸的话,那卓逸风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色微红,咳了下,正想开口解释什么,却被身旁那个粗布衣人给打断··    那身着粗布衣的人道:“你个小子,你是哪个地缝里冒出来的,江湖中人哪有不知道我地鼠门的,我们地鼠门的规矩,向来是收了份子钱就护着一方邻里太平,只要我地鼠门堂口在青田镇,就没有那个不开眼的敢在青田镇砸场子闹事情,你个乳臭味干的毛孩子,哪里冒出来的,找我们地鼠门的麻烦”·    沈方良眯了眯眼睛,暗自回想下这地鼠门的来历,貌似还挺大头的,衡量了下,恨死没节操的沈方良果断选择不招惹,不过却也不能太过示弱,让这看似很强硬的地鼠门里的头领人物借机欺负上头来,便道:“这等是事情,我这个‘乳臭味干’的小毛孩即不知道也不关心,但是我知道的是若非地鼠门扣了我要找的人,又上门来找我这个不相干人的麻烦,我也没那个兴趣理会地鼠门人。”
·    ·    第12章·    ·    眼见那地鼠门分舵主——蒋世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位卓逸风押司急忙开口解围,道:“这位小郎君,你说你要找人,可是那个尹家的败家子尹日升”·    沈方良脑子转的飞快,稍微回忆了下《九剑江湖指南》里关于这尹氏一族来历的记载,当即一个念头在脑内一转,一个保证眼前这两人识不破的漫天大谎已经成型,沈方良顺着那卓逸风的问话,回答道:“是,我家祖上与尹家有旧,我家长辈吩咐于我,昔年我家祖上愧对尹家先祖,所以让一定要找到尹家后人,报答他们昔日的恩情,偿还我们欠下的人情债。”
    卓逸风既然为了地鼠门堂口门人被打的事情来找沈方良这个突然出现的不知何门何派的小子,自然会把前情了解的一清二楚,方才他开口就问沈方良找的是不是尹日升,可见他已经把事情调查过一遍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料到沈方良的回答竟是这般的。
    还未等卓逸风再开开口说什么,那地鼠门的分舵主蒋世伦已经冷哼一声,道:“入我地鼠门中,自有我地鼠门管教,如何能轮到你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来路不明的家伙,仅凭一句祖上有旧交就随意攀扯”·    沈方良微微垂眸,面上露出一个貌似“苦笑”的表情,道:“实不相瞒,我……我家祖上与尹家曾经订过亲,祖上有训,若是有朝一日寻得尹家后人,我家需适子与尹家以偿昔年亏欠尹家的人情债,这位前辈,我不知道您在地鼠门中何等身份,只是我想问问,我千里迢迢来寻尹家后人,偿还昔年祖上恩情,尹日升的过往,您也该知道,我将这段过往说出来,却不是造假胡诌的,他人管不管得了尹日升我不知道,难道我也管不得吗”·    这话说一说出来,那卓逸风押司目瞪口呆,那地鼠门的分舵主蒋世伦也不说话了。
    尹日升是何等过往,这蒋世伦来前自然是查清楚了,眼前这少年虽然言辞委婉,但是差不多是在表明自己和尹日升这人是订过亲的,有昏约的,这话看似荒唐,却有几分可信,因为如尹日升这等“丰功伟绩”的人渣,若是有人和他有昏约,绝对巴不得不承认呢,或者装作不认识躲得远远的,是绝对不可能抢着上前承认的,而直接承认的,大半不可能是说谎。
    按照这少年的说法,那他还真是有管教尹日升的权力,毕竟人家是“一家人”,这地鼠门的规矩就是再严格,也没有不近人情到破坏家庭伦常的地步。
    那卓逸风回过神来,对蒋世伦苦笑,道:“这,蒋舵主,这事儿,您看”·    那蒋世伦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道:“你管教那个不孝子,这等事情我们暂且不论,你却为何要殴打我们地鼠门青田镇分堂的人”·    沈方良道:“青田镇的那些人收容了尹日升,地鼠门的收人标准倒还是挺宽泛的。”
    听到沈方良带着几分讽刺语气的话,蒋世伦面色一沉,显然很不高兴,但却没出言反驳,说实话,青田镇这个堂口太小,平时作为管着几十个堂口的分舵主,蒋世伦对青田镇的事情其实并不怎么关心,直到这次知道有江湖中人揍了地鼠门的门人,蒋世伦才腾出手好好查了下青田镇的事情,这一查,发现青田镇的那个素日在自己面前殷勤奉承的张头儿竟然收了那么个人渣在堂子里,可是把蒋世伦气得够呛。
    要知道地鼠门立门悠久,又因为往昔的几分渊源,虽然是江湖帮派,但是却颇得江湖中人尊重,门中规矩也是森严的,如尹日升这等行事的,即使地鼠门这种鱼龙混杂的江湖帮派,按照道理也是不能收容进门的。
    自家没管严,犯了错,所以虽然被人讽刺了心里不痛快,可是毕竟还算是心中有把尺子的蒋世伦却也没翻脸,只是脸色难看了些··    沈方良见蒋世伦这等态度,倒是有几分另眼相看,他虽然自认为自己不算是个好人,可不代表他不欣赏那些还算有原则的人,毕竟只要是人除了利益所限,其实大家都不愿意与那等吃里扒外的jiān猾小人打交道的,回头被卖了可没处哭去。
    所以沈方良见好就收,直接道:“我并非要特意去寻那几个地鼠门人的麻烦,只是我找到了尹日升,要带他走,那几人拦阻不让,才动起手来·”·    这时眼见事情基本算厘清了,卓逸风急忙上来打圆场,道:“如此说来,倒是误会一场,这事情一时间没交代好,不然原本不必闹出这等事端来。”
    蒋世伦冷哼一声,道:“若是如此就算了结,那我们地鼠门的面子往哪里搁”·    说到底,还是面子的事情。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江湖中就是如此的,若是今日有人打了地鼠门的门人蒋世伦作为分舵主不找回场子了,恐怕就会有人觉得地鼠门软弱可欺,回头来抢地盘的只怕就会多起来了。
    沈方良人精一样的人物,如何能看不出来眼前的情势,当即笑眯眯的行了一礼,道:“小子初入江湖,不懂规矩,与前辈您起了误会,还望恕罪,此处略献薄礼,还望前辈笑纳。”
    说着沈方良作势入怀,实际是从系统仓库直接掏出了一瓶金疮药,至于掌上,做呈献状··    那卓逸风知道蒋世伦惯常的脾气是十分冷硬的,此时有心放过也拉不下脸来,便上前一步替蒋世伦收下那有着很是精致花纹的瓶子,然后塞进蒋世伦怀中,道:“蒋舵主,您的年纪足够作小郎君的父辈了,这不,本就是误会一场,小郎君又赔礼道歉了,您还和后生晚辈置气不成,收下吧,算是把这一场掀过去了。”
    蒋世伦勉勉强强收下了沈方良赔礼道歉的礼物,然后冷哼一声,道:“如是再有下次,老夫绝不甘休”·    言毕,蒋世伦甩袖而去,不过片刻,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松了一口气的卓逸风转过头来看着沈方良,神色间有了几分轻松,很是自在的道:“这位小郎君,我看到您在里正那里登记的姓名是沈方良,敢问沈方良少侠,不知您是哪门哪派出身呢”·    ·    第13章·    ·    沈方良差点想翻白眼,心道:这位笑嘻嘻的卓逸风,看似和善,可真是有点蔫坏蔫坏的,拐着弯的打听自己的底细,我是哪门哪派关你什么事·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面上却不能如此作态,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话沈方良还是知道的,就冲着这卓逸风的一身“官差皮”,自己这个还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呆上不短时间的平民百姓,还是恭敬些好。
    所以沈方良很是温和的道:“家学渊源,隐居出世,长辈仙去,我为了完成长辈遗命,四处寻找尹家后人,才来到此间,无门无派,不过无名小卒而已。”
    其实对沈方良这个人,卓逸风是下手查了的,只是江湖上专职贩卖消息的地鼠门都查不到这少年的底细,多半就如同这少年所说的,是隐世家族··穿越时空系统·    中原大地,本就藏龙卧虎,有武学世家隐没深山,也是不是不可能。
    对于卓逸风这个挂着官职的人来说,只要境内的武林中人不惹事,他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笑呵呵的道:“沈少侠年少有为,只是……”·    看了眼沈方良身后的茅屋,卓逸风知道那个败家子尹日升就在里面,对于那个败家子,卓逸风也是厌恶的,毕竟能人渣到那个份上,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着眼前少年,精致的像个玉雕娃娃的相貌,月下相看,真是美不胜收,加之气度又是如此儒雅和顺(大误卓押司睁眼啊,你眼前的这个也是个渣男好不),真怕这少年步了那败家子先前那位内室的后尘,所以卓逸风很好心的开口提醒道:“这尹日升,人品实在太差,小郎君你,你真的要收容此人吗”·    沈方良笑得温和平静(在卓逸风眼中),道:“家中祖训,不得不从。”
    得了,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卓逸风自觉自己一个外人也没法多说什么,便只能道:“如此,在下也不叨扰了,小郎君若是日后有事,只管告之我卓某人,若是能帮得上忙的,在下自然会尽力。”
    沈方良当然知道这就只是卓逸风的客道话而已,也很客道的回话,道:“在下先行谢过押司,押司远来辛苦,按礼,我应该略备薄酒招待押司,只是此时夜色已深……”·    沈方良没把话说白,但卓逸风如何能不懂,若沈方良是普通人也就罢了,但就在片刻之前,眼前这位极为美貌的小郎君却已经表明了自己与尹日升的关系,自然要便有些瓜田李下的避忌(大误,沈方良这个渣男可没这个自觉,他只是单纯的想赶你走而已),卓逸风很是理解大方笑道:“夜色已深了,在下就不叨扰小郎君休息了,告辞。”
    言毕,拔地三尺,轻身踏月而退··    对着这份极为漂亮的轻功,若是一般的武林中人都会十分欣赏感叹一番的,但沈方良没这个自觉,他只是很是不耐的打了个哈气,然后转身回去那个茅草屋继续补眠去了。
    第二日爬起来,沈方良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吃饭·    教训那个穴道还未解开趴在地上的尹日升·    修房子·    都不是。
    那是什么·    咳,恩,所谓人有三急,所以当沈方良早上爬起来急匆匆的奔向那个离那几座茅屋有点距离的茅厕时,一声嚎叫震天响起。
    所谓穿越要带什么,恩,有人说要系统,有人说要金手指,有些特别的女性说要,恩,要带某种女性用品·    现在,沈方良要告诉诸位,金手指是要有的,系统也是可以有的,那个女性用品……,不是女性的人无所谓,但是,抽水马桶也是要有的·    看着那个四面用茅草垛子围挡起来,两块板子横在上面的那个巨大的茅坑,看着那臭气熏天黄黑交杂的一堆“夜香”,和夜香里面快乐翻滚的白色重重,沈方良无语问苍天,心道:那些穿越之后就风生水起的强悍大神们,你们都是怎么上厕所的啊·    系统虽然彪悍,可是不自带抽水马桶好不·    颤颤巍巍的解决了生理问题,一肚子火气的沈方良回到茅屋里,看着还趴在地上狗啃屎状的尹日升,一肚子火气没处发,一脚便踹了出去,把一个几百斤重的胖子直接踹到帖在墙上了。
    然后,在沈方良放在被茅厕惊吓的尖叫过后,这片地方又传来了一声极为高分贝的状似杀猪似的尹日升的惨嚎··    如果尹世衡在这里,一定庆幸沈方良买了这处于偏僻的田地房屋,不然,每天早上这魔音穿耳,都是能把青田镇的镇民吓得好歹了。
    被沈方良一脚踢开,实际上是用踢得解开了穴道的尹日升,哆哆嗦嗦的看着这个把他折腾的很惨的美貌少年,胆战心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又是一顿暴打。
    沈方良狞笑着看着尹日升,道:“所谓的做好人呢,先要有一副好相貌,长得好看人家才会觉得你像好人,就你这一身肥肉,怎么看都是个纯粹的反派,所以要把你扳成好人的第一步,就是减肥”·    此时正是东魏第三代皇帝在位,年号龙朔。
    龙朔十八年,青田镇郊野近山的农家,青山依依,绿水渺渺,三两茅屋依山傍水,清幽静谧,这份田园农家的宁静,却是被这早起的两位新住客给打破了。
    沈方良与尹日升“同居”的第一天,鸡飞狗跳,“欢乐”无限··    ·    第14章·    ·    沈方良是一个土豪,所谓的土豪是没品位的代表,但是这是广大的屁民嫉妒的诬蔑·    沈方良现在身体力行的告诉所有的屁民们,所谓的土豪,最重视的,是生活的舒适奢华·    在享受了即使是现代社会也极为不错的生活条件,沈方良如何能够容忍这等简陋的农家生活尤其是那个茅厕啊,简直不能忍·    在用轻功跟在尹日升身后,直接用自己包着丝绸遮盖的宝剑直接当棍子狂揍赶着尹日升跑步,在对方力竭倒地时就上去一阵胖揍,再拍上一掌灌入他体内点儿真气,让他有点儿力气接着跑。
·    已近制定下的例行性跑步计划完成后,沈方良便准备为了自己未来的舒适生活做准备,要动手改建房屋了··    这茅屋两三间,黄泥夯土的墙壁,恩,太难看了,不行,要砖瓦的·    茅屋的屋顶是什么废话,叫茅屋当然是茅草了,这等村野农舍是不可能用得起瓦片的。
这在沈方良眼里自然也是不够美丽的,不行,要改建·    茅屋的窗户是什么样子的,纸糊的错了这等农家哪里用得起纸张那都是有钱人用的好不,这茅屋就用一个能够支起来的上下开合的支窗,木质结构的窗户骨架上覆盖的还是茅草以至于关上窗户屋子大白天的不点灯都看不见人·    不能忍要玻璃的窗户要玻璃的·    定下一些列的改建计划,你问沈方良要怎么行动·    恩,一指头点晕了已经累瘫在地上的尹日升,沈方良从背包里把自己砸钱买的那些土豪玩家才有的装备都搬出来了,有顶级的铸造台、缝纫台,还有一堆平时在帮会里升级领地一用的建筑材料。
    一边动手烧砖瓦的沈方良一边在旁边念叨:“这用铸造神兵专用的铸造台来烧砖是不是有点浪费”·    当然浪费·    这要是让那些在《九剑江湖》里连着几个月刷副本都捞不到一个初级制造台的非人民币玩家听到竟然有人用顶级铸造台烧砖,都能气哭了。
    可是沈方良是谁土豪啊渣男啊专职扮演有钱就是任性一百年·    人家就是愿意用顶级铸造台烧砖烧瓦,你管得着吗·    春风吹,阳光照,运动场上红旗飘……咳,咳,跑偏了。
    春风吹,阳光照,空气很好,没有雾霾,在青田镇郊野荒僻处的沈方良正着手准备修房子,败家子尹日升正在昏迷··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青田镇上属的州府,一脸铁青的蒋世伦带着一众地鼠门弟子抬着一个人匆匆返回一处宅子,早就等在那处的卓逸风看到躺在那担架上被抬回来的人,惊道:“白护法怎么伤的这么重”·    蒋世伦脸色铁青,道:“那处寨子里有几个吐蕃和尚,硬点子。”
    卓逸风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叹道:“是明王宗吧,哎,那山寨平素多与胡商勾结贩货,有吐蕃明王宗的供奉不奇怪·”·    蒋世伦很是愤怒,道:“这等蛮夷妖僧,就该禁绝了,让他们这么折腾,朝廷是想再重蹈国朝初年被蛮夷屠戮中原的惨剧吗”·    卓逸风叹了口气,道:“朝堂也紧盯着这些蛮僧的,大理寺屡次下令各地州府查禁蛮僧,年初时还和礼部一起狠狠的查了一遍各地州府的度牒,对僧侣身份严加排查,朝廷不可谓不用心,只是总有些愚民蠢众,受蛮教迷惑,自从吐蕃灭了西域的几个小国和我朝在西域直接边界接壤上,这些蕃人进中原却是方便了太多了,太难禁绝。”
    卓逸风口中叙述的这些,只要是大魏子民就没有不知道的,蒋世伦虽然对那些蕃僧恨之入骨,可是也知道有许多事情他一个江湖中人是无能为力的。
    那边地鼠门的弟子已近不用蒋世伦的吩咐,便按照过往的惯例将那身受重伤的白护法送入内堂,里面早有这州府中数一数二的名医等在那里准备给白护法治伤,而能请动这等名医的,自然是在州府挂职押司的卓逸风亲自出马安排的。
    蒋世伦站在那里看着门中弟子忙碌,心中知晓只怕白护法性命是难保住的,他久经江湖厮杀,人伤到什么地步他扫一眼就知道了,以白护法的伤势,只怕是神仙难救。
    一起并肩镇守此处分舵多年的兄弟性命眼看难保,蒋世伦心情当然很差,僵硬着站在那里,良久才开口,道:“这些蛮夷蕃人,不杀光了,早晚都是祸害”·    卓逸风苦笑,道:“大理寺现在当家的那位,你也知道,是心慈手软的人吗就是江湖之中,经历过当年事,哪个不是对这些蕃人戒备非常,要是能斩草除根,早就做了,还等到今天可惜了峨眉啊,若非当年剑南道被吐蕃攻破,整个成都府残被屠戮,峨眉道统灭绝,如白兄的伤势,虽然沉重,却还不至于一点指望都没有。”
    蒋世伦站在原地,脸色很是难看,但良久的,也是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多说无用,因为时光不可倒流,后悔药,无处可寻。
    正当卓逸风和蒋世伦两人在这里黯然神伤时,屋中那位正在给那位重伤的白护法医治的大夫突然大声惊呼,蒋世伦以为白护法是要不好了,急忙跳开门帘进了里屋。
    然而本事做好迎接不幸的蒋世伦,一踏进屋子里却是傻了,看着榻上那被一剑刺穿脏腑的白护法,那方才还鲜血淋漓的伤口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愈合。
    就在蒋世伦眼前,那皮肉翻卷的可怖伤口,竟是愈合到只剩一条浅浅的红痕,皮肤上还是鲜血淋漓,那伤口却是已经不见了··    在蒋世伦身边站着的,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正是卓逸风请来的州府名医冯卫国,正看着手中的一个瓷瓶,惊骇不已,见到蒋世伦进来,一把抓住蒋世伦的胳膊,急急道:“这药是哪里来的何人所制”·    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的蒋世伦听得身侧这名医冯卫国的质问,将目光转向对方手中的那个十分精致的药瓶,半响才想起来,这不是前几天那个什么……就是那个领走了尹家败家子的少年他送给自己的赔礼的礼物吗·    ·    第15章·    ·    小白菜啊,叶叶黄啊……·    如果尹日升此时能够发声的话,他恐怕会这么唱,可惜,他发出不出声,因为沈方良嫌他烦,把他的哑穴又给点了,然后,把他扔去修房房子了。
    修房子啊他哪里会修房子啊·    开始时那个小白脸让他去烧砖,他便故意把砖块都烧坏了,让后状可怜状。
    谁知道那个小白脸一阵冷笑,拎起拳头就把自己胖揍了一顿,然后规定,烧出多少块合格的砖头,他就按照烧出的砖块数量来给自己同等数量的米饭粒··    第一个回合,尹日升PK沈方良。
··穿越时空系统    饿了三天快挂点的尹日升完败,最后乖乖的去烧砖去了··    再然后,尹日升想要逃跑,一天夜晚,趁着沈方良熟睡了,悄悄爬起来,推门准备跑路。
    自然,这是不可能瞒得过有系统地图并且已经在尹日升这货身上做了标记的沈方良的··    被抓回来的尹日升,再次被胖揍一顿,还被沈方良用绳子一绑,扔到周围的树顶上绑了起来,做了一天一夜的迎风挂腊肠。
    ·    第二回合,尹日升PK沈方良··    ·    被夜里寒风吹得风寒喷嚏还要被逼着早期跑步全天干活数着米粒吃饭尹日升,再次完败。
    再再然后,尹日升想再沈方良的饭菜里下毒··    头顶“绝世神医”称号、医术顶级的沈方良表示:呵呵··    ·    第三回合,尹日升那个PK沈方良。
    ·    尹日升完败,被沈方良直接上大耳瓜子,扇得两颊红肿,直接变成了猪头,不仅如此,眼见眼前这个混蛋竟然敢害人性命,立志要把尹日升扮成圣人的沈方良,直接做了一把“容嬷嬷”,用包里的医用银针,对着尹日升的十个指头的指缝往里扎。
    尹日升嚎成了狗,鼻涕眼泪留了满面,赌咒发誓求饶,磕头如捣蒜··    ……·    这一场渣男与渣男的战争,胜利的标准是什么呢·    只有一个——拳头·    在武力值这方面,尹日升这个渣男是完败无异。
    所以,今天,此时此刻,尹日升正在埋头苦干··    干什么呢·    沈方良不愿意干的事情——掏厕所。
    忍受着阵阵臭气熏天,尹日升正在清理那个沈方良深恶痛绝的厕所茅坑··    而沈方良再干什么呢·    他正在离厕所很远很远地方——院落前新修的凉亭里,喝茶,观赏着还未被现代化工业污染的青山绿水,很文青的吟着杜老夫子的诗:“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沈方良的这几间茅屋依山傍水,屋子前绿水悠悠,映着远处的青山如黛,浓淡相宜,水前几株垂柳依依,灌木疏洒相扶,景色倒真是不错的··    听着沈方良的吟唱,正在挖厕所的尹日升因为乍然瘦下来而显得有几分耷拉的眼皮掩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
    用铁锹将那令人作呕的粪便装进粪桶里然后去后面地中买下熟粪,以备作日后耕作之用,干着这伙计的尹日升在心里阴狠的诅咒沈方良道: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正在喝茶吃点心赏风景摇头晃脑本来十分悠闲状的沈方良,突然挺直了身子警觉起来,因为系统上那个前段时间曾经出现过的红点,又在快速的从系统地图上划过,速度之快,颇为吓人。
    正在犹豫要不要追过去查看各究竟时,那个红点已经以出现时同样快的速度,消失了··    坐在那里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红点到底是什么·    自己还要在这里地方呆上许久时间,不能就任由这个不知是敌是友是人是鬼的东西就这么来来去去的。
    下次这个红点再出现,一定要查清楚·    沈方良在心里下定决心··    再次踏足这片地方的蒋世伦十分惊讶,看着那白墙黑瓦十分雅致的几间房舍,房前的一间凉亭,院落中布置下的花木。
    这是前时见过的那处破败的茅屋荒地吗怎么区区半月时光就变化这么大·    心中虽然疑惑,不过蒋世伦眼下却又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他径自高声道:“在下蒋世伦,来拜见沈方良少侠。”
    蒋世伦这一声拜访的话用上了内里,远远传入,沈方良自然是听到了,就算没听到,系统地图也提醒了沈方良有人来了··    坐在凉亭里的沈方良微微一笑,也用其内力,道:“蒋舵主客气了,在下沈方良,在寒舍恭迎蒋舵主。”
    沈方良这话也远远的传荡开来,竟是比蒋世伦的话音传的还远,声音虽不高,却是更加清晰入耳,这让蒋世伦脸色一变··    虽然知道这个叫作沈方良的小子来历不简单,内力也不差,但却不想此人小小年纪,内功竟是精深到这等地步,看来真是哪个隐士高人的传人啊。
    心中这样想,蒋世伦便迈步走进半月前他才来过的这处院落,要知道刚才他与沈方良的两句言语往来,是蒋世伦表明身份并一定程度表示了对沈方良“地盘”的承认和尊重,而沈方良则表示了“这里虽然是我的地盘,但是你可以进来”这一番江湖礼数。
    半个月前与半个月后,截然不同的心态,上一次蒋世伦是来兴师问罪的,而这一次,蒋世伦是来求人··    白护法还在病榻行,命在旦夕,所以蒋世伦也不和沈方良废话,直接道:“在下恳请小郎君救我兄弟一命,地鼠门上下必然对小郎君您感恩不尽。”
    沈方良眨了眨眼,奇道:“救谁”·    ·    第16章·    ·    蒋世伦将自己的兄弟白护法受伤的事情大概叙述了下,挑了些能讲的地方讲了,然后恳请沈方良前去地鼠门中,为白护法治伤。
    沈方良听得前因后果,微奇道:“这……蒋舵主,我实话实说,我与你非亲非故,我不知君,君不知我,你的兄弟,那位白护法,此时既然重伤在身,你为何会邀请我这个你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医术的人来给他治伤”·    听到这话,蒋世伦苦笑,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大夫说,白护法受伤奇重,多得小郎君你的药,外伤虽然愈合,暂时稳住了伤势,但是內腑的伤却不似外伤那么容易痊愈,白护法五脏皆伤,若是不能尽快医治,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我想来小郎君您的药竟然有那等效用,那于医术一道,当也有些造诣,这才舔着脸上门一试。”·    说道此处,蒋世伦顿了一下,接着带着试探的语气道:“只要小郎君救了我的兄弟,我蒋世伦必定记住小郎君这份人情,来日必有厚报。”
    沈方良此时手里正在把玩一把折扇,这是《九剑江湖》里的游戏配件,他刷副本刷到的,今天装文青在亭中赏柳,拿出来装个样子··    用这把折扇点挡着唇角那一抹有些揶揄的笑意,沈方良心中好不得意,哈哈,这蒋世伦前几天上门兴师问罪时那等嚣张,此时这等低声下气,如何能不令沈方良觉得畅快得意呢·    心中虽然得意,但沈方良也不是不通人情,不说那白护法是一条人命,沈方良虽然在对待女人这方面有点渣,但还没到没良心到能够忽视人命的地步,再者,这蒋世伦与那卓逸风押司虽然一个是黑道一个是白道,但都可以算是地头蛇,沈方良自觉还要在这青田镇呆上不少时间,结个善缘是不错的,所以沈方良点头道:“蒋舵主乃是江湖前辈,亲自上门,况且事关人命,在下当然义不容辞。”
    蒋世伦一听这话,知道沈方良是答应了,心中万分高兴,急道:“这……事不宜迟,小郎君就和我走一趟吧·”·    沈方良一愣,道:“这么急”·    蒋世伦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上门相求还这急惶惶的要小郎君和我走,确实是失礼,但是我那兄弟命在旦夕,我实在是……”·    沈方良也明白这救命如救火,是等不得的,蒋世伦如此焦急,看来那什么地鼠门分舵的白护法确实伤的很重,沈方良点头,道:“我明白,蒋舵主请捎带片刻,我处理下家事便和你离开。”
    言毕,行了个礼,沈方良便转身朝着房舍后面的茅屋处,从袖子里作态其实是从包裹里摸出一把鞭子,然后一个挥鞭朝着正在挖茅坑的尹日升裹去,那表面在挖茅坑实际上是在竖着耳朵想要听清那来人和沈方良谈什么的尹日升,被这突然的袭击弄得一愣,眼睁睁看着那鞭子带着风声呼啸而至,还没带反应过来,那鞭子便缠在了他那有三个水桶……咳咳……因为最近被沈方良强迫折腾得减肥得力,已经变成两个半水桶粗细的腰身,然后呼啸风声从耳边而过,尹日升反发觉自己突然飞天了·    双脚离地,被沈方良一鞭子卷起来,用轻功带着直接飞了起来,吓得尹日升连声嚎叫,但还没嚎叫完,“碰”的一声,便被沈方良借着力道直接“扔”进了房舍的厅堂里,那一声还未完的嚎叫,便被着地的一摔憋回了喉咙里。
    收回鞭子,隔空弹指,点了尹日升的穴道,然后锁了大门,沈方良把鞭子收回“袖中”,然后转头对蒋世伦道:“妥当了,我们走吧·”·    这一幕看的蒋世伦目瞪口呆。
    能够用一根软鞭将尹日升那等厚重的胖子卷起来,举重若轻,随意安置,这等内力,何等了得·    虽然在进院落之前就已经通过一番往返粗粗了解到这个叫作沈方良的少年内力不俗,但眼下蒋世伦不得不再次调高了对沈方良实力的评价。
    而回到沈方良那边,他为什么要故意在蒋世伦面前展现这样一手呢为了要震慑对方吗·    错了,其实沈方良只是不想亲自动手去揪尹日升而已,别忘记那货刚刚在干什么挖茅坑啊很臭的·    其实直到此时此刻,沈方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只停留在那本《九剑江湖指南》介绍的内容上,并没有什么直观的认识,他虽然知道他兜里的钱在这个时代算是多的,但到底多到什么地步,却没一个准确的判断。
    同理,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武功在这个世界应该算是不错的,但到底不错到什么地步,却没什么直观概念,若是沈方良有一个直观的概念,以他的智商,可能便不会这样随意露底了,毕竟怀璧其罪,要藏拙的道理,沈方良还是懂的。
    话分两头,这边尹日升被沈方良点了穴道关在家中,扯开了嗓子喊救命也没人理,哎,也不看看他们住得是一个多么偏僻荒山野里似的地方,要不是那么荒山野里,以青田镇那不算少的人口,生产作息,一定会污染环境的,如何有能让沈方良那么有兴致观赏的青山绿水呢·    所以尹日升扯开嗓子喊救命,嚎了半响,没引来人救他,却是差点引来一个要命的家伙,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咱说说另一边,沈方良与蒋世伦急急启程向州府赶去,从青田镇到州府,路程是不短的,蒋世伦是骑马来的,在离沈方良的院落很远的地方便下马,将他那匹黄彪马系在了道旁的柳树上,而蒋世伦看到沈方良吹起马哨后从远方本来的那匹全身雪白的照夜白,瞬时目瞪口呆。
    “这是大宛马”蒋世伦脱口出说道··    沈方良拍了拍马脖子,道“大宛马可能吧。”
《九剑江湖》里商店出产的,原产地是哪里他哪里知道··    沈方良这里浑不在意,蒋世伦那边心中却难以安静,心道:这等神驹就是长安城中的贵戚也少有的,这少年却将这等神驹随意放养,视若等闲,这……这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蒋世伦心中疑惑惊讶,种种情绪翻腾,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了,面上却仍是如常,与沈方良客道着,两人上马向着州府狂奔,等到了州府地鼠门的分舵处,蒋世伦也不多废话,直接请沈方良入内给白护法诊治。
穿越时空系统·    沈方良进了卧房,在重伤昏迷的白护法的床榻旁坐下,装模作样的抓起白护法的手腕,运起生活技能里的医术,分出一丝真气探入这白护法的体内。
    【五脏俱裂,经脉俱损,存活时日,十天】·    系统很尽责的给出了答案,沈方良将这个答案转述给蒋世伦,蒋世伦还没说话,他身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却先开口了,道:“这位小先生果然了得,眼下病患伤势却是如小郎君所说的。”
    沈方良看着这位“白胡子老爷爷”,奇道:“这位老丈,请问你是”·    那老者抱拳行礼,道:“在下冯卫国,不过是一介医工而已。”
    沈方良听老者自报姓名,眨了眨眼,心道:这老人怎么和本朝建国后出生的很多长辈一样,取了个这么有本朝特色的名字——卫国啊··    ·    第17章·    ·    那叫做冯卫国的老丈自然是听不到沈方良心内的吐糟的,态度很是尊重的对沈方良道:“这位小郎君断病症断得准确,不知道能救治病人的法子吗”·    沈方良扫了眼冯卫国,心中思索:这个什么白护法伤的这么重,看来这个冯卫国是没法子救治了,自己从来没有真的医治过人,不知道系统的加血功能在这里的效用如何,还是别托大的好。
    心中这样想,沈方良回答冯卫国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白护法伤的太重,我也不敢做什么保证,这样,请诸位先行离去片刻,我运法施救,看看成效如何,各位意下如何”·    已经是死定了的伤势,现在听的沈方良说还有一丝救治的希望,众人自然不无有不从,纷纷行礼除了寝室,留下沈方良和那躺在榻上的白护法两人。
    沈方良切换到了峨眉模式,运起金顶绵掌里的加血技能,将真气缓缓输入那白护法体内,用这温润的阴性真气缓缓的温养治疗着白护法那伤的极为厉害的五脏六腑。
    等在寝室外的蒋世伦十分焦急,忍不住的走来走去,那老医者冯卫国倒是颇为镇定,对蒋世伦道:“蒋舵主勿慌,我看那位小郎君虽然未将话说满,但观其神色却颇为轻松镇定,想来还是有些把握的。”
    说道此处,这位叫做冯卫国的医者稍微顿了下,微微沉吟,道:“前几日得知那金创药是有人赠予舵主的,我还以为是哪位积年行医的老行尊,却不想这药竟是源自于一个如此年轻俊美的后生的,倒是让人称奇啊。”
    蒋世伦这等老江湖如何听不出冯卫国话里的试探,苦笑下,蒋世伦直接回答道:“实不相瞒,冯神医,这少年自称是寻人至此,到底是何方人士,我也是不清楚的。”
    蒋世伦随即便将沈方良出现在青田镇之后的种种讲与这个冯卫国知晓,要知道这冯卫国在州府中行医日久,活人无数,州府中不少官宦人家都请他入府医病,倒是有几些分量的人物,蒋世伦也不想无故得罪了他。
    大约小半个时辰,沈方良撩开门帘出来,道:“白护法的伤势稳定了·”·    蒋世伦一听这话,匆匆想沈方良行了个礼,便进了寝室,冯卫国随后,眼见榻上的白护法面色微微红润了些,不像方才那般惨白透青,伸手一把脉,冯卫国一挑白眉,满是讶异。
    转过头去看向沈方良,冯卫国的眼中满是惊异,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沈方良伸手入怀,掏出一个药盒子,递给蒋世伦道:“这颗洗髓丹,等到白护法内腑伤势稍愈后给他服下,可以疏通经脉”·    “洗髓丹”冯卫国尖声道。
    过于尖厉的高声把沈方良吓了一跳,还未待反应,冯卫国抢上一步将那药盒字抢在手里,盯着药盒里那颗丸药,道:“这……这真的是洗髓丹是百余年前龙腾堡中最富盛名的易筋洗髓的圣药洗髓丹一颗就可让人脱胎换骨武功修为大进的洗髓丹”·    沈方良心中一惊,这洗髓丹是做任务送的,他包里上万颗呢,他根本没当回事儿,可是难不成这东西在这个世界很是珍贵·    怀璧其罪·    一颗可以让人武功修为大进的丹药在这个世界足以引起无数江湖人士觊觎,而随意那出这等丹药的沈方良,也已经会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中·    心念电转,沈方良心中甚至一瞬间划过了一丝杀意,此时院落中只有他与蒋世伦、冯卫国这两人,把这两人宰了,让他们闭嘴了,麻烦也就没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马上就被沈方良按下去了,因为沈方良马上就想到这法子行不通——此处时地鼠门堂口,方才进门时他与蒋世伦都没避着外人,大家都看见了,若是他真的杀了这两人,自己也跑不掉。
    这个蒋世伦是地鼠门分舵舵主,若是自己杀了他又不能把好事情做到绝密,必然引起整个地鼠门的追杀,这麻烦可也是不小的··    想到此处,沈方良咬了咬牙,道:“正是洗髓丹。”
    面对听到沈方良这话神色变得有几分莫测之色的蒋世伦,和捻须沉思的冯卫国,沈方良摆正神情,展开眉宇,态度不卑不亢,很是清正认真的道:“在下虽然不知道这丹药到底是不是百余年前那传遍江湖的洗髓丹,但是祖辈传到我手里,这方丹药就是叫做洗髓丹,功效……”有些拿不定这东西在这个世界的实际效用到底如何,所以沈方良给自己留了个余地,含糊道,“功效也是尚可,我知道我把这样东西拿出来,一定会引起争议,甚至会给我自己带来危险,可是人命重如山,我岂能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念就眼见白护法伤重而不作为,如此良心何安”·    沈方良的整个人精致的像个瓷娃娃,皮肤温润如玉,眉目清零,眼眸如水,此时平静的看着“年纪”足够做他父亲和祖父的蒋世伦与冯卫国,好一个初入江湖“天真”、“善良”、“正直”的少年郎啊。
    被这样的相貌的少年用这样“干净”的眼神看着,蒋世伦暗自叫了声惭愧,为了方才心中一闪而过的贪念,蒋世伦暗道:这位小郎君是为了救你的兄弟,被你请回来的,为此还不惜拿出这等珍贵药物,你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还心起贪念,却是不该。
    想到此处,再看看这等“天真”的沈方良,蒋世伦忍不住叹了口气,劝道:“这沈少校,这等宝物,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往外掏了·”·    边上捻须的冯卫国点头,道:“是啊,这位少侠,怀璧其罪啊。”
    沈方良微微垂眸掩盖了眼中划过的一丝冰冷,很是礼貌的道:“小子受教,只是眼下还是救人为上吧·”口中这样说,沈方良心中却在想着:回去以后一定要胖揍尹日升一顿,要不是他这个废物,被自己灌了那么多洗髓丹再逼着练武还是没半点进展,自己怎么会错估这洗髓丹的功效,然后随随便便拿出来,此时看来,这麻烦事只怕是不断了。
    ·    第18章·    ·    沈方良告辞离去时,冯卫国似乎也准备离开,蒋世伦将二人一同送出去很远,甚至坚持要送亲自送沈方良回青田镇,却被沈方良以白护法身边需要内力精深的人照顾为借口阻止了。
    医嘱不得不听,蒋世伦只得几送几别,然后止住,离去时,冯卫国与沈方良有一段不短的同路共行,路上冯卫国捻须沉吟半响,最后好似下了很大决心,对沈方良道:“这位沈少侠,有些话老夫可能不该说,但是不说又于心不安。”
    沈方良是一路从社会比较底层的位置打拼起来的,虽然也有几分正逢其时的机遇,比起许多人可能已经算是比较平顺了,但也不算是个吃素的,眼见冯卫国如此作态,其实已经有几分猜到这位须发结拜的老丈要说什么,不过沈方良面上没有什么表现,仍旧笑得温文,道:“老丈有话,但说无妨。”
    冯卫国叹了口气,道:“沈少侠,这……老夫不是习武之人,所以那洗髓丹,对我来讲却是只不过是种比较稀罕的丹药,可是对于很多江湖中人,习武到了瓶颈之处,这洗髓丹能够有助于他们突破瓶颈,提升境界,可是个引人眼红的宝贝,少侠您不该这么随便就拿出来。”
    沈方良微微垂眸,面色也很是温和,道:“话虽如此,可是要见死不救,我也做不到·”这番话,真是说的沈方良自己恶心死了,见死不救他确实做不到,可是若是救人会被人恩将仇报,呵呵,那他还真是会见到求救绕路走。
    沈方良知道自己从来不算是一个多有道德感的人,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所以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扮演一个“好人”时,他把自己恶心到了。
    听得沈方良的话,冯卫国叹了口气,道:“少侠如此宽厚仁义,却是难得,只是恐怕后患将至啊·”·    沈方良接着扮演着一个好人,淡淡微笑着,道:“若是如此,哎,也是我的运气不佳了。”
    和冯卫国分道扬镳时,看着告辞远去的这位神医,沈方良眼中划过一抹冷色··    若是过后依旧平安,那么便证明蒋世伦与冯卫国这两人都是君子,若是次日过后便有波澜,那么蒋世伦与冯卫国两人中必有一人泄露消息。
    不是在这里看似为你着想劝导你的人就一定真的是为你着想,就像后世有些公司里会有人貌似对你很好,可是转身便去向领导打小报告,在转身告诉你是隔壁那个家伙告了你的状,结果呢,有些脑子不够用的,被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害得被扫地出门了还会满心感激。
    冯卫国此时的劝慰,不见得表明他就是一个好人,有些事情,还是要等时间来证明··    想到此处,沈方良揉了揉额角,心中不自禁的对尹日升那货有升起了一股怒气,心道:还不是你这个笨蛋要不是给你吃了那么多洗髓丹都没效果,我怎么会以为那东西并不要紧就随随便便的拿出来·    “哎,这也不能怪尹日升,谁让他是绝顶的习武废柴呢。”
    荒郊野地,空无一人,突然一个声音冒出来,差点吓得沈方良从马上栽下去··    勉强稳住坐骑定住身形,沈方良定睛向声音来处望去,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己初初来到此间见到的那位书生,正在前方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的慢慢走进。
    书生走近沈方良身侧,拍了拍沈方良的坐骑的脖子,道:“尹日升是个天下少见的顶级习武废材,你扔再多洗髓丹给他,也没多大效用的·”·    沈方良冷笑着盯着这个书生,道:“你又冒出来了”·    书生摸摸鼻子,道:“恩,那个,最近空闲,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沈方良冷哼一声,冷冷的看着书生,半响,又有些泄气,再讨厌这书生又如何,自己一介凡人拿他也没办法,眼下情势,倒不如好好问问这个书生,如何才能尽快把那个败家子扳成圣人,想到此处,再回想刚才那书生说的话,沈方良疑问道:“顶级习武废柴这是什么意思”·    书生道:“就是你用天材地宝拼命给他补身子,拿顶级内功心法给他练,他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
    听到这话,沈方良无语了,抬眼望天,心中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心中狂骂道:我擦的,这不是意味着我那个把他培养成大侠的计划还没实施就破产了·    那书生摇头晃脑的读着自己手中那本书,一边读一边道:“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那个子曰……恩,我来是想提醒你,你家那位败家子快死了,你要是在不回去,他就真挂了……子曰:‘子曰:“里仁为美。
择不处仁,焉得知’……我可提醒你啊,这世界上的绝世渣男可不多,这个尹日升要是挂了,你要找第二个可不容易,那时你可能就真的要找成百上千个渣男让他们渣了拿你……”·穿越时空系统·    书生的话还没说完,沈方良已经一打马,向着青田镇自己那间新翻修的房舍飞奔而去了。
    沈方良刚还没靠近家里的屋子时,就看到系统地图上那个大大的红点,所在的位置竟是与尹日升重合了,联想到那书生路上说的话,沈方良大急,在马背上飞身而起,运起轻功马上腾空窜了出去,飞速向着自己家中奔去。
    及至到了屋前,只见走时被他紧缩的房门已经破成了一地的碎木板,而背对着他的,是一个长发纠结凌乱一身脏臭破衣烂衫的“犀利哥”··    眼见这位“犀利哥”正单手抓着尹日升那个胖子的喉咙,将尹日升整个人提了起来,而被这位不知名人士掐着喉咙拎起来的尹日升,此时一张皮肤松弛的脸(减肥时太过迅速的瘦下来导致的皮肤松弛),已经开始发紫了,平时那总是闪着恶毒油滑之色的眼睛,现在翻的眼只剩眼白了。
    沈方良看得大急,他虽然不待见这个败家子,可是那书生说的对,绝世渣男可不容易找啊,这个挂了,下一个哪里寻去啊·    所以沈方良大喊一声:“住手”然后飞身上前意图阻止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那正抓着尹日升的“犀利哥”体内到身后的声音,转手回头,与沈方良四目相对,映入沈方良眼中的,最深刻的画面,是这个那对血红色的眼睛。
·    ·    第19章·    ·    沈方良没敢动,不是吓得,好吧,也是吓得,被对面那个血红色眼睛周身气劲环绕的家伙吓得——眼见这货看着好像个疯子,但是那罡气外放鼓荡的气劲儿,这分明是一个绝世高手啊·    绝世高手+疯子。
    这种组合,恩,正常人都会躲得远远,可是沈方良看了眼那已经有几分出气多进气少的尹日升,深吸一口气,缓缓把手伸向身后背着的那把剑··    面对绝世高手+疯子的这种人,橙武还背着不用那就是个天下第一的傻叉·    然而沈方良不知道的是,在他眼中对面的那个红眼睛的家伙很恐怖,可是在对面人眼中,沈方良这个默默运功气韵如渊仿佛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的人,正在悄然伸手准备拔剑的人,也同样是一个很具威胁性的“敌人”。
    所以那个红眼疯子狂吼一声,一把将尹日升扔向沈方良方向,然后身随影动,紧随其后,一拳挥出,直击而来··    这突然的变故让沈方良一愣,心中狂叫:不带这样的所谓高手过招不是该严肃冷酷,然后不动如山,对峙半响,彼此观察对方的弱点再动手吗怎么眼前这货不按规则玩啊(汗,明明是沈方良你武侠片看多了好不)·    心里这样想,但眼下情势却容不得沈方良有半点犹豫,眼见尹日升那张猪头脸向自己飞来,而这猪头身后是那个红眼疯子带着劲风几有开山裂石威力的拳头·    沈方良一把抓住尹日升,然后脚尖一点,借着尹日升冲击的力道飞速后退,快速的退出屋子,退到更加宽敞的院落里。
    一退到院子,沈方良一把将尹日升扔开,面对已经近到面门的那威力惊人的拳头,沈方良已经来不及拔尖了,只能运起全部内力,回掌迎击··    两个当世的绝顶高手,内力相互碰撞,拳头打在掌心,掌心接住拳头,后果如何呢·    只听的一声巨响,那血红眼睛的疯子,被那内劲儿相撞激起的回击劲力撞飞了,摔进了沈方良刚修好不久的房子里,撞断脊梁,然后非常自然的,房子塌了,而早在房子塌陷之前,那血红眼睛的疯子其实已经被那相撞的内劲震晕了。
    而另一侧,沈方良运起十成内力去接了那一拳,对方被震晕了,他则是倒退了十几步,然后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也支撑不住,半跪倒在地,摇摇欲坠,不得不用手支地,强撑自己不倒下。
    尹日升从被那个突然闯入的疯子掐得差点儿昏迷的晕眩中回神,睁开眼睛时,看到的第一幕,看到的就是那个他这段时日怨恨诅咒的沈方良,用自己尚未长成单薄非常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生生硬接了那个逼自己高出近一个头多的疯子的拳头,然后被打得吐血倒地。
    尹日升微微愣住了,心中一时有了一种熟悉的触动,就像他得知自己的原配内室自尽的那个消息时是一样的感觉··    酸酸的,不是滋味,让他本来随心所欲高兴怎样就怎样的生活里,多了一点点的惹人烦恼的不快。
    从小到大被宠溺习惯了的尹日升对心中的这点不快很愤怒,因为当心中这点儿不快时,他做什么都仿佛没了趣味,不得畅快··    此时的尹日升自然还不知道,他心中的这点酸涩,这点不痛快,是他那种还没被自己全部扼杀干净的世人俗称的叫做“天良”的东西在作祟。
    也许很多很多年后,尹日升回忆起自己的改变,会记起这个夜晚,因为是这个夜晚,那种早已经被他埋葬了不知道多少年或者从来就没怎么存在过的叫做良知的东西,正在缓慢苏醒。
    当然,那是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情了,此时此刻的尹日升有良知这种东西吗·    没有··    所以当他看到沈方良为了救他吐血倒地时,虽然心中划过一阵酸涩,但本能的,他转身,嗖的一下子,跑了。
    一刻钟后,脸色苍白、气息很是不平稳的沈方良拎着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尹日升,返回方才的战斗现场,冷笑着道:“跑就你这个顶级习武废柴,我只剩下一成内力也能把你拿下”·    这话刚说完,经脉已经受损又强行运功去追人的沈方良只觉得胸中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伸手入怀,直接拿了枚高级补血丹塞进嘴里,稍稍缓解了疼痛和伤势,沈方良再次在心里咒骂那个把自己扔到这个世界来的那个不知道何方神圣的女神·    然而咒骂完了,必要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将尹日升扔到一边,让那败家子呈狗啃骨头状趴在地上凉快去了,沈方良走进他刚修好的房子坍塌的废墟里,把被埋在其中的那个红眼疯子扒出来,飞速运功点了这个还在昏迷之中的壮汉全身的穴道,又从怀里摸出绳子牢牢捆绑住,最后又掏出几颗清心丹塞进这人口中。
    从方才此人周身刚猛炙人的气劲儿来看,沈方良判断此人可能是练某种阳刚内功走火入魔的感觉,当然这种判断未必准确,只是买个保险防备下而已,毕竟这个疯子的内力实在太深厚,放任他发疯后果不堪设想。
    ·    第20章·    ·    此时夜色已深,这三间茅屋,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客房,还有一间是主房,恩,现在已经塌了,所以沈方良只得将就着去平素尹日升呆的那个侧房休息。
    把那两个穴道被点的家伙,红眼疯子和败家子,扔到一边死去,沈方良从怀里掏出《九转心经》,看着那古朴的封面,叹了口气,心道:但愿这本自己拼死拼活刷了这么长时间的秘籍功效足够卓著,哎,这个时候,家里有个疯子闹事,外面那洗髓丹的事情还不知道最后如何了,可是病不得伤不得的。
    默默的打开《九转心经》,沈方良坐在床榻上开始运功,入定疗伤,然后不知不觉的东方渐白,旭日初升,一夜过去了,沈方良睁眼时收功,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胸口,昨日那种剧烈疼痛已经几乎消失了,稍微伸了伸懒腰,经脉中虽然还有隐隐的痛感,但比起昨日来,已经是好上不少了。
    微微笑了笑,沈方良拿起那本《九转心经》,喃喃自语道:“不枉我花了那么时间那么多银子把这本东西弄到手·”·    把《九转心经》放回怀中,抬头是,正对上被扔在角落里的尹日升那仿佛要哭出来的双眼,让沈方良禁不住乐了。
·    趴在地上的尹日升,昨天晚上又被沈方良扔在地上变狗爬状了,好吧,这段时日他也习惯了被沈方良点中穴道扔在地上当煎饼了,但是今天的情势不同啊,沈方良可不止把他一个人点了穴道扔地下啊,他身边还有一个疯子啊·    昨夜他被沈方良锁了门单独留在了家里,所以他抱了一个只要这个时候有人路过,趁着沈方良这个外表美得像妖精内里暴力的像老虎的家伙不在,只要开了锁把他带走就能得救的心思,扯开嗓子拼命的叫喊,然后,当有人一拳打烂了那上了锁的大门,迈步进来时,还没等他开心的叫救命时,尹日升定睛一看,这来人是个眼睛血红的疯子啊·    再然后,他又要扯着嗓子喊救命,甚至心里都盼着沈方良快点回来啊,毕竟沈方良虽然折腾他,可却没有伤他性命的意思,甚至似乎还挺顾忌他的身体,被揍惨了的时候,还会给他抹抹药,可是眼前这个眼睛血红的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疯子,看着似乎却似乎是要杀人的样子。
    不出尹日升所料,那疯子一声大吼,上来就掐自己脖子,要不是沈方良赶回来的及时,他真的挂点了··    就是一个这样差点掐死他的疯子,昨晚两人却并排倒在地上,因为沈方良往地上扔他们两个的时候,并没怎么经心,所以尹日升的眼睛正和那疯子的一对血色的双眼对个正着,他被那对满是杀意的眼睛盯得全身发抖心中打颤,却是又移不开眼睛,这一个晚上,真是折磨的尹日升,衣服都让汗湿透了。
    所以当天色渐亮,沈方良起身,将他拎起来,解开穴道时,对于平素恨得要死的沈方良,尹日升竟然是隐隐升起了几分感激之情,但感激之中又有几分不满,所以穴道一被解开,尹日升便撅着嘴把刚才的种种抱怨一遍,然后委屈的道:“我一夜都没睡”·    沈方良看着那个仍旧被点着穴道做木偶的疯子犀利哥,又转头看了看尹日升,用一种近乎看白痴的眼神上下大量半响,最后捂脸无力的道:“你不会闭眼吗”·    尹日升的嘴张成一个“o”型,半响没反应。
    沈方良看着尹日升这副蠢掉渣的德行,默默捂脸,心里几行宽面条泪流不尽,心道:就这么个不仅败家还缺心眼儿蠢到家的蠢货,我真能把他扳成圣人吗难度系数太高了·    还没等沈方良感慨多久,地图上突然间冒出的十几个红点成包围状飞速朝着自己的这几件房舍处靠近,让沈方良瞬时警醒。
    二话不说,一伸手又把尹日升点了穴道,仍在屋子里,然后一边飞身而出一边关门道:“呆在屋子里,别出来·”·    飞身站在屋舍门前,沈方良将背后的橙武宝剑从丝绸覆盖的包袱卷儿里解放出来,状似闲闲的握在手中杵地,昨夜和那疯子的战斗经验已经让沈方良明白,宝剑背在背后,打架时拔剑比较缓慢,所以此时,他持剑在手,立剑在身前,站在那里,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的不断的靠近。
    蒋世伦,冯卫国··    沈方良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心道:不论是你们中的谁泄露了消息,这也太过心急了吧··    运真气行走全身,经脉还有一种隐隐的痛感,沈方良站在那里,带着还未痊愈的伤势,迎接着这些不知敌友的来客,竟然还有空走神。
    此时的沈方良看着东方那轮渐渐升起的旭日,心想:不论是哪个世界哪个地方,所谓的人心这种东西,总是有着一些令人作呕的地方,像蟑螂这种生物一般,无所不在。
    不过,把弄这手中长剑那华丽的剑柄,沈方良想,自己也只是这些蟑螂中的一员而已,谁也没资格指责谁,所以,现在就让我们看看我们这些对咬的蟑螂,那只能能活下来吧。
    沈方良这里心思百转,那边,那些地图上显示的飞速靠近的红点已经来到近前,只听阵阵长啸,那些身影呈现包围状的现身了,从东南西北各个方向,传来阵阵裹挟内力的招呼之声:“江南独勾柳一鸣,拜见小郎君。”
    “水中飘絮胡长威,拜见沈少侠·”··穿越时空系统    “风雪一飞剑韩超群,唐突拜访,请小郎君见谅”·    ……·    一个一个的,这些人缓缓的出现在四面八方,又的手执宝剑,有的手中一把长钩,有的手中一把长枪,年龄各异,有的看上去二十几许,有的四五十岁的样子,等等。
    沈方良看着这些人,淡淡微笑,道:“来着是客,可惜不能请诸位入内奉茶了,大家江湖中人,不用学那些文人虚礼,诸位来此何意,不如直言吧·”·    沈方良站在这里,一张精秀绝伦的脸蛋,素雅的衣襟,闲闲执剑,风采照人,绝代无匹。
    ·    第21章·    ·    那些来人见沈方良如此年轻,不少心中都暗暗吃惊,吃惊过后又听得沈方良的问话,这些人中一位手中执剑自称“风雪一飞剑”的韩超群上前一步,道:“沈少侠倒是痛快,我等今日齐聚于此,乃是听闻沈少侠手中有一件江湖中人人人觊觎的重宝,我等唐突,想借来一观。”
    沈方良笑了,这韩超群显然是这群人里领头样的人物,此人口中的“一观”,只怕不是那等简单的“看看”就完了··    沈方良看着扫了眼前的这群不怀好意却还装模作样的一群武林中人,挑眉轻笑,然后开口,很干脆的撂下一句话,道:“不给,想要,来抢”·    韩超群一愣,一般这种情况不是该唇枪舌战一番,然后对方指责他们是来抢劫的,然后己方不承认,借口是为了江湖中许多人恳请对方将洗髓丹交出来或者将配方交出来,对方拒绝,再然后开打的吗怎么这中间绕过这么多必要流程,对方直接开口要打了,这太快了吧·    韩超群出身武林世家的旁枝,小时候也是读过书的,不算是一个纯粹大字不识的武夫,所以他喜欢讲道理……咳咳……抢劫前先讲讲道理,不过韩超群身侧那大字不识的武夫胡长威,却是个真真正正大字不识的武夫,眼见沈方良直话直说了,大吼一声,道:“小郎君好生痛快,洒家也不喜欢那些拽文废话,我们手上见真章”·    言毕,胡长威大吼一声,一个飞身,手中大刀手起刀落,披面便砍。
    沈方良看着那三尺大刀披面砍来,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拔剑出鞘,长剑如虹,回剑对削,只见剑光一闪,胡长威手中三尺长刀,断成两截,刀头飞出,而握着手中那柄断刀,胡长威却一动都不动——因为一抹如虹宝剑剑锋已经直抵喉头,让他一动都不敢动了。
    这一幕不过一刹那,寻常人只是眨了下眼的时间,胡长威便被沈方良制住了,让韩超群脸色一变,打量着沈方良这像瓷娃娃一样干净漂亮的少年,又将目光集中这少年手中的那把宝剑上。
    这是怎样的一把宝剑啊·    剑身如一抹秋水,在日光之下,过于干净清亮,有一种几乎透明的错觉,剑锋逼人,寒光凛凛,竟似发出一种青光将并不宽阔的剑身包围了的感觉。
    好一把绝世宝剑啊·    韩超群舔了舔唇,不仅洗髓丹,这把宝剑放到江湖之中,也够引起轰动的了··    这边韩超群对着沈方良的宝剑流口水,那边呢,沈方良翻身一脚把那一动都不敢动的胡长威一脚踹翻出去,然后执剑在手,看着眼前这些人,道:“不用客气了,咱们彼此都省点儿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韩超群和身侧的几人彼此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韩超群上前一步,道:“如此,我们不客气了,沈少侠,承让了·”·    言毕,这一众来人飞身上前,各亮兵器,招呼上来了。
    一刻钟后,韩超群等人,看看自己手中报废了的兵刃,再摸摸自己喉咙间那一抹细细的血痕,彼此对视,苦笑一下,最后还是韩超群上前一步,道:“沈少侠身手不凡,我等甘拜下风,技不如人,不再叨扰了。”
    沈方良看着这些人,眨了眨眼,道:“恩,你这话……你的意思是你们要走了那个……这就完了没有什么偷个袭啊,下个毒啊之类的……”·    听到这话,韩超群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两眼冒火,高声道:“我等都是江湖正道中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哪里会做那等下作之事传出去,我们还要不要再江湖中混下去了”·    沈方良很是稀奇,道:“所以……抢劫还分正派的抢劫还有不正派的抢劫的”·    韩超群似乎有些不好意,咳了下,道:“这……这本就是江湖规矩,沈小郎君您身怀重宝,若是实力不济,我等不取,自有人来取,与其便宜了外人,不若我们自己动手,不够我等都是守规矩的,取财不害命。”
    沈方良听得有几分好笑,道:“就是你们害命了又有谁能知道”·    那韩超群听得此言,急忙摆手,道:“小郎君,这话可说不得,我等岂是那等人物,再者,现在大理寺当家的那位,何等厉害人物,若是江湖中闹出太不像话的事情,惹得那位亲自出手,可是灭门绝派的祸事。”
    沈方良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大理寺”,这是朝廷的部门吧,微微皱眉,沈方良打定主意回头再去翻翻那个本《九剑江湖指南》,好好查查自己疏漏的地方。
    心里这样打算着,这边沈方良也微微沉吟,然后突然飞身而起,越过韩超群等人,轻功踏水,如飘萍浮浪,在自家房舍前的那条河上点波而行,及至河流中的一块巨型石头上,沈方良运起内力,将这块巨石从河中搬起。
    少说一人高的巨石,竟是被这身形单薄的少年生生搬起,然后飞掷而出,在那飞掷而出的巨石后面,少年轻功一点,跟着巨石,飞身而回··    那巨石飞来,韩超群等人纷纷躲闪,及至巨石落地,却是正好立在院门之前,巨石落地,沈方良也几乎是同巨石同时落地,然后,他脚尖一点,将地上方才被他击落的不是谁掉落的一把宝剑踢起来,握剑在手,内力轻发,将这把宝剑直直的插入身侧的巨石之中,直直剑柄入石。
    眼见沈方良这一手,韩超群一众人目瞪口呆,虽然方才一交手就知道眼前这年轻漂亮的少年身手不凡,内力深厚,但深厚到这等地步,直接将插剑入石,没至剑柄,却还是吓了众人一跳。
    沈方良漏了这一手,然后淡淡的对吓傻了的韩超群等人道:“为了避免再有如同诸位这等‘正派’的江湖中人来打扰我,在下在此立石为证,来人若也能入石没剑至柄,便来战,若是不能,趁早请回,我的时间也是钱。”
    韩超群看着那柄入石的宝剑,面色深沉,半响不语,最后想沈方良行了个拱手里,便带着一众人褪去了··    ·    第22章·    ·    “打完了。”
    一声突然出现的声音……这会儿没吓沈方良一跳,因为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声音,所以他只是闲闲的挑眉,道:“你不是说要用玉佩呼叫器召唤你才会出现吗”·    那突然出现的书生咳了下,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总往沈方良这里跑是因为他家那位女神不好伺候所以他借口来偷懒的。
    书生咳了下,岔开话题道:“你这里解决的挺干脆的·”·    沈方良懒懒的道:“那个既然你来了,顺便问下,那个大理寺卿是怎么回事儿感觉似乎有点诡异,还有出卖我的是谁你直接告诉我比较方面,不然我还要月黑风高夜,去绑架地鼠门的门人和冯卫国的家人下仆,然后敲诈勒索严刑逼供,拷问出消息后还去追索考证,很累的,咱们省点时间,你直接说的了,这样比较方便。”
    书生很是严肃的指责道:“你这是做任务不认真试图给自己开外挂,这是不道德的·”·    沈方良回过头来,看着书生,很是亲热的搂着书生的肩膀,笑道:“那个,这位书仙啊,那个我呢,给人打过工,也自己当过老板,所以呢我对这打工仔和老板的心理都比较明了,直说吧,你和你家那位女神,是不是不对付”·    书生急了,道:“你才不对付呢,我家女神作为一位小主神,温柔娴熟貌美如花……”·    书生这话还没说完,天空中一个闪电劈下,惊雷炸响,惊得沈方良一个哆嗦,后面的话却是不敢说下去了。
·    沈方良看着书生这如避猫鼠一般的模样,笑得很亲切,道:“这,这位书仙,出卖我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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