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之王者+番外 by 黑め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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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之王者+番外 by 黑め眼圈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文案·历尽三十二年残酷末世,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王者,终挣不过天外陨石降落后的毁灭结局,·重生后的末世BOSS又将面临第二场末世,是幸运也是不幸……·本文宗旨:努力铲平末世·【非主攻文,请见谅】·王者绝非孤高寂寞,因为他们能仔细去体察人心和民意·王者绝非淡薄野心,因为他们用能用欲望推动国家发展·王者绝非冷血无情,因为他们最初的同伴是用真心换来·内容标签:末世 重生 强强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倾澜 ┃ 配角:希瑞尔 ┃ 其它:末世,灾难,重生,异能·☆、毁灭降临·末世纪三十二年··上海市,市中心最高的大厦顶层。
·一个欣长身影的男子站立在明亮的落地窗前,沉默的遥望着窗外·宽敞豪华的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低头不语的中年人,室内是一片让人心悸的压抑感···这几位中年人皆穿着类似制服的东方人,气度不凡,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身处高位的上位者,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眼中都有着饱经沧桑的痕迹,少了样尊处优后的贵气,却有如战士般的坚毅刚强。
然而此时他们神情都是压抑着相同的悲凉和哀伤,隐隐以站在窗前的男子为首···渐渐的,一股普通人察觉不到的轻微震动从地面传来,在场的人都脸色微变,只有那个站着的青年模样的男人始终面不改色。
·直到连室内摆放的大件工艺花瓶都出现了肉看可见的抖动时,其中一个坐在最靠近首位的人终于猛的站起身来,看向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男子,似艰难般开口道:“大人……”··被尊为‘大人’的男子终于转过了身,望向了他的属下。
·一裘及地的漆黑长袍,鸦黑的过腰长发,狭长上挑的凤眼,少见的纯黑眼瞳里波澜不惊,如同被冰封不化的玄冰,深寒逼人·冷峻的男子身上像是侵染着夜的风华,冰冷尖锐的气势直指人心,令人不敢直视心生敬畏,但又不自觉的受到黑暗危险的盅惑。
·他眉眼间的分明沉淀着岁月和阅历带来的沧桑,这是一种超乎年轻表相的从容自信,出现在男人不过青年的脸上却并不违和,只是气质神态模糊了他的外表,使人看不清到底多少岁了。
·排除那胆寒的气势,容颜俊美之极的长发男子漠然的目光从这几个亲近的属下脸上划过,喟叹似的道:“地球马上步入毁灭,实非人力能阻止的了,我们没已经没有时间去谋划生机,离不开地球,也无法在外太空生存,一切都是空想。”
·话语顿了顿,他略仰起头看的精美的天花板和因为是白天而没打开的奢华大吊灯,再崭新的室内装潢,也去不掉其中腐朽的霉味和浑浊的空气···“好歹在外太空的空间站能保留一些人类的文明记录,证明着人类的存在,末世纪三十二年,我们在末世中为了生存挣扎了三十二年,却漫长得像活了一辈子。”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们努力的活着,失落的城市也被人类亲手夺回重建,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变回末世之前的样子只是时间问题,时间时间老天爷啊,为什么不多给人类一点时间啊”··一名中年人忍不住失声痛哭出内心的绝望,为的是人类的存亡,为的是脚下的地球,为的是再无希望的未来,只要人类一天没能靠自身的能力体魄超脱地球在外太空生存,人类就一个也活不下来··此时,在别人眼里再坚毅铁血的汉子、再睿智豁达的长官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恸。
·长发男子嘴唇无声的低叹,淡漠的神情中增添了一份无奈和郁色,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不再惧怕死亡了,谁不是在末世踩钢丝一样的赌着命活过来的,看的太多,经历的太多,早已麻木,可一想到生死相托的同伴,信赖自己的手下,崇敬他的领地子民,再冷酷的心也不禁抽痛不止。
·一千多万的鲜活生命化作王的责任牢牢的锁住了他,承担再他的身上,他已经四十九了,看情况也没希望渡过五十岁了,凭他的地位,还是经过无数次大洗牌后,世界现存的七大顶尖势力之一的首领,算是活够本了。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来强烈,连室内的其他家具都开始移位,即使身处上海市大厦最高的位置,也能听见底下人们惊慌的尖叫和混乱·长发男子回过头看了一眼外面,破坏永远比创建来的容易,繁华变为破败也不过需要一天。
·收复这些重建的城市亦是他数十年来的心血,领地收纳的居民有华夏人也有末世前其它肤色发色的外国人,或许再过个几年名民族大一统都不是问题,而他们都是失去祖国自愿或被迫追随他的子民。
·冷峻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柔和悲凉,他何尝不像庇佑他的子民渡过此次劫难,但实非人力所及啊···他抬起手,苍白的肌肤从宽大的袖袍中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胳膊,修长的右手线条优美,粉色的指甲修剪的圆润,手指指腹处是一层薄薄的茧,指骨关节较为突出。
·看到这只白皙似玉,指若葱尖令人惊艳的手时,但凡一个饱经杀场和战斗的人都会的毛骨悚然,这不仅一只堪称艺术的美手,在他们眼里更是能轻易捏断喉咙处置生死的杀人者的手··掌心朝上,他凝神发动力量,精纯恐怖的死亡之力从手中涌出,在空气里激荡出一阵又一阵的无形波动,力量的波动几息间扩大的越来越远,最后包裹住整个城市,在城市的上空形成一个淡黑色的半透明能量光罩,努力平稳住这个范围内的动荡。
·末世的天空是灰色的,浑浊的,那记忆中的广袤蔚蓝却深深的铭记在心底留恋,然而此时,灰色的天空染上了宛若火烧云般壮观的艳红,长发男子有些怔然的注视着这片凄艳的红,超乎常人的感官使他敏锐的发觉了遥远的空中穿透云层向地面飞射而来的陨石和伴随着的火焰。
·“就让我庇佑我的子民到最后一刻吧·”他轻喃道,常年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冰雪消融般的笑意···至少,此时此刻,死亡对人人都是公平的,没有谁逃的过这场极致的毁灭。
·原本心如死灰绝望的众人,听到男子的话语后纷纷打起精神来,想到那无数历尽苦难的子民,哪怕人类再无未来,但他们还是会用尽全力向抛弃他们的世界证明,他们对生的渴望与不屈。
··这个有着数百万年延续的种族是地球的主人,哪怕在末世来临后一度被丧尸占领过,人类的文明一度被摧毁过,他们也不愧于这个顽强的智慧种族··各种各样的异能从各地释放出来,是毁灭也是守护,磅礴的死亡之力安抚住了惊恐的人们,那是他们视为信仰的首领的力量,就算是如此阴冷的黑暗属性力量,却让在结界守护范围内的人们心中一片温暖,犹如救赎,在末世纪唯有强大使人安心尊敬。
☆、世界终结·四处都是从高空溅落的火花,细碎却密集的陨石碎片带着恐怖的下坠力量降临地球,地壳开始变迁起伏,平整的地表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许多曾被草木土壤覆盖的地方,暴露出大片大片的森冷白骨,那是末世纪残酷淘汰的证明。
·几乎遍布整个世界的陆地地区和附近海域,有人类的,丧尸的,变异动物的,胜利者继续艰苦求生,失败者长眠于此,现实就是如此无情···三十二年前的灾难发生后,不到十年便让人类死的十不存一,全世界只剩下一亿多的人口,国家全部消失,文明惨遭重创,被迫远离人口密集的城市,落魄地区的人类聚居地一度退回原始耕作。
·无数的血于泪,汗与痛铸造出了这群末世的亡命徒,见惯了生离死别,活下来的个个老弱病残都不会是废物,末世是最残酷的生存之地···庞大的结界在支撑一天一夜后开始稀薄变淡,其它……得不到力量评定在S级以上超能力者保护的城市早已毁灭。
一天之间,血流成河,哀嚎不断···只是一瞬,就有成千上万的人类丧了命,而现在的情形,哪怕是S级的强者也无法在外活过一天,保护地球的臭氧层破败不堪,从天而降的物体携带着外星病毒散播开来,恐怖的高温让将近三十年不变的灰色的天空和乌云变了色,也让这个世界走向了终点。
·火耀的太阳在阔别人类许久之后,终于露了面,刺目的阳光照亮了这个阴暗晦涩的世界,无数从那场毁灭文明的剧变中活下的人仰望天空泪流满面,无数至出生起就没见过太阳的人好奇的茫然注视着。
·紧抿的唇角溢出殷红的鲜血,俊美的容颜上显出病态的苍白,长发男子面无表情的继续向结界灌输力量,当温热的阳光洒在肌肤上时,他的神色有一丝恍惚,有些怅然。
·浑身的力量所剩无几,指尖开始变得冰冷,淡淡的寒气仿佛连血液都能冻结,已经在透支生命力的他,生命无法挽回的流失不止,哪怕现在停下来,也阻止不了他正走向衰亡。
·他的几个同样身负强大异能的属下已经透支完所有先走一步,能以这样的死法离开人世,想必他们是解脱的·生命的沉重压迫在男子的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只有他再坚持一秒,他所剩不多的子民便能多看一眼这个世界,看似改变不了结局的作为毫无意义,但人总有自己不愿意放弃的坚持。
·鸦黑的长发被汗水浸湿,汗水和血水一起滴落光机的地面,他的呼吸遏制不住的急促,气息逐渐虚弱,这对一个在末世里拼杀出的世界顶尖SS级超能力者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腥甜的血液还未溢出唇,就因措乱的呼吸呛进气管,男子脸色微变,以手压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最后痛苦的吐出了一滩血·唇线优美的淡色的薄唇泛起不正常的青色,过多的失血和力量的损耗使他拟比超人的身体素质也开始承受不起,晕眩感挥之不去,他快到极限了。
·以一己之力硬是拖延一个大型省会城市的毁灭时间,在灭世级天灾的面前能做到这种程度简直骇人听闻,这就是分割世界的东方领主的实力···结界由平稳变得抖动不停,生活于主城而逃过一劫的居民们仿佛明白了什么,看着结界外的恐怖变化,纷纷走出自己的家门,牵着自己的家人、爱人,与伙伴们相聚一起来到空地上,抬头崇敬的望着首领所在的大厦顶层。
·他们的首领为了他们,努力的争求着生存的时间,这份力量强大得令他们震撼,可他们明白,这对于天地而言却是杯水车薪,他们清晰的感觉到首领支撑不了多久了,死亡随时降临,因为死亡之力的黑暗结界,能够荣幸的从死神手上讨到一天多的生命。
·这一刻,在浩大磅礴的死亡之力挥散下,末世纪的人们觉得内心平静的不可思议,从容而淡然的等待死亡,好似骄傲到连面对死亡也不愿露怯,整个城市不静到诡异,只剩外部撞击和破坏的声音。
·通过精神力的感应,男子只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辛酸涌上心头,溢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涩到连泪都流不出···他很自豪,为这样坚强的灵魂···此时他的形象已十分狼狈,但在他依然不改的高傲威严的气势下,不损得天独厚的完美外貌,反而多出尖刀般锋芒毕露的骇人危险之美。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神经紧紧绷住,骨头关节嘎吱作响,疲惫至极的虚脱感强烈到快无法抵抗,他却觉得还能坚持下去,铁血豪情鼓动在心头,男子洒脱的将散落在面颊前湿漉的长发抓拢到身后,身型站得笔直挺拔。
·他倒是想要试试,他能做到何种地步··在这必死的居民下,凝聚心灵和意志,尽全力拼死一搏,也不枉活过一回··……··……··时间一点一点划过,慢的让人难受又快的恍然失措。
·奇迹般的渡过三天,结界的守护范围如今早就缩小了十分之一,牢牢的以市中心男子所在的大厦为点,呈伞形包围着·整个城市的居民人挤人的坐在安全地区,将街道、楼梯口,天台等地方挤得满满的,他们苦中作乐,将以往舍不得吃的鲜美食物和奢侈品拿出来大方的和他人分享,放开胃口大口大口的吃着平日里眼馋的东西。
·不论他们曾今的身份是什么,末世前他们又是什么人,都珍惜着彼此最后的时光·人们相互大声交谈着,爽朗的笑声不断,衣着利落简洁的女子,微笑着用她们布满粗茧和伤痕的手,温柔的安抚着年幼却因末世同样活的艰辛的孩子。
·每个人,不论男女老幼,他们的眉眼都有一份末世人的坚毅果敢,格外的鲜活,他们拼着命活过每一个危机重重的日子,末世前的记忆中的繁华和平,是他们永远的伤痛。
·……··……··半跪于血色的地面,长发男子单凭自己的执念,从枯竭的身体和精神中榨取,麻木的坚持注入堪称微薄的力量。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神情茫然,他已经离死不远了,永不动摇的神智也变得混沌一片···突然,他猛的抬起头,失去焦距的漂亮凤眸空洞的望向东面的虚空,印象里一直强横霸道的精神力也走向了沉寂,这对于拥有心灵异能的人而言无异于衰亡。
·短短几日里,他在冥冥之中的气机中,感应到同为SS级的顶级强者接连陨落,大部分都是认识的熟人,浩瀚的水之力、尖啸的风之力、平和的木之力、疯狂的空间之力、暴虐的火之力……··昔日同阶的家伙不知道还活着几个,没有牵挂和负担的会活的更久吧,而现在……··“澜。”
·细不可闻的沙哑声音响起,虚幻得如同错觉,悲哀的恍如临死前最后的眷恋···“希瑞尔……”··听见不该出现的声音,错愕间他下意识的喊出一个人名。
·脑海闪过模糊的画面,在回光返照里,所有的记忆飞快的流转,长发男子无神的墨瞳中几缕朦胧的光彩和激烈的情绪划过,最终在透支完力量的那一刹那,他无力的垂下手腕,身体猝然倒地,闭上了疲惫的双眼,七窍流血而亡。
·而他的头发早已化为霜白···同时,失去了保护者的东方领地最后的主城,在拖延了近四天后的热闹城市刹那间毁于一旦,中国境内所有聚居地和生命在此完全覆灭。
      ·☆、大梦浮生·“站住如果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就不许踏出这个门一步”··杵着拐杖的老者挥开了别人的搀扶,眼神冷冷的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学生,现在也只有他有资格阻止对方的行动了。
手背青筋暴露,连拐杖都捏得嘎吱作响,老者明明是质问着苏倾澜,眼角却也不禁发红,好似在强忍着什么莫大的痛苦···“告诉我,你当初对我的回答,何谓王者”··手指都忍不住为这句话颤抖,但苏倾澜早已不是当初的稚嫩少年,出去的大门近在眼前,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却迈不动一步。
男子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的看着自己的老师,面对着着老者但问题,他声音干涩的说出了曾经说过的话,犹如字字泣血···“付出的比旁人多,承担的比旁人多,有容纳是与非的气度,有运筹帷幄的心智,以及……承担一切的责任心和魄力。”
·“那么,你现在应该做什么”··“我……”··男子向来冷漠的表情在一瞬间破碎,想到了接收到的前线情报,刚过完三十岁生日的苏倾澜是站在那里几乎失声痛哭。
他的同伴走上前扶住了苏倾澜的肩膀,眼神悲恸的比哭还难看,门口的宪兵也是握紧着手中作为防御的枪械,压抑着对老者怨怒的情绪···哪怕知道老者的做法是正确的,首领此时绝对不该去前线的战场,但这个决定不论是谁说出口……都太过于残忍了。
·“就因为我的失误,前线的大部队基本十不存一,而活下来的少数士兵又怎么能抵抗得了核辐射,哪怕异能力者也没有几个能活着回来,希瑞尔不会放过这个时机的,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在他的计划之中,是我低估了希瑞尔的狠辣,这一次的事情用我的命作为对战士们的安抚,我也不会有……”··“啪——”··话还没有等他说话,老者就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了上去,气得胡子都快飞了起来,他双眸通红的看着这个陷入了绝望的男子,恨不得直接把他揍醒。
这时候是想些这种事情的吗,赶紧去将之后的损失尽量弥补才是正道···苏倾澜被打得侧过了头,若非是谭毅扶着恐怕就摔倒在地了,此时的他哪里还像一个世界顶尖的强者,冷峻的容颜上只有愧疚和麻木,明明脸颊变得青肿了也仿佛毫无知觉。
·“简直胡闹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任性,但你不可以苏倾澜,看看你身旁的同伴,你有何脸面自杀谢罪”··“是我……冲动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行,现在拿起你的传讯工具,你的属下还在等待你的命令”··勉强恢复了冷静,苏倾澜吐了出口里被咬破嘴唇后的血,眼神虽然还有些空茫,但脚步已经变得坚定起来。
·站在门外的宪兵接到指示后关上大门离开···“这一次的战况我已经知晓,最高指挥官程岑将军指挥不力,重罪难免……是以,格杀,给予厚葬。”
·低沉的嗓音微微颤抖,拿着通讯话筒的苏倾澜闭上了眼,心里仿佛在滴血,当着几个同伴的面……男子说完了这一席话···房间里只剩下一片寂静,任谁都知道这是拿程岑当做替罪羔羊,仅仅是因为……民心不能散,而苏倾澜的地位一旦动摇,只会造成内部没有必要的争端。
·程岑的妹妹在之后找到了苏倾澜,那个小姑娘又是哭得惨兮兮,说无言面对这场战争的惨败,让他收回对程岑家属的A级待遇,苏倾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冷着一张脸呵斥她回去,只知道自己那天放下了公务,坐在房间里沉默了一整天。
·战场上瞬息万变,纵然是自己判断失误,程岑何尝又没有错···这一次的教训,让苏倾澜失去了一名得意干将,也知道了什么是上位者的抉择···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希瑞尔用这场核战下活着的士兵为诱饵,要求他亲自去敌方势力的地方和谈,哪怕谁都知道这次的邀约绝对凶险万分,可是身处在这个位置上的苏倾澜不能拒绝。
因为失去了亲人、友人的人都渴望着让剩余人都安全回来,这是个真正的阳谋,所有人都知道的陷阱···老师王晖干脆调动了自己给予他的特权,开启了对内的防御罩,并且关闭了出去的门,这个睿智的老者给了所有人一个王不能出去的借口,事后在连衣冠冢都不算的战士墓地自刎,从头到尾苏倾澜都无法阻止,或者是无力去阻止。
··那一天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明明都隔了怎么久的时间,回想起来依旧是如此难过···怎么……··又梦到了过去的经历……··陌生的女性声音像隔着水一样的障碍传来,模模糊糊的听得不真切,苏倾澜这时才想起自己不是力量耗尽了吗,怎么还活着··“你这孩子……怎么哭了。”
·谁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他的眼睑,如此的令人眷恋,那种几乎被摒弃的软弱感情浮上心头,温热的液体在脸颊慢慢滑落,原来是自己哭了啊···苏倾澜只感觉身体僵硬无比,好似附身到一个木头身上,手脚动弹不得。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清晰可闻,在凝神思索后,他知道事情出乎预料了,要治疗自己根本不会送人普通病房··因自己身为顶级异能力者,普通药物和医疗设备对他无效,每次受伤自然会有专门的医疗类异能力者出手救治,送到有消毒水的病房……这是想让自己伤重身亡吧。
·他用尽全力使自己能够抬起了头,耳边似乎都听到了颈椎嘎吱作响,在看到了对他说话的人后,苏倾澜的眼瞳猛然一缩···女子陌生的容颜近在眼前,一身病服和苍白的脸色无比证明着对方的身体不健康,她就这样依靠在枕头上,吃力的伸手擦拭自己的眼泪。
发现苏倾澜醒来后,面容秀丽的女子望着他微微浅笑,犹如一朵快要凋零的牡丹,哪怕不复曾经的国色天香,依旧美艳绝伦···“妈……”··心中微痛,苏倾澜在怔愣了一会儿后就认出了对方是谁,这也会是一个梦吗··随后眼底的杀意泛动,哪怕精神还处于恍惚之中,苏倾澜还是分出了梦境和现实的差别,知道自己现在是清醒状态,而他的母亲早就死在了几十年前,死在了末世开始之前。
·是哪个异能力者,竟然敢拿母亲来骗我                    ·☆、末世重生·“倾澜,如果累了就回家去睡吧。”
·苏沫心疼的看着她的孩子每天下课就来医院陪他,还有半年多就全国要高考了,哪怕学校有晚自习,他固执的宁愿请假也要按时送新鲜的汤食过来···别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被爷爷奶奶当做宝贝一样的关心着,可倾澜却没有这种待遇了,想到那个经常带着礼物来拜访方家的女子,不禁胸口发闷。
·清亮的黑瞳中倒映着少年的面容,她的笑容和关心没有一丝做伪,趴在床沿的苏倾澜忽然不愿意打断对方的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逝去了几十年的母亲···开发着人类潜力的异能力者通常记忆都很好,记忆深处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他不会认错的……这是他的血脉至亲,对方眼中的人分明是少年时的自己。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暖暖的阳光从窗帘的一角照入,却少了一份辐射带来的刺痛感,呼吸着没有任何尘土气息的空气,心中溢出如蜂蜜一样的甜意,这是名为幸福的感觉吗,苏倾澜的手指微微痉挛,对身体的操控权开始回归。
·倘若这是记忆编织出的虚假场景,未免太过真实了,以他比拟超人的五感竟然发现不了破绽,如果有这么强大的异能力者他如何会没有接收到相关情报···其实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个可能,只是这个可能实在是荒谬无比,哪怕是掌控了时间异能的强者也无法令时光倒流。
·手指滑入裤子的口袋,果然碰到了一个金属硬物,苏倾澜握在手中拿出来·八成新的翻盖式手机被他打开,看到在末世中已经沦为报废品的手机,莫名的有些怀念的沧桑,而荧光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时间。
·周四,2012年11月18号···是时间的奇迹……还是恶意的欺骗··心漏了一拍,苏倾澜低垂着眼眸坐起身,掩藏了自己过于复杂的眼神,他现在要去证实自己的猜测了。
女子的手随着他的动作而放下,苏倾澜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低声说了一句就起身离开了这间病房···“我出去一下·”··一个‘妈’字无声的咽下,在没有证实之前,苏倾澜的骄傲不允许他称呼一个可能是冒牌货的家伙为母亲,那样不仅是侮辱自己,还是在轻视自己的母亲。
·如果……如果真的是您,请让游走在末世里的我再拥抱你一次好吗···走出了医院的少年回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谁又会想到这里高楼耸立的医院会成为当初他和丧尸的交战点,何一点没有过期的药物都是末世的珍稀品,他就是在这里亲手火化了母亲快要变异的尸身。
·苏倾澜行走的脚步很慢,脊梁挺得笔直,每次到一个交叉路就会停下来,好似归来的旅者,满身的风霜和疲惫,然后选择一条似曾相识的路前行,哪怕选错了也没有关系,他终究会找到正确的路回去。
·这里和重建后的上海市判若两地,如此繁华和热闹的省会城市,让苏倾澜都感到了陌生·也是……哪怕赶走了丧尸夺回了城市,昔日的盛世明珠已经找不回那份末世前的耀眼了。
·上海市,这不是苏倾澜从小长大的地方,却是留给他最深刻印象的地方·有悲伤也有喜悦,在末世的三十二年里,最终他还是活着回到了这个城市,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终端。
·刺耳的刹车声马路上响起,让旁边的路人都吓了一跳···“找死啊,过马路都不看红绿灯”··司机从车窗前伸出头,看到了外面还在发呆的少年后忍不住晦气的骂了一句,幸好对方在撞到前及时换了一个方向,之后转头不好意思向顾客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急刹车。
·出租车前的少年漠然的瞥了车子一眼,低下头看着自己肿起的脚裸,无视了司机的反应慢吞吞的离开了···到底是因为常年生活的地方是末世,导致对于车子冲过来时候都没有产生危险反应,没有适应这具普通人身体的苏倾澜差点就忽略了。
·毕竟曾经能令他产生危机感的事物太少了,还以为自己能向平常一样轻松踏快几步就能避开,结果……匆忙间躲开就导致扭了···走了一会儿路,头上已经溢出了冷汗,苏倾澜一声不吭的挑了个干净的墙壁倚靠,歪下腰的少年用手扭了扭自己的脚腕,以前能捏碎骨头的手指如今费劲才能把脚裸扭正来,但为了不留下什么隐患,恐怕还得找地方去休息一会儿。
·忽然间少年轻笑出声,在路人不解的目光下,低低的笑声最后变成了放声大笑,苏倾澜在弄明白如今的处境后后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还要糟糕,又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还要幸运。
·多少人啊,多少人发疯了一样的思念着曾经的生活,这是个唯有梦里才能看到的世界,想要让它成为手心里的珍宝,却发现它是如此的易碎···回到了过去……好一个回到了过去··看着这个城市,苏倾澜心如刀割,几乎被自己爆发的情绪逼得喘不过气来。
·离末世开始还差三天,他的妈妈就会在明天因为抢救失败而会去世,他的爸爸会让一个陌生的女人进入家门,自己在末世死亡后变回了曾经弱不禁风的少年,只能感觉到一丝微弱得连最低级丧尸都杀不死的力量。
·他救不了母亲,也没有功夫将那个女人赶出家门,更改变不了即将到来末世时代,国家根本不会相信一个人的‘无稽之谈’···苏倾澜如此的苍白无力的痛恨着无法改变的事实,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间点,如果让他早重生一年……不,一个月也好啊。
·老天爷啊,为什么你如此的残忍,有什么比再次失去还要让人痛苦,明明幸福近在眼前,他看到的只有悲凉和绝望···天堂和地狱仅有一线之隔,难道他又要重复一遍那样的人生吗·☆、死亡计时·抱着一束从花店买来的康乃馨,白衣黑裤的少年走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清秀的眉眼在一天之间褪了稚嫩,流露出微不可查的疏离意味。
·将需要收拾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年长的护士叹了一口气,推着手推车出了这个床位空了下来的房间,不知道明天又是谁住进来,今天不是这个死了就是那个死了,在医院工作总是无法避免。
·护士看见苏倾澜手中的鲜花时会心一笑,会关心母亲的孩子都是好孩子···擦肩而过的瞬间,依稀看到了少年的衬衫边角微微扬起,职业性的习惯在心里嘀咕着对方的身体是否健康。
腰间皮肤略显苍白消瘦,倒像个刚出院的病人,本该活力四射的年轻人透着一股死气,比地下室中的停尸间都要阴冷三分···苏倾澜脸色冷漠的向前走去,护士心中一悸,差点推歪了手推车。
·在医院的护士和医生都有些信鬼神,实在是因为在医院通常怪事多,胆子不够大的人根本混不下去·有时常接待到满身刀痕枪伤的伤者,护士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哪一类的人惹不得,她脚步急促的赶紧离开这个走廊,心里哀嚎一声。
·“这是哪里来的煞星啊”··已经走远了的苏倾澜自然听不到对方的心声,也不知道在重生后第一个看穿无害表象的会是医院里平凡的护士,毕竟护士是医院里除了医生外经常接触到死人的一种职业,久而久之自然有了份对死亡的奇特敏感。
·门被轻轻推开,少年放缓了脚步走了进去,病房中摆放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女子毫无知觉的躺在那里沉睡,每一次的呼吸都把氧气罩上蒙上了一层白雾。
·他握住了女子的手腕,仔细的感受着那名为活人的脉动,苏倾澜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眼神柔和的看着床上的女子,嘴唇挪动了半响才吐出了一句话···“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从那生与死的轮回之中,活着的时候看着您的骨灰在手中化开,经历了死亡后睁开的第一眼……便是看到了您···像是打开了话题匣子,少年的眉眼少了份郁色,冷漠的表情有些松融,唇角似乎也向上弯起了一点。
然后那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神无比证明了他早已不是这个年龄的苏倾澜,纵然是笑也没有在除了同伴外的人眼前真正卸下防备···“您还是我印象中那么美丽,小时候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像您,但我一个男人哪里需要这种夸奖。”
·手指撩过女子额前的刘海,触摸着她额头的温度,苏倾澜的笑容极淡,第一次和一个人说些家常话来减少疏离,脑海中的陈年往事随着他的话语逐渐清晰起来,末世代表着极致的毁灭和死亡,而时光却打破了生与死的距离,实现了人类毕生都无法达成的愿望。
·“您一直说要为我找一个可心的妻子,说易欣还不成熟,可到了末世,却是她拽住我的手逃离了基地·”··“妈,见到您真的很开心,为什么您不能一直陪伴儿子,我真的不想您死……”··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苏倾澜面无表情的想到了这句话,黑色眼瞳的中仿佛隐藏着什么恐怖的事物,一点点冷到骨髓的暗色从瞳孔深处溢出,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下来了·事实也是如此,号称掌控着死亡异能的他还不是死在了末世,世间一切没有所谓的永恒,死亡是凡人最终的宿命。
·我从不恐惧死亡,但我却恐惧见到您的第二次死亡,失去了母亲一次,还要第二次···母亲的病看似简单,实际上却九死一生,基因层面的缺陷该如何治疗,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围。
全盛时期的苏倾澜也许可以放手一试,但此时的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脉动以一种无法阻拦的方式走向衰弱···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一如苏沫如夏花般的生命,那么的短暂而凄美,让人终生都难以忘怀。
·“妈,爸他说爱你,这是他在临死前亲口向您的骨灰说的,我知道您嘴上不说,其实是想要见他一面吧,算是见最后一面……”··苏倾澜拥抱住母亲纤瘦的身体,第一次用上了哽咽的语气说道。
·眼泪从苏沫的眼角流出,如同美人鱼最后为爱情流下的珍珠,然后她却始终是闭着眼,仿佛不愿意再看世间一眼,也没有力气去问儿子为什么说这些事情···少年拿起手机拨通了联系录上的一个电话,嘟嘟的通话提示后,接到电话的是他另一个久别的亲人。
·“爸,我是阿澜,你能来一趟医院吗·”··来见母亲的最后一面,我知道,这是你最遗憾的事情……··19:35··站在落地窗前,一身西服的男子平静的望着窗外的城市,手中是刚挂断的电话。
眼底闪过一阵犹豫和挣扎,脑海中不断的出现苏沫微笑的模样,他的妻子一直都是坚强而温柔,才使自己敢大胆的在外面做着自己的事业,明明相信她能熬过这次的疾病,却没有想到首先不安的是自己。
·方启苦笑了一声,还是拿起手机向自己的司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老王,我要去一趟医院·”··阿澜也真是的,自己问一句是否出了事,结果他硬是一声不吭的挂了他的电话,这个孩子到底是心存怨气。
·像是命运一般,比‘曾经’提早赶去医院的方启在途中遭遇了堵车,苏倾澜的第二个电话打过去时,男子才察觉到了不对头,立刻选择了打开车门跑向了医院。
·病房里···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嘀嘀嘀——”··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鸣叫声,收到了病人心脏骤停消息,医院的护士们脚步匆忙的向病房敢来。
·20:40··苏倾澜黯然的看着母亲失去血色的嘴唇,终究是来不及了···抢救室外,一对父子沉默的看着对方· ··“为什么迟来了……”··“路上堵车了,耽误了一些时间,阿澜,你妈一定会没事的。”
·丝亳没有提到自己后半段路是靠着双腿跑过来的,发现才一天不见儿子就有些陌生了,方启心中一沉,若无其事的反问道···“你是在怨我吗,阿澜”··少年静默了半响,与其说是在思索着如何回答,还不如说他正在回忆着当年的回答。
他所能回答的都是属于末世苏倾澜的想法,方倾澜的心情再也找不回来了,重生在这个年代的末世王者摇了摇头,叹道···“我不怨,更不会有恨,爸……或许我曾经恨过你,但如今的我已经没有资格恨你了。”
·怨你让母亲伤心落泪,恨你在母亲逝世后不足两个月就娶那个女人,怒你偏心于后母的儿子,万般情绪在心底翻滚,如今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当我和弟弟陷入了只有一人能活的境地,是你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让我活下去……··子不言父之过,生恩养恩,苏倾澜没齿难忘。
·哪怕自己改成了母姓,如今想起来,倒是一种幼稚的迁怒··                    ·☆、召集开始·                    ·清晨的阳光斜斜的洒在街道,一旁的公园里还有着不少在锻炼身体青年人,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健朗的走在路上交谈着,散步的公园小径铺面了五颜六色的鹅卵石,看上去被打磨的极为光滑,阳光在上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法国的环境自然洋溢着一种悠闲的气氛,属于这个国家的居民都不紧不慢的走在自己的生活曲调当中,节奏舒缓而朝气蓬勃·灌木丛中还种植着不少玫瑰树,这些浪漫玫瑰树上都长着几个含羞待放的花苞,晶莹的露珠是花草们最好的装饰品。
·咖啡店中的窗口正对着公园,座位上金色短发男子放下刚看完的巴黎晨报,视线随意的停留在路边的公园里,隔着一层玻璃窗也能感觉到法国的独特氛围···剪裁流畅的黑色西装没有穿得多么严谨,领口打开了一两个扣子透气,男子偶尔拿起还冒着热气的白瓷杯抿了一口,低下头时额前的碎发落在鼻梁,微翘的唇瓣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笑意。
·他的一举一动斯文而优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带着意大利绅士的韵味,而且还极可能是个家世优渥的贵公子···闻着香醇无比的拿铁咖啡还是一如既往的苦涩,但却是提神醒目的最好饮品了,碧色的眸子里如一汪湖水般沉静,已经看不出几天熬夜的疲倦。
·他神采奕奕的模样使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凌晨坐着飞机从意大利赶来的人,只有他的私人保镖知道,这位尊贵的先生还用了化作品来掩饰黑眼圈,那手法熟练的令保镖怀疑着意大利贵族都是如此在乎形象。
·轻快悠远的乐声在公园里传开,声音在法国人耳中略显怪异的曲调依然获得了一些路人的驻足倾听,音乐的世界不分国界,只要是动听悦耳的声音都值得赞许···坐在花坛上的男子拿着一个形状可爱的葫芦形乐器放在嘴边,圆润的黄色葫芦上还童趣的画了一个舞剑的美人。
男子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的压在乐器的孔上,轻快的节奏在他的指尖跳动,和东方笛子相似的乐声没有那份远离世俗的空灵,到多了身处世界的丰满感染力···灰色的长袖风衣外套里还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休闲的大兜帽戴在脑袋上,垂下时遮住了男子的大部分容颜,那有些露出来的黑色发丝无比证明他是个东方人。
·一瞬间仿佛大脑好像被重物打懵了,乱七八糟的模糊画面在脑海中涌现,快到几乎抓不住那残留的影子,仿佛遇见过什么和此时相似的场景,如此酸涩而怀念,然而只要能再见到他,必然是由衷的愉悦。
·和记忆重合的乐声不知不觉扣动心弦,破败的高楼被蜘蛛网和尘埃笼罩,灰暗的世界中,隐约可以看到同样有一个东方男人安静的吹着乐器,哪怕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那种想要伸手挽留住的冲动激烈的爆发出来。
·金发碧眸的男子抬手按住了莫名胀痛的额头,想要强行记下那混乱出现的画面,这样使得他的大脑更是产生一阵昏眩恶心···口中喝过的咖啡味道刺激着大脑的清醒,即使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了起来,他还是硬撑着用手指在沾了一点咖啡,迅速在桌子上图画了起来,试图留下那些无法理解的事物。
··守卫在旁边的几个人顿时警惕了起来,他们不着痕迹的堵住了咖啡店出口的位置,用眼神示意咖啡店里的老板看住员工,这家咖啡店本来就是金发男子的产业。
保镖的右手慢慢的放到了口袋中随时准备掏出武器,其中一人立刻上前想要检查男子喝过的咖啡···音乐的声音进入了结尾的高潮部分,发现那个灰衣男子的手指即将要放了下来,葫芦状的乐器上有穿了一根绑在脖子上的红线,他无奈的对着付给他法币的路人笑了笑,然后就要起身离去。
·不许走··碧色的眸中霎那间出现了上位者凌厉的色彩,金发男子推开了周围无用的阻挡,大步的向对面的公园赶去,令在旁的保镖都错愕了的怔住了,对方的行为在贵族礼仪已经算是难得的失礼,可偏偏在他的身上出现时依然格外的优雅。
·会这么想的他们不知道……对方如果是一个简单的意大利贵族,也就不会成为苏倾澜的死敌之一,那个敢用无数人命获取胜利的末世王者···“额……这位先生,你是谁”··下巴被人强硬的捏起,灰衣男子茫然无辜的抬起头看着对方,心中除了恼怒外还颇为玩味,最近自己都很安分,他可不认为自己才来法国几天就能招惹到一个身份不简单的人。
话说……这种复杂而困惑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浑身一寒的他默默的决定要赶紧远离这个金发男子···“你,不是他,但东西为什么会是一样的……”··看着灰衣男子脖子上的葫芦丝,真名为希瑞尔的金发男子不解的低喃道,或许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满心的遗憾无法言喻,男子发觉自己话中的语气简直不像是自己能拥有的感情,他什么时候会这样在乎过一个人···“哥们,这玩意在中国到处都有卖·”··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灰衣男子瞥了一眼自己的葫芦丝,用着流利的法语相当淡定吐槽。
·希瑞尔皱起了眉头,今天发生的事情着实古怪,在捏起这个陌生人下巴的时候,他竟然希望这个人能够在第一时间喊出自己的名字···希瑞尔……··冷漠至极的声音仿佛还飘荡在耳边,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一秒。
·从你的嘴里应该吐出那冰冷刺骨的东方语言,从你的眼中应该出现若隐若现的杀意,不要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不要用疑惑的目光打量我,谁都可以忘记我,唯有你不可以……唯有你……··记忆在想到名字的前一刻卡住了,希瑞尔抑郁的想要吐血,就差一点点,只要把名字想出来了,再结合一部分外貌印象,动用势力去查个人难道还不简单。
·看着默不作声就离开的金发男子,跑到法国来找生意的阎晏无语的离开了公园,听出了对方的口音,他暗自嘀咕着意大利人就是臭屁···忽然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作为电话提示音的义勇军进行曲以一种高昂大气的音调响起,震得人耳朵精神抖擞。
灰衣男子旁边路过的行人都讶然的侧面,这年头还真有人放这种音乐当提示音··打开手机的密码锁,看到的是一排来自中国上海的陌生电话,阎晏疑惑的想着难道有谁在他出国的时候要谈生意能知道自己这个号码知道的人都是大客户啊。
·“你好,我是黑青,请问您是哪一位”··“真是怀念的声音啊,阎晏,一天之后,我希望在上海市见到你·”··脸色猛然一僵,竟然被人直接叫出了名字,阎晏心中慌了一秒,好歹在多年来风风雨雨的经历下锻炼出了坚强的神经,他才能勉强镇定的去和人谈话。
·在走私界他可从来没有用过这个名字,要是被阎家的人给查出了自己暗地里干了哪些勾当就完蛋了,想到了大哥可能会有怎样的温柔似水表情,他就不禁浑身哆嗦了一下。
·“喂,你到底是谁”··看了一眼四周,阎晏握紧了手机走到了某个隐蔽的地方继续接听电话···“把手机带好,你来了就知道,否则我把你家里一堆东西据为己有了,当然,如果你不相信的话,20号后你放在华东别墅和上海市郊外仓库里的东西是否还存在……我不做任何保证。”
·嘴里说着看似软绵绵实则阴森森的威胁,苏倾澜眼睛微抽的看着桌上方便面盒子里爬出了一条条虫子,这个家伙不过是过去还是未来都是如此懒惰啊···站在阎晏家中的客厅里,少年踩着四处乱放的各种游戏手柄和书籍,看似普通宅男的别墅里,谁又会想到是某个跨国走私贩子的窝点。
·手指无聊的转动着一柄小巧的水果刀,苏倾澜饶有兴趣的检查这间屋子里藏有的走私武器,自己的第一把正式杀敌的武器也是阎晏一脸肉疼的贡献给他,··他发现人不在中国的苏倾澜暗中吃了一惊,看来当初这个家伙还隐瞒了自己一些事情,自己可是在上海的市郊遇到了阎晏,而对方能能在末世开始后不到三个月就溜回了中国境内,让苏倾澜都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毅力。
·一路上丧尸横行混乱丛生,国家政体几乎崩溃,也只有这恋乡到某种极品程度的家伙才能完成其困难程度堪比十二万五千里的长征,那真是死都要死在家乡故土才算甘心。
·苏倾澜扑哧一声的笑了,末世中的阎晏到底是没有客死异乡,在他们夺回了上海市后,这个伤病缠身的文艺男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三十二年……··你用了三个月走到了上海市市郊,却用了三十二年才真正的回到了家。
·阎晏,我的同伴,现在……我邀请你回来···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人心怀测·“嘀……822·”··“嘀……821。”
·把手机贴在耳朵里的阎晏几乎想要飚出两道眼泪,拖着行李箱下动车的男子手忙脚乱的向出口狂奔而去·连夜从国外飞到中国,又为了不惊动阎家而用别人的身份证去乘动车跑来上海,一路上甚至因为行为过于异常差点被工作人员拦下,因为那倒计时的时间只剩下十来分钟了··这个机械般的电子音是多么的熟悉,熟悉到如果在梦里听见了也会吓醒,这是他放在别墅地下室密码箱里的定时炸弹··阎晏头疼的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TMD到底是谁这么了解他私藏的东西,砖头大小的一份炸弹就可以恰好将他的房子移平了,而且保证不会给他留下任何大于一个巴掌头的碎片。
·万一爆炸了,到时候现要先抓的就不是某个设置炸弹的人,而是他自己这个胆敢私藏炸弹的人,比窦娥还冤啊,你说他能不着急吗,这里可是上海··“宝贝啊,别再嘀嘀响了,我马上就来了”··在阎晏快要到别墅群的地方时,一个转角直接和一个人差点撞上,身型偏向瘦弱的阎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错愕的看着一个深绿色军装的中年男子仅仅的瞥了他一眼,便杵着拐杖健步如飞的赶向某个地方,如果不去看他右腿膝盖下空荡荡的模样,还真没人觉得对方是个残疾人。
·而中年男子去的方向……··呼啸一声从耳边响起,一辆拉风的白色跑车在拐弯时打了个精彩的漂移,车门被“啪”的打开,踩着一双十公分细高跟的女子气喘吁吁的扶着车门休息了两秒,手指都还有一些精神紧张过头的颤抖,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得出她十分焦急。
·愤怒的看了一眼远方别墅的距离,她只好丢掉碍事黑色高跟鞋和包包,这个陌生女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赤脚向其中一间别墅跑去,古典的叉腿旗袍被风吹得有些飘起,修长的长腿在奔跑时带着女性少见的爆发力。
·偶尔风光乍泄也不去理会,为了及时赶到目的地,开着跑车美艳女子完全放弃维持什么高贵形象···阎晏茫然的想到,如果门牌号没有错,他们去的地方,不正是自己的老窝吗……··连警报声都没有来不及响起,门已经被不着痕迹的暴力破坏,踏着大门尸体进来的两人讶然的看着这个垃圾堆般的大厅。
·只见还有一个比他们更早来的年轻人手足无措的傻笑着,好像一个误入房间的普通人,如果不去看他旁边就是一扇被敲碎的玻璃窗的话···沙发上仰躺着的少年百般无赖的翻着别墅主人收藏的漫画,深褐色的眸子在打量他们的时候冰冷异常,他的脚步还躺着一只不该出现在中国的热带草原猫,没有一点能耐还真没办法将这种品种的猫偷渡出来。
·一时间气氛莫名的紧张,但阎晏却是喜极而泣,没有时间理会这些闯入家中的不法分子,也来不及去更麻烦的延迟爆炸时间,他蹲在地下室满头冷汗的把定时炸弹给拆了。
·其他跟着走下楼梯的男女看到炸弹时都一惊,收敛起了对这个人慌乱神色的轻蔑之感,到不觉得阎晏含泪抱着已经关闭的定时炸弹有多么傻···像供奉着一尊金身大佛似的,阎晏小心翼翼的将它送回了自己不在保险的保险箱,好歹那高价买来的箱子还能防水防火防碰撞。
·“把我们叫来的人打算干什么用炸弹炸飞我们”··地下室的门口,长相最为普通的青年人挠了挠头,神情却是没有多么恐慌,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被神秘人物召集来的几人,不解的问道。
·旗袍女子皱起眉头思索着问题所在,没有赶来的话,就算是爆炸了也不关他们的事,因为所知的情报太少·她只好去略微纠结的开口说道:“竟然放炸弹,万一我们都没有及时赶来呢”··“你想岔了,威胁我们来的又不是炸弹,如果没有来,后果恐怕更为严重吧。”
·扫视了这几个人一眼,手掌插在裤子口袋里的少年像只猫一样踏地无声的走来,玩味的注视着阎晏不正常的反应·看来这个炸弹是用来对付这个人的,就算这个炸弹爆炸,使得这间隐藏了许多东西的别墅被毁了,心疼的人只会是他的主人而已。
·再说了……··“其实这个炸弹今天不会爆炸,就跟在国内于国外打电话一样,这个炸弹设置的不是中国时间,我检查过那个定时炸弹,之前那个嘀嘀作响的倒计时电子音是假的,而目的……大概是为了让我们认真对待这次‘威胁’吧。”
·看到炸弹被拆除的时候哪个人没有心惊肉跳,现在发现对方明知道这里有炸弹还敢悠闲的待在大厅,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没心没肺都一定程度了,身处不同行业的人有些深思,目光怪异的打量着这个最多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位小弟真是冷静的让我羞愧啊,不知道你是道上哪一位鬼手师傅的徒弟·”··性格向来御姐的花倩女怎么会让一个毛头小子打压他们的气势,不动声色间她话锋一转,黄鹂般柔媚的声音直接揭了少年的身份。
·作为也在道上混的阎晏,脑经一转自然明白所谓的鬼手是指什么,结合在别墅里看到的东西,他不禁郁闷的说道:“原来是鬼手的徒弟啊,怪不得把我地下室的门锁给拆了,那可是指纹加密的电子锁啊。”
·这年头老狐狸都喜欢揭人老底,没有理会这几个家伙不怀好意的话,少年转过身看向其中残缺了一条腿的中年男子,话语肯定的问道···“你是退伍的特种兵吧,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被叫过来的吗”··“我的妻子说怎么都联系不到儿子,然后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报出了我在军队里的特殊编号,要我保守秘密并且在一天之内赶到上海,否则后果自负。”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可以试试去联系你失踪的儿子,其他人也可以去查一下‘危险’解除了没有·”··少年弯腰的抱起蹭着他小腿的猫咪,不经意间就丢下了一个重弹。
·前提是布置出这个局面的人真的没有恶意,一直都在想着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弱点,还如此恰到好处的拿捏住分寸,简直让他认为对方是极为熟悉自己的人,问题是自己这么多年可没有亲近到足以泄露秘密的人。
·“咦,我的儿子找到了·”··中年男子眼瞳一缩,知道了这是幕后神秘人所释放的善意,也证实了少年所说的话···‘太好了,米拉从警察局保释出来了。
’女子暗自庆幸的拍了拍胸,如果妹妹被暴露出了身份可就得进监狱了···抚摸着猫背的手一顿,少年无意间竟然看到了和自己一样面不改色的人,忍不住泛起了好奇心。
·“你不去查一查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子,并没有什么被威胁的东西啊·”··青年人笑得眉眼弯弯,洗的发白的衬衫和一条有些褪色的牛仔裤,整体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的打工仔。
·要不是他的身上有着轻微的油烟味道,少年都不敢相信对方是个厨师·不……任对方说得天花乱坠,他现在也不会放松警惕,这次遇到的事情太反常了,到处都透着一股古怪。
·上海市,落座于市中心的方氏集团···办公室里,此时这个集团的掌权人正满头青筋,试图努力淡定下来无果,男子对着手机一字一顿的阴冷说道···“你说什么……我儿子的卡被刷爆了”··接到了信用卡使用情况的短信提示,方启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在反应过来后立刻脸色发黑的拨打了银行的人工服务,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倾澜用的钱对于一个在校的学生而言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从小到大累积下来的数字足以让普通学生目瞪口呆。
·别人不知道方倾澜的卡上存了多少钱,他这个当父亲的会不知道吗,除了每年过节过年外婆外公还有爷爷奶奶等长辈给的零花钱,妻子苏沫每个月都会往卡上打着一份超额的生活费,自己平时更没有苛刻过儿子的零花钱,··银行的存款和透支的钱一共是一百七十六万,并且这些钱绝大部分都不是在商场上花销,而是在类似农业市场之类的地方,甚至还私自买了一辆二手越野车,又在地下拍卖行订购了一把三十多万的军用战刀。
·两天没到的时间就花了这么多,这让哪怕称得上上海富豪的方启都拳头有些发痒,以为自己对儿子的教育还过得去,结果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要不是苏沫才刚去世,他真想现在就逮着人揍一顿,败家子啊败家子··站在付款的收银台前,提着一大袋子东西的苏倾澜挑起了眉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怒火冲冲的短信,随手又将一张报废的卡丢进了口袋里。
现在首先把买的东西运到自己租下的仓库里,然后回家一趟拿保险箱的钥匙,手上的钱不够了,东西都还没有买齐呢···妈妈留下的珠宝和金银都在瑞士银行里存放,密码和账户只有苏倾澜知道,方启也顶多知道她的嫁妆都安放了起来,这是她给儿子、儿媳留下的礼物。
·用掉了一天的时间陪伴母亲最后的时光,剩下的两天里当然得拼命攒积物资了,经历过末世的人才会知道那种环境下物资有多重要,不是人们空泛的觉得不可缺少···苏倾澜在饥饿的时候哪怕是面对着无尽的丧尸,也会用命去换取一袋超市过期的粮食,没有什么比为了活下来更使人疯狂。
·如果没有发生末世,这笔昂贵的东西他怎么也不会去动,毕竟是母亲送给他的遗物,但末世到临之际,什么该放弃什么该抓紧,苏倾澜的理智足以分清这一点···昔日的同伴们差不多都到了上海,虽然他们都是被自己用各种阴险的方式威胁过来,但过程什么的不重要,只要达成了结果就行了,相信他们以后会谅解的。
苏倾澜安静的看着手机监控视频中的画面,只要是见到了同伴聚集一方,总是令人想要微笑···“贺东国,我找的人都到了,你也该去了·”··提着购物袋的少年压了压帽子,向路边能够打的士的地方走去,一边离开超市一边用手机和他人通话。
·低沉浑厚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像是达成了协议的共犯似的,彼此不停的试探着对方的诚意···“嗯……我稍后就到,希望一切如你所说的那样……”·                    ·☆、独一无二·“咦……易欣,那不是你的男友吗”·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下午正好没课正好和闺蜜一起逛街的女孩一愣,看向对方指着的人。
只见马路对面的少年提着一个包裹着布条的棍状物,似乎正在接电话·米色的休闲帽被压得极低,只能看见略尖的下巴,但身型还是容易被熟悉的人给认出来···眉心微微颦起,易欣却没有向往常那样迫不及待的去见男友,挽着闺蜜手臂的的她气鼓鼓的扭头,小声的在陈素面前嘟囔着某人对她的冷落。
·听得陈素一阵无力,这种小男女之间的矛盾真是甜得她发麻,原谅她才刚结束一段恋情啊···“这两天他既没有来上学也没有给我打电话,甚至还敢不接我打的电话,这家伙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翻了个白眼,和方倾澜的为同班同学的陈素倒没有多少顾忌,知道方倾澜不是什么很高傲的富家子弟,便爽朗大方的冲站在路边看着她们的少年打声招呼。
·随即奇怪的发现方倾澜没有丝毫过来的意图,陈素心想该不会真的和好友闹别扭了吧,为了易欣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包容她的男人,她笑着在闹别扭的易欣拉了过去,有什么问题和心结要赶紧解决啊。
·“方倾澜,你给我滚回来——”··愤怒的咆哮声如海浪般呼啸而来,苏倾澜面不改色的用手压住了电话的听话口,及时挡住了那震耳欲聋的男高音。
·“无比遗憾,我已经回去一趟了,所以今天都不打算再回去·”家里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回去了就是找骂,苏倾澜很谨慎的选择了安全的道路···“你这个不孝子,不跪在你妈的灵堂前烧纸,你跑到了哪里去,我方启还丢不起这个人”··“妈的身体你安置好了吗,不要放到医院里,听说最近有了偷尸贼。”
·苏倾澜一脸严肃的说着最近的传闻,体现出了一个孩子对母亲死后能够得到安宁环境的无限担忧,电话另一头的方启嘴角抽搐,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死小孩在苏沫去世后简直变了一个样子。
··“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哦,那我就没有什么事了,拜拜·”··敏锐的察觉到了停留在身上的视线,果断的再次挂了父亲的电话,苏倾澜合上手机默默的看向了那一边。
·“易欣……”··漆黑的瞳中倒影着少女的身影,碎花裙摆在行走间微微晃动,豆蔻年华的女孩含羞带怒的看着他,仿佛还在恼恨男友的疏离。
·娇美可人中自带从小养成的贵气,踢踏着一双粉色的高跟鞋向他走来,虽然有很多令人头疼的小毛病,但她的身上有着很多人都羡慕的地方···哪怕过去了这么久,苏倾澜也是知道的,在她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其实已经原谅了自己,只是在等他主动去关心一下她。
·家世、容貌、身份,就算是在上海这个国家大都市,易欣各个方面的条件都无可挑剔,甚至连他的父亲方启,也是视易欣为自己的准儿媳···如果没有末世,她会是幸福的小公主,也会成为自己的妻子,方倾澜唯二深爱着的女人。
·所以……在末世来临的时候,一切的财富和傲人的家世化为乌有,所有的羡慕变质成了嫉妒,所有的自卑扭曲成了嚣张,释放出了心中的魔鬼,拥有理智的人类变得连禽兽都不如。
·他们践踏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满足着踩在别人身上带来的成就感,卑微而肮脏···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副染血的画面,濒死前的尖叫一如永远无法遗忘的梦魔,每每回忆起来,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
·如果没有末世……该有多好……··他就可以握住易欣的手,陪她一起共度下半生,耳边会是女孩铃铛般清脆的笑声,甜美到心都忍不住柔软起来。
·‘我可爱的女孩啊,你终究是死在了我的记忆里,那个满身凄楚却可以在逃亡时笑得一脸幸福的女子才是属于我的易欣,若因为你的存在而抹杀了我心中真正愧疚和珍惜的女人,才是对易欣的不公平。
’··人生重来一遍,能否将发生过的事情当做不存在……··对不起……··易欣,我做不到毫无负担的和这个时代的你在一起···只因为,苏倾澜爱得是末世里和自己同生共死的易欣,舍不得让其她人代替了她,舍不得啊……··“易欣,我们分手吧。”
·该了断的东西早就该断了,何必给人无用的希望,苏倾澜下定了决心后,便平静的看着她说道···如遭雷击一般,易欣浑身颤抖了一下,脸色煞白煞白的看着自己的男友,忽然知道了自己刚才为什么犹豫着不愿上前。
太陌生了,这个近在咫尺的少年明明如此年轻,什么时候有了和她那上过战场的爷爷一样的眼神,历尽千帆的从容之间……竟是满目苍夷···陈素吃惊的捂住了唇,至今都搞不懂怎么回事,恐怕连易欣自己都不明所以的惶恐吧,这对学校里人人羡慕的小情侣莫名其妙的就分手了。
·迟疑了一下,苏倾澜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像对待一块捧在手中的白水晶,那么的易碎而清澈,在易欣的额头上清浅的印下了一个吻,他沉默的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爱你,哪怕爱得不是现在的你,可我依然希望你能获得她所没有得到的幸福,祝福你远离死亡和灾难,回到会保护你的父母身边吧·今世不需要在为我承受那份痛苦,看见你能开心的活着,是对我最大的慰藉。
·一步步的走开,一如苏倾澜坚定的选择闯出一条不同于前世的道路···这一条路同样是危机四伏,但最幸运的绝不是了解了可能发生的未来,而是有着所有人都无法拥有过的末世经历。
这才是他重生后的最大财富,哪怕赤手双拳也能再次创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是的,他称自己死去的经历为前世,真正的在心中分开了两边不同的世界···“哟,还是个情圣呢。”
·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男子依靠在转角的墙壁上,紧身的皮衣皮裤勾勒出他极好的身材,五官属于当代女孩偏爱的阴柔型,让人感慨不去当牛郎太可惜了。
·抱臂而立的男子看着这个神秘的少年,眼底尽是狐狸般的狡猾和妖气,难得看到了一点属于对方的弱点,这个少年在乎那个女孩啊···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面走着的苏倾澜面无表情的冷嘲热讽:“比起情人得了性病自己吓得凌晨砸开医生家大门的人,我不算什么‘情圣’。”
·“坑爹啊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事情”··气急败坏的男子一阵挠墙,怎么从少年的嘴里总是能轻易的蹦出自己的丑闻,明明都没有人知道的啊                    ·☆、脱胎换骨【第二更】·方启觉得自己这几天十分火大,本来打算休息一下再去调查儿子的行踪,结果一回到家里的就听到保姆说房间被阿澜全部翻乱了,包括……他自己的房间。
但保姆只敢远远的听到动响后猜测,因为书房里装了监控摄像头,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暴怒的方氏董事长在保姆心惊胆战的离开后,踏着重重的步子走上了三楼的书房,打开门,就看着满地的书籍被好不爱惜的丢在一边,似乎拿走了几张珍藏版的上海市地图,那个东西连他都没有几张。
·周身气压再次降低,他立刻去另一个房间调查了当时的监控摄像,方倾澜这是当算造反吗,竟然嚣张到了老子头上来··手指在键盘上迅速输入了密码,确定摄像的时间段,电脑画面中的景象开始向后倒退,慢慢调整到今天有人进入的时候,模糊的景象开始自动清晰化。
·书房的门被打开,走进来的少年站在门口像是想了想要拿什么,没有在意天花板上摄像头亮起的红色光芒,他来到了书架旁开始翻找起了那些书,最后从一本牛津字典中抽出了几张薄薄的地图,米色的帽子一直遮住了他的脸,完整的记录下了少年的神情的是更加隐秘的摄像头。
··带着东方古典式的清秀眉眼隐约可以看到一丝疲惫,细碎的刘海下还能看见额头的汗渍,他的脸色却意外的沉静···在只有人擅自靠近书架才被动打开的针孔摄像头对上少年时,同一秒的时间内,他蓦然侧过头,目光敏锐的对上了书架某处的褐色雕花图纹,几秒后,警惕的神色才慢慢从眼中消退。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那微凸的花蕾中心,少年似乎了然的笑了笑,明亮的眼眸深邃得如无垠之海,又似那寸草不生的荒漠·像是有段时间没有喝过水,他就这样看着摄像头叹了一口气,声音干哑的说道。
·“爸,这几天如果有异常的话,就回到郊外的别墅去吧,我已经让人订购了一部分粮食,晚上应该能运过来了,还有……小心生病之人·”··手指敲在办公桌上,方启显然发觉了儿子说话时的微妙沉重,连心中旺盛的怒气也不禁消了不少。
冷静下来的方启思索着儿子透露出来的意思,作为商场上的老狐狸一只,通常都能看着神色分辨情绪···或许连苏倾澜都不知道自己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眼神格外的冷,那种眼神像极了在北京四合院中养花的方家老太爷,如此的令方启印象深刻,这种已经在积蓄力气备战的锋锐冷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子这样……也算是长大了吧·”··那样内敛于心的高傲比那些不成器的那种浮华自傲更来得令人赞叹,看到了儿子一夕之间破茧成蝶,自豪的同时,方启第一次担忧起了儿子突如其来成长的原因。
如果不是遭逢了巨大的打击,怎么可能会在几日之间脱胎换骨,该不会是妻子在临死前对他说过什么事情···之所以苏倾澜要回家的时候还专程去书房找地图,其根本性的原因是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太超前了,就算知道许多政府在上海市暗自布置的军事基地和研究所,这种情报目前完全用不上,并且他对于三十二年的上海太陌生了,需要更多的资料来完善自己的认知。
·己方实力太弱小,就算在三个月后国家政府崩溃,最高层领导相继死于病毒的爆发,可廋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掌控军方势力的几方大佬可没有这么简单就死去,这些重要的科研力量都不是近期可以去碰的东西,甚至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打探国家隐藏的基地。
·清除丧尸和变异动物,紧接着去整理上海市的可用房屋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其中很多东西都早已废弃,整个城市真正收拾出来的面积还不如现在的三分之一,倒塌的房屋建筑和大型的树木都是凌乱的用大型推土机移到空旷的地方去,新房都是简易的塑料帐篷。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城市中可以连接许多地方的地下水管道都堵塞了大半,建筑图纸靠着几个彪悍的人才勉强复原了市中心的一部分·很多自己了解的极度机密事物都派不是用场,毕竟上海市的人口太密集,一旦丧尸病毒彻底爆发,逃亡才是首先的事情,去想着怎么霸占那些东西的人才是蠢货。
·苏倾澜自动把那几个友好‘邀请’过来的人划入自己这一方,在末世的时候他们既然成为了自己的同伴,这一次依然可以成为自己的同伴···不要说怎么如此自负,曾经身为末世王者之一的苏倾澜怎么会没有这个魄力,他需要人才,需要可以信得过的帮手,有谁比他还要了解曾经的同伴。
·在那段灰暗却肆意的日子里,他们几乎把出生和老底都当成闲聊时的谈资来泄露,甚至还有互相揭对方黑历史的损友,对于已经锋芒毕露的苏倾澜,他们更多的时候是怀念着当初好欺负的少年。
·每一句怀念的谈话里都不忘嘲笑一次苏倾澜是白斩鸡童子的事实,所以……某人记恨到了现在才报复回来···算账慢慢来有意思嘛,真是不好意思让过去的你们被扒干净老底,但谁让你们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这让重生后来不及享享太平盛世的福,就要面对这种糟心的未来的我十分不痛快。
·为了调节一下自己的身心健康,牺牲一下你们光鲜靓丽的脸皮也没什么吧,顺便杀杀你们的气焰···瞥了一眼身后神情怏怏不乐的染发男子,苏倾澜冷笑了一声,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而阎晏的私人别墅已经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了。
·“你来了,方公子·”··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男子放下了茶杯,头顶是一个被簪得牢牢的发鬓,正正的国字脸上一扫先前的闲适,保养得极好的皮肤格外红润,结合着他一身黄色的道家袍子,整体形象不是一般的怪异。
·看上去完全没有道家人仙风道骨气质的男子笑得像个弥勒佛,只觉得对方一定是个假正经的家伙,偏偏这个跟时代脱轨的怪人就是中国风水界鼎鼎有名的大师···他的手指抚摸着自己不伦不类的山羊胡子,略带深意的看着又一个跟着过来的人,仅仅是从普通的面相观察来看,就不是个容易相交的人物。
·正是他的身上的淡定才暂时让这几个人能够安分下来,来到了幕后人的布置的安排之中,性格都相当自主独立的人都难免有些焦躁不安,和他有过交情的人也套不到什么情报,只能郁闷的坐在一边。
·苏倾澜和染发男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大厅,将客厅中的景象和气氛尽收眼底,只见少年态度冷漠而又不失礼的回应道···“是的,曲先生·”··一句话表明了谁才是对方等待的人。
·“他们正在等待着你的解释,你想好了如何回答吗·” ··一开口,洪亮有力的声音顿时让在场其他人神情一凛,阎晏更是恼恨的看着这个新进来的少年,心中警惕的同时又有些不可思议。
作为把上海当成大本营的他自然了解过本市一流层次的家族,知道方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公子也不奇怪···干出这些事情的真的会是个少年吗,将黑白两道的人‘召集’到自己家里本身就是对他们的挑衅,或者少年背后的人是方氏的掌事人……··一眼就看出了阎晏这家伙正在胡思乱想当中,苏倾澜环视一周,旁边各自戒备着自己的人都是他昔日的同伴,之前打算开个玩笑来活跃一下气氛的心情不翼而飞,他们之中有人活到了最后,也有人死在了那三十二年之中,然而他们的容颜印刻在记忆中不曾褪色。
··“在路上的时候也想到过今天见面的场景,而能把你们喊过来,就足以证明我不是在耍你们玩,我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当初开玩笑,因为事关重大。”
·“既然事关重大,又为什么要找我们,我可不认识你·”··连家都被人征用当做谈话地点,阎晏当然憋了一肚子的火,自认为最有资格愤怒的他可不用顾忌一个顶多算得上方氏继承人的少年。
                   ·☆、魔都凶残【第一更】·没有谁会理所当然的信任一个人,越是承担不起背叛的人越是把内心封锁的严密,他们小心的甄选着可信之人,随时警惕的做好了预估损失的准备,这样建立在有后路作为保障的信任是如此脆弱。
·哪怕不认识这个年代的同伴,凭借着自己昔日对他们的了解,苏倾澜也敢肯定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这种人,复杂的经历决定了心态的不同···末世带来的不仅是人类的黑暗年代,也同样创造出了无数在和平年代令人感动的事情,真正的信任是肝胆相照的豪气,是生死相托后背的魄力,是为人的坦然和相互包容的理解。
·这份珍贵的信任和友情化为最坚定的纽带,带来在丧尸围城的世界中战无不克的自信···哪怕身处异国他方,哪怕自己生死不明,他们也能怀着希望等着自己活着回来的一天。
犹记得自己掉落大海失踪了数月,自己在领地的权利也没有人敢动分毫,当他满身狼狈和虚弱的回来时,也能看见好友时真心的微笑起来···苏倾澜的视线认真的一一看过在场的七人,其实还有着很多暂时联系不到的昔日同伴,但这几人要是愿意协助自己,已经有把握渡过混乱的末世初期了。
失去的人再次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这本身就是一种幸运···何须要末世的特殊环境来重新建立这份友情,哪怕没有末世,他也会靠着自己的努力再次得到好友的承认,我的世界里,如果没有你们的身影也太寂寞了。
少年无声的微笑起来,眼角溢出的是真心的喜悦,站在大厅中的他张开双臂,声音清朗的说道···“棘一·”··肌肉绷紧了一霎那,和苏倾澜差不多大的黑发少年冷厉的看着对方,在黑暗世界从事过许多危险行业的棘一已经发现了苏倾澜身上名为同类的气息,但是对方身上笼罩的黑暗更加的让他悚然,一举一动充满着强势的张力,好似习惯了站在领导者的地位下决定。
·真正威慑到了众人的不是那些对他们身份的熟稔,而是这份在普通环境下绝不可能拥有的血腥味,在杀戮之中淬炼出的冷酷比什么都可怕···似乎是听懂了那是主人的名字,有着一身如同豹纹皮毛的猫咪抬起了脑袋,琥珀色的瞳中带着兽类的单纯,它谨慎的绕在主人的腿边走动着,就是不敢靠近苏倾澜分毫。
·“彭乐斌·”··残疾了一条腿的军人反射性坐直了身体,脊梁笔直如一把尖枪,哪怕肩膀上失去了那荣耀的星星,但他的眼神依然如同在军中时那么坚毅刚直。
·“温宇·”··被念到名字的年轻人好奇的望着苏倾澜,在没有感觉到丝毫恶意后,平凡的面容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放下了来到陌生地方的不自在,向苏倾澜点了点头,好似在回应少年话语中不可忽略的真挚。
·“花倩女姐姐·”··女子愕然的看到了少年眼中流露的怀念,自己的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知道了,要不是唯一的妹妹会在私下里这么喊,她都快要遗忘了自己最初的名字了。
·“闽泽南·”··跟在少年身后一起进来的染发男子早就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发现苏倾澜说到他的时候才懒懒的伸出手,向大家表示自己就是闵泽南。
·“阎晏,我希望你放弃那无用的试探,事情的原委我会把能说的都向你们说明,至于不能说的……这就看你们自己能猜到哪一步了·首先恭喜你们及时赶到这里,这才没有让我对你们的行动力失望,别怪我用此下策来威胁你们,只因为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向危险逼近。”
直到大家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苏倾澜才转过头对在场唯一一个当年略有耳闻的强者问道···“曲先生……贺东国将您请来,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的意思,只是怎么没有见到他”··想到电话里明明说了稍后就到的人不在现场,少年玩味的朝那个国字脸的中年风水大师挑眉,眼底却有些沁凉的意味。
·贺东国是自己在重生后第一个去联系的人,就不难说明他的身份有多重要,今天没有亲自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可是用了大代价才换取了对方的初步信任···在上海市拥有着私人飞机场的超级大富豪,并且在军政方面都和上层有着暧昧不清的联系,仅凭着他能够影响上海市的高层人员决策,苏倾澜就不会放过对方的人际关系网,在秩序彻底混乱了之前,贺东国能给他带来的是安全的环境和对外界的充足情报。
·“贺先生按照你的建议疏散了在某些地区的员工,由于储蓄物资的行为明显了一点,招到了国安部的暗中监视,为了不暴露你们的存在,他现在无法安全出来·”··‘储蓄物资……’··在场中的人都没有傻瓜,就算一时间没有明白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严重性,是什么事情需要那个居住在上海的超级富豪不惜触动国安局的神经,来做这种和平年代无用的事情。
·之所以没有让他的父亲也去做和贺东国一样的事情,不过是由于方家的权势还不足以在末世到来后当这个出头鸟,粮食和物资固然是末世初期那些势力保持优越性的重要基础,但是……同样是遭人眼红的东西。
·君不知在前期有多少势力就湮灭在这次淘汰中,而作为沿海城市的上海从来都不是个驻扎的好地方,只要一想到当年要夺回上海时专门观察到的画面,苏倾澜至今都有些毛骨悚然,这里将来会出现的丧尸多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从卫星中观察到的上海市被树木遮掩,但依然看得到那密密麻麻的东西在经常移动,几乎数不清的低级丧尸,初步进化为智慧型的高级丧尸超过一万,两个堪比S级巅峰异能力者的丧尸王分别霸占了城市的外沿的西南、东北地带。
··市中心,老巢在地下防空洞中的一只丧尸王最为强大,甚至他的外表已经进化得和常人无异,除了一双绯色的眼瞳依旧残忍得毫无人性,那一场战争使得最高统帅的苏倾澜都不得不亲自进入上海市,只为了压制住那只达到SS级异能力者程度的丧尸王,以防他在背后操控着满城丧尸。
·一个小时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的战斗,就令他都差点被围攻的死在了那里,拖延战在厮杀中变成了你死我亡的恶战·惨胜的结果是脖子一侧的皮肤几乎被完全撕裂,大动脉流血不止,双腿脚裸处连骨带筋全被削断,七根避开要害的肋骨粉碎,连接脑部神经的脊椎骨折,胸腔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可怕的下凹,右侧心室轻微破碎。
·几人冒死找回了差点被丧尸给啃了的一双脚裸,医疗系的异能力者透支生命来支撑首领的最后一口气,在手术室的抢救苏倾澜的全部医生护士都虚脱的做完了手术,事后他们都心有余悸的感慨苏倾澜不愧是SS级异能力者,这求生意志和生命力简直在创造奇迹啊。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没有这个实力就不要去做超过承受范围外的举动,这是他在末世中学会的生存方式,少有的几次冒险都是被逼无奈,要不是侥幸活了下来,他估计就死在夺城战当中了。
·苏倾澜眼底闪过一道冷光,再说了,何必做这些麻烦而不讨好的事情,等到他恢复了力量……直接抢过来就好了···而那只丧尸王……如果可以现在就遇到还是正常人类的丧尸王,他一定当场就捏碎对方的心脏                    ·☆、对抗末日【第二更】·“其实最好的解释莫非是打破你固有的认知,棘一,你游走在暗世界里见识多广,那么你可曾听说过异能力者,以前的我是不信的,但现在由不得我不信了。”
·苏倾澜笃定的开口,说着话的时候他走开了大厅的中央位置,留给了众人思考的余地,越是想要知道自己卖什么葫芦,就越是钻进了他设下的暗示当中···一堆想要知道的问题在脑海中翻滚,就算知道苏倾澜目的的曲非都忍不住用目光追随着对方的举动,想要看看这件事会演变成什么地步。
·他的行走间自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修长匀称的双腿,似乎是踩着心跳的间隙悄然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像是行走在丛林中的优雅猎豹···少年踩在光滑石砖上的脚步轻到无声,可是露出的白皙手指明明毫无习武的老茧痕迹,如此怪异的反差勾起了棘一的好奇心。
·没有在意陷入了各自思索的众人,苏倾澜一眼就看到了在窗台的花瓶中摆放着几朵新鲜的花束,这花一看就知道是曲先生带来的,看来对方是真的信了自己的话,这花是……蓝风信子。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蓝风信子的花语是生命,只要点燃了人类的生命之火,便可同享这世间丰富的人生···依稀间有个女孩俏皮的说自己最喜欢蓝风信子了,那洋溢着欢快的声音可以唱出一直是军队中的最动听的歌,可惜生命如同花朵,终会有凋零的那一天。
·在方圆万米的废墟中央,冲天的灰白色蘑菇云消失后,出现了大片壮观的蓝风信子的花田中,象征着美好生命的花朵第一次没有带给他们生机的希望···来自花的异能在危机来临的那一刻猛然绽放出最美的风采,等待着最后的凋零。
·抱着爱人尸体的蓝发女孩就这样苦苦的坚持了几日,皮肤在辐射的刺激下出现了难看化脓,最后茫然而绝望的看着走过来的金发男子···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灰土跌落地面,她张开嘴巴“啊啊”的叫着,鲜血慢慢的流出了嘴唇,却发不出一个清晰的字,曾经顶级的异能力者在经历过核爆后的此刻哑然失声。
·周身笼罩着防御罩的希瑞尔脸色毫无喜悦,没有听从属下的意见抓走这个敌方高层人员,而是平静的让女孩选择了死亡,算是对强者的敬意·最后,这段影像被当做交换人质的威胁放在了苏倾澜的案桌上。
·生命与死亡,这是人类从来都不曾真正掌控住的事物,异能的存在也不过是让他们更加清楚的了解到了事物的本质···不过……真是令人惊讶的巧合,曲先生是从自己的面相和资料中看出了什么吧,风水大师在看人和待事方面果然不凡。
·死亡的异能在指尖释放出轻微的力量,苏倾澜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施展了属于末世人的力量,曾经被视为异能中黑暗属性典范的死亡之力·手指沾到的花瓣皆在瞬间被侵蚀掉了生命力,蓝色的花瓣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变成了干巴巴的枯黄。
·如同变魔术一般,怎么可能是真的……··所有人的心里都产生了对方是耍了什么花招来蒙人,哪怕是曲非都不敢置信的想着自己是否看错人了···收拢在掌心时碎成了粉末,苏倾澜漠然的任由那失去了生命和水分的花朵碎屑在指缝中散落,面对着用怀疑眼光看着他的人,苏倾澜微笑的将目光锁定在了某只非人生物上。
·当他手指将要碰到棘一所养的那只猫时,棘一才刚反应过来准备阻挡,大猫猛然惨叫一声,全身棕黄的毛炸了开来·将近三米的高度一跃而起,它比兔子还快的的跳了起来躲避对方的手,紧接着重重的踩在他主人的肚皮上……瑟瑟发抖。
·你说什么猫死神的宠物开什么玩笑,那是人类编造的故事,而且死神的宠物是黑猫,和它有什么关系,呜呜,那个人类好可怕……主人救命啊··棘一闷哼一声,还是牢牢的接住了自家可怜兮兮的大猫,他脸色发白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在思虑过后惊疑不定的说道。
·“怎么可能……这种力量怎么可能存在于现实,流传在网上的异能力者都是些哗众取宠的家伙,美国那么多研究所花了几十年也没有研究出个皮毛来,如果普通人中真的有人拥有这种力量,根本瞒不住啊……”··“以前不存在,不代表以后不存在,我知道你觉得反常即为妖,而且异能的出现的确不是个好兆头。”
·嘴中是无尽的苦涩,他宁愿没有所谓的异能力,没有什么末世中等级鲜明的新人类和进化者·成为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这个世界的人能够相对平等的相处,偏偏曾经的他却站在特权阶级,最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2012年的末日传说想必大家都耳闻已久了吧,所谓的丧尸病毒所谓的灾难,如果我说……”··苏倾澜边说着边来到了沙发前,不顾阎晏对他的抵触和他比邻相坐,他扭头向旁边的女子蓦然一笑,冷得花倩女都打了个哆嗦。
·原本起伏平缓的声音一顿,转眼间变得无比轻柔,令人感觉到像是被吐信的毒蛇般缠绕在心头,遍体生寒·只见这个透着神秘和强势的少年眼神锋锐如刀,嘴中却吐出了一个铿锵有力的荒谬回答。
·“一切都将会变成现实,末日是真的”··房间里静得似乎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情绪彻底被一个人的话和语气牵扯走。
·如果在苏倾澜没有展露异能之前,任谁都不可能去相信,但异能的事实摆在眼前,再坚信唯物主义的人都动摇了···“不论你们信不信,明天中午12点半就会分晓,第一批天外陨石将会坠落地球,带来波及全球的丧尸病毒,所以……我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末世中安全生存下去。”
·清隽秀丽的容颜中有着其母遗传的三分艳色,手指交叉的摆放在膝盖上,不过十七岁的少年在抬首昂胸间竟是自成一派的气度,但是面对着众人敢于说出了这话的人是末世的强者,他现在代表的是重生者了解未来的最后一丝希望。
·如果失败了,这将会是一生的悔恨···这份压力有多重,只有独自保守这个秘密的苏倾澜一人知道,哪怕没有了丧尸病毒,在三十二年后还会有第二批更恐怖的天外陨石。
但是,他还是想要大家能够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而不是去经历一场悲壮而黑暗的末世···“亦或是……拼上我们的命,铲平末日危机”··尽我们所能的将消息提供给政府,不要去想什么后顾之忧,不要去在意身份地位和权势,这是一场来自全人类的危机……··如果可以的话,苏倾澜无比荣幸用自己的命去抹消末世的来临,他已经不愿意再见到末世了,如此悲伤而多姿多彩的末世啊,埋藏着无数人尸骨的人间炼狱。
胸腔内跳动的是一颗年轻的心脏,然而其中藏着的却是活了四十九年岁月的重生之人···看似年轻,心已苍老,少年眼底染上的尽是末世的风霜……··守护者自己珍视的人,此番心意永远不变。
                   ·☆、危险逼近【第一更】·既然重生了,自然要干出一份比前世还要有意义的事情,能多出了一次生命本来就是偶然,时光倒流下的世界对苏倾澜而言物是人非,但世界依旧是那个世界,人依旧是那些人,他想要保住他们,那么……有什么比扭转一个世界的命运更加令人疯狂。
·“敢不敢来赌一把,要知道我所言非假的话只要等明天就可以了,但是剩下可以准备的时间只有不到20个小时,连一天都没有的20小时·”··少年的声音犹如恶魔的喃语,假如一切都是真的,二十个小时就是末世的倒计时了,传说中的2012末世。
·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动摇的人,都为这个猜测悚然一惊,在这个年代的人谁没有看过好莱坞的大片,各种天灾的电影也从来没有少过,但大家都是在休闲的时候看着玩,谁会把这种事情当成真的。
·但,万一、万一这是真的呢……··就算没有见过真正的丧尸长什么样子,他们的脑海中已经自动勾画出皮肤青白的活死人,鲜血在爪子下四溅,掏出活人的血肉大口大口的吞吃着,肚子里拖着一地肠子的人惨叫着被丧尸抓住了脚,人群的尖叫和社会的暴动,后果有多严重……严重到都不愿意去想会有如何的未来。
·花倩女的脸色一白,显然是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到了,这就是平时看多了恐怖片的下场,当幻想中的事物出现在现实……这种可能仅仅是想想都绝望·他们都只是凡人一个,当只剩下枪械可以攻击丧尸的时候,武器和子弹的来源怎么解决,食物和水的来源怎么解决。
·“感染了病毒的人只有三条路,变成丧尸或者是死亡,要不就是在濒死的时候觉醒异能和抗体,然而这一条生路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千分之一的概率以中国的人口而言看似能活下不少人,但是这千分之一不代表一千个人能活下一个,而是一个人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在感染后活下来。
这个概率有多低,低到了很多人愿意选择了死亡···第一个听懂了话中的涵义的曲非抽了一口气,他笔直的死死看着对方的双眼,清晰的看见这个冷漠少年的眼中竟浮现出悲悯的色彩,那种仿佛预见到如此未来的哀伤。
·甚至大多数平民都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异能力者是末世的馈赠,这便是末世所有势力联手隐瞒的结果,以防那些根本没有资质觉醒的人心存侥幸的在感染的时候隐瞒情况,为了整体的安危而放弃部分可能会觉醒的异能力者,这是当权者的选择。
·“方家的少爷,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性格狡诈不肯吃亏的闵泽南自从进入了别墅后,就坐在沙发上听着事情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将这个问题点明了出来。
·“你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会告诉你这种秘密吗,选择让你们加入我的计划虽然有着你们的能力很重要,但更多的是我觉得你们无可替代,嘘……别问了,一切的真相只有自己猜出来才是真的。”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是的,无可替代啊……··我的同伴,有些问题何必要现在问清楚,真相太过于离奇,和这个即将到来的末世一样荒谬···但终于一天我全部说出来的,只要那时候我还活着。
苏倾澜平静的垂下眼睑,避开了那些人多余的审视,只感觉脑海中是难得的疲惫这具身体到底是不中用了一点,今天为了生活物资和沿路对环境的探查就消耗了大部分的精力。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上海市的地图、一张全国地图和一张世界地图,手指小心的把折叠后的地图打开,中年退伍的军人刚想要站起身将茶几上的杯子拿开就被苏倾澜扶住坐下,温宇看了看众人,便也站起身帮少年一起细心的平铺在茶几上。
··干净雪白的纸张上有很多触目惊心的红色圈圈,那都是苏倾澜费劲脑汁一点点回忆出来的陨石降落地点···他所知道的都是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陨石碎片降落地点,稍小一点的陨石会降落在哪里就不太清楚了,但明天在上海市范围内的情况,没有人会比他知道得更清楚··在上海市的地图上,赫然被勾出了一个地方,位于市中心的——南京路步行街。
·在旁边标注了一句话令人发寒的话:“11月20号傍晚五点,直径超过百米的超大陨石碎片降落,是分落在世界的三大超级病毒感染源之一·”··“曲先生……你有把握吗”··苏倾澜凝重的看着这个国字脸的风水大师,沉声问道。
·这次能否降低死亡人数就要看他的能耐了,毕竟苏倾澜目前能够接触到的人有限,国家上层的政府人员以他现在的身份套不了交情···那里可是上海市相当繁华的地段之一,要强行疏散那里的人流可不是一件易事。
曲非手指颤抖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大人物,又去思考了一下对方能否帮忙,半响,他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不用这么早摇头,我想以你的风水大师身份,想必也能和上海市的大多数达官贵人有些联系,既然无法提前让政府来做,那么就让他们去做好善后工作吧。”
·曲非是真正的玄学大师,这点让许多身家非富且贵的人趋之若鹭,到了他们的那种地步,求的也不过是安心和健康长寿···话语中危险的信号让曲非的手指再次颤了一下,到底是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刺激,他一脸无奈的做好爆炸性消息出现的准备。
·“要让一个范围内的地方没有人,只需要制造出一个足够让政府重视的危险,非常时刻动用非常计划,只看你们敢不敢当我的同犯了·”··少年眨了眨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上他曾经经常去的地方,乌黑的眸中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一步步将他们的疑心打消,明明还没有见到明日中午的陨石,他们却还是在苏倾澜的言语下慢慢放下戒备,这其中未尝没有他了解自己同伴性格的原因···额前的刘海过于扎眼,站在茶几前的苏倾澜抬手将它们撩到后面去,没有任何遮挡的面容看上去年少而青涩,但他说出的话简直是一个炸弹接着一个炸弹的丢下。
·“我知道中区第5号核弹密码的变化规律……”··少年干燥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冷得令人脊椎发凉···“如果你们信我的话,就找个方法通知亲人朋友暂时避开这些地方,阎晏……能否帮一个忙,我需要一个和阎家的族长沟通的电话,也就是你的哥哥阎涛。”
·一听到这个请求,阎晏反射性的想到了难不成核弹的问题还要牵扯到阎家……··面对着众人的苏倾澜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们的表现,尤其是阎晏在听到了他哥哥的名字后反射性皱眉,看来这个时代他和阎涛的关系也不怎么样,该不会是那个弟控的蠢哥哥还没有发现过阎晏的心结,这样正好给了他一个向阎涛的交好的机会。
·“你们今天就待在这里吧,阎晏……很抱歉借用了你的别墅,但这里是目前我能找到的安全地方·”··什么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估计就是指苏倾澜这样的人吧,说这里是他能找到的安全地方,也只是糊弄这些还不了解自己的同伴。
除了武器比较充足,容易应付突发事件,某人一开始的目的只是给他们一点下马威罢了···待他们的神情复杂的去单人房间消化接收到的消息后,苏倾澜在空无一人的大厅待了一会儿,手中拿着的是一个记了电话号码的纸条,阎晏到底是给了他联系方式。
·从沙发上起身时,苏倾澜不禁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脚步缓慢的走上了楼梯,他准备到最顶层的房间里去打电话,那里的隔音效果最好···螺旋形转弯的木制楼梯带着欧式的古典味道,木板此时还没有后来的潮湿腐朽,少年行走的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接着往上走去。
在重生之后,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身心疲惫的地步···莫名的天外陨石,无解的病毒,吞噬人类文明的丧尸,迎来世界毁灭的末日……··少年时期的自己还能理所当然的认为领导者死光了,所以国家崩溃的这么快,现在想想实在是有些快到不正常,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唯有真正掌控过一个庞然大物的国家时,才会知道全力运作的国家机器有多强大,更何况人类拥有着文明世界最恐怖武器……核弹···想到了自己当年亲手在美国毁去的数枚核弹,苏倾澜的心脏微抽,承受过核弹危机的他既是憎恨也是舍不得。
在他们的那个年代里还远远没有恢复正常科技水准,要重新制造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枚核弹的消失可以就是全球剩余的核弹再次减少一枚···三十二年的末世大淘汰,足以让许多拥有着特殊本领的人才忘记了末世前学到的知识,要知道末世可没有培养下一代的学校。
·战斗战斗战斗没有子弹就拿起枪砸向敌人,没有武器就用赤手双拳去厮杀,不懂得战斗就用牙齿去咬、用膝盖去踢,用尽你求生的疯狂和执着换取那一丝的生机,那个年代是属于杀戮者的天堂,懦夫的地狱··有多少人宁愿饮弹身亡都不愿意死在丧尸的病毒感染下,甚至为了给队友节省昂贵的子弹,他们会用尖锐的石头砸破脑袋,或是吞石而亡。
当你忘记战斗的那一天,就是末世人等待死亡的时候,如果被丧尸感染了病毒,这对于不是新人类或者进化者的普通人比死还可怕···达到了A级以上的丧尸有一定几率获得身为人类时的记忆,不是没有这类高级丧尸想要回到人类社会,奈何他们一旦接近人类就是你死我亡。
甚至有无法接受自己是丧尸的人甘愿死在亲人手上,只因为他们犯下了太多作为人类不可饶恕的事情,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满身罪孽的丧尸只是个苟且偷生的活死人,苏倾澜感觉得到那只丧尸王也恢复了记忆,但他们依旧毫无和谈的可能。
··丧尸和人类,这是注定了无法共存的两方·                    ·☆、核弹危机【第二更】·正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坐在办公桌前的男子才有了时间整理物品准备回家,拿出音乐响起来的手机,他疑惑的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区号,还是来自上海的漫游电话,莫非是弟弟换了一个手机·“你好,我是苏倾澜·” ·淡雅中略带清寒的嗓音在扬声器中出现,但那并非是自己的弟弟,阎涛失望的想到。
阎晏并不是个任性唯我的人,相反在他小时候绝对是有名的乖乖儿,然后长大后会干出离家出走这种幼稚的举动,不外乎是和家人发生了矛盾,而发生这个事情的时间正好是在阎晏父亲病逝后,令不了解内幕的人都猜测又是一出兄弟仇视的豪门剧。
 ·而事实是……阎晏是愤怒的父亲对他的不信任,以防他和哥哥争家产,他的父亲没有给他任何在公司里的职位,只给了他很多零零散散的股份·让他在初中就被送出国读书,所以更加的思念在中国的父母,让身为人子难过的是……阎晏甚至不知道父亲的亲信是谁。
 ·作为阎晏心中的一根刺,有一次阎家的这位族长在年会上喝多了酒,当着很多人的面前说过阎晏母亲没有教好阎晏,着实让阎晏的母亲在贵妇圈子里被嘲笑了一段时间。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阎晏恼火得当场就想把一盘奶油蘑菇扣到那个男人脸上· ·不同于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长大的阎涛,作为幼子的他自然更加亲近知书达理的母亲。
但在阎钟死后,他又有些愧疚自己在父亲死前还气了对方一回·那时还比较幼稚的阎晏便在无人开导的情况下迁怒到他哥的身上,逐渐和以前关系很好的阎涛形成了隔阂。
 ·时至今日,已经在外面闯出一番事业的阎晏当然成熟长大了,知道曾经做出的事情又多可笑,但因为自尊心和面子等男性十分在意的原因,阎晏对于阎家每一次的家宴都是别扭的出现,其他时候都是能避开阎涛就避开他。
 ·对于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哥哥,他只是不好意思把当初的事情讲清楚,每次看到了阎涛放低身段讨好的表现时就无比尴尬,面对着哥哥的阎晏其实还是有点小小的自卑,于是反复这么相处下去,阎晏越是不想面对阎涛就心结越深。
 ·把事情讲清楚了之后,电话另一头就出现了沉默,如果用聊天对话框来来表示心情的话,绝对是一大串无语的省略号· ·苏倾澜抿唇轻笑,能够提前解决兄弟两个·之间的隔阂,这无疑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他也不希望非要经历种种波折才让阎晏放开心结,何必要用死亡才挑开两人的隔阂,想起那段时间几乎崩溃的阎晏,苏倾澜都为好友感觉到了心酸了。
 ·这么想,不是为了证明发生在他的身边有着太多悲剧,而是身处于危险混乱的末世,死亡和杀戮本就无可避免,最开始走在一起的同伴……活到最后的又能有几个。
哪怕是阎晏也没有陪他到最后一刻,对方的墓碑都是他亲手刻上去的,苍凉的几个数字就是对方的一生岁月··正因为失去过太多,苏倾澜才如此的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我需要一台超级计算机,嗯……对,借我用几个小时,还有一架开往邻省的私人飞机,不需要人员陪着,我自己能开,好的……阎晏那里我会让他跟你谈一下。”
 ·除了别墅群的绿化公园和路上依旧是灯火不息,天空早已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半颗星星的光芒·事情都井然有序的按照苏倾澜所预计的那样走了下去,但他的心中却没有任何成就感,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
 ·办完了所有当天该做的事情后,少年才满脸困倦的躺上了床,耳边听着手机里父亲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的应答着对方··“我不管你在外面搞什么名堂,马上给我回家,过一会儿你爷爷就会从北京回来,还有其他来吊祭你母亲的亲戚,嘴巴甜一点,见到人就要喊称呼,别和上次一样倔着张嘴跟木头似的杵在哪里。”
“爷爷”还昏昏欲睡的苏倾澜诧异的睁开了眼,大脑的睡意勉强挥散了一些· 上一次的时候,爷爷并没有专程从北京回来啊,难道是北京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自己重生造成的变化。
 ·对于自己老爹要来上海,方启没有多么意外,毕竟自己的妻子都去世了,如果不来才有点说不过去·没有回答对方反问的兴趣,他接着履行着身为一个合格父亲的义务,教育着自家越来越不听话的儿子,不……是叛逆期到了的儿子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乖一点,你妈也不希望看到你这副摸样。”
 ·“嗯……” ·“李妈专门给你弄了一桌子好吃的,可是你今天没有回来,她也很担心你·” ·“嗯……” ·“阿澜,怎么声音这么小,是手机出问题了吗” ·“嗯……” ·……嗯你妹啊 ·一身蓝色棉质睡衣的男子瞪着手机,头发上的水滴在肩膀的毛巾上,他心口燃起的怒火几经压抑才降了下去,本来在睡觉前打个电话算是慰问一下儿子,结果对方都不怎么鸟自己,自己只是停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结果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方启干脆关了手机也躺倒了床上去,脑海中不停的回忆着这两天儿子的一举一动,思考着对方到底去做了什么事情· ·手机从掌中滑下,落在床头,黑色的睫羽轻颤,连衣服都没有换的少年就沉入了梦乡。
除了母亲去逝的那一晚没有睡过,之后都一直没有时间去睡·白天又走遍了上海市的繁华地段,找到了专门的地方订购了几把结实的实战型弓弩,还要托人在拍卖行买下心仪的战刀。
一整天游走在各大超市商场当中,顺便还要想着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半点也不能偷闲,绞尽脑汁的用各种办法联系这些昔日同伴和有价值的人··所以在脑袋沾在枕头上的那一刻,他的眼皮上下一碰,便黏在一起不愿意张开了。
他实在是累极了,而且明天的事情才是重头戏,苏倾澜需要的不是逞强,而是好好的养精蓄锐· ·俊秀年轻的容颜上仿佛又找回了当年的无忧无虑,在听着父亲声音的时候,唇角微翘也不自知,也唯有在深层次的休息中他才能获得短暂的安眠。
 ·第二天早上…… ·苏倾澜清醒后的两个小时,他成功的让国家上层的领导人也统统起了个大清早·如同被浇了一头冷水,这些年纪都不轻了的大佬们膛目结舌的听到了属下的汇报。
 ·两分钟后,紧急会议在视频对话中召开· ·“你在说什么核、核弹被启动了” ·“5号核弹竟然进入了远程控制的发射程序,攻击目标正是中国上海市,锁定的误差范围不超过为一百米,地点被卫星查证……确定是南京路步行街”·“不可能那个密码还保存在箱子里,连看守它的人都不知道隔天的密码是多少” ·“我不管你在提什么屁事,给我把它停止下来不然你就跟着那颗核弹去殉职吧” ·大清早接到了这种骇人听闻的消息,一些没有睡醒的人还以为自己身处梦中呢,反应过来后,所有人心中都爆了句粗口,捏着特别制造的通讯工具,一想到了·核弹发射的后果,这些大佬们心都凉了半截。
 ·这是哪个隐藏在这个世界上的怪物,竟然把密码给破解了出来,现代的科技水准真的有人或者有组织可以办到这种事情吗,否则全世界都要轰动起了·核弹被国家以外的存在控制在掌心,足以令所有人寝食不安,更吓人的是对方真的将密码链接到了核心电脑的控制系统当中。
     ·☆、末日开端·站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的出口处,把玩着手机的少年右腿屈起,坐在石墩上百般无聊的看着两旁的商店,商店门口的大型音箱正在的播放着最新的流行音乐,招引着来往的顾客。
听着传到耳中的甜美女声,戴着一顶米色休闲帽的少年脚尖点地,白色的旅游鞋上系着有些歪的绳结,有时悠闲的跟着节拍踏动,整个人看上去和周围的气氛融为一体··此时的他哪里还像昨天那个一身冷漠尖锐的人,找回了对这个世界的熟悉感觉后,懂得伪装和收敛的苏倾澜自然不会再保持那种引人注目的张扬。
在末世之中用这种气势可以避免一些不长眼的人找麻烦,但在和平世界就没有必要了,他没有兴趣因此被国家盯上··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的看到了几个穿着卫衣的年轻男女走进步行街,他们的口袋里都多少装了一些东西,鞋子也都是方便随时奔跑的类型。
而且……那个小姑娘遮掩在头发下的耳钉样式可真眼熟,看来他曾经掌管情报的间谍头子以前就和国家有点关系吧,也许可以试试把对方再次挖为己用··我任劳任怨的优良苦力之一,怎么能因为端着国家的饭碗,就浪费了一身可以成为丧尸中继续当间谍的本事。
想当初在丧尸堆里看到了一个伪装成丧尸的大活人,并且那个领头的丧尸还一脸膜拜的征求着对方的意见,令当时正在战斗中的苏倾澜都踉跄了几步·要不是自身的死亡异能可以本能的分辨生者和死者的区别,他还真以为那货是个丧尸,这是何等囧囧有神的情况。·苏倾澜依然若无其事的接受那些偶尔扫过来的视线,还有空去旁边的一家甜品店买了一个三彩的甜筒·舌尖轻舔着冰凉的甜筒,从最上面的青绿色一层慢慢侵蚀到下面,正在吃着东西的苏倾澜的好似巧合的回过头,便看到了一个偷窥被抓包的少年··嘴中含着一块冰冰的雪糕,少年的唇上还沾着没吃完的白色部分,坐在路边石墩上仿佛在等人的苏倾澜俨然成了路边的一景之一。
要知道容貌和气质都极好的人可不多,虽然电视上经常有各种大明星出现,但没有人会嫌美人多,经常让视线转向那边养养眼也不错··苏倾澜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容貌还偏向去其母苏沫,修长的眉眼远没有成年后的俊毅,身材也偏向一般学生的斯文瘦弱,若不是重生后的苏倾澜有着那几十年腥风血雨中走出的气质,使得举手投足间的风采令人第一眼关注到的永远不是外貌,才·因此硬生生的压下了那份艳色。
在下限被丧尸啃了的末世里,理所当然的培养出了一堆无法无天人渣,就因为这个在末世中被经常误认为弱小可欺、不够威武的长相,打他注意的人从来就没有少过,只是他们通常在出手的那一刻就被苏倾澜送下地狱了。
“那个……那个……你这样吃着实在是太暧昧了啊·”半天没有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少年忍不住为自己的反应捂脸,他实在是。
“只有心思龌龊之人才会把别人正常的举动想歪,你说……对吧”·一双凤眸上挑,苏倾澜面无表情的说完了这句话后,便一口吞下了最后一块雪糕,吧唧吧唧的咀嚼鼓动着两边的腮帮子,起身拿着剩下的纸筒走向垃圾桶丢东西去了。
自己心思不正还怨别人行为不正常,这是什么歪道理啊··一旁经过的路人统统摆正了自己的脑袋,没有让视线逗留在少年的身上,充分的表明自己不是对方嘴里的那种人,一脸正气的鄙视着倍受打击的另一个少年,干嘛要自动膝盖中枪啊,笨蛋。
“嘀——”·警车的鸣笛声被忽然拉响,第一次如此的尖锐得刺人耳膜,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呼啸而来的警车和大步走来的便衣民警,黄色的警戒线已经在他们的手中准备拉开,步行街两旁的商店里都响起了电话的铃声,接收到的消息都是紧急疏散,不得停留·被帽檐遮住了眉眼的少年微微一笑,然而笑容在下一刻就收敛了,心中的沉重足以击碎任何没有意义的喜悦。
今天就是陨石降落的那一天,如果自己能够重生再早那么几天,或许……结局就能有所不同了,而不是只能靠着这种粗暴的方法勉强保护上海市的人··世界三大超级病毒感染源,这三个不幸得到他们的城市,活下来的人……百不存一。
美国纽约,中国上海,俄罗斯莫斯科……全都是人口密集的一线大城市,甚至莫斯科是俄罗斯的中央联邦区首府,这一切简直是要人命··在黑压压的人群拥挤过来之前,目标已经达成的苏倾澜快步离开了这个要被戒严的地方,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下意识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他随即挑选了一个安全系数较高的楼房,准备亲自等待着第一阵陨石的降临。
天空反常的暗淡了下来,耀眼的巨大火球渐渐隐去了身形,路上的人都忍不住抬起头仰望天空,然后觉得快要下雨·了便连忙向家赶去··谁会知道,照射着地球的太阳在这次离开后,第二次的出现……时隔三十二年。
·来到了十几层的高楼顶部,站在一个矩形钟塔的前面,大风刮起了少年的头发,白色的衬衫中灌进了风,吹得瑟瑟作响·苏倾澜眼角微湿的捂住了发抖的唇,哪怕自己经历过一次这场开端,再来一次依旧是如此的痛彻心扉,仿佛……预感到了这个世界和他一样在悲鸣。
指尖发白的按在手机的按键上,他拨打了市长了电话··“你是什么人”·从自己的手机里看到了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电话,一个上午都忙得满头大汗的市长猛然警惕了起来,他很确定认识自己的手机里存着的号码最近都有联系过,应该没有人换号码才对。
他·左手打出一个手势,他的秘书脸色一凛,立刻脱下鞋子,赤脚轻声来到市长的书桌旁,打开了监听和查地址的工具··“让你们的人离开吧,南京路步行街将会有一场有史以来的大难,或者说……整个上海、整个世界都是如此。”
心中计算着时间,苏倾澜就这样凝视着阳光即将撤退的天空,苍凉的大笑着芸芸众生的命运,高楼的风将少年的声音遮去·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先知者的痛苦,也没有人知道末世之人对繁华盛世的渴望,那种没有办法保护家园的感觉是如此憎恨啊,憎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要妄图查找我是谁,因为过了今天中午所有信号都会消失,不要不相信我的话,我能干出让核弹对着上海市发射,就不是个开玩笑的家伙,我知道你们已经控制住了预射状态下的核弹,但我从一开始的目的……都只是让你们把人从南京路步行街驱赶开啊。”
叹息的尾音包含着太多复杂辛酸的感情,少年清朗的嗓音压抑着一分老者才有的沧桑倦怠,让人听着就心口酸涩·上海市市长一怔,下一刻,办公室的灯光出现了似有似无的闪动,紧接着毫无预料的全部暗了下来,手机也被断开了电话,正好卡在三十秒的时间内。
“怎么会断电不是有专门的发电机吗”·“市长,不好了……全市都断电了,一切电子仪器都不可使用”·原本暗淡的天空猛然一沉,好似被什么恐怖的事物包裹住了,在苏倾澜心中名为噩梦的时代慢慢的拉开帷幕,云层被什么东西拖拽着往下坠,燃烧的巨石初·露一角就令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惊恐的尖叫和高喊让整个城市都轰动了起来。
全市的动静大的惊人,住在阎晏别墅里的人也连忙跑到了外面看发生了什么··整个世界都震动了起来,无缘无故电子仪器失去了反应,无数人惊恐的用各种语言喊着相同的事情,多少领导人脸色灰败的坐在椅子上怒指着没有提前接到情报的天文部门。
“怎么可能,不可能观察外太空的卫星和观察站怎么会现在才拉出警报”·“天啊……是外星陨石……”“超过一千颗的巨型陨石,附近根本没有陨石群啊,没有道理啊……”·那些名为科学家失魂落魄的盯着天空,哪怕是发射对空导弹来击碎,数量也实在太多了,而此时,他们不知道因为这群陨石附带的特殊波动,导致所有仪器和设备都暂时失去了使用能力,而等到可以使用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
如果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或许我还能心安理得的只顾自己的亲朋好友,但老师说过的话没有错啊,有多少力量就要承担多少责任,这些责任不是别人给你的,是你为了保护为了活命主动去捡起的。
孩子茫然无依的坐在后座室中看着父母……·回家的上班族骑着电动车诧异的看着天空……·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公交车里争先恐后向窗外看天空的乘客……·急刹车的瞬间……·他以为经历过末世的自己可以接受这种惨象,却发现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原来眼睁睁的看着、听着这些事情是那么的可怕。
他痛苦的捂住了双耳,不愿意再听到了全市范围内出现的无数起车辆相撞的惨剧,陨石向地面攻击来的气浪好似就在耳边响起·一团狂暴的情绪在胸口翻滚着,几乎炸裂了他的胸膛,让他恨不得撕开肉来打开束缚住心脏的东西,苏倾澜无声的跪在地上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们……·太晚了,太晚了,回到过去的时间太晚了……· ·☆、虏获希望·亲眼看到了一场昨天别人口中所说的事情,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说服力,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再否认也是自欺欺人。
身为女子的花倩女已经拿着手帕捂住了眼睛,以此遮挡哭得不像样子的妆容,哪怕是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也不代表她就真的冷血无情,那些人都是他们的同胞啊··漫天细碎的陨石碎片落下,如同惊雷在脑海在炸响,每个人的心都仿佛压着块大石头一般沉甸甸的。
结合苏倾澜在昨天时说过的话,这惨绝人寰的景象仅仅是陨石降临的初期灾难,还有着更加可怕是丧尸病毒··阎晏站在墙角默默的掏出电话,看了看上面没有一格的信号提示时不禁眼眶发红,他好后悔昨天在和哥哥聊天的时候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为什么昨天的时候没有完全相信苏倾澜呢,不知道哥哥那边的情况如何,妈妈有没有担忧自己安全。
“既然你早已预知,为什么不去阻止那些都是人命啊啊”·中年军人冲到了苏倾澜的面前,狠狠捏紧的拳头就想要向对方挥过去,可是自身理智又令他克制住这个举动,撑着拐杖的左手一阵颤抖,刚毅的面容上压抑着对未来的恐慌,男子无处发泄的的怒吼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国家真的会听我一人之言,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事情封锁上海市吗”·环顾了一下四周都看着自己的人,少年淡漠的声音猛然尖锐了起来,像是钝刀摩擦在玻璃上般令人心脏都紧缩,明明是事实却残酷得让人不知所措。
在和平世界经历得再多,也没有几个人有那个心境平静的面对末世来临,是人都有着对生的本能渴望,而末世恰恰是泯灭希望的血腥场所··“呵呵,你以为就这些吗,区区这些陨石可不足以让我拼着暴露危险去威胁国家。”
苏倾澜低低的笑着,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一如当初听到了核弹消息时的表情··第一波落下的陨石有数千之余,但都不是什么非常危险的小陨石,即使是让整个世界的高科技物品暂时变成了废品但也不是不能恢复,而下午出现的第二波才是重头戏,三颗含着外星病毒的陨石在降落地球后可以使得全世界的人类、动物、植物都出现一定程度的异变。
·那三颗陨石的里面蕴含着一种不知名的糟糕物质,不仅在进入地球的时候会破坏臭氧层,掉落大地的时候释放出波及全世界的超级病毒,太阳辐射照入地球只会使得空气中的病毒加剧浓度,目前唯一能够避开它们的只有防·空洞了,可惜……防空洞也顶多是在丧尸未成气候的时候使用。
一旦智慧型丧尸进化成功,待在防空洞中的人类就如同瓮中捉鳖,继续侥幸下去的结局不外乎被它们成功破开墙壁闯入,再者,失去了电子设备,没有了氧气供给装置和空气循环装置,待在防空洞或者地下城的人极容易死于二氧化碳中毒。
苏倾澜站直了身体,眼神坚定的看着这些如今不再信任自己的‘同伴’,困扰了末世人类数十年的丧尸终于要真正的出现于人前了,这一次还会像曾经那样手无寸铁的无力逃亡吗……不我绝不会让自己在意的人再次经历那份无望的痛苦。
“做好准备吧,第二场陨石在今天下午五点开始,整个上海市将会陷入人间地狱,这是来自一场全人类的灾难,无所谓对与错,我们所能做的……不过是问心无愧。”
如同预言般不详的话在大厅中响起,昭示着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即将来到,但他们都不禁在少年镇定的表情下恢复了一丝信心··急得满头热汗的市长反射性想要拨打电话,可是在毫无信号的情况下气得想要摔东西,他只能向惊慌失措的秘书快速说完命令,现在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老天爷的安排了,希望国家在陨石来临之前就有所准备。
“想尽一切办法,把电话里那个人的消息汇报给上级,然后……召集政府大楼里的人通往防空洞”·知道了重要情报却无法告诉别人的感觉格外糟糕,尤其是这条真实性很大的信息能挽救更多人性命的时候,被负罪感折磨的男人恨不得抱头痛哭,他已经可以想象到交通密集的马路上出了多少事故。
没有什么时候比此时更加让他感激上一任上海市市长的英明,这个大型防空洞是他们最后的退路,哪怕只能容纳城市内百分之一的人数· ·陨石来临那一刻,这个繁华的国际大都市完全混乱了起来,在他们都逃向了安全的防空洞的时候,却绝望的发现容纳空间最大的地方根本没有打开门。
无数哭喊骂着政府的人就算拿着东西锤击大门也无济于事,这可是可以防御空袭导弹的防御设施,就算拿着火箭筒去轰炸也不一定能打开一个小口子··看管防空洞的警卫拿着钥匙哆哆嗦嗦的想要打开电子锁,可惜已经被失效的电子科技完全无视了,现在只有等国家的人来处理这件事了。
美国,纽约··“贝卢斯科尼·先生,情报局局长亲自过来了,说是希望和您谈谈·”·正在这边处理家族事务的希瑞尔脸色微变,自己在美国也算是打通了种族关系的,莫非是贝卢斯科尼家族还是刺激到了中央情报局,但他真的没有打算在美国干什么事情啊。
思索着原因的金发男子快步走向了大厅的方向,碧水的眸子里是罕见的凝重,他怀疑有什么不在自己掌控中的事情发生了··总感觉这两天怪怪的,有一种随时面临危险的惊悸感……·年迈的管家焦急的拦住了走廊上的金发男子,这位向来把事情打理得有条不絮的管家破天荒的失礼了一回,面对着疑惑望着自己的希瑞尔,他气喘吁吁的喊道:“不好了,有陨石向这边袭来”·“走吧,贝卢斯科尼先生,陨石还有一会儿就会过来,防空洞里的设施虽然很多无法开启,但勉强还能让市民住进去。”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转弯的地方斯条慢理的看着他们说道,油光可鉴的深褐色大背头被梳得整整齐齐,这个一口听不出任何方言的局长审视着希瑞尔,话语中带着一股莫名的意味,·“也好让我们来谈谈你是如何提前知道纽约会遭到陨石袭击的事情,来自意大利的贝卢斯科尼先生,很感谢你提供的消息令我们减少了一些损失。”
心底一沉,希瑞尔立刻掩饰住听到这句话的茫然,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和对方联系过任何一句话,但对方那严肃的神色可不像是开玩笑·无奈之下希瑞尔除了微笑只有微笑了,他波澜不惊的回答道:“正好我也有事情想问一下你,布朗先生。”
‘呵……’·低沉清雅的笑声仿佛在耳边响起,诡异得令人寒毛直立··手指一颤,引来了情报局局长打量的视线,希瑞尔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与平常无异,但心里泛起的滔天巨浪却证明着他此刻的不平静,明明身边除了管家和中央情报局的局长外没有其他人,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恐怕,唯有一个可能了……·‘你是谁’·希瑞尔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在心底无声的问道。
俄罗斯,莫斯科··一对长得极为相似的双胞胎被母亲搂在怀里抵挡着人流的拥挤,黑褐色半长卷发的妇女满眼都是担忧的神色,宽厚的臂膀艰难的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她庆幸着出门前还好给,大儿子鲍尔沙克和小儿子门沙克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所以没有被挤压得很难受··莫斯科的此时依旧天气寒冷,不管是还是两个调皮的儿子都还穿着厚厚的衣衫,这片西伯利亚土地同时造就了他们的在危机来临时常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悍性格。
“上帝啊陨石怎会往这边落下”一名基督教徒惊呼的握住了脖子上的十字架,边跑边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看上去有些吓傻了。
他们离安全躲避的距离太远了,妇女有些绝望的看着千米之位的入口,拼了命的带着孩子往那边挤去,脸颊和手臂被旁边的东西刮伤了也毫不在意,此时的她只是无数个母亲中的一个,为了孩子的安危就算是和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抢位置又如何。
巨大的陨石已经在地面投射出骇人的阴影,离死神如此近的人们踩踏着别人奋力逃亡着,照顾着两个孩子安危的妇女不可避免的摔倒在地,数个人从她的身上踩了过去,没有人会为她伸出援助之手,但她还是含泪的争取让孩子们站起来逃跑。
“妈妈”·“妈妈”·两道不分前后的孩童声音响起,好似重叠在一起的叠音,被包裹得像个白团子的两个男孩同时在母亲怀里抬起了头,玛瑙般清澈的眸子在妇女震惊的视线下变成了一个颜色。
好似被打开了一个神秘的开关,强大的气势在他们身体中散发开来··双胞胎中的哥哥鲍尔沙克的眼睛和头发皆变成了火焰般张扬的色泽,弟弟门沙克的眸色发色也变成了冰雪般的奇异颜色。
大脑中的声音催促着双胞胎迷茫的张开了双臂,浩瀚而陌生的气流在体内中盘旋,脑海中和他们各自长得很像的大哥哥突兀的出现,他们在说……·“火之结界张开”·“冰之结界张开”·妈妈,我们很高兴再次见到您……·直径百米有余的恐怖陨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在半空之中,险险的没有落下来。
 ·☆、恐惧与否·如果没有料错的话,和前世发生的一样,父亲已经在第一时间带着爷爷和那个女人去了郊外,然后寻找军队驻扎的地方,这一次自己没有和父亲分散,但也没有和他们汇聚的打算。
有了那女人父亲的身份和爷爷在军中的老资历在那里,军队多少会照顾一下他们,自己再过去只会给他们添乱··哪怕明白父亲后来会娶那个女人多是为了在基地获得更高的身份,在苏倾澜的心里始终卡着一根刺,哪个男人不会贪图美色的权利,明白道理是一回事,去接受他们又是另一件事。
在个时候他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庆幸起了自己的家世不是普通人那样,否则自己要安排的七八姑八大婆的安全就能让他撞墙,不论是外公外婆还是爷爷奶奶家都能利用权势暂时护周边人的安危,怪不得末世后期底蕴十足的势力在末世前都不容小视。
手掌握紧成拳头,复而慢慢张开,阴冷的死亡异能仿佛能连主人的生命一起吞噬,这是连身为活死人的丧尸都害怕的力量,也是令外人恐惧的力量··谁会喜欢那种被旁人因为力量属性就隔离的滋味,从最初的胆怯到被老师引导着走向了王者的路,看到了他最风光的时候的人,可曾想得到他也有被人踩在地上辱骂时候。
陨石降落与大地的那一刻,在重生后以为要重新锻炼的力量忽然以这种方式再次回归,苏倾澜面色复杂的感受着体内冰冷滂湃的异能,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力量并非是因为死亡而消失,只是由于重生而被压制住了。
异能是他拥有变强心思的开端,也是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转角,如果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新人类,恐怕终其一生都不会成长到那种地步··“陨石……真的只有病毒那么简单吗”·想起老师曾经在私下里给自己讲过的推测,站在二楼阳台上的少年撑着栏杆看着外面,用来照明的阳光和路灯都已消失不见,世界都沉浸在恐慌的灰暗当中。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他的眉头有些蹙起,俊秀的面容上是一份对自己猜测的担忧·情况已经够糟糕了,如果末世之中还隐藏着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那必然是更为骇人的内幕。
“看你的样子不是优柔寡断之人,那么,连你也有不安的事情吗”·连知道末世要来都如此镇定的安排诸多事情,现在竟然能看到这种忧虑的神情,让人不禁去想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到底在谋划什么事情,棘一拿着两听咖啡·走到阳台上,其中一听向对方丢了过去。
苏倾澜稳稳接住了那个易拉罐,但他却没有立刻打开它,而是漠然的用手指摩擦着易拉罐光滑的外壁··这种在末世绝对称得上奢侈品的饮料在他权势达到巅峰的时候也无缘喝道,只因为种植咖啡豆的田地早就不复存在,也没有人吃饱了撑着去安排人种植咖啡豆,更何况这些饮料保存的再好也是有保质期。
三十几年过去了,在金属都腐朽了的商店里,尘封的商品都已成为了过去时··还记得自己和同伴们一起清除了一家大型超市后的喜悦,彼此在满地写污的超市里挑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拿着塑料袋用手将洒满地面的大米重新装好,小心翼翼的收集着大家后面几个星期的食物。
在不损失一个人的情况下占领了超市,那种收获着战利品的感觉至今都难以忘怀,如此单纯的为能够活下去而笑啊··“你们把我当成了什么超人啊,我当然也有害怕的事物,就比如这罐咖啡饮料,如果未来连这种满足口舌的东西都消失了,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眉眼间泛起点点笑意,那丝郁色慢慢消散开来,苏倾澜摇了摇手中的易拉罐轻声说道·液体在里面晃动的声音是那么的明显,只要简单的打开上面的开口就能闻到浓郁的咖啡芬香,这对于鼻子快被尸臭熏坏了的末世之人而言是多么幸福的味道。
“能说说看吗,到底是什么事情,毕竟我们都算是一条船上的吧·”·拿起咖啡灌了一口,易拉罐的阴影遮住了棘一的神色,没有去想象这句打趣的鬼话,少了末世经历的棘一终究是无法体会到话语中蕴含的感情。
他眯起眼打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自己完全不如对方·这份冷静和内敛的气度都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能够做到,不是经历了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磨练而出,就是像军师这类型的高智商人物,但从两天的接触看来……应该是前者吧。
“你这算是承认我的实力了吗,棘一·”·手指在易拉罐的开口划出一个圈圈,死亡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上面的金属,正好为苏倾澜打开了一个可以喝的圆形口子。
棘一眼瞳一缩,终究是面不改色的强迫自己放下对未知的戒备,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无用的防备,而是克服对传说中事物的敬畏,否则这样下去自己永远都低对方一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苏倾澜没有再故意去用异能来试探对方了,棘一是第一个来找自己的,单是这份魄力就不愧未来敢单枪匹马去闯的顶级战士。
哪怕此时还如此稚嫩和弱小,但有时候某些能够成长的特质却比什么都重要,有的人初期会很强,可通常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在丛林法则下的末世呼风唤雨··敢闯,敢拼,一路杀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还差几分钟就到了陨石降临的时间,你就这样和我待在阳台没有关系吗”小口小口的喝着香醇的咖啡,苏倾澜依靠在栏杆上平静的注视着棘一,眼底不再是刺骨的冷漠。
“我是好奇你会怎么做才过来的,如果为了躲在地下室而错过了一场好戏,岂不可惜·”·“哈哈,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呢·”·前面两颗巨型陨石已经依次落下,第三颗毁灭了上海市的病毒源就要来到了,好好的和平世界如同镜花水月般消失无踪,但苏倾澜已经将那重生后看到的事物牢牢的铭记在心,恐惧也有,兴奋也有……·一扫之前的阴郁,少年眼神跃跃欲试的看向远方的天空,连他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命运能否真正把握在手中,他不想要再做那末世的亡命徒了。
☆、王者之心·前往郊外的路上,一群兢兢业业的保镖拿着手枪护送着这几个团队,要不是由于电子产品都失去了作用,他们早就乘坐私人飞机离开了上海避难,如今这些团结在一起的富豪只能让身强力壮的人在充满交通事故的道路上将车子一路拆卸搬运出来。
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通过防空洞走出了市中心,坐在一个个临时改良版的脚踏车后备箱箱中向郊外的住宅赶去·他们不像那些普通人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单是国家这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采取措施,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失去了联络方式的他们甚至会去怀疑是否是国家故意断开的,目前密集混乱的城市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一不小心就堵死在城中无法出去,现在这种情形离锁城不远了,还是趁早离开是非之地才对。
一路上看到的惨剧令他们都心底发凉,防空洞的大小已经注定了有很多人无法进入,没有军队的护送他们暂时挤不进去,一起都要看军队的反应才行··“你家儿子呢”·看到了方启的到访,易欣的父亲让下人把软垫放到对方要坐下的位置,颇为疑惑的打量着方启身边的陌生女人,随后才恍然发现对方似乎是某个军区司令的女儿,但是……自己女儿的男友苏倾澜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他去哪里了,在三天前他就开始行踪不明,但现在肯定没有离开市中心,听说他住在一个朋友家的别墅里。”
方启一听到有人问方倾澜在哪里就头疼不已,谁会知道在上海市发生这种事情,弄得现在都找不到儿子的下落,唯一希望的是儿子在郊外的住宅里留下什么信息··一直待在父亲身边的少女听到这句话时猛然抬起头,眼神焦急不安的看向方启,立刻忘记了昨天方倾澜不留情面的分手举动,积郁的气闷也变成了对少年的担忧。
易欣直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过父亲昨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那份爱没有让她真正的死心··“方叔叔,阿澜还在城中”·“是啊,已经派人去找了,城里现在那么乱,能否找到我也不知道。”
精神奕奕的老者拿着快软布擦拭着珍藏的老枪,满色皱纹的额头依稀可以看见几个暗淡的疤痕,灰白色的眉毛飞入鬓角,不能发现他年轻时也是个不错的美男子··方家的基因一向很好,基本成年后的男子都会肖似父亲,就算苏倾澜小时候长得再怎么被嘲笑像个女娃,长大后也是·个让人刮目相看的男子汉。
他的旁边还有几个同样的老者,只是比起方家老太爷的亢奋,他们更加的偏于温和平静,偶尔拿着靠枕挪动一下位置,即使是坐在颠跛的车厢里也没有提过一声抱怨,反倒是隔壁的车厢里经常传出年轻人的吵闹,还饶有兴趣的拿着瓷杯比对各家的收藏。
“阿启,怎么了”·苏倾澜的父亲来到了这个车厢,先是恭顺的给他老子拿了一个弹膛的润滑油,然后才将易家的事情说了出来··“易家的小姑娘跑下车去城里找阿澜,易家家族无奈之下只能让几个保镖随同她过去。”
“哈哈,患难见真情嘛,这小姑娘胆子够大啊”·“恭喜方老得到一个满意的孙媳妇啊·”·顿时无聊的老人家都找到了话题,到了他们这个年龄的人还不就是图个家和万事兴,儿孙们的婚事是八卦的热点,更何况方家和易家的联姻的确算是门当户对,几个和方老关系不错的老者打趣说道。
“恭喜啊,易欣那姑娘我也见过,的确是个性格不错的·”·“这不是还没有订婚吗……”·笑眯眯的摸着下巴上的一搓胡子,老者放下手中打磨光滑的老枪,保养极好的修长枪身带着岁月的气息,深褐色漆料的外壳看上去格外厚重朴实,让来到父亲车厢的方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还在抑郁什么,老公·”·另一边,女子听说了刚发生的事情后,爽朗的大笑了一番,手朝着男子的肩膀拍了拍·易北安瞪了一眼自己貌似在赞同易欣行为的妻子,一想到之前女儿和自己杠上的那一幕,他就忍不住气呼呼的说道。
“女儿都被拐跑了还开心什么”·“欣儿长大了,自然有去追男人的权利啊,当初我也不是背着我爸跟你跑出来约会,否则也没有我们在一起的今天,再说了,阿澜那小子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这味道真酸。”
吧唧一声,丰润的红唇狠狠的亲了一口老公,随后满意的看见他忽然红起来的耳根,女子乐呵呵的在趴在男子的肩膀上,享受着两人独处的甜蜜时光·上下齐手的调戏着这个有些保守的男人,将对方的所有怨言都是被强制堵在嘴里。
女儿啊,也不枉我帮你安抚住北安,你可得努力把方倾澜娶回家才行··上海市市中心,一路从郊区杀回来的某位大小姐左右张望,翻过很多辆汽车的女孩眼睛闪亮亮的,脸颊沾着几道不雅的灰尘。
第一次如此无所顾忌的干出这种危险之事,她的心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惶恐,气喘吁吁的叉腰原地歇息,准备接着去找方倾澜的下落··但总是会有不长眼的人打算浑水摸鱼,这种人……叫做人渣和社会败类。
“谁敢拦我,我会让你们知道代价的”·少女秀美的面容一肃,甜美的声音清亮有力,带着属于一流家世培养出来的张扬·这份就算单闯混乱都市也不畏惧的勇气,便不是普通女孩能够拥有的自信。
易家三代有从政的、有从军的,但没有一个是胆小鬼··在她能违背父亲意见跳下车厢的那一刻,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将阿澜带回来,阿澜选择和自己分手必然是有原因的,她相信那个一直都信守承诺的少年并非对自己无爱了,当时没有挽留下阿澜不过是被惊到了,事后在回到家中因为钻进了牛角尖才自怨自艾了一段时间。
‘易欣……’·苏倾澜眼瞳微不可察的一缩,错愕的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女,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为什么她还会跑到市中心来,难道易叔叔没有带她一起离开这里吗……·“你喜欢她”·黑色的衣袖下隐隐露出一点尖锐的金属光芒,棘一的指间夹着两把水果刀大小的短刃,在没有枪支机械作为支援的时候,这是属于他最爱的近身武器。
·“不……”·时光在他的眼底流转,最后慢慢的沉淀了下来,苏倾澜就这样扬起了一抹微笑,沙哑的低喃道··我爱她,比喜欢还要喜欢。
五名口袋鼓鼓体形健硕的保镖站在易家大小姐的四周,目光警惕的防备着这些被恐惧和贪念主宰大脑的家伙,对于这些人反应感到新鲜的易欣毫不畏惧,迅速拔出了系在腰间的防身匕首。
雪亮的刀锋在少女的眼前滑过,她仿佛是在耍威风般洋洋得意的站在那里,然而眼底却十分戒备··匕首出鞘的那一刻的寒光令远处的苏倾澜心脏抽搐,结着疤的伤口再次被狠狠的撕开,鲜血淋漓的真相是如此的让人无法接受,遮盖在心底几十年的谜团被揭开,他几乎为女孩的举动而悲恸得发疯。
原来……易欣当初竟然是自杀身亡,怪不得他觉得·这柄匕首如此眼熟,是易叔叔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可笑他没有发现当初被人谋杀的模样是这个聪慧的女孩设下的幌子。
在病重时候被敌人抓到的易欣,最后选择利用死亡来让自己成长起来,苏倾澜在抱着她尸体的时候硬生生的揉碎了那柄划破喉间的匕首,直到现在才恍惚想起东西的模样。
易欣拿着她父亲送的东西了结了自己,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得到因为仇恨可以找到生存下去的动力,让自己能得到老师的认可,苏倾澜何德何能让她做出如此的牺牲。
“我……暂时不想去见她,麻烦你帮我转告她一声,过几天我会回去一趟·”·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眼前一片好似又出现了女孩死亡时的猩红血光,苏倾澜不禁死死的闭上了眼睛,将心中翻滚的浓烈情绪压了下去,他叹了一口气,诚恳的向棘一请求帮助。
就是因为如此强烈对比下的复杂,他才不愿意再面对易欣对自己的感情,无忧无虑的女孩和满身伤痕的女子同时出现在脑海中,那种悲哀和怅然几乎压倒了理智··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至少他不会让历史重演易欣的死亡,只要他还活着……就没有人可以去伤害她,这是苏倾澜唯一能为女孩做到的事情了。
人都会变的,而苏倾澜的变化尤其之多,这份蜕变耗去了他太多对人与事的热情··爱也好,恨也罢,这些早已不是末世王者心中的主旋律,他可以在意一手建立的国家,可以在意争夺利益的战争,却绝不可以沉浸在会使自己软弱的儿女情长当中。
在成为王者的那一天就,就注定了苏倾澜不能意气用事,无数贪婪的末世之人等待着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天,无数的敌人处心积虑的用杀戮诱发苏倾澜的疯狂··易欣能用死亡在苏倾澜的心中留下了重重的一笔,已经是难得的成果,可这何尝不是女子对爱情的自私,让苏倾澜永远无法去接受其她女子的感情。
·☆、过去未来·越是离陨石降落上海市市中心的时间越近,好像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死亡的气息,苏倾澜的心中就越是起伏不定,与之相反的是大脑更加的理智起来。
他的目光似悲似喜的注视着自己所看见的一切,脚步却没有为周边的事物所停留,走在哪一处的时候还能从记忆中翻找出末世时候的景象··当秩序濒临崩溃,棘一明白这个城市已经离大乱不远,他默默的跟着苏倾澜半步远的身后,到没有少年那么轻松从容,指尖紧紧的捏在自己的武器,随时防备着城市中隐藏的危险。
路过一场连环车祸的现场,将死之人惨绝人寰的尖叫听得心都发麻,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好心人也不明白该怎么帮那些人·棘一看了一眼苏倾澜似乎更加冷漠的表情,明明对方散发的情绪是如此的悲哀,他的眼底却像是被冰封住的极度深寒,让人看得就不自觉的离远一点。
这样的人……很容易被不了解的人误会··他忽然如此奇怪的想到,虽然自己和少年并不算熟悉,短短的几次接触以来,棘一感肯定这是个习惯性处于领导者地位的人,但到底是怎样的环境可以培养出如此的领导者。
杀人不眨眼不算什么,但可以在面对天灾人祸时也一样镇定,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有时候太理智了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这种环境下如果展现出符合的神情更容易让别人接受。
如果一群人都在哭你却平静如初,被集体排斥的下场完全可以预料,而人类就是如此善于伪装的种族··“你在想什么”·不知觉之中棘一说出了自己的问题,声音是那么的低微,仿佛生怕惊扰到少年。
“我在想,如果没有末世……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我又会是什么样子·”·走到前面又发现是一条堵车的街道,已经被耽搁了一些时间的苏倾澜眉头微微皱起,但心中却升不起任何的恼怒。
听到了棘一的问题,他忽然洒然一笑,在记忆的深处找到了一幕和现在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这句话自己也在上海市问过他··“那么你呢,你又在想什么”·苏倾澜跨过一个挡路的车子轮胎,带着棘一走向另一条可以勉强通行的道路,他淡漠的反问道。
“我在想,能知道这么多事情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啊,只是个侥幸活在这个世界的·……”·少年的眼神复杂得让棘一有些让人看不懂,好似万般纠葛在其中,耳边的声音忽视变得模糊不清,好似被刚刮来的一道风吹散了一样。
亡灵而已……·不是没有人在这个时代也习惯游走在生死之间,但没有经历过末世的人……怎么会体验到那种整个世界在瞬间成为人间炼狱的绝望。
活着便是一种的幸运,甚至连死亡都无法获得解脱,因为对于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人,这是一场恐怖的开端··苏倾澜的后半生辉煌都是由末世的杀戮堆积而成,如同那场盛大的死亡盛宴上饮下最后一杯酒的客人,等待着那绝望倒下的那一刻。
他的心死在了最后的毁灭当中,和那些同样葬送在陨石当中的子民一起坠落了死亡的深渊,但他的灵魂却因缘巧合的来到了末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人就该好好活下去,希望总在前方等待人来抓住,重生后的三天里,足以让他明白这一切的东西都是属于年少的自己。
苏倾澜的母亲死在了末世之前,他的父亲死在了……他自己的手上,而不是如今这个健康完好的父亲方启,亲手弑父的罪孽是苏倾澜的噩梦··方倾澜没有犯下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去承担,名为苏倾澜的自己在重生的那一刻便和过去脱轨了,他所有可以再去争取的、所可以拥有的,也不外乎是自己在末世中认识的同伴。
最初和最后,陪伴着自己的人都没有坚持到那场毁灭当中··棘一的眼神微闪,好像是把握到了对方话中的关键点,这个少年果然是有着所有人不了解的秘密,一个富家的大少爷能变成这副模样,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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