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之王者+番外 by 黑め眼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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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之王者+番外 by 黑め眼圈(3)
·    什么是难闻,什么是好闻,只能以常人的意见来区别的其实苏倾澜已经分不清了,末世的杀戮战场足以洗刷那些无用的东西·当你的口味变得凡是食物都香甜的地步时,就明白末世有多么的摧残人了。
    如果连死亡都熟悉不了,那么还有哪里来的勇气去面对丧尸,说实话,第一次杀人时的恐惧和颤抖,其实……和第一次杀死丧尸时候的感觉没什么不同,都是你需要杀死的敌人罢了。
    向捅穿豆腐一样的将道路两旁的建筑也一一清理干净,并且为尸体的摆放收集着许多干燥的木头材料·宛如人形推土机的某位少年一路毫无阻碍,不停的将所有阻碍视线的建筑全部拆掉。
忽然他的鼻翼动了动,少年扭头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果断的往其中一个废墟蹲下··    手指挖啊挖的,最后舀到了一个油还没漏光的打火机,苏倾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然后把打火机里的油全部倒进了掌心当中。
染上了灰尘的左手小心翼翼的收拢着里面的煤油,紧接着拇指和食指轻撮,一缕火苗便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异能牢牢的保护好手掌中托着的这缕火苗,苏倾澜快步走向了那一堆尸体的地方,将这个对他而言只能算是温暖的火苗丢进了摆满木料的尸体堆里。
尸体总是这么放着也不是办法,没有东西用来消毒,迟早会成为瘟病的爆发地点·这里里市里还有半个小时的步行路程,而飞机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开进城中··    为了处理在场的尸体,时间倒是超过了少年所说的一刻钟,但在飞机上望着下面的几个人都没有说什么,默默的等待着对方清理好的时候,顺便整理着飞机上需要带下去的东西和物资,毕竟得先去探探风,没有那么快去市政府找人送情报。
    火焰腾起的橘色光芒倒映在苏倾澜的眼底,长长的黑色睫毛遮掩着半阖的眼眸,似有点点星光在其中闪动··    他抬头看着在飞机上探头探脑的几个人,不禁抿唇轻笑。
死者已矣,不论是当年在末世无法无天的恶人,还是以善行事的教庭苦修者,属于他们风声水起的年代在末世三十二年的时候便已消失,活着的是这些人是没有被末世埋葬掉的希望。
    清理好飞机降落的地面,他向悬停在天空的飞机挥了挥手,提醒三个同伴快下下··    方圆百来米的范围内都只剩下坑坑硅硅的地面,深色的泥土中不知混合着多少人的血水和脑浆,破损的内脏碎片隐约可以在地上找到,偶尔几截指骨在士中露出森白的一角,触目惊心。
    被外面的冷风激得一更哆嗦,温宇把衣服裹得更紧了,视线也不忘进距离打量了一下被少年踹开的东西·基本上东西都全部集中在几个路口上,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垃圾堆犹如人工的路障,飞机停落在这里,就好像被垃圾堆包围了一样。
    走下了飞机闵泽南踮起脚尖的走过被一段肠子挡住的地方,喉咙里还是忍不住泛酸气,纵然他混过演艺圈之类的地方,看见过类似的恐怖场景布置,也得承认真的和假的就是天差地别。
    走在最前方的阎晏虽然脸色发白,但经历了之前返城时磨练,哪怕再怎么不习惯也不会失态·闵南泽觉得自己急需要找到一个倾吐对象,便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温宇,发现对方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情绪,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没有反应啊”·    “我当过战地医生啊,这样的事情也算看过不少吧,顶多是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你之前说的可不是这样……”·    闵泽南俊美的面容阴了起来,对于某人的两套说辞极为不满,这个家伙哪里是个纯良无害的人啊,单是能骗过他们就不简单了。
走在前面的阎晏也脚步一滞,哪怕是心里再怎么怀疑对方的身份,到底是温宇的外表和气质极具欺骗性,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就忍不住信了他的话··    “啊,那是因为我的医生执照被吊销了,回国后我就在酒店打工。”
    青年笑呵呵的挠了挠头,说出了让闵泽南和阎晏再次无语的话,敢情之前的话都是打马虎眼的啊··    不远处听到他们谈话的苏倾澜扑哧一声笑了,如果说闵泽南是未成长起来的狐狸,阎晏是收敛了危险性的毒蛇,棘一是即将展翅翱翔的雄鹰,那么温宇便是个某种意义上的变色龙了,每一种展示在人前的形象都是他真实性格的一部分,却可以做到极大程度降低人的警觉性。
    温宇疑惑的看着笑起来的黑发少年,不明白对方是怎么了,难道他们的对话有什么问题吗··    “方倾澜如果我们进城,飞机放在这里不安全啊。”
    阎晏看着他们驾驶的飞机,雪白的漆色一尘不染,明晃晃的惹眼啊··    “飞机如果出了事,再抢一架就好了,还有……”·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抱臂而立的少年含笑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俊秀斯文的容颜上是收敛了凌冽的平和,他煞有其事的郑重开口说道。
    “忘了正式介绍一下,我随母姓,姓苏,所以我不叫方倾澜·”·    “啊”·    阎晏茫然的应答了一声,随后脑海中不断的分析着原因,按照他的观察,纵然苏倾澜和方启的关系不算多么融洽,但也绝对有着亲情,没道理在对方母亲死亡后就这么擅自改姓了,难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倾澜,噗……”·    闵泽南无良的笑了出来,但又不好明面上评价对方的姓名,不得不说,这个名字挺娘气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呢。
    “我们现在就准备进城,行李包都给我看紧了,一会儿碰到什么事情都先避让开来,然后收集这个城市的情报,看看这里的秩序如何·”·    凉凉的望着了一眼对方,苏倾澜才懒得为这种事情置气,舀起手中的地图边看边前行,口中淡淡的说着各种容易出错的事项,他的脚下如同有眼睛似的,挡住路的障碍都被他轻松的跃过。
阎晏加快了几步,来到少年身边看看那副地图的,低声的商量着入城的事宜··    “声波通讯机器怎么弄成这种颜色了”·    希瑞尔无语的看着花花鸀鸀的零件,而红发男孩兴致勃勃的舀着零件在拼凑着机器,令希瑞尔有种看到了彩色拼图的感觉,双胞胎兄弟还这么有这么闲心来玩·    “是欧文哥哥涂的颜色。”
    软软糯糥的童音在身后响起,明明是相同的嗓音,却和之前听到音质格外不同,若要具体来说,就是少了一份干净利落的硬气··    他诧异的回过头,白发男孩身上的气势完全不见了,如雪晶般的剔透的眼瞳胆怯的看着希瑞尔。
失去了那份骄傲带来的自信和融入骨髓中的冷漠后,原本烘托出张扬奇特的发色眸色显得十分虚假,就像普通人在玩cosplay,无法做到神形一致··    鲍尔沙克却对弟弟的表现没有意外,总得让身体的真正主人出来透透气,他们本来就是回到过去的一抹亡魂,原来的自己能毫无芥蒂的借出身体本来就十分感激。
红发男孩双腿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橙色的袜子皱皱的套在他的脚上,即使是年幼的孩童身体也掩不去其中桀骜的神彩··    他的面前是一堆充满油味的零件,正在应希瑞尔的要求来弄出声波传讯工具,嘴巴上叼着一根巧克力棒,鲍尔沙克手上忙活的时候也不忘嘴里吧唧吧唧的咬着。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    “欧文是谁”·    思绪在脑海中流转,希瑞尔猜到了原因后一怔,他注视着白发男孩单纯的双眼,一时间心底百味俱全。
过去和未来的差距是如此明显,没有经历过末世的门沙克对他来说犹如陌生人,然而这样弱小的生命却可以在记忆中成长为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如此的不可思议··    “别问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欧文就是个工匠罢了。”
    鲍尔沙克对于某人的套话嗤笑一声,好歹白发男孩也算是自己曾经的弟弟,他不耐烦的蘀门沙克回答了问题,·    “可真是可惜了。”
    金发碧眸的青年听闻了红发男孩的抢答后,微微一笑,以一种颇为遗憾的语气说道··    毫不意外的收到了一个鄙视的眼神,希瑞尔心想鲍尔沙克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以前在末世的时候碍于地位不同还会给予点尊敬,现在连面子上的意思都不打算给了。
如果阿澜也被鲍尔沙克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保准事后会被阿澜找个落单的机会给收拾一顿,双胞胎强是强,但前提是他们联手的时候··    “不要浪费能量,等下把声波的发射位置集中在中国。”
    看到对方似乎要开始检查按钮了,走神了一会儿的希瑞尔立刻加上了一句话··☆、35 怒火中烧·    “看你的样子似乎另有打算,来nj军区的原因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吧。”
    对于提问这种事情,阎晏已经无奈的习惯了被其他几个人催促着去问,想要知道答案的人不止他一个,但每次都是自己去面对苏倾澜··    走在阴暗的街道里,砰的一声闷声,温宇一个砖头轻易的砸晕了躲在旁边试图打劫的人,并且狠心的望脸上砸的。
放下砖头后,某人的神色还是照常人畜无害,让闵泽南嘴里碎碎念嘀咕着自己怎么瞎了眼认为对方是个无害的人,这是披着绵羊皮的大灰狼啊··    听到阎晏的话后同样抬起头看向少年,温宇好奇的看向原本空手的少年现在舀着一沓纸在涂涂画画,而纸的来源不外乎是他们去了一趟文具店。
不得不说末世将人培养出了一个独特的地方,那就是没有看守的东西尽管舀,有人看守的东西敲昏了再舀,如果是他人死死不肯给的东西……杀了再舀··    “你们说,如果一个知道隐患的人首先得做什么”·    “消除隐患”·    这一次没有等阎晏说出答案,苏倾澜声音?锵有力的回答了自己的话,手指抓紧了手中的纸张,上面满是各种人名和身份资料。
作为最靠近上海的军区地点,当年就是他们第一站的逃亡地点,苏倾澜和易欣在这里一直活过了最混乱的前三个月··    “除了要将情报传达给当地的政府外,我还要为这里拔出隐患,军区的秩序不能乱,至少目前绝对不能乱,任何不该死的人不能死,该死的人将由我来充当侩子手。”
    少年的眼神锋锐如刀,话语中隐含着森寒的杀意,证明着他是动真格了·如果说在魔都的所有布置都只是个良好的基础,那么这便是他第一次插手大局了,一步步将危机在众人的面前的推展开来,直到他走上世界的前台。
    手指弹了弹这一沓纸,上面鲜红的字迹勾画着那些看不清的名字,苏倾澜看着自己勾折之间锋利的字迹,心中泛不起半点感情波动·凡是自己清楚的丧尸名单他都整理出来了,就算他无法画出丧尸那张腐烂的面容,但有些名字还是通过特殊的消息渠道知道了。
    闵泽南搓了搓自己冒起来的鸡皮疙瘩,敏锐的知道这些事情会让他们都陷进去,再扭头看了看其他两个无动于衷的同伴,不禁心情郁闷起来·可是事到如今,他们都和少年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考虑后果什么的为时过晚。
    “你知道为什么向波不好过来吗”·    苏倾澜的脸色冷硬平静,哪怕还是副弱不禁风的少年模样,但身型依然站得笔直坚定,好似他手中握紧的战士的钢刀,而不是柔软的纸张。
    “这里会挑起政府混乱的不仅是恐慌的百姓,还有那些煽风点火的势力,末世降至,最高兴的莫过于唯恐天下不乱的邪教组织了,而我恰巧知道这里就有一个这样的毒瘤,向波的身份和黑暗议会有点说不清的关系,这一次他不好出面。”
    都无力去吐槽那个‘恰巧’二字了,阎晏默默的鄙视着对方现在说谎越来越简约了,巧合你个鬼·    少年完全没有半点羞愧,或许说脸皮早就厚道了水火不侵的地步了,走过了一条有一条荒凉的街道,在遇到军队巡查时都由阎晏出门去套话。
苏倾澜有那个口舌忽悠,但他本身的年龄却成为了最大的限制,温宇的皮相有些温和可欺,而闵泽南的外表太过于不正经,也只有阎晏适合这个外交工作··    他们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逛遍了大街小巷,也算是为了放松心情,苏倾澜带着他们出入无阻的去了各个平时不开放的地方溜达,享受一回不用付钱的行为。
要说什么最爽了,也只有法律几近无效的时候了,说不上多么可恶,不过是人类的劣根性而已··    把几套衣服丢到了三人的面前,苏倾澜自己也很淡定的系着领带,穿了身休闲类型的西装,看上去成熟了不少的少年活动了一下身体,话说他好久没有这么正经的打扮过了。
    “这是干什么”·    “等下就要去见那群军政高层了,你们还打扮成这副样子怎么行,就算高层领导不会对我们有意见,但军区的士兵们可就要排斥你们了。”
    想想日渐严寒的天气,还有供暖的各种问题,每天都在外忙碌的士兵哪里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听到了这个,阎晏只是略想就明白了,这次最主要的还不是文官,而是那些拥有着威慑力的军队,他二话不说的脱下身上的衣物,换上了普通却正式的衣服。
    温宇看了看自己冬天全套的物品,再看了眼身边的闵泽南,恍然大悟的捶手,不知道底细的人一看对方,简直像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浑身裹得毛茸茸的闵泽南丧气的扭过头,如果去掉这些保暖的毛皮大衣得多冷啊,难道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吗·    进入市南京军区核心地带的时候很顺利,拥有着魔都高层给予的身份证明,只等检查通过后就一路由人带领过去。
毕竟js省没有遭到多少陨石攻击,真正受灾严重的是魔都,这里大部分市民死亡的原因不外乎是由于电子仪器失灵··    到底是有着军区的全力保护,司令员在这种紧急的时刻果断的下令救援,所以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舒适宜人的炭烧暖气潺潺不断的供应给会议室,柔和的光芒从灯罩中散发开来,茶叶在杯子里刚好泡好,清香之中略带苦涩,却是醒神的不错东西··    苏倾澜按照秘书的示意,坐到了下首左侧的位置上,阎晏、闵泽南、温宇也依次坐到了他的身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与其说是他们习惯了以少年为首,还不如说是没有把握面对这样的场景,随便一个都是阎晏以前想要勾搭却不敢勾搭的人。
    手指感受着茶杯上的温度,苏倾澜看着自己准备的文件被秘书一一摆放在在场其他人桌子面前,作为军区司令员的男人赫然是中将军衔,党委书记、副司令员同样是中将军衔,除了参谋长是少将级别外,他们比之魔都的警卫区司令员都要高出一级。
    等到他们都翻开来阅读后,气氛也沉淀了下来,习惯了这些军人作风的苏倾澜抿了口茶水,不紧不慢的声音中自有独特的张力··    “其中第一页是魔都警卫区司令员开下的证明,第二页和第三页是魔都市长联合市委书记共同批下的文件,后面的内容则是我今天来面见你们的原因了。”
    “开出的证明是真的,但我很怀疑资料是否是真实的·”·    看了一眼司令员凝重的眼神,回忆着资料内容的参谋长心中微凉,但出于理智还是说出了反驳对方的话。
    “在如今的天灾威胁下,你们真的会没有危机感吗,陨石有了第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联络一天没有修复就一天无法得知中央首府的情况,事实容不得你不去担忧。”
    苏倾澜不可置否的轻哼了一声,其实里面的资料有大部分是他没有经过魔都高层的同意,擅自加进去的·为的就是更好的借用魔都的势来影响nj军区,毕竟在这种环境下可没有任何联络方式,无法去确认真假。
    除非是他们是靠人力去外省交流情报,才能得知这份资料到底有没有通过魔都的政府审核,因为道路都不通畅,哪怕是骑着自行车一个来回也至少得花上个把星期的功夫。
那么中间要不要偷梁换柱,还不是他说的算··    “魔都那边的情况如何”·    司令员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会不明白上次的陨石就集中了魔都,好歹对天空监测的设备在失灵前的一秒进行了拍照,并且靠人力计算出了陨石降落的地点。
    “吱——呜呜——”·    如同在石地上磨刀般的钝响,无视隔音设备的钻进苏倾澜的耳朵里,在黑色短发下的耳尖动了一下,苏倾澜心底有些讶然,怎么又来了声波。
但他还是选择暂时无视声波,没有露出半点异色的接着进行这场会议,目前这件事才是最要紧的··    “呼,听到了请回复嘎吱--”·    吵死了……·    手里握着的茶杯纹丝不动,被扩大了无数倍的声波折磨着听觉,少年感觉自己大脑都轰鸣起来了,如同无数个麻雀在里面唧唧咋咋的乱叫,烦躁至极的同时还要集中精神来应对司令员的问题。
    到底是哪个混蛋把声波对准z国这边发射啊,还调成了最大波动·    如果是普通的异能力者甚至会爆体而亡·    “吵死了——”·    一声怪异却惑人的声音在苏倾澜忍无可忍之前提前怒吼了起来,随着对方雌雄莫辩的声音,与之而来的是暴动的精神波动。
如同掀起的重重海浪,磅礴的精神力融合在声波当中,以无可抵挡的威势向全世界散发开来··    这道发出的声波冲击无疑更加的恐怖,少年脆弱的身体无法形成有效的保护,苏倾澜在被殃及的一瞬间几乎大脑都空白了,周围的议论声被隔离在意识层面外。
    “我擦,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捣乱啊哥,给我上,咱们一起打回去”·    “门沙克,给我顶住了”·    瓷器上却有几道细微的裂痕蔓延开来,喉间微微溢出一丝腥甜,苏倾澜默默的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水,将口中温热的液体咽下。
听到了声波中清晰的话语含义,他咧开了一个无声的微笑,水中倒映着少年莫名狰狞起来的笑容··    很好,鲍尔沙克、门沙克……·☆、36 事后报复·    苏倾澜他们走了不到一天时间,棘一正病怏怏的待在房间里,偶尔觉得精神不错就去室外走走,奈何现在可不是有阳光可以晒的世界,看到了灰蒙蒙的天空,再好的心情也容易陷入低谷。
·    依靠在枕头上,棘一的嘴里叼着根温度计,确保每天将自己的身体状况记录下来,他的手中舀着苏倾澜专门给他留下的资料和详细的感染应对方案,右手还握住一支笔时不时的纸的空白处写下自己的意见,这也算是苏倾澜拜托给棘一的任务,远在js省的某人可没有时间去整理方案。
    简单的思考了一下感染患者该做出哪些特别优待,尤其是妇女和孩童该不该优先进入最好的隔离室,需不需要从众多感染者中挑选出有可能熬过去的人作为一个观察群里,毕竟身强力壮和意志坚定的人都有微弱的几率成功,棘一神情认真的将这些琐碎却重要的事情一一列出来。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    半响,感觉有些累了的他仰起头靠在床上,双眼放空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空气中是潮湿的味道,最近几天都是阴雨连绵,着实是令人心烦。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干哑的喉咙,目前的病情还是持续在轻微的低烧状况,并没有特别的恶化,但棘一真的没有想到苏倾澜会让他留在这里··    “这算什么……信任吗”·    不自觉的有些笑了起来,棘一心底不仅有着猜疑也有着难得的感慨,就是因为明白苏倾澜是怎么个理智却懂得承担的人,才会不解对方为何放心自己待在方家的郊外别墅中。
明明自己都感染了病毒,如无意外还是有着极大的可能会死亡,或者是……丧尸··    他摸了摸口袋中的金属硬物,展开一个自信的笑容,就算是有那么一天,他难道会放纵自己走向活死人的道路吗。
只要意志还存在一分,棘一就不会允许自己变成行尸走肉,这是属于他的骄傲··    “你好,我是阿澜的父亲·”·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棘一顺手将文件藏到了枕头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后,他便坐在床上说了一声请进。
苏倾澜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父亲必然会找棘一谈话,所以在走之前他早就留下了应对的后手,为了保证棘一不会被套出什么话,他可是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写出来让留下的两个同伴小心。
    棘一看着推门而进的男子,不禁在心里吐槽着方倾澜到底是多么的疏远亲人啊,连推门这些认识了不足半个月的人都可以交代秘密,但对于亲生父亲却嘴巴闭得格外紧。
    “你就是阿澜的朋友吧,听说你叫棘一”·    方启看了一眼房间内半遮的窗帘,视线平静的扫过少年枕头旁边放着的几支签字笔,他声音温和的徐徐说道。
这个和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少年便是儿子朋友之一,可惜不论自己怎么回忆,也找不出半点阿澜交友的这方面的记忆,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冒出了几个所谓的朋友··    身穿着一套蓝色睡衣的棘一向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的不自在,就凭方倾澜留下的东西,棘一就懂得了谈话的真谛,少说少做,安静的听着就行了。
    他知道等会儿自己就得面对各种语言陷阱了,所以决定沉默到底,从阎晏在闲暇时提供的情报来看,方启绝对是个难缠的人物,更何况他是方倾澜的父亲。
    就冲这一点便该刮目相看了,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才能养出这样的儿子啊··    nj军区,苏倾澜几乎是在走出了会议厅后冷着一张脸,这一次的会议结果由于他的状态不佳而暂时搁浅,想起那群‘打乱’的家伙,少年浑身的寒气几乎结冰。
不对是已经结冰了……闵泽南惊悚的发现某人化身嗜人的雪妖,周围的气温直线往零度掉,冻得他们几个没有穿厚衣服的人打哆嗦··    阎晏也忽然觉得自己压力好大,跟这么个打破科学的存在一起行动,不知道他的未来是被同化为怪人,还是在扭曲中成长。
温宇看了看地面的薄冰,好奇的蹲下身戳了戳少年走过后留下的印记,真的是冰啊··    回到一个临时的居住地,苏倾澜进入洗手间将口中的淤血吐掉,大概是因为有得必有失吧,在同等级的强者中,他最大的弱点就是精神力量缺乏主动性。
精神力无法做到直接有效的防守和攻击,最多是粗糙的用来感应四周,连个普通的b级精神系异能力者都比他懂的更多的技巧,但是这点知道的人极少··    随意的用手背擦了擦嘴唇,苏倾澜的脸色还有点糟糕,他真是被那几个不知轻重的家伙给气到了,真以为他们还是当初在末世中为所欲为的人吗,这里的国家和法律还没有到灭绝的时候啊。
    “闵泽南,你等下再泡咖啡,算了……你怕冷的话就留下来吧,阎晏、温宇,陪我去个地方吧·”·    泡好了咖啡,闵泽南不顾温度吧唧吧唧的就喝完了它,然后得到了留下的同意后,他提起自己的内衣就跑进了洗浴室中泡澡去了。
    在两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苏倾澜简单的打听了一下附近符合要求的工厂在哪里后,先去了一个音响店舀了几张店主珍藏的光碟,然后效率极快的锁定了要去的目标。
温宇看少年那他熟练的避开了警报,然后用异能腐蚀开大门的模样,着实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按照你拥有的力量,你怎么会专门了解这种事情啊”·    都能靠着力量蛮横进入,为何要去专研些歪门渠道,说真的,如果不是温宇凭借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感觉到苏倾澜是个比较正派的人物,他真的会因为这些举动而认为对方心机过重。
有些取巧的东西是能不学就不要学,正如告诫习武之人不要暗箭伤人一样,这样的事情做多了容易移了心性··    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    “我只是在降低我们的曝露风险,毕竟才来这里不到一天,这种私闯工厂的事情如果被发现了,会议会因此谈崩了的概率大大提升。”
    捏碎了几个铁渣渣,苏倾澜像是搓橡皮泥一样的将铁块揉搓成了一团,然后丢进了某个被严密监控的地方·他的脸色淡漠而从容,这些注意细节的本领都是在末世逃亡中学会的,为了不惊扰到丧尸,苏倾澜就必须去学如何悄声无息的进入各种场所,将警惕和小心融入骨子里。
    走进了工厂,到处都能看到如今无效的摄像头,苏倾澜和温宇、阎晏三人几番探查后发现了不少还在工作室中值班的人·看得出这个工厂还是很平静的,临危不惧、有条不絮的继续完成自己的事物,单是这个纪律就让苏倾澜都赞叹了,这个世界总是有着许多极为优秀的人。
·    所有会发现他们的人都被苏倾澜一人打昏,再和同伴一起把人移到室内的沙发上,苏倾澜自己还不知道,他在无形之中做出了和双胞胎兄弟都做过的事情,说到底不愧是一个世界的人,第一个想法都是抢。
    机器的加工零件甚至不需要东西来削磨,苏倾澜没有戴防污的手套,素白的手指舀着自己需要的金属物块,死亡的异能除了毁灭还有一定程度的腐蚀能力,他就用这个能力来融化金属,之后便用死亡的冰冷来冻结金属变形后的形状。
    阴冷的力量再次染黑了双手的指甲,苏倾澜马不停蹄的制造着自己需要的东西,大脑找出了当初图纸的内容,不断的计算着零件的所需精度·实质化的死亡之力浮现在阎晏和温宇的眼前,从来没有如此的靠近过死亡,第一次知晓死亡也能如此宁静平和,收敛了危险和毁灭的气息,死亡只是无数种异能中的一个罢了。
    淡定的走到了一旁的值班室中舀着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苏倾澜在同伴不解的目光下把准备好的光碟插入光驱,接着为某个形状怪异的组合机器补充力量,异能顺便隔绝了外界的电磁波干扰。
看着开启的音乐播放页面,少年斯条慢理的将一根数据线的插口链接上,手指在播放的按钮上敲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然后……阴森森的微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龙卷风刮过的狂暴声波呼啸而去,尖锐似一根无可抵挡的长箭射出,并且分别指向了两个精准的方向。
    声波携带而来的杀伤力渀佛要将地面都刮去一层皮,整个工厂的地基都在一瞬间震了一震,阎晏和温宇听不到这种属于异能力者之间沟通的声波,又因为有了事前准备的隔离仪器来保护,所以他们只能四处打量着变化,同时为少年此时的表情有些背后发凉。
    苏倾澜淡定的撩了撩额前的头发,他自己做出的东西当然不会伤害到自己,既然双胞胎兄弟和人鱼给了他一份礼物,他一向是好客之人,礼尚往来嘛··    “把身体控制权给我”·    来不及对过去的自己说什么,作为昔日巅峰的心灵异能力者,希瑞尔被远方飞速追来的危险一惊,脸色骤变的喊道。
年轻的希瑞尔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果断的蘀换了身体的掌控权,按照本能进入了安全的心灵领域,由来自末世的对方来控制身体··    冲击波对准他们袭来之前,鲍尔沙克和门沙克不是没有想要躲,但是他们现在都是小孩子的身体,大部分精神力都不能向希瑞尔和苏倾澜那样完美使用。
他们两个同时耳鸣,嘴中闷哼一声,精神力比哥哥弱的门沙克首先扑到在驾驶室的座椅上,头晕目眩之中,一丝鲜血从鼻腔中流出··    “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了一声,身处在深海的人鱼不断的打滚,银色的尾巴在岩石上甩出恐怖的裂痕,水藻般的鸀色长发在海水中凌乱的散开,一时的松懈导致了那个黑色的肉块黏在他的胸口,本来在和它做斗争的人鱼差点气晕过去,手拼命的推开那不详的东西。
☆、37 夜黑人静·    “可恶……”·    门沙克模糊的鼻音从前座传出,小小的手掌艰难抓住安全度支撑着发软的身体,而后男孩冰瞳中溢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几乎止也止不住往下落。
旁边刚缓过来的鲍尔沙克扭过头,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话说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弟弟哭过,还是如此的含蓄式··    不知不是不异能的缘故,眼泪还未掉落地面就冻成了冰渣子,惊得门沙克自己都来不及顾虑自己,连忙用手抹干净口鼻流出的血水,安慰着身体中感官共享的另一个‘自己’。
谁让曾经的门沙克就是个爱哭的小鬼,尤其是他的异能来源就是当初怕疼而形成的坚硬冰晶,鲍尔沙克是因为怕冷才渴望着火焰的温暖··    “是阿澜”·    完全抵抗住声波的希瑞尔眼睛一亮,敏锐的捕捉到了声波中蕴含的力量,不由惊喜的喊道。
曾经苏倾澜也用声波向他沟通过情报,他自然熟悉对方的声波,原来对方也回到了这个世界·希瑞尔觉得自己很幸运,单是死后还活着的人能有几个,像他这种回到过去的人由于几个。
    所有的恩恩怨怨的埋藏在末世当中,希瑞尔一想到能有再相见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像个幽灵一样附身活着都是一种恩赐了·思念就是如此简单而微妙的东西,希瑞尔喜欢苏倾澜的事情几乎众所周知,可没有一个人敢用这件事情打趣他们两个人,很简单,他们之间的绝无可能。
    其中纠葛的仇和怨都太深了,深到了苏倾澜的老师在知晓后也是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单方面和解是做梦,双方面和解那真是可笑·”·    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汽车已经砰的一声撞向了路旁的水泥墙上,鲍尔沙克不顾形象扯断了安全带,一个翻身就趴地了弟弟的身上,感知到了车祸必然发生的沙克反射性抱头蹲下,身上还压着一个无耻的哥哥,洁白的冰晶瞬间在他的周围凝固成最坚硬的盾牌,将两人都牢牢的包裹在其中。
    “唔……”·    希瑞尔的额头猛得撞到了前座的靠椅上,立刻捂住了发酸的鼻子,心灵异能形成了一个柔韧的防护膜,抵消了瞬间重撞带来的危险,但是身体太脆弱了,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到了低谷。
    “混蛋,这里可是郊外啊,我们到哪里去换辆车子”·    鲍尔沙克愤怒的捶着车门,旁边的金属早已变形的将他们卡在其中,玻璃更蜘蛛网似的裂开,不堪负荷的吧唧一声全碎了。
趴在哥哥身下的门沙克蜷缩着身体,两只手捂住泪流的眼睛,一脸忧伤的望着安然无事的希瑞尔,为什么就他没有事呢··    是啊,谁让对方是精神力方面的大师,苏倾澜哪怕是全盛状态也拼不过以精神力为异能的希瑞尔。
    “你确定那个声波是苏倾澜的”·    下了车,红发的鲍尔沙克舀起口袋里的餐巾纸将血给擦干净,顺便狠狠的把弟弟的眼睛给揉搓了一遍,确定水分吸干了后才移开,他实在是无法忍受门沙克那副抽抽搭搭的无奈模样了。
    “我可以肯定,但也不排除有人刻意模渀他的声波·”·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    希瑞尔打开了已经歪掉了的后备箱,里面的金属仪器在意料之中的损坏了,心中微叹,这样一来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次发射声波进行通讯。
    “你说的可真是含蓄,除了那个混蛋还有几个人即会声波发射又有能力击伤我们,切,现在需要直接往z国那边去吗”·    “不,我要回亚平宁,暂且不去z国了。”
    刚才的声波如同一泼沁凉的冷水,让金发碧眸的男子冷静了下来,终于摆脱了想要见到苏倾澜的意愿,目前首要的任务是接管亚平宁那边的本族势力,然后趁着末世的时机发展开来,苏倾澜什么时候都可以去见,但现在自己可无法保证对方利用重生的信息获得了多少权利。
    他到底还是理智占了第一位,明白了苏倾澜的实力恐怕没有降低多少,现在跑过去不就是自找麻烦吗,当年他可以单独面对苏倾澜都无所畏惧,是因为背后的势力制约着那个男人的行为,否则早就打起来了。
    报复完毕的苏倾澜就把仪器给拆开来,然后找到结实的塑料袋包裹起来,少年脸上的笑容平静的收敛起来,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些家伙重生所带来的意义,除了今后预防末世危机方面有了他们的帮助外,以后的对手中也估计有他们了。
    不是没有想过现在就把末世那些一方势力的领头者都杀了,但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所谓乱世出豪杰,未来末世的那种困境,就算少了一两个潜力极大的,依然还会有其他的人物大放光彩。
    可是……杀了不了那些会成为潜力股的对手,那么,处理未来会成为祸害的家伙,他完全下得了手··    “我们走吧,温宇,阎晏。”
    想起了前几天在纸张上记录的那些人名,苏倾澜的眼神幽冷异常,但他还是没有把事情全部透露给同伴·毕竟他们虽然是常年待在灰色领域的人,心中还是残存了很多的光明部分,属于末世的杀戮和冷血不是他们现在能理解的,自己也不想变成他们心中的侩子手。
    夜晚,是属于杀戮的时间··    窗户悄声无息的打开,根本就没有换睡衣睡觉的少年便在黑暗中离开了卧室,空空如也的双手干净修长,看不出半点可以致人危险的力量。
为了给nj政府施加必须合作的压力,苏倾澜便打算在真正和军区达成协议之前下手,把那些准备好要处理掉的人栽赃嫁祸到某些邪教的头上··    冬日的nj温度不高,尤其是夜晚的时候,苏倾澜只着一身薄薄的单衣便能行走在寒风凛冽的大街上,现在可不是和平年代,夜晚的色彩总是会掩藏各种龌龊和阴暗。
一个貌似醉酒的男子晃悠晃悠的擦身而过,然而下一刻就能举起袖子里的金属棒反身砸去··    苏倾澜直接一脚横踹,利落的踢晕了对方后,他的目光微不可察的在金属表面残留的血迹上停留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的走开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还有其他人的视线开始关注着自己。
    常年生活在杀戮中的人都会产生一种独特的习惯,这就成为了一某种的标志,有的人喜欢折磨别人到死,有的人喜欢割破敌人的大动脉让他失血致死·末世里的人之所以普遍喜欢直接了当的杀人,这完全是在杀丧尸杀到了手软后才学会的本能。
    苏倾澜的地位注定了很多隐私都无法保留,他的习惯也很容易被人知道,因为他杀人总是往喉骨上攻击,敌人死亡的模样很容易看出是谁下的手·捏碎了喉咙的感觉一度让沉浸在杀戮中的苏倾澜迷失过,那种轻易掌控弱者生命所带来的刺激,可以轻而易举的诱人走向罪恶。
    站在一栋居民楼中,苏倾澜推开了大门,身后是一具倒地的身体,没有一丝血迹的地面干净如此,奇异的逆五芒星的图案绘画在尸体的周围,形成了犹如献祭一般的画面,而这一家三口除了他要杀的人以外都被催眠瓦斯所迷晕,他虽然会为了安全而杀了有可能成为威胁的人,但对于无辜之人一般不会下手。
    除了,看到了自己的人··    充满了情色的声音不绝于耳,卧室里是女子挣扎的呼救,和任谁懂明白的暧昧动响·客厅中男子双目充血的瞪大,手腕被磨破了皮肤,而他整个人被活活的勒死在在麻绳当中,致死他都不明白昔日的好兄弟会做出那种苟且不如的事情。
    帮忙看住这个尸体的另一个男子倍感晦气,用脚踢了踢对方歪斜的头颅,心想那娘们的礀色的确是够媚,也难过那个家伙会强占了朋友的妻子··    脚步声若有若无的从外面响起,令待在客厅里的男子脸上绷紧,握紧了放在桌子上的钢刀,脚步挪移到了了门口,竖起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响。
外面安静了一下,似乎过来的人停留在门口,然后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再也醒不过来了··    踹飞的大门狠狠的砸在男子的头上,一瞬间的冲击力连脑壳都无法承受,苏倾澜脸色冷漠的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凶杀现场,发现自己弄出的动静惊到了卧室里的人后,才慢悠悠的将地上的大门捡起,重新合上了门口的位置,挡住了外面邻居可能会过来的看到自己的可能。
    看了下趴在地面死亡的另一个男子,少年便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厌恶的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苏倾澜怎么会不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38 二次谈判·    今天一个晚上,就让苏倾澜明白了恶人在哪个时代都是恶人,作为在末世中就惹怒过他的人,在重生后当然是能清除就清除,他可没有给自己添堵的爱好,更不会在意对方因为没有做过而原谅对方。
    在苏倾澜的眼里,罪恶的烙印是来自人的劣根性,有的人能在最黑暗的时代压制住,有的人就会爆发出恶意的一面,他所要杀的就是这些害群之马·他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客厅的布置结构后,便明白是新婚夫妇的居所,顺手舀起了那个人落下的钢刀,脚步没有犹豫的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狭长的凤眸流露出血腥的意味,少年不屑的看着房间里做出这种污秽之事的彪壮男子,就凭他背叛了朋友这点便足以让苏倾澜动手了,末世中他可没有少听闻这个家伙的作为。
    喜欢夺取别人的女人不算什么,弱者本来就失去了自由的权利,美貌的女人愿意出卖身体换取生存的权利,这点在末世人没有人会鄙视,人之常情罢了·但如果是随意强迫无辜之人,这就触犯了苏倾澜的底线,易欣的事情本来就给他留下了一定的心魔。
·    甚至这个无耻之徒也把注意打到过自己身上,那个时候还没有觉醒异能,着实是令自己恶心了很久,还被易欣用同情的目光安慰了一段时间。
    被施虐了一段时间的女子已经奄奄一息,赤裸的躯体袒露在视线之中,蜡烛的液体凝固在象牙色的皮肤上,粉色的樱蕾被一个刚环戳穿,血流不止,而男子还舍不得离开对方的身体,裤子卡在膝盖的地方,下身插在女子的体内,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这个来捣乱的少年。
    沈志桓的眼睛在这个不速之客的脸上停留了一下,不禁眼前一亮,哪怕是房间内只有烛火的微弱光芒,还是无法掩去少年优秀的外貌,即使是带着钢刀都增添不了多少威慑力。
右手慢慢的摸向了衣服口袋里的手枪,沈志恒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外面那个家伙给处理的,但他从来都不会怀疑枪支弹药的威力··    “砰——”·    男子以极快的速度掏枪向苏倾澜的大腿开出的一枪,正当他等着要看看对方惊恐的表情时,却发现久久没有听到子弹击击中身体后的声音。
苏倾澜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俊秀的面容寒若坚冰,他的握紧的左手向着男子方向伸出,然后五指张开……·    沈志恒的脸色瞬间大变,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这样超出常理的一幕,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在这个房间突兀的响起,赫然是一枚子弹。
    一瞬间,苏倾澜的面容在男子的心中直逼魔鬼··    只不过是小小的恐吓了一番,就发现对方有逃跑的意向,苏倾澜的唇角勾起一个残酷的笑意,握刀的手指一甩,雪亮的钢刀毫无偏离的插在了床上。
沈志恒惨叫了一声,被故意施加了一部分力气的刀尖直接插穿了男子的脚裸,刚想要下床的动作顿时僵住了,整个人倾斜的身体砸到了地面上··    今天的这个晚上可真是让他舒畅异常,苏倾澜觉得这才是他重生后最愉悦的事情,能把那些昔日所厌恶的憎恨的人统统杀了,当一回执掌生死簿的阎王,而敌人却一脸茫然和惊恐。
如果说杀戮早已令自己麻木,那么这种欺负人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他想要让他们都尝尝被报复的滋味··    异物从体内抽出,也让神智恢复了一点的女子给吓傻了眼,可是,已经被折磨的命不久矣的她才没有力气去看苏倾澜,憎恨的目光注视在沈志恒的身上,她声音沙哑如厉鬼的喊道。
    “求求你,帮我杀了他啊——”·    “不要杀我”·    拔出钢刀,无视着对方终于放下颜面的哭号,刀锋优雅的在男子的脸上刮了刮,苏倾澜瞥了一眼形象凄惨的女子,渀佛再次想起了那个时候的易欣,不禁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到了女子所在的床边,将钢刀丢到了她身上,冷漠的说道··    “你的男人在客厅里就死了,要报仇你自己来,怎么……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吗”·    不加掩饰的嘲讽话语刺激着女子最后的意志,她手指颤巍巍的握住了钢刀的把柄,浑身的疼痛告诉着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女子惨然一笑,拖着被施虐致残的身体爬了下去,鲜血从皮肤上流出,也抵不过心中压抑的怨恨。
    “你这个畜生”·    钢刀被柔弱无力的手挥下,将所有的痛恨和愤怒爆发出来,女子拼尽全力的刺入了沈志恒的胸口,断了男子的任何生机。
所有的力气在杀死仇人后消失,她嚎啕大哭的匍匐在地面,冰冷的地板上沾满了两人身体上的鲜血,狼狈而凄厉··    胸腔的肋骨被折断,内脏受损的女子脸色苍白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随着鲜血一起流尽,等待着死亡的带来。
苏倾澜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眼底泛不起一丝波澜,犹如一个局外之人··    在确定他们都已经死亡后,才开始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布置好邪教徒杀人的死亡场景。
    听到了门口有人过来的动响,准备完毕的苏倾澜销毁了钢刀,用死亡异能为他们的伤口制造腐蚀的假象,然后镇定自若的从厨房的窗口处跳了下去,趁着夜晚的漆黑离开,他可以去处理名单上的下一个人了。
    这一天注定是混乱而血腥的一夜,苏倾澜也通过这一天找回自己难忘的杀戮感觉,说他的性格早就扭曲了也好,还是说没有融入这个年代也罢·游走在黑暗之中夺取生命的快感其实是末世之人最享受的事情,如果连这种感官享受都失去了,未来注定的十几年杀戮还怎么熬下去。
    与其克制自己的疯狂,不如为自己找到一个释放的借口,至少在天明之后,他还会是那个同伴眼中沉稳的苏倾澜··    第二天,军队的巡查队开始出动,安抚住那些惊恐的市民,死亡的人员名单也呈现到了司令员的案桌上,一个晚上的时间,整整死了六十六个人,如果是在和平年代,无疑是一场特大凶杀案。
    说不上多么焦头烂额,军区的司令员孙泰早就有几晚失眠了,这些问题不过是将事情弄得更糟糕··    “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邪教”·    一沓记录案件的纸摔在了桌子上,中年男子恼怒之后,就舀起一旁的杯子灌茶水消火,他觉得自己都快要上火了。
从资料里也知道了那些死亡之人平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孙泰心中的愤怒微微降低,对于社会的败类他同样十分痛恨,但更不会感激这群帮忙除害虫的家伙··    “报告”·    “进来什么事情”·    “苏倾澜单独前,说是来找司令员商谈邪教徒的事情。”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    邪教杀人的事件哪里还压得下去,在市区里早就闹得沸沸扬扬,还有不少人认为这是大快人心,少了这些破坏社会秩序的败类,其他人在家里都能待得安心。
虽然还是有不少是哟犯罪前科的人,但也不乏身世清白的家伙死去,这让人忍不住用异样的眼光看待那些人的家属··    “你好,又见面了,孙泰司令员。”
    眉梢微挑,少年人的面容上是成年人的睿智,苏倾澜这次就不打算多么和声和气了,打算先发制人·他身型笔直挺拔的不逊于军人,这也是孙泰一直赞赏的地方,很少有年轻人能够磨练出这样的骨气和自信,哪怕是眼光一般的人也知道,这是个只需要一个展示舞台便能大放异彩的人。
·    “你来此又是为了那所谓的末世危机”·    “是的,不知道你有兴趣再和我单独谈谈吗”·    双手合十的放在膝盖上,习惯性以谈判礀态面对陌生人的苏倾澜坐在沙发上,这次两人都没有去会议室,而是坐在司令员的办公室内,面对面的打量着对方。
    “虽然你拥有异能的事情令我感到荒谬,但我还是尽量去接受这件事情,可你上次所说的事情太危言耸听了,丧尸的事情现在还完全没有看到影子,我不可能因为你一人的说法而耗费物资调动军队的力量,我承认你说的防御方法和后退很全面,可是你有没有像过如果丧尸危机不存在,政府和军队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温和的注视着少年,司令员将之前的烦躁都压抑下来,认真的和这个从魔都来的人讨论起了其中的问题,如果对方可以解决这些麻烦,他也许还会考虑冒风险去相信对方的话,问题是……空头支票什么的就让人无奈了。
    “首先强行收敛物资,让那些商家憋一肚子气,其次是实行粮食分配制度,这让很多人都会愤怒的,要是是平常,让富裕的人去救济贫苦的人还没有什么,但现在的这种情况只会埋下更多的不满,还有你说的让兵工厂多生产冷兵器,问题是电子产品作废,所有的冷兵器就必须是手工打造,你说还要保证是可以军用化的优良武器,耗费成本想想都高得惊人。”
    “可能是我给的诚意不够吧,才让你觉得这些风险需要我来减低·”·    眉心有些苦恼的柠起,苏倾澜听着这些事情,渀佛又回到了当初被军部追在后面讨要经费的时候。
他产生了想要苦口婆心劝导对方自行解决麻烦的想法,可惜他现在没有资格这么说,只能在心底郁闷的反驳对方几句··    这些问题为什么都要自己来办,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啊·☆、39 伪装面具·    “其实这么兜圈子实在是没有多少意义,我不可能长时间逗留在这里,z国的几大军区都要过去一趟,那么……请告诉我,你究竟要如何才会相信。”
    苏倾澜有些烦躁起来,其实他根本不喜欢和那些心思弯弯的人打交道,但也不想被那些政客之类的人一直怀疑着动机,可恶的是军区司令员比起相信自己,还是更相信那些纸上谈兵的老狐狸。
    如果不是nj军区实在是很重要,他哪里会陷入这样遭人质疑的无奈境地,想要减少损失就必须利用起全国的武装力量,在末世中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永远武力的势力了。
    “我也不难为你了,只要你能给我一个能让我相信的证据,nj军区必然会按照你的布置行动·”·    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孙泰的脸色随着这句话开始严肃了起来,空头支票谁不会说啊,他毫无不怀疑少年想要插手军队的决心,留在这个拥有异能的陌生人在nj市,还不如自己先退让一步。
让对方给一个值得信服的理由,缓和双方紧绷起来的关系,如果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也得有能力蒙蔽得了他··    “理由,我不是说过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大规模的感染征兆,你届时就可以观察到异常了。”
    暗自深呼吸,苏倾澜提醒自己现在是考验修养的时候了,决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跑了·不管如何他都要在这几天内搞定nj军区的事情,否则回去的时间又要拖晚一天了,魔都的地下防空洞还存在着一个需要解决的隐患,但凭着他之前的身份和地位还无法插手,只能等完成此次的功绩后再提了。
    “这当然算是一个证据,可惜需要等到那个时间才能看到,恕我无法冒着这个风险来调动军队·”·    凤眸里面压抑着深邃的黑暗,苏倾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冰冷的注视着这个饱经风霜的中年军人。
他本来就不是个会温声细语说话的人,能够忍受这么久的下风已经是看在对方的身份上了··    如果他为了在末世重建一个国家,他现在就可以干掉这个男的然后强行控制军队上层,但活了几十年的他早就累了,所剩下的心愿也不过是希望国家能够扛过这次的劫难,在末世中继续站稳脚步。
即使是让他永远生活在国家的视线下也无妨,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问心无愧,能在死后下黄泉的时候有脸面去面对昔日的同伴··    成千上万的丧尸大军在眼前晃过,那些狰狞的死人面孔还依稀残留在记忆中,他是那么的想要挽回本该可以挽回的生命,就算是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他也想效渀一次曾经不屑的英雄,用自己的命和努力力挽狂澜。
    奈何现实总是如此残酷,他们完全不相信你,你所想要保护的人不相信你……·    低低的嘲讽笑声慢慢变得开怀大笑,他撕破了和平的面具,神态高傲而轻蔑的注视着中年男子,更像是注视着这个还没有摧毁秩序的和平世界。
苏倾澜心想如果所有的军人现在都是这个德行,他还不如选择去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独裁势力,瞻前顾后的算什么男人··    在末世之中先闻到了危险味道的人才能抓住这个时机,现在也许有些野心勃勃的人都开始谋划了,更何况还有着那对来自末世的双胞胎兄弟。
    “我曾看过一本记载希腊小故事的书,上面说卡珊德拉被太阳神赋予了预言的天赋,然而她被神戏弄,凡是说出的预言皆是必然发生的灾难,凡是她说出的预言都不被人们相信,随后卡珊德拉凄惨的死去,她的预言能力没有给她带来半点好处,可是她一直都坚持着说出这些灾难,只是因为她心怀一丝希望,希望有人能够相信她,然后通过预言挽回灾难带来的损失。”
    “我们无法改变既定的未来,但可以选择以什么方式走上这个未来,我从来都不是卡珊德拉,更不会将命运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孙泰司令员,你的勇气令我失望。”
    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苏倾澜冷着一张脸站起身,推开了椅子,他面对着这个位高权重的中年男子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警卫员持枪挡住门口,这对于准备离开的苏倾澜造成不了任何阻挡,他本来就不是这具肉身表现出来的少年。
    “你不在乎你的同伴吗”·    孙泰没有被话激怒,这点不痛不痒的话语造成不了半点伤害,他平静的在少年的背后说了一句话。
·    “呵,如果你真的那样做,我算是对nj军区失望了·”·    他出门的脚步没有停止,表情没有任何惊讶的地方,渀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这就是国家政府会做的事情,这就是上位者对于危险存在会给予的态度。
    “年轻人,不知你因何获得了这番力量,但别太自负了·”·    “自负……”·    眼底皆是荒芜的色彩,苏倾澜微不可察的瞥了一眼外面从远处过来的参谋长,在与这个上次会议中见过一面的男子插身而过时,他玩味的轻哼了一声便不可置否的就这么离开了。
    真是可笑,到底是谁如此的自负不会出事,他怎么会告诉对方,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丧尸病毒爆发后的nj军区掌权人不是他·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位司令员的名声,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应对孙泰的时候完全掌握不到弱点。
    看来可以去找找另一位了,相信对方愿意接受交易,一场nj军区权利洗牌的交易·苏倾澜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协助自己抵御末世危机的人,而不是个一点风险都不敢冒的家伙。
孙泰究竟是心老了,连一丝争取的野心都丧失得差不多,也许这和他如今的地位有关吧,到了中将这个军衔,再往上提升一级是白日做梦了··    回到了同伴所在的地方,一开门,苏倾澜就面临着三堂会审的情况,被同伴充满火辣意味的目光盯在脸上,愣是把他磨练已久的厚脸皮都盯得扛不住了。
    他简单的脱了鞋便走到了一旁的沙发处,疲惫的摊在了上面,以手掩面的说道··    “别这么看着我,有什么需要问的就说吧。”
    “啧啧,何必如此无力,该不会去泡妞了吧·”·    闵泽南一身暖和的睡衣,脚边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煤炭盆子,他抱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轻抿一口,气色看上去比在飞机上时更加红润,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总是不会亏待自己。
    “你去哪里了”·    阎晏打量着少年今天的装扮,思索着对方又背着他们干了什么,既然苏倾澜说可以询问,当然毫不客气的问出了他们都想知道的事情。
    “又去和那个司令员谈了谈,结果是再次失败·”·    声音闷闷的从枕头下传出,少年舀着蓬松的靠枕压在脑袋上,身体软趴趴的陷入沙发当中,似乎累极了。
    “其实我想要问的和阎晏一样,但是……”·    温宇平和无害的笑容不变,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别人说他是临危不乱,他倒认为自己只是单纯的没有碰到足够让他慌乱的事情。
    故意吊人胃口的说了半截的话,温宇才慢悠悠的将身体依靠在沙发上,斯条慢理的把后半句话说完了··    “我更想要问的不是你早上去了哪里,而是你昨晚去了哪里。”
    “……”·    苏倾澜这回沉默了下来,眼神狐疑的在这个昔日同伴的身上流转不定,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是在炸他,但自己此时的反应已经表明了一定程度上的答案。
    他不会骗他们的,这是他当年便承诺了的事情,一个谎需要更多的谎来圆话,根本是自找苦吃的事情……·    “果然是你弄的事情,上次我就弄不明白你在纸上是记了什么,现在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你需要猎杀的名单吧。”
    温宇语气极为古怪的用了‘猎杀’二字来形容对方,看得出他比其他人更早一步的窥视到了问题,终究是人生阅历上的关系,比起同样见识过社会黑暗面的阎晏和棘一,他更为贴切的见识过生命的脆弱,明白人性在某种环境下的变化。
    常年待在中东战场上,温宇碰到过的人很多,也接触过很多人,而且大多数都是同样类型的危险人物··    善于伪装,渴望活着却又漠视着死亡,明明一直为着安定生活而努力,可一旦到了和平环境又容易陷入疯狂,或者是在极端理智中失去了正常人的感情,成为了人生中只剩下目标和理想的殉道者。
    不妙啊,恐怕……苏倾澜这三者都占全了··☆、40 早做准备·    “我不想说什么虚伪的借口,那些人我都是认为会妨碍到我的计划才杀的,有的恶行累累,有的还未做过恶事,但我需要用他们的死亡来嫁祸给邪教组织,然后转移民众的怒气,以及给予一个军队行动的借口。”
    苏倾澜觉得自己有口难言,没有为自己准备被发现后的口供,临时之中又无法瞎编出什么合理的原因·他哪里想到自己在同伴心中的印象早已凶残无比,每次出了什么古怪的事情首先怀疑到他的身上,谁让异能力者有着太多太多他们不了解的事情,容易发生猜疑也是情理之中。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    “不用烦躁什么,我并没有责问你的意思,苏倾澜……对了,我能用阿澜这个称呼来喊你吗”·    温宇的神情包容而平静,浅浅的笑纹在唇边显露,他娓娓叙来的语气的确让少年的心情好了不少,至少明白了他们都没有对自己失望,没有让苏倾澜为了得到同伴信任而付出的努力白费。
    躺在沙发上的少年把挡着脸的靠枕舀开,不知何时眉心的折痕已经无法消失,清秀容颜上是一种类似战士的锐利和坚毅·他的眼底还有着一丝熬夜带来的青黑,但是乌黑的双眸中依然看不见半点疲惫,如果不是错觉,还隐隐的发现得了一丝坎坷。
    这让温宇不禁有些感慨,与其说是不知疲惫,还不如说是习惯了不露出弱点·明明在这个时代不过是将要高考的学生,却要放下对亲人和家族的顾虑独自去打拼,这个少年虽然还不是一个成熟的男子,但这份担当和果决真是让他们自相惭愧。
    “可以·”·    仔细的看了看他们的反应,不管是温宇还是阎晏、闵泽南,他们都顶多是奇怪自己的行为罢了,真的没有他想象的那个糟糕结果,苏倾澜的眼底微微酸涩,他声音干哑得如同叹息。
    眼睫默默的垂下,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他们面前总是如此容易浮动情绪,因为他是珍惜着他们啊··    够了,真的够了,不论是易欣还是父亲,能活着就是上天给予的恩赐,而他将会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爱着的人撑起保护伞,直到再也无法支撑的一天。
    那么,冷静下来,放下这些婆婆妈妈的担忧,把事情和同伴坦白后就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理智的思考着将要做的事情,把可能会出现的后果一一考虑清楚,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达成目标。
    阎晏和闵泽南郁闷的表示原谅后,苏倾澜又恢复成冷淡的神情,之后他的举动就没有再遮遮掩掩什么,用堪称雷厉风行动去联系nj军区的那个参谋长·期间当然是苏倾澜发挥口舌的地方了,他软硬兼施的劝着对方去夺权,威胁和诱惑什么的没有谁比他更擅长了,好歹也是从末世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了。
    忌惮什么的没有关系,这是提高他在这群老狐狸心中地位的好办法,哪怕是会有不好的后续影响也无妨,苏倾澜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未来的糟心事,居民的生命安全才是首要之事。
    鲜血不仅是他的罪孽,也是他的荣章,为了达成所愿,就算是不折手段又如何……·    苏倾澜斯条慢理的收拾着房间里的尸体,是孙泰死亡得毫无感觉,死亡之力是瞬间破坏了他的生命组织。
他带着手套拉开床头柜中的抽屉,里面果不其然的找到了自己交给他的文件,上面是一排排红色的小字,看得出他还是很认真的分析着文件的真实程度··    可惜,晚了……·    打开的窗户口吹来凉爽的夜风,少年毫无动容的销毁了孙泰的尸身,松开手中捏着的一沓纸张,被风吹得四处都是,随后写满了字的纸张就蔓延着一种不详的黑色,被侵蚀的部分一点点的粉碎无踪。
    权利的交接,只需要把所有会落选的危险给清除了就行,没有能够与之一争的存在,也没有了更上级的中央下达指示,nj军区便在短短的几日间易了主人。
脱下了参谋长的军制标志,和苏倾澜达成暗中协议,男子笑容满面的出现在前台,而那些军中等级比他高的副司令员都不吭声了··    “立刻想办法加强防御阵地,清理道路上的所有废弃车辆,保证交通上的顺畅,并且军队要做好危机时刻能够安全逃出城的准备,一旦丧尸造成的混乱破坏了秩序,就到了下决心去舍弃城市的时候。”
    苏倾澜舀着根细长的教鞭,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肩上随意的披着一件无军衔标志的军服,灰鸀色的长裤被皮带紧紧的扎在腰间,显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少年现在正和现任的代理司令员董涛云商谈事情,此时的他身份焕然一变,成为了军区特殊的指导员,被委以重任的制定着这些得罪很多人的计划,等下还会去以教官的形式指导一些人。
这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他给予对方一个提前升职的机会,而董涛云为他打开一个实现目标的局面··    “物品收集小队是否出发了今天的成果如何”·    “虽然挑起了大多数人的不满,但情况还在控制之中,已经将部分药品转移到了安全地方,毕竟他们还没有脱离政府的操控,不是谁都有胆子和政府军队对着干。”
    若有若无的瞥了苏倾澜一眼,坐在位置上批阅文件的董涛云饶有深意的说道,他算是服了这个家伙的胆子,失败了也不过是被夺去官职,但如果自己和少年的交易成功了,那么这一辈子都算值了。
    掌握军队的力量,成为末世中的上位者……·    “对了,你们的存粮基地赶紧换一个地方吧·”·    状似无意的提到了粮食这个敏感的话题,注意到了对方凝重起来的神情,苏倾澜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他承认当初粮食基地的消息泄露救了不少人,哪怕是被深埋在地下几米处的地方,还是被那些疯狂的人给挖了出来,那次有很多夹缝求生的势力,导致粮食是挺多的,但也死了不少的人。
    走露消息的人是谁,苏倾澜倒不清楚是哪位,那个时候身处的地位太低,根本接触不到上层之间发生的龌龊,想想也知道和军区这方面的势力有关,恐怕是哪个家伙的反水时想要咬下他们的肉,单纯的一个势力实在无法守住粮食基地,这个时候浑水摸鱼再好不过了。
    这一次可不能让人坏了自己的好事,粮食基地守在军区的手上最好不过了,至少此时军人们的良知还没有死去,在面对着危机时团结力极大··    “你觉得是谁可能走露消息”·    皱起来的眉头渀佛可以夹死一只苍蝇,董涛云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脑海中流转过几个人的名字,他不禁沉声问道。
能够得知粮食基地在哪里的消息,必然是位高权重之人,会有这样不安定的人存在,的确是使人不得不防··    “我不知道会是谁,以你夺取兵权的行为本来以以令就颇有诟病,这种事情你应该早做心理准备才行。”
    苏倾澜把其中的问题要害点了出来,不管是对反水也好还是敌人也好,他说话的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的,让董涛云心底微微泛凉,哪怕是军政方面经常有什么小问题,动辄就牵扯人命和军队安全的事情可没有发生过。
☆、41 训练集合·   收集一切可收集的物资,然后征发居民多余的食物,实现按时定点发送每日食物的规律,军队需要在居民造反之前先把握住他们的命脉·并且组织他们中的年轻人来清理地面道路,对于这种劳动力当然是给予丰厚的食物当做奖励,现在可是金钱不值钱的时候了。
    对于珠宝首饰店,军队则是去找他们的主人,专门找人安排好登记的本子,帮助他们把这些贵金属储存起来,以防被歹心之人窥视·因为苏倾澜知道,未来的世界如果不出意外就是那金银和丧尸晶核来当做交易品,这些东西可都是不断升值的宝贝啊。
    调动起基因库、种子库中的东西,将之转移到安全地带,这都是人类能够复起的希望,有了基因库就可以人工受精进行受孕,有了种子库的话,就可以让那些生命系异能的强者发挥作用了,如果能在末世聚集地那些荒凉的场所种上一排排茂密的大树,这也是一种心理安慰。
    粮食仓库的地址可能在未来就会被不安好心的人暴露,还不如尽早运输到其它地方去,反正这次他又不会去打粮食的注意,只是为NJ军区这片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末世注定是个缺粮缺水的时代,在哪里都可能有丧尸出没,变异植物、动物四处扎堆的世界,除了大势力的人会圈出一块安全地来种植粮食,其余就没有几个人愿意冒着风险去种田,有那实力还不如去当佣兵赚取生活费。
    气氛肃穆的操场上,苏倾澜面对着这些从各部队中挑出的精英,面色冷漠如冰,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温和的态度,而是要有能够制得住他们的气度·别以为军人就是一群上司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棋子,他们有时会比谁都油滑,见识过困难和生死的人活得比谁都通透。
    “由于库存不足,而且枪支弹药是能省则省,兵工厂将会你们生产适合战斗的冷兵器,长刀、长剑、弩、弓箭、矛等能够拉开距离来作战的兵器,而后你们把觉得合适的兵器类型报上来。”
    “是”·    身型笔直的士兵大吼一声,在清晨的寒风中集合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各个精神抖擞,他们早就习惯了各种突发情况,就算是夜晚忽然有炮弹轰炸开来,他们也能淡定的穿好衣服去集合·    “这段时间你们必须先学会基本的运用,我要求你们能在三天之内给我一个过得去的答案,还有什么意见吗没有意见的话就开始训练了。”
    少年的身型在这群壮汉面前显得有些弱不禁风,可是他昨天单独一人便可以群殴整个精英小队的彪悍记录还印在他们的心中,那种一不小心就会被杀的狠戾方式与其说是精湛的格斗技巧,还不如说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杀人技巧。
    “报告”·    “说·”·    微微挑眉,没想到还真有人站出来,而且不是自己预料的那个人,苏倾澜淡定的吐出一个字。
    “教官,我更喜欢用匕首和军刺,不习惯你说的那些兵器·”·    一个剔着寸板头的男子出列,黝黑的双目格外有神,壮硕的肌肉将他的整体形象支撑了起来,令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会是个优秀的兵人。
他不好意思的憨笑了一声,向着这个年轻却厉害的教官说道··    “想要用这类短兵器可以啊,前提是你的技术过得了关,你们自昨天进入这个封闭环境内进行训练,其实也发现了有什么危机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而是你们必须防止未来的某类敌人近身,短兵器带来的危险太大,除非是真正这方面的高手,否则我不推荐你们使用。”
    眼皮都不眨一下,苏倾澜不认为这里面会有达到他认可标准的高手,他所谓的高手是指那些能在丧尸群中来去自如,拿着一柄短兵器就能毫发无损与进化型丧尸对抗,这可不是什么异能的问题了,而是真正巅峰的使用技巧。
    “呃,那我估计是达不到教官说的程度了·”·    李华强挠了挠头,看着教官那副表情也知道自己是没戏,毕竟从教官的实力来看,他所谓的标准肯定是少有人能达到的超标准。
其他知道男子在短刃上实力的人就面露不满了,毕竟他们好歹见识过李华强的短刃技术,绝对是拿得出手的那种类型··    “我希望你们明白,我说的技巧绝非是你们平时能够训练出来的那种,而是能够在战场上有把握伤人不伤己的那种,陈青伯,你为什么不站出来呢,我相信他可能不行,但是你绝对能行的吧,NJ军区的兵王。”
    苏倾澜似笑非笑的将目光落到了这八列士兵当中的中间位置,而对方好像感觉不到异样的望向自己,除了耳后有一道细长的疤痕,这个面容平凡温醇的男子如果脱下军装,恐怕说他是个教书老师也有人信。
    他所处的位置有着最好的视线范围,本身又是体格均称的人才可以站的中间地方,毕竟左右两边都是依次以身高的程度排开,在第一排中可以说他很不起眼,但偏偏他就是被整个队伍暗中尊敬着的人。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    “报告教官,我觉得比起您空手搏斗的技巧,我这点技术实在是不值一提·”·    青年在苏倾澜的视线下不得不出列,干净利落的行了一个军礼,哪怕内心对自己的信心不逊于任何人,但他还是很谦虚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种态度让苏倾澜有些无奈,还不是自己的威信不足以让这些老兵露出底牌,这年头扮猪吃老虎从来不少··    在这种苛刻的军队环境当中,任哪个军区都会产生几个王牌级别的强者,他上次就当着董涛云的面挑了那个低调的兵王,这就类似在末世中能活过最黑暗的前几年,其中再笨的人都会知道哪种杀人方式最省力。
    “如果你非要谦虚我也没有办法,等训练结束后你来我这边一趟,我们来比划一下吧·”·    少年漫不经心的说出这番话,硬是把整个队伍的气氛拉高了不少,他们的眼神闪亮亮的注视着两人,同时也明白苏倾澜要开始拿人立威了。
    “不说什么了稍息,立正给我先跑个几圈回来,我说什么时候停再什么时候停·”·    拿起计时器,环视了这里一周,苏倾澜虽然想要好好操练这群家伙,但顾忌着他们还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只能先让他们热热身了,跑步什么的几乎是每个军队训练的前奏。
    等经过了今天,他便打算让几个同伴一起过来了,虽然自己相信未来的他们都会变得很强,但目前三人之中除了温宇的身体素质不错外,阎晏和闵泽南在苏倾澜的眼中就是两个废材,可能还没有军队里那些士兵来得强壮。
    他可不希望看见同伴当年幸运扛过了病毒,这回却因为运气耗尽就挂了,否则苏倾澜鞭尸的心都有了·生死之间虽然各安天命,但有些事情能够争取就必须去争取,想到了这么一个悲催的后果,他瞬间坚定了要好好训练同伴的心思。
    棘一还在魔都那边,已经到了和丧尸病毒进行抗争的地步,但对方看了自己提供的各种资料,必然会在空闲时加强对自己的锻炼,所以可以放下担忧·苏倾澜远目着这群跑着跑着就喜欢狂奔起来的大老爷们,看来简单的跑步还真激不起多少认真度。
    他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走着路,手中握着的教鞭闪动着寒光,在看见他们都跑了两三圈后还是这副轻松的态度后,苏倾澜的唇角一挑,猛然开始朝他们队伍的末尾方向奔跑起来,修长的双腿爆发出堪比猎豹的力量,长筒军靴在地面踩出厚实的脚步声。
·    “凡是跑步落到最后一名,就等着挨揍吧·”·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训练操场上响起,他们回头望向发声地,顿时被后面将要追赶上来的教官吓了一跳,他们毫不怀疑对方想要收拾他们的决心。
    所有人累死累活的狂奔着,有时还幸灾乐祸的听见后面不时出现声音,几个嗷嗷叫的声音成为了他们奋斗的动力源泉·鞭子破空抽下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少年脸不红气不喘的状态更是令他们羞愧不已。
    为了不挨揍,整支队伍都不再保留的开始冲刺,努力把和教官之间的位置拉开,这使得陈青伯都差点落到后面挨上一鞭子,更别说其他体力还不如陈青伯的人了。
    “啧啧,你们怎么还是这么慢,陈青伯,你大可以继续保留体力来慢跑·”·    把所有人的速度当做慢跑,这种事情也只有苏倾澜能说得出口,但人家有这个资本来教训他们,少年嘲讽的看着挤在中偏后位置的某位兵王,似乎想要在他落后时就挥上一鞭子,这让陈青伯也觉得无比苦逼,平时这么差别待遇啊。
☆、第42章 斯蒂芬妮·收拾兵王陈青伯的事情没有多么费力,苏倾澜一脸冷然的丢下鼻青脸肿的男子,脑海里还在想着和同伴的离开路线,殊不知这种态度更让旁观党佩服不已,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剧烈运动后还像个无事人一样干架,并且赢得如此漂亮。
虽然名义上是训练队伍的教官,但苏倾澜不可能留下来,所以在简单指导了一下这些部队精英的训练方向,他只通知了一下那个站在自己这边的代理司令员,就很顺利的得到了飞机的能源补充,拉着三个暂时没有危机感的家伙跑路,当然,他还不忘拿了不少证明身份的材料,这些东西去了别的军区用得上。
再不走迟早要被邪教徒查出不是自己人干的,而且按照以后的发展来看,现在不宜把自己暴露在那些疯子的面前·与其可能被那些政客当挡箭牌一样的放在前面,还不如做个挑起纷争的幕后黑手,然后待羽翼丰满后和向波里应外合收拾了他们。
狰狞的杀意在心底滑过,苏倾澜冷冷的注视着高空的景色,少年精致的面容在玻璃窗的倒影下多了份虚幻的意味·把驾驶座的位置让出来给阎晏,他便一直沉默的陷入思索,弄得温宇和闵泽南不时的打量着苏倾澜,以后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NJ军区的事情算是尽力了,接下来有了军区人员的陆续通知,附近的就不用担心了,我们直接飞往更远的那几个军区就行了·只不过耽误了这些天,怕是已有不少离开城市的人了,到时候为了限制每个城市之间的接触,少不了几分血腥。”
苏倾澜瞥了一眼三人,就扭头望向了手中的文件,果然打开了NJ军区的信任,之后的路程就简单多了,这样子他杀孙泰司令员的事情也就无需介怀下去·可是麻烦的事情又岂是这么多,想到自己感受到的音波冲击,还有那些九成可能是故人的家伙。
眼神微暗,苏倾澜的指甲无意识的刮着纸张,一阵烦躁··SY军区··“从今天开始,谁都不允许离开城市,违者枪毙·”·“你以为你是谁不让我过去,我偏偏过去”·“砰——”·一声枪击,淡淡的硝烟味格外迷人。
苏倾澜微笑的弯起了唇角,漆黑的眼瞳极为愉悦眯起,他握着手枪站在军队的车辆旁,似乎享受着这一刻的气氛·当然,在场会有这种反应的只有他自己,其他人都一脸惊恐的望着那个之前嚣张大喊的男子,此时留给他们的只是一具尸体。
“还有谁要挑战一下这个规定吗”·少年玩闹似的抬起手枪,黑漆漆的枪口的对准僵持在这里的人群,冷淡的说道··“啊啊啊啊——”·一旦死人,刚才团结起来想要冲过防线的人群立刻慌了,尖叫声,争执声络绎不绝,完全想象不出之前他们差点让军队都退让。
“砰砰——”·仿佛没有看见自己造成的混乱,目光锐利的盯住人群,几秒后,苏倾澜毫不犹豫的连续开枪·血花的溅出刺激着和平年代的人的心脏,再多的刺耳尖叫也无法让苏倾澜动容,他无甚表情的将那些浑水摸鱼之人找出,并且一一处理掉。
看见温宇和闵泽南都加入了维护秩序的车队,苏倾澜没有说什么,只是漠然的站在最后方,让车辆的阴影掩去了他的身形,刚杀过人的他不适合出面安抚群众··“剩下的你们处理,我们走吧。”
等了半小时,看见秩序总算正常了一点,温宇才松了口气,和闵泽南一起返回苏倾澜这边·少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此时擅长谈判和交易的阎晏正留守在军区总部,而今天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
不是他想要逞英雄来帮忙,而是政府不允许他四处行动,这种事情总要有一个人动手,比起还有顾虑的军区,第一枪由他打出来得了··本就是阎罗,何必把自己当成善者。
他的一双手早就满是血污,哪怕是转世重生也无法改变··“剩下的他们处理,我们走吧·”·看着那属于末世的天空,苏倾澜低低的嗤笑了一声,温宇担忧的望着转身的黑发少年,闵泽南在他担忧的视线下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苏倾澜不需要安慰。
半月后,以阎晏目瞪口呆的速度飞遍了几个军区,手段利落狠辣的把他们过来的目的办成后,苏倾澜已经体力透支的躺在飞机上休息,眼眶依稀可见熬夜造成的乌青,就连原本红润的脸颊都消廋下来。
就算是拥有超人的力量,他也低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且不说白日要周旋于军队和政府,夜晚得干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大脑和身体的超负荷运转,让他撑到最后离开的一天才倒下。
看着蜷缩在毛毯中沉睡的少年,温宇的神情都有些复杂,迟疑了一下只能选择走开,因为他知道如果再靠近对方一步,那个看似睡得香甜的人会直接醒来·阎晏倒是想起了苏倾澜还没来得及用午饭,不禁苦恼的挠了挠头,但是目前对方还是睡觉最重要。
“之前都没有发现,廋了真多啊·”·500·瞥了一眼少年满是老茧的手掌,闵泽南砸了砸嘴,把刚泡好的热茶一股脑的喝进肚子里,这才驱散了一些寒气,飞机上可没有军区总部那边温暖。
“如果他每天按时睡觉和吃饭,怎么也不会这样”·听到闵泽南懒洋洋的话语,阎晏顿时恼火起自己的监督不利,和苏倾澜熟悉之后,他早已不满对方总是夜间有活动的习惯,可惜每次看守少年睡觉的行动都失败。
·闵泽南耸了耸肩,鄙视的瞥了一眼,苏倾澜可不是什么受人管教的家猫··南京··一看到自己熟悉的暗号,斯蒂芬妮小心翼翼的走出躲藏的地方,行动利落的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大街小巷,然后在某处隐蔽的地方搬开地面的盖子,十岁大的小女孩捏着鼻子按照自己背下的地图走路,灰头土脸的钻出下水道。
“哇--”·金发碧眼的俊美男子逆光而站,便有种普通人学不来的优雅,发现眼前出现的小花猫时,他似乎一愣,随后扑哧的笑了出来·看见亲人真的在这里,斯蒂芬妮一把抓下自己的帽子,蜜糖般的金色卷发披泻而下,一双大大的猫眸迅速溢出泪水,她什么也不顾及的飞扑了过去,抱住亲生哥哥的腰嚎啕大哭。
“哥哥、哥哥斯蒂好想你”·被抱住的时候身体一僵,希瑞尔强压下另一半意识带来的危机反应,纵然着妹妹当着他的面发泄。
他其实也没有想到这次会有暗杀,更没想到斯蒂这个小妮子敢和保镖脱离联系,独自待在混乱的城市里等待自己的救援··知道斯蒂芬妮吃了很多苦头,希瑞尔才难得安抚着哭久了的妹妹,不过他此时的心思却不说放在妹妹身上。
碧色的眼瞳微微暗沉,他感受到身体内另一个自己的沉默,明显猜测到了异常,要知道按照自己和斯蒂芬妮的关系来看,没道理对于这次的重逢无动于衷··难道是未来有什么异变不成·心底揣测着未来可能发现的事情,希瑞尔不敢打草惊蛇,也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
“好了,再哭就真的变成小花猫了·”·刮了刮妹妹的鼻子,希瑞尔用上了最俗套的劝人方法,斯蒂芬妮立刻停止了哭泣,虽然鼻子还一抽一抽的,但是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还是很在乎形象的。
“不要,斯蒂才不要变成花猫,要变也是漂亮的波斯猫·”·没兴趣和她在这方面争论什么,在斯蒂芬妮安全后,希瑞尔打算带着这个不安分的妹妹先在NJ市停留几天,再离开了NJ市,不过他还是有兴趣沿途听听妹妹收集到的情报。
不,或许还称不上情报,顶多是城市最近的变化和八卦罢了··比如……·“哥哥,那些邪教徒画的图案丑死了,要是我来画肯定比他们好”·“哥哥,那边就是地下防空洞的所在地,听说要成年人的身份证登记才能进去,这是赤裸的歧视”··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哥哥,那边的有加油站,会不会和电影里一样有丧尸啊”·“哥哥,这几天冷死我了,嘻嘻,我去偷了一些衣服……”·“哥哥……”·“斯蒂,闭嘴。”
把她四处张望的脑袋按下,来到临时居住地的希瑞尔关好窗户,面无表情的说道··“噗哈哈,原来斯蒂芬妮是这种性格啊真不愧是你妹妹。”
鲍尔沙克观察着兄妹两个的互动,不禁笑得倒在了沙发上,也让希瑞尔的眼神变得凉飕飕起来·门沙克很淡定的低下头往嘴里狂塞薯条等食物,如果仔细看,也能发现对方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第43章 恩怨背后·好不容易把斯蒂芬妮送入房间休息后,希瑞尔忍不住松了口气,仿佛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他斜视着沙发上看笑话的两人,来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毕竟在自己的情况被识破了之后,鲍尔沙克和门沙克就不怎么老实起来了。
心知自己和未来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他怎么可能没有过焦虑,但活在这个世界到底是自己·不论是贝卢斯科尼家族,还是自己的亲人,他们认同的只有自己一人,这便是他最大的优势。
“斯蒂很可爱,不是吗”·挑起唇交,希瑞尔的温情稀少而珍贵,他对那个小自己十多岁的妹妹,可几乎是当做女儿来养的··比起门沙克的冷淡反应,鲍尔沙克笑得无比开怀,微妙的情绪混合在他的声音中,听得希瑞尔有些刺耳。
但有些事情不是末世人就无法明白,那种看着丧尸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还像个小女孩那样娇憨,会有多诡异··“怪不得你会为了她和苏倾澜闹翻,亲情的确比爱情更重要。”
“爱情你觉得我获得过这个东西吗·”·眼睑阖上又蓦然睁开,希瑞尔说话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碧色的瞳染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
门沙克抬头一瞧,便发现主宰身体的意志又换人了,只是没想到希瑞尔依然视这个话题为禁区··不过也是啊……·门沙克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想起了自己,又想起了希瑞尔和苏倾澜,爱情……的确是乱世的奢侈品。
“至少你曾最大程度的接近过它,而我们只能遥远的注视着它·”·鲍尔沙克用力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仿佛在为弟弟驱散那份沉重的心情,或许他们不该谈论这个话题。
身处在末世的人啊,谁没有经历过几段友情和爱情,可惜大多数留下的仅仅是怀念··希瑞尔怔愣了一下,转而嘴角泛起了浅浅的笑意··“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在互不相识的岁月,他曾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相识了阿澜,短暂的心动,却铭记了希瑞尔的一生·这个世界有太多凌驾于爱情之上的事物,哪怕没有斯蒂芬妮的原因,他和对方迟早都要分道扬镳。
飞机之上,刚醒来不久的苏倾澜仰起头,整个人放松的坐在椅子上··极度的疲倦情况下,他做了一个久违的梦··侧过脸,他眼神平淡的注视着机舱的窗户,外面漂浮的云朵层层积压,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怎么都无法得到放晴。
记忆里深藏着无数风风雨雨,每当走过一个城市,心底总会产生故地重游的感慨··“怎么,心情不好吗”·阎晏伸了个懒腰,在开着飞机的时候也不忘关注其他几人,所以他眼尖的发现了走神的苏倾澜。
“做了一个不愉的梦罢了·”·眉头微蹙,苏倾澜迟疑了一下,到底是没有随便找个理由忽悠过去·太多的欺瞒和谎言只会造成友情的破碎,他知道这一点,但是以往习惯了沉默,如此吐露心情的情况还是第一回。
半响,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询问,他揉了揉眉心,倍感奇怪的望了过去·结果……被三双闪亮亮的眼睛吓了一跳··温宇端起一杯茶走过去,顺便把苏倾澜膝盖上滑落的被子拉上去,笑眯眯的说道。
·“难得听你说起自己的事呢·”·“是啊,话可不能说半截子,我们都等着你说完啊”·闵泽南趁机起哄,和阎晏一样一脸期待,虽然这样有窥探隐私的嫌疑,但能够深入挖掘对方的心思,就有种莫大的满足感。
这也怪苏倾澜平时太过神秘,给人一举一动都隐含深意的错觉,才让他们累积的好奇心爆棚··苏倾澜僵硬的握住塞进手中的茶杯,一阵骑虎难下,他不是一个特别善于隐瞒的人,何况梦里包含了太多的秘密。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没关系,那就从你印象最深的地方说起·”·对方越是含糊说辞,就越惹起兴趣来了,这回连阎晏都嘿嘿笑了,恨不得一直转头去看那边的情况,而不是握着操作杆、关注着千律一遍的天空。
“看来你们是非要知道不可了·”·苏倾澜一噎,狭长的眼瞳危险的眯起,敢情都想看自己的热闹··“快要到返回上海了,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温宇发挥他细心的本质,在问了阎晏行驶里程后,他摆出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神情,目光盯着苏倾澜·面瘫的表情微碎,苏倾澜怎么会没听出其中的恶趣味,谁让自己说话一向喜欢打太极。
“我梦到了过去的事情,看见了一个亦敌亦友的人·”·金色的头发包裹在帽子下,碧色眸子的青年在荒野奔跑,看见外出猎守的小队时,笑得爽朗而狼狈。
而自己那时就在车队之中,以一个腼腆的新手模样看着这一幕,谁也不知道谁的身份,却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深入陌生的地方··其实摒弃了恩怨的外因,他们应该……算朋友了吧。
苏倾澜恍然的发现自己已经坦然了,时隔十余载,他竟然能够正视当年的事情了·不用去想那些后来发生的战争,也不用去想斯蒂芬妮带来的灾难,他记得自己曾为得到这么一个朋友而开心,记得联手去猎杀丧尸时的快意。
“我和他相交不久,但志趣相投,奈何我们的目标相驳,他最终选择背弃了我·”·用恨也无法形容斯蒂芬妮带给他的伤痛,一度有段时间内,苏倾澜都是以报仇为目标,让她给那个被毁了的城镇赔命。
手指压在能够感受着跳动的胸膛上,苏倾澜泛起了一丝苦笑,他最初的实力远远不足以比拟丧尸王,所以才会重伤濒死,最后被一个女孩用欢心的方式救活··第二次前去那个地方,他是带着必杀的念头而去,谁料到会出现希瑞尔这个拦路虎。
世人皆以为希瑞尔因为这件事和他翻脸,却不知斯蒂芬妮在恢复清醒后又来到了他的跟前,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原来到了意大利那边后,斯蒂芬妮还是几次被本能控制,犯下了身不由己的杀戮。
于是她明白了,继续活下去只会增添哥哥的负担,给贝卢斯科尼家族蒙上羞耻的痕迹·数月之后,这个明艳若人类的丧尸王找到了苏倾澜,为自己身上累累的罪孽低下了头。
“那……你还把他当朋友”·能感觉得到几句话下的波澜起伏,闵泽南看见旁边的同伴都沉默了下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敏感问题。
“他曾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则是我最想杀死的敌人·”·嗤笑一声,苏倾澜瞬间打破了刚才怀念的氛围,杀意的迸发让机舱好似跌入了冰窟,冷得三人打了个哆嗦。
核弹带来的噩梦挥之不去,就算他已经重生了,这份人命堆积的血恨也无法忘记片刻··“抱歉,到了上海再喊我吧,我想再休息一下·”·闭上眼,他不再想谈及自己的梦,因为沉浸在过去只会磨灭了志气。
“嗯,你先好好休息吧·”·温宇的嘴唇微动,歉意卡在喉咙里难受至极,但对方已经呼吸平稳的继续去睡了···☆、第44章 回家之后·还没有抵达上海的防空洞,沉睡中的苏倾澜蓦然挣脱了睡眠。
他坐起身,黑色的眼瞳直视着飞机的下方,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隔板,看到地面高楼耸立的城市·心脏在胸膛内砰砰的鼓动,他面色苍白的用手掌贴在玻璃窗上,像是被什么吸引到了一样,亦或是看见了什么奇妙的东西。
当年的那一幕,到底又出现了··SH作为三大陨石掉落地带,可谓是丧尸孕育的摇篮,凶险到了极点··苏倾澜的力量来源于死亡,当他身处的死亡范围越大,他获得的力量就越恐怖,这也是他能够在末世沙场中立足的原因。
而这次,他又感觉到了一股隐隐潜伏的力量,它正在SH市中心盘旋着,即将充满暴虐的破天而出··“苏倾澜,你感觉到了什么”拉动着操纵杆,阎晏没有按照计划停落下去,而是沉着一张脸凝视着下方。
“我看到了整个城市都被阴翳笼罩,危险时时刻刻都会出现·”·手指抚住自己的双眸,苏倾澜将死亡的力量汇聚到眼部,一道漆黑眸光从瞳仁深处扩散开来,将整个眼白一起变作了最深沉的黑暗。
指缝张开,在他的视野当中,整个城市都充斥着极端的不详,却偏偏散发着诱人的味道,蛊惑着以死亡气息为食的苏倾澜··“……丧尸”喉头微动,温宇没有忘记那颗定时炸弹。
“不是,但也快了,因为这里已经出现小规模感染·”移开望向窗外的视线,苏倾澜的眸子暴露在空气下,然而那不属于人类的色彩只出现了一瞬便消失了。
闵泽南不自在的移开了一下目光,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遇见了不可思议事物后的兴奋··漆黑的,覆盖整个眼膜的色彩——·这还是人类吗·亦或者说,未来的他们同样有可能成为这类奇异而强大的存在。
为了时刻注意飞行线路,阎晏虽然察觉到了苏倾澜的怪异之处,但位置不好的他也来不及细想发生了什么,只能郁闷的对那面瘫一般的少年说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平静,难道就不担心一下这边的家人”·“生与死,又不是我说的算。”
苏倾澜坦然的看着飞机上的同伴们,并不希望他们把一切看得太好了·纵然他是重生者又如何,病毒的扩散极快,他来到的时间段又太晚,即便让亲人搬离SH了,总有一天也需要他们独自去面对这末世沙场。
“你们准备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出现半点纰漏·”·无视闵泽南还想反驳什么的表情,苏倾澜板正阎晏侧过头的脑袋,让他专心致志的去看前面降落。
温宇笑呵呵的坐在苏倾澜旁边,适当的调节几人之间的气氛,只是偶尔望着地面的目光略带怅然··他早已过了纠结黑暗和光明的年龄,战场的经历让他变得依赖安定,少了几分青年应有的冲劲。
就这样吧,跟着他们能做什么是什么,不要分心、不要后悔··夜晚··SH市,郊区··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棘一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自家大猫的一声喵叫就惊动了整个一楼。
“给我回来”·门发出嘎吱的声响,发现大猫似乎要对推开门的人意图行凶时,棘一嘴角抽了抽,把不甘心的大猫给喊了回来·门后,温宇已经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走在最前面的苏倾澜挑了挑眉毛,自然明白是棘一养的猫又在闹脾气了。
从第一次吓唬过大猫开始,往后每一次碰到苏倾澜,这只大猫都跟作死一样的开始挑衅他··“棘一,不用下床来·”·闻到房间里明显的消毒水味道,苏倾澜的眼底闪过一道冷意,把口袋里的东西匆忙塞回去,他快步上前制止住了棘一的动作。
棘一苍白如纸的脸上面无表情,顺从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此时身体状况相当不好,甚至到了病毒爆发的关键时刻···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被挡在后面的阎晏、闵泽南探出头,趁着外面的月光才看清楚了棘一,顿时吓了一跳。
才一个星期多没见面,少年不仅整个人消瘦得厉害,皮肤都透着一股青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常年吸毒的家伙呢··对于苏倾澜眼中的隐忧,棘一不是没有发现,但他依然装作没事的模样把床边的书籍和本子挪开,让出位置给回来的同伴。
一旁的大猫撒娇似的喵了一声,紧随其后的跳到床角,那双在夜晚中发亮的竖瞳警惕的望了着他们,然后在棘一的脚边缩成一团··“好浓的消毒水味道·”阎晏揉了揉鼻子,在棘一不方便开口的情况下,他率先点出了问题所在:“阿澜,你确定和家里人说过棘一的病情我记得棘一身患的病毒是不会通过空气传染的吧。”
“棘一,我很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没有躲避阎晏的质疑,坐在床边的苏倾澜微微低下头,在夜色中朦胧的面容多了一丝冷肃··闵泽南用胳膊捅了捅一向油滑的温宇,示意他来说几句话。
温宇失笑了一下,这还是闵泽南第一次找自己帮忙,只不过有些话可不适合在此时讲·他上前探了探棘一额头的温度,冲苏倾澜说道:“阿澜,我们这么晚回来,伯父应该等着急了,你不妨先去见他再问问情况”·“恩。”
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苏倾澜把口袋里带来的礼物放下,送给了棘一后便走了出去··“意外的脸皮很薄呢·”·阎晏若有所思的瞥了眼门口,那点小动静瞒不过温宇也瞒不过他,这才弄得苏倾澜越发不好意思面对棘一,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心情备好的拿起礼物,棘一懒散的靠在床头,虽然五感没有以前灵敏,但察言观色的水准还是让他看出了原因··“有谁在偷听,是方伯父吗”·“应该不是。”
温宇摇了摇头,立刻把听到二人说话内容的闵泽南给郁闷了,他怎么听不出门口有人啊阎晏斜视着闵泽南,毫不客气的指着猫说道:“刚才那么响的猫叫,估计整栋别墅的人都醒了,我们当然会下意识的注意来什么人啊。”
“警惕性差不是错,以后改正就好·”·温宇笑容无害的拍了拍闵泽南的肩膀,仿佛没有看见对方僵硬的表情··门外,一片黑暗··随手带上门,苏倾澜冷漠的望向了楼梯的位置,足以夜视的眸子很快在毛毯上找到了还未消失的鞋印。
忽然,脚步声从楼上慢悠悠的传来,方启提着一盏油灯站在楼梯的转角处,了然的注意到儿子的目光·可他能怎么办,一边是儿子,一边是未来的妻子,所以他只能劝道:“别怪她了,女人总有那么点小心思。”
“没有下次·”·苏倾澜沉默的看了方启半响,说出口的语气已冷成渣·听出了其中软化的意思,方启轻咳一声,知道这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说道:“这么晚才回来,累了就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吧。”
“不,今晚先说清楚事情,我明天还要去市中心一趟·”·苏倾澜跨步走上楼梯,利落的用动作打断了方启的意思,他决不放心让同伴继续不明不白的受到歧视。
☆、第45章 强强联合·如果说朋友是冬日里暖心的烈酒,母亲这个词在他心里就像是微青的苹果,带着美好的童年回忆,一口咬下去却酸甜得让人心里难受·苏倾澜还记得自己回到过去的第一眼,病床上的母亲永远笑得温柔,偏偏眼神明媚干净得宛如二八少女,让人不忍心毁了她最后的幸福。
这份幸福名为——家庭··而第一个毁了女子幸福的是方启,为了所谓的事业和妥协··苏倾澜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父亲,再多的感慨在前世都随着怨恨而消失,留下的是满心的漠然。
如今朋友的地位在心底远胜这个父亲,所以他不在乎那个女子天天出现在眼面前,只希望他们能妥善照顾自己的朋友··“棘一体内的病毒到了最后的爆发阶段,我希望他能得到最好的照顾,至于你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事情,我相信棘一能够度过难关。”
“阿澜,我要是不相信你,又怎么会留下棘一·”·方启有些疲惫的靠在柔软的靠椅上,发鬓细细的银丝证明着他不再年轻,少了冲动、人也市侩清醒。
“我明天会去市里,这段时间你也约束一下其他人,不要轻易去市里·”苏倾澜想到了白天看见的隐患,虽然他记不清准确是什么时候全面爆发病毒,但现阶段不要靠近为妙,以免将不必要的麻烦带到郊区这片安全之地。
将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苏倾澜起身准备去休息了,方启在他背后忽然带着点玩笑的说道··“难道是易家的小丫头在市里等你”·“无聊的猜测。”
苏倾澜的脚步微顿,清秀白皙的面容在油灯下蒙上昏暗的晦涩,脚下的斜影在书房的墙壁上拉长,仿佛倒映出一个身姿利落的青年·方启怔怔的盯着儿子离开的背影,不论是气势还是心性都与数月前截然不同,若非他眼中还有自己,恐怕真的以为是借尸还魂了。
“阿澜长大了呢,也许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吃了太多的苦·”·方启喉咙干哑的轻笑了一声,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自言自语,好似这样还能跟去世的妻子说话。
·回到自己的卧室里,苏倾澜骨头酸软的直接仰倒在床上,无神的双眸随意的盯着天花板发呆·联系完了各大军区之后,他需要的就是安抚住本地民众的情绪,等到丧尸病毒全面爆发的时候封闭全城,减少流通到各地的感染患者的数量。
无形力量阻止科技的时间有限,只要他们的文明和科技还能保留住就必然有翻盘的机会··他绝对不允许人类的未来被区区陨石抹去·苏倾澜的眼角发红,死亡的那场噩梦永远残留在心头,如同无形的枷锁扼住了心脏,每一分每一秒都背负着死亡而成长,凝聚于指尖的力量是无数人类的生命换来的强大。
闭上眼,他强迫自己去睡觉,以此换来明天最好的精神状态··若非拥有重生,生命的行程本该是无可复制的命运,然而等到苏倾澜带着温宇和闵泽南二人前往防空洞时,却遇到了同样站在命运之外的三人。
火系能力者最高阶位的鲍尔沙克,冰系能力者最高阶位的门沙克,以及精神控制系巅峰的希瑞尔··陪伴在希瑞尔身边的是一个小女孩,天真无邪的脸上是像极了未来丧尸女皇的容颜。
“一个人感到吃力的话,我们一起努力怎么样”·从南京之后直奔魔都的三男一女就这么出现在苏倾澜面前,其中金发的希瑞尔控制着如今的身体,原本贵公子模样的气质被一种更深层的肃杀取代,凝聚着精神力波动的眼眸温柔的注视着苏倾澜,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怀念和情愫。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苏倾澜的目光在这三人脸上打了个转,眼底的防备减低了少许,但他还是毫不客气的手指着斯蒂芬妮,冷冷的说道,“带着她到我的面前来,希瑞尔你可真是高估我的度量了。”
“不,我从来不怀疑自己的判断,你不是那种执迷于过去的人·”·看着斯蒂芬妮一脸迷茫的模样,希瑞尔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难得温情的神态使得他更像是过去的自己,而非末世中总是带着微笑面具的精神力掌控者。
苏倾澜凝视着斯蒂芬妮幼小的模样,话说得再漂亮也没有用,若不是希瑞尔亲自带着她走到自己面前,在此之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抹杀掉这个未来的丧尸女皇··“你这个野心家放弃得到你的势力还有你们两个,连自己的首领也放弃了吗”和他们一样转换成英语交流,苏倾澜口中的希瑞尔耸了耸肩,鲍尔沙克和门沙克则一个笑嘻嘻一个冷冰冰的回应着他,其中蕴含的坚定令人无法忽视。
仿佛在说——·这种决心早就准备好了啊··“苏倾澜,他们几个是谁啊”一旁的闵泽南不开心了,弄了半天眼前的陌生人都没把视线投向自己,赤裸的忽视啊。
发现苏倾澜回头看向他们时,温宇笑着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也很好奇这些被政府人员重视的外国人··“他们一群平时杀人不见血,但关键时候大概会很可靠的家伙。”
苏倾澜侧过脸斜视着他们,唇角终于稍稍上翘了一丝弧度,往日核弹的危机和领土争斗间的血仇在这一刻比不过人类存亡的意义·活着的时候彼此你死我活,可是在末世来临的时候谁也没有独身世外,他们各自保护着各自的城池直到死亡。
“既然如此,我们摊开来讲讲合作内容吧·”·听到苏倾澜的这句话,希瑞尔坎坷的心思一定,同样露出了释然的笑意·发现最糟糕的结果没有出现,双胞胎便开始一唱一和的说着话,两人勾肩搭背的朝苏倾澜带路的会议室走去,浑身说不出的轻快。
“没问题·”·“我们可是在来的路上想了好久·”·“光顾着看你俩对峙了,我们忘了和你说一句话了·”·“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啊·”·尚未脱离孩童的稚气声音重叠在一起,仿佛足以一扫末世到来的沉重,重拾当年意气风发的生涯·一张末世的排行榜,多少人将他们一生的风光铭刻在其上,受人憧憬受人仰望,从最初泥泞中的弱者挣扎到金字塔的巅峰,他们活出了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肆意。
无法拥抱光明,就由他们握住黑暗··苏倾澜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先让那几个家伙进去了后,他才语气平静的对自己的同伴说道:“温宇、闵泽南,我将会说出你们所期待的秘密,只不过再也没有了后悔的余地。”
“开什么玩笑,你早就该说了·”闵泽南一副雀跃的模样闯了进去,完全不在乎对方话里背后的血腥,而落后一步进去的温宇拍了拍苏倾澜的肩膀,温和透彻的目光仿佛看透了他的犹豫,一如既往的选择了同伴之间的信任。
“我相信你·”·“谢谢·”·简单的一句话落下,苏倾澜轻笑着关上了门··接下来与其说是会议,还不如是各自的情报交流,关于重生前后发生事项的对比和猜测。
听着什么“SSS级异能力者的禁区”,还有“怀疑病毒的扩散性问题”等等,温宇和闵泽南插不上一句话,却听出了其中最关键的一个问题··“等等——你们都是重生的”·闵泽南目瞪口呆的指了指这几人,包括苏倾澜在内,所有重生党都很淡定的点了点头。
唯独斯蒂芬妮委屈的抱着哥哥的胳膊,说道:“哥哥有时对我那么奇怪就是因为你是重生的人不对啊,我明明感觉到更多时候的哥哥和平时一样。”
“大部分时间是这个时代的希瑞尔掌控身体,我通常是待在他的意识深处·”希瑞尔的指尖戳了戳她额头,似乎为妹妹的呆蠢感到小小的苦恼,他根本没有掩饰过,斯蒂竟然这么久才发现问题。
“我也是·”“同上·”·鲍尔沙克和门沙克举手,证明着自己身上时而天真时而沉着的气质不是精神分裂··“你们现在和精神分裂还有区别吗”·苏倾澜眉头微扬,强大的气场丝毫没有被身体限制,一如他前世今生都未改变的毒舌。
面对着希瑞尔狐疑的视线,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冷漠的说道:“从回到过去开始,我就没有感觉到身体里有另外的意识·”·“按照我一重生便能获得力量来看,第一份死亡之力是‘过去’的我死亡才产生的,换句话来说,我杀死了过去的‘我’。”
☆、第46章 变故突生·死亡异能的开启,总是伴随着死亡出现··双胞胎唾弃了一下苏倾澜的忽然开口,不得不安抚住自己被惊吓的‘过去’;希瑞尔则无所谓,他的另一部分意识对他本身就存在防备,所谓的‘杀死’,顶多是让他的防备系数继续往上增加,债多不愁。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虽然苏倾澜对他们还保有重生后初见的抵触,但是这场会议的主题没变——合作、共存··他们几个末世的灵魂由死复生,谁也不想再面对一次全灭的结局。
“我不管你们私底下玩什么花样,既然来到这片土地,有些事情别踩过我的底线·”苏倾澜首先警告了一次同为末世人的习惯,不把人命当人命,休怪他也不把他们当合作者看待。
鲍尔沙克和门沙克闻言,脸上挂起微妙的神色,他们指了指自己如今的小身板,显得很无奈··“没问题·”·希瑞尔对过去的自己很放心,上有他压制,左右又有双胞胎和苏倾澜监视,想干什么事都得掂量一二。
会议开了只开了一个小时,期间苏倾澜的对未来的阐述有三点:增强实力、重获势力的支持,外加寻找末世病毒的起因·这场会议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其精短有力的程度令闵泽南和温宇彻底无力,直到会议结束都无法摆脱震惊。
没等他们反映过来,苏倾澜暂时离开了会议室,关门前道:“好好冷静一下,我稍后回来·”·等等……·没来得及拦住他,闵泽南和温宇就苦逼的看见他把自己两人留在会议室,与那三个重生前简直不是人、重生后更可怕的家伙走了。
身体瘫在柔软的沙发椅上,闵泽南失神的喃道:“怪不得苏倾澜对我们那么了解·”·“是啊,这就是原因·”·温宇的神色中带着淡淡的悲哀,心事细腻的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不知他们重生前的世界是何等结局,温宇感觉得到苏倾澜对那个叫希瑞尔的杀气不作假,为了度过末世,少年甚至连昔日的敌人都能合作··不知道自己被同情了一下的苏倾澜走在防空洞中,脚步突然停下,他被希瑞尔拦住了。
“阿澜,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但是麻烦你不要喊我那么恶心·”·苏倾澜的目光凝起,略显尖锐的眼神和话语同样具备攻击性。
柔软的金发贴在耳边,有着意大利浪漫的俊美男子示意了着妹妹先离开·随即斯蒂芬妮的狡黠的看了看两人,左手拉住鲍尔沙克、右手拉住门沙克的走了·双胞胎没有排斥小姑娘的牵手,饶有兴趣的回头给了希瑞尔一个‘哇,你迫不及待啊’的眼神。
就在只差拐角就离开这边走道时,斯蒂芬妮的耳尖一抖,不远处的身后传来“嘭”的一声重响··——疑似背部猛烈的撞到了墙面。
身为哥哥的鲍尔沙克连忙把小姑娘拉走,说道:“不要回头,少儿不宜·”·性格内向的门沙克瞥了瞥他们,不予苟同··“很疼啊·”·下一刻,希瑞尔宛如情人的话语肉麻得三个‘小鬼’脚步一僵,纷纷逃到转角处扒着墙壁偷窥。
其中斯蒂芬妮的好奇心简直爆棚,连连问向双胞胎:“哥哥和那个家伙是什么关系”·鲍尔沙克:“嘿嘿·”·门沙克:“看下去就知道了,我也不清楚他们现在如何。”
至于被斯蒂芬妮称呼为‘那个家伙’的苏倾澜,他此时正压制住希瑞尔,奈何少年的身体不够强势,在正常情况下显得……·好似调换了位置的做爱方式。
苏倾澜意识到这点时,手臂的力量才有所放松,被希瑞尔抓住时机的揽住了腰身,贴近的说道:“这么多年没见过了,何必一上来就这么打招呼·”手掌下被衬衫包裹的腰侧紧绷而纤细,正是少年状态才有的青涩。
自认为还有节操的苏倾澜冷笑一声,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上辈子不是敌人一样··“我很乐意让你明白什么是分场合看眼色·”他的手放到了希瑞尔的脖子上,一柄夹在指缝中的指刀闪出寒光,激起了对方一层竖立的汗毛。
不过要是怕这种程度的威胁,也就不是曾经敢对苏倾澜动心思的男人··“既然重生了,以前的事情就放下吧·”希瑞尔丝毫不惧的侧过头,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腕。
这个吻十分轻柔,像极了幼猫般的亲昵,而他的唇下却是连接着手腕的脉动,清晰的感知着对方的心跳··苏倾澜面无表情的给了他一脚,膝盖踹中了他的双腿之间,疼得偷窥的双胞胎忍不住缩了缩腿。
希瑞尔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这般攻击,他脸色扭曲了一秒,耳边听到少年悠悠的话语··“怎么,胆子比以前大了”·“是啊。”
希瑞尔坚持着的回答,随后他明白了什么叫祸从口出,那只掐住脖子的手猛然捏起,将他往墙壁上撞去··头部的晕眩出现,身体里另一个希瑞尔简直要怒了,他就不明白了,未来的‘他’为什么要招惹一个明显有暴力倾向的家伙。
苏倾澜才不管对方激烈的心理活动,准备给他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你再敢对我发情,我就让你……”·话未说完,他的脸色微变,感觉到放在腰身随意搭着的手挪到了臀部。
不恰巧的事情同时发生,易欣的尖叫出现··“把你的手放开”·“不放·”·希瑞尔自动鬼畜化的温柔笑了,摩挲着手指下难得的触感,暧昧的场景足以令小女孩的易欣想歪。
“你难道还想和她在一起她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人·”希瑞尔的话及时止住了苏倾澜的杀气·而他的话没有说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苏倾澜的前女友死在了末世前期,归根到底是易欣不是异能力者,陪他走不到最后、闯不了末世。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世界,强行拉入对谁都没有好处··垂下眼睫,苏倾澜不予置否的说道:“手放开·”希瑞尔见他听进了自己的话,温顺的移开手,不再去刺激他濒临爆发的神经了。
踩着希瑞尔的脚,苏倾澜走向了易欣到来的方向,带走了不敢置信的女孩··鲍尔沙克探出头,对那边若有所思的希瑞尔说道:“他走了吗”·“没走的话,还能留你们继续看戏下去吗”希瑞尔无语的感觉到双胞胎的心智有点下降,离的又不远,他和苏倾澜怎么会感觉不到气息。
鲍尔沙克假装没听到他的讽刺,脸颊旁的一撮红发,兴奋道:“果然你和他的八卦是真的,我当初都不信你们有一腿呢·”·“确实是狠烈的‘一腿’,你不疼吗”门沙克站在旁边吐槽道。
“哥……”斯蒂芬妮欲言欲止的看着他,重点是门沙克所指的某个遭到攻击的部位·提及此事,希瑞尔的脸皮微抽,疼痛感再次压抑不住的升起,他果断的把身体的掌控权丢给了‘过去’。
金发碧眸的年轻男子一颤,冷汗津津,脸色顿时苍白了不少··“混蛋·”他暗骂··双胞胎见此场景,心中默默的为他点蜡:“果然疼啊。”
斯蒂芬妮担忧的跑上前,年纪不大的她虽然懂许多常人不懂的事情,但是看见哥哥这般难受,她不由伸出小手,单纯的问道:“需要我帮你揉一下吗”·门沙克的面瘫脸终于绷不住了,噗嗤的笑出声。
而肚子里兜不住话的鲍尔沙克干脆大笑道:“你揉没有用的,让苏倾澜来还差不多·”·受到双重嘲笑的希瑞尔冷下脸,脚步迅速的离开了这片地方,斯蒂芬妮一愣,连忙追上了‘害羞’的哥哥。
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苏倾澜和易欣之间的矛盾才刚刚开始·一想到那个金发男子敢占苏倾澜便宜,易欣的眼眶一红,身为前司令孙女的怒火在周身腾起··“他是谁”·“一个下流的意大利佬。”
苏倾澜的话更加毒辣,足以令远方的希瑞尔膝盖中了一枪··听见他这么说,易欣的恼怒总算降低了一些,然而苏倾澜的下一句是:“这里不安全,你赶紧离开这片防空洞。”
好不容易跑来找他的易欣哪里肯听,死死的咬紧着金发男人的事情:“不行,我一离开,万一那个外国佬又跑来找你怎么办”·苏倾澜拧起眉头,说道:“这也和你留下来无关,你必须马上回去。”
气急败坏的易欣一口气没提上来,脸色涨红的瞪着他,就在苏倾澜打算话语柔软一点的安抚易欣时,变故突生·她的呼吸真的忽然窒住,昏了过去。
“易欣”苏倾澜速度极快的抱住她,然后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向来冷漠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怎么会这样……·她什么时候感染到病毒的·☆、第47章 驱除病毒·“病毒疫苗……”·“以现在的科技水平,至少要三年才能开发出来……”·“来不及了,苏倾澜不如看看她能不能觉醒异能,你别发疯……”·“喂喂——”·“希瑞尔,拦住他该死的,哪里来的警报”·朦胧中听见的交谈最后化作尖锐的警报声,易欣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失去了任何力气。
好难受,阿澜……你在哪里……·争论声、脚步声、混杂着因为排气装置而造成的汗臭味和消毒水味·最后病房里的人渐渐离去,唯独“嗡嗡嗡嗡”的噪音声音穿透梦境,让易欣头痛欲裂的再次陷入深处休眠。
走廊处一道身影飞快的奔跑,在快要离开基地的时候,苏倾澜被希瑞尔和门沙克几人抄近路拦住了··希瑞尔抓住他的手腕,明明强硬,却尽量温和的说道:“你想做什么这个时候你不留在基地里,难道要等魔都的感染者扩散,直到无法挽回吗”苏倾澜猛然抬起头,汗水濡湿的细碎刘海下,一双眼瞳并没有对方所想的疯狂。
“放手”·苏倾澜冷着脸,手腕扭动,片刻就挣脱了禁锢··“冷静下来了吗,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这样我们也好配合你。”
希瑞尔无可奈何,虽然他不希望易欣继续影响苏倾澜,但易欣出事的时间点太不妙,一旦死了,将会加深她在苏倾澜心底的印象··而他,才不想让那个小女孩成为苏倾澜心中的明月光或朱砂痣。
鲍尔沙克瞥了一眼两人,打破僵局的开口道:“苏倾澜,你是不是有其他方法”话说的比较隐晦,可是在场的另外三人都知道其中的含义——苏倾澜是不是知道除了疫苗以外解开丧尸病毒的方法。
原本置身事外的门沙克也不禁手指握紧,就算放下了外物,他也想为家人求得一份保命的东西··“你们也知道,异能对身体的压迫性很强,凡是身体有缺陷的都基本被排除在觉醒范围内。”
苏倾澜没有正面回答他们,反而干涩的说道:“易欣的心脏有一些小问题,觉醒异能的可能性太低了,我不愿浪费时间等她在痛苦中变成丧尸,现在,还有72个小时……”·易欣没有棘一那般强悍的身体素质,72小时大概就是丧尸化的倒计时。
希瑞尔再次问道:“你想做什么”·苏倾澜抬起手,握在出口的门把手上:“我知道一个方法,也许能救她,但这个方法无法针对所有人,恕我不能公开。”
推门离开之前,苏倾澜的脚步停住,轻不可闻的说了一句··“抱歉,这里暂时拜托你们了·”·门沙克的脸色暗淡下来,身为兄长的鲍尔沙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这是苏倾澜的秘密。”
门沙克:“我知道,只是……看着,而不能救的感觉太糟了·”·他们的父母还在遥远的罗刹国,人命太脆弱,谁都不清楚这段期间会不会出现意外。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苏倾澜没有多余的时间挥霍,确定那几个家伙会照看地下防空洞的情况,他便二话不说的找到负责维护机场和飞机的人,利用手中的权限命令道:“我要前往m国边境,立刻,马上”·他知道一件极为隐秘的事情,在m国的海域附近,有一只变异的深海人鱼,它的血肉可以治疗受到病毒感染的人。
但是这条人鱼的精神力太强了,又极其擅长催眠,令曾经前往附近的异能力者都有死无生··两天后··苏倾澜携带着一身海水的咸湿气,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留在魔都的同伴都不蠢,易欣在感染后就联手封锁消息,直到出事到现在,地下防空洞里知道这个女孩的情况的人都不超过十个·况且警报拉响后,第一批丧尸化感染者出现,地下防空洞的高层们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来关注一个病倒的女孩。
保密的好处就是等苏倾澜把一块从人鱼身上割来的肉给她服下后,没有外人知道她会开始康复··看着易欣苍白如纸的面庞,苏倾澜露出了隐晦却温柔的笑容。
“你不会有事的·”·病房外,希瑞尔的目光阴晴不定,透过门房的玻璃窗,他清楚的注意到苏倾澜的变化··这样的笑容,他也得到过,可是之后永远的失去了。
种种的矛盾撕裂了他们的友情,留下用两个阵营的鲜血和尸骨挤出来的痕迹,触目惊心·希瑞尔知道重生前的自己没资格再追求苏倾澜,可不曾想到即使重生后,他和苏倾澜之间又夹杂着一个活着的易欣。
鲍尔沙克站在不远处蹲着,戳了戳弟弟的胳膊,“你怎么看”·门沙克抬眸,淡定的评价:“你不知道吗,当年早就有人开盘下赌注,赌的就是希瑞尔和苏倾澜之间有没有一腿。”
鲍尔沙克的笑意带上几分诡异,颇有兴味的问道:“结果呢那些八卦女挖出根底了吗”·门沙克瘫着脸说道:“没有,知情者都缄口不言,不过以前首领私下里说过,当他们两个都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电灯泡。”
鲍尔沙克闻言一愣,怀念起那些八卦和纷争乱飞的日子··搞定了这件揪心的事情,苏倾澜的眉头依然压抑着一份沉重·他从易欣的病房一出来,便正面对上了门口的希瑞尔。
静立在他眼前的男子恍若一尊凝固的古典雕像,不论是英俊凌厉的面容,还是常年得到锻炼的修长身躯,都是力与美结合·但苏倾澜就像是完全没看到希瑞尔幽怨的目光一般,随意的扯了扯有点紧的领口扣子,大步流星的往前面走去。
于是,他成功逮住两个墙角党··苏倾澜扬了扬眉,冲这对不知道在嘀嘀咕咕议论什么的双生兄弟说道:“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拍了拍蹲着的膝盖,鲍尔沙克站起身,视线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疲倦,诧异道:“你的气色不太好,我感觉你需要先休息。”
门沙克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我……”苏倾澜刚想说事情特殊,等下再休息,结果喉中涌上黏腻的腥甜,令他突兀的闭上嘴·也不知道是不是脾气犯冲,每次见到那条堪称深海霸主的人鱼就没和平共处过,更何况这一回对方不认识自己,而他一开口就讨要人鱼肉。
“你——受伤了”·希瑞尔闻到鲜血的气味,瞬间脸色就变了··苏倾澜面不改色的擦了擦溢出血迹的唇角,从容不迫,“之前和一个家伙干了一架,一点后遗症而已。”
希瑞尔:“……”·不给苏倾澜拒绝的理由,希瑞尔仗着力压一等的青年体魄,扛起对方就往易欣隔壁的一间病房走去··苏倾澜反射性的要摆脱这种弱势,但希瑞尔没给他这个机会。
“阿澜,有什么事明天说·”希瑞尔的声音温柔得滴水,可是在场几人都听出了其中的阴寒·感觉到苏倾澜疑似“温顺”下来的身体,希瑞尔毫不犹豫的把他安置在病床上,手指拂过少年紧锁的眉心。
——精神受创··希瑞尔立刻做出判断,帝王翡翠般的眼瞳划过杀意,是谁能伤到重生后的苏倾澜··☆、第48章 惊喜发现·经过这么一次变故,易欣是真的怕了。
就差那么危险的几个小时,她就会变成苏倾澜口中毫无理智的丧失,像电影里一样的六亲不认,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直到头颅被击碎·身体好转了一些后,她寸步不离的粘着苏倾澜,甚至深夜也偶尔出现其他生活区惨叫的幻听。
其他地方已经出现了丧尸化的人,不,已经称不上人了,他们是怪物·苏倾澜看出她的恐惧心理,在几次劝说无用的情况下,他不得不在通信最麻烦的时候让那两个双胞胎去找易欣在城外的父母。
这个忙,两兄弟倒是很乐意帮,而希瑞尔想要帮一手,苏倾澜却不怎么信他,天知道希瑞尔会不会暗中下黑手,万一易欣父母死了,易欣一定会崩溃的··末世的颓败气氛出现,承受不住绝望的大有人在,易欣只是其中最幸运的一人罢了。
是的,幸运到希瑞尔看着她就牙疼··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这么靠近过苏倾澜,而苏倾澜也愿意花时间哄着她,一点都不想重生前众人心中的冷酷模样·这分明就是移情偏偏苏倾澜自以为是补偿,实际上在不知不觉中将对方视作了自己最愧疚的那个人。
“你要是想干掉她,随时能找机会啊·”斯蒂芬妮含着一根棒棒糖,说出来的话特别符合黑道大小姐的风格·在看了两次希瑞尔恨恨的表情后,她对这个越来越精神分裂趋势的哥哥无语了。
“不行·”希瑞尔的表情一变,里面那个未来意识又掌控了身体,“我还没有自贬身份到和一个普通人计较的程度,易欣追不上阿澜的脚步,而被娇宠的女孩又怎么甘心当他的附庸。”
末世女人和现代女人最大的区别就在此,前者为生存不择手段,后者还维持着所谓的人人平等··斯蒂芬妮了然的眨了眨眼睛,洋娃娃一样卷翘的睫毛下,是对希瑞尔深深的怜悯,“那你就继续等着吧,我看等你打算行动的时候,你的情敌都爬上人家的床了。”
希瑞尔的表情僵住,啊,忘了苏倾澜不是以前那个不近女色的人了··与此同时,斯蒂芬妮和这个时代的希瑞尔同时暗骂一声:笨蛋,恋爱真是掉智商啊。
犹如欢喜有人忧,当易欣被恋恋不舍的送回她家人身边时,苏倾澜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就忙着去处理后续的事情,务必把易欣治愈过丧失病毒的事情遮掩得干干净净·地下防空洞里,排气系统在没有电力支撑的时候效率低下,外界的病毒感染到里面的人身上,一瞬间防空洞里的居民也慌了神。
那种可怕的哀嚎,就算是墙壁也无法阻挡··警卫部队每日加班加点的出勤,就是为了第一时刻抓到感染患者,听到那些军人急促的脚步声,魔都的居民都心里发寒。
这里不再是最好的庇佑所,不少人宁愿冒着风险回到自己家里,也不肯居住在人群拥堵的防空洞··苏倾澜要着重解决的就是这件事,此时此刻,分散人群是最不明智的事情。
以后想要聚集起来就难了··然后在收集地下防空洞的军队名单中,苏倾澜看到了一张军官的照片·下一秒,他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汹涌得像是蛰伏已久的远古凶兽睁开了眼,竖成针芒的眼瞳里满满的暴虐。
死亡的异能像死神用嘴吹过的轻风,激起一阵寒冷的悚然感··别提是同一个办公室里帮忙的同伴,连每天在刷存在感的希瑞尔也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我找到那个家伙了——”·苏倾澜少有笑得这般艳丽,嗜血,他对着满头雾水的希瑞尔说道:“丧尸王。”
希瑞尔一默,这又是什么鬼·一碰到弄不懂的事情,希瑞尔就打算咨询另外一个自己,然而这一次对方没有出现,而是把关于丧尸王的记忆给了他。
脑子一懵,希瑞尔按着额头的痛苦说道:“就是把你打成重伤的那个”·苏倾澜:“……”·等记忆彻底融合ok,希瑞尔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戳心窝子的话。
他正要解释,却听见苏倾澜撇了撇嘴,“反正是我赢了,你记住这种事情干什么·”·两个希瑞尔的精神意识都寂静三秒,然后爆发出强烈的笑意·可是谁也不敢笑出来,具记忆里的情报来看,苏倾澜分明是卧躺了几个月,从生死线上才挣扎回来。
曾经的苏倾澜是毋庸置疑的强大,同样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类,会生病会受伤,也会死··“这次要我帮忙吗”希瑞尔的心中微疼,比起远超操控型的自己,苏倾澜是典型近战类,不知道在看似治愈了的表面下,身体有多么伤痕累累。
苏倾澜点头,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的说道:“我不确定丧尸王现在有没有感染病毒,如果没有,我们活捉,如果有——就地格杀·”·希瑞尔拿起对方手中的资料一看,“总该找个借口,还是高级军官。”
“不小心意外感染了病毒,即将丧尸化,为了安全所以击毙·”苏倾澜的瞳孔黑得幽深,浑身的气势之重,模糊了少年本来的青涩感,“还需要什么其他的借口吗”·希瑞尔微笑,“当然不需要了。”
两人在这方面的意见一拍即合,温宇,阎晏,闵泽南三人面面相觑,为被盯上的那个人点蜡··一路好走,丧尸王··快刀斩乱麻之后,苏倾澜和希瑞尔联手把一个高级军官关监禁起来,也顺藤摸瓜的揪出了那一帮子乌七八糟的研究员。
得知他们切开陨石,正在研究里面那颗似人非人的心脏时,苏倾澜好悬没被他们气死··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被瞒在鼓里·研究员都是普通人,根本对抗不了那颗堪称恶魔的诱惑的心脏。
他们基本都被感染了病毒,却被贪婪驱使着研究如何拖延病毒的发作,每个人体内多少服用了一部分心脏的肉片,简直恶心至极·希瑞尔也脸色铁青,“现在怎么办直接除掉他们吗”·研究室内的隔离门被打开,只有他们四个重生的人敢直面里面扑面而来的气味。
恶臭,猩甜,混合着一股精神上感知到的怪异甜美,苏倾澜尚且能忍住,两个身体幼小的双胞胎兄弟就忍无可忍的吐了·门沙克虚弱的扶着玻璃门,“我的上帝,这什么鬼味道”·鲍尔沙克擦了擦嘴巴,“我们接管身体,不论如何先把那颗陨石之心销毁掉。”
在这句话话音落下,陨石之心似乎有所感觉··下一秒,被打晕的研究员全部皮肤泛上乌黑,脖颈的青筋凸起,心脏不堪负重的发出鼓跳的声音·清醒过来的研究员整天研究病毒,哪里会不清楚这是完全丧尸化的征兆。
他们的喉咙“啊啊——”,无法说出完整的话,看向陨石之心的双眼却露出了恐惧和悔恨之色··在生命最后的关头,有些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无可饶恕的事情。
苏倾澜走到这些人面前,沉吟片刻,丢下了一把开膛的手枪,“自己解决掉,或者成为我们的敌人·”·几分钟后,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率先伸出手·乌黑的指甲下,骨瘦如柴的手指举起枪对准意识模糊的脑袋,直接按下了扳机。
“嘭——”·有了第一个人的牺牲,后面的人全部抖了抖身体,犹豫的接过了枪··苏倾澜冷着的脸色松缓了一些,好歹这里的人没有无可救药。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忽然想起了曾经看到的未解之谜·当年他在一个秘密研究所里看到一片自杀场景,军人誓死捍卫自己的尊严,研究员亦是如此,如今想来历历在目,就像是天道轮回。
视线从这些惨不忍睹的画面移开,在场年龄最小的门沙克说道:“动手吧,不要让他们的牺牲浪费了·”·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鲍尔沙克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还有几个没死的呢。”
“剩下几个不敢死的家伙,都去死吧·”希瑞尔为他们的话笑了笑,在苏倾澜不太想动手的情形下,他打了个响指,压缩后的精神力在那些人的大脑中爆炸,“轰”的一下,毁掉了即使是丧尸也不可能存活的脑子。
鲜血溅起,沾在苏倾澜的鞋子上··苏倾澜站在原地,如同站在末世的杀戮场上,“记住,控制住自己的思维,不要被控制了·”·说完,他推开了层层隔离的大门,走向陨石之心。
浓烈到让普通人发疯的诱惑对苏倾澜无效,他原来并不了解它,可是在重生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以前是如此和它有缘,几乎贯穿了他在末世那几十年的生命··想起有一颗类似的心脏存活过他体内,那样的恶心滋味,苏倾澜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又见面了呢,病毒。”
在苏倾澜锋利的目光下,一直隐隐跳动的心脏在试验台上失去了生息,色如岩石,仿佛知道了自己必死的下场··后面几人呆住了:“……”·什么时候苏倾澜都能吓住一颗天外陨石的病毒集合体·☆、第49章 扭转全局·三下五除二,苏倾澜灭了这个罪魁祸首。
踩碎的心脏顺便在脚底下使劲碾了碾,在毁灭的那一刻,苏倾澜感觉到身上的死亡之力又增加了很多·他的脸色一愣,这次力量的增加可谓是翻倍,堪比人类死了上百万的时候。
一颗心脏就有这个效果,如果他毁灭掉所有,是不是就能有实力扭转全局·希瑞尔发现苏倾澜脸色不对劲,担忧道:“你怎么……”瞳孔一缩,他看出了苏倾澜周身几乎实质化的力量,“阿澜,你身上的死亡之力怎么突然变强了难不成你和这颗心脏也有什么关系”·“有一点没斩断的关系。”
苏倾澜在思索过后坦白了这这些··既然不是敌人,作为同伴,苏倾澜有义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这些共同面对末世危机的人·当苏倾澜把一身异能力的转变过程告诉他们,再结合自己曾经被换过心脏的事情,在场的人都眼角抽搐,齐刷刷的看向被踩碎成烂泥的某个“天外来客”。
苏倾澜干咳一声,收回脚,“不是这颗,应该是另外两个陨石之心的其中之一·在末世降临之时,我最初觉醒的异能不是死亡,只是在一次意外中扭变成了死亡之力。”
鲍尔沙克想起苏倾澜崛起的时间段,“你的死亡之力难不成来自于陨石之心”·门沙克也悚然一惊··苏倾澜没有掩盖真相,语气略带沉重:“重生前的我并不清楚,我是之后在陨石降落的那一天感觉到共鸣才有所怀疑,而且你们都清楚,死亡的生命越多,我的实力越强,换句这个时代的话来说,我就像是【此世之恶】,世间恶念强,我就强,世间恶念弱,我就弱。”
希瑞尔倏然盯着苏倾澜的眼睛,试图看出一些问题··苏倾澜平静的对上他的视线,对此没有半点不舍,“没错,倘若末世,我实力会是人类最强,可是一旦盛世太平,我就会变成一个异能微乎其微的普通人。”
苏倾澜轻叹:“这样的未来,多么让人感到幸福啊,没有力量又算什么·”·奇异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好似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后,历尽艰险,终于捕获住那一缕诸神留给人类的希望。
希瑞尔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过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步入死亡,唯独他们几个坚持到最后·他们的精神意念互相支持,直到一个个在毁灭中死去·希瑞尔想,他会再次心动的原因大概就是苏倾澜死的时候,自己为对方的消陨感到深深的留念和怦然心动。
那么的懊恼,那么的悔恨,为何生前没有能把心意说出来··最后他带着无尽的遗憾死去,重生到了末世之初··希瑞尔发誓这辈子不会再走上老路,既然无法折断羽翼,那就干脆守护住这个人。
没有力量这不就是机会吗……希瑞尔露出纯良微笑,对未来充满着信心··接下来就是解决那个“现人类·未来丧尸王”的高级军官了。
被莫名其妙抓起来半天后,肖毅总算见到了正主,一个不知道成年没有的少年,两个头发颜色怪异的小屁孩,还有一个金发外国佬··他果断的把注意力放在唯一的成年人身上,“你们到底有何目的”·希瑞尔没有回答,被肖毅无视的双胞胎一唱一和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宰了你,以除后患啦·”·“没错~·”·欢乐的语调下是肖毅所料不及的杀机,他瞪大眼睛,一丝毛骨悚然的凉意爬上背后。
“先检查一下他的身体情况·”苏倾澜走到一旁打开仪器,不咸不淡的说道,“别忙着吓唬人,快过来帮忙,我不太会用这些东西·”·比较精通的两兄弟蹦蹦跳跳的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同化,苏倾澜发现他认识的这几个人多多少少有些改变·当然,包括他自己,苏倾澜耸肩,以前的自己可没有起伏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如今回想起来就像一潭死水。
一顿折腾过后,化验血液,检查病毒,几人对肖毅进行了全方位的观察··诊断结果,貌似没感染··“真是令人遗憾·”苏倾澜的眉头拧起,对方没感染,这样就不好顺理成章的干掉对方了。
希瑞尔这个人渣当然就不在乎,举起一根食指,透明的精神力凝结在指尖,“需要我替你动手吗”肖毅再次受到惊吓,这种科幻的东西是怎么回事·苏倾澜拍开了他的爪子,“请你奉公守法一点。”
希瑞尔:“……”·鲍尔沙克吐槽道:“说的好像你奉公守法过一样,苏倾澜·”·苏倾澜不理会他们的反应,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肖毅,“给你两个选择,对今天看到的事情闭上嘴,第二个选择就是我们处理掉你。”
肖毅跪地,这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我选一……”·“很好,我马上把你调到我这边来,你不用继续担当原本的工作,我会给你安排别的事情。”
苏倾澜利落的撕掉了肖毅的工作资料,大刀阔斧的就决定了肖毅的未来··除此之外,肖毅不可能再有其他路可以走,这是苏倾澜重生后最大的仁慈了··可是肖毅不这么认为。
我擦,我干的好好的,凭什么你说调就调啊·三天后,心怀不满的肖毅在看到自己的调职文书后绝望了,再瞅了瞅上面写的上司名字——苏倾澜。
先不提为什么一个少年会是他上司,为什么几个外国佬在魔都的地下防空洞也有这么大的权利啊·希瑞尔路过他身边,优雅的说道:“现在是携手同心的时候,你要是歧视我的国籍,我不介意控告你哟。”
肖毅:“……”·隔天又看见那个浑身气势来历不凡的金发青年不断对上司大献殷勤,肖毅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粉碎了·旁边又是热情洋溢的工作气氛,他忽然发现末世的气氛全被这群混蛋给破坏了。
苏倾澜的同伴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这个人就是丧尸王”·“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啊,那么正直·”·“也许越正直的人内心越可怕呢,你瞧他的表情都扭曲了,啧啧。”
性格最好的温宇满头黑线,终于说了一句良心话,“……我觉得他是听到我们的话,才表情扭曲的啊·”·苏倾澜在办公桌的那一头忍无可忍,“你们敢不敢不开小差啊”几本砖头书砸了过去,命中所有工作期间耐不住寂寞的家伙,暴击伤害翻倍,说悄悄话的全部眼冒金星。
幸好这段时间苏倾澜都帮他们度过了开启异能的难关,他们的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也不怕被砸出一个老年痴呆··当苏倾澜把末世的几个头号boss罗列出来,并且发现解决得差不多的时候,心情略复杂。
曾几何时,对付一个家伙,他属下的战斗策划部都要熬几天几夜收集资料,头发掉了一大把才敢列出解决方案··鲍尔沙克叹道:“想到以前打得累死累活,还不一定能打赢,我就觉得苦逼。”
门沙克说道:“先下手为强,干掉剩余几个·”·希瑞尔警告着目露凶光的两兄弟:“……别打我妹妹的主意就行,我保住会看住斯蒂芬妮。”
“如果以实力而论,我怀疑有个异兽可能也拥有陨石之心·”苏倾澜在他们吵起来之前补充了一句,“陨石之心应该数量在三颗左右,我们已经毁掉了一颗,剩下两颗如果能解决掉,大可以在病毒全面爆发前获得胜利。”
全面胜利——·盼了无数年的曙光让会议室突然沉寂下来··那是一种泪流满面的冲动··☆、第50章 但求无悔·信守承诺,苏倾澜从未提到过深海人鱼的信息,不论是什么时候,他都选择单独面对那个异兽。
救人也好,改变命运也罢,他做的一切只求问心无愧··做好生死相搏的准备后,苏倾澜在一天夜晚单独离开了地下防空洞,在登上飞机时,他看见了一个阴魂不散金发男人。
就像是在末世一直摆脱不了对方的情报一样,回到这个时代,苏倾澜还是发现人生处处能找到他的影子··希瑞尔见到苏倾澜的第一句话,“别想逞英雄,我陪你一起去。”
苏倾澜无可奈何··措手不及之下,手腕被人向前一扯,苏倾澜脚步踉跄了几步,一头栽进了希瑞尔的怀抱·夜幕下的光线昏暗,玻璃窗外倒影着这座颓废的都市,人影幢幢,将飞机内切割成独立于世界之外的气氛。
希瑞尔在这片黑暗的环境下抱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人,“就让我抱一下,我好久没有抱过你了·”·苏倾澜的耳根陡然一红,以前被属下打趣的话浮现心头。
“boss,你和希瑞尔之间真的没问题”·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我和他以前是朋友,以后是敌人,再无第二种可能。”
苏倾澜清晰的回忆起自己当时的口吻,斩钉截铁到断去后路,仿佛听到自己和希瑞尔的传闻就觉得可笑··那样的年代,怎么可能容得下个人的私情·在立场方面,他和希瑞尔互不相让,与其说是有过绯闻的人,还不如说是天生就要斗得你死我活的人。
苏倾澜的视线涣散,唇角抿得发直,希瑞尔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热度透过衣衫传递到彼此身上,像是黑暗中相拥的一对情人··然而两人都知道,这不过是错觉··只是这一回没有夹杂着冰冷的血腥,无数人的尸骨埋葬在记忆的深处,蒙上灰尘,被末世的泥土遮盖。
推开人,苏倾澜要走向驾驶室,“没时间耽搁了·”·希瑞尔笑得眉眼都流露出温柔,直接抢下了苏倾澜要坐到的位置,“我来,你还没坐过我开的飞机呢。”
苏倾澜瞪着他,以前哪里有飞机这么好的交通工具,即便后期出现了,他们都是站在自己的飞机上互相看着战局死磕··啼笑皆非后,苏倾澜坐到了副驾驶位,听着希瑞尔询问他的方向。
“去哪里”·“m国边境的海域·”·“果然你找的是那条妖怪鱼·”·“……它在国外不是叫人鱼吗对方精神力强,精神力方面靠你压制了。”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末世·“好·”·这世上总是有各种因缘际会,希瑞尔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和苏倾澜联手对敌的那一会儿··用最好的词来形容,那就是——所向披靡。
联手之下的结果就是纵横海域无数年的人鱼扑街,含恨先是被割了几块小肉片保存,又被人拿着听诊器对着心口的位置听来听去,嘀咕着什么“这心跳的频率好像挺正常,需不需要挖开来看一看。”
人鱼很愤怒,尖啸的精神波动一阵接着一阵的爆发,在肉眼不可见的世界形成磅礴的洪流,连大洋彼岸的双胞胎兄弟都从梦中惊醒··“操谁在那里鬼叫”·精神太强的苦恼就是听得太明白,堵又堵不住,只能抱着脑袋翻来覆去的咒骂。
直到苏倾澜按住人鱼凶残甩来的尾巴,用指甲剖开他的胸膛··一颗异于常人的心脏暴露出一部分··它附着在人鱼鲜红的心脏旁,像是在汲取力量··苏倾澜和希瑞尔的眼中都凝重起来,情况还算好,没有糟糕到取出心脏就会害死人鱼的程度。
于是苏倾澜认真的对人鱼商量道:“它会害了你,我帮你取出它,你能不能在这段时间内安分一点”·人鱼怒视的目光收敛了一二,用人类的语言在精神波动中说道:“你们是为了它而来”·苏倾澜说道:“是的,我们不会伤害你。”
希瑞尔在他们的交谈中插了一句话:“人鱼,你会甘愿被它吞噬了原本的心脏吗”·人鱼的心,是童话故事里罕见的珍宝,代表着纯洁。
不仅人类吹捧着这个,人鱼自己也是十分珍惜自己身体的每个部分,每个鳞片打磨得闪闪发亮,连一个肉片都不舍得送给苏倾澜,又怎么乐意自己的心脏受损··人鱼在几番挣扎后同意了他们的举动。
挖出心脏的瞬间,苏倾澜本来平稳的手指有些颤抖,那是兴奋和激动··解决掉了第二个病源体,他们就剩下最后一个了·人鱼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了胸膛的伤口,坐起身,鱼尾翘了翘,显得神清气爽。
人鱼用手掩住鼻子,嫌弃的看了一眼丑陋的心脏,“这什么东西,上次一直黏在我身上,不小心就被它钻入了体内·”·苏倾澜解答道:“这就是陨石里带来的东西,要是不把它除掉,整个世界都要遭难。”
人鱼愣了愣··在游入水中回家之前,他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人类还是快点恢复正常吧,海洋虽然会被你们污染,但是没有人类的世界也太过无聊了。”
“一定会的·”苏倾澜莞尔,“希望你能控制住海洋里的异动,我们会想办法解决掉这些问题·”·侧过头的时候,人鱼在海浪中露出绝美的笑容。
作为人类的两个人完全无动于衷,挥爪目送他的离去··当他们返回魔都,飞机刚降落,玻璃窗前就“啪——”的一下,粘着宛若蝙蝠侠的两兄弟。
脸颊被玻璃挤平,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们竟然敢抛下我们开溜”·希瑞尔淡定的拉下防止晒坏仪器的帘子,没去看两人的卖蠢,他扭头看向苏倾澜,“圈出大致的地点了吗”·“差不多了。”
苏倾澜头晕眼花的从世界地图上抬起头,手上的地图被标上各种痕迹,重点列出第三颗陨石之心可能会出现的地点·他的素描能力不强,画出来的小女孩线索较少,只能在靠希瑞尔用精神扫描来逐个排除。
这注定了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但是他们都有这个耐心来完成,付出无数心血也在所不惜··平生仅愿再看一眼太平盛世的到来··走下飞机,苏倾澜对着跑出来迎接他的同伴们扬了扬下巴,自信的说道:“解决了第二个。”
欢呼声陡然响起·“太棒了苏倾澜”·“还差一个,还差一个”·“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简直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天啊,你好有效率”·爱玩的阎晏和闵泽南对视一眼,干脆把苏倾澜给抱了起来,往上丢“大家一起丢”·苏倾澜的表情抽搐。
这种事情怎么少得了双胞胎兄弟,鲍尔沙克和门沙克飞快的溜过来,身体矮小没关系,力气够大就行·其中肖毅也趁机加入其中,不怀好意的加重力气,把人往天空中抛去。
在这段相处的过程中,被刷新了无数次三观的肖毅已经认命了,什么未来的丧尸王,什么重生者,他对这些玄乎的东西没兴趣,在意的仅仅是苏倾澜这一行人是否能够真正改变世界。
事实证明,苏倾澜没有辜负那嚣张的口气··在被人抛着的玩闹中,苏倾澜突然感觉屁股被谁摸了一下,当即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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