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爷妻管严+番外 by Iris鸢尾(三)(4)

分类: 热文
重生之王爷妻管严+番外 by Iris鸢尾(三)(4)
·    面对强权恐吓的穆云汉丝毫不畏惧,面色如常的微笑提醒:“树叶~~~~~~”·    顾攸宁:“……”·    交友不慎的后果就是要辛苦一辈子·    楚豫坐在一边满脸莫名其妙,转头看向暗卫。
    可是所有的暗卫全部迅速低下头,甚至于小黑直接转过身跑了,只有凉生略有些尴尬的咳嗽一下,看了眼顾攸宁,并没有说话··    楚豫顿时皱眉,转头也看向顾攸宁。
    “呵呵呵呵呵~~~~”·    顾攸宁干笑几声,稍稍有些腿软的往后退了退,表情很蠢很无奈··    穆云汉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中翻弄着翠绿色的柳叶,煞是好看,但是在顾攸宁眼里却碍眼的很。
    楚豫见顾攸宁不说话,更加诧异,伸手将顾攸宁拉进怀里坐下,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啊”·    顾攸宁疯狂摇头,特别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    分明就是有事瞒着他,楚豫没有说话,但是却盯着顾攸宁看,脸色也沉了下来,大手充满威胁的放在他腰间。
    顾攸宁浑身一僵,仰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企图想让玟王殿下被美色迷住,然后他就能蒙混过关··    “你先等着·”楚豫哼笑,抬眼看向那几个恨不得一头扎进土里的暗卫,冷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很苦逼,唯有穆云汉看热闹看得很开心,顾攸宁看着暗卫全都一脸为难的样子,张口就想说话,但是被楚豫一把捂住嘴。
    最后还是凉生,无奈的说道:“回王爷,今日王妃和穆公子从醉仙楼出来,遇见了……遇见了三皇子……”·    果然话音一落,楚豫眉头狠簇,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周身似乎都被黑色的煞气缭绕,半晌语气凌冽的吐出几个字:“还有呢”·    “……还有就是……”一向面瘫属性的凉生今日也有些支吾,半天才说道:“三皇子相邀王妃细聊……”·    话音刚落,还没等凉生说完,楚豫抱着顾攸宁的手臂骤然收紧,脸色更加难看。
·    凉生这回一刻也不敢迟了,连忙继续说道:“但是王妃拒绝了,只是临走的时候,有一片柳叶落在了王妃发间,被……被三皇子拿了下去……”·    果然·    他就知道穆云汉不会无缘无故的拿着片树叶说事。
    听完凉生的话,楚豫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勃然大怒,可是在顾攸宁眼里,他这个样子更可怕,还不如生气的大吼大叫,火发出去了也就好了··    所以顾攸宁很悲哀的哼哼唧唧,非常想撒丫子就跑,但是穆云汉还在这里,他碍于面子,不想让他丧心病狂的嘲笑。
    于是,你想要面子,就一定得付出得代价,但是更可悲的是,你虽然付出了代价,可仍然没有得到面子··    当顾攸宁被楚豫拎进屋里的时候,穆云汉丧心病狂的笑声几乎响彻整个玟王府上空。
    连正在睡觉的兼雨都被吵醒,小黑赶紧轻声哄着他··    兼雨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这个人为什么要瑟瑟发抖的抱着他不松手。
    真奇怪·    打他·    ……·    “我可以解释的”顾攸宁无比认真的看向自家王爷,一双明眸清澈冶艳,特别的真诚。
    楚豫抱着他,将他放在软榻上,居高临下的看了他半天,才开口说道:“是你让暗卫瞒着我的吗”·    “我……不是怕你生气担心吗。”
顾攸宁小心翼翼的从软榻上坐起来,揪着他的袖子,安抚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一向挑衅惯了,理他作甚·”·    “……”楚豫没有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跟他一同坐在软榻上,并且将人搂进怀里困住,大手不轻不重的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顿时惹得顾攸宁一阵战栗,有些不安的想往出挣扎,但是被低声呵斥了一句:“老实点”·    顾攸宁撇嘴,表示自己很委屈,又实在挣扎不开,只得乖乖的待着。
    这是楚豫的大手突然捏住顾攸宁屁股上的一块软肉,然后发话:“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若是敢撒谎,绝对要挨揍的,知道吗”·    “……”·    顾攸宁感受着自己身后那只满是威胁的大手,只能哼哼唧唧的点头。
    “说话”·    楚豫非常凶的瞪他,并且手上恐吓似得加了点力气,惹得顾攸宁立即炸毛,非常没有骨气的一边点头一边连连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快松手,疼~~~~~~”·其实并不是很疼,楚豫也知道他只是叫的欢而已,但还是松了些力,只是并没有敢放开钳制。
    顾攸宁继续哼哼唧唧的以求博得同情,甚至还想伸爪子抹抹眼泪,只可惜一个眼泪疙瘩都没有,他愤愤然的放下手,虽然没有眼泪,但还是要装出泫然欲泣的模样等待玟王殿下发问,他本以为楚豫就算问也只是问一些今天还发生了什么,谁知楚豫张口就问道:“除了这次你遇见楚承以外,还有几次是瞒着我的”·重生温馨·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顿时把顾攸宁问愣了,他本是极其会撒谎的,但是他面对的是楚豫。
    所以当看见他瞬间就呆愣的目光,楚豫脸色更沉,捏着一块小软肉的手指加大了力气,冷声喝道:“说话”·    “嗷嗷嗷嗷,疼”·    被捏疼了的顾攸宁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要躲,但是却被楚豫扣在怀里,只能疼的往他怀里钻。
    楚豫感受到怀里人软乎乎的往他怀里蹭的时候,心里软了一下,手中的力气也减了不少,语气也温和起来,说道:“你乖,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这次我就饶了你。”
    “真的”顾攸宁有些质疑的抬眼问他,随后又不甘心的说道:“你就不能让我有点秘密吗”·    “……”楚豫眉目阴沉盯着顾攸宁干干净净的眼睛,半晌气愤的说道:“这意思就是真的瞒着我和他见过面”·    顾攸宁:“……”·    娘的,变脸变的这么快·    他心里怒骂,还没等骂完呢,屁股上被捏住的地方又开始疼起来,这次他没有叫,只是抓着楚豫的肩膀,皱眉忍着,虽然强忍着不出声,但是仍然疼的他一个劲儿的往楚豫怀里躲,一双明眸里雾气昭昭,好不可怜。
    瞧着他这副摸样,楚豫无奈的叹气,松开了手··    他这边一松手,顾攸宁立马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伸爪子自己给自己揉揉··    由于动作太可爱,模样太可怜,原本非常生气的楚豫忍不住笑了下。
    笑·    居然还笑·    顾攸宁愤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别扭的转过脸去不看他,但是又被楚豫捏着下巴给转回来了。
    板着脸问道:“疼不疼”·    点头:“……疼……”·    “怕不怕疼”·    继续点头:“……怕~~”·    “那要不要老实交代”·“……”略微迟疑,屁股上又有一块软肉被捏住,便立马再点头,不甘不愿的说道:“要……”·    楚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松开手,搂着他的腰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大手在他屁股上刚才被自己掐过的地方揉了揉,才说道:“说吧,都见过他几次,说了什么话。”
    哼一点也不温柔·    这么绝情·    顾攸宁在心底好一阵腹诽之后,才哼哼唧唧的将以前的事情说出来。
    听的楚豫是怒不可遏,尤其是听到他曾经在酒楼给过楚承一刀的时候,楚豫眼睛都气红了,光想着就够后怕了,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直接反手将人摁在膝盖上,两下极狠的巴掌抽在他屁股上,似乎还不解气的又掐了一把。
    顾攸宁羞愤的嗷嗷叫唤,语无伦次的开始抗议:“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坦白从宽啊啊啊~~~~~~”·    ·第二百五十一章 点滴天明·瞧着这人实在是喊的欢,楚豫也就放开他了。
    一恢复自由的顾攸宁立即嗖的一下从楚豫身边逃开,手脚伶俐的如同小猴子一般的窜上窗台,抱着窗子警惕的盯着楚豫··    楚豫顿时哭笑不得,故意板着脸喝道:“下来,站在窗子上让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顾攸宁猛摇头。
    不下去,怕挨打·    楚豫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的叹气,坐在软榻上冲他伸出手,说道:“过来,不打你。”
    “……”·    顾攸宁撇嘴观望他,略有些不信,因为玟王殿下此时的状态看上去仍然很盛怒,即使下去了不挨打,肯定也得被搓揉一番。
    所以,不如自己先逃吧··    顾攸宁大眼睛骨碌骨碌的转了几个来回以后,毅然决然的转身,准备从窗子跳到外面去··    但是他面对的是楚豫,楚豫现在早就把他的脾性摸的一清二楚,就在他刚要转身的刹那,楚豫一起身,直接大手一伸将人捞了回来。
    “嗷嗷嗷嗷嗷”·    顾攸宁一见这样立马毛了,开始吱哇乱叫,手蹬脚刨的开始往出挣扎,像一只被猎人抓住了还在乱扑腾的小狐狸。
    楚豫忍不住笑了,伸手将人抱起来,亲了亲嘴角,低声问道:“怎么怕挨打”·    “……恩……”·    顾攸宁哽咽的点头,主要还是怕丢人。
    瞧着可怜巴巴的样儿,楚豫的笑意加深,但立马又板着脸,教训道:“怕挨打还去做那些一定得挨打的事”·    顾攸宁不说话,蔫头耷耳的窝在他怀里。
    楚豫看着怀里的人忍不住一阵心软,说到底这人会那么做,也全都是因为自己,于是伸手捏着下巴将人小脸抬起来,沉声问道:“还敢不敢了”·    顾攸宁疯狂摇头,动作十分迅速真诚,一点犹豫的没有。
    看着他小狗腿的样子,楚越笑骂:“认错认得到快,就是总也记不住·”·    “这次记住了~~~~”顾攸宁哼哼唧唧的一边说着一边搂住他脖子扑进他怀里。
    楚越一手搂住软乎乎的腰肢,一手在他屁股上揉了揉,笑着问道:“疼了”·    “当然疼了”顾攸宁激动的抗议道:“两个人在一起都是平等的,你怎么可以对我家庭暴力呢,你根本就是不爱我了”·    又开始歪理邪说顾攸宁成功惹得玟王殿下危险的眯起眼睛,大手又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恐吓到:“再敢胡说八道”·    于是刚才屁股上被捏的现在还有点疼,现在又挨了这两下,顾攸宁迫于家庭暴力立马的怂了,只拿小眼神委屈的怒视他。
    楚豫实在拿他没有办法,伸手在他脑门上轻弹了一下,笑骂道:“你还委屈了”·    必须委屈啊·    顾攸宁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真诚的说道:“我还能哭出来呢,你要不要看”·    “胆子这么大,谁都不怕,你还能委屈。”
楚豫捏住他鼻子,骂道:“你说你,这么大的事也敢瞒着我,要是出点什么怎么办恨不得一日三遍的告诉你,不准跟他单独接触,就是不听非得我拿个绳子天天给你绑在身边才行”·    “你玟王殿下要是都不嫌丢人就绑呗。”
    顾攸宁一脸小无赖样儿,顺利的让楚豫气结··    并且这口恶气一直憋到了晚上,顾攸宁和他吃完饭以后要沐浴,楚豫抱着他要和他一起洗,但是顾攸宁鬼机灵一个,深知今天自家王爷气不顺,一起洗澡绝对是要被收拾的,于是赶紧尖叫,恨不得把全王府的人都喊起来,一定要一个人洗澡。
    于是本来就生气的玟王殿下只能站在门口磨牙,听着屋里暧昧的水流声又忍不住浑身发热,口干舌燥··    屋外的人心情复杂,屋里洗澡的人更是战战兢兢的,时刻盯着外面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平常觉着很安心的身影,今天莫名的感觉有点阴霾。
    顾攸宁咽了咽唾沫,在浴桶里磨磨蹭蹭的不想出来,一直到水都有些凉了,还在磨蹭,最后楚豫一直计算着时间,怕他着凉欲要强行进去把人拎出来,这下顾攸宁不敢磨蹭了,赶紧简单的擦了擦,穿着寝衣就出来了。
    刚一开门就看见楚豫站在门口,还未等说话直接被打横抱走··    根本就不给人说话的机会,这是是玟王殿下,一直都这么残暴·    果然,谈恋爱的时候跟现在就不一样,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无论是谁到这个时候,一定要抗争,敌人是弹簧,你弱他就强·    顾攸宁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不在灰烬中暴发就在灰烬中死亡后,他已经被玟王殿下顺利的抱进寝殿,一把粗暴的扔在床榻上。
    一不小心屁股先着地,早先被掐的地方又在提醒他,你不在灰烬中死亡,玟王殿下一定会让你重新在灰烬中燃烧一遍再死亡的··    顾攸宁好看的眉目紧皱,吸吸鼻子,有点被掐怕了,主要是那人手劲儿太大,一掐住不放的时候,感觉肉都要掐掉了。
    “疼了”·    楚豫有些紧张,伸手把他捞起来,直接压在腿上就要扒裤子去看,结果顾攸宁拼死不从,拽着裤子死活不松手,坚决不让脱,因为脱了以后今晚可能就要穿不上了。
    “你乖,让我看看,别掐坏了·”·    楚豫轻声哄他,但是顾攸宁软硬不吃,坚决不松手,心里还在腹诽,你掐的时候怎么不怕掐坏了啊·    最后楚豫一阵连哄带吓还是没能顺利的脱下自己王妃的裤子,顿时怒从胆边生,一把摁住扭来扭去挣扎的人,然后扯着裤子一用力,顿时黑色锦缎的寝衣变成了碎片,原本穿的还算严整的顾攸宁瞬间就变得光溜溜的,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小裤头,正颤巍巍的挂在他身上。
    顾攸宁:“……”·    无语的嘴角抽搐,但是马上反应过来,在楚豫有下一步动作之前,厉声喝道:“你今天敢来强的,我分分钟咬舌自尽”·    楚豫手中一顿,抬头有些复杂的看向他。
    顾攸宁得意,虽然他是王妃,虽然他是下面的那个,虽然被人家摁着欺负了一天,但是必要时候的威严,还是有的··    可是没等到得意多久,就听见楚豫慢悠悠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先把你嘴堵上吧”·    ……·    两人对视几秒,顾攸宁败下阵来,哽咽的祈求道:“我错了~~~~”·    这人的恶趣味非常多,平时很温柔,但是在必要的时候非常禽兽,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楚豫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将人抱起来,凑过去亲了亲,轻声笑道:“攸宁害怕了”·    顾攸宁痛哭流涕的点头。
    楚豫又问:“怕什么呢”·    “……怕明天早上起不来……”·    顾攸宁的回答简直字字血泪·    楚豫原本还想沉着脸,维持霸道气场,但是实在受不了平时咋咋呼呼的攸宁现在这样小可怜的模样,于是抱着他亲昵的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说道:“既然害怕,以后就别那样了,知道吗”·    顾攸宁一双明眸盯着他看了半晌,便难得乖巧认真的点了点头。
    气氛太暧昧温暖,又逢怀中人什么都没穿,没点什么想法的那就不叫男人,面对楚豫的动作,顾攸宁开始有那么一丢丢的抗拒,但是被楚越直接强势镇压,顾攸宁哼唧一会儿也就妥协了,因为一顿狂风暴雨的洗礼,让他也没有精力去反抗,甚至连回应几招的力气都没有,可见今日玟王殿下有多么的来势汹汹。
重生温馨·    情到深处意乱之时,楚豫将顾攸宁死死的压在床榻上不放过他,而且在他耳边说道:“攸宁,再不敢那样了,知道了”·    顾攸宁疯了一样的点头,忍不住崩溃的求饶。
    楚越温柔的亲了亲他眼角的湿意,算是在安抚他,但是身下的动作并没有丝毫缓和之意,似乎要把这火热烙印在顾攸宁灵魂上似的··    点滴天明之后,楚豫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顾攸宁,低低的声音自言自语。
    “……攸宁……你是我的命……你真的不能出事……你若是有个好歹……害的就是咱们两个人……”·    ·第二百五十二章 神医兼雨·    盛夏时节,长安护城河上琴音袅袅,两岸杨柳依依,临近傍晚的夕阳余晖,温柔的笼罩着长安的满地尘烟。
    而此时的玟王府安静非常,因为……玟王妃没有起床·    是的,已经快到晚上了,顾攸宁还在睡着,期间半睡半醒的被楚豫抱起来喂点饭后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楚豫端着粥,站在床边皱眉,心里正在自责,昨天他折腾的太过了,攸宁年纪还小,怎么受得了呢,瞧给累的……·    就在这个时候,兼雨推开门,从外面冲进来,手上还拿着刚刚摘下来的夜来香,十分期待的扑到床前,但是看着顾攸宁还在睡着,顿时小脸失望的暗了下来,抬头懵懂的看向楚豫,可怜的说道:“还不醒,是不是生病了呀”·    楚豫手中还端着碗,低头看看他,然后摇摇头,生硬的说道:“没有生病。”
    “那为什么还不醒”兼雨继续小小声的问··    这可把楚豫问住了,若是换了别人来问,他不仅理都不会理,并且根本就不会让那人进入他们的寝殿,更别说扑到顾攸宁床边了。
    是的,玟王殿下就是如此的小气,但是兼雨终究是兼雨,他只能放下手中的碗,继续生硬的说道:“会醒的·”·    “……”兼雨这个小傻瓜浑浑噩噩的,显然不相信楚豫的话,顿时嘴角向下撇,红着眼圈似要哭出来:“骗人……一定是生病了……”·    说着,蹄爪并用的爬上床,拉开被子,跟顾攸宁并排躺下,小手抓着被子边,萌萌的说道:“兼雨也病了……”·    楚豫站在一边被雷的如梦似幻,害怕他吵得顾攸宁睡不好,所以本能的想伸手把他拉出来,但是又怕他哭起来,更加吵到攸宁,所以一时间所向披靡武功高强的玟王殿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顾攸宁即便再贪睡,也让被窝里来回捣鼓的小东西给弄醒了,有些不满的伸个懒腰,刚想破口大骂谁这么讨厌,结果睁眼一看是兼雨,立马软和下来,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肥脸,笑骂道:“你在这儿折腾什么呢,吃饭了没”·    “你醒了呀~~~~~~”兼雨在被子里玩得开心,听见他说话,连忙手蹬脚刨的爬出来,扑到他身上,然后煞有介事的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说着还拿起他的手,学着穆云汉把脉的样子,像模像样的严肃道:“你生病了呀”·    顾攸宁愣了愣,然后抬头和已经被雷焦的楚豫对视一眼,顿时笑到抽筋,伸手使劲揉了揉兼雨的脑袋,顺着他问道:“那兼雨神医说说,我生什么病了”·    兼雨歪了歪头,似乎没有听明白他说什么,于是又坚定的说了一遍:“你生病了。”
    “是是,我知道·”顾攸宁笑着从床上坐起来,逗他问道:“可是我生什么病了,兼雨神医给开个方子吧·”·    “……”·    小傻瓜挠脑袋,他给人把脉是跟着穆云汉学来的,因为那个时候顾攸宁去雍州以后,穆云汉就总这么哄他,给他试试脉,然后骗他说他生病了,生病了不可以喊,不可以跑,不然会死掉,但是兼雨只记住前面把脉的地方,忘记了后面穆云汉说他得了什么病,所以顾攸宁这么逗他,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憋了半天,只能再说一遍:“你生病了”·    顾攸宁快被笑死了,连楚豫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最后才把采璇叫进来,把兼雨神医领走,只是神医临走前还在拉住顾攸宁的手,像模像样的嘱咐着。
    “你生病了呀”·    把顾攸宁萌得满床打滚,一不小心闪到腰,立即惨叫的哎呦哎呦的。
    楚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将他抱起来,问道:“怎么了”·    “……没有……腰疼……”顾攸宁哼哼唧唧,说完以后,脸色一僵,转头怒视自家王爷,数落道:“都怨你”·    楚豫忍笑:“是是是,都怨我,睡了一天了,饿不饿我抱你去吃饭”·    “不吃”顾攸宁恶狠狠的吼着,然后抱着被子继续在床里滚:“我要继续睡觉。”
    “真的不吃”楚豫很轻车熟路的开始引诱道:“我让厨房里做果木烤肉,上面还刷了蜜汁,现在刚出炉,正是最嫩的时候,晚了怕就老了……”·    果木烤肉什么的……·    顾攸宁咽了咽口水,果断的坐起来,伸手搂住饲主的脖子,然后说道:“我还想吃城北的佛跳墙。”
    楚豫点头:“没问题·”·    “那快走吧·”·    顾攸宁搂住他脖子自己主动跳进他怀里,迫不及待的要去吃饭,大不了吃完再睡呗。
    楚豫非常满意的抱着自家王妃去吃饭,深深的从心底里觉着自家王妃比从前好哄多了··    此时正在玟王府其乐融融吃饭的时候,二皇子府的气氛有些沉重。
    楚衡自打受伤以后便被德盛帝接进宫中休养,皇帝原本就是爱屋及乌对于这个自己爱子留下来的唯一的儿子非常眷顾,况且楚衡本就非池中之物,在宫里这几天,皇帝越发喜爱他,从而朝中大臣揣测圣意,估摸着皇帝这是要立皇太孙,只是前有废太子虎视眈眈,后有玟王如今名声显赫,众望所归,皇帝若是真立了纭王为皇太孙,朝堂之上恐怕要比现在凶险一万倍。
    只是无论朝臣们如何揣测,金銮殿上的皇帝丝毫不知情,一味的经常对楚衡大加赞赏,但是却从来不提储位之事,即便有大臣提出应当早些议储,也都被皇帝驳了回去。
    皇帝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所以楚霄有些坐不住了,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亲侄儿不是个好糊弄的,尤其如今还是跟在楚豫身边,无论他们两个谁被立储,那他与皇后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玟王已经娶了男妻,名不正言不顺,是断不可能被立为太子的·”·    楚承喝了口茶,淡然的看向焦躁不已的楚霄,然后不咸不淡的劝慰道:“所以二皇兄不必如此着急。”
    “怎么能不急,他虽娶了男妻,可是如今在朝中羽翼渐盛,而且手掌天下兵马,若是有朝一日逼宫,恐怕父皇也拿他没办法·”楚霄眉眼狠戾:“况且如今居然有人开始拥护楚衡那小子,说是让父皇立皇太孙,真是荒谬”·    “自古以来,若是立皇太孙,必定是皇子已经没剩几个,如今咱们几个成年的皇子都在这儿,父皇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轻易将他置于众矢之的。”
楚承放下茶杯,继续道:“其实父皇一直都属意与你,若不是当初玟王在江南一事从中作梗,二皇兄也不会到如此困境,若是能让他失了兵权就好了·”·    “谈何容易,如今长安虽然安平盛世,但是还有匈奴南充相邻,再不济,两大藩王也不是好惹的。”
楚霄阴森的说道:“如今世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将楚豫那个杂种传的神乎其神,就连朝中的亲贵老臣都说,若没有玟王坐镇兵马大权,恐怕天下又要起战事了,哄得连父皇也不打算撤他兵权。”
    听了他的话,楚承愣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失笑的摇摇头··    楚豫虽然会打仗,即便有人称他为战神,但是大昭泱泱中原,千年底蕴,怎会没了一个楚豫就要天下大乱呢,显然这些话是有人故意在民间散布的,而且能想出这个不费吹灰之力的损招的,那个不苟言笑,严谨非常的玟王是不可能的,只有那个古灵精怪的玟王妃。
    听说上次楚越皇家狩猎遇刺,楚豫被压进宗人府之时,民间就有人传,玟王劳苦功高,只可以是众皇子眼中钉,在皇家处处受委屈,但却仍然忠心耿耿,更加奠定了他在百姓心中的威望。
    一想到这,楚承手指骤然收紧,好半天才缓缓放开,面色如常的说道:“下月初八,就是武试鹰扬宴的日子,父皇喜欢热闹,也不知道礼部准备的怎么样了,这届武试听说右相的次子也位列其中。”
    “有什么用,左相的长子不早就是武状元吗右相的长子不成器,他就变着法的把次子抬举上去,没什么大用·”·    右相是他老丈人,原本来往的很亲近,但是当初他太子之位被废以后,右相为了自保居然没有为他说一句话,所以如今他从宗庙里出去,不仅对右相有隔阂,连带着对发妻也不喜起来。
    楚承笑笑没有说什么··    ·第二百五十三章 鹰之飞扬·    昭国的鹰扬宴是指,各地乡试中武举者汇聚长安,再由长安主考官择前十八名进行的殿试,取自威武如鹰之飞扬,所以故此成为鹰扬宴。
    十八名武试进士在宴会比武,由皇帝钦点状元、榜眼、探花后,前九名留朝,后九名外放为官··    武试和文试都是每三年一届,但是这其中却大有不同,文试是真真正正的各地学子汇聚一堂,并不设门槛,只要有真才实学就一定会在科举中大放光彩,但是武试却不同,虽说明面上也是各地武试中举者汇聚长安,但是大多却都是由各地地方官举荐,其考生也大多都是出身官宦之家。
·    因为寒门学子文试只需苦读十年,若有慧根必然成器,但是武试却需要名师指点,拜师学艺,并不是普通人家就可以涉及的,所以历届武试三甲大多出身名门世家。
    历代的大昭皇帝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虽然没有办法杜绝,但是却有个折中的法子,这个法子是个不成文的规定,虽然没有明文律例,但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那就是但凡有世家子弟参加武举的,一家只能有一个,也就是老子若是当官的,大儿子参加武举,二儿子就不能参加了,即便参加了也不会得重用,这就是防止在朝中兄弟父子掌权太重,尤其是武举若涉及兵权的。
    但是,朝堂之上历来都是三人成虎,没有父子兄弟,还有姻亲连襟··    就如同现在玟王一脉,岳父是左相,当初给楚豫指了左相家的庶子,一是让他娶男妻警告他,二是想让他与左相一家反目,从而杜绝他私下结交拉拢大臣,但是这位九重深宫的皇帝万万没想到,楚豫不仅没有迁怒顾家庶子,反而小两口恩爱非常,成就了一段佳话不说,更使玟王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日渐加高,毕竟战功赫赫,名震诸侯的很少能有宠妻顾家的良人,况且这人还是出身皇家,悲情英雄又重情重义,自然会得人心。
    既得人心又手握兵权的楚豫简直让德盛帝为难死了,论情论理玟王是一点错处都没有,但是他是皇帝,皇帝多疑是天性,所以他从心底又不能不防,所以他将发落的两个和玟王对立的皇子全部召了回来。
重生温馨·    皇帝自然不希望自己的皇子会有兄弟阋墙之事,但是万里江山又丝毫马虎不得,进退两难莫过如此啊··    就在礼部加紧打点的时候,不知不觉便到了初八,鹰扬宴之日。
    玟王府内,顾攸宁拿着象征亲王尊荣的黑龙腰带系在楚豫腰间,然后抬头简单的帮他整理一下外衫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么大热天的,穿这么多在太阳底下去晒着,真是过分,人家比武,非让你去干什么。”
    “向来殿试都是要文武百官在场的,我是武将之首,如今武试不去的话不像话·”楚豫捏着他下巴在他嘴角上亲了一口,然后说道:“中饭不必等我了,晚上回来我带你去城南,前日来了一伙西域人,专门卖果酒,怪新鲜的。”
    有什么好新鲜的,不就是葡萄酒吗··    顾攸宁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伸手扯了扯楚豫身上青罗的黑金朝服,说道:“穿这么多,又这么热,肯定会中暑的,不然带把伞去吧。”
    楚豫失笑:“又不阴天下雨带伞做什么”·    “纳凉啊”·    顾攸宁有些同情的看着他,出生在皇家有爵位的平时面圣的时候都要按品阶穿着,更别提这百官都在的武试了,只是这朝服实在是太厚了,三伏天穿着站在外面能热死人。
    “无妨,我都习惯了,再说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楚豫安慰他··    顾攸宁也没办法的叹息一声,然后说道:“让跟着的人带点绿豆汤去拿水镇着,若是觉着热的话就喝吧。”
    楚豫笑着点头,眼底全是宠溺,半晌低声说道:“王妃真贤惠·”·    顾攸宁拿白眼翻他,末了咬牙切齿的说道:“等你当了皇帝以后一定要把朝服改良一下,不然我就不穿衣服”·    “不穿衣服”楚豫被雷到。
    “那当然了,你要是成了皇帝,那我就是皇后了,皇后衣服不用想就觉着好热好重的,若是不改良一下,我一定光着身子跑来跑去,不信你试试看”·    “敢”楚豫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说道:“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顾攸宁笑着躲了一下,然后说道:“好了,别闹了,再折腾又一身汗,赶紧走吧,别去晚了,要不然那些言官又要找茬·”·    顾攸宁语气略有些不忿,因为前几天楚豫得了一匹纯白的轻罗烟纱,这种料子夏天穿着最凉快,而且精致华贵,一匹之价不下百金,就是皇宫里的宠妃娘娘们,也未必能用上这种料子,楚豫向来在顾攸宁衣着饮食中上心,赶着就让人绣了金线云纹给顾攸宁做了身衣服。
    谁知这就让朝中的言官说成了僭越奢靡,虽然说言官向来没事找事,德盛帝也没放在心上,但是也够让人生气的了,真是癞蛤蟆爬上脚,不咬人他恶心人·    “恩。”
楚豫抬手拢了拢他的发,又抱进怀里亲了亲,才放开他说道:“我走了·”·    顾攸宁点头,跟着他一起去了大门口,看着他上了车马走远了以后,才转身回去的。
    皇宫广云苑设宴,天下十八勇士汇集一堂,双排并列而立,两边就是文武百官,文官左右丞相在前,武将玟王明王为首··    皇帝的銮驾还未来,三甲还未定夺,这些从小就数九寒天的开始拜师学艺的男儿,终究到了最重要的时候,若是能前九名留朝日后就有机会建功立业,封侯拜将。
若是被点为三甲,那更是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楚豫坐在首位低头端着一盏琉璃青瓷的茶碗,里面是顾攸宁特意嘱咐他带着的绿豆汤,拿冰镇过的,微微凉意,此时却沁人心脾,在这盛夏烈日之下最是清新不过了。
    楚承在对面看着楚豫手中的茶碗,看这样子不像是宫里的,肯定是玟王府自己带来的,他微眯了眯眼,突然皱眉,他看见楚豫的无名指上带着一个银质的戒指,只是简单的一个银环,那日在酒楼外他也见顾攸宁带过,两个都带着款式一样的戒指,八成是定亲信物吧。
    见过有人送玉佩香囊的,也见过戴在手指上的戒指,但那些都是镶着翡翠宝石的,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的样式,虽然简单却别有深意,普天下也只有那人的心思会如此别致。
    楚承脸色有些阴沉,双拳紧握,皇陵里待了几个月,他的心境倒是不如从前看得开了,可能是因为在皇陵里,他整日自己一个人,心里想的念的,全部都是那个人,只是他若是能仔细看的话,还会看见戒指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两个人的名字,中间还描了个心形图案。
    那是顾攸宁差人做的对戒,自己亲自刻字在上面,只因有一日忽而想起,从前在现代的时候,两口子结婚都会有对戒,他便也给自己和楚豫订做了一个,虽然他刻上的字很难看,但是楚豫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一时一刻也不肯摘下来,连洗澡都带着。
·    言不多时,不远处有锣声响起,司仪太监高声唱和··    “皇上驾到”·    百官起身叩拜,三呼万岁恭迎圣上銮驾。
    ·第二百五十四章 众矢之的·    鹰扬宴上天下各地十八进士比骑射比武技,一时间广云苑热闹得很,而这十八位少年当中,最是亮眼的,当属湖广总督的嫡长子范修远和右相嫡次子陆安。
    湖广总督祖上是有爵位的,虽然到了这一辈已经降的差不多了·但是凡是公侯之家出身的多多少少都会习武,尤其是这种嫡出的长房长子,家里一定从小就非常看重,所以今日武试湖广总督一心想让自己儿子能拔得头筹,很早就已经在长安开始打点了。
    而右相的嫡次子陆安也是一样,陆安上面有个哥哥,一样是嫡出,但是却整日醉心于风花雪月,对官场上的事根本就不上心,而且两年前就已经离家游历,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所以指望不上长子的右相,就开始在次子身上用心。
    他和左相顾庭可以说是斗了半辈子,左右丞相自古以来就是互相牵扯辖制的,从前右相总是压着左相一头,因为右相的长女曾经是太子妃,而那时太子名声显赫,又逢皇帝下旨将顾家庶五子嫁给玟王,从而左相又得罪了玟王,基本在朝中的威信远不如右相。
    但是谁曾想,顾家庶五子在玟王面前占尽春风,得尽专宠,而且朝中都疯传,这位顾五爷似乎特别旺夫,自从他嫁进玟王府以后,玟王一路扶摇直上,不仅连打带摔的把太子拽下马,连带着七皇子三皇子全都遭了秧,而且在皇帝面前也比从前更得圣宠,虽然娶了男妻,按理来说是没有继承权的,可一时间倒是成了太子储君的大热人选。
    因此,从前百般不愿,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亲生儿子的顾庭,这个玟王的老丈人也迫着跟着鸡犬升天,随着玟王羽翼渐盛,长子顾俊宣又衣锦还乡,身居高位,他在朝中也是权倾一时,虽然他心里知道自己那个成了玟王妃的幼子,是绝对不会跟自己一条心的,而且每每在仰仗玟王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发憷,可是已经别无选择了。
    只是这一切到把右相气的够呛,因此卯足了劲儿也要把自己的次子推上去··    鹰扬宴文武百官都在,四位皇子自然也都在场,楚越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会儿,便觉着没什么大意思,还不如去玟王府看兼雨。
    最近他有时也能进玟王府看兼雨了,虽然还得看顾攸宁心情,而且每次去的时候都是万般为难,但是能看见兼雨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好了,只不过顾攸宁虽然许他进来陪兼雨玩,但是却没有丝毫缓和之意,顾攸宁只是看在兼雨高兴的面子上。
他自然是恨毒了楚越,可如今却不想看见兼雨不高兴,所以两相为难之时,又逢那日穆云汉说了那些话,他也看开了些,他可以永远照顾兼雨,由着他整天拿着那些奇珍异宝的玩儿,他自认也养得起,但却不能阻止兼雨……兼雨他自己愿意和楚越在一起玩儿。
    顾攸宁就不明白了,兼雨为什么会愿意和楚越在一起,甚至对楚越比对自己还要看重,那个混蛋害得他如今这样浑浑噩噩,对他做过那么多错事,即便兼雨现在忘记了,可是骨子里的仇恨怎愿再见他惺惺作态。
    可是穆云汉有句话说的很对,兼雨现在形如孩童,在他如今的小脑袋里,最先对他好,宠着他的是楚越·    ……·    楚越看得无聊,可楚霄却看得津津有味,自从他被废了太子之位右相没有帮着在皇帝面前求情以后,他便对右相一家不太待见,带着对二皇子妃也冷落了许多,原本想看着右相被左相压着,又是个不当事的,就不太想来往了,可是如今看着陆安大有被点为三甲的势头,他心倒是又有点活络了,若是小舅子被点为三甲,在朝为官,那就等于又多了一个帮手,状元三甲,又有家世,假以时日不可小觑,看如今的御林军顾俊宣就知道了。
    楚豫看了眼暗自忖度的楚霄,心里冷笑了下··    他身边的明王看在眼里,笑了笑,低声说道:“早就听说,右相一直在网罗天下武学名师来教导他儿子,如今看来,也算有点成效。”
    “招式是还不错,精气神也行,”楚豫挑眉看了眼,比武场中间正在拉弓满月百步穿杨的陆安,继续说道:“只可惜太年轻了,右相心急了。”
    “能不心急吗御林军总领年岁大了,身体越加不好,皇兄想让他告老还乡,从下面左右统领里提拔一个上来,”明王不动声色说道:“顾统领的呼声很高呢。”
    “顾统领年少有为,又在西北磨砺过,呼声高是自然地·”楚豫淡淡的说着··    午后的日头越发毒了,他后背的朝服早就已经被汗湿透了,不怪顾攸宁说穿着朝服就是折磨人,当真难受的紧,正当他热的心烦意乱的时候,跟在身边的侍卫突然悄悄的递过一个圆形的铁质密封盒子,他莫名其妙的接过来,结果手指刚一碰到的时候就感受到盒子上传来的凉意。
    “王爷,这是王妃吩咐属下带来的,里面放满了冰块,说王爷若是热了,就悄悄的拿在手里凉快,冰块若是化了,王爷吩咐一声,属下立刻去换新的。”
    那侍卫低声说道,楚豫心里一阵动容,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盒子的表面,沁人心脾的凉意让人舒服很多,这样精怪的法子,也就自家王妃能想的出来。
    手里拿着顾攸宁给他准备的冰盒子,渐渐的也就没那么热了··    明王在一边看着一整天都板着脸面无表情的侄子,如今小心翼翼的握着一个奇怪的盒子,嘴角也难得的露出笑意。
    “何事如此高兴,难不成一个铁盒子还成宝贝了·”·    明王很是欣赏能干的侄子,他与德盛帝是一奶同胞,而且是庶出,最后德盛帝当了皇帝,心里也开始难免的偏袒嫡子,但是他却不是,在明王府他也纳了两房妾侍,嫡子嫡女庶子庶女也都有,不仅他没有偏袒的时候,就是明王妃也没有偏袒,所以他的儿女一直都和乐融融,是长安城里少有的佳话。
    楚豫嘴角的笑意止不住,伸手把冰冰凉的铁盒子放在明王手中,然后颇有些得意自豪的说道:“家里王妃想的法子,特意怕我热,让带来的,天气炎热,也让皇叔凉快凉快。”
·    明王拿着手里的东西,也很新奇,但是瞧着楚豫的样子,忍不住揶揄的说道:“呦,是这样啊,那难为王妃一片心意,到让你拿来孝敬我了……”·    话音一落,楚豫笑容僵了一下,半晌咳了下,伸手把冰盒子拿过来,然后计较的说道:“皇叔若想要,侄儿现在就让人再去做新的,这个盒子里的冰块已经快化了,就不给皇叔了。”
    开什么玩笑··重生温馨    这可是攸宁给他准备的,怎么可能随便给别人·    明王笑着摇头,忽而心里一酸,想起昔日的景王,他那个皇兄当年处境资质和现在的玟王一样,年少封王,武功高强,被众皇子当成眼中钉,若是当年也能有心爱之人牵绊,可能就不会那么气盛,最后也不会落得个那样的结局。
    正待明王陷入沉思之时,场中央陆安一手百步穿杨引得喝彩,上座的德盛帝也微微点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右相看在眼里,得意的不行,斜眼瞧了眼身边的顾庭,非常傲慢。
    顾庭为人中庸,从来不在这些事上多做计较,况且右相对他而言言辞激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再看陆安也是同他父亲一样,满脸的骄傲,他年少气盛,被右相寄予厚望,加之受过名师指点,在这届武试中一路所向披靡,到了鹰扬宴上又大出风头,难免心高气傲浮躁了起来。
    况且同样出彩的范修远出身习武世家,虽然在武技招式上胜过了他,但是却在骑射上有些落了下风,范修远年长于他,家教甚好,沉得住气,所以只是将毕生所学展示给帝王看,并不与陆安争长短。
    故此,骑射比过之后,陆安引得一片称赞,他是右相的儿子,再不济也会有人来捧臭脚,一来二去陆安便得意非常,竟然开口向德盛帝说道,要跟大昭第一武将玟王比试。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一些,右相顿时皱眉,狠狠的瞪向自己儿子··    且不说玟王出身皇子,贵极亲王,就凭他是大昭的三军元帅,就不可能随便的与人比试,更何况是一个刚刚殿试,还未凭三甲的武举进士。
    陆安一味的年轻气盛,却不知,他若是输给玟王,即便中了三甲说出去也不好听,若是侥幸赢了玟王,那么三军元帅输给一个毛头小子,怕又是一场风波。
    楚豫未置可否,面无表情的低头喝绿豆汤,看样子似乎在说全凭皇帝做主··    德盛帝微微皱眉·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倒是楚霄开口便笑道:“陆公子好大的口气,不过年轻人这点冲劲儿最好了,而且我大昭历来看重青年才俊,大家都是大昭日后的栋梁,不如就麻烦六皇弟亲自指教指教,两方点到为止,也好全了陆公子敬慕玟王之心。”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本能的屏住呼吸,将目光放在楚豫身上··    而此时,楚承也轻笑的看向楚豫,手中摆弄着阳春白雪映腊梅的黑玉折扇。
    一时间,场中气氛尴尬··    ·第二百五十五章 难料世事·    正在气氛尴尬之时,楚越竟然出乎意料的幽幽说道:“这是武举殿试,玟王又不是进士,跟陆公子比划完以后,难不成要让父皇给玟王钦点状元吗”·    他这话一出,简直是震惊所有人。
    这长安城里无论是公爵世家,还是官宦子弟,全部都知道这位七皇子最是飞扬跋扈,而且第一个和玟王不对付,今日竟然能在这么万众瞩目的时刻,替玟王说话。
    所有人都很惊讶,就连德盛帝也很讶异··    可是剩下在座的三位皇子却没有多大表情,楚豫是知道如今楚越为了兼雨一直在讨好玟王府,他不知道楚越是否是真心改好,但是最近的确改变很多,就连上次楚衡遭到楚霄伏击,后来楚衡都悄悄跟楚豫说,那日是楚越令人拦住了楚霄的人,如若不然,当日他也没那么容易逃出来。
    其实楚越的确是为了兼雨,但却不是讨好玟王府,他是真心希望,他们这辈的夺嫡之争,玟王能够胜出··    因为只有玟王胜出了,兼雨才会在顾攸宁的羽翼下保住一世平安富贵,他自己也想过,若是玟王输了,楚霄和楚承随便哪个人赢了,自己倒是可以把兼雨要来,自己也愿意爱他宠他,可是就不说楚霄继位会不会容得下他,就算是容得下,他如今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当日的蛊毒伤了他的身体,若是他死了,谁来照顾兼雨呢。
    所以只有玟王赢了,玟王府赢了,兼雨才能永世平安,而自己能在残喘的余生中,能经常看见他,能知道他过的好,过得开心,就行了··    所以楚越这一句话,算是给所有人包括德盛帝一个台阶下,他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温卓立刻出面附和。
    “微臣认为七皇子说的极是,武试是为朝廷选拔栋梁之才,何其重要,而玟王乃三军元帅,身份贵重,若是此时与举子们比武,恐怕不妥·”温卓略微顿了顿,不轻不重的看了眼意气风发的陆安,继续说道:“若是陆公子真心仰慕玟王,大可私下里一起邀约切磋,而且陆公子风头正威,若是皇上能钦点留朝,说不定能归于三军之中,到时候便更有机会与玟王切磋,岂不是比现在雅致的多。”
    温卓这话刚说完,陆安便一脸不服气,而右相则立刻沉下脸,他让儿子参加武举,但是比着顾俊宣,奔着北衙禁军去了,再不济也得是在兵部任职,怎么能归于三军玟王门下,且不说他与玟王对立,若是以后起了战事,谁舍得自己儿子上战场去,他的嫡长子指望不上了,可就剩这么一个儿子撑门户了,若是有个什么好歹,几个庶子也是指望不上的。
    于是右相低垂着眼帘,沉思片刻,立刻起身,恭敬的行礼说道:“温大人谬赞了,小儿资质愚钝,年轻气盛,怎配归于三军·”·    温卓没理他,只笑了笑没说话。
    德盛帝坐在上座,沉着的看了看楚豫,楚豫一直在喝绿豆汤,黑金朝服奢华尊贵,高高在上气质自华,虽然一语不发,却道尽风流··    皇帝微微颔首,半晌才看向右相,笑道:“爱卿谦虚了,令郎风华正茂,武艺高强,是爱卿教子有方。”
    “臣惭愧·”右相俯首,大热天的后背却一身冷汗··    楚承一直都未说话,只是拿着一把折扇,合了开,开了合,半晌才抬眼瞧了眼一脸不服气的陆安,和暗自思忖的楚霄,开口笑道:“陆大人有何惭愧的,陆公子有心和玟王比试这是上进的好事。”
    说完他转向德盛帝,行礼说道:“父皇,虽然今日不太合适让玟王和陆公子切磋,可是陆公子仰慕之心到不可辜负,不如儿臣出个折中的主意。”
    “什么主意”德盛帝问道··    楚承笑了笑,说道:“每届科举制后,父皇都会宴请群臣,普天同乐,不如今年科举之后,举办一场骑射比赛,到时玟王与陆公子一同参加便可,输了没有惩罚,赢了父皇随便赏点什么就好,岂不皆大欢喜”·    “这主意到是新颖,倒是从前从未想过。”
德盛帝看不出什么表情,转头看向楚豫说道:“楚豫觉着怎么样”·    楚豫勾了勾唇角,放下手中的汤碗,懒洋洋的起身行礼,说道:“父皇做主就好,儿臣没有异议。”
    “好”德盛帝点头:“那便按三皇子所说,礼部定个日子。”
    语落,群臣谢恩,三呼万岁··    楚承垂着眼帘,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倒是陆安一脸兴奋,仿佛马上就可以赢得玟王,成为大昭第一武将似的。
    满朝文武全都嗤笑陆安不自量力,比赛骑射,玟王不用弓箭,单手扔石子都能赢了陆安这个毛头小子·    当天鹰扬宴,皇帝钦点状元三甲,九人留朝,其余人外放。
    而陆安终究不及范修远被点为榜眼··    至于会给什么职位,德盛帝只说容后再议··    鹰扬宴散场后,皇帝留几位皇子在宫中留宿,楚豫心里惦记顾攸宁,自然是不愿的,立即请命要回王府。
    德盛帝知道这个儿子一时半刻也离不开王妃,没说什么就准了,剩下的三个便被留在宫里··    傍晚,楚霄去了皇后宫里请安,楚越和楚承则坐在一起喝酒。
    楚越稍微有些拘谨,论说他与众皇子和楚承的关系最好,两人都不拿彼此当外人,而今日他却替楚豫说话,心里苦笑,觉着恐怕要生分了··    楚承倒是没说什么,抬手给他倒了杯酒,自嘲道:“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会替他说话。”
    “……我……”楚越有些语塞,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话,仰头喝酒··    “我知道。”
楚承点头:“你还是放不下那个孩子”·    楚越还是没有说话,低着头摩挲着酒杯,半晌抬头红着眼眶说道:“三哥,咱们不能不和玟王府作对吗”·    楚越到底年轻,盯着楚承久久无语,一边是多年来敬重的兄长,一边是他最亏欠的生平挚爱,他没有办法周全。
    “后悔了”楚越轻飘飘的笑着:“当初我告诉你,你偏不听,如今怎样”·    “说什么都晚了。”
楚越直愣愣的叹息一声,问道:“那三哥是怎么了,为何在皇陵待了几个月,心境却不复从前坦然了·”·    “人都是会变的。”
楚承淡然的说道:“其实……你不必如此讨好玟王府,将来若我事成,兼雨一定是你的·”·    “我没有讨好玟王府,我只是在为兼雨着想。”
楚越多喝了几杯,似乎有些醉意:“兼雨是我的又能怎样,我大他那么多,经过几次磋磨·身子骨恐怕也不长久了,若我死了,兼雨怎么办·”·    这话把楚承说的心里一阵酸楚,他知道当日楚越中的蛊毒已经伤了他的身体,而那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大意,让顾攸宁联合穆云汉钻了空子。
    楚越看出来他的愧疚,起身恭敬的给他倒了杯酒,然后说道:“三哥待我好,我都知道,即便我要顾全兼雨,但也请三哥千万记住,楚越不会与三哥为敌的,永远不会……”·    说完便起身一边拎着酒坛子喝酒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了,留下楚承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曾经想过,他们兄弟四人会皆因皇位互相残杀不得善终,也曾想过楚霄赢了会怎么样,楚豫赢了会怎样,自己赢了会怎样,甚至最无继位可能的楚越若是继位会是什么结局,还有楚衡,他若是半路杀出来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被情爱所累,从而为难成这样··    可见世事难料,绝非空话··    ……·    顾攸宁一整天都坐在碧水居里发呆,晚饭也没有让人传,一直等着楚豫回来他们两个出去吃,等来等去还不见人回来,心里有点着急,起身开门想出去站在门口等,谁知一开门迎头就看见自家王爷正大步流星的向他走来。
    顾攸宁呆愣一下,还未等说话,就被人拦腰抱起来,狠狠的亲了脸颊··    ·第二百五十六章 教育之道·    “在等我”楚豫抱着自家王妃笑问道。
    顾攸宁被他搞的一头雾水,呆呆的点头:“是…是啊”··    “真乖”··    楚豫俯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看上心情非常好,顾攸宁伸手戳戳他下巴:“你中邪了还是嗑药了,这么嗨”·    楚豫不理会他奇奇怪怪的话,抬腿进屋,将怀中人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然后从怀里拿出冰盒子,说道:“这种精怪的法子,也就你能想出来”。
    “……”顾攸宁愣了愣,随即好笑的看着他:“就因为这么个盒子高兴成这样”·重生温馨·    楚豫点头:“攸宁心里惦记我,我高兴”。
    “那你岂不是天天都要高兴了……”顾攸宁搂住他脖子,故作娇嗔的笑道:“因为我天天都可惦记你了”··    “是吗……”楚豫搂着那软乎乎的腰肢凑近他,禁不住哑着声音低缓的问道:“都是怎么惦记我的,惦记我什么……”。
·    顾攸宁嘴角忍不住有些笑意,不知是热的还是怎地,脸颊绯红的别过脸去:“我不告诉你……”··    “……”楚豫与他额头相抵,眼中情深如命,喜欢的不知道如何宠着好了,张嘴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你说你惦记,那倒说说看啊,哪里最惦记~~~~说啊~~~~”。
    顾攸宁被他亲的直痒痒,忍不住笑着要躲,可是怎么躲也躲不出楚豫的怀抱去··    两个人打打闹闹一阵便双双衣衫不整,特别yín靡缠绵,弄的门外守着的丫鬟听见声音都闹了大红脸,全都羞得跺脚跑开了,唯有采璇姑娘见怪不怪,一边端着扇子扇凉一边去后院传热水去,一会儿准用得上。
    王爷和王妃真着急,刚回来就腻到一起了··    采璇姑娘一阵奸笑,自信满满的等着王爷传热水,谁知今天却出乎她的意料,玟王府的两位主子没多大一会儿就出门吃饭去了。
    采璇姑娘非常诧异不解:“怎么就出门了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王妃晚上没吃饭,咱们那位王爷怎么忍心让王妃饿着呢”。
采月一边说着一边往浴桶里舀水,然后说道:“既然热水王爷和王妃用不上了,你去叫小黑来,让他照顾兼洗澡吧”··    采璇点点头起身往出走,心里来回想着这次怎么就失算了,后来终于想明白了,王妃饿了,吃饱了以后才有力气回来继续闹啊,所以今天的热水是省不下的。
    其实今天采璇猜的没有错,楚豫和顾攸宁两个人正值衣衫不整情到深处之时,顾攸宁的肚子突然煞风景的咕噜一声··    楚豫愣了愣,随后便笑出声来,伸手在小肚子上捏了捏,笑道:“饿了”·    “……”顾攸宁略尴尬,虽然觉得有点没面子,但也只得点点头,说道:“你不是说让我等你一起回来吃晚饭吗”·    楚豫自然舍不得他饿着,赶紧拿过衣服帮他穿戴好,领着他准备出门。
    原本是准备了马车的,可是顾攸宁嫌弃马车闷,楚豫便让人牵来两匹马,准备骑马去顺便也教顾攸宁骑马··    顾攸宁瞅着那高头大马心里有点颤悠,宁死都不自己上去,抱着玟王府的柱子一阵哀嚎。
    楚豫一边拦腰往出抱他,一边哄着他说道:“不怕,我就在身边呢,肯定摔不到,你说你一个十七的男孩子连马都不会骑,像话吗”·    “为什么要会骑马”顾攸宁怒了,怒吼道:“一会儿要习武一会儿要骑马的,我又不上战场当将军,学这个干嘛”·    “……”楚豫都被他气笑了,恨铁不成钢的在他屁股上掐一把,说道:“就这样的,等我把你教成将军,恐怕你早就屁股开花了,大昭都不知道亡国多少年了”·    “反正我不要自己骑马”顾攸宁哼了一声,油盐不进。
    就是这么不上进,你能把他怎么办吧·    楚豫低头无奈的看着自己任性的小王妃,叹了口气,伸手搂住他:“罢了罢了,今儿天也晚了,不学就不学吧,改日我带你去马场去学”。
    说着,让人把一匹马牵回去,然后抱着顾攸宁翻身上马··    顾攸宁被抱在怀里时还在哼哼唧唧,对于楚豫的强硬教育方式有着很大的意见。
    “强硬我要是对你强硬的起来,还容得你在这撒娇耍赖”·    听着自家王妃抗议了一路的玟王殿下,终于忍不住反驳,然后一边拉着缰绳在酒楼前停下一边下马把顾攸宁抱下来。
    “你怎么不强硬,你不仅手段强硬,你还不讲理”·落了地的顾攸宁更加来劲儿的叽叽喳喳:“古人有云因材施教,而且在学之前,你得问问我的兴趣是否在那儿,我都不喜欢,你偏让我学,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天赋,根本就是你难为人”·    楚豫口舌上向来不是顾攸宁的对手,顺利的被气到头晕,伸手捏着顾攸宁的小下巴,怒极反笑的问道:“那你倒给我说说,你兴趣在哪儿”·    “……”顾攸宁提了一口气,张嘴想说,可是一时半会倒还真想不出来什么拿得出手的兴趣。
    他喜欢钱……喜欢美人儿……喜欢吃好吃的……喜欢赖床……··    这些都不能说,尤其是第二个,很容易让玟王殿下变身暴龙。
    “你啊”楚豫拉着他上了雅间坐下,抬手给他倒了杯凉茶后说道:“一天瞧着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笨,精怪的主意一堆儿,就是不用在正地方,整天提不起笔,拿不动刀的。”
    “……”顾攸宁哼哼唧唧,一脸小无赖:“那也不用你教啊”·    “怎么不用我教”楚豫端着凉茶喂他,然后非常霸气的说道:“人都是我的,自然得我教”·    “反正你就是不讲理,让我习武骑马什么的肯定不行,我志不在此啊。”
顾攸宁喝了凉茶润润嗓子更能说了,并且还头头是道的据理力争:“再说了,谁说我一事无成了,如意票号就是我开的,没有我,整个玟王府都得喝西北风”·    楚豫拿他没办法,如意票号虽然是顾攸宁张罗开起来的,但是实际上一直都是穆云汉在打理,没事顾攸宁就去看看大账目顺便收钱,若是让他在账房里做一天去对那些琐碎的小账目,估计一会儿都坐不住。
    正当顾攸宁缠着楚豫,一个劲儿的说他不要骑马习武的时候,楼下突然一阵喧闹··    “哼玟王又能怎么样今日我要与他比试,不知道是自认武艺不精怕输,还是胆小不敢,愣是没出来。”
    如今天色晚了,酒楼没什么人,除却雅间的楚豫和顾攸宁以外,整个楼下大堂就只有一桌,都是些寻欢作乐的有钱人,也是刚来的··    论说在长安还没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诋毁楚豫的,即使是敌对的二皇子三皇子也绝不可能这样不谨慎。
·    顾攸宁开了门往下看,就看见一桌衣衫华贵的人凑在一起,正拥着一个年轻人大放厥词,不禁皱眉,看向楚豫问道:“谁啊那是,今天殿试的”·    楚豫也看了眼,点点头:“这届的武举榜眼,叫陆安,是右相的嫡次子。”
    “就这样还被点为榜眼呢”顾攸宁冷笑:“大昭这是没人了啊”·    “少胡说,小心隔墙有耳。”
楚豫提醒,然后说道:“榜眼是父皇看着右相的面子上给的,虽然这届没几个出彩的,但是状元着实不错”··    正说着的时候,楼下又传来陆安的声音。
    “人都说玟王是大昭第一武将,不过我看得换人了,不过就是仗着出身皇家,让人给捧的,能厉害到哪儿去”··    陆安一脸不屑,似乎觉着自己中了武举,日后封侯拜将是肯定的,他又是出身名门,父亲是当朝右相位高权重,他姐姐是二皇子妃,一时间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就这样的人能用他干什么啊”楼下的顾攸宁狠狠的拧住眉,嘴角阴冷的笑着:“算这小子点不好,撞他顾五爷雷区了”·    敢诋毁他家王爷,而且言辞这么难听,真他妈不想活了·    顾攸宁拂袖就往楼下走,楚豫吓了一跳,伸手阻拦不及,于是赶紧起身跟了下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流言千里·    顾攸宁身后燃烧着一片熊熊烈火,就在刚下了楼走到大堂的时候,被楚豫一把捉住:“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给他点颜色看看,才中了个榜眼就这么嚣张。”
顾攸宁咬牙切齿:“今天殿试的时候他为难你来着是不是”·    瞧着顾攸宁气急败坏的模样,楚豫失笑,伸手将人搂紧怀里,安慰道:“谁能为难我,他不过是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就这个嚣张的样子,早晚是不成的,你何苦跟他置气呢”·    顾攸宁冷哼:“我管他成不成呢,谁让他诋毁你还让我听见了你瞧他那个怂样,老子玩不死他”·    说着,一把推开楚豫,抬腿就冲着大堂中间的人群走去。
    而此时,酒楼里那些人正在喝酒作乐,都已经很晚了,还不回家,其实也难怪,今天陆安高中榜眼,虽然未博得头筹,但总归是大出风头,自然要和与之交好的世家子弟聚一下,这些不明就里的人也愿意附和他,一群人在一起热闹的很。
    陆安更是大放厥词说什么楚豫武艺不精,浪得虚名,似乎只有在贬低他人的时候才可以提现他有多厉害似得··    气的顾攸宁想一巴掌呼死他,楚豫无奈,赶紧伸手把人拎了回来,哄慰道:“好了,好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走吧,咱们把饭菜带回家去吃。”
    顾攸宁不忿说什么都要领着暗卫冲上去打人,楚豫自然不能让他去,两个人在楼梯处拉扯了好一会儿,顾攸宁才被楚豫连搂带抱的带走··    只是顾攸宁这口气咽不下,吃完饭以后还在磨牙,最终趁着楚豫不注意,提笔写了个纸条,随手找来个小厮,将纸条递给他说道:“你现在就去如意票号,把纸条给穆公子送去。”
    “是,奴才这就去·”小厮领命,拿着纸条就跑了··    穆云汉原本都已经要睡下了,突然有人敲门说,玟王府有人来传话。
    这大半夜的,他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赶紧随便穿了件衣服就出来了,接过来纸条一看,顿时翻了个白眼··    深深的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
    交友不慎的结果就是辛苦一辈子·    可怜我们神仙似得的穆公子大半夜的穿衣起来,票号守夜的老人见他这么晚了还要出门,赶紧拦了下来,关切的问道:“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穆云汉嗤笑:“你这老头,糊涂了吧,这长安太平盛世,怎么会有什么要紧的事。”
    “那公子这么晚了,出门作甚”老人不解的问道··    “唉~~~~~~~~”穆云汉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有古人曾经深夜出门与心爱之人私会,被称为夜半寻香,如此风雅的闺中之事,怎好与你这么位年长之人细说。”
    说完便提着一柄纸灯笼趁着月色悠闲的出门了··    第二天一早,楚豫上朝还没有回来,顾攸宁迷迷糊糊过来的时候,穆云汉已经坐在玟王府的雪绘馆里喝茶了。
    “王妃可起了,穆公子一大早就来了,这会子恐怕都等急了·”·    采璇一边端水伺候顾攸宁洗漱,一边有点关心的说道:“这穆公子整天神仙似得,也没见他身边有个人照顾什么的……”。
重生温馨·    顾攸宁正在拿着毛巾擦脸,听见她说话,手中一顿,抬眼笑着揶揄道:“怎么玟王府待够了,想去票号了”·    “怎么会。”
采璇整日跟在顾攸宁身边学的也有些彪悍,不过到底是小女儿家,脸皮没有顾攸宁那么厚,所以羞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奴婢…奴婢就是好奇……”。
    “啧,你害羞什么我也没说你不好·”顾攸宁语重心长:“小女孩思慕才俊这是正常的,不过啊爷奉劝你一句,咱要思慕就慕个人,到时候玟王府给你撑腰做主,穆云汉……”。
    顾攸宁顿了顿,然后哼笑一声继续说道:“穆云汉根本就不是人·”·    采璇整日深宅大院的待着,没有听明白顾攸宁的话中话,略有些娇嗔的说道:“才不会,穆公子神仙似得,长安城里多少人家都在打听他是否婚娶呢,听说芙蓉台的琴师晚照,就一心思慕穆公子,好像就等着穆公子娶了正妻,她好去给当小妾。”
    “那些都是不明真相的人·”顾攸宁懒洋洋的换衣服:“再说了,那个煞星,可有人时时刻刻盯着呢,了不得啊·”·    采璇撅撅嘴没有再说话,可是心里一点也不赞同顾攸宁的话,在玟王府这些小丫头的眼中,她们的穆公子,挺拔如松,温润如玉,而且为人风趣,还特别聪明,知道的事情特别多,光这一点简直就虏获玟王府一众女儿家的芳心,连后院扫地的大娘都没有放过。
·    顾攸宁穿戴完毕,起身便去雪绘馆见穆云汉,刚一进雪绘馆的门,就发现身边的采璇采月还有几个甚至都未成年的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采璇还抬手扶了扶发上的银簪。
    一副小女儿家羞涩的表情让顾攸宁打了个冷战,哀伤的摇头:“小女孩什么的就是好勾引……”··    说完以后,便抬腿进屋。
    穆云汉脸上有些倦容,听见他进门了,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嘴角··    顾攸宁无感,大大咧咧的坐在他身边。
    可是可把身后的一群小丫头给激动坏了,纷纷一脸芳心暗许的模样··    顾攸宁满头黑线,深深的觉着非常丢脸,挥挥手把她们都赶出去。
    采璇很不高兴,小眼神非常怨念的看着她们的王妃,祈求想留下来,但是王妃郎心似铁,丝毫不为所动,小姑娘也没办法,只能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顾攸宁无奈地摇摇头,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银线绣藕荷的长袍,外面罩着金丝滚边的白色广袖纱衣,腰间一条华贵的织金云纹腰带,上面还缀着一排精致的小银铃,走起路来哗啦直响,简直就如同妖铃一般,能蛊惑人心。
    穆云汉啧啧称奇的盯着他看,伸手拨弄了一下他腰间的铃铛,笑着感叹道:“玟王若真的荣登大统,绝对是空前绝后的一代昏君·”·    “说什么呢说什么说”顾攸宁不满:“你才昏君呢。”
    “怎么不是昏君,有你这么一位妖后在,他不想成昏君也难·”·    “少废话·”顾攸宁懒的和他扯,低声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请好吧,长安城里今天就会传开的,一会儿就上街打听打听。”
穆云汉不甚认真地说道··    顾攸宁着急:“我还去街上打听什么啊,你就跟我说说呗,你把那个混蛋怎么样了”·    穆云汉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淡笑不语。
    今日早朝,一直都在谈论给武举留朝的这九个人什么职位,范修远出身名门,父亲是一方封疆大吏,德盛帝觉着把这些地方高官的儿子留在长安是个不错的选择,以免日后有了什么异心,暂时也可以牵制一下,所以给范修远个兵部侍郎的职位,并赐予府邸,久居长安,并不像当年顾俊宣他们,被派到军营里历练。
    到了陆安这里,德盛帝知道右相嫡长子不争气,而且也不在家中侍奉,所以念到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嫡子,所以也没有派到军营里,直接也想给一个兵部侍郎的职位,但是却遭到了群臣反对,说是群臣,其实都是玟王和纭王一脉的,都说榜眼和状元不可同日而语。
    意思就是,陆安可以当兵部侍郎,但是状元已经是兵部侍郎,榜眼要也是兵部侍郎,这皇帝钦点的状元三甲有什么分别呢··    不过他们说到底也是打压右相,右相又不好说什么。
    德盛帝有些松动,却也估计右相老臣的面子,说了个容后再议,准备回去想一个折中的法子··    谁知这折中的法子还没等想呢,德盛帝下了早朝,刚换下衣服,就听林禄来说,说是榜眼昨日与人醉酒,后来又去了青楼,一夜未归不说,还在青楼花魁的床上一病不起,似乎是得了花柳病。
    这可把德盛帝恶心个够呛,刚点了榜眼就这样,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右相并不知儿子一夜未归,也是下朝回家以后才知道的,顿时气了个倒仰,而且得知这件事已经风雨满城了,抬手就摔了手中的茶盏。
    头天半夜凌晨的事情,今天早上还没过午,满长安便都知道了,即便是流言一日千里,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的确,这流言传播的速度之快,密度之大,就连楚豫下朝坐着马车去街上给自家王妃买卤味的片刻间,就听说了这件事。
    等回到家看见穆云汉正和顾攸宁坐在一起喝茶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么阴损的主意只有自家王妃能想出来,这么阴损的手段只有穆云汉能干的出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人心不足·    楚豫回来以后,穆云汉就告辞回去补觉,这人难得穿了件鲜亮的红色长衫,浑身的气质都懒洋洋,衣角掠过玟王府开的正盛的夏花时,怀里被一个胆大的小丫头塞了个带着甜腻香气的荷包。
    顾攸宁着急想去街上听听众人是说陆安的,说以便缠着楚豫要出去吃早饭··    “有什么好听的,无非就是流言蜚语,说陆安行为不检,市井的俗话向来难听,不许你去凑热闹。”
楚豫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嘴角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着说道:“你也真够狠的,今日早朝温卓费劲口舌心思打压陆安,也不如你这一招高明·”·    我操·    这是如何知道是我干的·    顾攸宁果断的愣了,稍微有那么一丢丢心虚。
    楚豫失笑,伸手捏捏他脸颊,说道:“虽然我不喜欢你自作主张,不跟我商量,但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很痛快,只怕这个时候左相和楚霄他们都要气死了。”
    见他没说自己,顾攸宁嘿嘿的笑起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非常霸气的说道:“那当然啦,我都说了,就那么个混蛋,爷玩不死他,就是可怜了那位花魁姑娘,好端端的有人在她床上出了事,而且还满城风雨,以后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顾攸宁情绪有些低落,半响突然说道:“不然我也给花魁姑娘赎身,或者让她跳槽春风阁吧·”·    “你去”楚豫危险的眯起眼,伸手揪住他脸颊,教训道:“你这辈子都休想给我再踏进那种烟花之地一步”·    “嗷嗷嗷嗷~~~~”顾攸宁叫唤,非常怂的求饶:“不去不去~~~你松手啊我不去,我派别人去不行吗”·    “那还差不多”玟王殿下稍许满意,放开了他,表情极尽高贵冷峻的恐吓道:“以后春风阁也少去,收账什么的都让成贵去。”
·    顾攸宁哼哼唧唧的揉着被捏疼了的脸颊,不说话只拿哀怨的小眼神控诉自家王爷不讲道理··    “……”·    楚豫瞧着他小可怜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将他搂紧怀里,在脸颊处刚才自己掐过的地方亲了一口。
    “攸宁这样呆兮兮的最可爱”·    呆你大爷·    顾攸宁在心里骂他,然后起身推开他,抱怨道:“吃饭去吧,我都饿了。”
    “好,想吃什么”·    楚豫捏捏他耳垂,眼底盛满宠溺,让人心里暖暖的··    这边玟王府其乐融融,可是如今二皇子府气氛却不是那么好。
    二皇子妃陆氏坐在一边垂泪,楚霄的脸色非常不好··    原本鹰扬宴那天,他见陆安被点为榜眼可以为自己所用,谁知才过了一天就出现这种事。
    流言传的这么难听,估计皇帝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陆安以后应该不会被重用了吧··    没用的人他是不会留的,楚霄神色阴冷,看了眼一直在哭的皇子妃,有些不耐的训斥道:“哭什么哭,无端惹的人心烦。”
    陆氏抬头,端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哭诉道:“二弟一心要挣功名,以求日后能在殿下身边帮扶着,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情。”
    “你也知道这是在节骨眼上”楚霄满脸怒火:“还不是你那个弟弟不稳重,惹出这么大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他是本殿的小舅子,这么一来,连带着本殿脸上都无光。”
    陆氏虽然被骂了,但是也不敢说话,就只是哭个不停··    楚霄被呕个够呛:“都不是争气的”·    “可是……”。
陆氏唯唯诺诺:“可是如今怎么办呢,殿下可不能扔下二弟不管啊,他还那么年轻,一时不稳也是有的,好歹殿下想个法子,在父皇面前求求情才好啊·”·    “求情”楚霄瞪眼:“他是本殿的小舅子,若是本殿去求情,楚豫正好请君入瓮,到时候参本殿个包庇之罪,而且父皇最是讨厌皇子左右朝廷用人,不让他老人家知道便好,若是知道了,必定疑心。”
    他现在地位本就尴尬,皇帝虽然将他从宗庙恕了出来,但是终究是对他不冷不热,他出生宫廷,自然知道帝王之心最是难猜,断然不会因为个陆安去涉险。
    可是如今朝中他能用的人少之又少,对于陆安他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一时间也有些头疼,沉吟片刻,突然起身对着门外的人喊道:“来人”·    一个小厮躬身进来,应道:“殿下有何吩咐”·    “去三皇子府把三殿下请来。”
楚霄命令道,然后看了眼陆氏,顿时不耐烦的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陆氏擦擦眼泪,听见丈夫要找三皇子来,心里放心了些,能找三皇子来必定是要来想法子的,至少不会扔下不管,她起身福了福身:“那妾身先告退了。”
    二皇子府的人到三皇子府的时候,楚承正在桌案前写大字··    听见楚霄说让他去,心里便了然,知道一定是因为陆安的事情。
    他笑着敷衍二皇子府的人,说让他先回去,自己换了衣服即刻就去··    人走了以后,他回到桌案前将字写完才去换衣服··    “殿下,二殿下这么着急的找您过去,肯定是因为右相家公子的事情,殿下可想好如何应对了”·重生温馨·    跟在楚承身边的心腹小厮关切的问道。
    楚承笑着看他一眼,说道:“能怎么应对,陆安出了这种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终究说不出去不好听,父皇最爱面子,他钦点的榜眼出这样的事,让他这样丢脸,即便看着右相的面子上不打发陆安出去,以后也是看着心烦,二殿下心思多疑谨慎,是绝对不会为了他去求情的。”
    小厮不解:“那为什么还要找殿下去呢”·    “陆安心思莽撞,但好歹是榜眼,再不济也是能上朝议政的,他既觉着可惜,却又不想自己涉险,自然想找一个人帮他去说。”
    楚承冷哼,只可惜楚霄总是看不透,无论如何,父皇厌恶陆安已成事实,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果然他到了二皇子府以后,楚霄便就是这个意思,希望明天早朝的时候,他能帮着说一嘴。
    楚承满嘴答应,末了他突然的说道:“这个陆安虽然年纪轻,性格有些毛糙,但至少功夫还凑合,心也高,还想跟楚豫比试比试呢,也不知道过两天的群臣宴上的骑射比赛,他的表现能怎么样”·    听见他提起这茬,楚霄的眼睛亮了一下,说道:“对啊,本殿把这茬都给忘了,若是他在骑射比赛上能取得好成绩,父皇能对他改观也说不准啊。”
    楚承笑着摇头,说道:“二皇兄还不知道父皇的心性吗这件事情闹的满城风雨,即便陆安再有济世之才,出了这等让他老人家没脸的事情,他也不会再重用的,不过要是陆安能在骑射比赛中赢了楚豫就好了,如果是那样,虽然不至于能让父皇对他改观,但至少可以打压一下楚豫。”
    楚霄没有说话··    楚承眼底阴霾,却仍然笑说道:“不过,楚豫武功高强,陆安到底年纪小,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我说了也白说。”
    楚霄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想了一会儿,便淡淡的说道:“这个你不用管,只管说就说,我自有安排·”·    “是。”
    楚承笑不达眼底,点头称是,再无多话··    果然,第二天早朝,在讨论要给陆安什么职位的时候,不用朝臣提,德盛帝就以行为不端之责斥责了陆安,甚至右相都担了个管教不利,期间楚承出头为陆安求情,称其虽然行为有失体统,但终究年少,年少轻狂,情有可原,可以原谅,而且还说陆安武功高强,因为这点事便埋没了,实在可惜。
·    楚承言辞恳切,堪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是仍然没有让皇帝改观,只是随便给陆安一个兵部主事的小官··第二百五十九章 朝野之事·    七月中旬之时,科举正式落下帷幕,皇帝琼华宫大摆筵席,宴请群臣,过午之后皇帝移驾广云苑观看武将比试骑射。
    楚豫一身玄色织金劲坐在首座,突然低头打了个哈欠,满脸餍足的伸手端着凉茶喝,昨天晚上跟攸宁闹的有点晚,早上走的时候,那人还窝在被子里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连小爪子上被咬出个牙印都不知道。
    一想到自家王妃,楚豫就忍不住嘴角笑意加大,忍不住想起早上顾攸宁睡的迷迷糊糊的可爱诱人模样,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龙椅上的德盛帝挑眉看他,难得笑着说道:“楚豫想什么呢,这么高兴,也说出来让朕听听。”
    楚豫一愣,放下手中的茶盏,赶紧起身行礼:“父皇恕罪,儿臣失仪·”·    德盛帝喝点酒,似乎有些微醺,笑着摆摆手让他坐下,这时一旁的明王也打趣的说道:“玟王如今美人王妃在怀,小日子不知道过的有多甜蜜呢,皇兄应该高兴,儿子和儿媳琴瑟和鸣,少让你操了多少心啊。”
    德盛帝笑着点头,问道:“朕也许久未见玟王妃了,楚豫今日怎的没带攸宁进宫·”·    “攸宁近日要跟先生练习书法,有些不得空,故此没来向父皇请安,还望父皇恕罪。”
    楚豫起身,浅笑行礼,浑身上下透着的满足幸福是装不来的··    “你能宠着他,又不溺爱他,他又如此上进懂事,朕很欣慰,何罪之有,说来,这玟王妃的读书教育之事,本应该是左相的事,左相当年偷懒,倒是难为你了。”
德盛帝似乎真的很高兴,抬手就吩咐林禄说道:“玟王妃不是在练习书法吗,朕突然想起来,前阵子云南进贡了一套红玉制成的文房用具,那种精巧的东西适合你们年轻人,正好他在练书法,就给他吧。”
    “儿臣替攸宁谢过父皇·”·    楚豫躬身行礼,心里有些叹气无奈,他的确请了先生来教攸宁书法,因为这破孩子写的字难看也就算了,还瞎写一些乱七八糟的,而且平均二十个字里就有两三个楚豫看不懂的。
    可是先生是请来了,但都被顾攸宁气跑了,楚豫没办法只有得空的时候自己亲自教他,楚豫是受过最正统的教育,诗书礼仪无比周全,可偏偏遇上顾攸宁这个小祖宗,就只管贪玩,让他安静的写两个字,他不是纸上乱画,就是那墨汁作弄人,气的楚豫罚他在院子里踢腿,他就嚷嚷着浑身不舒服,搂着楚豫的脖子缠着他让他抱自己,而且说什么都不松手。
    想他堂堂玟亲王,多年征战沙场,调兵遣将,收复西夏,平定西北,战功赫赫,偏偏就拿这么一个顾攸宁没招··    可见一物降一物,并不是瞎说的。
    楚承脸色阴沉的低着头,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茶杯,偶尔抬头看见楚豫手上的银色戒指觉着特别刺眼··    忽而又想起顾攸宁的手,洁白、纤细、柔软若是端着皇帝刚赏下的红玉狼毫一定好看。
    他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叹息一声,刚想起身告罪,想先退下,谁知突然看见楚承正在跟身边的侍卫低声耳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个阴险的角度,不再多言。
    陆安如今只是被封了个兵部主事的小官,虽然那天楚承也出面求情了,右相也知道是楚霄授意的,可是依旧没能让皇帝改观,心里多少对楚霄有些微词,而且如今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自从楚霄从太子之位上被拽下来之后,已经不同于往日,从前他还觉着至少有皇后在,楚霄翻身很容易,谁知道都这个时候了,皇帝连储位之事提都没提。
    右相陆家世代为官,从前也是皇亲国戚,权倾朝野,在党羽纷争之间看的门儿清,他有种觉着曾经追随的,甚至连女儿都嫁过去的二皇子恐怕已经不是良主了,多少生出些疏远之意,自古以来夺嫡之争就是你死我活的,你追随好了,来日便是肱骨之臣,如若不然,抄家、落狱、流放,甚至满门抄斩也不是没见过。
    右相虽然平日嚣张,但是对于这种事情上不得不谨慎,故此楚霄的庶长子周岁礼上他连去都没去,只是差人送去了礼品,基本上跟当年左相的手段差不多了,都是可以疏远着,以求告诉众人,他已经有了划清界限之意。
    气的楚霄在皇子府里摔了手中的茶盏,连带着二皇子妃都受到了斥责,日子越发的不好过,连这次群臣宴,楚霄都是带着生了庶长子的侧妃来的··    右相知道这是楚霄在当众给他没脸,可是没有办法,陆家好几百口人,百年基业半点马虎不得。
    原本他想着陆安能争气,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可是若不是这件事也让他下不了决心,他真恨自己当年目光短浅,以为楚霄身为长子又有皇后坐镇中宫,这样就能万事齐全了,自古以来,若是皇帝的枕边人有心扶持哪位皇子,那成功的几率是很大的。
    就像当今圣上,从前只是先帝一个小小采女所出的皇子,那个女人虽然不得宠,却极好受孕生养,先帝才宠幸过几次,便接连有了德盛帝喝明王,可是这个苦命的女人,在怀明王的时候被人陷害,难产而死,都没看上小儿子一眼就去了。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位皇子没有母家的扶持,而且年纪又小,无人教导,肯定与储位之事无缘,谁知半路杀出来个皇贵妃,这位皇贵妃是后妃里唯一的男妃,但却受尽先帝独宠,以至于当时的皇后都没有立足之地,偏这位皇贵妃就看中了当时无人管教年仅十四岁的德盛帝,一手教导扶持,在先帝病入膏肓之时,力排众议扶持他上位,德盛帝也感念皇贵妃恩德,在他随着先帝殉情之后,刚成为皇帝的德盛帝第一道圣旨,便是尊这位皇贵妃为太后,与先帝合葬。
    而如今后宫,德盛帝没有独宠的人,即便是现在的丁昭仪得宠,但也没有当年先帝的皇贵妃可以左右朝政的能力,所以皇后在后宫的势力很大,而且与德盛帝夫妻多年,右相就是看中的这一点,才选择投靠楚霄,谁知道枕边风对德盛帝根本没有用。
    所以才导致如今二皇子一脉如此潦倒,大有翻身无望之意··    正当右相出神哀叹之际,广云苑的武艺比试已经开始了··    陆安本来就年轻气盛,眼看着到手的功名利禄就这么没有了,心里早就快气疯了,就想趁着这场比武好好出一出风头,以求让皇帝对他改观。
    所以一上来就跃跃欲试的要求和玟王比试,他觉着所有人都说玟王是大昭第一武将,他要是赢了玟王,那大昭第一武将便是他了,把右相嘱咐过他莫要挑战玟王的事情忘到脑后去了,满眼都被功名利禄迷惑。
    楚豫早就知道陆安肯定不安分,起身向德盛帝行礼过后,便提刀上前··    陆安现在已经被自家王妃整的够惨了,楚豫也不想再踩一脚,若是他几招就把人踹下台去,恐怕陆安连兵部主事的小官都坐不住了。
    所以想着悠闲的与他过几招了事就好,谁知一上来陆安便举刀攻来,楚豫往后仰,原本能轻松躲过去的,却发现从自己脸前掠过的长刀上有粉末状的东西撒在脸上。
    他皱眉暗叫不好,还未等转身去制住陆安的时候,那粉末进到眼睛里,顿时眼睛里一阵火辣,在睁开之时,眼前便已经模糊不清,他本能的打落陆安又挥过来的刀刃,然后连着后退好几步,闭上眼睛用力的晃了晃头,可是眼睛还是看不清。
    台下还未反应过来,楚承露出个讽刺的笑容低下了头,而楚霄则是非常得意,唯有楚越看出不对了,皱眉起身:“怎么回事”·    台上的陆安被打落武器,又见楚豫站那儿没动,有些打红眼了,捡起长刀便又要攻去,却被飞身而来的顾俊宣一脚踢在手腕上摁住。
    此时楚越也跳上台子,他看见楚豫闭着眼,脸上似乎还有些褐色的粉末,顿觉不好,赶紧转手去看陆安手中的长刀,发现上面刀刃刀身全部都是可疑的粉末。
    台下的德盛帝和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楚越大喊:“刀刃上有毒快起传太医御林军护驾”·第二百六十章 一石二鸟·    因为楚越的一声御林军护驾,广云苑的群臣登时慌乱起来,随即御林军迅速出动将皇帝团团围在中间。
    这是在深宫大内,还是满朝文武都在的群臣宴,有毒药公然的混进宫来,那便是当众行刺,这个时候自然要先保护皇帝的安全,护送德盛帝和中毒的玟王先回广贤宫。
    不多时,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到广贤宫,文武百官也都在宫外静候,因为事情还未有个头绪,所有人都不能走,而事态中心的陆安已经被顾俊宣摁住,交由一边的侍卫捆了起来跪在殿外,他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右相,也跪在殿外请罪··    “父亲…父亲…怎么会这样……玟王他……他怎么会中毒……”陆安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声音也哆哆嗦嗦,求助的看向右相。
    右相一时间也慌了,转头看着自己儿子也想不出个头绪来··重生温馨·    刀刃上怎么会有毒·    知子莫若父,陆安的品性右相心里最清楚不过了,虽然争强好胜,难免有些浮躁,但是在刀刃上抹毒陷害玟王的事情,他是断做不出来的,他也没那个缜密的心思和脑子。
    看来是有人存心了……·    右相勉强定住心神,抬手看向众人··    目光掠过顾庭,顾庭也是一脸焦急的望向紧闭的大门,他虽然先前没有追随玟王的心,可是如今玟王炙手可热,他也是赶着巴结的呢,即便他想打压自己,也断不会去害玟王。
    还会有谁呢……·    他一一的看去,突然目光落在楚霄身上,百官群臣都在站着,他们父子跪着,唯有剩下的三位皇子支着椅子坐在阴凉处。
    楚霄手中摆弄着他经常拿着的白玉佛珠,似乎感受到右相的目光,嘴角挑起个阴森的笑容··    右相的心顿时凉了大半,浑身也止不住的颤抖,在这三伏盛夏竟然后背全是冷汗。
    楚越将楚霄的笑容尽收眼底,便已经知道,这事就是他搞的鬼··    他知道右相如今已经不全心全意的追随他了,此事一出,右相再无立足之地,楚豫也身中剧毒,这招计谋一石二鸟,不可谓不高明啊。
    相对于他们二人,一旁的楚承便心平气和很多,波澜不惊的喝茶,这件事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在陆安的刀刃上下毒是楚霄府中的一个门客出的主意,毒药也是那个门客给的,而那个门客就是楚承的人。
    他现在楚霄面前挑拨他和右相的关系,再加之右相接下来的疏远,这件事就是水到渠成的,楚霄如今虽然谨慎,但是他骤然从得宠的太子之位落下,心里已经开始沉不住气,这种万无一失的法子,他怎么会不用。
    而且那个毒药,是他在皇陵之时,高价向当地一位隐士求来的,这毒药奇就奇在只要落入人眼中,仅片刻就会导致人失明,而且那隐士说了,这药根本就是无解的,所以他才用在楚豫身上。
    天下兵马大元帅不可能用一个瞎子,德盛帝虽然如今看楚豫顺眼很多,但是也是始终忌惮他,肯定会趁这个机会夺了他的兵权··    更重要的是,楚豫瞎了·    楚承一边想着一边阴沉的笑着喝茶。
    再也看不见他的王妃如玉容颜,再也看不见他笑颜似花··    这才是让楚承最痛快的··    皇陵待了几个月,他心境已经不复从前平和,仇恨和嫉妒已经蒙蔽他的眼。
    他想要得到那个人,就得付出代价,就得不折手段··    楚承慢慢的放下茶杯,傲居的挺只身板,眼中隐匿的疯狂放肆的光芒,看的楚越心惊。
    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广贤宫的门开了··    原本在三三两两私语的群臣立即站直,三位皇子也便起身,整理好衣衫,便率先领着群臣往屋里走。
    内殿,德盛帝面色阴沉的坐在首座,看见迎面走来的三个儿子,目光略微沉了沉··    楚豫中了毒,如今神志不清的躺在内殿的床榻上,太医跪的一地,各个战战兢兢,想必也是拿那毒药毫无办法。
    群臣跪地行礼,德盛帝低头叹息一声,并没有叫起,而是看向身边的顾俊宣,问道:“那把刀呢”·    顾俊宣见楚豫中毒昏迷不醒很担心,还来不及看两眼,就赶紧面向皇帝,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拿过刚才陆安所持的长刀,跪地举过头顶,说道:“回皇上,刀在这儿。”
    德盛帝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喊道:“太医”·    “臣在。”
    太医院之首会意出列,膝行几步,拿起顾俊宣手中的长刀,手中的银针在刀刃上残留的褐色粉末试了试,探究了半响,便立即俯首说道:“回皇上,玟王所中之毒,和这刀刃上是一样的。”
    此话一落,满朝文武全都沉了一口气,德盛帝闭了闭眼,随即沉声问道:“行刺之人现在在哪儿”·    “右相和陆主事正在殿外下跪请罪。”
林禄小声的说道··    德盛帝点点头:“让右相先回去,朕不想见他,至于陆安当众行刺亲王,传旨押入刑部审理,由刑部尚书亲审,不得有误,务必将牵扯之人全部查出来。”
    “是”·    林禄和一旁跪着的刑部尚书一同领旨。
    林禄领着侍卫到门外要拉着陆安下去,陆安本就被吓的三魂七魄都丢了大半,一看有人来押他走,连枷锁都上来了,顿时慌了,声嘶力竭的大喊:“臣冤枉皇上明鉴啊臣冤枉啊我没有下毒我没有……父亲…父亲救我,我是冤枉的”·    这里是在皇帝的寝宫,哪里容得他喊下去了,几下就被侍卫堵住嘴拉了下去,右相也吓傻了,顿时瘫软在地上,愣怔片刻后,立即直起身拍着广贤宫的大门,喊着要求见皇上。
    “大人别喊了,皇上说了,现在不想见您,您怎么喊也没用,倒是惹得皇上厌烦啊·”林禄奉旨而来,自然不能让他叨扰··    “林公公,林公公,您帮老臣再跟皇上求求情。”
右相慌了,从腰间接下荷包就往林禄手里塞··    林禄是御前的首领太监,怎么可能缺他这点钱,而且即便缺钱,这个节骨眼谁敢上前触这个霉头啊。
    林禄将荷包扔在右相身上,叹了口气,说道:“大人若是一心为了令郎着想,就赶紧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再请几位得道的僧侣道士好好诵经往生吧。”
    说完,转身就领着人进屋了··    右相瘫软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而此时,内殿里,太医正在想皇帝陈述玟王病情。
    “皇上,玟王所中之毒甚是诡异,臣等拼尽一身医术,也只能暂时护住玟王心脉,可是……·”·    “可是什么”德盛帝问道。
·    太医低着头,继续说道:“可是玟王的眼睛盲了……在昏迷之前,想必玟王已经感受到视线模糊·”·    “什么”·    话音一落,不禁德盛帝一惊,堂下的群臣也都哗然。
    好半天都没有人说话··    突然楚承的老丈人伯安侯站出来,说道:“皇上,玟王身份贵重,乃三军元帅,如今眼睛受伤,这三军之事马虎不得啊还请皇上即刻收回虎符,以镇三军啊”·    “玟王如今还未醒来,侯爷这话太武断了吧。”
温卓面色凛然,虽然一介书生,但是语气甚是沉稳··    “卑职也以为,万事须得等玟王醒来再做定夺·”顾俊宣也开口说道。
    德盛帝没有说话,他虽然生气玟王遇刺,但是不得不说,他一直忌惮楚豫,一直想收了他的兵权,从前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今这个是个机会,可是温卓和顾俊宣如此说了,他若是这个时候开口,那便是伤了他和楚豫的父子情分,日后即便收了兵权,也难保楚豫心里有芥蒂,他甚至这个儿子不是好摆弄的,恐生出什么事端。
    楚霄看出德盛帝的两难,于是出列说道:“父皇,六皇弟虽然还在昏迷,但是三军之事不可儿戏,还请父皇宣玟王妃入宫主事·”·    话音一落,顾俊宣狠狠的攥紧拳头,顾庭也紧张起来,把顾攸宁招进宫里,就是逼着他交出虎符,这样一来,使出权益,却又名正言顺,还越过了玟王整个硬茬。
    所有人都在看皇帝如何定夺,片刻之后,德盛帝叹了口气,神情有些疲惫的说道:“也好,玟王出事,他不在不像话,来人,去玟王府接玟王妃进宫。”
    话落,群臣都了然眼观鼻鼻观心··    果然皇帝还是忌惮玟王,如此迫不及待的夺他的兵权··    正当去接玟王妃的空档,在宫中养伤的纭小王爷听到风声直接冲到广贤宫,他腿有伤,虽然好了许多,但是走路还是不太方便,门外拦着他的侍卫也不敢狠拦,这位小王爷正直圣宠,而且身上有伤,碰出个好歹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便有着楚衡一路冲进内殿,也没先向德盛帝行礼,直接抬手就一记老拳打在楚霄脸上,这可把人都吓了一跳··    德盛帝大怒:“楚衡你干什么呢他可是你亲皇叔”·    “亲皇叔”楚衡讽刺的咬牙切齿:“为什么挨打他心中有数”·第二百六十一章 虎符何在·    正当广贤宫让楚衡闹成一团的时候,门外有人有太监来报。
    “皇上,玟王妃来了·”·    顿时众人都安静下来,情绪激烈的楚衡也让人拦住,楚霄挨了两下,脸上有些气愤不平,可是当着德盛帝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坐在椅子上,任由宫人给他敷药。
    德盛帝似乎气的不轻,狠狠的瞪了眼楚衡,末了咳嗽一声,微微坐直身体,沉声说道:“让玟王妃进来·”·    “是。”
小太监躬身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顾攸宁便被领了进来··    他早起的晚,一直心神不宁的,昨天晚上又被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凌晨才睡,如今起来浑身都酸疼,腿脚也无力,恹恹的倚在榻上不想动,刚想翻身睡个午觉,等楚豫回来,宫里的人便来传旨。
·    “宣,玟王妃即刻进宫·”·    顾攸宁顿时皱眉,这不早不晚的宣他进宫干什么,肯定是楚豫出事了··    那太监瞧着玟王妃顿时煞白的小脸,心里有些不落忍,于是说道:“王妃快跟奴才走吧,王爷出事了,王妃进宫一见便知。”
    “出事”顾攸宁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抓着他就问:“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呢”·    那太监为难起来,踟蹰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时候林良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扶住几乎睚呲欲裂的顾攸宁。
    “王妃…王妃您怎么样······没事吧……”。
    林良瞧着顾攸宁的脸色越发不详,心里吓了一跳,顾攸宁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双眼有些发直,半响他扶着林良的手站直身体,沉声问道:“王爷到底怎么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说王爷好像中毒了,似乎眼睛看不见了。”
    林良也有些六神无主,他原本从外围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楚越差人来告诉他,楚豫出事了,宫里派人去接玟王妃了,他是玟王的家臣,让他赶紧去玟王府接王妃,免得生出什么事端。
    “眼睛看不见了……”顾攸宁恍惚了一下,好半天才勉强平复下来,转头对着来宣旨的太监说道:“公公请在此稍候,容我去府中交代一下,便即刻进宫。”
    “是,王妃请便·”那太监躬身行礼··    顾攸宁几乎忍不住的浑身颤抖,勉强的撑着领着林良出了内殿的门,然后命令道:“带着我的腰牌马上派人去如意票号接穆云汉进宫,然后……。”
重生温馨·    他略微顿了顿,继续道:“然后你去书房把三军虎符和将军腰牌带上,跟我一起进宫·”·    “王妃”·    林良不解,有些急了,站这儿不动地方,瞪大眼睛看他。
    “快去”·    顾攸宁满脸煞白的吼了他一句,他现在恨不得长个翅膀飞到宫里去,可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没有先把楚豫送回来,而是要宣他进宫,必定是想趁着楚豫出事,逼着他这个玟王妃交出虎符,夺了玟王的兵权。
    而现在的情形,恐怕是他不得不交,他们根本不会也不敢等到楚豫醒过来了,他之所以费时间让林良直接带上虎符,就是赌一把,假若皇帝对楚豫还有那么一丝父子之情,见到此状心里必定不好受,那么以后的事情应该会容易许多。
    楚豫若真的是中毒昏迷不醒,那么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一想到楚豫受的苦楚,顾攸宁难受的蹲下身体,将微微发抖的双手死死的摁住,脸上忍不住透着一股狠劲儿。
    该死那些人都该死·    ……·    顾攸宁跟在太监身后,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毕竟这是在宫里,处处的守着规矩,可是当他进了广贤宫,看见满脸灰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楚豫的时候,顾攸宁再也克制不住了,也没顾上先给皇帝行礼,直接冲进人群,踉踉跄跄的往床榻跑去。
    楚承抬头看他,心里有些翻腾,不自主的抬手扶了一把:“小心·”·    可是顾攸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把推开他扑向床榻。
    “楚豫……楚豫……·”·    顾攸宁有些不敢动他,只能轻轻的推着他手臂,小声的叫他,可是楚豫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瞬间红了眼圈,眼泪直刷刷的落下来,在他的印象里,无论自己什么时候叫这个男人,他都会第一时间给予回应,即便是当初在青龙谷里极其虚弱的时候,也从未有顾攸宁叫不醒的模样。
    顾俊宣到底心疼自己弟弟,上前去扶他,安慰道:“攸宁乖,没事的,太医说王爷一会儿就醒了,乖,不哭·”·    “到底怎么了,中的什么毒,太医呢,太医”·    顾攸宁通红着眼圈,白皙的脸颊上还挂着眼泪,有些慌乱的喊着太医,即便他入宫前已经做好了心理防线,可是看见楚豫的那一瞬间便全部坍塌了。
    “回王妃的话,臣等无能,还不知王爷所中的是什么毒,臣等为王爷护住心脉,但是…可能王爷的眼睛看不见了……”·太医低着头,声音有些战战兢兢的劝慰:“还望王妃宽心。”
    听到这话,顾攸宁的心略放了放,人没事就好,无论中的什么毒,有穆云汉在都会好的··    正当他转头看向楚豫的时候,伯安侯突然开口说道:“此刻还不是王妃伤心的时候,玟王如今盲了眼,断不能再任三军元帅,还请王妃主事,虎符何在”·    顾攸宁早就料到,他们就是这个意思,抿着嘴角还未等说话,一旁的楚衡便冷笑着说道:“如今当以玟王的身体为重,怎么玟王这边一受伤,伯安侯就赶着要夺权,即使是狼子野心侯爷也收拾收拾,难道不怕人笑话”·    “你……”·    伯安侯被堵的一句话没有,满脸通红的说不出话来。
    一直在冷眼看着的德盛帝沉声喝道:“好了楚衡你少说几句”·    楚衡咬着牙一脸气愤的别过脸去。
    德盛帝抬头看向顾攸宁,没有忍心亲自开口要虎符,但是皇帝什么意思,几乎路人皆知··    顾攸宁抿着嘴角,抬手拢了拢楚豫额前有些乱的发,然后依依不舍的看了他半响,才深吸一口气,起身站直。
    语气不急不缓,从容大气:“林良”·    “末将在。”
    林良出列,顾攸宁目不斜视:“将虎符呈给皇上·”·    “是·”·    林良低着头,抱着暗黄色的装着虎符和将军腰牌的盒子慢慢上前。
·    满朝文武都在盯着那个盒子,楚霄也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楚承看了眼虎符,目光又转向顾攸宁,指尖微微发抖··    顾攸宁闭上眼睛,他突然很庆幸,这个时候皇帝逼着他交出虎符,而不是等楚豫醒来逼着楚豫。
    而此时首座上的德盛帝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顾攸宁应该是让人回王府取,没想到竟然直接带来了··    想必也是想到,他这个做皇帝的,做父亲的想要干什么了吧。
    玟王妃小小年纪,在慌乱之中就洞悉此事,那么天下苍生是不是也都知道了··    玟王战功赫赫,可是却遭人嫉妒,满腔忠心尽付东流。
    德盛帝低着头,沉沉的叹息一声,挥挥手让太监将虎符接下,然后看向顾攸宁说道:“你且宽心,朕一定会让人治好楚豫的,他受伤了,也别往王府折腾了,这些日子就住在宫里吧。”
    “谢皇上·”·    顾攸宁跪地行礼谢恩··    德盛帝点点头,神情有些疲惫:“起来吧。”
    顾攸宁直起身体,撩着前摆要站起来,楚承一直站在他身边,伸手要扶他,顾攸宁愣了一下,抬眼看他,嘴角扯出个冷笑,脸上尽是不屑和讽刺,片刻就垂下眼帘,不再看他,身体也淡淡的避过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这里还深宫大内,能在这儿让楚豫中毒的,除了他们两个,顾攸宁真还想不出谁了·    楚承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讪讪的收了回来。
    “好了,都在这儿也不利于玟王养伤,来人将玟王送回成宣阁·”·    虎符已经收了回来,群臣都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德盛帝开口全部打发走了。
    顾攸宁自然跟着楚豫去成宣阁,到了地方楚豫还没有醒,顾攸宁把宫人全部赶出去,玟王府如今没人在,顾攸宁也不放心,他就让林良回去先看着··    顾俊宣不放心他,一直跟到成宣阁,满眼怜惜的望着他。
    顾攸宁一直握着楚豫的手,转头看着顾俊宣说道:“大哥帮我去宫门口接应个人,叫穆云汉,他通医术,我不放心宫里的太医,所以让他过来看看·”·    “好…好,大哥马上去。”
    顾俊宣慌忙不迭的点头,想张口安慰他几句,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第二百六十二章 如玉白蝶·    等顾俊宣出去以后,顾攸宁浑身的力气好像一瞬间被卸了下去,刚才强撑在脸上的从容大气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怕。
    他握住楚豫的手,半卧在楚豫身边,仔仔细细的望着他··    心里止不住的颤抖,若是真的中的是致命的毒药,若是赶不及让穆云汉来,自己是不是就永久的失去这个男人了。
    顾攸宁忍不住紧紧的攥着楚豫宽厚的手掌,喃呢的说道:“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穆云汉得知玟王在宫中中了毒出事了,便赶紧拿着顾攸宁的腰牌跟着王府的人往皇宫里去,到了宫门口的时候,穆云汉望着恢弘庄重的暗红色宫门沉沉的叹了口气。
    “明明说此时在不踏入宫门王府半步,如今一个也没做到,可见穆云汉一生注定言而无信,要死无葬生之地了”·    皇宫不像别的地方,即便穆云汉拿着玟王妃要的腰牌,也要容守门侍卫拿着腰牌去通报,好在顾俊宣这个时候过来了。
    他是御林军右统领,宫里的侍卫大多都归他管,他一边让人拿着腰牌去请示皇帝一声,一边领着穆云汉先进去了··    穆云汉虽然平日行医问药,但是从来都不拿药箱,今日竟然破天荒的带着药箱来了。
    刚进成宣阁的大门,就看见宫人都站在廊下候着,如今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可是成宣阁内殿都没有掌灯··    穆云汉推门而进,看见玟王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看上去仍然昏迷不醒,又见顾攸宁伏在榻上,一双玉手紧紧的握着玟王久经习武而变粗粝的手掌。
    “还没醒”·    穆云汉走到床边,放下药箱,将一边的蜡烛点上··    顾攸宁眼圈通红的抬起头,摇摇脑袋,说道:“宫里的太医说,眼睛看不见了”·    “……”穆云汉看着惊魂未定的顾攸宁,轻声安慰道:“别怕,先让我看看”·    顾攸宁点头,放开楚豫的手,穆云汉手指搭在楚豫的脉搏上试了试。
    顾攸宁紧张的看着他,可是却看心越凉,因为穆云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半响他翻开楚豫的眼皮看了看,然后转头问道:“听顾统领说,是有人将毒抹在刀刃上,那现在刀刃在哪儿”·    “刀刃交由刑部了”一旁的顾俊宣开口说道:“但是为保万一,从那刀刃上刮下一些毒药”·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看果然是那些褐色的粉末,穆云汉紧皱着眉头接过来,用银针抿了一点,放在鼻上便闻了闻。
    “怎么样,是什么毒,该怎么解毒啊”顾攸宁忍不住着急的问道··    “这毒……”穆云汉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这毒一时半会还解不了”·    “……”顾攸宁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王爷所中的毒,是有一种蝴蝶制成的,这种蝴蝶名叫鬼蝶,生在有毒沼泽的老林中,采食的花粉也都是沼泽中生长的至阴至毒的花”说到这里,穆云汉忍不住冷笑出声:“制作这种毒的人本身就会中毒,所以江湖上没有人愿意涉及,一是知道的人少,二是没有人会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唯有一个叫万林的混蛋,丧心病狂臭名昭著,这药恐怕就是出自他手”·    穆云汉一把扔了手上的银针,骂道:“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活着”·    顾攸宁根本来不及顾别的,只一味的问着:“怎么才可以解毒,是不是得到这个叫万林的人,他制作的毒药,他一定会有解药的,对不对”·    “……”穆云汉望着眼圈通红的顾攸宁,心下有些不忍,但还是得说道:“找到他也没有用,这毒的解药方子我与他都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顾攸宁急切的问道。
    “这解药别的都好说,虽然名贵,可银子花下去了总会有的,只是有一味药是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甚至它是否存在与这个世界上,都没人知道”·    顾攸宁直愣愣的问着:“是什么”·    “是白玉蝶”穆云汉平静的看着顾攸宁夜来璀璨的眸子,继续说道:“古书上有著,相传世上有雪山,山顶积雪终年不化,山下冰川河流,凛冽非常,可是班尚耀却有温泉,常年温暖如春,奇花遍地,那里便生有蝴蝶,通体洁白似玉,取其蝶翅上鳞粉入药,在用其茧蛹为药引,方可解鬼蝶的阴毒”·重生温馨·    “既然有解,那便赶紧差人去找,马上给各省的如意票号递消息,让他们全力以赴去找,玟王府的亲军也派出去找,只要有,就一定能找到的”·    顾攸宁抿着嘴,眼神异常坚定:“一定要治好楚豫”·    楚豫什么心性他最清楚了,那个要强的人,而且还这样的年轻,如此风华正茂正值壮年的人日后都要在黑暗中度过,顾攸宁接受不了,他也不能接受。
    穆云汉叹气,顾俊宣也沉默无语,他们都没忍心反驳,可是心里都知道,这何其不易,这天下的山川河流可能还点数不出来,但是雪山却有数,从未听说过半山腰处有温泉的雪山,即便有,这传说中的白玉蝶真的存在吗·    顾攸宁不理会他们的质疑,回身坐到床边,重新握住楚豫的手,再次坚定的说道:“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攸宁……”·    穆云汉欲言又止,顾攸宁看了他一眼,打断他说道:“不必劝我,我不会放弃的,不仅如意票号的人和玟王府的人要去找,等楚豫醒过来,我们两个也亲自去找,一定会找到的”·    穆云汉叹气,忍不住劝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只是……”·    “你既然理解我,就应该帮我找,而不是劝我放弃”顾攸宁明眸璀璨惑人,半响淡淡的别过脸,说道:“楚豫现在除却眼睛看不见了以外,身体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事,待我开个方子,喝药调养一段时间”穆云汉回答道。
    顾攸宁点头:“那就好,你先回去吧,大哥也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就好”·    顾俊宣叹气,想留下可是又怕打扰到玟王,只得说道:“也好,那我送穆公子回去,攸宁你自己在这儿要小心,暗卫都在院子,侍卫宫人那儿我也打点好了,别顾着伤心,晚上记得吃饭,王爷若是醒了,差人去告诉我一声,也好别让我担心”·    顾攸宁点点脑袋,算是答应了,这顾俊宣 才领着穆云汉出宫。
    他们走了以后,成宣阁安静非常,连廊下的宫人都遣走了,顾攸宁坐在榻上,白皙细腻的手指摩挲着楚豫的手掌心,半响开口说道:“都醒了也不跟我说句话,知道我多担心吗”·    他刚才坐在榻上,重新握住楚豫的手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已经醒了,也知道他此时一定是心里难过,不想见人,所以才着急遣走了所有人的。
    果然,顾攸宁话音一落,原本昏迷不醒双眼紧闭的楚豫慢慢的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本来帅气明亮的眼睛如今有些暗淡··    顾攸宁心里一疼,仰头敛了眼角的湿意,然后问道:“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楚豫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撑起身体要坐起来,顾攸宁赶紧去扶他,却被楚豫推开双手,他愣了愣,难得轻声细语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现在去叫穆云汉回来”·    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却被楚豫叫住。
    哑着声音说道:“不必了,我都好,就是想一个人静静,攸宁,你能不能先出去”·    顾攸宁回头直直的看了他半响,然后说道:“我就在这儿坐着,不说话也不吵你,你在睡一会儿,醒来了好喝药吃饭”·    楚豫半瞌着眼帘,眼前虽然一片黑暗,但是他多年习武还是能感受顾攸宁的气息,最终闭了闭眼,固执的说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出去”·    顾攸宁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不仅不走,反而重新坐在他身边,伸手搂住他胳膊,声音有些委屈的说道:“这是在宫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你把我赶出去了,我就没地方待了,让我在这儿吧,我不吵你还不行吗”·第二百六十三章 盲眼贪看·    顾攸宁说的可怜兮兮,抱着楚豫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还讨好的蹭蹭他。
    楚豫浑身一僵,到底还是没舍得推拒他,只是却也没有回抱他··    他不说话,顾攸宁也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他,浅浅的气息声,此时在楚豫耳朵里,却异样的缠绵,令人怦然心动,于是他僵硬的伸手,试探的摸索着扶上顾攸宁的发,低声说道:“我瞎了……”·    顾攸宁一愣,抬头看着他,此时的楚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眸暗淡空洞,整个透着的悲伤差点将顾攸宁淹没,他看了片刻,便重新低下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说道:“会好的,别怕,肯定马上就会好的”·    “连穆云汉都束手无策,说希望不大”·    “希望不大,但总归是有的,只要有希望,就一定可以成功”·    “他是世上难得的济世名医,连他都这么说了,那便是真的不中用了”·    “可他也是人”顾攸宁的声音虽然轻,但却无比坚定认真:“他再厉害,再难得,这天下也有他不知道的,也有他神卦卜不明了的,所以只要是有解药,无论是是不是传说中的,若是真的没人,前人又如何在药方上杜撰,所以白玉蝶一定有,只要是有,就一定找得到,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甚至十年二十年,只要我们都活着,就一定要找到”·    顾攸宁的脸颊在楚豫的肩膀上蹭了蹭,目光发直的盯着一处看,其实他说这话也没有底,他心里何尝不知道,找到白玉蝶的几率很小,可是他的心很坚定,只是因为,这个时候如果他不坚定,楚豫还能指望谁呢。
    楚豫没有继续说话,半垂着眼帘,淡淡的抚开顾攸宁抱着他的手臂,然后翻身躺下··    顾攸宁愣愣的看着他,这恐怕是楚豫第一次主动推开他吧,他叹了口气,将床榻上的薄被给楚豫盖上,又怕他大夏天的热,所以只盖道腰部,然后说道:“你肯定累了,再睡一会儿,等一会儿御膳房来传膳了,我再叫你,吃完饭好好喝药的”·    楚豫面冲着墙,眼睛紧闭着,没有回应的。
    顾攸宁不计较也不生气,任然说着:“那你睡吧”·    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在床边坐着,甚至怕吵到楚豫,连呼吸都刻意的变浅。
    就这样,两个人默默无语的,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攸宁靠在床柱上方空发呆,突然一阵敲门声吓了他一跳··    立刻起身,朗声问道:“何人”·    “回王妃,奴婢青翠是分来伺候王爷和王妃”门外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可不辜负她的名字,声音清清脆脆的及其好听,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御膳房来传膳了,来请示王妃是在厅堂吃,还是在内殿吃”·    “传进来吧”·    顾攸宁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看着一个穿水天蓝色宫装的女孩儿进来,身后跟着一帮端着食盒的丫头和太监。
    青翠走到顾攸宁面前,袅袅婷婷的跪在地上行礼:“给王爷和王妃请安”·    “起来吧”顾攸宁不甚认真的点点头,看着他们把菜摆在附近的桌子上后,便开始赶人:“都出去吧,前殿这儿不用你们伺候,只各自歇着去吧”·    “是”青翠福了福身,然后说道:“只是…奴婢刚才路过小厨房,看见有一男子在熬药,可不知道是不是王妃从王府带来的”·    “那人是王爷的贴身小厮,一直跟在身边,我就没让他回去,若是不合规矩,明天我自会去请示皇上”·    顾攸宁淡淡的说着,目光一直在打量这个宫女,总觉着这女孩不似平常那些唯唯诺诺的宫女。
    “原来是这样,那奴婢就放心了,奴婢先告退了,王妃若是有吩咐便遣人去知会奴婢”·    顾攸宁颔首:“出去吧”·    青翠福了福身,浅笑着转身出了门。
    顾攸宁等他们走远了,才把桌子拽到床边,然后对着楚豫轻声说道:“起来吃饭吧,小黑在厨房里熬药,我也不放心别人,就让他谎称是玟王府的小厮留了下来,一会儿吃饭完,药也应该快好了”·    “我不饿”·    楚豫依旧一动不动的面冲着墙躺着,声音低沉沙哑。
    “不饿少吃点,你刚中了毒,还得调养一段时间呢,不吃饭怎么喝药了”顾攸宁拉着他的胳膊想让他坐起来,嚷嚷着撒娇道:“快点吧,我都饿了,你不吃我也不吃~~~~~”·    楚豫最终还是坐起来了,扶着桌子,慢慢的摸索着饭碗和筷子,却将手伸进了菜碗,顿时手上沾满了菜汁,他浑身一僵,愣怔怔的抬着手,半响痛苦的闭上眼睛。
    可是闭着眼睛和睁着眼睛都没什么区别,他瞎了,他什么都看不到了,连自己吃饭都成了困难·    顾攸宁正在给他盛汤,转头看见他,连忙过去扯着衣袖给他擦擦手,然后说道:“你别乱动,我喂你吃”·    说着,就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筷子,夹了楚豫平日爱吃的放在勺子上的白饭上,递到他的嘴边,故作欢快的说道:“就像在青龙骨里的时候,我也天天都喂你吃饭,来张嘴~~~~啊~~~~·    楚豫闭着眼睛,满脸隐忍痛苦,双拳紧紧地攥着,半响竟然挥手将满桌子的菜全部掀翻在地。
    顾攸宁端着勺子愣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下勺子,起身将桌子扶起来,又去外面找了扫把把地上的饭菜收拾了··    转头看见楚豫一个人颓废的坐在床上,清俊的脸有些苍白,顾攸宁的心有些疼,重新坐在他身边,有些嗔怪的说道:“不爱吃你也好说,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这里是宫里,多少人都盯着成宣阁”·    楚豫愣愣的,没有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攸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能你也住不惯宫里,等你恢复两日,咱们就会王府,想必皇上也不会拒绝的”·    “王府里书房的书架最后一层上有一个盒子,里面是这么长时间,白敬之从云南给你的信”楚豫僵硬的开口,脑海里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知道了”顾攸宁皱眉,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顿了顿后继续说道:“·我刚才让凉生出宫去买点糕点回来,菜都让你砸了,只好吃点糕点了”·    “我不想吃”楚豫摇头,低着头说道:“我今天想一个人呆着,晚上你去偏厅睡吧”·    顾攸宁愣了愣,嘴角冷冽的抿嘴,半响深吸一口气,笑了笑,有些委屈的说道:“你怎么总往出赶我呢,我自己一个人不敢再偏厅睡”·    “让暗卫陪你”·    楚豫依旧低着头,散落的发丝垂下来,遮住的半边脸颊,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顾攸宁从未见过他这样,也知道他冷不丁不适应,心里肯定难过,所以越是这样,顾攸宁自己就越要压制自己的心疼和情绪,可怜兮兮的搂着他的胳膊,娇嗔的说道:“我不想去偏厅~~~~~~你让我留在这儿吧,万一晚上我和小黑在一起,他突然兽性大发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他~~~~”·    若是放了从前,楚豫怎么可能赶他出去,只是今天好像一定要赶他出去,并且粗暴的挥开他,低吼着:“我让你出去”·    “就不出去”顾攸宁固执的抓着他的衣角:“你在哪儿我就在那儿”·重生温馨·    楚豫咬着牙,还是狠了狠心,伸手推开他,谁知他不知道床榻旁边就是桌子,他这么一推顾攸宁直接从床上摔到地上,脑袋也咚的一声撞在桌腿上,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楚豫听到声音也慌了,腾的一下起身,就冲着顾攸宁走去,可是他如今什么也看不见,一抬腿就撞到床边的大花瓶··    哗啦一声便是满地狼藉。
    楚豫生生的停在原地,脸虽然冲着顾攸宁,但是却不知道他在哪儿··    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再也看不到那个人了,再也看不到他了,甚至再也保护不了他了,上一世已经累他年轻丧命,难道这一世还要累着他照顾自己一个瞎子,从而辛苦一世吗·    顾攸宁坐在地上,心里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即便是当年在青龙骨,楚豫身受重伤,他也没有这么难受过。
    这个原本顶天立地,强大如同神佛的男人,他能受得了他流血受伤,可是他受不了他流泪··    他起身,飞扑到楚豫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急切的说道:“楚豫,会好的,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这只是暂时的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楚豫忍不住浑身颤抖,任由他抱了片刻,便狠心的一把推开他:“你还是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说完便转身,一个人摸着墙跌跌撞撞的回到床榻上躺着,强大的身影孤单落寞。
    顾攸宁抿着嘴角,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和语调,好半天才说道:“也好,那我出去看看药好了没有,一会儿就回来了”·第二百六十四章 英雄末路·    顾攸宁一个人从屋里出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神情有些疲惫。
    小黑悄声走过来,将一包糕点放在石桌上,瞧着顾攸宁的神色不好,轻声的唤道:“王妃……您……没事吧……”·    “走开,我也想一个人待着”顾攸宁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处看,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小黑叹了口气,满脸担心的转身走去厨房··    厨房里凉生正单膝蹲在火炉前看着熬药,看见小黑回来,便起身问道:“糕点给王妃了王爷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小黑蔫蔫的,拿过灶台上的扇子,蹲在凉生身边,轻轻的扇着火,叹息的说道:“这回事大扯了,王爷把王妃都赶出来了”·    凉生也是一脸凝重,没有说话,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出了门,一跃跳上屋顶隐匿于黑夜之中。
    顾攸宁在院子里坐着,半响突然伸手将自己发间的发带解了下来··    顿时漆黑如缎的长发散落下来,在黑夜里趁着月光隐隐的好似有暗光流动,无比璀璨奢华。
    他手中攥着发带,这发带约莫四指宽,是上好的素锦用银白色丝线绣的山川河流,只是个小小的发带便是大有名堂··    顾攸宁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抬手将发带蒙在自己眼睛上,在后脑打了个结,顿时黑暗侵袭而来,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不见,这种孤独和无助让人倍感心悸。
    他咬了咬牙,豁然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他想每一步都走的很笃定,就如同平常一样,可是因为看不见,每一步都忍不住试探着··    成宣阁的院子很宽敞,里面种了几棵玉兰树。
    顾攸宁就这样一边忍不住试探着一边又强迫自己快速的乱窜,结果便结结实实的一脑袋撞在玉兰树上··    “哎呦我擦”·    顾攸宁捂着脑袋跌坐在地上,半响,他沉沉的叹了口气,将眼睛上的发带摘下来。
    “王妃”凉生从房顶上下来,伸手将他扶起来:“王妃没事吧”·    “我没事”顾攸宁摇头,随手将长发拢到一边用发带扎起来,然后说道:“我去厨房看看药怎么样了,王爷自己在屋里,你听着点动静”·    凉生点头,满脸掩饰不住的担忧。
    ……·    顾攸宁端着药碗和糕点进内殿的时候,楚豫任然面冲着墙躺着,一动不动的,顾攸宁以为他睡着了,放下手中的东西,刚想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楚豫突然开口:“出去”·    语气生冷僵硬,全然不复以往那个对顾攸宁千般万般爱的模样。
    “药熬好了,先吃点东西,再喝药吧”顾攸宁不理他,将糕点拆开,是长安城荟萃居糕点,样样精致的不得了,他挑了几块放在盘子里,然后端到床边,轻轻的推了推楚豫,说道:“起来,吃饭”·    楚豫没有反应,只是说道:“我不想吃”·    顾攸宁难得有耐心的磨他,好说歹说才让他坐起来,勉强的吃了点东西,又赶紧去端药,他摸了摸药碗,正好刚刚温,递到楚豫的嘴边。
    楚豫没有动,半垂着眼帘,眼神空洞黯淡··    顾攸宁叹了口气,抓起他的手,将药碗放在他手里,说道:“不喜欢我喂就自己喝”·    楚豫端着药碗,拼命的克制自己不自主而发抖的手,半响他抬手仰头一口气将药喝完,然后将药碗扔到一边,说道:“我累了,你去偏殿睡吧”·    顾攸宁将药碗收拾起来,抬眼看着楚豫,依旧固执的坐在床榻上,大有他今天不去偏殿睡,这人就这么一直坐着的架势。
    顾攸宁紧皱眉头,深吸了一口气,妥协道:“好,你先休息,我去偏殿睡”·    说着上前,将楚豫的外衫脱了下来放在衣架上,又将床铺好,才继续说道:“你睡吧,我走了,有事情就叫外面的凉生和小黑”·    说完转身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头看了眼仍然一动不动坐在床榻上的楚豫,心里一阵撕裂的疼。
    人世间,最令人揪心的不过就是美人迟暮,英雄末路··    可是楚豫还这样年轻……·    顾攸宁站在院子里,有些疲惫的揉着眼角,吩咐小黑说道:“你在这儿看着,一有什么动静,马上来叫我”·    这人生来倔强,突然间变成这样,得有段时间闹腾呢。
    果然,自从楚豫出事后,他就变着法的把顾攸宁往出推,平日里恨不得时时刻刻搂在怀里的人,如今却得硬是冷着心肠推开他··    楚豫知道自己的攸宁是多么高傲,他这么推拒着他,过不多久他就会离开自己的。
    可是他也知道,攸宁是爱自己的,他可以守着自己过一辈子,可是自己怎么忍心让那样年轻灿烂的生命从此只守着一个瞎子过··    顾攸宁对于楚豫如何想的心里明镜似得,只是不拆穿而已,整日的在他身边缠着他,让干什么干什么,尽量的不惹他生气,他得给楚豫时间,总是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只是楚豫也不跟他说话,张口就是往出赶他,有天夜里,顾攸宁自己一个人在偏殿辗转反侧的时候,小黑突然在面前敲门,低声说道:“王妃…王妃睡了吗”·    顾攸宁呼啦的坐起来,光着脚去开门,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王爷出事了”·    “那倒没有,只是王爷到现在还没睡,正在内殿里喝酒”小黑如实的说道。
    “喝酒”顾攸宁诧异的一边穿鞋一边问道:“谁给他的酒”·    “王爷向一个宫女要的”小黑回答道。
    顾攸宁脸色不好,急切的往内殿跑,果然一进去就看见青翠站在楚豫身边,正在抬手给楚豫倒酒··    听见声音,楚豫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面色无常的仰头喝尽杯中酒,青翠马上又帮他满上。
    楚豫抬手刚要喝,却被走过来的顾攸宁一把抢过来仰头喝掉,然后坐在他对面,说道:“来,自己一个人喝酒多没劲儿啊,我陪你喝”·    说着拿过青翠手中的酒壶,看了她一眼,冷声说道:“你下去,没有本王妃的命令,不许来前院”·    青翠愣了愣,随即赶紧福身应道:“是,奴婢告退”·    说完转身脚不沾地的跑了。
    楚豫不说话,自己满桌子的摸索着酒壶,顾攸宁摁住他的手,抬手在他酒杯里倒上酒,又给自己的杯子满上··    两个人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喝,最后楚豫喝醉了,然后自从楚豫出事的这三天来,顾攸宁第一次晚上留在了成宣阁内殿。
    楚豫真是喝了不少,醉的一直在说梦话,而顾攸宁就坐在床边听着,一夜没有合眼··    ……·    第二天晨起,顾攸宁帮楚豫梳洗,却依旧被推开,而这次,顾攸宁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宽和的容忍,而是定定的看着楚豫半响,一把扔了手中的木梳,转身走了。
    楚豫怔怔的站在原地··    终于生气了……·    他苦笑着蹲下,浑身不知道哪里疼,反正疼的让他受不了。
    凉生进屋,将他扶起来,叹气说道:“王爷这又是何必”·    楚豫淡淡的摇头,说道:“王妃去哪儿了”·    “让小黑带他出宫了”凉生回答道。
    “……”楚豫久久无语,最后轻飘飘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会写字吧,带我去桌案前”·    顾攸宁出宫去了春风阁,倩雪出门去寺庙祈福不在,青枫过来陪顾攸宁坐着喝茶,他瞧了瞧顾攸宁的脸色,然后低声笑道:“五爷就是五爷,即便如此不修边幅,仍然美艳倾国,五爷平日里都用什么保养皮肤的,也告诉告诉青枫,别的不说,青枫的皮肤要是有五爷一般水嫩,这春风阁的花魁早就是我的了”·    顾攸宁斜眼看着那人保养得比女人还细致的小脸,阴测测的说道:“你这是在嘲笑我今天没洗脸”·    “——噗——”青枫一下子笑了出来,娇嗔的说道:“五爷就是一年不洗脸那也是冰肌玉骨,不过五爷也真是的,要来不早让人来知会一声,倩雪姐一直念叨着,好不容易您来了,还赶着她不在,要不然让人叫她回来吧”·    “折腾她干嘛,我又不是来这一次就不来了,她最近可好”顾攸宁问道。
    “也就那样,有个书生一直追求她,可是您也知道,倩雪姐对您……”青枫没有说下去··    顾攸宁知道他要说什么,有些后悔的说道:“到底是我耽误了她,说深了不是,说浅了不是,搞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能怎么办,您愿意收留她,倩雪姐也愿意跟着您”青枫说道:“这种事情,只等她想明白了自然就好了,难不成您还一直留在春风阁啊”·    顾攸宁恹恹的喝茶,半响自嘲的冷笑:“这可说不定啊,保不齐永远都得住在这儿了呢”·    “呦,那可不成,王爷还不拆了春风阁啊”青枫夸张的笑着,末了又敛了笑意,小心翼翼问道:“听说王爷眼睛受伤了,现在如何了”·重生温馨·    “好得很”顾攸宁哼笑:“还有力气往出撵我呢”·    “唉……我真羡慕五爷,能得王爷那样的良人,夫复何求啊”·    青枫给他倒了杯茶,刚要张口说话,却被人一巴掌拍在头上,随后就听顾攸宁愤怒的说道:“什么良人,他都把也赶出来了,还良人”·    “难道不往出赶爷,还努力的留着您,让您一辈子都守着一个眼盲了的人”青枫委屈的揉着脑袋,说道:“这样的话,如何能说的出口啊”·    顾攸宁听了他的话半天没反应过来,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半响闷声闷气的说道:“青枫,爷求你个事儿行吗”·第二百六十五章 永不褪色·    顾攸宁听了他的话半天没反映过来,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半晌闷声闷气的说道:“青枫,爷求你个事儿行吗”·    “什么事啊”青枫问道。
    顾攸宁笑了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青枫损失正色的看着他,夸张的说道:“爷,这可是要命的活儿,青枫再不值钱,在春风阁身价也不低·”·    顾攸宁挑唇,从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教护法,岂是平常人能比的。
    青枫一双凤目,妖娆的看着顾攸宁,然后轻声诱惑的说道:“答应是能答应,但是爷怎么谢青枫啊”·    顾攸宁痛快的扬了扬下巴:“你说。”
    青枫抿嘴笑,有些扭捏的说道:“我想让五爷冲我撒个娇,就像那次在王爷怀里似的·”·    “……”顾攸宁挑眉:“你找死吧,人生还能不能有点追求了。”
    “唉……”青枫幽怨的叹气:“我就知道您不能答应,那天我还跟人说呢,要是能让五爷在自己怀里哼哼唧唧的撒娇,这辈子也不算白活啊,可见王爷艳福不浅,只是青枫有一事不明。”
    “说·”·    “为什么是他呢,而不是这位呢”青枫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比了个三。
    顾攸宁哼笑:“这人留着,爷亲自整治他全家·”·    顾攸宁心里到底惦记楚豫,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让小黑带着他不声不响的飞进皇宫,原本想跟楚豫一起吃午饭,谁知等着他的是一纸休书。
    “这什么意思啊”顾攸宁轻佻的笑着,看了眼端坐在桌案后的楚豫,然后拎起休书,上面一些繁复的古词,顾攸宁也懒着看,只是瞧着这字体恐怕不是楚豫的,他拉过一把椅子,不阴不阳的说道:“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能把话挑明了说呢,这么也行,正好这两天我憋一肚子气,也装不下去了,我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顾攸宁一脸冷笑的蹲在椅子上,将还没有扣大印的休书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敲了敲,然后继续说道:“怎么招啊这是,真不过了,我这是犯七出了,还是怎么了”·    “你……去云南吧……”楚豫低着头,声音很平静,一贯的从容稳重,只是整个人身上的哀伤掩饰不住。
    话音一落,顾攸宁呵呵的笑出声来,听着异常渗人的说道:“去云南干嘛,给白敬之当小妾去啊”·    楚豫浑身一僵,顾攸宁是他生平挚爱,若不是到了这个地步,他怎么可能推他去别人的怀抱,他怎么可能……·    只是他如今瞎了……若是有朝一日真的能解毒,那他……他再去云南找他吧……·    楚豫攥紧拳头,好半天才开口说道:“离了玟王府,长安你是待不下去了,云南天高皇帝远,而且白敬之对你情深意重,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他话还没等说完,顾攸宁忽然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脚踩在桌子上,扬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楚豫脸上,然后又将那休书撕得粉碎的摔在楚豫脸上。
    他妈的,他就要抽醒这个自以为是的老男人·    楚豫被打的偏过脸,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活该的,他欠顾攸宁太多了,上辈子的这辈子的,是还不清了。
    “楚豫你太差劲了”顾攸宁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咬出来:“你不仅差劲,而且还特别不要脸·”·    顾攸宁冷笑着,有点儿浪荡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桌子上,伸手点着楚豫肩膀,嘲讽的说道:“哎,我说你怎么好意思让我去云南呢,当初我冰清玉洁的时候,人家白敬之要抢我走,你怎么巴巴的去把我追回来呢,啊现在你丫的玩够了,你玩剩下的烂货了,你想起要送云南去了,你要不要脸,人家白敬之捡破烂的啊。”
    楚豫一阵慌乱,他听不得顾攸宁这么说自己,可是却又没资格说什么,起身就要走,让顾攸宁伸脚踩在肩膀上摁住··    “怎么听不下去了,心疼我”顾攸宁言辞极其恶毒:“你他妈说你一天怎么娘们唧唧呢,满长安都说我顾攸宁狐媚惑主跟个女人差不多,我现在觉着那是没见到玟王殿下啊,这玟王殿下现在比女人都女人啊。”
    楚豫咬着牙,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半晌僵硬的开口:“我这是为你好……你还年轻……还不知道守着一个眼盲的人过日子是什么结果……倒不如……”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王爷妻管严+番外 by Iris鸢尾(三)(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