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离非离 by 松下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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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离非离 by 松下石子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重生之离非离》松下石子·文案 ·失去所有,一心求死却碰上重生··一心逃离却再次相遇··真相一步步揭开,他们剩下的是爱还是恨·既然老天看不惯自己软弱无能的逃离,重生一次就让我将所有欠我的一一讨回来吧。
那些欠下的,该还了……·内容标签:年下 强强 重生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卫离、齐铭渊 ┃ 配角:团子、齐轩、青、方迟 ┃ 其它:·第1章 大礼·“陛下,这是、这是钟将军叫属下带给陛下之物。”
说着颤着手将手中的布条承至于那人的面前,便默默的后退几步··打开布条,一双眼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将手中之物捏得快化了的手出卖了他的心情··牙缝里吐出“备马”两字,转眼就不知踪影。
骏马在林间疾驰,满脑子里都是布条上那几个鲜红的字·‘我在一涧崖·’· 白蹄乌,由天山长老亲自挑选送来的宝马,一共两匹,一匹成为了帝王的坐骑,一匹被帝王送给了为大齐立下汗马功劳的钟离小将军。
这些年随着钟离南征北战,此刻这其中一匹正栓在皇家马厮里··他在一涧崖等他,那个他们的一涧崖··那年父皇驾崩时,为夺龙椅,各个兄弟反目成仇,他被人追杀逼至一线崖,就在他绝望得快从崖上跳下时,就是他钟离,穿着一身银甲战衣,脚跨白蹄乌,一柄利剑刺穿杀手的喉咙,犹如天神降临般指挥着影卫将杀手一个个处理干净。
犹记得当年那二八少年郎,一袭白衣胜雪,文采举世无双,一笔一画引得闺中女子个个低眉赠帕,引得七公主哭求父王执意要他为驸马··而那人确突然转文为武,执意从军,一双调琴握笔之手化为挥剑饮血之利器,从此钟家再无风流儒雅少年郎,只剩下铁面将军钟离。
而这转变的原由,恐怕世间没人说得清··只是此刻,那些曾经离齐铭渊离得太远··真是好笑,自己怎么又去回想从前呢·阿离就快要找到,马上就能看见了,只要给他时间他什么都可以挽回,何必有去回想以前呢。
“驾”挥手一鞭,勒紧手中缰绳,将心中的不安赶走··只要给他时间,就可以·又狠狠的加上一鞭,白蹄乌飞奔的更快。
· “阿离……”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齐铭渊望着钟离露出一丝苦笑··仍专注的抱着怀里的孩子,轻轻地拍着背,深怕吵醒了似的。
齐铭渊伸出手向前慢慢的走去,他不敢动作太大·· “齐铭渊,我曾说过,你要做什么都可以·你也曾答应过我,会好好护、着、他·”·钟离的眼里看不出情绪,就那么轻飘飘的看着齐铭渊,迷茫的眼好似没有焦点。
 “钟离,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看着钟离逐渐后退,齐铭渊慌忙吼道:“钟离,你停下来,你听我说……”·齐铭渊一直重复着‘你听我说’可有不知从何说起,毕竟故事太长,一时定是交代不清,现在最紧急的是将阿离从悬崖边哄下来。
元儿的死确实是他的疏忽,他推卸不了责任,当听到元儿被害的消息他就慌了神,用尽一切方法封锁消息,却还是被阿离知道··所以此刻当钟离笑着对他说‘你倒是解释’时他反而说不出什么。
“你跟我回去,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好吗”齐铭渊哀求的说道··这世间若说谁最明白钟离,怕只有他齐铭渊了,从小到大,相处二十多年,钟离的习性他是最明白不过了的,当看到钟离对他笑时,用胆战心惊来形容都不够。
他齐铭渊,为夺下那天下至高的宝座,哪一步不是踏着血水走过来的,当刀剑抵在他都面不改色,而此刻他却在害怕、怕得手都忍不住颤栗··“你现在还能拿什么限制住我唯一的已经没了。”
钟离笑得温和,声音却冷得渗人·齐铭渊犹记得上次阿离笑还是两年前,俊秀的他笑得温和而又典雅,丝毫没有武将的粗狂·而此刻齐铭渊的却因他的这个笑容吓得冷汗直流。
 “齐铭渊,我当初就不该救你,你死在这里多好,哪有这后面的事啊·”不痛不痒的说着,好似一切跟他没有关系··齐铭渊却听得心惊,钟离一字一句,如同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在心上拉扯,一片血肉模糊。
钟离还在笑,依旧笑得温和,可那笑意根本就没到眼里,然而是越笑,眼底越冷·不知为何,齐铭渊竟感觉在他眼里看到了怜悯··最后看了齐铭渊一眼,卫离的身子向后一倒,向崖底坠去。
“不”·一声嘶吼,就感到自己悬在半空的身体被人抓住,看着上方的人此刻一双眼红得吓人,一张俊逸的脸此刻扭成一团,全不见平日的气度。
手被一把抓住··“阿离,你跟我回去,我都告诉你”齐铭渊求道··“你觉得我还会信你放手”自己这辈子就是错信了他才落得如此下场。
 “不可能,你别想撇开我”齐铭渊嘶吼道·手被抓着,使不上力,能明显的感觉到怀中的孩子在往下滑。
齐铭渊分出一手抓住下滑的孩子··“你看,你还是把他害死了·”钟离说得委屈,全不见平日的骄傲··“阿离,我们回去说好不好,你听我解释,我全都告诉你。
真的,这次我没在骗你”齐铭渊恳求的说道··“你信我,你就再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就好阿离,你就相信我一次吧·”·“齐铭渊,你觉得你此刻有多可笑吗你就是个笑话,你看似得到了一切,可除了江山你还有什么呢,江山虽好可它给你的,不过百年孤寂罢了”钟离淡然的看着他。
看着眼前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影卫终赶来,他们接过齐铭渊手里的孩子时就见钟离从另一只袖口拿出一把匕首··其实他是不想这么做的,只是没法子,他实在是不想再回到那屈辱的皇宫了。
可笑天下再大,竟没有他丝毫的容身之处··时间在此刻似乎慢了许多倍,齐铭渊就这样看着钟离用匕首切断了自己手里的手,看着鲜血喷涌,看着钟离依旧笑着消失在悬崖下,在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手掌。
“不不……”·绝望的嘶吼响彻山谷,犹如发疯的野兽,向天咆哮着自己那撕心裂肺得疼痛。
他就维持着那个动作,过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徒手撕下一块衣巾,将那沾着血迹的手掌包好,小心的放进怀里··当他拥着在崖下找到的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时,他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他听到自己的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新开的,大家多多关照哟么么哒(*  ̄3)(ε ̄ *)·第2章 京城捕快·“儿啊,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老母亲端着一碗鸡汤来至钟离的床前。
卫离刚醒来时因在床上躺了几个月,身体消耗得不成样子,刚醒来时,只能每天躺在床上度日··钟离,也就是现在的卫离·当日一线崖上,在拿出匕首一刀砍断自己的左手后以为一切都结束时。
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仍然在这个世上,只是换了个身体,你没有看错,就是换了个身体,又叫借尸还魂··看着自己完好的手掌,犹记得当日之痛·匕首虽快,但依旧免不了切肉削骨之痛。
接过母亲送来的汤道:“母亲,我的伤已经不碍事,只是记忆还未恢复,没多大坏事·你不用每日这般操劳·”·见母亲听到自己说起失忆,又开始擦眼睛吓得卫离忙安慰道:“娘,没事,真的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卫母见此刻儿子好转了这么多,不想他见了难受:“我当然知道你没事了,我只是揉揉眼睛,过去的事我也不提,你好好的就行·”· 一个月过去,头上的伤也奇迹般的痊愈。
倒是现在一天都在往衙门里面跑··京城很太平,毕竟是天子脚下,最近没有什么大案,牢房里关押的也大都是些小偷小摸之徒,卫离做捕头这些日子,也都是在和一些偷盗之人打交道。
比如说现在,他正带着佩刀巡街··“卫离,又巡街呐·”钟离路过古木园街卖菜的王大娘喊道··“ 是啊,大娘,今日菜不错嘛,都卖掉一大半了。”
王大娘听到有人夸自己的菜,一股子骄傲爬上脸来毫不谦虚的说“那当然,我家的菜,都是在菜园子里挑选的最好的,刚刚你娘还在我这儿买了一把韭菜说回去炒鸡蛋呢。”
“那是,王大娘家种的韭菜是最甜的·昨天还吃到王大娘的菜呢·”卫离孝顺,因母亲有腿疾,几年前就没再要母亲下地耕种·又因王大娘的菜好,自然就成了常客。
“哎呀,小伙子,你去忙你的,大娘不耽误你的时间来陪大娘唠嗑·诶来来来,大娘今早抄了一碗豆子,拿去,没事时和衙门里的同事一起嚼,这豆子可是大娘挑的大颗豆子来炒的,可香了。”
大娘边说边将豆子往卫离手里放··“那我也不客气,就谢谢大娘了·”卫离笑着接过··卫离拿着豆子继续巡街去·一路上偶尔跟大叔大婶聊上几句。
今日,卫离一到衙门,王鸿便叫住他“诶,卫离,上次害你受伤的小毛贼今天出狱了,他说他想见见你,你去不”·“对哦,这都半年多了。
去,怎么不去·”说走就走··推开门,“怎么想起要见我”·“你没事就好了,我就是想看你还有没有事·”那小子看到卫离来,围着他转了转。
见他没事大大的松了口气··我当初,我当初只是一时糊涂才用石头砸你,听说把你砸傻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过听他们说你现在没事,我就放心些了,就是想看看确认一下。
你看因为砸了你,我也挨了板子,蹲了牢房,你就别怪我了吧,我那时也是迫不得已·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小子说着眼眶还开始泛红··“我说,你先别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你叫舒小来着吧,我不怪你,这半年也够你受的,所以你也不必再自责。
自己去找份正经工作,我还是那一句,人这一辈子谁没遇到过困难,别遇到点什么困难就去走极端,毁了别人也毁了自己……·”·“卫离,你带乙丙两队去广门街”· “属下领命”卫离恭敬的回答道。
七月十六日,御驾亲征的齐铭渊班师回朝的日子·广门街,军队必经之地·卫离是队长,那日他将站在街旁控制围观的人群,让围观的人群不要惊扰了圣驾。
卫离背对着街,虽然看不到街上浩荡的场景,但群众突然地静默和那得胜的号角声告诉卫离,皇撵就在身后··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全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街心的皇撵上,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守卫发颤的双手。
齐铭渊端坐在撵内,右手拿着奏折左手还轻轻安抚躺在他身侧的孩子·孩子安静的睡着,丝毫不被外面的号角声影响· 粉刁玉琢的脸蛋,轻微的呼吸声一双婴儿肥的小手轻抓着大人的衣摆,一切安静而美好。
就在这时孩子突然睁开眼爬起来··“怎么,吵到了”齐铭渊轻声询问··“爹爹” 那孩子不理他,翻身爬至布帘处揭开帘布往外望。
齐铭渊手中的奏折一顿,随即去抱孩子··“告诉父皇,是不是梦到爹爹了”齐铭渊小心的问道··孩子不理身边的人,只是喃喃的叫着爹爹。
齐铭渊心急的的抱过孩·“告诉父皇,是不是梦到你爹爹了,他在干什么说了什么没有”齐铭渊耐心的问道··“没有,我没梦到爹爹。”
边说还边仰着脸往外望“我觉得爹爹就在这里,父皇,我能出去吗我想去找爹爹”转过脸,期盼的望着外面··齐铭渊没有叫队伍停下,也没有放元儿出去。
毕竟寝宫玉瓶里的东西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钟离在哪里··“元儿,爹爹没在这儿,他在、在寝宫·” 齐铭渊劝道,不是不能停下满足孩子的愿望,只是,离京快半年,京中事务繁忙,老臣们都在宫门口迎接,不能因为孩子的一时兴起就坏了今日行程,毕竟钟离是自己从崖下抱上来的,自己点的火,自己装的灰,连装骨灰的瓶子,都是自己千挑万选选出来的,钟离在哪里,自己比谁都清除。
钟元从新趴在窗口,看着队伍继续前行,小手紧抓住帘布··“哎哟你看到那个皇撵上的小孩了么,果然皇家的娃活像娃不比咱们农家,那长得精致得哦,像天上掉下的仙童似的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可不是,要是我将来的孙子也长这样,老婆子我做梦都会笑醒的”·“诶,你媳妇……”那两位老奶还在继续讨论孩子的话题,她们面前的卫离思绪早已跑远。
一抹疑惑浮上心头·孩子·“阿离,快坐坐,今天累了一天,你快歇歇”回到家,母亲便忙前忙后准备饭菜··“娘,你别忙,我来。”
卫离忙喊道··“没事的,只是把饭菜热热,这不,都有些凉了·”母亲带着笑道·卫离接过母亲手里的饭菜大口的吃着,还不忘向母亲碗里夹菜。
母亲笑得越发慈祥“阿离,今天我见着周大娘家的姑娘了,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你要不要见见”·“娘,儿子现在还不急,没想这些。”
卫离忙打断·“怎么不急啊,你都二十三了,和你一块长大的虎子今年娃娃都生了”·“娘,儿子不想成亲·”卫离开门见山··“好好,不提了不提了,主要是我今天见着皇撵里的娃娃了,心痒痒。”
“那是皇家的孩子,不是咱们这种人家能养出来的·”卫离继续刨饭··“唉,话虽这么说,可那孩子也实在太招人疼了,跟面粉团子揉成似的。”
卫母自顾自的说道··‘哎哟,这小公子长得,你看看这粉刁玉琢的模样,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这模样太招人疼了……’团子刚带回宫,李公公也这般说过。
“母亲,那孩子看起来多大”·“嗯,大概有个四五岁吧·”·四五岁,若是团子没事,也该满五岁了·可怎么会,自己是亲眼所见的。
“唉,这人呐·以前得胜回来的都是钟将军,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皇上这么大阵仗呢,唉说到钟将军,那么个英雄人物最后怎么就叛国了呢,你说他要什么没有,难道他想当皇帝不成”卫母不解的道。
“他没有叛国”卫离突然说道··“你又知道了·”卫母笑问道··“没,我只是觉得钟将军那样的人怎么会叛国呢。”
卫离解释道··…… ·“卫离,走快去后堂,张大人叫我们·”·才从外面回来,就听到杜宇在喊··“第九个了,究竟是谁有这样的本事敢在大街上虏人” 张大人手一下一下敲着案板幽幽的道。
 “你们可擦出什么结果”·下面一致沉默,这估计算是这两年遇到的大案了·路人走至路上,突然眼前一花,醒来便是第二日,中间这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去了哪。
受害人只当自己是被鬼魅所害,请了道士求了符挂在脖子上,几日后,见到脖子上同样挂着符的朋友,原来两人的遭遇便是相同,后来发现挂符的人多,这鬼抓人传得越来越厉害,衙门就开始调查原因,还成立一个调查组,专门调查此案而卫离,便是此组的组长。
“大人,犯人每次犯案时间皆是黄昏左右,选定的目标皆是在拥挤杂闹之处,可想这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这十六人中,八对都是兄弟,且不是亲的,都是旁系”卫离如是说道。
“恩,继续调查,尽量早日抓住凶手,但切记动作要小,不要引起群众的恐慌·”·从衙门里出来,卫离招呼杜宇过来“走,一起找受害人聊聊。”
杜宇一听,“嘿嘿,你有了想法了是不是来来,透露一点……”·长安街头,两个穿着不俗的娃娃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倒不是他们衣着,毕竟这是长安,穿着不俗的人一抓一大把,只是这两个穿着不俗的人长得太让人稀罕了。
大的估计有个八九岁,小的嘛,也就差不多三岁的年龄·只是这两人的脸蛋,太让人移不开眼,大的寒着一张脸,满目冰霜,一身的威压让人不敢靠近半步,而小的就不同了,胖嘟嘟的小手捏着一串大大的糖葫芦,一张白嫩的小脸,嘴巴鼓鼓的,里面含着半颗包糖的山楂,不要问周围的人怎么知道他嘴里的是半颗。
就在刚刚,小的那个、暂且就叫他小团子吧,拿着山楂就啃,可惜山楂太大,啃不了就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他哥哥,他哥哥就咬下一个咬了一小半塞在小团子嘴里··那小嘴嘟嘟的含着嘴里的山楂,这儿看看那儿看看,像是寻找着什么。
若不是他身旁的人太让人难以靠近,这群人早围上去了,哪还像现在,只能在一旁默默的打量·若有心仔细瞧,就会发现,这小娃娃,不就是那日皇撵里的孩子嘛··第3章 来访·“卫兄,现在我们就轻松多了,终于不用像无头苍蝇那样乱转,走喝酒去。”
杜宇搭在卫离的肩上··“改天吧”卫离把身上的佩刀解下来交给杜宇,“今日我有事,你先帮我将它带回去”拍拍杜宇的肩转身就走。
一涧崖下,还和当年一样,一旁的竹林在夏风吹动下哗哗作响·那条从远处流下的小渠在面前汇作一个小池··卫离蹲下来,将带来的包袱打开,拿出里面的纸船一个个撑开。
大齐的传统,纸船用于祭奠亡魂,用来给去世的人捎带东西··不管这说的是真是假,卫离都试了一试,元儿那么小,不能让它在底下被人欺负了去··将一个个从醉仙楼买来的糕点摆在船上。
将一张红纸放在领头的大船上,红纸里写的正是元儿的生辰八字·由着红纸引着他们驶过忘川河,将人间的事物带给阴间的亡灵·船只顺着水流一路向前消慢慢失于视线尽头。
齐铭渊沿着小渠逆流而上,越过前方那处陡坡便是一涧崖底·小渠清澈,两岸树植绿得正艳,然而齐铭渊早没了欣赏着一路风景的心情··小船随水而下,一串白帆,在小渠里静静流淌。
若是平时齐铭渊定不会管这些小事,鬼使神差的,今日他居然蹲下身子拾起领头的船只··红纸在白船内格外显眼,顺手打开,一股冷气直袭身背,不由得让他手抖。
红纸里写着一串生辰八字,齐铭渊记得这个日期,还曾为其做过生日·更让他震惊的是这红纸里的字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这半年来,多少个不眠之夜,他翻出那个人的书信读了又读,上面的一笔一画的各种习惯他又怎会不知。
纸张很新,不是存放之物,墨迹很润,必是今日之内所书写,再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了,今日是元儿假死之日··他也是后来才知元儿是假死,可那人不知道。
难道……他有些不敢想,怕有是一场空··想到此,他起身向上流跑去,可哪还有半个人影,不死心的在周围寻了一大圈,仍不见人影,这四周哪有人来过的样子,唯有手中的纸条提醒他这不是幻觉。
“哥哥,抱抱·”街道上一个仙童般的娃娃向身边的男孩伸出双手··那男孩也直接蹲身将其抱起“酉时,该回了”·“等一下,还没有找到爹爹呢。”
小娃娃嘟哝着嘴··“我怎么觉得你是出来游玩的·”·“边玩边找爹爹·”·钟将军刚走时,钟元便每日哭哭啼啼要找爹爹,齐铭渊百般诱哄,皆是无效,便在钟元哭得眼看要背过气去时将其丢给了齐轩,也就是齐铭渊唯一的皇子,当今太子。
想是钟离平日多次带着钟元和齐轩玩闹的缘故,钟元对齐轩更是亲切·所以钟元凡是哭闹必是由齐轩去哄·估计是对这孩子有愧,齐铭渊对小团子也是百般宠爱,连同上次出征也是带着钟元。
前方是捏面人的摊子,这处离宫门比较近,常有宫中之人从这里经过,当初卫离也常抱着钟离在这周围闲逛··摊子前已有些许人围着,捏面人的手巧,栩栩如生,周围围着一群看客,想曾经,自己也常抱着团子在这看。
物是人非,如今自己换了具躯壳站在这儿,身边再也没有软软糯糯叫自己爹爹的人··“爹爹、爹爹”喊得还有些焦急··估计是想得狠了竟产生了错觉,耳边好似有听到元儿的声音。
卫离寻着声音的方向低头一看,惊得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忙蹲下身体,抱住扒在自己腿上的小团子· ·“你是谁快告诉我你是谁”死死的盯着手里的孩子。
却被一把匕首抵制喉咙··“放开你的手”一道清冽的童音随即响起··卫离还是有些理智,抬头看了看拿匕首的孩子,心头那点渺茫的希望立马大盛。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太子齐轩··“爹爹,我是、我是团子啊,爹爹你不认得我了么”手下的孩子委屈的说道··“爹爹,我总算找到你了”小孩抱着他不撒手。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齐轩拉开钟元“他不是钟将军”·团子拉过齐轩的手,心急道:“哥,这就是我爹爹,真的,这个就是我爹爹·”边说边盯着卫离,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的模样看得卫离心里直发酸。
不过经鸿轩一说,卫离才猛然惊醒自己早已不是那个驰骋疆场的钟离,而是京城铺头卫离··若是相认,齐轩在这,被齐铭渊注意那是迟早的事,齐铭渊虽看到过自己的尸体,但他心中存有疑惑,将来的自己定不会再有这轻松的日子,而且此刻看到元儿,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将元儿带走,若是被齐铭渊发觉,那要走便不是件容易事。
卫离稳了稳心神,将小团子抱起抹干他的眼泪“小娃娃,原来你叫团子,长得真像叔叔当年的侄儿,刚刚叔叔看到还着实吓了一跳·”·小团子听到一讷呆呆的问“爹爹你不要我了吗”·卫离笑道“叔叔至今还没娶亲,怎会有你这般大的娃娃”·“可你身上的味道明明是我爹爹的。
我不会认错”小团子急辩道··钟元一直有一种天赋,凡是见过的人,他都会记住味道·每次玩摸猫(一种把眼睛蒙着抓人的游戏,抓着人需猜出那人的名字才算赢。
)时钟元说要抓谁,必是一抓一个准·现在自己都换了个身体,团子居然还闻得出来··“这世上这么多人,怎可能没有味道一模一样之人呢你看叔叔长得像你爹爹吗”卫离徐徐诱导。
“可……”·小团子还不依不饶,若不是齐轩拉着,都不肯回宫··还好钟元这孩子听齐轩的话,听齐轩说下次再出来才依依不舍的将手放开。
估计还有个原因便是知道宫门要关了,若再不回去,下次出来就很麻烦才将手放开的罢··走之前还要了卫离如今的地址,以及衙门的位置才肯善罢甘休··知道元儿没死,虽不知道原因但只要活着就够了。
接下来的一路,路边的大娘总是拿卫离开玩笑·“哟卫捕头,这是见了那家的姑娘脸都乐开花了·”·“小卫,这是好事要近了吧,瞧你乐的。”
……·皇宫森严,齐轩回到宫中才把钟离的衣物换过来便得到皇上的召见··齐轩立在殿内,等待上面的人接下来的惩罚··刚进来,他便看到父皇一脸疲倦的仰坐在皇椅上。
便自觉地跪下,报道了自己今日的行程·刚开始还疲倦的面容听到最后面色越来越凝重··室内静默,连呼吸都压抑着· ·“明日朕和你俩一起出去。
这事不怪你,下去吧·”·齐轩忍住心中疑惑退出殿来,直至回至殿内··“皇兄,父皇为难你了吗”钟元从被窝里立起来揉着眼睛道。
·“没事,乖,睡吧!父皇还说明天和我两一起出宫呢”齐轩宠溺的揉揉钟离的头,待钟离躺下帮他把被子捏好才去洗漱··钟将军去后,钟元每晚都哭着找爹爹,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半夜醒来都会拖着他的小枕头小被子到齐轩的床前拽着床帐往上爬,多次教导无果后齐轩便向父皇请令让钟元同自己同床而睡,这半年下来,倒也睡得安分。
“父皇,给糖葫芦·”钟元将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递到齐铭渊嘴边···“父皇不用,要记住,团子在外边只能换父皇为叔叔知道吗”齐衍温和的对钟元说道。
“父皇是父皇,怎么变成叔叔了”钟元咬着嘴不解的问·“因为我们要去见一个人,你叫我父皇不方便,小团子懂吗”·听到这么说,偏着头想了想才道“那好吧,等回宫我在叫你父皇吧。”
“恩,真乖·”·昨日卫离跟齐轩说他家是酒巷头第三户人家,门口种着一颗垂柳·他们三人刚进一条巷子没走几步便看到前方一户人家门口一颗碗口大的垂柳立在院前,纤长的枝条垂了一半道门口的河中。
“看来就是那家了,爹爹,孩儿前去询问·”说着便走过那条架到路上的拱桥··刚到院里,便传来一怔犬吠,一条大黑狗从门内跳出,对着齐轩猛叫。
“大黑,别乱来·”门内传来一声呵斥声· ·齐轩丝毫不将那条半人高的大黑狗放在眼里,直接对门内人道“晚辈齐轩,昨日无礼,今日前来拜会。”
十来岁的孩子,说出这么一番话,可见平时的教养有多么的到位··卫离正在后院用泥修补花坛,听到狗叫忙洗手出来··一出来,第一眼时看到了齐轩,但紧接着便看到了抱着团子的齐铭渊,不由得一讷很快收起脸上的情绪。
友善的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过桥,向院里走来··到了院里,齐铭渊还没说话,小团子便着急的张开双臂··“爹爹抱抱·”·卫离无奈,见齐铭渊也顺势将团子递过来,卫离便直接接过。
·“在下齐子渊,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我是这孩子的叔叔,年前这孩子的爹爹去后这孩子便嚷着处寻找他爹爹,昨日不知为何,哭着闹着要出来找爹爹,详细询问才知孩子把阁下当做他父亲了。
在下不忍孩子在家哭闹,这才带他冒昧打扰·”·一套客套的话下来,让不知情的人真觉得他疼惜孩子,可自己的孩子自己还不知道,团子乖巧,从不会胡乱哭闹,这摆明就是个借口罢了。
“不妨,不妨,来者皆是客,快里面请·”收起心里的情绪,还热情的带领他们往里面走··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的在这里哦,亲们,留下你们可爱的脚印吧(*  ̄3)(ε ̄ *)·第4章 新案· “不知该如何称呼阁下。”
齐铭渊问道·· “在下卫离,你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在军营待了十年平日所见皆是豪爽汉子,一个个五大三粗·虽曾在皇宫里待了两年年,也不曾这般和齐铭渊客气过。
 “可曾有家室”齐铭渊直问道·· “还不成成家·” · “爹爹你在刚刚在干什么,为何那么久才出来”钟元扑到卫离腿上问道。
 “他不是你爹爹·”齐铭渊将小团子拉开·· “父皇,连你也不认识爹爹了吗他真的就是我爹爹·”小团子使劲扭想挣脱抓着他的手,边扭的同时还伸出手去拉卫离的衣摆。
齐铭渊好似很生气,整张脸都显得阴沉,直接抱起小团子“给我好好待着·”·估计是没被人这般凶过,小团子顿觉委屈,哇的一声哭起来··“父亲,元儿还小,请父亲息怒。”
齐轩忙向齐铭渊求情··看着团子哭花了脸,卫离将眼一闭,睁开后,又是一片清明·只道· “教育孩子还是不要吼的好·可否容我来抱抱他”见齐铭渊没有异议,便直接蹲下身子将其抱起。
小团子一到卫离的身上直接搂过卫离的脖子,将脸埋在卫离的脖颈处·“爹爹、呜呜呜……”· “乖,不哭·”轻拍着小团子的背,向后院走去。
小孩子的脸还真像六月的天,一会儿工夫,注意力就被后院的鸡、鹅吸引了去顿时止住了哭声·· “这是什么”小团子小手指着一直白鹅。
 “那是鹅,大白鹅·”· “那那个呢”· “公鸡,大红公鸡·”· ……· “这个有什么用”小团子指着盆里的黄泥,在卫离解释的时候伸手抓了一把。
 · “额这是黄泥·我刚刚就是用这个在修花坛·”·捏着手里黏黏的黄泥,“花坛要怎么修呢”·卫离蹲下,也抓了一把黄泥在手· “看着,这样摸”将黄泥抹在开了裂口的花坛上。
 “这样吗”小团子有样学样,也跟着卫离摸·· “哈哈,很对,来继续·”卫离拿了一把泥放在小团子的手中·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卫离玩心大起,用满是泥浆的手在团子左右两边脸各画了三笔,直接变成了之小花猫。
 “哈哈,你看看你,都变成了小花猫·”卫离大笑着指着水中倒影,团子不解的伸过头去看,见自己多了小胡子,反而乐得直跳,嚷道“小花猫,团子小花猫。”
见齐轩走进屋,团子蹦到他面前“哥、哥,你把头低下来·”·齐轩顺势将头一低,团子也在他脸上画了两笔·邀功的向卫离道“·爹爹你看,齐轩哥哥也变成小花猫了。
来爹爹,我也给你画”说着伸手过来·将手上的泥涂在卫离脸上· · “哈哈哈,爹爹也变成了小花猫·”· “小崽子,看我不抓住你打屁股。”
佯怒着伸手去抓小团子··小团子哈哈笑得躲过,看着卫离追来便抓着齐铭渊的衣摆,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个脸来对着卫离得意的笑··当卫离注意到齐铭渊便停止了动作,略带尴尬的道:· “齐兄,方才和小公子玩闹……”· “没事,元儿有很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说来我还要感谢公子呢”齐铭渊勾起嘴角道·· “那……”· “嗯”· “你需不需要回见换一身衣裳。”
说着用手指指了指小团子抓着的衣摆··看了眼衣摆“这……不知你可有多余的衣裳借我一用·待我回家便将衣服还来·” ·卫离将自己的一件衣裳拿出给他“我觉得小孩子,还是要多带出来走走。”
想曾经,就算是自己被齐铭渊限制在宫中,也常求齐铭渊让他出宫,目的就是为了能让钟元能多出来看看·· “主要是事物繁忙,我对他也颇多亏欠,若不是我,他也不会失去他父亲。”
齐衍突然沙哑了声音·· “若是实在是太忙,不防让他多来我处走动,我可以代为照顾、若是阁下放心的话·”卫离试探的说道· “那这样真是再好不过,那我有时间便将元儿带来,只是不知是否会影响你的公务,这……”·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无妨,母亲年纪大了,早想着抱孙子,她定是会喜欢元儿的,我若不在,还有母亲可以看管。”
“那就麻烦了,哦还有,元儿还有一小名叫团子,这是他爹给他取的,我们也常这么叫他·”·卫离听了,便叫道;“团子”·“嗯”·“团子”·“团子”·“嗯”·“嗯爹爹干什么”·“没事,我就是叫声试试。
团子:“……”·· “卫捕快、卫捕快” 杜宇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碰”一声推开门,看也没看屋内的其他人,直冲卫离· “呼呼、累死我了,卫捕头,那遇鬼案破了,只是犯人早跑了,大人叫你呢,估计是要你去追。”
杜宇累得扶着门框直喘气··“齐兄,在下还有公事,今日就不陪公子了,公子请自便·”说着便回房拿起佩刀就要走,临行前又回头对他们说道:“若是我久了未回来,你们走时直接将门关上就可。”
便直接向长安街走去··团子盯着卫离渐远的背影,道· “那是我爹爹”还怕齐铭渊不信补充道:“真的,我可以打赌”· “你爹爹走时都将三十,而那人,不过才二十三四,怎会是你爹爹”齐铭渊好笑的对小团子道。
小团子鼓起嘴,拉过鸿轩“哥、哥那人真是我爹爹·我爹爹又活过来了,他回来找我了,”· “恩,钟将军不会丢下团子的,团子这么挺乖巧,谁都舍不得丢下你”齐轩摸着团子的头道。
· 犯人是个女子,叫方瑶·是七里巷有名的美人,四年前搬来此处,因在两年前嫁给了一位周姓师塾先生,大家都叫她周家娘子·小夫妻俩很是恩爱,只是让人很不解,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卫离带着一队人匆匆赶到周家娘子住处,可还是晚了一步,周家娘子在卫离带人去之前便离开了住所··卫离带着一队人追到了南山,这时天已渐黑,在这密林里,他们不敢贸然向前。
况且这一对人也只有八人,大家也都有些疲惫,这路,更是不能再赶·· “是这条路不我们应该没走错吧”停下来后,杜宇向卫离问道。
刨开身前的杂草,围成一个圈,几人挤在一起,毕竟夜黑露重,别到时人没追上,自己到垮了·· “没有,方瑶昨日现身市集,必是有东西彩买,而女子身体,脚步轻,又会武功,她走过的痕迹虽不明显但就是这条没错,前方是树林深处,地底潮湿,便会看到脚印。
继续追,早日追到早日结案”·待大家休息得差不多时一行人继续向前·· “杜宇,过来” · “看,这便是她的脚印·”· “嘿,还真是,你说这女孩子家家,也太爱美了吧,连鞋底都要绣上花,这是什么花,我还没见过。”
杜宇撩下飘到头上的落叶,用手指抹了一点鞋印上的泥嗅嗅· “还有香味·”·卫离笑笑“这花你见过,莲花,只是这是半朵,这香味便是迷魂香,她就是用这个把受害人神不知鬼不觉带走的。”
 杜宇连忙把手指上的泥抹在地上的杂草上“半朵有什么寓意”· “你可别小看这朵花,这花关系到一个大漠的派系。
半莲教”· “你是说,方瑶是大漠人,还是邪教人”突然说出,又想一想拍腿道“不对呀,我跟她虽不是很熟,但也打过几次招呼,不像是邪教的。”
 “那个教里的人,不见得所有人都是一样,总有特别的几个·”· “可惜了,多好的人,怎么跟邪教惹上关系了呢”杜宇无不叹惋。
天很黑,林子里看不到路,若用火把容易惊扰了犯人,后来又起了雾,卫离就让他们一行人找了个稍微隐蔽的地方歇息,等天稍微亮一点再走··卫离随处找了点草药放在众人休息的地方。
又用火点了些熏着·· “哎呀卫兄这有什么用”杜宇凑过来问··看到杜宇凑过来“今天都赶了一天的路你还不觉得累么你若不累就巡夜,我也好睡一会儿”· “诶,我只是问问,以前没见过。
别这么小气嘛”杜宇这人在队里是出了名的好问,人也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别人都累得趴下时,就他和卫离俩还有体力继续做别的事·· “配的一些草药,可以去蛇虫,回去我教你配,以后遇到在外地过夜时也好用。”
“这么好”·“嗯”· 杜宇突然握住卫离的手,满眼深情的说“我总觉得我俩之间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情,就像那钟子期与那俞伯牙……”·“不不不不”卫离摆手。
补充道“你不是俞伯牙,我充其量也是个钟子期而已·”·“那我又是什么呢”杜宇满眼期望的看着卫离,期待他那嘴里吐出点文雅的词。
“额你也许、就是我手里那把柴中间的一根·”卫离委婉给出看法··“切,没意思,卫兄你怎么伤了一次就变了,还是以前好啊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知己难求啊”·“我觉得,你要是真寂寞,不如你替我守夜”·“我突然觉得生活是这般的美好,你看周公又在约我下棋。”
说着便直接倒下·呼噜声片刻就传出··招呼了杜宇去睡,卫离继续捣鼓他的草药·· 半夜,卫离被一阵稀松的生音吵醒·一直白狐正围着自己打转,估计是因为药草的原因没有向前。
罕见的白狐,毛色很纯·白狐好似通人性,看到卫离醒过来便没再继续围绕,盯了卫离两眼便转身向丛林深处走去··卫离叫醒杜宇· “你守着,我去看看。”
说着就要跟狐狸走·· “要不我跟你一起,这天这么黑,你一个人……”杜宇不放心·· “没事,我只是觉得这狐狸很有灵气。”
 ·狐狸走走停停,像是等着卫离跟上·弄得卫离怀疑者是真么精怪呢,以前府里的老嬷嬷常说山里的狐狸成精,不由得心中一怔寒气,可又想想自己一个死了一次的人,害怕什么便继续跟着向前走。
前方一个半人高的山洞,洞中有些火光,狐狸走至洞口边不在走动·卫离凑到洞口,向里面望,果不出所料,这么晚,还在这山里生火的只有周家娘子··山洞虽然大,但不深,借着里面的火光,洞中一切一览无遗。
唯一让卫离感到意外的便是里面除了她以外还有她的相公周夫子··周夫子很年轻,长得也俊俏,但他就那样躺在草堆上,传出一丝死气··周家娘子一脸疲惫的坐在火堆边,火堆上吊着一个砂锅,咕咕的声音里面显然煮着东西。
卫离就这样走了进去,周家娘子看到卫离惊得一怔,瞬间又放松下来·· “我知道你们会找到我,不过我以为是在明天之后·”周家娘子揭开砂锅盖子,用木勺搅拌着锅里的东西。
一股浓香随着流动的风传来·· “ 手艺不错,挺香的·”· “呵,你倒好,不关心我的案子,倒先来觊觎我的食物·”· “我在等你自己说。”
卫离转身盯着躺在地上的周明轩·作者有话要说:·缘分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妙,茫茫人海中,你来到了这里,你有恰好看到了我的这段话o(*≥▽≤)ツ·第5章 蛊爱·周家娘子原名水瑶,半莲教教主经过南疆时,在路边捡来的孤儿,当年,水瑶被教主捡回后交给了教里的圣姑 ,·圣姑很好,教她读书写字,教她研药制毒。
就这样她长到了十岁··十岁那年,她被派去当少主的侍女 ,就那样她便送到了少主身边··少主大她三岁,名叫周明轩··半莲教以黑色为主,唯有教主是一身大红长袍。
当圣姑将她送至少主身边时他才知道原来教里还是有别的颜色··那天,她立在楼外,圣姑走至楼里向少主禀告时她便忍不住四处张望··抬头望向阁楼,楼上阳台,一青衫男子正手拿竹瓢为身前的花草浇水,一阵风吹过,阁楼旁的竹林沙沙作响,也吹得他衣袂飞扬。
那年,她十五,他十八·本就是情绪暗生的时候··后来她被留在了少主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以及每日按时给他熬药·那时的她只是觉得他很特别,和她平日里所见的人不一样。
她本就从小呆在这黑色漩涡里面,见过了这里的种种罪恶,她不解,为何还有人能在这一潭淤泥里保持着干净··周明轩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膳过后便在楼下的竹荫处摆上躺椅,小几。
而少主便会拿本书坐在那里,一坐便是一上午·中午午膳过后,便在院落里弹琴,下棋,有时兴致好,还会练练剑·待到傍晚,水瑶便要将药熬好,端至面前,看着他喝下去。
必须看着他喝下去,这是圣姑的命令,她从不怀疑圣姑的话,她相信那个她看做母亲的人不会害她·而水瑶也每日借着少主喝药的时候,多看看那个让她觉得特别的人。
每天喝完药,少主便会回至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所以,每日送药,都是她最期待也是最不舍得时间··每次少主喝药,都会皱着眉头,她真的很想问问是不是药太苦。
她每次都准备了蜜饯,可每次少主都不曾看一眼··她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便说:“药太苦就含个蜜饯,这样会好一点·若不爱吃蜜饯还有糖呢·”·而少主却抬起头错愕的看着她片刻,随即笑道:“无妨,这样挺好的。”
因他简单的一个浅笑,她沦陷了一颗真心,从此不知今夕是何夕·哪怕现在回想起来,她依然会觉得真好,真好、遇见了他··好像就因为那一句话,他俩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后来和少主便不再是主仆关系,至少,周明轩从未拿她当过下人··少主也开始教她下棋,学画·接触一些她以前不曾接触过的东西··他们开始推心置腹,互相说着自己的趣事。
她知道了少主并非教主夫人的孩子·想一想也是,夫人那么凌厉的人又怎么养育得出这般温润的少主··少主的母亲是淮阳城里一个员外的女儿·不知怎的遇上教主。
被带到教里·一年后生下孩子取名周明轩直到十岁,她那时还说他的母亲一定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才女,不然也不会交出这样儒雅博学的孩子·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说,可惜,她在他岁十时去世了。
 ·后来两人关系越来越近,而水瑶并没有非分之想··直到有一天,她半夜培养出一种新的蛊——营血蛊她兴奋地跑到圣姑的院子中,想让圣姑高兴高兴,却发现屋内烛光依旧,她小心的走到门口无意间听到少主这两个字便忍不住停下来趴在窗口,想要一听究竟。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她以前一直都在想,若是没有那时的阴差阳错,她和少主也不会有这几年的平静日子,后来回想起来水瑶都一直觉得那是上天在帮助自己·幸好她听到了那晚的一席话,幸好没有错过。
那天夜里格外的闷热,天上如被一块黑布盖住了似的,没有月亮,也没有半点星光·· 屋内的一个人说:“七色七香蛊现在长得是越来越好,母蛊都长大了一圈,可见最多还等一年,就可以取出蛊虫,到时,便是我们的了,现在,只有等”说话的人声音古怪,可还能听出是个男声,一个她从没在教里听过的男声。
“先别高兴得太早,还有一年,不知道还有是多少变数”,担忧的的声音传出,这声音水瑶熟悉,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教主夫人· ·“哪里,有你和霓月在,怎会让它出差错。”
霓月,那是圣姑,在整个教中,也只有夫人能这么叫她,那男声不知是什么人,竟可以如此唤圣姑名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夫人有些忧心。
“夫人,你多虑了,水瑶每日将我配的药送去,都是看着少主喝下去才走开,这万不会出错,水瑶虽说懂药理,可七色七香这种蛊虫她是从没见过·水瑶心思单纯,是不会留意少主身上的变化,等到少主病入膏肓,那时七色七香已成,哪来那么多变故。
就是水瑶发现了,向教主禀告又能有什么用处,教主已被幻神散迷惑,哪有这些闲心听她胡说·我们有母蛊在,幼蛊的一举一动我们都了如指掌,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若实在控制不住,大不了除去,我们的大计,怎能让一个小丫头破坏·”·她不知道她当时是已怎样的心态听下去,太久,她已经忘了,她只知道当她听到她视为亲人的圣姑说要除去她时,她知道这一切都不能再这样下去,至少,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死。
那以后,她依旧每日向少主送药,每日向圣姑请教各类蛊虫的事项·在圣姑眼里她依旧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就这样过了半年,直到夫人的寿宴··夫人的寿宴上,一个刺客闯入教中,欲行刺教主。
场面大乱,水瑶借此机会将少主扶回阁楼,那天晚上,教内大火,少主,教主还有众多教友皆死在那场大火··半莲教因教主去世,群龙无首,众人皆推崇夫人主持大局。
水瑶没死,她依然在教中··她也曾亲眼看到夫人对着少主的遗体摇头惋惜,水瑶知道她不是对少主惋惜,她只是惋惜她的蛊虫··青绿的碟子里,七彩的母蛊趴在那一动不动。
水瑶问道:“它死了吗”·圣姑耐心的给她解释道:“没有,但也去了半条命,它的子蛊死了,现在正虚弱着呢·”·教里并没有因这次事故伤了元气,新任教主将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水瑶依旧是教里最不知世事的孩子直到三月后,在和圣姑去万仞山的路上,失足掉下山崖。
“不错,大隐隐于市·而你既然已经死了,早就应该和半莲教没有干系,却依旧穿着印有半莲的鞋子,呵呵想把我们引向半莲教可惜没成功。”
卫离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粥,嗅一嗅,很香··“你被半莲教的人发现了吧”没有疑问,卫离肯定的说··“你没死的事,你家少主没死的事。”
补充说道··水瑶点头承认··锅里的粥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米香和肉香混合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山洞·水瑶舀起一碗粥没说话,直接端到周明轩面前·“明轩、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然后就见她将周明轩的头放在自己腿上,用勺子舀起粥,轻轻吹凉,细心地喂到周明轩嘴里··卫离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呆在山洞,他知道他们两不会跑·水瑶对周明轩的心,瞎子也看得出。
以周明轩的身体,怎么也再经不住半点颠簸··曾几何时,自己也想着找一位红粉知己,为着家务琐事而繁忙,虽不能事事顺心,但至少简单,至少那份快乐是纯粹的。
可是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被那个人打碎,自己的一切,都被那个人夺走,这又让人怎能不恨呢,是吧齐、铭、渊··东边朝霞映得山上的草木一片红,杜宇忙跑到卫离跟前“卫哥,那周家娘子可还在”·“在呢。”
说着指指里面··杜宇正要叫人往里面冲,被卫离一把拉住了衣领··“急什么急,她跑不了·”·“这不是好早抓完早交差嘛。
我可不想继续在这林子里转·”杜宇整理衣领嘟囔着·、·“给她多留点时间吧,也是个可怜的人·再说,她又未害人性命·”·“每个犯案的的总有理由。
也不能都这样放着不抓,不过卫哥你发话了那当然听你……”·杜宇话未说完,便被卫离扯着衣领一拉直接一个踉跄··“卫哥,我没得罪你啊,今天怎么回事呢,两次,两次了。
····”·“闭嘴,自己看旁边的树·”卫离特不喜欢别人在他集中注意力是嚷嚷,这是他还是钟离时养成的习惯,所以每当他想事时,手下的将领们都会很实趣的闭嘴。
只是此刻他忘了自己已不再是钟离··杜宇侧身一看,很自然的闭嘴不说话,那颗树上,三根泛着蓝光的针正稳稳地插在上面,若不是卫离刚拉自己一把,那针现在插着的便是自己。
“谁这么狠毒,竟敢刺杀公职人员·”杜宇壮胆一呵··“目的不是我们,而是山洞里的人·”卫离对身边的人解释··随即几人围着一个半圆,拔刀对外将山洞牢牢围住。
“呵,不自量力·”·只见陆续从林子里出来三五个人,个个黑纱蒙面·最后一个老妇人慢慢走出··“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喜欢搞些虚场面,以为弄个排场自己就是高手了。”
卫离呲笑道··“哈哈”那人也仰天一笑··“黄口小儿,就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我”·随即对着洞口喊道“乖徒儿,这么多年不见,为师可是想你得很,怎么,这么见不得人,师傅都在十步之内了,还不肯出来见见你可知那日看你跌落悬崖,我可是狠伤心了几日。
怎的师傅千里寻来你你却不要师傅了吗”·作者有话要说:·慢慢的修,我觉得我的眼睛快瞎了( >﹏<·)~呜呜呜……·第6章 旧人·果然,跟卫离猜的一样,这人就是半莲教的圣姑,水瑶的师傅。
一群人严阵以待,那妇人傲慢,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只对着洞口说话··“这人谁啊”杜宇小声问卫离··“周家娘子的师傅,半莲教的长老。”
“一看就不像好人·也不知道打不打得过,我们该怎么办”·“见机行事”南疆主要是炼毒养蛊为主,武功不见得多高强,只要提防到她的蛊和毒,拿下她并没多大难处,此处是大齐,杜宇已经传了信号到衙门,最多一个时辰王捕头便会带着大队人马前来,又怎会拿不下她。
那老妇逐渐向前逼近,杜宇喊道:“我们是公差办事,你再靠前,便是妨碍公务,我们是可以逮捕你们的,你可得三思而后行啊·”·“哦~,逮捕我哈哈,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年轻的孩子,还正是天不怕地不怕。”
说着便手一扬,银针一排排射出··“小心”卫离一刀挡住··“妈的,真是个毒妇·”杜宇脸一寒直接挥着刀冲过去,卫离看杜宇这么冲动的过去,必是要吃亏的,只得跟着冲上前。
一时场面混乱不堪,对面的一个蒙面女子也和这边的捕头们打了起来,卫离的杜宇只用专心对付老妇便是··那老妇的武器是银针,远攻还行,近战明显扔不过来,卫离盯着她这缺陷,与杜宇对视一眼慢慢向她靠近。
那老妇被他两人逼得使不出银针,心中恼怒得很,料不到一个小小衙门捕头竟会有如此武功·好不容易趁着空隙,直接扔出一把东西,卫离和杜宇急忙闪躲·那老妇见此机会直接闪开几尺,又是几把银针射来。
眼看杜宇闪躲不及,卫离一把将其推开,正打算闪躲,只见眼前一晃,在一看,自己正被齐铭渊牢牢的圈在怀中·而齐铭渊正一脸冰霜的盯着那老妇··卫离忙一把挣开齐铭渊,正准备去抓那老妇时,手被齐铭渊一把抓住。
在一看,山洞口,水瑶正款款走出··那老妇看水瑶走出,也不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口直对她笑道:“我的好徒儿,你可总算愿意出来见我这师傅了·怎的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你却为了一个男人,背叛师门,今rì你见到我你可曾有愧”·水瑶没跟她废话,直接一掌而过。
“贱人,你竟然服了七香丹·”那老妇一掌被震出老远,眼见自己不敌,正打算撤,却被水瑶闪身到跟前,一把掐住脖子··“我若是不曾听到你和夫人的谈话,你今日问起来,我没准还真有愧呢,可惜,我不小心查出了我的身世,原来我全家人口皆是被你们所杀,而目的,竟是为了得到七香丹的制造方式,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呢”·“怪不得,怪不得,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留你,果然斩草要除根。
没想到全盘大计都毁在你这个小妮子手里咳咳咳……”·由于刚才和卫离缠斗,又因齐铭渊的一掌,已经受了内伤,这又受水瑶一掌,她又怎么还支持的住。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们苦心设计十几年,又有何用其实我都觉得就这么杀了你太无趣,看在你养了我几年的份上,赏你个痛快而死吧·”最后一个冷笑,只听砰的一声,那老妇的脑袋直接被水瑶生生捏碎。
·卫离是知道这周家娘子会武功的,只是不曾想武功竟会如此之高,而手段也如此的狠不免让人咋舌··清理掉半莲教的人,水瑶直接回了山洞没留给卫离他们说半句话的机会。
卫离见水瑶迟迟不出来,便进洞来看看,毕竟他实在不想和齐铭渊呆在一块,哪怕是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他都觉得恶心··“我进去催催,守住洞口,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这些人自然懂得这个‘其他人’是谁,自然会拦着齐铭渊,齐铭渊也不可能在这里公开身份,只能呆在洞口外··周明轩很安详的枕在水瑶的腿上,水瑶整理着周明轩的头发,一丝一毫,极其细致。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不是说别来打扰我吗”轻声细语,唯恐打扰了身旁的男子··“以前总是我闹着要给你挽发,你还不肯,只有这一次最乖任我摆弄你的头发。”
“其实人这一辈子,若是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喜欢的人,也是一件幸事·”卫离不知怎么开口··“这辈子,上天对我做得最好的事就是让我遇见了他。
我们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他,久到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天他的生辰,我问他有什么愿望,他说‘想在这最后的日子过几天自己喜欢的生活。
’我问他喜欢怎样的生活,他只是笑笑,说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他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他也没报什么希望·可我不一样,当时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把他带出去,他这样的人,不该像药铺里的花草,看似被悉心照料着活得滋润,待它成熟盛开之时,就只能被人割掉,熬成药汁。
他该站在更远的地方,去过他爱的生活·当我脱离半莲教找到他时,他正在师塾教书,捧着书在教室走来走去,偶尔还抽一些学生起来回答他的问题·当时我就想,是了,这才是他该过的生活,没有拘束,没有伤害,自由自在在那里做他想做的事。
那天我就守在窗外看了他一下午·因为我的到来,如果没有什么身份会招来闲话,我就以他的娘子自居,我用冰蛊把他体内的七色七香蛊封住,就这样我们相敬如宾的过了四年,我没有什么奢求,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足矣,可冰蛊只能封印七色七香蛊四年,这四年里我配出让七色七香在沉睡中成熟的药,七色丹一脱体,毒素就会由在身上蔓延,我只能暂时抑制住他的毒素,可配方里有一份心头血,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就不必多说下去。”
“不伤人取心头血,只能用蛊虫·就算你将自己全部喂了蛊虫,这方法也救不了他,这又是何苦呢”·“何苦呢,”水瑶苦笑。
“我只是个女人,势单力薄,但我也想好好保护我爱的人,不让别人伤他分毫,哪怕、我得染满鲜血又何妨·”手指从他额头滑至嘴唇,如抚一块绝世珍宝,温柔又绝望。
卫离苦笑,这世界就是这么残忍,这世上的事又是几件自己能控制得住的呢道了声得罪,便伸出两指朝周明轩的脖颈摸去,在水瑶危险的注视下小声的道:“我没有恶意,我刚刚试探了下,他这样子,在你手里最多再活一天,而我知道有东西能救他。”
“你说什么”水瑶压低声音一把抓住他衣襟·第7章 陌路· “十万大山里有一个地方叫苗疆,也是个练蛊毒的千年古族,我知道那里有一种丹药,能解世间奇毒,你要你能把它求来,你家相公的命,我自然能将他保住。”
“可这里到十万大山,路途遥远,明轩他……”水瑶她眼中含泪,不知该如何··“我能让他继续睡着,直等你回来·”卫离如是说。
“我怎么信你”·“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那你怎么让明轩睡着”·“你拿一对牵丝蛊来,这蛊很常见,会蛊的人身边都有。”
说着,水瑶就递出一对牵丝蛊,卫离用在苗疆学的方法,将两只蛊虫分别种在他们身上·“我怎么不知牵丝蛊有这样的能力”水瑶明显很惊讶,那个她苦苦追寻的办法竟然就这么简单。
卫离不想说太多,只是对她说“去苗疆,那里有千年的蛊毒之术·”·“为什么这么帮我”原本无望的的事就这样转折,这一切都得来的太简单了。
“我要你今后为我做事·”这就是目的,若是自己没看到元儿,他不会动这些心思,毕竟对这个世界也没有太多的追求,而现在不一样了,他重生了,他的元儿还活着,那是他的孩子,怎么可以让他就这样呆在齐铭渊的身边。
“你认真考虑下,你若是做不到也无妨,我还是会救你家相公,只是,在这大齐,你举目无亲,多一个人总是好的,我也不瞒你说,我也不要你做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我只是需要多一个帮手,多一份保障而已。”
卫离说完只听到水瑶低声问道:“是因为外面的人”·知道水瑶是个聪明的人,卫离很坦然的承认“是”·只见水瑶直接跪下“我水瑶今日对天起誓,若卫离能将救活我家相公,水瑶今后将听从卫离差遣,无论刀山火海,若有违背,万毒嗜心。”
她抓住卫离衣摆“我发此毒誓,只愿你能信我,我这一生别无所求,只愿他能安好,他若安好你便是我的恩人,只要不伤害他,为你做任何事不是问题,只要我能,还有我去苗疆的日子,拜托你帮我好好照顾他,我一定会把丹药拿回来的。”
卫离将她扶起,“不用如此毒誓,我信你·”·去苗疆的路途险恶,没人指点谁都进不了,卫离将路线告诉她,并再三强调,丹药只可求,不能抢,也不能伤那里的族人半分,顺便给了她一张字条,让她交给族长。
水瑶捏着字条正要告辞,卫离叫住她“还有一事,我想,你必是不会放过半莲教的,现在你服了七香丹,半莲教无人是你对手,你将来去半莲教时带一颗换魂丹回来。”
“好·”·走之前,水瑶将周明轩轻抱在怀中,道了一句等我,转身便走出洞穴··洞口一阵吵闹,卫离跟出“让她去,她会回来的。”
“可大人那里……”为难的道··“没事,我能解决·”说着便要领着这队人下山,至始至终未看齐铭渊半眼。
在路边,看到昨夜带路的银狐躺在路边,还有气息,看它腿上的毛发有些发黑,抛开一看,一银针插在上面,想是刚才被半莲教的毒针误伤,就顺便带了回去··一路上他没有回头,他知道齐铭渊定是跟在身后。
清露殿,齐铭渊看着暗卫传上来的资料·卫离,家有一母,现居京都淮安街三号,其父为上任京都衙门总捕头,在十年前因公殉职,卫离由寡母带大,从小……·齐铭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下面一段话,‘今年一月二十二日,卫离追捕犯人,因公而伤于头部,二十五日醒来。
’·一月二十五日,齐铭渊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日子·那一天钟离在他面前砍断了自己的手,掉下悬崖·他每想到这个日子,都是满目鲜红,都是钟离断臂所喷涌出的血和被染红的断臂。
他不敢去回想那一天,他怕他会忍不住也从一涧崖跳下去·他不能这么做,这天下现在还不到撒手不管的时候,可他又忍不住去回想,想想两人都年少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没有参与到皇室的漩窝,那时候,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都会想办法给自己弄来。
是什么时候变了是在十四那年,他看见自己杀死三皇子的时候,还是在帐营一手捏死那个谁的时候,这么多年了,他都忘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只记得那个人大皇子身边的人,毕竟为了这个位子,杀了太多太多的人,自己又怎么会记得其中一个不重要的人的名字呢,自己只记得,当时钟离那不可置信睁大的眼神,自己就那么一望,就知道,两人的世界已经画下了不可磨灭的一笔。
自己想解释,可事实就摆在那里,也解释不到哪里去·钟离说也‘你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很多事情没必要解释··再后来呢太多太多,也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最后、最后……·齐君衍捏紧脖子上的羊脂玉,怎么会呢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勾心斗角,步步为营,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转而却被直接打入地狱。
为何要如此对他,他构想了总总结果,唯独没想过这一种··“来人、快去找周太医·”·齐轩一进门,便看到齐铭渊正拿着头往案桌上撞,脸上已一片血红。
“滚开”齐轩被一手挥开··一拳击在墙上,墙应声而裂··“父皇,元儿看着呢·”·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齐铭渊平静了下来,抬头看门外,元儿怯生生的将身子藏在门后,只露出个脑袋出来探望。
对元儿还在自己身边,那钟离迟早也会回来的,他跑不掉的··齐轩乘机接过宫人的帕子,沾了水,擦拭齐铭渊脸上的血块··“陛下,恕卑职直言,这些东西真的是不能放在陛下身边,陛下犯病也不是一次两次,在这样下去,陛下的身体会受不了啊。”
这话周太医也不是第一次说,却并没起到什么作用··时间一天一天的过,每一天,齐铭渊的案桌上都会出现一分书信.·卫离正在给小狐狸喂食,听到有人敲门,一开·“卫哥,你可算开门了,你在不开,我都要走了。”
“什么事,这么急”·“哦,就是那周家娘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些前来报案的人都撤了状子,还一个劲的为她求情咧。”
“这是最好的结果,对了,那周明轩你把他放哪了”说实话,想到周明轩此刻正躺在卫离家的某个位子杜宇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怎么问起周明轩来了,他在偏房里,不过还是不要去的好,我母亲正在为他敷药·”卫离递给杜宇一杯茶··“怎么最近没事老往我这边跑。
”·“这不是你受着伤,见你这么多天没来衙门,这不是想你了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几个秋了,我这么多日没见,这得隔多少个秋啊,这不我来看望看望,你难道还不欢迎吗”说着便向卫离咧嘴一笑。
 “欢迎得不得了,说吧,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看着桌上的水果,这小子无事献殷勤,用鼻子想想都知道遇见难事了··“卫哥,这、怎么说呢”杜宇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
卫离撇过去一个眼神····“就是,大人托我给他办个事,他有个远房亲戚,想在这酒巷找间房子住,可我把整条巷子都跑遍了,都没找到合适的,我就突然想到,你家是个挺好的选择,我知道你自从被舒小伤着后性情也大变,可我实在找不到了这才最后来找你。
你帮帮我吧”杜宇很为难,他知道卫离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仅限于是他的熟人,别看他和每个人都客气,客气就是一种疏远,可这也实在没办法,据说那人背景很深,又是大人下令,不得不办呐。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卫离知道杜宇的为难,可以说,杜宇是卫离这一世唯一的朋友,不是他不去结交,而是当他知道元儿还活着,当他想到将来要做的事,他只能想办法离这些无辜的人远点,毕竟距离也是一种保护。
“男的还是女的”直接问··杜宇看有希望忙说:“据说是男的,而且出手阔绰,十两银子一月,只要能找到他喜欢的地方。”
“十两银子一个月确实不错,不过还得看人,等见了人再说吧·”·“哎,杜宇来了呀”卫母走下楼来正看到杜宇再跟卫离商量。
“说什么呢让我这老婆子也来听听你们年轻人的事,”·“伯母,是这样,大人托我给他的远房亲戚在这巷子里找一间房住·想到你们这里有空房,就来跟你们商量商量”·“还商量什么呀,你介绍的人,伯母放心,只是屋子简陋,他住的惯吗”卫母一口答应。
“伯母,就你这屋子,还简陋,那我们的不就成草棚了吗,整条酒巷,就你家最好了”说着又拍拍卫离的肩膀:·“卫离啊,就这么说定了啊,你看伯母都答应了,我也好回去交差。”
“伯母诶,我先回去跟大人说一声,毕竟人家找房子也很急·先走了啊”说着拿起佩刀快步走出去,生怕卫离反悔··“这就走了,也不吃了饭再去。”
卫母埋怨着走向厨房··“哦,对了,今天我给明轩敷药时发现他今天气色没昨天好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卫母突然一句卫离一听,到楼上一看。
确实周明轩的气息弱了,看来水瑶那边不好办,两蛊惜惜相生,任何一个出现问题都会影响到另一位,这也是水瑶为什么放心周明轩而独自离开的原因··卫离在楼上停留了些许时刻,便听到楼下声响“什么事啊”·“卫哥,这是那位公子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叫人送过来了,我来帮他料理。”
楼下是杜宇的声音··听到这,卫离的第一想到的事,那人挺急的··卫母看到人来,就招呼他们把二楼的空房收拾出来,而这间空房就在卫离的房间的旁边。
仅一墙之隔··“怎么这么急哦·”卫母也这么觉得··“对呀,我们也只是听命办事,不得不做啊·”·“对了,这人好相处不有没有什么少爷脾气之类的”这也是当初答应杜宇那小子时没注意,等杜宇走后才想起。
“哦,人挺好相处的呢·很好很好·”废话,说那位主子的坏话,妥妥的嫌命长不是··“哦,那就好·”说着,叫人搬进房里。
·······卫离刚到门口,就听到家里传来卫母哈哈的笑声·看来杜宇那小子是真闲,三天两头往这边跑··推门道:“杜宇,我说你……”·怎么是他·卫母见卫离背着背篓回来,忙过来接过,道:“今天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哦,今天走得有点远·”·“对了,这就是那个大人的远房亲戚,你刚走就来了·”把背篓放下,拍拍手上的的土,·“我还当心是个不好相处的呢,今天一见,小伙子真不错,还帮着我做了好多事呢,这样我就放心了,·卫离看看屋内的两人“那个,我记得我还有点东西在杜宇那里,我去找他拿回来……”说着转身就走。
“这孩子,今日事怎么了……你吃水果啊,这是我刚从李大娘家买来的梨,刚摘的,甜·”·第8章 苗头·卫离坐在田坎上,用手抱着脑袋,想不通为何齐铭渊找上自己,第一次相见可以说是因为元儿,可这次很明显是齐铭渊有意而为之,他堂堂一个皇帝跑来住着这民房,别说是为了体验生活。
借尸还魂这等诡异的事,齐铭渊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他这么做又是为什么··一想到以后的一段日子每天都要见到那个人,没来由的一阵头痛··过往的一切在眼前一幕幕划过,当年的护国将军钟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年纪轻轻便是北齐的护国将军,自新皇登基以来,哪一场大仗没有钟离的名字,而又有哪一场不是得胜归朝,可偏偏就是那最后一场,让自己跌入泥土,也是那最后一场,让自己看亲了自己从小到大想保护的人其实是一匹野狼,那藏在深处的狼牙,直接一口毙命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卫离,伯母叫我出来寻你·”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卫离停止了动作··人就是那么可笑,明明心里恶心得发呕,便面却依旧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为何突然想住在酒巷”卫离温和的问道··“如果我说是因为元儿喜欢你,离你近点,元儿就不用每天找我闹腾你信吗”·“哦也就是说元儿也要过来住”·“正在屋里陪着伯母,你回去就能看见。”
齐铭渊道·咯咯咯,还没进门就听到团子的笑声··“啊,爹爹回来了·”团子看见卫离一把扑过来··“不要叫爹爹,叫叔叔就好”卫离抱起团子纠正道。
“为什么呢难道爹爹长得不一样了就不能叫爹爹了吗”小包子很疑惑,还向齐铭渊投去疑惑的眼神··“可我不是你爹。”
若是因为钟元而让自己暴露,那计划全都乱了··“你不是我爹爹,那我爹爹呢”团子揪着卫离的一束头发,委屈的问道。
卫离实在不忍“你若喜欢你就叫吧,但我确实不是你爹爹,虽然我也很想有一个你这么可爱的孩子·”·饭桌上,卫母一直围着团子转,团子一张嘴逗得卫母乐个不停。
“来,小团子,尝尝这蒸蛋·”说着给团子舀了一大勺在碗里··“谢谢奶奶,奶奶你也吃·”小团子糯糯的说道··卫离想去夹面前的青菜,正要伸筷子,傍边就一大夹青菜送进碗里。
抬头看里看旁边的齐铭渊,掩下心中厌恶,还是客气的说了声谢谢,可至始至终,也不曾动过碗里的青菜··一顿饭,因为有齐铭渊在旁吃得格外不自在,就算有团子在,也不能抵消心里对这种环境的抵触。
卫离扒了两口饭道“你们吃,我吃饱了,娘,衙门有些事,我今天得先走了·”·“哦,那好,早点回来啊”说着又对桌上的人说:“他常这样,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衙门里的事多。”
去衙门的路上遇见杜宇·“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今天都来衙门里·”表示对卫离的这种行为很不解,带薪休假,这是谁不盼望的好事,怎么这人还往衙门跑。
“这我得谢谢你,你介绍来的那人,你知道是什么背景吗”·“什么背景难道是江洋大盗”杜宇开玩笑说着。
我倒希望他是江洋大盗,不过齐铭渊也没多说,毕竟他知道那人的真是身份也得装不知道··“不知道,感觉就是不是一般人·”·“不就是大人的某个远房亲戚嘛,再大的背景还能到哪去难道是朝中哪位大人的公子”·一到衙门,卫离直接去找张大人·“大人,最近有没有什么案子需要我去办”·“哦。
卫捕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呢上次周家娘子的案子你不上伤着挺重的吗,这假期还没结束,你怎么不多休息休息·”·“这不是想着光领钱不办事心里过不去嘛,这不就来为民服务来了。”
卫离打趣的说道··“对了,张大人,那位住我家里的人是什么来头啊,我看不像一般人·”卫离假装不解的问道··“哦,你说那位啊,那是尚书大人介绍给我的,据说是位贵人,原来住你家,你小子好福气啊,小心伺候,没准以后你能跟着一起发达呢。”
张大人说得一本正经,听他这么说,想来他也是不知道··卫离也没再问,只是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案子,他好去做··然而最近都是小案子,丢了几只鸡,少了一只羊之类的。
小案子他也跑,跑都乡下丢了几只鸡的人家,跟着主人满山腰的跑··不是鸡被人偷了,而是跑到山上掉进猎人的陷阱里,只是猎人还没来收,卫离便帮着把鸡救上来。
就这样忙到了晚上··回到家,看到家里没有一点光亮,送了一口气,看来齐铭渊也睡了,刚一房门进门,便被一只手用力一拉,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已在一个人的怀里。
卫离吓了一跳,一个手刀出去,手也被人生生擒住,奋力一踢,被那人带着一转身直接被压在墙上··若是在不知道这是谁,自己这一世也不用活了··“放开我。”
“别闹,让我抱一会儿·”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还有那熟悉得令人作呕的气息··卫离强迫自己冷静,知道齐铭渊不可能认出自己便道:“齐公子,这样恐怕不好吧。
毕竟在下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团子那么肯定的说你是他爹了·”·卫离背后一凉,依旧镇定的道·“现在不是说团子的事,而是你该把手给我放开”·“你有太多太多的地方像一个人,包括身上的味道。”
身后的人沉声说着,还奋力的在他脖颈处嗅了嗅,炽热的呼吸喷在耳边···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还好,只是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证据··“齐公子,这世上相像的人很多,像,并不代表就是。
不过我也很好奇,我到底像谁呢”·“钟离,护国将军钟、离·”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几个字吃下去的愤恨··“哦,不会是那被误认为叛国的钟将军吧,不是听说他跳崖死了吗陵墓就在西陵那边,前些日子我还陪我娘去看过。
怎么,齐公子和钟将军是旧识”·可惜现在是晚上有没有点灯,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勉强看亲眼前的事物,可惜由于姿势的原因,看不到齐铭渊的脸,可是感觉得到他捏着自己的手劲越来越大。
“旧识,特别旧的旧识·”说着一把把卫离翻过来抵在墙上··“可在下觉得自己和钟将军并没有半分相像·也不想相像,毕竟为了我们大齐半生戎马,最后却落得个叛国的罪名,看看现在的钟家,还剩下谁”还不止这些,还有自己被囚在宫里那生不如死的两年,你用团子的命威胁我的那两年,齐铭渊,这些你怎么也还不了。
“你说他有多恨我”齐铭渊用手抬起卫离的脸,强制他看着自己··“我又不是钟将军,我怎么知道再说我又不知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杀了他全家,还包括、他。”
“你”卫离全身忍不住的颤抖··“你都做了这么多,还想让人家不恨哪怕钟将军是个脾气再好的人,你做了这么多,人家也会想食你肉,寝你…呜。”
齐铭渊没给卫离说完的机会,直接一口吻过去,粗暴的吻,带着撕咬让卫离快喘不过气来··卫离直接用力咬在在自己嘴里肆虐的舌头,齐铭渊肯放开·感觉自己手稍微能动,本能的一反手,狠狠的扇过去。
用袖子狠狠的擦着嘴,恨不得扯下一层皮··“我都说过,我没有特殊癖好·”卫离整个脸阴沉得吓人·说着便走下楼去··齐铭渊被打懵了,这辈子,这是第一次被人扇脸,可他却因为这个耳光笑了,一个人无论伪装得再好,在他震惊的时候总会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卫离接了一杯水又一杯的水漱口,可怎么也漱不尽那一股子畜生味··他实在不想见齐铭渊,可齐铭渊想见他,他此刻看到卫离拿着杯子一遍一遍的漱口,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刚刚确实是我冲动了,将你当成其他人·”他不会道歉,这辈子,他唯一道过歉的人也只有钟离··卫离不想理他,甚至不想和他站在同一个地方。
刚要走,就被拉住了手臂不能动弹··“我跟你说说他吧,我已近很久没有说起他了,我不敢谈起他·”他语气哀伤到了极点,丝毫没有在朝堂上的凌厉,也没有记忆中的阴冷,此刻的他就像一个丢了玩具的孩子,跑到自己面前委屈的对自己说:‘哥,我的东西丢了。
’·“我不想做你的听众”卫离直接拒绝,转身想走··“他叫钟离,就是那位被蒙冤而死的钟将军·”齐铭渊轻声吐出··“说实话,齐公子,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达官贵人,你要屈尊降贵在我这平民窟里住这是你的爱好,我无法干涉,但也有句话叫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我。
我虽不是什么有钱有势之人,但也不是你可以随便侮辱践踏之人·你喜欢谁你爱谁谁跟我没关系,你住在这儿,你是房客我是房主,这就是你我唯一的关系·至于你对钟将军做了哪些,我不知道,但凡事都有因果你创造了因,那这果你就得受着”卫离是真的不想在呆在齐铭渊身边,他只想快点摆脱胳膊上的那只手好回房睡觉,明天早点去衙门。
“你说他现在还恨我吗·”·卫离把脸偏向一边实在不想理他··“说……”手上加重了力道··“我说不恨你信吗”卫离满脸嘲讽的盯着齐铭渊。
“不信·”齐铭渊吐出这两个字,渴望听到不恨这个词,可当听到的时候连自己都不信··“既然不信为何要问·”卫离看手上的力道松了,便直接扳开,快速向楼上走去,徒留齐铭渊在原地出神。
第9章 蛊案·第二天大早,卫离起床直接去衙门,他实在不能忍受家里有一个神智有问题的人·还好那人白天还算正常· ·“卫捕头,我正要去找你呢”卫离前脚刚进衙门就被人喊住。
“有大案,有大案·”黄易见卫离,匆匆跑过来将他拖着往后堂走··后堂正中放着一白布盖着的担架,卫离过去蹲下正要揭开白布,被杜宇伸手一拦。
“卫哥,还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好·”杜宇难得正经的道··卫离停顿了一下,揭开时还是有些不忍直视··哪怕自己常年征战沙场,还是没见过如此让人恶寒的尸体。
担架上的人七窍流血,整个身子向后弓着,弯成一个半圆,怪不得自己刚才看到尸布的凸起不像一个人,这早已弯曲的不成人形,而手的各个关节都反着关节弯曲,更骇人的是腹部的窟窿,像是被个什么怪物生生撕开似的,内脏全被掏空。
·“哪发现的”问身边的人··“凉州,那边检验不了,便送过来,现在上头正交给大人调查呢我说,这不像是人所为,不会是别的什么什么……”杜宇声音越来越低。
“你信这些”卫离反问··“以前不信,但现在这个、难说”·“也许犯人正要把人往灵邪之事上引呢”·杜宇咋舌“那这犯人也太恶毒了些,如此狠毒的事也做得出。
若是人为,这是有多大的仇恨”·卫离结过仵作递过来的羊肠手套,分别细看了受害人的眼睛、耳朵、嘴,最后把手伸进了那被掏空的肚子摸了摸再伸出来把手套脱掉。
“你有什么发现”卫离对仵作说··仵作直接递上来一个本子,上面正是检验所得出的结果··卫离翻了翻,点头道“不错,只是这死亡时间错了,尸体没腐烂,不是因为时间的原因,而是有毒。”
“你怎么知道”·“这毒我见过·”说着卫离不等仵作在回答,直接跑到张大人房里·张大人见卫离进来,想着正要去找他,这小子就来了便招呼过来。
“大人”卫离向张大人行了个简单的礼·“这案子我能查,我想到凉州区调查这案件·”张大人一听,本紧皱的眉瞬间就松开了·正愁找不到人去办,刚好卫离愿意。
“好,那这件案子就交给你了,你去指几个人和你一同过去·”说着拍拍卫离的肩·“好好干,这案件上头特别关注,干好了,升官发财是肯定的。”
张大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卫离当天就指了十来个人跟着连夜往凉州去··晚上,卫离躺在树下,杜宇凑过来问道:“卫哥,你说这毒你见过,这是什么毒为何曹仵作用银针都验不出来”·“这毒是由一种虫子分泌,若不是亲眼见过,是看不出来的,已经多年不曾出现,我一度以为这虫子已经死绝了,看来有人在大量养殖这虫。”
“虫什么虫这么毒卫哥你什么时候见过·“一种不该再出现在这世界上的毒,别问太多,早点睡,明天就到凉州,这几天会很累”·杜宇很自觉地不在说话,卫离望着这繁星满满的星空,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卫离招呼着周围的人起来,烧了水,就着热水啃随身携带的干粮··这些跟着来的,都是卫离在衙门里的兄弟,一大半是在衙门里呆着实在无聊,还有的就是这次出差衙门给了丰厚的经费,还说了,若能破此案,每人这个月的俸禄翻三倍,这一下就足以让很多人沸腾,所以跟着卫离一同去的人也不再少数。
人吃饱了,这满地的青草马也吃足,一群气血方钢的大老爷们总是喜欢找刺激··几个人便商量着赛马,也要拉卫离一起,卫离想着自己不能丢下剩下的人便拒绝道:“你们去吧,我就算了。”
那几人把队都排好了就等卫离··杜宇见卫离不来急道“这哪能啊快来快来一起·”·卫离被逗笑了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说着一吹口哨,一个二个便扬鞭策马消失在前面的路口。
卫离拿出袖口的青草,放在鼻边嗅嗅,早上起来,总觉得身边的味道有些特殊,熟悉而又想不起来,便拔下两株,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以后会用得着··两个时辰后,身下的一批也到了凉州衙门,刚坐下来喝口水,便被带到案发现场。
“卫捕头,就是前面·\"·卫离一步步走过去,由于及小腿的杂草,衣服下摆被露水浸湿,卫离蹲下看看,便叫杜宇拿出个袋子和铲子挖了鸡蛋大小的一块泥收起继续往前面的屋子走去。
“是个书生,前年落榜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很少进城,两天前,因一樵夫背柴回家,在附近绳子断了便到他家想借根绳子,就发现了那惨重的一幕··“家里亲人都没有吗”卫离问道。
“有一个姐姐住在城里,她姐姐说十天前还来看过,那时就觉得她弟弟有点不对劲,脸色蜡黄,那时没怎么细想,就把带来的油米留下,叫他注意点身体就走了,毕竟家里还有孩子。”
“他和她姐关系怎样”卫离问道··“关系还是好的,就是因他姐姐嫁人,不想拖累,便一个人住在这院子,哦、这院子是他姐俩原来住的地方,他姐知道他死后,哭得像个泪人一样,可怜呐、可怜。”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卫离进屋转了转,特地的翻开床铺看看,让杜宇将桌上那半壶没喝完的茶,以及床下的一双鞋带走便没再多逛,直接回了凉州衙门··“卫捕头呢”杜宇问在翻着什么叶子的小吴。
“哦、在屋里,只从那些东西拿回来进屋后就没出来·”小吴向身后的屋子指了指··杜宇推开门,看到卫离正拿着刀细心地刮着鞋上的泥··“卫哥,他姐姐我去看了,一提起她弟弟就哭,眼泪忍都忍不住,我也、没敢细问。”
杜宇迟疑的说,他不能理解卫离怎么就怀疑到了一个弱女子身上,那姑娘一看就不是那么残忍的人··“意料之中,明天你在和我去一趟·”卫离说着,眼睛丝毫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几堆泥土。
卫离忙到很晚直至丑时才躺在床上,睡得很沉,第二天看到自己穿着寝衣躺在床上,捏捏眉心,起床漱洗··和杜宇来到王家,也就是受害人姐姐那里,向护卫说明了来意,便进了王府。
少夫人很漂亮,虽然看起来很憔悴但依旧掩盖不了她的美丽,反而正是这种憔悴,让人忍不住起了想保护的欲望··杜宇都看到卫离多看了两眼,忍不住提醒道“卫哥,那可是少夫人。”
卫离才回过神来对着王夫人一行礼道:“少夫人,在下唐突了,在下前来,并不是因为什么公事,只是想着王夫人刚经历了丧亲之痛,便带着礼物来看望看望,一点小心意、望王夫人早日走出伤痛,毕竟这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
王夫人眼里已满是泪水,卫离不在提她弟弟的事,毕竟反复揭人家伤口还是太缺德,他不想被家丁赶出去··王夫人给卫离杜宇各倒了一杯茶,而杜宇因出来时被卫离逼着喝了一大壶,现在那还喝得下,便接了茶没喝,卫离接过茶,放在鼻下轻轻一闻,赞道“如梅似兰,馥郁芬芳,好茶好茶。
今日卫离是有口福了”·“那里,卫捕头谬赞了,直视普通的茶水·”·卫离正要喝下,见从外走进一人,便忙放下茶杯道:“在下卫离,今日不请自来还请王公子见谅。”
王公子笑道“哪里哪里,玉儿这几日心情烦郁,我还想带她出去散散心,让她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所以若不是公事,还是不要来打扰她的好·”·“是在下唐突了,看来今日公子与夫人都不方便,正好衙门还有事那今日在下就不打扰,先告辞了。”
王公子叫人将他两送出门外,杜宇正想说什么看卫离一脸凝重,便不再开口,跟着卫离回去··“你昨天去有没有喝那里的茶”卫离突然问道。
“没有,昨天你叫我喝了那么多水,我想喝也喝不下·”·“没喝就好·”·“怎么那茶有问题”·“现在还未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
晚上,卫离穿着夜行衣,蹲在王府院落里的树上·视角正对着王公子的卧房··天很晚,卧房里里早就熄了灯,卫离就靠在树干上,注视着屋里的一切。
子时刚过,便看到屋里有动静,只见一个黑影走出房门,毫不迟疑的样子显然对院子的格局很是熟悉··卫离跟在那人后面,看他进入进入另一间房里··估计是没想到会有人跟着,那人便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颗夜明珠,珠子不是很大,但用它照物是足够了。
只见他从一个格子里拿出一个陶罐,又从衣袖里拿些东西放进去便放回去,还低着头似乎对罐子里的东西说着什么·卫离将他的一举一动一一记下··待他离开便按着他的法子将陶罐拿出,盖子一打开便问着一丝腥甜的气息,卫离再轻轻敲了敲陶罐壁,放在耳边听了听便将东西放回原处。
当晚,卫离直接便叫起一起跟来的人去找李大人··等第二天一早,卫离又提着礼品区了王府,见到王公子直接说这次为了昨天的唐突来赔罪王公子今日心情不错,便和王公子聊了两句。
“对了我昨日看少夫人心情郁结,面色饥黄,这可是气虚之症,若不细心调理以后会出大事啊还有请问少夫人今日是不是食欲不振呢或者、可有咳血的现象”卫离试探的问道。
王公子一听,吃惊的看着卫离忙问“你可知如何调理”·看来是有了·“在下的父亲是位郎中,在京都还是有些名气的,刚好这一病我曾看到我父亲治过,不过我得再看看少夫人才好断定。”
“那好,玉儿在花园里修剪她种的那些花草呢,来、我带你去·”说着王公子便带头前去··少夫人见卫离来了,便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卫离看到她这样忍不住在心里想道真对得起你的称号,但脸上还是笑一脸灿烂对她说“少夫人,王公子是担心你的病情,才让我看看的。”
“妾身能有什么病啊”说着叹了口气··王公子忙答道“可你最近都……哎!快来让卫捕快看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看着她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向自己走来·卫离心中一阵冷笑··“少夫人,在下没有恶意,只是帮……”卫离说着一个闪身,待那两人怀疑过来时,卫离的刀已经架在那所谓的少夫人脖子上了。
第10章 旧地·卫捕头、你……”王公子惊得说不出话来··“王公子看好,这可不是你那娇滴滴的少夫人·千面狐,你说我说得是不是”卫离见衙门的人往这边赶来,才慢悠悠的说道。
刀下的人一怔,但依旧强装镇定的道“小女子不懂卫捕头的意思,我可不知我怎么就成了什么千面狐了·”·“别急,回衙门会有人和你解释·”卫离直接一点,封住了千面狐身上穴道,将他交给杜宇等人。
“跟我来几个人·”卫离朝来人喊道··顺道也拖着王公子一起·“来,你们在搜搜这屋里别的地方”说着又对着王公子道“我给你看看这段日子躺在你身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着便从格子里拿出昨晚上的陶罐,揭开给王公子看··“看着了没有,这个东西叫雪蛊,又叫血蛊·要得到这东西是极难的,本是应该被毁完了的东西,现在又出现了。
这东西一只可以毁了这半个城的人·若是不妥善处理,后患无穷”王公子定睛向陶罐里看,只见里面一条血红的虫子在里面攀爬扭动,极是骇人··“那、那这个怎么办”·“这个衙门自然会处理。”
卫离也不再给他细讲这东西的厉害,血蛊这东西极难养活,因其本身便是及阴之物,需用及阴之血灌养·这世间阴年阴时出生之日的人何其难找,可不曾想千面狐找着了不说,还找到了俩,还是血亲。
幸好在养到一半时被自己找到了,若是泛滥,那对天下又是一场浩劫··王公子跟着回了衙门,杜宇带他去了千面狐的牢房,看到千面狐的本来面目,惊得说不出话来·“怎、怎么会这样”·任谁也无法接受自己的枕边人,娇滴滴的娘子,会变成一个凶狠恶毒的男子。
一想到这几日和这么一个人同床共枕,还是杀死自己妻子的凶手,王公子直扑在门框上呕吐··千面狐被带回了京都衙门,三堂会审下来,千面狐身体明显吃不消,养血蛊的人,不止要给血蛊喂食及阴的血肉,还要用自己的血喂养,血蛊才会听从你的。
而这只血蛊长得这么好,一看就知道养了不少时日,而看千面狐的身体这么差,可想而知他平日里没亏待过这蛊··下来杜宇悄悄问他“卫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呢”·“没事多看书。”
卫离呵呵笑着··血蛊就是因为它饲养太过恶毒,苗疆一族才会毁了这蛊种,就怕有不良用心的人乱用··出差这几日,卫离都没怎么想到齐铭渊,真的很多事,忙着忙着就忘了。
可是逃避也不是办法,总得面对,而且那人的身份在那里,不可能每天都不那么闲,这几日不在,也不知道卫母怎么样了,想到这,卫离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彭、”卫离一个闪身,避过从右侧飞过来的短剑。
高度戒备,是谁,要杀自己··“若有恩怨,请当面了结,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好汉”卫离握住刀把,高声道··前方突然出现一人卫离看着笑道:“我当是哪方英雄,原来是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宵小”。
那人依旧不说话,直接向卫离走来,卫离盯着那人的眼睛,不由得心惊,那人的眼神分明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一般··卫离强按下心头的不安,看着脚边的三两颗石子,想到那人只见自己是一个小捕头,功夫好不到哪里去,便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这样自己也不是没机会逃走。
待那人靠近,卫离看着他手里慢慢凌结而成的真气,差一点,还差一点·卫离在等,等着那人将真气凌结完要打出却还没打出那一阵··来了,卫离一脚将身边的三颗石子一一踢出,分别向那人的灵虚、期门、天枢击去。
这招是前世师傅所教,用来逃生时最好,因气息凌结,若被击中这三穴,那必是痛不欲生,提不起半点内力,若是挡住了,那气息便全乱,也给了自己逃跑的机会··这招难学,毕竟要同时击中三个,这对施用这招的人也有了一定的限制,内力越高,所达到的效果越好。
不过能用出这招的人却极少·毕竟对力度、准度、内功的强度、都必须掌握好·而卫离当初是因为犯了错,被师傅关到山上,那时师傅只交了他这一招,他也就只会练这一招,不曾想竟被他练成了。
而这具身体,内息较弱,那人的功夫想必是不会弱的,那必然是会挡掉,定不会打在那人身上·就算打在那人身上疼痛想必是有的,可惜不会太长,所以这一脚扫出去卫离转身便跑得没影,全然不顾那人在原地怎样。
一掌凌结,本想直接杀了那捕头取走他身上牢房的钥匙,看着那熟悉的动作,以及那三颗石子向自己击来,他居然都忘记抵挡·直到身体的疼痛,才换回自己的理智,痛、实在是太痛了。
捂住胸口、痛得跪倒在地上,那人从未见过、为何会觉得熟悉、飞花点月这一招那人又怎么会·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那人究竟是谁·有惊无险,还好跑出来了,光这一招,前世就救了自己不少三次,今世又是一次,感谢师傅,卫离在心里默默念叨。
卫离一转身,便看见那面具人正站在自己不远处··卫离也不跑了,就这样站着盯着那人道:“我不知何时得罪于你,为何这般刁难·”·“你是谁”那人低声道。
卫离呵呵一笑··“在下卫离,京都捕快,不知阁下还有什么要问”卫离盯着他道··“跟我走,我便饶你一命如何”那人语气轻慢。
“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跟你走”卫离双手怀胸,既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不再挣扎··“你不怕死吗”那人笑问。
“怕,也不怕·”·“哈哈哈哈哈”卫离只当那人神智不正常,不去理会,毕竟此刻保命要紧··待他想趁他不备逃跑时才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糟了·“你要做何快说吧,我还有事在身·”·“事重要还是命重要·”他伸手过来拉卫离··就在他的手要接触到时,突然又缩回了手。
而卫离的前方,一颗行水钉正插在那里··那人一见行水钉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卫离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片刻功夫他就从那蒙面人手里转到了齐铭渊手下。
“放开”·齐铭渊老实的将手拿开,另一只手正握着泣鬼直指面具人··“他不是你该动得起的人·”·“呵呵、笑话·”说着直接一剑冲上来。
卫离见那两人打得正狠无奈自己动不了·这时出来一群黑衣人,一起围攻那面具人··“我今日就要看看你究竟是何人·”齐铭渊道·“我是要取你命的人”那人笑道。
转眼之间,那些冒出来的黑衣人一一躺倒在地上··齐铭渊一掌挥出直击那人胸口,那人反手一掌直直接住··彭·尘烟四起,那两人纷纷退出两丈外。
齐铭渊一手背后一手持剑在尘烟中逐渐清晰··最后最后怎样卫离不清楚,只觉得眼前逐渐发黑越来越模糊便什么都不记得··醒过来时,看着齐铭渊正坐在床边、惊得他一个起身又是一阵晕眩。
待看清周围的布置,卫离直接下床、奈何脚一软直接被齐铭渊接住··“滚开”卫离吼道··“阿离、阿离没事了没事了”齐铭渊低声哄到。
 “我要回去,家中还有要事”卫离一张脸阴沉得可怕,一把推开齐铭渊直接往门口走去··这个地方他以为他这生都不会再踏足·一把挥开眼前的人。
手却被牢牢地捏住动弹不得··“这个地方,不是你想走,就能走·”齐铭渊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卫离将所有内力运在手上,却怎么也使不出来。
难道自己重活一生仍然要困在这深宫·“你想怎样”·“我知道你是谁,阿离,别跑了·”齐铭渊脸埋在卫离颈边,双手死死环住卫离的腰,越收越紧。
卫离一怔“我已经说过,我不是你说的那个谁,我叫卫离,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我想你早已派人去查过了·”·“你是卫离,你也是钟离·阿离,别闹了,我都知道了”·“我、不、是”卫离说得咬牙切齿。
“你是”·“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齐铭渊拿着卫离的头发轻嗅着:“我不需要证据,我说是,便是·”·“你”卫离无言,这个人依旧和以前一样,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理所当然。
“留下来,三个月,我会让你亲口承认,敢不敢”·“我若是不留呢·”卫离反问··“那就不止三个月。”
三个月,那时水瑶已经回来,有人接应,自己带出团子便不是问题·可这三个月也意味着自己得每天面对齐铭渊··齐铭渊看着卫离陷入沉思“你只能相信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而宫外的一切,我都会打点好。”
这时一位公公走上前来,齐铭渊便放开了卫离走了两步又道“你若不是他,我也没必要留你·”·卫离怔怔的立在原地,直至齐铭渊消失在视线。
·自己这辈子已经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已经尽量在避免,然而终究是逃不过··夜央宫,齐铭渊抱着小团子坐在主位上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团子咯吱咯吱直笑。
而旁边的书案上,当朝唯一的太子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奏折,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只是那不时向主位斜的眼睛出卖了他··“团子,父皇问你,若是你爹爹变成了别人你怎么办”·“爹爹就是爹爹,怎么变成别人。”
“那你说酒巷的那人怎么就成了你爹爹呢”·“那就是爹爹啊,感觉一样,味道一样,而且爹爹最喜欢瑶我铃铛,每次摇摇后还会亲亲它,只有爹爹会这么做。
”说着把手伸到齐铭渊面前摇一摇··第11章 宫中· “可是他不承认怎么办呢”团子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齐铭渊,齐铭渊的心里顿时咯噔的一下。
“爹爹不要我了吗”语气无助又委屈··“不会,只是你爹爹在和我们玩一个游戏,他以为他变了样子,我们就认不出来他,所以我们要是能让阿离亲自承认他就是你爹爹时,我们就赢了,若是三个月内,他没有承认,我们就输了,而爹爹他就会离开。”
齐铭渊慢慢哄道·若说阿离的软肋,那绝对是团子无疑,当初,若不是阿离以为团子去世,也不会……·“这样啊,那团子一定会赢的·”团子握紧拳头,小铃铛叮当叮当的响,向是在替他表示决心似的。
“团子真乖……”齐铭渊正要说·“父皇,奏折批完了·”齐轩恭敬的站在面前··齐铭渊揉了揉团子头发,扫了一眼桌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
在看了看眼前恭敬的儿子··“小团子,父皇得走了,乖,早点睡,我们还要赢爹爹呢·”齐铭渊将团子抱到床上,盖上被子,亲亲他的小脑袋。
“晚安,睡觉不许欺负哥哥·”然后给齐轩一个眼神,大步走出夜央宫··“父皇今天好奇怪·”团子向哥哥说道··“他哪天不奇怪。”
齐轩接过宫女递过的毛巾·开始给团子擦脸··“也对,可是今天更奇怪,而且今天我还在亭子里看到父皇笑了,不像是平时的那种·上次看到还是爹爹在的时候呢。”
“头仰一下·”齐轩用棉巾擦着团子的脖子··“哦,哥哥,我耳朵有点痒,在帮我擦擦·”·“现在呢……”··齐铭渊走至门前向边上的人问道“如何”·“回陛下,已经睡下。”
待两旁的人推开殿门,齐铭渊才慢步走进··拉开明黄色帷帐,看着床上的人正一脸安然的躺在中央,不同的脸,不同的身形,却到处都是阿离的影子··还说你不是阿离,不安是总忍不住把手窝成拳头都二十年都改不掉的习惯。
想着,轻握着卫离的手,在上面落下轻轻一吻再小心的放在棉被下··估计还是被打扰了,卫离嘟囔着向里翻了个身,露出一个背对着齐铭渊··齐铭渊宽了衣就着卫离让出来的位置躺下。
透过寝衣,是那日日思恋之人温热的体温,忍不住将手环在那人腰上,脸紧靠在背·瘦了,以前本来就不胖,现在更瘦··拿脸蹭噌,还是不够,不知不觉手已伸入寝衣,在身旁的人的腹部划过,在慢慢的向上,修长的五指,不放过手下的每一寸,每一寸都一遍一遍来回摸索·“别太过分。”
锦被下放肆的手被一把截住··“你终于肯醒了,我还以为你会装到天亮·”就着被握着的姿势,将手抬到嘴边,正要下嘴,那人便嗖的一下把手缩回。
“够了·”卫离喝道·· “够了怎么会,我告诉你,不够,怎么都不会够·”齐铭渊将手穿过他的发,将卫离压向自己轻轻地说道。
“阿离,不够的,三百一十七个日日夜夜,你欠我三百一十七个日日夜夜,怎么会够·”齐铭渊蹭着卫离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是他。”
“不是他,那你又怎么可能在这里,你放心,我会让你亲口承认你就是阿离·”说着不让卫离辩白,一口封住那正要说话的嘴。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凶狠,霸道,带着将他薄皮抽筋,挫骨扬灰狠,在他嘴里攻城略地,将每一份每一寸都染上自己的味道··不够,怎么都不够··直到嘴里传来铁锈般的腥甜,不知是谁的血,他的,或是自己的或是两人都有,互相缠绕互相侵染。
齐铭渊狠狠啃咬着卫离的唇,不肯放开·一双充血的眼死死的盯着身下的人·如同草原上的猎豹盯着面前的食物,脑中想的只是怎么将其拆食入腹··各种方法,各种手段在脑中一一闪过。
但他不能那么做,他已经错过一次了,身下的人不是兔子,不会束手就擒,身下的人同是猎豹,随随便便一爪子,便能让人痛不欲生的人··将卫离的双手缚过头顶,端详着这个人,比以前多了分清秀少了分霸道。
但依旧是他,依旧是他的阿离,二十年来唯一的阿离··视线来到那双眼上,跟以前一样的双眼,永远明亮,永远充满希望,忍不住低下头去吻那双眼睛··卫离见那人又要亲下来,直接侧头避过。
齐铭渊只是一笑而过,凑到卫离耳边··“长夜漫漫,你说我们怎么过·”·“滚开·”卫离趁齐铭渊俯身那一瞬,直接一脚将齐铭渊踢开。
卫离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被齐铭渊一把抓住了手··“你不是说你不是阿离吗普天之下,唯有他敢这么以下犯上,也只有他敢对我说滚开。”
齐铭渊被踢了一脚不怒反笑道··“你认定我是他,我怎么辩解都无用,那我何必解释·你是九五之尊,然我家中除了老母之外再无他人,你又找不到我母亲所以你的皇权在我面前又算如何”卫离气道。
“呵呵,你也真敢说·好了,我不闹你,睡吧都这么晚了·”齐铭渊借着卫离的手顺势一扯,将卫离扯进怀里,拉过被子,盖好。
不论卫离怎么挣扎,那人的手都那样死死抓在腰上,怎么都不分开,最后实在是抵不过睡意才沉沉的睡去··第二日,早朝,齐铭渊小心的起身,生怕惊醒了身边的人。
太监送来梳洗之物也小心翼翼,不敢惊醒床上的人··待梳洗完毕,齐铭渊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人,忍不住去亲亲额头,方才舍得离开··待房门关上那一刻,床上之人突然挣开双眼。
齐铭渊起身那刻,他便是醒的·整个寝宫还是以前的模样,书桌上的文房四宝,每一件都是自己亲自从各处寻来,找名师做好送上来的··书桌上的砚台,还是当年自己找内务府找的一块墨玉雕刻而成。
也因自己而磕了一个角现在依然躺在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拿起笔,在纸上踟蹰确怎么也不愿落下·以前,也是在这书桌上自己握住轩儿的手,一笔一笔的教他书写,而现在,不过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四个字就这么印在了纸上·卫离瞳孔一缩,看着眼前的笔记·直接一手抓起笔下的纸揉碎扔进齐铭渊那满是废纸的纸篓··等用过早膳,等宫女将纸篓收拾去才走出宫殿。
“公子这是去何处·”刚走出宫门,就见到大内总管王公公走来··“见过王公公”向王公公微微行一礼··“在寝宫里无聊,便出来走走,真巧,在这里遇到了公公。”
卫离亲切的说道··“哦,卫公子对这宫里不熟悉,怎么也不叫一个小太监带路,毕竟这宫里不像他处,有些地方可不能乱去·”·“卫离刚到宫中,不知宫中有何种禁忌,还请公公指点,以免卫离犯错。”
卫离说得诚恳,那公公直接告诉他百汇宫不能靠近还有宫中的一些禁忌··公公走时还特意差给他一个小太监跟着,估计是怕他走丢··虽说大半年不曾来过这宫里,但宫中又不成有过大的变动,卫离怕是比那小太监对宫中的格局更熟悉些。
转几个弯便把那小太监甩掉,卫离来到夜央宫·看着宫门打开,守卫甚少,卫离隐在树后,趁守卫不注意,便直接溜进去··“二皇子,再吃一口吧。”
“二皇子,那个不能碰·”·一进门,就听到宫女的嚷嚷的声音··还没等宫女发现,团子就直接跑过来抱住大腿··“爹爹。”
紧抱住卫离的大腿不松手··这么久,还是没有改变团子对卫离的称呼,众人见齐铭渊无意见谁也没提及这事的不妥之处··至于齐铭渊,他倒是巴不得团子这么喊。
众人见了卫离,都向他微微福身行礼··卫离还礼道:“姐姐们不必客气,区区也只是一小小京城捕头·”·众人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想必这些宫女都是受过特别调,教的,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莺莺见二皇子跑到卫离面前,又看看手里的饭菜还原封不动·· “近几日二皇子总不爱好好吃饭,今早好不容易哄得吃了两口,现下见公子来了,怕是更不容易吃下了。”
“姐姐放着吧,我来喂二皇子·”·“这、怎可难为公子·”莺莺略带为难的说道,但也不阻止卫离将汤勺拿过··卫离一勺一勺的将小碗里的饭菜喂完,见团子吃得开心,又叫人拿了碗汤。
 “怎么不好好吃饭可知不好好吃饭将来长不高,只能变成小矮子”卫离拿身高威胁着团子,这团子以前就想着长高,只因为每天轩儿摸他脑袋他摸不着轩儿的暗自着急。
“哼小矮子也没什么不好·”团子赌气道··“小矮子骑不上黑黑·”卫离继续诱导··果然还是这句管用,团子马上就急了。
对莺莺叫道··“我还要一碗、我还要一碗·”·“好了,下次要记得认真吃饭,不能拿身体开玩笑知道吗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哼父皇不准我去找爹爹·”团子嘟着嘴,委屈的说道·· 卫离抱起团子,觉得好笑便安慰道:“那爹爹来找你好不好啊”·“那爹爹要说话算话,不可以在骗我。”
“嗯·”齐铭渊不许团子来找自己,可方才出门时也未见人阻拦,若是自己来找团子那破绽就不由得要漏得很多,可在看看怀里可爱的团子,唉漏破绽就漏破绽吧。
这日,卫离正带着团子在宫中午睡,估计是秋日容易犯困,直到齐铭渊来至床边,卫离也没有半点苏醒的样子··齐铭渊就站在床边,满足的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
待到卫离睡醒,冷不丁的看见每日午夜梦回的主角正一脸祥和的站在床前,那还在脑子里徘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低声道:“你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到这里来。”
齐铭渊难得温和的笑道“我来看看团子,怎知你也正好在这·”·“团子还没醒,你也看完了,该走了·”卫离提醒着齐铭渊。
齐铭渊突然将头凑到他耳边,滚烫的呼吸喷在卫离的脖颈·“就这么不想和我呆在一块吗”·低沉的声音随着他的呼吸声,一起传入卫离的耳朵。
卫离一把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皇上,这虽是偏殿,还是请你注意点仪容的好·”·齐铭渊顺势真起身,唇不经意间擦过卫离的耳朵,卫离不由得一怔,随即一脚踹过去。
“士可杀不可辱·”卫离愤然道··“这就算辱了你了”齐铭渊好笑道·又凑过来调笑道“你知道的,我不止这点。”
随即便转身笑着走出偏殿··卫离拿布擦着耳朵,直至通红方才罢手··那不顾人伦的东西,有那么多机会,若是自己放任不管,哪还有这么多事,哪还由得他做出这伤天害理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评论,没有收藏,没有小天使( >﹏<·)~呜呜呜……[伤心](;′⌒`)·第12章 过往·“爹爹”床上的团子醒来,见爹爹在一旁发呆,叫他都听不见。
卫离见团子正往床下爬,忙过去接着··“爹爹在想什么呢,元儿叫你也听不见·”说着嘟着嘴假装不理人··卫离见状,被齐铭渊惹出来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忍不住逗逗团子。
“你看,爹爹来皇宫也久了,我在想什么时候回去·”·“爹爹要走”团子忙问··“嗯·”点点头。
“不行”团子斩钉截铁的说道··“为什么爹爹在这里不开心·”·“那,出去会带上元儿吗”团子忐忑的问道。
“那元儿得好好听话才行·”·“一定,那……”团子欲言又止,两只小手紧握在胸前,扳过去扳过来的··“那什么”·“那……那能带上轩哥哥吗”团子问得小心翼翼。
“爹爹问你,轩哥哥重要还是爹爹·”·“爹爹重要,轩哥哥也重要·”·“……”··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若是有一天,爹爹和轩哥哥打起来了,你帮谁”·“轩哥哥打不赢爹爹,你们不要打起来。
若是轩哥哥打爹爹的话,团子打轩哥哥,不过父皇也会打轩哥哥·上次,轩哥哥打碎了一个碗碗,还被父皇跪祠堂,哼哼,父皇坏·”·“……” · “好,团子,爹爹来和你玩个游戏,谁输了谁就不是乖孩子。”
“好啊好啊,什么游戏”·“我们打赌,不把刚刚爹爹和你说的话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你父皇·”·“好,我肯定不会说,父皇问我也不说。”
团子说得信誓旦旦··带着元儿荡秋千,突然树上落下一个果子,卫离捡起一看,直接放进袖口··“元儿,我们该回去了·” ·“好的,爹爹,你怎么不喜欢父皇啊”在回去的路上团子突然问道。
“爹爹喜欢团子还不够吗”·“可是、可是父皇好喜欢爹爹呀·”·“团子还小,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怎样,一路可还顺利”卫离问着眼前的人。
“还好,你快去救明轩吧·”她递上手里的药··卫离趁机将手指放在她的脉搏上“看来这一路上并没有你说的这么容易,我还是先开服药给你先用用再说。”
“不用管我,先救他·”·“若要救他,你是关键,所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将自己恢复过来,你无事,他自然是安好的·”·“那他也在皇宫里吗”·“没有,我将明轩安置在西郊的地室里,此刻我还不能出宫。”
“那你怎样去救他”·“剩下的事不用我做,你做就行了,等你恢复后你将药给他服下,每日两个时辰用血丝蛊给他拔毒,三天后他就可以醒来”·“这样便可以了么”水瑶问得小心。
“嗯,等他服了药,将体内的毒排除就好,毕竟,他曾经服了几年的毒药·”·听到这里,水瑶对卫离盈盈一拜“公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今后定以公子马首是瞻。”
“水瑶姑娘,你不要多礼,毕竟我什么也没做,对了,换魂丹可带回”·“嗯·”说着,从衣襟处取出一物,卫离打开盒子,一颗绿色的丹药躺在正中,是了,真是换魂丹。
卫离接过换魂丹,又给了水瑶一个小瓶“里面是子母蛊,我若是找你,或你找我,直接向瓶里倒几滴水便是·”·水瑶接过小瓶“那我……”·“去吧,路上小心些,记得转移一下地方,现在有人到处在找明轩和我娘的下落,如今我就将他们交给你了。”
卫离说完走出了内室··……·“你来了”·那人一袭黄裳,进来就直接坐在主位上,掌宫宫女赶忙递上一杯茶上去··那人挥挥手,屋子里闲人全都退出室外。
“这些日子过得可还习惯·”那人将茶放在案桌上问道··卫离恭敬的站在下首“还好·劳皇上费心了·”·“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你我之间不必这样”说着伸手来拉卫离。
卫离闪身避过“陛下是天子,常常往一位公子的殿里跑怕是对陛下的声誉不好·”·“阿离,今日别惹我生气好吗,我今日是真的累了,让我歇歇。”
今日的齐铭渊全不见往日的强硬,商量的语气说着不顾卫离的反抗一把拉过卫离··“别管别人说什么,你做你自己就好,也别把这里当皇宫,就当、就当曾经的将军府,不好吗”齐铭渊小心的说道。
卫离苦笑“陛下,小人真的不是钟将军·”·“好,你不是,你是卫离总可以了吧·”齐铭渊笑着环住卫离的腰,将头枕在卫离的身上,卫离动了动,引得那人环得更紧“别动,让我靠一靠。”
见卫离不动,那人也睡得舒服·卫离本以为那人休息一下就会起来,结果半个时辰过去了,也不见转醒··本想直接叫醒,低下头,见那人睡得一脸安详,俊美的脸上满是姑姑的影子,犹记得姑姑去世那一天抓着自己的手,叫自己好好照顾他的情景。
卫离抱起齐铭渊,向内室走去·将他轻放在床上盖好锦被,细细的端详他的样子,姑姑是京城第一美人,她的孩子自然不差,小的时候这小子也没少收小丫头们的好东西,可就是这个人毁了钟家,毁的毫不留情,不留余地。
手指不知觉的伸到了齐铭渊的脖颈处,论武功以前的自己和齐铭渊只能说不相上下,可现在,自己远不是齐铭渊的对手,而此刻自己只需稍稍用力,咔嚓一声,就可以省下很多事。
手下是温热的皮肤,还伴随着脉搏的跳动,只需一下,就可以结束,手不由得用上了力,此刻就能结果了这个畜生,就在打算最后一次看看这张脸的时候,卫离猛地缩回自己的手,好像手下的不是齐铭渊的脖子,而是滚烫的岩浆。
自己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这人是姑姑用命换来的呀·想着匆匆离开内殿,他不敢再留在这里··只是她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床上的人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连带嘴角都忍不住的翘起。
卫离坐在湖边,望着手里的换魂丹出神··“咦爹爹,你怎么在这里呀”·卫离转过身去,见团子正拿着小渔网和齐轩站在身后。
“…… 团子,你这是捞鱼”团子和齐轩站的那边正是一池睡莲,很浅,可卫离也从未见过这水池里有鱼··“和哥哥一起捞泥鳅,爹爹你看,已经捞了很多了。”
“那就不打扰你们两的雅兴了啊·”摸摸团子的脑袋,给齐轩道了句“走了”便离开··“哥哥,为什么今天爹爹怪怪的。”
“估计和父皇有关·”·“哼哼,父皇又惹爹爹生气了·”··“怎么走到这儿了,回去吧·”前方正是永和宫。
“陛下很闲怎么随处都可见到陛下呢·”卫离轻笑道··“醒来见你不在,就出来走走,碰到了而已·”齐铭渊讪讪说着。
“陛下,好似至周皇后殡天后便不曾驾临后宫·”卫离提醒着··“这是母后曾居住过的寝宫,我来看看又有什么不可,再说就算我不临幸后宫,偶尔来看看又何妨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卫捕头,长乐宫离永和宫的距离不算近,你这又是怎么找来的呢”齐铭渊笑问。
“在下迷路了·”·不等他说完,齐铭渊便牵着卫离的手往前走去··卫离想挣开,奈何被捏得太紧,无用·只得任其抓住··“小的时候,我老是和阿离往这儿跑,那时我和阿离都还不知贵妃娘娘是我母亲,也跟着阿离叫姑姑。
估计是母子天性,我那时也特爱和母亲亲近,可因为我年纪小,母亲没有给我宫牌,所以每次进宫都拉着阿离一起·”·“有次阿离有事,我偷拿了阿离的宫牌进宫,遇见皇后那侄子那天正好在教训一个小太监,大冬天的将人推进湖里,而我刚好路过,他见我是钟贵妃的侄子,又想着平日里贵妃与皇后不和,便把我也推了下去。
那时腊梅开得正艳,水面还有层薄冰,而那时的我也还不会水·岸上那群人也全没有救我的样子,当时便想,我定是活不成了·就在我感觉快死去的时候恍惚间看到阿离跳下来,一点一点游过来,将我带到岸上去。
在岸上时,阿离假装脚滑,趁那些宫人不注意,一把将皇后侄子推下去·”齐铭渊说到这里轻笑了起来··“那可是皇后的侄子,他怎么敢,虽然母亲在父皇面前求情,但为了给皇后一族交代阿离还是挨了二十棍。
那鞭子食指般粗,事先还浸了盐水,行刑的是皇后那边的人,胳膊抡圆了抽,——啪———啪————啪……直响了二十声。”
齐铭渊说得很轻,而那每一声都抽在卫离心里,毕竟那次自己整整一个月没下床,但这些痛,抵不上齐铭渊给予的半点··“钟将军为了陛下也真是不留余力。”
卫离忍不住嘲讽··“对呀,谁叫他是我哥呢·”愤愤的说道··第13章 真相· “呵呵,这怕是在下听的最好笑得一个笑话了,陛下是皇族贵胃,钟家虽是皇亲,但钟将军也不能是陛下的兄长呀。
于理不合,简直荒唐·”卫离嗤笑道··“我是十二岁那年知道自己是皇子的身份的,在这之前一直唤阿离为哥,这又有什么可笑的呢倒是你,怎么不问问为何钟家为大齐戎马一生,钟将军立下战功无数为何会得到如此对待呢”齐铭渊反笑问。
这席话刺到卫离痛处,他不是不想问,但从齐铭渊口中说出的又有几句是真,所以也就一直没问··“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齐铭渊见卫离沉默不语,拉着他就走。
此刻京城人不少,人来人往间只觉得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不由得让开一条过道··齐铭渊将卫离牢牢锁在怀中,一手环着卫离一手拉着缰绳·从街面疾驰而过。
钟府,这个曾经显赫非凡的府邸,如今依旧重兵把守,闲杂人等依旧一概不能入内的地方··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齐铭渊将卫离拉下马,扔给守卫一块腰牌便径直领着卫离进去。
一踏进门,卫离直接甩开手··呵呵这世间能对齐铭渊这般无礼且让他还能不敢恼怒的恐怕只有卫离一人了··“不知陛下带再下来所谓何意·”卫离冷笑道。
在这森然的钟府里,齐铭渊面色格外沉重,一张薄唇紧抿,威严得吓人··他绕过前厅,直接往一个方向奔去··钟家祠堂,一尊尊牌位立在香台上,台前的四足鼎里的香正慢慢的燃着,鼎里还有一些木棍,显然是香烧尽了留下的。
齐铭渊沉默不语,只是从香案下拿出香来在烛台上点着,拜了三拜将香插在鼎里的沙中··“你也来祭奠一下吧·”他的语气森冷··这是钟府,卫离在重生后用尽方法都进不来的钟府,而此刻,由齐铭渊带来了。
他不知道他该以怎样的心态祭拜,他觉得一切都很茫然·他一直以为钟家人的尸首在乱葬岗·毕竟大齐律令,凡是满门抄斩的犯人身首都不可入土·而这眼前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哪来的牌位。
为什么钟家是被齐铭渊所灭却又受到齐铭渊的祭拜·心中有个答案,离谱得卫离都不敢相信·若真是齐铭渊他这么做又是为何,是幡然醒悟还是是良心不安都不可能,那个在那两年中都没有半点后悔的样子又怎么会在这半年里醒悟呢,而且那人早就被仇恨蒙蔽了良心,又哪来的良心不安。
“陛下,在下不懂·”哪怕心底风起云涌,脸上依旧表现得漫不经心··“我给你一个答案·你不是要知道钟家的真相吗,我当着钟家列祖列宗告诉你。”
卫离心口一紧,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齐铭渊拉着他的手,一脸平静的盯着他的眼睛“阿离,他们都是我杀的,舅舅、舅娘、大哥、还有芷柔都是我杀的。”
薄唇轻启,脸上阴沉得有点吓人,吐出的话却直接挑动人心里最脆弱的那根弦··他面前的人依旧面不改色,好似这他说的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事,跟他无关紧要。
“那天我拿着你送我的且拭,一剑刺穿心口,直接毙命,没给他们带来多余的痛苦,还有芷柔……”·卫离突然飞一脚,直接将卫离踢到墙角·着脚怕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量,齐铭渊的嘴角直溢出一股鲜血。
“畜生”一拳扫过,齐铭渊的脸被打得偏向半边·钟家对他不薄,换来的确是这样的下场··且拭是玄铁打造,是他偶然所得,那时他便想着齐铭渊贵为皇子,得有一件称手的兵器,便寻名匠打造成剑,取名且拭,偷偷送与他做十七岁生辰礼物,哪成想这柄剑却用在了自己家人身上。
·拳头入雨点落在齐铭渊身上,他也不躲不还手,就在那木然的挨着··“芷柔那么小,你怎么舍得”卫离吼着捏起他的领子,将他提起来。
“她每日哥哥哥哥的叫你,你怎么下得了手,钟家养育了你十几年,若不是钟家,你一出生就被皇后一族给害死了,你还有今天”卫离说得咬牙切齿,此刻的他就像怒极了的野兽丝毫不见平时的风度,他此刻只想杀了眼前这个人。
“钟家养你,教你,助你登上皇位·而你又做了什么”提着齐铭渊的领子,手指捏得咯咯做响·一双血红的眼睁得满圆,死盯着齐铭渊··睁圆的眼睛里总是什么也藏不住,透明的液体逐渐从眼眶里溢出,一滴一滴的落在正抓着齐铭渊衣襟的手上。
透明的泪混着齐铭渊鲜红的血交融在一起再也分辨不清··齐铭渊伸出手,纤长白皙的手指仔细擦拭卫离的脸··“阿离,他们中了血蛊·”轻轻地几个字使卫离举在半空的手再也落不下。
“整个钟府都中了血蛊,他们受着血蛊从内到外一层层撕咬·救不了的,那是特质的血蛊,他们连自裁都做不到·我第一个杀的芷柔,她太小了,死对他们来说是解脱。”
他轻轻地说着··卫离此刻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跌坐在地上··“谁下的”·“蒋家,前皇后一族·”齐铭渊拥起卫离,牢牢地抱在怀里。
“为何不告诉我·”卫离任他抱着··“怎么说,当时你在边疆,后来我只得到你造反的消息,证据确凿·再然后就是你失踪的消息。”
“回来呢为何那般对我”卫离冷笑·“你把我丢在京城,跑去和苗疆女子成亲·”齐铭渊说得狠戾,每想到卫离忘了他,和别的女子成亲他都要嫉妒得发狂。
“哥,是你先不要我的·”齐铭渊一口咬在卫离的肩上,好似想提起他自己曾经有多么的痛··“这就是理由”卫离讽刺道。
“当初元儿是怎么回事我那么信任你,你给我的又是什么”当他眼前的这个人能面不改色的将军中跟随他多年的副官一件割喉时,他就隐约感到自己从小保护得好好的孩子好似从那场大变中消失了。
“阿离,团子那事确是我的疏忽,我怎么想到奶娘有问题呢,那可是经过一次次的排查过后留下来的人啊,你信我团子身上可留有你的血液,我怎么舍得伤害他呢。”
齐铭渊努力的解释,他怕今天不解释清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元儿是假死,奶娘照顾了团子两年,舍不得下手,只用了假死药·”·“阿离,你回来吧回到我们以前那般。”
齐铭渊痴痴的说着··“你觉得还回得去·”一句话说得齐铭渊心惊··“阿离,你莫要逼我,真的莫要逼我·”齐铭渊透着一股哀求,真的不要再逼他,他都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事来,他不想也不敢在像从前一般逼卫离,可自己又忍不住。
若是阿离有着同自己一般的心思多好,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齐铭渊,你说我们究竟是谁逼着谁呀·”淡淡的说道··“阿离,我的心思你明白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有你,真的,阿离你相信我。”
齐铭渊激动地拉着卫离的手极力的证明自己··“阿离,你最疼我了,我也最听你话了,你看你叫我娶周氏我都听了你的,你答应我,做我的人吧,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了。”
哀求的说道,他真的什么都不要了,这繁华,这天下,若没有眼前的这个人他要来又有何用··“我想当皇帝,那是因为你曾告诉我,这天下都是皇帝的,包括你我。”
那人盯着他的眼睛,一双眼睛深邃得快要把他吸进去···那年,小小少年拉着稍大的少年问道“哥,为何每个人见了皇帝都要跪呢·”·那稍大的少年摸摸他的脑袋说“那是因为皇帝是这天下的主人。
天下都是他的·”·“都是他的那我们呢”小孩不解的问··“我们也可以说是他的,是他的臣子、臣民。”
“那我也要当皇帝·”小少年信誓旦旦的说道··“嘘~,小渊,这话现在还不能说……”··卫离知道和齐铭渊说不通,这样的齐铭渊让他心头很乱,他想拉出被齐铭渊紧紧拽住的手,可无论怎么使力都挣不开。
“阿离,这次你别想在都吓我,手砍断都不行·”·作者有话要说:·刚写好的,还没有改错字,现在终于要开始开始揭开原因了·第14章 中毒·“不放,这次怎么都不放,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不能把我扶到这个位置又抛下我·”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我死也不会放开你··卫离愣愣的看着眼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人,这个自己曾经捧在手心的孩子,此刻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或者自己从未看清过。
以前自己总觉得那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乖巧可爱的孩子是被眼前的这个人所毁,所以他怨恨、厌恶着造成这一切的人·何曾想过,自己宁可双手沾满鲜血也要护着的孩子却从未出现过。
一切都是眼前这人为了迷惑自己所表现出来的假象··齐铭渊看着眼前迷茫的人,心里止不住的一阵抽痛,他知道阿离为了他做到了什么程度,母后求他护自己周全,那人便傻傻的舍弃了自己的追求,毅然从军,将一双习惯握笔的手练成持剑投枪的力气,只为自己将来有机会挣那个位置。
他也曾想过,放阿离去过那逍遥洒脱,每日吟诗作画,走遍这世上大好山河的日子,可是自己做不到,舍不得··自己是个自私的人,费尽心机眼看就要得到的人怎么舍得就这么放手,他不止不放,还要捏得更紧。
卫离推开那只握着的手,踉跄的向外走··“阿离……”齐铭渊失声喊道··“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别跟着我……”卫离说得语无伦次。
“小心……”齐铭渊冲上前将卫离扶住··刚刚卫离一个劲的往后退,没有注意祠堂的门槛,直接别绊倒,眼见就要摔在地面,幸好齐铭渊手脚快,冲上来直接接住了。
·此刻的卫离全没了平日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木楞的被齐铭渊圈在怀里,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看得齐铭渊一阵心酸·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啊,那儿天骄的人物,因为他变成现在的模样,让人看着止不住的心疼。
伸出手指,撩开额头散落的头发,轻轻在上面印上一吻··“阿离,我不会在逼你了·”简单的一句话,是答案,也像是承诺,就是不知当不当得真。
·卫离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头脑开始慢慢清醒··若是一切都如齐铭渊所说,钟家是死于血蛊,那自己又算什么·曾经不惜用自己的死去报复的人现在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他,那个人并没有做错什么。
那自己呢现在又该怎么办··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是走,还是留··从小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总是软软糯糯叫着自己哥哥的孩子早已不在,姑姑让自己护着他,自己也一直护着。
如今那人已坐在属于他的位置,早已用不着他,自己对姑姑,也是无愧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从早上就开始阴着的天此刻终于开始下雨·先开始很小,只是一滴一滴。
卫离依旧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不躲也不避··就在雨开始变大的时候,一把青花骨伞遮在了头顶,使他避开了这急来的雨幕··“公子,雨大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女子特有的细暖之音在耳畔响起··卫离抬头,一模样姣好的女子站在身侧··“回去回哪儿”卫离勾唇露出了玩世不恭的形态。
这才是他该有的形态,这才是他对这世界的态度··女子盈盈一笑温婉的道“看来公子并不像是伤心人,只是看着狼狈的的模样,倒是让人忍不住的联想……”·此刻卫离因刚刚和齐铭渊厮打,虽不曾鼻青脸肿,但发乱腰带斜的,经雨稍稍那么一淋,还真透出股狼狈劲。
“呵呵,又能联想到哪儿去呢,最多不过是与人斗殴,输了罢了·”·“公子到不像输了的模样,身上毫无半点伤痕,哪能叫输呢·如今这雨大风狠的,不如公子到奴家茶楼去坐坐,待避过了这场雨,再行不迟。”
卫离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笑道“姑娘相约,在下岂敢推辞·”·估计是今日天气的缘故,茶楼并不见多少客人··卫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便有小丫头奉上茶来,上好的碧螺春茶在卫离手里打转,半天不见他饮一口。
“公子把玩着茶盅,却不饮·可是奴家这里的茶不香啊”来了,卫离想·茶哪里有人香呢,卫离但笑不语,将茶盅放下··“茶香,但喝不得”卫离说道。
“公子真会说笑·”那女子嗤笑··说着拿起卫离放下的茶盅喝下一口“嗯公子现在可愿喝了·”说着拿着茶盅抵到卫离面前。
卫离看着眼前的茶盅“姑娘真经不住玩笑·”说着也浅尝了一口··“卫公子,其实奴家并非茶楼老板·”·“然后呢姑娘是否是想帮在下引荐”·“那公子请随奴家来。”
说着带头像茶楼内院走去··茶楼设计精巧,后方是一个庭院,庭院中一池塘,卫离细细打量,见池塘西边的房门紧闭,此刻这女子正带着自己往西边那间房走去。
门外,女子轻敲房门·“老板,人带来了·”·“嗯”·女子听到回音这才开始推门··她并不进去,只是请卫离往里走··“公子请坐”那人背对着卫离而站。
“不知阁下有何事须用这种方法带卫离前来·”·那人转过身,正是那天在路上遇到的蒙面人·那人走至主位上坐着··端详着卫离,而卫离依旧云淡风轻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卫离,京城酒巷人·”·“正是在下”·“你可愿为我做一件事”·“在下也要看看自己是否办得还是办不得。”
卫离没有一口回绝··“若我没记错,前些日子,阁下还想杀在下来着,今日想叫在下办事,还是要拿出些诚意来的好·”·那人明显被逗笑了。
“诚意自然是有的,若办成了,黄金千两不在话下,若办不成,就留下你的命吧·”那人说得轻松,留下一条命在他说来就跟说留下吃一顿饭一样没有差别。
“哦那是何事·”卫离问得直接··“你能把这个,放进齐铭渊的饭食里吗·”那人拿出一个小瓷瓶。
卫离微眯了眼道“这在下可不敢做·”·不是不能,只是不敢··“哦”·“黄金千两,再加解药,在下便去。”
卫离把玩着手上的茶盅缓缓的吐出来自己的条件··那人听后大笑“小子胃口倒不小,黄金千两可以,解药现在还不是时候,待这事完后,你在做一件便放你自由。”
卫离看了看眼前的人,默不作声的起身接过那人手里的药瓶··两手和在一起,道了声告辞,便向门外走去··带他走后,那西边的房里的布帘后面走出一人。
正是千面狐··“老板,我跟此人打过交道,不像是爱财的人·把这事交给他,信得过吗”千面狐迟疑的说道··“这人不爱财,但惜命”专门调查了此人。
凡是了结卫离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有一个弱点,就是贪生怕死··人只要找到了他的弱点,就不怕控制不了··只是他们错估了一点,这具壳子里的芯子,早已换了一个。
·卫离捏着手里的瓷瓶,冰凉的瓶身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卫离··皇上的饭食,有专门的人尝菜,毒有怎是轻易吓得的呢,没想到这看似太平的台下还有这等组织·让人忍不住想将他们连根拔起。
既然答应姑姑护齐铭渊安好,这些事物自然要帮他处理,就算不为齐铭渊,也要为这京城里的百姓··而那人不是这么笨的人,他这么做,呵呵,不过是试探自己罢了。
试探自己敢不敢同时也试探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那人敢这么贸然就将东西给自己,看来也没怎么弄懂自己和齐铭渊的事··胆子还真不小。
前方就是宫门口,卫离毅然一脚踏进去·他知道,知道他一出现在宫门口处,就会有人报告到齐铭渊那里··殿内,齐铭渊正批着奏折,李公公在齐铭渊耳边说着什么,引得一直眉头紧锁的人一改脸上的阴沉,放下奏折就向外走去。
息月殿内,卫离正坐在食桌前,看着布菜的宫女有条不紊的将菜品一一奉上··面前的凳子被一人直接坐上,卫离头也不抬,依旧看着眼前的饭菜··屋内的人被李公公招出,走的时候还细心的带上了门。
此刻偌大房内就剩下这两人··齐铭渊拿着刚刚宫女放下的饭勺,给卫离添上··卫离也接过筷子自顾自的吃着,好似身边的人不存在一般··齐铭渊把这一起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也只能拿着碗筷夹着菜往嘴里塞。
时不时的用筷子给卫离夹块肉,夹两根菜··一顿饭吃得两人皆是无言··卫离看着眼前这人鼻青脸肿的哪还有半点皇帝的样子,想着自己白天下手也是狠。
抛开脑子里的乱七八糟,伸手去夹面前的青菜··手一伸出,便停顿在半空,整只手忍不住的抖·卫离皱眉,手已经被另一只手牢牢的握住··“怎么回事。”
那人声音冷得吓人··卫离轻笑:“看不出来吗中毒而已·”·第15章 妥协·简单的几个字说得齐铭渊一阵心惊。
让他突然懵了··卫离说完,只觉得那只手握得更紧,随即一阵旋转,已被那人牢牢抱在怀中,向床榻走去··那人将他放在床上,半蹲着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问得心急。
“今日在一个茶楼里被人下毒了·”卫离说得轻松,身体疼得他忍不住想嘶吼,可依旧装得云淡风轻··身边那人一张脸上乌云密布,眼看雷霆大火就要下来,卫离才开始解释。
“我知道茶有毒·”我是故意的,故意喝下那杯茶,想看看那些人究竟想做些什么··“你是猪吗”齐铭渊此时已气急,书说得咬牙切齿。
“我怀里有药,拿出来·”其实他想自己拿的,可一时疼痛难忍,实在不想动手··齐铭渊从他怀里掏出药瓶,倒出两颗颜色不同的药丸··“哪颗”·“白、色。”
卫离咬牙吐出两个字··齐铭渊端着水助卫离服下··待卫离好得差不多了,齐铭渊才开始仔细盘问··阿离是师傅弟子中毒术最好的,后又因在苗疆待了两年,这世上怕是没有难得到他的毒,却在今天出去的这一会儿,引毒上身。
若是以前的卫离还有可能,他身体里的钟离觉得不会,到底是什么事会让阿离不惜让自己中毒也要盘查··“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反正这药也毒不死我,吃一吃也就痛点,又没什么大碍。”
卫离说得轻松··“你在故意气我吗”只让你离开了几个时辰,就被人下毒,还是在自己影卫跟着的情况下··“他们叫我把这个东西放在你的饭菜里。”
卫离拿着刚刚倒出来的黑色药丸,伸到齐铭渊眼前··齐铭渊的眼神实在吓人,可配上他青一块紫一团的脸,卫离不知怎么竟觉得好笑··“他们在京城,势力不小,不可能是短时间集结而成。
他们找上我估计是看我和你走得较近,调查过我的质料,估计是觉得我是个很好控制得人吧,可惜他们不知道我是钟离·”他亲口承认他是钟离了,没有想象中的难以说出口,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抬头看见齐铭渊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没由得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觉得好笑,自己这是怎么了··“阿离,你……”·“我承认了,我会呆在宫里,但并不会一直”·“好,只要你肯待一段时间,我也是欢喜的。”
那人慢慢低下头来,炽热的呼吸喷在脸上·看出来那人想干什么,卫离伸手去推,怎知在不知不觉中,手已被他牢牢握住··那唇离得越来越近,卫离想侧过脸躲开,却还是被那人一口含住。
“呜……你滚……呜呜……”唇瓣被那人含住,吐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齐铭渊慢慢松开了卫离的手,此刻他只想好好地拥抱住眼前的人。
卫离想推开他,奈何身上的人太霸道,自己又因刚刚毒发,使不上半点劲·反倒有了些欲拒还迎的味道··唇在那人的唇上辗转,趁那人喘息之际,舌尖撬开身下的人的牙齿长驱直入。
轻轻舔舐身下那人的上颚,引得一阵轻颤却依旧不肯放过他·一点点挑逗那安静的舌,引得那人一阵反抗,却被他勾搭缠绵起来··想是欺负够了,收回那肆虐的舌,重重的在那被亲得艳红的唇吸了一口,看着身下那人气急的脸上,笑着安慰的在额头轻轻一吻。
俯身在那人耳边,用嘶哑的声音道:“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绝对不饶你·”说完意犹未尽的在耳垂上亲亲,才依依不舍的坐起身来··“滚蛋。”
卫离气道··“哼”齐铭渊不满卫离的态度·“你可以拿任何东西去试探,唯独不准拿你自己·”齐铭渊扶着他的脸,你若是出了个什么事,你要我怎么办。
见卫离气得不理他,齐铭渊用脑袋拱拱他委屈的道··“阿离,你知道我的心思,把你当兄长也就是八岁之前的想法·”·“哥,你都抛下过我一次了,难道还想抛下我吗你要是敢在抛下我,我就敢把大齐抛下,不信你试试看。”
齐铭渊突然换了一种态度像一只大型犬类动物似的在卫离面前拱··卫离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额·怎么突然觉得齐铭渊回到了七岁以前的智商。
看看窗外的天,冒失没下红雨啊··卫离深吸一口气,有些事逃避也不是办法··“齐铭渊,我觉得有些事我们得说清楚·”·“这、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吧。”
对这呼之欲出的答案他突然有些恐惧··“经过今天这事,你也知道我是谁,但我想说的是,有些事要让我这么突然放下是不可能,我对你虽不再有原先那般怨恨,但要做到和平相处现在的我还做不到。
毕竟有些事确实发生了,我虽然活着,但有些事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卫离说得很直白,已对齐铭渊的了结,他肯定是明白的··那人刚转好的脸色又转向阴沉,比先前更甚。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还是要抛下我··我要怎么说,我那时只是气急,看到你和别的女子从一个屋里走出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吗我没有当场杀了稚妤已经是格外仁慈了。”
天知道那时手握在剑柄上要多大的意志才能控制不抽出来·他当时恨不得屠村,若不是卫离主动跟着回来,估计那儿已是一片平地··“那段日子我不想多说。”
那段日子他确实觉得耻辱,被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人日日压在身下的时日他不愿再回想,可齐铭渊不肯放过··“怎么就不想多说了,这些事你说忘就可以忘了吗不管你怎么否认,都改变不了我们之间做过的事,你是我的,你怎么也摆脱不了。
若是你忘记了,我不介意在帮你想起来·”说着张嘴咬住身下的人喉结,伸出唇舌轻轻舔舐··“你若是还想见我再死一次,你就做吧·”一句话说得齐铭渊顿时变了脸色,气得青筋暴起却有无处发泄。
“你真要这么对我吗从小到大,我求过你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齐铭渊捏着卫离的手,捏得他一阵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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