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老公是坏人+番外 by 鬼半京(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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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老公是坏人+番外 by 鬼半京(下)(4)
·    景荣声音有些抖,一边往卧室拿外套一边说道:“那条巷子不太平,哥你——”·    “砰——”·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玻璃碎掉的声音,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和混乱的人声。
    “哥”景荣大叫出声,拿起外套就往外跑··    “景荣,怎么了”印漓在景荣叫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这时候也下了床,看着面无人色的景荣,心里涌上一股不安:“是哥出事儿了吗”·    景荣胡乱点点头:“我马上过去,你在家里等着。”
    景荣话没说完,印漓就拿起了外套,然后跑到客厅外拿起了车钥匙,叫景荣:“快走啊”·    景荣只愣了一瞬,然后大步跑了过去。
    “你能开车吗”印漓一直拉着景荣的手,所以能够清晰感觉到景荣手的颤抖··    “能·”景荣点头,因为他知道,印漓不会开车。
这时候他必须冷静,必须冷静·万一不是他想的那样呢,毕竟,他已经改变了那么多事··    “还是我来开吧,在哪儿·”印漓没给景荣钥匙,直接上了驾驶座。
    “昊锐酒店·”景荣这时候脑袋都是懵的·被安置在了副驾驶也没什么反应··    景荣的脑袋里都是上一世,他最后一次见到景渊的画面——破旧的老巷子,污浊的脏水,挥不走的苍蝇,来啃腐肉的老鼠;景渊就那么趴在巷子脚下的一个污水滩中,他穿着最喜欢的那套西装,侧着脸;他身上从头到脚都布满了刀伤,衣裳被砍得破破烂烂,有的还能看到翻出来的皮肉、白骨;他的脸没有受伤,但是被溅满了污水和血水;他睁着眼,原本黑色的眼珠变得浑浊。
    景荣还记得当时自己的感觉,几乎要站不住·他哥从来都是精致又儒雅的一个人,他就算死,也应该死在柔软的丝绸被褥之中,枕边还放着玫瑰,如同睡着一样安详,而不是一条破旧脏污的老巷子。
    “我怎么能忘呢·”景荣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能忘记这个日子,我怎么能忘记……”·    印漓听得难受,他从没见过景荣这样,就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兽,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不该出现在景荣身上。
景荣是他的太阳,无论怎样的逆境,他都能照开前路的··    印漓不知道景渊出了什么事,但心里却已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印漓没有驾照,所幸夜半路上的车很少,他以最快速开到了昊锐酒店。
    景荣在车还没停稳就打开了车门,拔足往昊锐酒店旁边的一条巷子里跑去·那巷子被街边的招牌和绿化树遮挡,平时挺难发现··    印漓拿起车上常备的手电筒也连忙跟了上去。
电筒的灯光一照进巷子里,印漓就吓得停住了脚步··    在巷子深处,横七竖八倒着好几个人,他们身上都有伤口,血水汇在一起,如同在巷子里铺了一条红色的路。
    这红,让景荣如坠冰窖··    他跑过去,一个一个地翻起那些人·这些人都受了挺重的伤,但是并没有丢命··    “我哥呢我哥呢”景荣抓起一个还清醒的男人的头发,咆哮着怒问。
    那个男人断了两条腿,眼神很惊恐·他只看到眼前的男人逆着光,如同修罗··    “你、你哥是谁”男人抖着声音回答。
    “你们袭击的那个人,他人呢”景荣随手捡起了地上一个玻璃碎片,用力抵在被他抓住的男人的喉咙上,那人的皮肤立刻被划破,涌出了鲜血:“他人呢”·    “不,不知道。
别杀我,别杀我·”那个男人害怕地大叫起来,他的恐惧有些不正常,但景荣已经懒得细究这些东西··    景荣没放开男人,他耗尽了耐心,玻璃碎片又深入了一分:“我再问一次,他人呢”·    “景荣。”
印漓最终还是走进了巷子里,当他看到景荣的表情,有一瞬间,脑海中闪现他第一次去林场的时候,做的那个噩梦··    “嘿·”印漓的声音响过之后,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印漓一惊,拿着电筒照过去,原来这条巷子有个岔口,而站在那里的却是意料之外的人——容怀书·在容怀书身旁,站着有些狼狈、却活生生的景渊。
    景荣也听到了声音,他扭过头,如修罗的脸上渐渐褪去狰狞,拿着玻璃碎片的手也松了开··    景渊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景荣跟前,伸手拍了拍景荣的头:“没事了。”
    景荣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声音哽咽:“哥”·    景渊笑了,伸手抹掉景荣脸上不知不觉已经挂满的眼泪,叹气:“哎,好久没看着你哭了……啊。”
    景渊话说完,就被景荣用力抱进了怀里·感觉到了景荣身体的颤抖和力度,景渊的笑容更深了些,用力拍了拍景荣的背··    “回去吧。”
景渊说道··    “别急啊·”容怀书这时候开了口,然后对印漓勾勾手指:“帮个忙,打个光·”·    印漓这时候脑袋还有些木,下意识就跟着过去了。
    景荣也稍微平复了情绪,跟景渊一起看过去··    只见在巷子岔口的那边,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靠着墙,他捂着腹部,没见着血,大概是内伤。
    景荣认得这个男人,是几年前,在容怀书阁楼里纹身的那个男人··    “大个子,有人来接我们了,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容怀书笑着,他依旧留着长发,这时候穿着一件修身的大衣,从背影看很像个女人。
    “你知道我们的规矩·”大个子男人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很低··    “嗯,知道·”·    容怀书笑了一下,然后下一秒,空中一道利器反光拖出的光影划过,他的手已经停在了大个子男人的肩上。
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很小的刀,有些像手术刀··    景荣看不到容怀书的表情,但是却听得到他的声音·那个声音,如同恶魔的声音··    “所以,你是要命,还是要守规矩”容怀书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笑意,但是那个大个子男人已经白了脸色。
    “你竟然要为了一个普通人破戒”·    “他可不是普通人·”容怀书笑了一声,随后刀子在他指尖一晃,已经插进了男人的肩头:“再下去一寸,你的右手就彻底废了。”
    大个子男人咬牙,汗水从他头上浸出,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我只有这个·”他递给了容怀书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这是中间人,雇主我也不知道。”
    容怀书抽出刀子,小刀短小的刀刃在空中一甩,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thankyou~”容怀书接过名片,转身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笑容:“好了回去吧,大半夜的,我还没吃晚餐呢。”
    ·    第85章 精神的攻击··    ·    几人回了景荣的公寓,回来的时候,开车的是已经冷静下来的景荣。
印漓则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他之前开车是被逼急了的爆发,但车子还是擦撞的很多处,如今热血一过,再让他开车是不可能的;还有就是,他可能真的吓坏了。
    一路上几人都没有说话,直到上了楼,印漓才吐出一口气,觉得安全了··    容怀书一进门就直接扑向冰箱,拿出一袋牛奶咕噜噜喝了一通,然后就开始找食材准备做饭。
    印漓去拿了家里备用的药箱,景荣帮忙景渊打理伤口··    “把衣裳都脱掉吧·”景荣对景渊说道,又看向印漓:“印漓,把空调温度再调高一些。”
    “哦,好·”印漓连忙去开空调,顺便接了盆热水过来··    景渊伤得不重,都是些皮外伤·背上淤青很多,但也有破皮的地方。
但景荣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景渊后腰的一个纹身——那是一双黑色羽翼,即将张开又像是准备合拢,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神秘和危险,好像下一秒,那双羽翼就会打开,飞出一个夺人性命的恶魔。
    景荣看了两眼,然后抬头往厨房方向看去··    刚好,容怀书抬头,跟景荣对上了视线,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让景荣眉头都皱起来了——因为那个笑容实在太欠揍。
    景荣收回视线,非礼勿视,认真给景渊处理伤口,不过没包扎——按景渊的洁癖,不去洗干净是不会睡觉的,所以包扎还是等他洗完澡··    给景渊处理好了伤口,容怀书的晚餐也出炉了——不过这时候都凌晨四点了,或许该叫早餐。
    景荣先看向印漓:“你去睡会吧,晚点还要去摄制组·”·    印漓看着景荣,脸色有些复杂,眉头拧着的结没有打开·但他还是点点头,然后沉默回了房间。
    印漓门关上,景渊有些担心:“吓着他了吧·”·    景荣点点头,但表情也有些古怪:“应该是吧·”·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觉得印漓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景荣摇摇头,甩掉这种不安感,然后看向景渊跟容怀书:“你们怎么在一起”·    容怀书挑眉,晃着手里的餐刀说道:“你难道不该先跟我说声谢谢”·    景荣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郑重其事地说了句:“谢谢你”·    接着,景荣又坐下,盯着容怀书:“所以,你怎么会跟我哥在一起”·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容怀书吸口气——牙疼。
    怎么说呢,景荣这眼神就像是一只护着大狗的小狗崽子的眼神,让容怀书有些错觉,他是不是在欺负景荣呢·    “我们在国外碰上的。”
景渊接了景荣的问题,笑着说道:“不过他先我一步回国,今天他就住在昊锐酒店,听到动静下来救了我的·”·    景渊省略了一点细节——容怀书是从十楼窗户蹦下来的。
    景荣依旧眯眼,脑袋里就回放着他哥后腰的纹身呢·他哥什么脾气他不知道说好听了就是完美主义,别说身上,平时在外边,连点菜都要看菜色摆盘搭配的,他会在自己身上纹身景荣不信。
    而且,容怀书摆明了不是混白道的,特别是今天那把小手术刀,景荣敢打赌,那上面一定有人命··    这样的人,做朋友可以,要是再近一步……·    容怀书默默切着培根和鸡蛋,瞟了一眼景渊,景渊看都没看他。
    “我去洗澡了,景荣帮我把行李箱的换洗衣裳拿出来·”景渊站起来说道··    “好·”景荣点了头,给景渊拿了衣裳,然后带着景渊去了浴室:“别用沐浴**洗,弄到伤口上有你受的。
不然我帮你擦背吧·”·    “……好吧·”景渊点头,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怎么说呢,这时候的景荣像极了两三岁的时候的那个小跟屁虫。
    景荣帮景渊擦了背出来,容怀书已经洗好了锅碗··    景荣没打算睡了,煮了壶咖啡,防贼似地盯着容怀书··    容怀书:“……”·    啧。
    “这个,你查一下·”容怀书把那张名片丢给了景荣··    景荣挑眉:“为什么你不查你显然比我更容易查到。”
    “我要查的话,之后景渊会有很多麻烦·”容怀书摇摇脑袋,说道:“而且这个也不难,有够钱就能撬开中间人的嘴·你运气好,这个家伙可是中间人里最贪生怕死的那个。”
    景荣想了想,然后揣起了名片··    他还想要再问什么,就听容怀书又笑道:“你还真有闲心,都不去看看印漓”·    景荣皱眉,又看了容怀书一眼,就回卧室去了。
    景渊洗好澡出来,就见容怀书斜倚在门口,见他出来了,露出个笑容:“上药·”·    景渊点点头,围着一条浴巾往客厅走去。
    容怀书在他身后,看着蔓延出浴巾的那双黑色羽翼,突然勾起了嘴角,轻轻笑了··    卧室里··    景荣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印漓,大概今晚又吓又累,印漓睡得很熟,但是却睡得并不安稳。
他的眉头紧皱着,眼珠在眼皮底下打转,显然是在做梦,还不是个好梦··    景荣伸出手,轻轻盖在印漓的头上,等了好久,印漓才逐渐平静下来,安静睡去。
    景荣伸手抹了抹脸,心头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他是重生的人,他相信鬼神,但他不怕鬼神·但是……他记起了印漓第一次去林场的时候,印漓做了个恶梦,那天早上他去叫醒印漓的时候,印漓看到他的眼神是惊恐的。
    他当时还以为印漓也记起了什么,可是后来证明没有··    景荣完全睡不着了,就这样一直坐到天亮··    印漓也没睡安稳,睡的时间本来就不够不说,还一晚的恶梦。
具体做的什么恶梦他已经忘记了,但是那种不好的感觉依旧停留在心头··    印漓洗漱换好衣裳出去,景渊跟容怀书都不在,大概还在睡,景荣正在熬粥。
    “早·”印漓打了个哈欠,走到景荣身后,脑袋‘咚’地一声撞在景荣背上,嘀咕地抱怨道:“好困啊,还想睡·”·    景荣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心头的巨石也落了地。
    他笑着转过身,说道:“要不然我昏君一次,让钱勇跟摄制组说,再放一天假·”·    印漓笑了,伸出手指戳了戳景荣的脸:“有这句话就够啦。
在煮什么”·    “大碴粥·”景荣回答道··    “那我要吃泡白菜和泡胡萝卜·我去抓。”
印漓高兴地跑到一边得泡菜坛子抓泡菜·因为大碴粥不利于消化,尽管他很喜欢吃,但景荣不准他多吃··    “哥和容哥呢”印漓吃饭的时候问道。
    “还在睡·他俩都折腾得有些晚了·一会送你过去后,我得带哥上一趟医院·”景荣说··    印漓点头,又有些担心:“昨晚那些人还会再来吗要不要给哥找几个保镖”·    “有容怀书就够了。”
景荣撇嘴··    印漓眨眨眼:“你跟容哥吵架了”·    景荣耸肩不承认:“没有·”·    印漓挑眉,没有深究。
就昨晚的所见所闻,他对容怀书还是挺放心的,而且——好好奇容怀书到底是做什么的身手好帅好厉害··    不过这些话可不能说出来,不然景荣会直接打翻一泳池的醋。
    “对了,你说哥回来就能带来一个好消息,是什么好消息”·    景荣闻言一笑,笑容中裹着杀伐果断:“这两天你就会知道的,不过对有些人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景荣没有多说,但印漓的心情已然好转··    今天楼下依旧有蹲点的记者,不过有了昨晚的惊魂,印漓对待这些记者们,就有种看不上眼的淡定感了。
到了摄制组,那些人的眼神和碎言碎语也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景荣则又回到公寓,这时候于小鱼已经开来了景渊放在江城的车,然后再开走景荣的车——送修。
    景荣回到公寓,奇怪的是,容怀书竟然已经走了··    “他有事出去了,晚上再回来·不过现在那些人也不敢再动手,查到是谁了吗”景渊拿了件于小鱼带来的薄外套,本来他还想穿西装的,被景荣扒了换了套宽松的,以便待会医院检查。
    “让于小鱼去办了·”景荣带着景渊出门,直接去了医院·心里却嘀咕——容怀书晚上居然还要过来·    景荣如今正在风头上,他早上送印漓的时候,车子擦撞的痕迹也引起了注意,这会又带景渊去医院,自然又是一个新闻。
    不过奇怪的是,新闻在网上散出的时候,网友的反应却让想要炒个大新闻的媒体大跌眼镜··    网友a:卧槽啊,谁他爹的居然敢伤害哥哥·    网友b:尼玛,伤到脸了没伤到了老娘要跟他拼命·    网友c:嘤嘤嘤,我那高岭之花、嘴角有性感针尖痣的欧巴,谁这么狠心啊。
    网友d:原来这么多哥哥粉,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萌,感动~以上言论层出不穷,还有不少跑到印漓微博下求证景渊安否的——也有跑到景荣那边的,不过就景先生两条微博的首页,没人抱希望会得到回复。
    印漓无奈,只得发了微博——有点小伤,不过不碍事·原因不细说,大家不要担心··    于是一大群人又涌到了印漓的微博下,流着口水求爆照证平安。
    印漓:“……”·    哎,怎么感觉,他微博的粉丝其实全是景家兄弟的粉丝话说景荣不是有微博吗哥也开的有小号呢吧。
    ·    景渊回国的消息,就像是在动荡的景氏扔下了定海神针,什么牛鬼蛇神都消停了下来··    特别是还在江城的赵铭,惶惶不安。
但是他也知道景渊遇袭的消息,他知道那个人采取行动了,所以,他不用怕··    景渊在医院检查了一下,唯一算得上严重点的,就是左脚的一处瘀伤,刚好伤在关节位置,最近走路他都得一瘸一拐。
    景荣没让景渊回公司,让他好好休息·景渊很无奈,本来他来江城就是为了江城公司这边,景荣说的虫子·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儿,还有媒体围追堵截,他如今这‘半残废’也只有乖乖在家里养伤了。
    好在景荣叫了杨叔过来,杨叔如今厨艺飞涨,完全投入到了管家这个角色,各种得心应手不说,人还有才识,跟景渊相处,两人倒有点臭味相投的意思··    再说景荣,景荣回到公司,于小鱼已经等着他了。
    “那人还真不是一点点的贪生怕死啊·”于小鱼摇着头感慨,然后给了景荣一张名片,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王旭。
    “不过就那个中间人说,出了点岔子·因为设计比赛的大宅离昊锐酒店那边比较近,所以他们打算是伏击你的·不过没遇上,又恰逢有消息说景董回国,所以他们才改变了目标。”
于小鱼皱眉道:“我想他们的目的,应该是让景氏群龙无首·”·    景荣看着那张名片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开口道:“于小鱼,告诉我,我不能杀人。”
    于小鱼愣了一下,景荣抬头看着他··    于小鱼一惊,景荣面无表情,看上去似乎很平静·但是他的那种眼神,是于小鱼从没见过的——她知道景荣有狠戾的一面,但是更多的却是在印漓面前那傻兮兮的忠犬模样。
可这时候景荣的眼神,就像是经历过了很多的人的眼神,如同战将、如同失去过最宝贵东西的人··    于小鱼很快回了神,她蹙起眉头,难得地严肃起来。
    “景总,你不能杀人·想想印漓,你能忍受自己用沾满鲜血的手去拥抱他吗”·    景荣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于小鱼良久,才丢开了名片:“你说得对。”
    不是早就决定了吗,这辈子要给印漓光明正大的生活,而不是上一世那样的日子··    “但是·”于小鱼出了口大气,笑道:“不杀人,不代表不可以出气啊。”
    景荣愣了愣,看着于小鱼··    于小鱼无奈,所谓当局者迷就是这样吧··    “景总,如果你把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王旭这件事告诉印漓,我想,印漓会非常赞成你给王旭一点教训的。”
    景荣眨眨眼,然后脸色一变,嘴角翘了起来:“给我把王旭约来·”·    “咦,他会来吗”于小鱼挑眉:“而且,在自己的地盘打人是不好的,毕竟,现在还是有记者蹲点我们楼下。”
    “打他不·”景荣摇摇头,说道:“我懒得脏了自己的手,我就是……跟他说说话·去吧,他会来的,他可恨我了呢。”
    于小鱼有些不信,但没想到还真把王旭给‘请’来了··    当时王旭其实就在景氏楼下的咖啡厅里,也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
不过于小鱼一说景荣想见他,他就跟上去了··    “就是这里·”于小鱼停在景荣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景总,王旭来了。”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进来·”景荣的声音响起··    于小鱼对王旭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请。”
    王旭进门后,于小鱼就关了门,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哎呀,她怎么会知道呢~王旭一进门,却是先被办公室的豪华惊住了·景荣的办公室跟穆寒的不同,穆寒的办公室就是他的王座,但景荣的办公室却给人感觉很贵气,也很温暖。
穆寒坐在办工桌后,就像一个□□的君王,王旭怕他·但景荣,更像是运筹帷幄,把一切都藏在笑容之后的那种人··    王旭不怕景荣,因为此时他的心都被仇恨和嫉妒蒙蔽了。
·    他还记得在家里见景荣的样子——超市廉价的白背心,难看的裤子,路边摊的凉鞋··    但那一次他也知道,景荣不是个善茬。
    如今,那个落魄小子摇身一变,成了踩在他头顶的那些人里的一个·王旭怎么甘心他认为景荣跟印漓都是偷了他的运,他们应该一生穷困潦倒才行·    “坐。”
景荣指了指沙发,眼中带着笑意看着王旭·王旭的脸色他都收在眼底··    恨嫉妒呵呵,愚蠢而不知上进。
    王旭没坐,他盯着景荣,冷笑一声:“算你哥运气好,可惜了·”·    景荣眼睛眯了一下,笑了:“你不知道吗我景家,是被上天眷顾的。
跟你们王家,一点都不同·”·    王旭立刻就被这句话点燃了怒火,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走到茶几边,拉着一个玻璃杯‘砰’地一声就砸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记得这招吗这可是你教给我的·”王旭狞笑着,血从他的额角滑下,顺着脸颊淌进他咧开的嘴里,沿着牙印蔓延,牙齿红红白白一片,看上去非常恐怖。
    “现在,你楼下就有记者,你觉得我这样走出去,他们会说什么”王旭摊开双手,疯癫一般挥舞着,像在表演话剧一般,掐着嗓子说道:“那个同性恋打人了。
景氏集团横行霸道,总裁带头打人·印漓记恨父亲奶奶片场指责,支使情人殴打表哥·”·    王旭停下来,扭头看着景荣,笑:“媒体一定爱死这个话题了。”
    景荣脸色沉了下去,冷冷道:“你想要什么”·    王旭咧嘴笑得更加开心了,他目眦欲裂,每一个字都带着仇恨:“我要什么我要把你们的恶行公布天下我要天下人都唾弃你们我要你们跪在我的脚边,跟我爸爸磕头认错,我要我王家顶天立地,再不受到任何人的威胁”·    “否则呢”景荣问道。
    “否则呵呵,我要你们身败名裂·你们没注意到吧,从来不在外面注意言行,那些照片,只要轻微改动一下,就会恶心一大片人。
网友都是盲目的,他们支持你们,不过是因为你们那张脸,你以为当真那么多人都支持你们这种变态·    还有,你真的以为,你哥能躲过一次就能躲过第二次、第三次”·    景荣沉默了,王旭笑了。
    王旭觉得,自己赢了··    然后他就看到,景荣伸出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一个遥控器,然后按了一下,又放下··    遥控器一放下,景荣就笑了:“哈哈哈哈……”·    于小鱼贴在门上一愣——景总笑那么开心哎呀,好后悔没进去啊·    景荣笑够了,然后才看向王旭,‘啪啪’两声拍了手,为王旭鼓掌:“你真是个天才。”
    “我教给你的招你还真是学以致用,用得棒极了·”景荣嘴角一直勾着,抿了口清茶,然后继续说道:“难道你都没看到,我屋里的两个摄像头吗难道你以为我让人带你来,就是来听你唠嗑的还是你以为我这是示弱,是要跟你谈条件”·    景荣笑容冷了下来:“也不找条臭水沟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你配吗”·    王旭整个都懵了,他下意识抬头,果然在书柜和茶水柜的角落看到了摄像头,因为有绿植遮挡,并不明显··    “你陷害我”·    “陷害”景荣挑眉:“怪不得穆寒能把你当狗使,智商跟情商都跟不上。”
    “你”·    “成王败寇·”景荣打断王旭的话,他往后靠在椅背,交叠着手,仰着头,倨傲地看着王旭:“你们王家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们自找的。
谁用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造假、逼你们偷工减料了吗你们拿着不正当的钱,享受灯红酒绿,有想过被你们坑的那些人过着怎样的日子吗”·    “不过你要恨我,我完全可以理解。”
景荣笑了:“因为接下来,我要给你们王家一分大礼·你爸王英雄做了多少坏事儿,你清楚吗我很清楚,我手里有他所有的罪证,这些东西,够他在监狱里活到花甲了,出来如果他运气好,刚好能赶上你的孩子成人懂事,也免了带孩子的苦了,你说是不是”·    王旭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但是跟对待穆寒不同,他从没想过求景荣。
他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扑向了景荣··    景荣一笑,还就怕你不扑过来·    景荣跟王旭打架,毫无悬念的结果。
景荣下的都是黑手,肋下、关节、腹部、脚背·面上只揍了王旭一拳··    不到两分钟,王旭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景荣站在王旭身边,整理了一下微微乱掉的西装,摇摇头,看着地上的王旭。
    “有勇无谋,就是个低等货色·你现在可以去哭诉了,我打了你呢·不过你猜,当我把你刚才自己拍脑袋的视频放出去,多少人会相信恐怕全世界都会笑你,真蠢。”
    景荣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是对王旭来说,却是响若雷霆··    景荣收回视线,依旧说道:“我这次不会让你死,也不会怎么你。
但是王旭,做人做到你这份上,真够可悲的·你恨我,恨印漓,凭什么我们如今的成就,哪一样是靠了你王家依凭了你王家倒是你爸,当初在合同里设陷阱想要吞了我们的林场,结果失策了。
你们如今的结局,就是报应·”·    景荣说完,拉开了房门,对外面差点一个趔趄的于小鱼说道:“叫保安,有人企图袭击我·”·    于小鱼看了看屋里躺在地上,又是血又是眼泪的王旭:“……”·    袭击啊……·    于小鱼很快叫来了保安,把王旭扔出去了。
    于小鱼很好奇:“景总~”·    景荣暗自翻了个白眼,说道:“真的是他自己扑过来的·”·    于小鱼扭了扭:“矮油,您这招太狠啦,伤其筋骨不如毁掉他的精神支柱,您一定说了什么让他崩溃了吧说了什么”·    景荣推开于小鱼的脑袋:“别吓打听,就说了点实话而已。
对了,哥明天要回帝都,等他宣布了那个消息后,这边就要逮虫子了,情况怎样”·    于小鱼正经了些:“赵铭跟赵阔的家人都没动静。
但是吴璇说,他们手头的小动作也没停·”·    “是太忠心,还是太蠢呢……”景荣嘀咕了一声,没有再想,说道:“今天我要早点走。”
    “干嘛去”于小鱼脸一下就苦了——就没见过这么爱翘班的老板·    “买菜。”
景荣笑了笑,然后回办公室拿了车钥匙跟外套就走了··    于小鱼:“……”·    喂,说的早点走难道是现在就走现在才上午啊景总,你一份文件都还没搞定呢景总,不能景董一回来您就撂挑子啊·    于小鱼看着景荣消失在电梯门后,叹气——摊上这么个老板,心好累。
    ·    第86章 告诉你前世··    ·    “钱勇·”景荣戴着耳机,一边挑着蔬菜:“晚上带印漓过来吃饭,我哥明天要走,今晚聚一聚。”
    钱勇很不淡定:“哥,我亲哥这么大事儿你都不给我说一声的,我还是今天看新闻才知道渊哥被袭击了,谁他爹的这么不长眼啊,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景荣笑了:“没事儿,已经解决了。
你那边安排好了吗”·    钱勇声音很轻快:“钱谷跟他那小媳妇被我送山里养老去了,我晚上过来跟你细说·晚上在公寓还是药膳馆”·    “公寓。
想吃药膳馆的菜,我让他们送点来·石磊呢也叫上他吧,这次印漓被印家找上门的时候,多亏了他·”·    “他不在,蹦帝都求杨芹给他做私家宴去了。
好像说是他家老爷子过生日·”·    “哦”·    “不知道什么怪癖,我问他要不要送礼什么的,他说他家老爷子不见外人。
让我们别搭理那老神经·”·    景荣:“……那,晚上你记得早点过来就行了·”·    “没问题~”·    景荣买好了菜回到公寓,杨安正在泡功夫茶,景渊则拿着一本英文原装书在看。
    “我回来了·”景荣提着大包小包进来,杨安把一杯茶放到景渊跟前后,就过来帮忙景荣提东西··    “买这么多菜,中午有谁要来”景渊问道。
    “不是,晚上钱勇要过来,大家一起聚一聚·中午让药膳馆送餐过来·”景荣放好东西,坐到景渊旁边:“伤还疼吗”·    景渊失笑:“我不是印漓,这点疼算什么。”
    景荣耸耸肩,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真香,杨叔教教我,我以后给印漓泡·”·    景渊:“……”·    啧,怎么感觉他这亲弟刚才的关心跟走过场似的昨晚那个可爱弟弟呢·    景荣跟杨安玩了一会茶具后,就跟景渊说了王旭的事情。
    景渊笑了,敢情刚才就是在做思想斗争,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啊··    “你处理了就行了·”景渊似乎并不在意:“不过我回帝都去后,可能要被念叨。”
    “不会吧,表哥帮忙压着新闻呢·”景荣眨眼··    “我这事儿跟你和印漓的事儿性质不同薛罗就算瞒也瞒不了多久,不然之后他也会遭殃。”
景渊说着,又看了景荣一眼:“你做好心理准备·”·    只要他遇袭击这事儿被外公知道了,那景荣最近的新闻恐怕也瞒不住了·到时候外公会是什么反应,景渊都替景荣捏一把汗。
    景荣原本还抱有侥幸心理,结果这时候也蔫了··    倒不是他真的有多么怕他外公刁难,而是他还耿耿于怀印漓昨天的反应,今晚让钱勇带印漓回来,他也是想跟印漓谈谈的意思。
    “哎,我先去把晚上要准备的东西腌好·”景荣叹气,往厨房去了··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景渊眨眨眼,看对面的杨安。
杨安笑眯眯的,两人心照不宣——景荣有心事··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景荣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一看到钱勇的路虎就拦下,把印漓接出来了,才让钱勇去停车场。
    钱勇:“……”·    哎,秀恩爱什么的,太不道德了·    然后钱勇停车出来,发现景荣压根没等他,现在春风中的钱勇,有点明白萧索这个词的意思了。
    “累吗”进了电梯,景荣问印漓··    印漓点头,脸色比早上离开的时候还疲惫:“今天不太在状态,还好没出大岔子。”
    景荣心里咯噔一下,哈哈道:“在想我”·    印漓一愣,然后摇头移开视线:“没有·”·    景荣:“……”·    他家印漓真的不懂说谎啊。
    “印漓·”景荣叫了印漓一声,说道:“我不想逼你,我也知道你需要私人空间·但是我不想莫名其妙的东西来破坏我们的关系。
有件事我要确认一下,我爱你,你知道的,对吧·”·    印漓眨眨眼,然后倏然笑开:“嗯,我知道·”·    景荣也笑了,跟印漓一起回了屋。
    开饭的时候容怀书也回来了,钱勇见到他很高兴,嚷嚷着要不醉不归·钱勇是个人来疯、开心果,气氛都被他炒热起来了·几个大男人,自然是要拼酒的,白酒红酒和啤酒,混着来,一个比一个疯。
·    印漓是不能喝酒的,一直都乖乖吃菜·只是饭快吃完的时候,印漓突然拿过了景荣的酒杯,把里面的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所有人:“”·    这个豪迈的汉子是那个沾酒必醉的印漓小朋友·    景荣也呆住,然后连忙捏印漓腮帮子,急道:“快吐出来你那什么酒量也敢喝这么急酒精中毒怎么办”·    杨安也连忙下楼,去买药,以防万一。
    然而印漓却没趴下,脸红透了,看了景荣两秒,然后一把拉起景荣回了卧室,“砰”地关了门,还反锁了··    余下的人:“……”·    容怀书笑道:“几年不见,印漓竟然这么热情了啊。
啧啧,真让人羡慕·”·    景渊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把他跟前的玻璃杯又倒满了白酒:“喝·”·    容怀书挑眉,端起酒杯慢慢喝,一边用视线扫着景渊,那眼神,就好像跟前的人是一盘下酒菜似的。
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调戏人呢,还是在勾引人··    一边的钱勇就算神经再粗,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于是望天——今天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来当电灯泡的啊。
杨叔你快回来啊~卧室里··    印漓把景荣拉到床边坐着,然后自己笨手笨脚地踢掉了拖鞋,四肢着地爬上床,费了好大劲才盘腿坐好··    景荣看得心里冒出个‘萌’字,简直想把印漓抱怀里揉两下。
    “我有事要跟你坦白·”印漓郑重其事地说道··    景荣回神,知道喝醉的人不可理喻,所以乖乖做出严肃的样子,说道:“嗯。
我听着·”·    印漓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又苦了脸,嘟囔道:“我做梦了,其实好久之前就做过这个梦,可是昨天我又做那个梦了·我梦见你欺负我。
你变得好坏好讨厌,你还绑着我,骂我·我好疼,可你都不松开,我叫你停下,你也不管·”·    印漓才一开口,眼泪就大颗地往下掉了。
    “我知道那是假的,可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印漓的情绪有些崩溃,今天一天他可能都沉浸在那个梦里无法走出来:“我都能感觉到那些疼,还有那些情绪,我好怕梦里的那个你,我不喜欢梦里的那个你。”
    景荣的指尖都凉透了,他知道印漓说的是什么,是上一世他们最后的那些日子··    景荣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不停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印漓哭累了,但人依旧清醒着,就是情绪有些无法自控··    景荣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印漓,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印漓,看看我。”
    印漓抽噎着抬起头,眼睛都有些肿了··    景荣笑着拉过印漓的手,掌心相对,轻声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印漓呆了两秒,才嘟囔道:“我想相信的。”
    “那就好·你知道吗,你梦见的就是我们的前世·”景荣说道··    印漓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景荣。
    景荣又继续说道:“因为我也会做那样的梦·不过不同的是,虽然梦里的那个我对你很不好,可是他很爱你·我梦的最后,我们都死了,死在一场意外中,但是梦里的你并没有离开梦里的我。
他们是相爱的·”·    印漓眨眨眼,又消化了好一会,才瘪嘴道:“可是,梦里你都欺负我·”·    “那是我上辈子太蠢了。”
景荣把印漓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让印漓的视线也停留在自己脸上:“所以我这辈子,在遇到你的时候就想:啊,这辈子我一定要对这个人好,要好好爱他·”·    印漓又眨眨眼,突然咧开嘴,然后又严肃地眯眼:“真的”·    “真的。”
景荣点头:“你看,我这辈子,有欺负你吗”·    印漓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好像没有啊·”·    “所以,这辈子我不可能变成梦里的那个我。”
    “可我为什么会做梦·”印漓皱眉:“我不喜欢那个梦·”·    “那是上天来提醒我的。”
景荣笑道··    印漓好奇地看着景荣:“提醒你”·    景荣点头,说道:“最近这些新闻,让你受了好多委屈。
老天爷看不过去了,觉得我做得不够好,所以啊,他让你梦见了上辈子,让我有危机感·他在提醒我以后都要好好保护你·”·    印漓被逗乐了,开心又得意地点头:“那是”·    “所以,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
这辈子,景荣都是印漓的骑士,绝对不会伤害你·”景荣一手摸着心口,看着印漓的眼睛轻声起誓··    印漓这次沉默了好久,然后才说道:“我都被你宠坏了。
你要是不要我,我一定会死的·”·    景荣心头一抽,难受又幸福:“不会不要你,我还怕你不要我呢·”·    印漓嘿嘿直笑,然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景荣拉着印漓的手,双手捧着:“神啊,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他这辈子过得很好,不要把上辈子的痛苦加在他身上了·”·    ·    景荣不知道自己的祈求有没有效,但第二天早上,印漓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已经没了昨天那样忧心忡忡的模样了。
    景渊跟容怀书都已经离开去帝都了,钱勇还在客房睡··    印漓洗漱好后,走到正在做早餐的景荣对面,趴在吧台上笑··    景荣见他这样,不由也翘起了嘴角:“酒醒了”·    印漓嘿嘿两声,然后看着景荣,说道:“前、世、今、生、哦。”
    景荣愣了一下,没想到印漓居然还记得昨晚的话··    而印漓显然是把这当成是景荣哄他的情话了,这时候笑得很开心:“你居然会用这么撇脚的理由哄我,也就是我醉了,不然笑死了。”
·    景荣笑了:“那么,哄好了吗”·    印漓噗嗤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糖:“哄好了。”
    景荣夸张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印漓:“所以,你只要记得,这辈子我们会过得很好、很幸福,就行了·”·    印漓看着景荣,认真看着,景荣跟他目光对视。
    没人知道他们在视线中交流了什么,或者妥协了什么、明白了什么·反正自此之后,印漓再没做过那个噩梦·就像景荣说的,活在当下··    >>>·    景渊的动作很迅速,回到帝都的当天,景氏就上新闻了。
    “我荣幸地宣布一个好消息,景氏跟x国王室签订了家私定制协议……”·    景渊的这个新闻一出,外界景氏动荡的传闻不攻自破,而安文轩那边也非常迅猛,当天就寄来了所有赵铭作假的罪证,以及吴璇也提供了不少录音和录像。
甚至还有赵铭他们“收买”吴璇后,几段饭局的录像··    如雨后春笋拔节而生的景氏,外人都以为他们是以稳为主,没想到这一次,景氏两兄弟大刀阔斧、雷厉风行,把景氏里的腐肉给切了个干净。
    然后外人才反应过来——什么动荡、什么不稳,那是人家两兄弟在放长线钓大鱼呢··    景氏这一手玩得惊险,也赢得漂亮。
    不过景荣却并没有多高兴——赵铭跟赵阔咬死了嘴,没有牵扯到穆寒半点关系··    两人一致的口供都是说,怨恨景荣给赵阔难堪、阻止了赵铭去帝都的发财之路,让赵家兄弟在景氏成了笑话。
即使用他们的家人威胁,他们也不为所动··    景荣不知道穆寒给他们灌了什么*药,但景荣不得不承认,穆寒拿捏人心的手段的确很不错··    赵家兄弟这一咬紧了嘴巴,景荣这里就完全断了线。
想要抓到穆寒的狐狸尾巴,恐怕还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事情··    景荣能做的,就是给穆寒找不痛快·穆寒跟他的情况有些像,都是在家族集团中,开始自己的新商机,而且做的都是房地产。
既然是同行,那抢枪地皮什么的,就实在是难免的了··    随着景氏的安稳,这个春天的骚动都渐渐平息了下来··    印漓比赛结束,得了个亚军,但印漓看上去已经很高兴了,在屋里撒欢了整两天。
    景荣却一直吊着心呢,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给景渊打电话问情况,结果一问,景渊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这事儿还得从几天前,景渊刚回到帝都说起。
    景渊受伤的事情,薛罗果然没敢瞒着,跟家里都说了,不过也有意略过了景荣他们的事情·薛远一听景渊受伤了,整个人都快着了——景渊是三个外孙中,长得最像薛远妻子的,他一见着就喜欢,这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当然气急了。
    景渊开了发布会之后,就直接去了薛家大院·享受了一次全家的亲切问候……·    薛远拉开景渊裤腿检查了一下之后,才放下心里,又细细询问了事情经过和结果,才算完。
    “你们啊,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薛远用拐杖跺地,痛心疾首··    景渊一惊,难道外公知道景荣的事儿了连忙抬头看薛罗,薛罗微微摇摇头——这是外公训妈跟姨妈的口头禅,不要在意。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景渊松了口气,然后下一秒,就听薛远轻咳一声,脸色奇怪地看了景渊一眼··    景渊:“”·    薛远犹豫了一会,问道:“景渊啊,上次你妈给我说的那个事儿,怎么样了”·    景渊疑惑,抬头看他家母上。
    薛映雪连忙望天,一旁的景世天也跟着望天··    景渊:“……”·    景渊心里大概明白自家二老在外公跟前乱说了什么,但也不好拆双亲的台,只好赔笑:“外公,您说的是哪件事儿”·    薛远一斜眼,瞪景渊:“还有哪件事儿,那个外国男人追求你的事儿”·    景渊:“……”·    景渊猛地回头瞪自己不靠谱的二老,薛映雪和景世天坚决地望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看你妈做什么这事儿还不能让外公知道”薛远误会了,外孙跟女儿之间,果断护女儿··    景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他家母上这么胡掰的原因,肯定是为了景荣跟印漓的事儿铺路呢。
    这时候还能怎么办,顺着走呗··    “呵呵,没成·”景渊干巴巴地说道··    薛远看上去明显松了口气,点点头:“嗯,外国男人都不靠谱,少玩那些乱七八糟的。”
    景渊只能连连点头,表示外公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终于被薛远放走后,一出院门,景世天跟薛映雪就偷摸到了景渊的车前,往副驾驶座放了一个盒子,就连忙跑了。
    景渊打开一看,是几个玻璃罐子,都是景渊喜欢吃的腌味··    得,这是早就准备好了,来给他赔罪的·敢情他们还知道这事儿不靠谱啊·    景荣听了景渊的话,在电话这头笑得震天响。
印漓在一边也忍笑得难受——干妈跟干爹,原以为挺严肃的,没想到还跟个大孩子似的··    景渊叹了口气,说道:“王叔现在每个月都要来两三次,给他和陈妈做疗养。
王叔跟安叔的事情他们都知道,陈妈接受能力强,跟外公每天拌嘴,外公也不敏感了·而且,就他对有男人追求我这件事的反应来看,他接受你们应该没什么问题·现在你们的新闻都消失了,你们坦白的事情可以退后,以防万一,还是寻个最稳妥的法子吧。”
    景荣连连点头:“真是辛苦你了·”·    景渊哭笑不得:“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咱家里,现在就我地位最低了。”
    景荣哈哈直笑,挂了电话后,心情好得不得了··    印漓也高兴,外公这反应可谓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啊,之前外公来的时候,看到同性恋的事情还那么愤怒,现在居然这样了。”
    景荣就这件事跟自己母上谈过,于是说道:“妈他们说了,问题不在同性恋上,而是那些东西的内容上·你想,你要是在自家小孩的家里,看到有人塞yín秽书籍到报纸里,你也得生气吧。”
    印漓眨眨眼:“对哦”·    “不过像哥说的,我们也不着急,寻个稳妥法子最重要·”景荣抱紧了印漓,笑道:“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嗯·”·    “那么,告诉我你的秘密吧·你之前不是说,比赛完了要跟我说件事儿吗”·    印漓记起了这茬,笑了:“我想……”·    铃铃铃——·    印漓刚开口,就被电话铃声打断。
是房间里的座机,一般都是物业打来的··    “先接电话吧·”印漓拍拍景荣··    景荣走过去接了电话,墙上嵌着的屏幕也播放着楼下的画面。
说话的是公寓的保安··    “景先生你好,是这样的·楼下有几个人说要找你们,他们没有密码也没有楼号,还想跟其他住户的后面混进去。
您看您认识这几个人吗”保安说完,对一旁招招手,然后几个人出现在了景荣的视线中··    景荣顿时皱紧了眉头··    “景荣,是谁啊——”印漓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了墙上屏幕里,他奶奶和爸爸,还有印秀。
    景荣转头看印漓,说道:“不想见他们就不见·”·    印漓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让他们上来吧·”·    景荣很不情愿,但是他知道他的印漓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只知道承受和自责的小孩,他已经很坚强,所以景荣尊重他的决定。
    印豪清三人一路上来,心中的情绪很复杂··    即使印漓之前上电视了,他们也觉得没什么——设计是什么玩意儿不就是画图、做点木匠、工匠能干的活儿吗能当饭吃吗不过就是上电视给观众逗闷子的玩意。
    还有景荣的公司,印豪清他们知道大,但却从没有亲身体会过那种大——什么几百万、几千万、什么豪宅豪车,在他们眼里都是遥不可及,当做谈资的东西。
    他们接触过的最有钱的富人,就是王英雄··    然而直到这一刻,进了这座公寓,他们才切身体会到了印漓如今过着怎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不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印豪清一进门,眼睛都直了。
杨老太太显然也吓到,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贵’·印秀却有些战战兢兢,像是被丢进了鹰群的鸡崽··    印漓带他们去了客厅,景荣早就坐在那里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走过来。
    “坐吧·”印漓招呼了一声,然后问道:“要喝点什么”·    印豪清挺了挺胸:“咖啡。”
    杨老太太也老神在在,一副家主的模样:“我跟秀儿喝乌龙茶就行了·”·    印漓转身要去弄,景荣拉住了他,伸手揉了揉印漓的头发,笑道:“我去吧。
你坐着·”·    印漓本来就心情不好,也没多说什么——他已经被景荣惯坏了,他知道,但是他放任这种坏·如果以前,他现在一定会强颜欢笑,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没义务因为面前的几人压抑自己的情绪。
    景荣很快回来了,托着一个托盘过来·先给印漓和自己跟前放了一杯奶茶和一杯清茶,对面三人,一人一杯白水·印漓的嘴角就抿了起来。
    印豪清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但杨老太太踩了他一脚,才让他消停下来··    印漓捧着热腾腾的奶茶,喝了一口,清甜可口,心情也好了几分。
    “你们来,有什么事吗”印漓放下奶茶,问道··    “咳·”杨老太太作为一家之主,如今已经是两家之主,自然是有发言权的:“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一身,你跟景荣的事儿,我们不干涉了。”
    印漓眉头微微皱起,他实在不懂,他们是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能力干涉还是认为自己很需要他们的这一句承认·    景荣伸手扶住印漓的背,安抚地摸了两下,才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三人,说道:“条件是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用在对面几人身上太合适了。
要是没有所求,他们会突然过来展示亲情想都别想··    果然,杨老太太看了景荣一眼,说道:“我们同意你们在一起·只要你们别再为难我那干儿,撤诉。”
    景荣笑道:“还有呢”·    杨老太太这时候没说话,印豪清却开了口:“还有,既然是一家人,那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
血浓于水,印漓毕竟是我们的后代,过往前程一笔购销,以后,大家就好好过日子吧·”·    印豪清说完,目光又在窗外的那个露天泳池上流连了片刻。
    看得出来,他似乎很喜欢这套公寓呢··    ·    第87章 往事往事往··    ·    印漓几乎气得发抖,要不是景荣放在他背上的手,他可能会忍不住立刻叫这几人出去。
    景荣知道印漓生气,但毕竟对方再怎样,也是他的亲人,所以有些事,他来做比印漓做要好一些·不过他也没让印漓离开,因为他知道印漓不会走的。
    等到对方说完了条件,景荣才笑了起来··    “你们今天来,就是说这件事”景荣恶劣地勾起嘴角,如果于小鱼在,她一定会为对面三人点蜡。
因为景总有个恶趣味,比起一刀砍死,他现在更喜欢猫抓老鼠的那种游戏··    戏弄··    杨老太太点头,语重心长:“再怎么说,王英雄也是印漓的姑父,走不出一家人的圈子。
有什么事儿,一家人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是了·家丑不可外扬,你们年轻人就是冲动·”·    “家丑”景荣干脆拉过了印漓的手,放在手心把玩印漓的手指,一边说道:“你们说的家丑我大概明白是什么了,不过我们当然没外扬。
那都是你们扬的:比如你们强闯摄制组、比如王旭恶意扭曲我跟印漓的关系·不是吗至于王英雄,那可不是家丑范围了吧”·    “怎么不是只要你们撤诉——”印秀急了,王英雄是他们家的顶梁柱,如果王英雄进去了,那他们家就真的垮了·    “我们撤不了。”
景荣打断印秀的话,端起茶杯喝了口清茶,才说道:“我是不知道王旭怎么在你们跟前嘀咕的,好让你们觉得你们现在的一切都是印漓的错·不过我希望你们自己长点脑子,自己想想。
王英雄犯事儿,难道不是他自己贪得无厌,想牟取暴利吗”·    对面三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也不傻·虽然景荣语气不好,但他们是来求人的,自然不会先挑事儿。
    “话虽这么说,但终归是一家人,你们能帮的,还是帮一下·反正对你们来说,这也是举手之劳吧·”杨老太太说道··    景荣笑了笑:“你有几点说错了。
第一:我们不是一家人;第二:能帮的,但我不愿意帮;第三:举手之劳,你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王英雄这个案子是省上的人亲自盯着的,除非你们有更上一层的人脉,否则他这牢,是坐定了。”
    杨老太太脸色赤白,气哼哼地不再说话··    印秀却心急如焚,连忙说道:“你们有关系的,你外公不是将军吗你让你外公说句话,就能让他出来了啊。
他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没了他我们还怎么活啊”·    景荣给气笑了··    印漓也气得呼吸都急了,景荣连忙捏了捏印漓的手,示意他——没事。
    景荣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你们是有什么底气来找我的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们凭印漓是你们的亲人真好笑,你们有把他当亲人过吗几年前打断了他的手,差点让他没法继续学设计;前些日子又闯摄制组,差点让他身败名裂。
这事儿要放你们身上,你们指不定要把对方千刀万剐还不解恨呢·所以,你们一句道歉都没有,上门来还一脸纡尊降贵、来赏赐我们的姿态,没病吧”·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景荣突然变脸,让对面三人都难堪又愤怒,却根本没有还嘴的气势。
    “王英雄落这个结局,是他自作自受·印漓是我的爱人,你们对他做过些什么,我都记着呢·我不找你们的麻烦,是因为不想让印漓为难,但不代表这是你们得寸进尺的资本。
    印豪清,印漓从几年前开始就每个月给你打款,他打款是抽的自己工资的成,后头越来越多·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你手头拿了印漓的钱,有五六十万了吧。
你一句谢没说,还不知道感恩,你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你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对他的··    你们都是印漓的长辈,我虽然很讨厌你们,但也还是尊重你们。
不过,我的尊重是有限的·”·    景荣说完,对面三人都觉得无地自容,可又不甘心放心,于是一致的动作就是扭头去看印漓·他们知道景家财大权大,他们敢上门来,就是仗着他们对印漓的了解——心软。
    印漓迎上了三人的目光,说道:“王英雄的事,我们什么都帮不了,像景荣说的,这是他自作自受·”·    这一次印漓直接直呼其名,可见心里对家人的失望,已经变成了漠然。
    印秀一听就怒:“印漓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印漓倏地站起来,他个子不高,但比对面三人绰绰有余,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很强烈:“难道不是吗他王英雄自己偷工减料、偷税做假,被他祸害的人还少吗这样的人他不是自作自受是什么你们一个个明明都知道他做过什么,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拿着他那点脏钱就把良心都卖了·    还有王旭,他是不是流着鼻涕眼泪说我怎么害他了你们是不是一看就特别心疼,就什么都相信了那你们有没有问过他,雇人杀人未遂,是谁借给他的胆子”·    “你骗人”印秀第一个不干了,也站了起来:“我儿子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印漓嗤笑一声,说道:“不可能就是因为有你这样当妈的,有王英雄那样当爸的榜样,他才会变成这样。
正好,你回去告诉王旭,这事儿没完,我不做什么龌蹉手段,但他最好夹紧了尾巴做人,不然被我攥着了把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印漓你太放肆了怎么跟你姑妈说话的”杨老太太一拍茶几,大声骂道。
    印漓转头看她,依旧笑着:“我放肆难道你想让我卑躬屈膝给你们尽孝道奶奶,你摸着自己的心口问问,你们有做过让我应该尊敬你们的事儿吗·    你们跟我说一家人,你们打我的时候、骂我的时候、污蔑我的时候,带记者强闯摄制组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们的家人吗你们眼里,只有王旭才是你们的心肝宝贝,我不过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罢了。
如果我今天碌碌无为,住的是一个月两百块的破房子,你们还会想着看我一眼恐怕我烂死在哪个角落你们都不会费心去想吧··    我跟印家,早在几年前你们把我打出家门的时候,就已经恩断义绝。
    我给你们钱,你们以为我是愧疚、是心软错了我是不想自己也变成你们这样的人如果你们还想继续拿我的钱,还想维持现在优渥的生活,那就安安分分过日子,把你们那个宝贝心肝给管好点,别在我和景荣跟前晃悠。
    现在,慢走,不送”·    印漓指着门口,冷冷地看着对面这三个,他曾经最想要亲近的人··    三人僵硬着,似乎有些回不过神。
    就在这时候,景荣站了起来,他伸出手捂住了印漓的耳朵·印漓耳边顿时嗡嗡响,听不见声儿了,他奇怪地看了景荣一眼,却也没挣扎··    景荣捂住印漓耳朵后,看着杨老太太:“老太太,二十几年前,你们对印漓做的事,印漓不知道,我却清楚得很。
你们要是再敢出现在印漓跟前一次,那就别怪我,新仇旧恨一起算·你们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从此以后过着比乞丐还惨的日子”·    景荣说完,松开了印漓的耳朵,对三人一笑:“不送。”
    三人脸色各不一样,杨老太太见鬼似地第一个走了,余下两个儿女也连忙跟了上去··    印漓等他们离开了,才深呼吸一口气,坐回了沙发上。
    景荣把奶茶递给他,说道:“刚才好帅·”·    印漓看了景荣一眼,又放下茶杯,爬到沙发上跪好,然后伸手把景荣抱了个满怀。
    景荣诧异——这姿势不是他常抱印漓的吗·    “让你受委屈了·”印漓呼噜着景荣短短的头发,说道:“他们应该不敢来了,丢钱的事儿他们才不会干。
你别难受,我不稀罕他们的承认,我也不留恋他们什么,知道吗”·    景荣眨眨眼,在印漓看不到的地方,咧嘴傻笑了好一会——印漓在安慰他呢原来印漓的强硬态度,是为了他呢~景荣轻咳一声,收敛傻乐,变成温柔而忧郁的王子模样,轻声道:“不委屈,我只想要你开心。”
    印漓松开景荣,然后捧起景荣的脸,‘木马’一口亲在景荣嘴上,笑道:“中午我给你做一鱼三吃:剁椒鱼头、酸菜粉丝鱼片汤、红烧鱼尾。”
    “好”景荣兴致勃勃地拉起印漓:“去买鱼吧·时间不太够,就近的那个超市吧·”·    “诶,那个超市超贵的。”
    “没事儿,奢侈一把·”景荣笑了,这也是他从不告诉印漓,他们平日吃穿用度的价位是多少,不然印漓得心疼死——这家伙以往的糙日子过惯了,节俭才能活下去的观念已经刻进他脑袋,拔不掉了。
    春寒已过,天气正是乱穿衣的好季节·景荣自己一件休闲衬衣和一件薄外套,却给印漓套了件针织毛衣··    结果一进超市,印漓就热得冒汗,只得找了超市睡衣区的试衣间,给脱了毛衣。
    景荣一手搭着毛衣推着车,一手拉着印漓的手·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而印漓觉得今天让景荣委屈了,于是也没挣扎,反正他俩现在也是半公开状态,外公那边的警钟被景渊给拆了点,印漓胆子大了不少。
    两人买了所有材料,又搜刮了零食和酒水,最后才去了水产区··    “弄条大的吧,不然鱼尾太小·”景荣指着一条大鱼,让工作人员帮忙捞起来,然后帮忙处理了。
    期间,景荣一直拉着印漓的手,偏头跟印漓说话·两人完全没察觉,周围几个售货员亮晶晶的眼睛,还被一个小姑娘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于是,等到两人回家,印漓搜菜谱——是的,之前也说过,印漓做饭只是能吃的程度,一般都是家常小菜,这种一鱼三吃的做法,还得靠菜谱。
    印漓一上午,习惯性就像登陆了微博,看到自己第一条微博的评论数惊人,吓了一跳·以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结果一看,有些哭笑不得··    “景荣,咱们被偷拍了。”
印漓转头看景荣··    景荣正打算做饭,解了袖口,把衣袖挽到小臂,领口的纽扣也解开了两颗,露出的锁骨间,有一个小小的木块,原本的星河图案已经褪色得只有淡淡一层色彩了。
    印漓一看就看愣住,直到景荣凑过来,笑了笑:“那就承认了吧·等跟哥那边的交接完毕,咱就回趟帝都,给外公出柜去·”·    印漓眨眨眼,笑着突然跑开了,没一会又哒哒哒跑回来:“眼睛闭上。”
    景荣挑眉,但还是配合闭上了双眼·他只感觉得到印漓取了他脖子上戴了几年的小木块,又戴上一个凉凉的东西,感觉比木块重多了··    景荣睁开眼,低头一看,那是个同样大小的正方体墨玉,墨玉外面看上去只有些坑洞,不出彩,但里面却是镂空,雕刻了一颗大树,惟妙惟肖,工艺很精湛。
    景荣诧异:“你做的”·    印漓摇头:“我设计的,叫一方天地·不过我雕工不行,这种细活,没有几十年是练不出来的。
找了一个老雕刻师帮我弄的·喜欢吗”·    一方天地·景荣摸名就想到了印漓的那封情书·我是你的王吗·    “喜欢。”
景荣抱着印漓亲了一下,轻声道:“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这个”·    “我也想在什么特殊日子给你的,但是刚才看到这个。”
印漓晃了晃手里的小木头:“就觉得,不需要什么特殊时候,这样挺好·”·    “嗯,挺好·”景荣一边说着,一边把印漓手里的小木块拿过来,揣兜里放好。
    景荣:“我先去准备配料,一会你来下厨·”·    “好~”印漓高兴地又回到电脑跟前,看着粉丝们问他跟景荣照片的事情,笑得很傻。
    ·    “嗯”印漓突然嘀咕了一声,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景荣准备好了配料,就听见印漓嘀咕起来,疑惑地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印漓把电脑转过去了一些,对景荣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怪不得他们今天要过来找我们了·”·    景荣凑过去看了一眼,挑眉——王英雄被判了十五年··    “这么快就判决了王英雄居然没上诉。
哦……”景荣点头,戚少峰只判了三年·大概季家跟王英雄谈妥了什么条件,所以王英雄担了大半的责任··    “别看了。”
景荣扣下了电脑,说道:“这是他们自己作的结果·”·    “我知道·”印漓耸耸肩,挽起袖子:“印大厨要大显身手了”·    “啪啪啪。”
景荣边鼓掌边配音··    印漓被逗笑了,景荣又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比赛完要告诉我的事呢”·    “啊对哦。”
印漓失笑,之前刚要说,就被印家人的到来打断了··    “咳咳·”印漓轻咳几声,庄重地宣布:“我打算开一个家居生活馆。
卖一些创意家居用品,从笔记本到壁画到杯盘都有,比较随意的那种店·”·    景荣欣喜:“这个主意不错·打算开在江城还是帝都”·    “江城吧。
比起帝都的环境,我更喜欢江城这边·而且咱家的别墅也在江城,总不能一大家子都去帝都,那别墅不就成了摆设了吗”印漓严肃教育景荣:“不要浪费啊。”
    景荣失笑:“好·我双手赞成,有中意的店面吗前期宣传又打算怎么弄打算开多大,是只卖自己的作品还是也进货一些中意的产品员工——”·    “啊啊啊”印漓打断景荣的话,然后走过去,双手“啪”地在脑袋跟前合十,诚恳地拜托道:“帮帮我”·    景荣摇摇头,轻咳一声:“我的报酬可是很高的。”
    话没说完,印漓就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然后眼睛眨啊眨:“帮帮我·”·    “……就知道欺负我。”
景荣捏了捏印漓的鼻子,笑道:“先做饭,下午咱们商量商量·”·    “好”印漓高兴欢呼,摩拳擦掌的,心想:这顿饭一定得给景先生吃满意了才行啊·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比起两人的温馨,灰溜溜离开的三人却是愁云惨淡。
    离开那幢豪华的公寓大楼,三人一路都静默着,没有说话·他们的心里却是各有各的想法——印秀在担心王英雄的事;印豪清则在心里回味那幢公寓,虽然只看了个客厅,但也可见一斑,要是他能住进去的话……·    唯独杨老太太心里的想法与这件事无关,她在想——景荣说的二十几年前的事情。
她当然知道景荣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景荣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不管景荣是怎么知道的,她知道景荣会说话算话——景荣那眼神,她不会看错里面的残忍和冷酷。
    回到印家——印家如今的装潢十分“豪华”,杨老太太和印豪清把这里当做了他们的王宫··    “妈,我们再单独求求印漓吧。”
印秀一进门就焦急说道··    “还求你没听他们怎么说吗”杨老太太大声说道··    “那是因为有景荣在,只要不被景荣发现就行了。”
印秀苦苦哀求··    印豪清看不过去,也帮妹妹说话:“是啊,妈·印漓那什么脾气你知道的,随便跟他说两句软话,他还能硬死心肠不成”·    “都给我闭嘴”杨老太太大声喝止了两个儿女的说话,脸色很难看,印秀和印豪清一时间也有点被吓到了。
    “妈……”印秀一下就哭了起来··    “别哭了,这事儿没办法·”杨老太太冷着脸,看了自己的一双子女一眼,然后说道:“谁都不准去找印漓跟景荣,这事儿王英雄只能认栽。
你们也别背着我搞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    杨老太太先看着印秀说道:“你还是先弄清楚小旭那边,他们说他雇佣人去杀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跟我们说了几句真话,又有多少是诓骗我们的”·    杨老太太又看着印豪清说道:“现在你还想拿印漓的钱,就给我消停下来。
惹火了那个畜生,他可不会记得是你是他亲爸”·    印豪清脸色一变,眼珠转了几圈后,就做出一副无奈苦笑的模样,对印秀说道:“妹子啊,你看也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这我也没办法,被印漓那小畜生拿捏着呢”·    印秀愣了一愣,看看杨老太太又看看印豪清,顿时心知无望,两个至亲都这样的态度,她不由觉得心灰意冷,连带身体也开始降温。
心伤处,忍不住肝肠寸断地哭了起来··    印秀哭到中午,新闻播报了王英雄的判决,印秀又哭了一场,然后离开了印家··    印秀一走,印豪清忍不住跟杨老太太抱怨了几句:“妈,就算不准再去找他们,你也不用那么重的语气啊。
你看看妹子……”·    “你懂什么”杨老太太厉声说道:“我还没说你呢,那个景荣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印豪清表情茫然,他进门就被那公寓花了眼,之后更是沉浸在各种幻想之中,哪里注意到景荣跟印漓在说什么。
    杨老太太看得直摇头,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又是疼爱、又怒其不争··    “妈,你就直说吧·”印豪清说道··    “印漓一岁的时候,记得”·    印豪清脸色一变:“是你用针扎他的事儿”·    杨老太太瞪了印豪清一眼:“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要不是把那女人肚子搞大,跟我跟前说是个男孩儿,求我。
我能出那么个馊主意吗结果后来那不争气的肚子,还是没保住孩子亏得我把印漓的监护权拿在手里,不然,你以后连个送终的都没有”·    印豪清脸色几变,最终放弃争论,说道:“就算他知道又怎么样他能做什么,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你说怎么样”杨老太太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印豪清一眼:“幸好,景荣最后那做法,显然印漓还不知道情况,要是让印漓知道了。
就算景荣不开口,印漓也会跟我们翻脸·到时候,别说钱了,印漓说不定还要出手整我们”·    印豪清倒吸了一口气,害怕了:“那,那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杨老太太长叹一声,说道:“只能以后别去找他们,安安分分的。
他们过他们的,咱过咱的·”·    印豪清听了又有些不甘心:“不见了哎,其实要是咱和好……你看他们那房子,老大一撞,还带游泳池的。
那厨房比我们客厅还大呢,还是开放式的·”·    “你闭嘴吧”杨老太太瞪了印豪清一眼,说道:“你给我消停下来,头脑冲动之前,想想你拉里的钱”·    印豪清听了,终于死心。
毕竟,比起那个奢侈的梦幻生活,手里的钱更实在些··    印豪清跟杨老太太这边谈妥·印秀却心有不甘··    印秀回家的时候刚好王旭也在,印秀就忍不住把事情说了,然后又问王旭:“王旭,你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做那些事”·    “我做了又怎样他不是没死吗”王旭神色扭曲,整个人如同已经迷失了心智:“都是他们害的,只要他们死了,我们王家就能过当初的日子,还会过得更好。”
    印秀完全呆住,只听王旭在那里瞎嚷嚷些什么,但是她耳里却全是嗡嗡嗡的声音··    老公被判了十五年,儿子竟然曾经还雇佣人去杀人她觉得自己的世界一下脱离了掌控,原本那些小恶小jiān诈,能让他们的生意好、生活好,她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
    可直到现在,她才终于醒悟,自己曾经贪慕虚荣,而放纵丈夫儿子的骄纵,原来已经结下了这样的苦果··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印秀嚎啕大哭起来。
    王旭听得心里烦躁,站了一会就摔门而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听得到哭音回荡,好不凄凉··    ·    第88章 要发苏功了。
    ·    印漓跟景荣商量了一下午的开店计划,景荣是个雷厉风行的,而且他本来就在做房地产,印漓也相信他看店面的眼光··    店面位置大致确定过后,两人又商讨经营方案,和进货渠道。
到了晚上,景荣得去公司一趟,印漓却还跟打了又鸟血似得瞎折腾··    印漓先后给钱勇、穆文芳、张新元、石磊和景家父母,报备了自己要开店的事情。
然后又爬上网,跟几个网友龄好几年的网友说了这事儿·这些人本来就是印漓的朋友兼粉丝,聊好了,就直接上yy,各自开嗓··    印漓聊得忘乎所以,直到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才惊醒——景荣回来了。
    印漓连忙给电脑切了静音,消掉朋友们的说话声,然后站起来看着进门的景荣:“回来啦~”·    景荣挑眉,他进门动静挺大,但印漓却没出来。
他以为印漓睡了,结果在工作室又听到了声音·而且……·    “我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声音·”景荣挑眉,醋坛子翻了。
    “没有,你听错了·”印漓之所以要隐瞒,是因为刚才聊太嗨,那些在腐海畅游了数年的姑娘们,正在讨论二十五禁的话题·那尺度,印漓虽然习惯了,但还是无法参与进去。
    这东西要是被景荣听到了,印漓总有种预感——景荣说不定会试一试··    景荣眯眼,印漓左右不接景荣的视线,最后索性望天。
    景荣好笑——撒谎得挺光明正大的··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不过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去洗澡睡觉·”景荣伸手揉了揉印漓的头发,然后凑近一闻,挑眉:“晚上吃了几碗酸奶”·    “半碗。”
印漓立刻回答,半碗是景荣规定的最大量··    “哦”景荣笑:“我还记得昨天酸奶的刻度线呢,我去看看。”
    “诶诶,两碗·”印漓撇嘴:“行啦行啦,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快去洗澡,我给你按摩一下,晚上去处理工作一定没歇息吧。”
    景荣好笑,认错倒挺快,不过‘体罚’可少不了·于是拉起印漓出门了··    房门一关,只余下电脑的光亮,那个yy对话框中,刷了一大片的玫瑰和口水……·    真不知道,印漓明天看到yy记录会是什么感觉。
    生活自此似乎归于了平静··    入夏,荣印房地产公司挂牌,就在景氏公司的楼上·景荣正式辞去景氏总裁的职位,坐镇自己的公司。
这边的总裁位置,本来景渊有意让顾夕颜来坐的,但是他那边找了好几个助理,都当不了顾夕颜半个,于是最后就落在了于小鱼的头上··    这看着挺让人羡慕的一件事吧,结果于小鱼苦了脸——以前当助理是她鞭笞景总,现在可好,楼上那老板有事儿没事儿就下来溜达一圈:于总你文件还没处理完呐;于总这个月木材的质量有些不行啊;景氏单子多了好多,于总得着手看林场了啊……巴拉巴拉巴拉……·    弄得于小鱼新招的助理直望天——感觉,自己这个助理的活都被景总抢完了。
    景荣就爱逗于小鱼,被印漓以‘幼稚’白了几眼后,稍微收敛了一点··    到了盛夏时节,印漓的‘景漓’家居生活馆也开张了。
    两人这一前一后挂牌,一个荣印,一个景漓,恩爱秀得单身汪哭了一地·印漓对粉丝们的询问,均以一个害羞的笑容表情做回答·然而印漓忘了,他的粉丝遍布大江南北,有了实体店之后,慕名而来的粉丝实在太多了。
    家居馆开张前期,印漓几乎就扎根在店里,有粉丝拍照传了微博,顿时引来许多人··    最后,印漓不得不远离自家的店,等了小半个月后,才开始不定时地去查看一下。
    两人这样的状态,也是有了心里准备——要跟老爷子坦白··    不过在他们做心理准备的这段时间,帝都那边却发生了一件事儿。
    薛映眉带兵比赛回来,就见一个兵过来给了她一封信,上面署名是薛远亲启··    “这谁啊老头子在这儿练兵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怎么还往这儿寄呢”薛映眉纳闷,问道。
    小兵摇摇头:“跟其他信一起拿来的·您看这个就交给您,成吗”·    “行,反正晚上休假,我给他带回去。”
    “谢谢长官”小兵敬了个礼,哒哒哒跑走了··    晚上,罗安源跟薛罗也回家了——两人的假期还算正常,所以一般都是就着薛映眉的时间,她一放假,他们只要没要紧事儿,就算请假也回来陪着。
    薛映眉每次回家心情就特好,这次也不例外·等到下车拿包的时候,才看到包上放着的那封信·薛映眉眨眨眼:“算了,明天再给他。”
    “我回来啦~”薛映眉一进屋就大声叫道,声音欢快··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罗安源和薛罗都迎了出来,薛映眉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跟儿子老公挨个抱了抱,然后心满意足地去洗澡换衣裳。
    薛罗自发地收拾他母上的东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信封··    薛罗皱眉,拿起来看了看··    “怎么了”罗安源见薛罗动作,走过去拍了拍薛罗的肩,问道。
    薛罗指了指信封上的那个邮戳:“假的·”·    罗安源凑过去看了看,然后眉头也皱起来了:“既然是寄到了部队去,应该已经排查过,但就怕如果是炭疽什么的……”·    薛罗:“……”爸,你是不是担心过头了·    薛罗捏了捏信封,又对光看了看,说道:“挺厚,摸了硬度和边缘,我觉得是一叠照片。”
    罗安源更不解了:“给爸寄照片还是假的邮戳,地址大概也是假的,不怀好意·”·    “要跟妈说吗”·    “跟我说什么呢”·    薛罗话音刚落,薛映眉就包着头、穿着浴袍出来了。
薛罗无语——这洗战斗澡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过来好歹也留点女人柔弱的一面啊··    罗安源晃了晃手里的信封,说:“邮戳是假的,里边大概是一叠照片。”
    薛映眉顿时眯眼,然后突然兴致勃勃:“别是爸的什么风流债吧”·    罗安源&薛罗:“……”·    “拆开拆开。
让我看看是哪家姑娘,指不定儿孙都有了呢,正好,咱家儿孙辈都长大不好玩了,看看有好玩的没·”薛映眉急吼吼地拆信封··    罗安源跟薛罗继续望天。
薛罗更加忧愁——敢情,他们被生下来,就是为了被玩的啊··    薛映眉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是照片,哗啦啦散了一饭桌··    三人一看,都傻眼了。
什么风流债、什么姑娘,里边的人他们都认识——印漓跟景荣,而且那些照片的尺度相当的大··    “这什么”薛映眉第一个叫了起来,脸色很是愤怒。
    罗安源也很诧异,眉头紧紧锁着,安抚地拍了拍薛映眉的肩··    薛罗是最平静的那个·他知道印漓跟景荣的关系,而且他了解景荣,景荣会被人偷拍他跟印漓的这些照片别开玩笑了。
    薛罗伸手拿起一张照片,细细看过去,挑眉:“假的·”·    薛映眉跟罗安源都是一愣·薛映眉激动地看着薛罗:“儿子,真是假的”·    薛罗点点头,拿着手里的照片给薛映眉看。
薛映眉一看就皱眉,这是张在宾馆的照片··    “妈,看他们的脸,两人脸之间的背景窗帘,扭曲了·”薛罗指出来,说道:“这些照片都是电脑处理的。
大概是用了他们俩的模样,贴上去的·”·    砰·    薛映眉把桌子一拍,照片滑落了好几张掉在地上··    “谁他爹的吃的雄心豹子胆了捯饬到我侄儿身上去了,老娘非废了他不可!”·    罗安源连忙伸手,拍拍薛映眉的头——老婆,息怒啊。
    不过薛罗却有些纠结,心想:我要不要趁机跟爸妈坦白呢就看外公对表哥被男人追求这事儿的态度,好像并不是不能说通的·而且景荣跟印漓,现在俩人在网上秀恩爱,热闹着呢,说了也没什么吧。
    薛罗心思一定,就轻咳了一声,看着自家双亲,说道:“但是,其中也有些真的·”·    薛映眉呆住,罗安源叹气——儿子什么时候学会大喘气了。
    薛罗从照片里捡出几张,都是他们被偷拍的日常,大部分是牵手或者并肩的,但有一张是在车库下,景荣亲吻印漓额头的照片··    薛罗把照片选好,然后把其他电脑处理过的都推到一边,再把手里的放到薛映眉跟前:“这些是真的。”
    薛映眉眼睛瞪得圆圆的,把薛罗放她跟前的照片挨个看过去·心里的火消了,但还是有些别扭——照片里,景荣跟印漓都是笑着的呢;就算没有交流,大多数也是印漓在张望别处,景荣则侧头看着印漓。
还有那张亲吻的照片,景荣勾着印漓的脑袋,亲在印漓额头上的时候,印漓怕痒似地,笑得很开心··    这一看,多温馨多好啊··    可是,俩男人,还有一个是侄儿,一个是干侄儿。
    薛映眉有些六神无主了,看着薛罗跟罗安源,问道:“他俩,真的是……一对”·    薛罗耸耸肩,罗安源微微皱眉检查哪些照片,最后无奈道:“看来是真的了。”
    薛映眉脸色一垮,却是揉着心口道:“哎哟,我可怎么给我姐说啊”·    薛罗望天——母上大人,您姐姐、姐夫早就知道了。
不是前段时间还编排了他们大儿子一顿吗··    但薛罗不敢跟他家母上直说,于是就听他爸劝,劝了一会后,薛罗才插嘴··    “其实,比起姨妈,更加不能让外公知道。”
薛罗看着自己双亲,说道:“爸妈,你们知道外公是个什么脾气,一下子捅到他那里去,就跟捅马蜂窝没两样·所以我想,咱们还是不要一下子都告诉了,一个一个来吧。
先跟姨妈谈谈·”·    薛映眉听了点头:“也是,老头子那脾气,当年拗着不去找姐,他现在指不定真敢把景荣他们赶出家门呢。
那可不行,姐得伤心死·”·    薛映眉想了想,说道:“明天吧,明天你俩谁都别跑,都给我陪着啊”·    薛罗跟罗安源连忙点头称是。
    ·    第二天一早,薛映眉就起床了,她给薛映雪打了电话,用的是好久没吃烧烤了,在家里弄烧烤,让薛映雪过来帮忙掌厨··    薛映雪一听就知道不对劲——烧烤除了火候,那些烧烤酱都是她们店里自己的,几家人都会在家里备着,还需要怎么掌厨啊·    “小眉准有事儿。”
薛映雪看着景世天说道:“今天你不去总公司吧”·    景世天摇头:“最近的几个新厂都步上正规了,休息个一两天没妨碍。”
    “那好,咱一起过去吧·”·    景世天问道:“要叫爸一起吗”·    薛映雪摇摇头,皱眉道:“就这点奇怪呢,小眉千叮万嘱只让咱俩去,不能让爸知道。”
    景世天眨眨眼:“她不会又闯什么祸了吧”·    “呸呸呸乌鸦嘴·”薛映雪拧了景世天的胳膊一下,说道:“我先去换件衣裳。”
    景世天连忙笑道:“穿那件银色荷花的旗袍吧,好看·”·    薛映雪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好·”·    两人开车到了薛映眉家,他们有薛映眉家的备用钥匙——这是薛映眉给的。
    两人一进屋,就见餐桌上堆了好一堆食材·薛罗跟罗安源都在动手切食材、该抹料腌制的就抹料·而薛映眉却坐在一边,魂不守舍的··    “姐来了。”
罗安源先打了招呼,又跟景世天点头示意··    薛映眉这才回过神,连忙站起来:“姐”·    薛映雪一听,就有些牙疼,忍不住嘀咕道:“你不会真的又闯什么祸了吧”·    薛映眉平日看着挺豪迈、也靠谱,可一进部队就疯了,上一次搞演戏,给砸了好几套设备,给薛远气得啊。
那动静,整个军区大院都听得到··    薛映眉见状笑了笑,又连忙摇头:“不是,没闯祸,就想你了嘛·”·    薛映雪:“……你还是给我直说吧,不然这饭我都吃得不安心。”
    “姨妈、姨父,先坐吧·”薛罗端着茶盘过来,给长辈们跟前一人一杯放好,又放了一碟茶点,叉子摆好,所有人都入座了··    薛映雪有点头皮发麻,这阵仗……·    “姐。
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啊·”薛映眉说道··    薛映眉看她两眼,叹气:“说吧,你说什么我都能承受得了·”·    薛映眉也是个直心眼的,一听这话,直接就把昨晚收到的照片放茶几上了。
    罗安源:“……”也太直接点了吧··    薛映雪一愣,然后拿起照片看了看,顿时瞪眼··    “哎呀,这谁拍的啊”薛映雪皱眉道:“一看就是偷拍的,景荣跟印漓不会被什么坏人惦记上了吧”·    景世天拍拍薛映雪的手背,示意——重点错了。
    薛映眉也有些无奈,拿出景荣亲吻印漓的那张照片放最上边,说道:“姐你仔细看看,他们……他们可是在处对象啊”·    薛映雪眨眨眼:“我知道啊。”
    薛映眉:“”·    罗安源:“”·    薛罗望天——哎,两姐妹都是不懂婉转的,互相刺激呢吧。
    薛映眉缓过神,结结巴巴道:“你、你知道你、你知道他俩、处对象”·    薛映雪点点头,笑着摸出手机,边划拉出相册,边给薛映眉看:“这些照片都没拍好,看看这个,这些都是景荣偷拍印漓的,好看吧还有他俩的自拍呢,景荣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哈哈。”
    薛映眉:“……”·    景世天有些看不过去了,把自家老婆的手拉回来,抓在手里按牢了,才对薛映眉说道:“小眉,这事儿我们知道有一段时间了。
我们的意思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俩觉得过得开心就行了·”·    薛映眉还没来得及说话,薛映雪就又叹了口气,说道:“小眉啊,你可不知道,那俩孩子之前可苦了”·    之后,薛母把自己发现景荣日记、日记的内容、日记上的眼泪和烧毁痕迹,都给全部说了,说得自己眼眶都红了。
    “我后来也看了·”薛映雪说道:“有很多人都是双性恋,那都是能喜欢男人也能喜欢女人的·但同性恋,是只喜欢同性。
他们这是出生的时候就带来的,天生的,是本性·我一开始也犹豫,但其实换个角度一想,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薛映眉讷讷道:“什么角度啊”·    薛映雪掰着手指道:“一、俩儿子没病没灾,身体健康;二、俩人现在都是事业有成,也不缺吃穿;三、咱家不缺钱,不需要他们去联姻什么的;四、我对子孙后代没什么要求,其实当年景渊跟景荣,多半时间都是世天带的呢。”
    薛映雪掰完了手指,就笑道:“你看,咱现在啥也不缺,身体也好·盼什么不就盼孩子们平安健康、开心幸福吗”·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薛映眉皱眉:“可他俩……啧,别人怎么看啊,现在多少人能接受这个啊。”
    “这个·”薛罗举手,笑道:“年轻人很多都是事不关己的心态,还有很多支持同xìng.爱的·个别极端恐同、或者仇同,那都是心理病,可以忽略不计。”
·    “你闭嘴·”薛映眉瞪薛罗一眼:“瞎捣乱·”·    薛罗耸肩,心里知道·他家母上虽然说‘别人怎么看’,实际是她自己还有些接受不了。
    薛映雪却像是没察觉到,脸色一变,楚楚可怜地看着薛映眉说:“小眉,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变态啊”·    薛映眉从小就粘薛映雪,如今这种黏糊早就变成了保护欲,见薛映雪这模样,心里顿时难受起来,连连摆手:“哪儿啊,绝对没有姐,你别瞎想,我就是一时半会还扭不过来呢。”
    薛映雪笑了:“那就好·其实你看,他俩没偷没抢,也没干坏事儿·他俩光明正大,没伤着谁也没害谁,碍谁事儿了好多国家都同性婚姻合法了呢。”
    “而且,我家印漓老可怜了印漓受了好多委屈,前段时间还闹新闻,都是被他那些家人给祸害的·你是不知道吧,他家里人太过分了……”·    薛映雪把印漓家的情况讲了一遍,薛映眉就听得咂舌了——她听过印漓家里关系不好,所以印漓一直跟景荣住,她也没觉得什么异样。
可现在听了,顿时有些心疼印漓了··    “哎哟,还好有景荣·”薛映眉听得心惊胆战,听完不由感慨了一句··    薛映雪连忙点头:“可不是吗,还好景荣护着。
我家印漓这么乖、这么好,谁不要谁缺心眼·对了,说起来,今年过年,他俩在一起就五个年头了呢·”·    薛映眉:“……五年”·    薛映雪点头:“嗯啊。
咱家团聚也刚好五年嘛·你可不知道吧,五年前,在咱来帝都的前一天,俩孩子说破了窗户纸,我说呢,景荣一下飞机就惦记回去的时间·不过在这之前,景荣还暗恋了印漓两年呢。”
    “暗恋……”薛映眉觉得自己有些缓不过来了——她跟罗安源认识不到半年,两人就扯证了呢··    这,连个‘考验期’的借口都不给她留个机会的……·    景世天看火候差不多了,就轻咳一声,三个男人去厨房折腾,留下两姐妹继续谈。
    罗安源倒没什么芥蒂,他是搞生物研究的,对同性恋一点都不排斥——或者说,除了家人以外,他看很多人都没当个人在看……·    不过,果然他老婆请姐过来是掌厨的啊,瞧这火候把握得多好,转眼就策反了一家子。
    薛罗也知道他家母上铁定得妥协,于是到厨房就给景荣他们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    景荣听得高兴极了:“哎,真是我亲妈”·    印漓正在厨房切水果,这时候过来只听了个尾巴:“什么情况表哥好。”
    薛罗跟他打了招呼,然后说道:“情况就是,咱家除了外公和陈妈,现在都站在你俩这边了·而且陈妈估计连策反都不用,只要妈跟姨妈一句话,说太阳是方的,陈妈也会跟着点头。”
    印漓高兴:“真的那……我们什么时候跟外公说”·    景荣也犹豫了,之前他们是有打算去坦白的。
可现在,既然只剩外公一个人站对面边了,那就得想个更加温和的法子才行··    “再等等吧·”薛罗说道:“过两天,等妈缓过来了,大家再一起商量一下。”
    “嗯,也是·”·    “那挂了·”·    “嗯,拜拜·”·    挂了电话,景荣转头看着印漓笑:“开心吗”·    “开心”印漓眼睛亮亮的,然后长长叹了口气:“要是外公也能同意,我一定会高兴得疯掉。”
    景荣笑了,抱住印漓:“我要你一辈子都这么高兴·”·    印漓直笑,紧紧回抱住景荣··    ·    第89章 外公是大鱼。
    ·    之所以要想个温和点的法子,是因为,要是被薛远知道·一家子小孩全部串通好,瞒着他一件事,他铁定会生气·更何况瞒着他的事,还是这么一件大事。
那更不得了··    景荣心里倒是有个计划,不过不能让印漓知道·而且这个计划需要一个酝酿期··    什么计划老把戏,苦肉计。
不过这一次一味卖惨可不行,老爷子跟他家母上不同,他家母上心软,但老爷子脾气犟·可都有个共同点——护犊子··    “嘿”印漓推了景荣一把,挑眉:“想什么呢绿灯亮了。”
    今天两人是去看‘景漓’家居馆的,印漓要定时去查账·印漓原本只想做一家店,但景荣提议可以做成几家连锁,比如帝都开一家,以后家里人需要些什么日常的东西,都能上店里找,也方便还放心。
    印漓被说动了心,就开始跟景荣学习管理,这不,景荣今天是顺便来‘视察’印漓工作的··    家居馆就开在商业街对面的一条小巷口,拐角的店面,两面墙都是玻璃门。
装潢以田园风为主,因为面向目标群是女孩子,所以色调以暖色为主·卖的物件也是以萌为主··    店面看着不大,但进去却别有洞天,是两层的。
一楼主卖萌,二楼则是文艺复古,风格较一楼的软萌,看上去就要硬气很多了··    店里人挺多,其实很多女孩子都爱逛,却不一定是买·只是看着,他们都会觉得舒服。
    于是印漓想——把巷子靠里的那个店面也盘下来·弄成一个茶水屋,再放些书,供客人们休息··    这个想法也得到景荣的支持,今天来也是要看看那个店面的。
    因为这边没有停车场,景荣得往前开去停车,印漓就自己先过去店里了··    “呀店长好~”店里的一个微胖的女孩首先发现了印漓,大声打了招呼,然后店里的客人们‘唰’地一起回头。
·    印漓淡定地微笑点头,跟客人们打了招呼,就去了柜台后面··    “账本在这儿,店长你喝什么茶,我给你倒去。”
这个女孩叫胖胖,印漓不在的时候就是她管事·她也是印漓的粉丝,而且是慕名而来·后来印漓才知道,她是个自由作家,就想找个这样气氛的店做活,不会寂寞还开心,一开始做事儿毛手毛脚的,但很快就熟练了。
    “谢了,奶茶……啊,两杯绿茶吧·”印漓撇嘴,他爱喝奶茶,但景荣不准他喝外面的奶茶··    胖胖一听,眼睛皮卡一下就亮了:“两杯啊~”·    印漓无奈,扭头看她,承认道:“景荣在停车,一会就过来。
你给员工们也说一声,别咋咋呼呼的,景荣今天是来当老师的,小心他开了你们·”·    胖胖咧嘴,提着裙摆跑走了··    印漓摇摇头叹气,他总觉得自己不像店长,一点威信都没有。
倒有点像店里的吉祥物,个个都拿看爱宠的眼神看他……·    印漓刚翻看账本呢,突然就听到门外一阵骚动··    他以为是景荣来了,结果抬头看去,却发现一个醉汉在门口骚扰他的客人。
    嘿,这还得了·    印漓连忙放下账本跑出去,店员却留了两个在店里,免得有人浑水摸鱼什么的··    那个醉汉穿着件咸菜似的t恤,上边油污和水渍很多。
他的头发也乱糟糟的,遮了少半脸,胡子拉碴,像个流浪汉··    不过他手里拿着啤酒瓶呢,正拉扯着一个姑娘··    “住手”印漓连忙过去,一把扯开醉汉的手,把姑娘护在身后,胖胖很快就招手,让姑娘的同伴把人带离了圈子里。
    “你快离开这里,否则我报警了·”印漓皱眉说道,这片区域是江城的市区繁华区,流浪汉和乞丐都很少出没,就算出来也是乞讨或者捡破烂。
这样来闹事的,少之又少··    那个醉汉抬起头来,看着印漓的时候突然大笑起来··    印漓也吓了一跳——这个人居然是王旭·    在印漓的印象中,王旭总是衣着光鲜亮丽,做事儿要讲派头,手机都是跟着每年新款换,手表也有好几块。
他不把自己打扮得得体时尚是不会出门的··    可现在,眼前这个胡子拉碴、头发乱七八糟、浑身污渍和酒气,跟个流浪汉无异··    印漓不由皱眉,他可没心思感叹粉碎轮转——王旭这个模样,大概也是穷途末路,现在逮谁咬谁了吧。
    王旭笑够了,突然就指着印漓破口大骂起来··    不过他醉酒太厉害,大舌头说了一通,没听清什么,倒看见那唾沫乱飞了··    周围原本只是店里的人,可也说了这里是繁华路段,这一会就里三层外三层了,估计巡警也快来了。
    印漓无奈,只能对圈子最里面的女孩子们挥手:“你们退远些,他喝醉了,一会伤着你们·”·    印漓正挥手呢,就突然听到人群惊呼一声,胖胖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小心”·    印漓那瞬间只听见了耳边的风声,然后……却没感觉到疼。
    印漓这才转头,就看到景荣不知什么时候挤进来了,衬衣都乱了,一只手正捏着王旭的手腕,而王旭的手上挥舞着那个酒瓶··    景荣眼中寒光一闪,擒住王旭的手往后反扭,然后用了个巧劲往上一抬。
    “啊”王旭惨叫一声,手里的酒瓶‘啪’地摔碎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就看到,出来老大一个帅哥,那样干脆利落的两下,王旭的手臂就跟没劲儿了似地耷拉在了一边,人也坐到在地上,疼得哇哇叫。
    景荣脚步一动,正要上去给王旭个痛快的时候,巡警也挤了进来··    景荣收回脚步,转身揽住了印漓亲了额头一下:“没事吧”·    印漓摇摇头,他也是被吓到了,那个酒瓶当时就离他脑袋五厘米不到。
这时候哪里反应的过来,自己被景荣亲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周围的人群都是一愣,妹子们拿出手机咔咔拍照——照不到亲额头,但现在两人不还抱着呢吗·    “你先在店里休息一下,我打个电话。”
    景荣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屁民,虽然他无意走上辈子的黑白两道的老路,但一些关系该联络的还是联络着·他这次给警方的人打了电话,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
    这一片的巡警,在印漓决定在这开店的时候,景荣就挨个亲自去打点了,这会巡警们把王旭带走了,还回头给他们赔不是··    景荣大方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过去,说道:“辛苦了。”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那人接过烟,高兴地笑着跑走了··    景荣回到店里·这里节奏很快,人群也很快散去,这会店里已经恢复了正常。
    柜台那边,胖胖正递给印漓手机·景荣挑眉,露出个笑容:“说什么呢”·    印漓抬头看向景荣,又皱眉:“你先去洗手,一会我陪你去买件衣裳。”
    景荣有些诧异,然后高兴地笑了,探身附在印漓耳边轻声道:“占有欲真强,我喜欢·”·    印漓白了他一眼,景荣笑着往楼上去了——楼上有个卫生间,是印漓觉得店里都是女孩子,特意跟午后人家商量,用了管道弄的。
毕竟,女孩子有些什么特殊时候嘛··    就为这个,印漓被员工常塞小零食··    景荣一上楼,旁边胖胖就捧着脸探过头来:“哎哟~哦呦~矮油~”·    印漓:“……”·    胖胖嘿嘿直笑,然后轻咳了一声,说道:“这视频我给你放你邮箱,刚才围观的人那么多,指不定就有人乱编排。
你是不知道,现在网上这种标题党、断章取义党、黑白颠倒党多了去了·”·    印漓不得不佩服:“还是你想得周到,谢了·”·    “说什么谢,你说谢了我还怎么好意思收谢礼啊~”胖胖圆乎乎地扭着。
    印漓无奈又好笑:“说吧,你又看中店里什么了”·    “不是哦~”胖胖眼睛亮晶晶地看印漓:“刚才景总亲你那一下,我这边角度问题都没有录到我要照片”·    印漓脸有些发红,窘道:“我哪儿有那个照片别——”·    “我有”店里的一个姑娘突然凑过来,胖胖二话不说,拿过手机就跟姑娘一边去了,没一会,那边又聚集了好几个姑娘。
    印漓:“……”·    景荣下来就看到这么个画面,疑惑地看向印漓,印漓瞪——都怪你·    景荣眨眼,努力回想自己哪里得罪印漓了,是偷扔了他零食被发现了,还是偷加了跑步机时间被发现了·    景荣站着发呆,这个没自觉的荷尔蒙机器,又让好些女孩子捧脸了——话说景荣本来就高,而印漓这家店又装潢地挺矮,于是景荣杵在那里就特别显眼了。
    印漓叹气,把景荣拉到柜台后,开始做账上课··    景荣还记着印漓不开心了,担心地揉了揉印漓的头发:“因为王旭不高兴”·    印漓:“……没有。”
    “骗人·”·    印漓又叹气,看看店里的女孩子们,再看看景荣:“以后,你还是少来我店里吧·”·    景荣:“……”·    他是不是……被印漓嫌弃了·    景总心里莫名就升腾起了危机感,连忙补救:“这段时间我们都挺忙,趁着今天休息,晚上一起看电影吧。”
    印漓笑:“好啊·”·    景荣松口气——看来他还稳坐正宫位置·    ·    印漓弄完账本,又去隔壁的小铺面看了看。
这个店面非常小,两米宽不到,不过深度是一样的·之前这里是个卖丝巾的小店面,上个月搬走了,这里就一直空着··    因为印漓他们今天要来看店面,老板早就等着了。
    景荣就让印漓自己上阵,讨价还价,小的差别景荣就没管,只有对方离谱了,印漓又没发现的情况下,景荣才出声··    谈得也还算顺畅,这个周末就能开始动工。
    “想要怎么经营这个休息间了”·    “我知道,不能完全免费,因为会有人把这里当歇脚地,破坏气氛。”
印漓指了指最里面,说道:“茶水间·这里通向街道这边用玻璃封死,要进只能从我们店里进·然后在店里跟这个休息间之间的门上,挂上茶水间的规矩牌子。
如果是店里的会员,就可以免费休息·还可以凭积分换茶水喝,怎样”·    景荣笑着揉了揉印漓的头:“不错·”·    印漓高兴:“对了,一会陪我去趟南路。”
    景荣嘴角一抽:“要去买材料”·    “嗯·好多东西都用完了·”印漓高兴,摩拳擦掌的。
    景荣望天——得,电影什么的,绝对泡汤了··    南路那边有一家规模很大的材料店铺,画具、羊毛毡、手工材料、布料……应有尽有。
而且最可恨的是里边也有茶水间,要是放印漓一个人去,他能去一整天,连饭都在里边吃·而景荣跟去了,最多是饭在外边吃的区别··    这天,果然印漓到了晚上八九点才出来,大包小包满载而归,完全忘记了电影这茬。
    景荣无奈笑道:“回去再给你煮点夜宵吧·”·    “我要吃鱼糕”印漓连忙说道··    景荣点头:“行,正好家里材料都有。”
    两人回了家,吃了饭后,印漓钻进了工作室,景荣也去了自己的书房··    不过景荣却没有看文件,或者看房市行情,而是打开了他那依旧只有两条发言的微博。
搜索印漓相关,果然下午的事情已经传网上去了··    景荣看了看舆论风向,很多人在解释事情怎样怎样,看得出来回护印漓的人很多·但也不免有说风凉话的。
    景荣笑了,然后拿起电话给钱勇打了过去··    如今的书豪签约了那个设计比赛的冠军——本来想找印漓,但印漓自己要开店,景荣也不愿意印漓再给别人打工,就没成。
    书豪现在着重灯饰这方面了,台灯、壁灯、水晶灯,应有尽有,借着设计赛冠军的名声,书豪又上了个台阶,这让那些股东很是高兴,原本站在钱谷那边的两个,也全部“弃暗投明”了。
    而钱勇因为书豪跟设计赛的关系,在娱乐圈和媒体界有不少熟人·出面比景荣方便··    钱勇想着景荣应该是说压新闻的事,电话一接通就咋呼开了:“放心,这新闻我绝对帮你们压下去。
我还看看谁眼瞎了,居然说印漓仗势欺人·我的天,说你我还指不定会相信·”·    景荣笑了笑:“我还真就是给你说这事儿·别压了,而且还要让这样的抹黑报道持续几天。”
    钱勇纳闷:“啊为什么啊他们说的可是印漓哦”·    “我知道。
你控制着不要太过火就行·”景荣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着轻声道:“因为,我要钓一条大鱼·”·    钱勇嘴角一抽:“又来这次又是穆寒”·    “不是。
是我外公·”·    钱勇:“……”·    莫名觉得外公好可怜··    景荣也没多解释什么,又说道:“再帮我搞一份三天后帝都日报的新闻排版稿,然后用今天网上‘印漓仗势欺人’的新闻替换版面。”
    钱勇纳闷:“你到底要做什么啊而且直接跟人说一声上新闻,要方便得多·”·    “不要搞大,免得给人可乘之机。”
景荣轻轻晃晃脑袋,说道:“总之你帮我办妥吧,我先谢了·”·    钱勇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多问:“哦,行,没问题。”
    反正景荣又不会害他,至于外公什么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景荣这边刚挂了电话,就又有一个电话进来了。
这个倒是让景荣皱眉——警局的人··    “景总,王旭有人给保释走了·”·    景荣笑了一声:“还能有人从您手里拿走人呐”·    那人声音顿时尴尬了几分,毕竟他平日里收景荣的好处可不少:“这事儿吧……哎,是上头的人突然来调查,王旭的案还没备地,我那时候人没在江城,手底下也没敢跟审查组犟的人啊。”
    “你知道是什么人带走的吗”·    “这个,是个代理,而且坐的出租车走……”·    “好,我知道了。”
景荣收敛怒火,笑了起来:“多谢了·”·    “这,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对不住啊·”·    “没关系,您职责所在,我明白。
再见·”·    “好好,再见·”·    挂了电话,景荣的脸色沉了几分,他心里有数,带走王旭的只有穆寒了·他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还是要让王旭从此消失毕竟,王旭知道了他太多的事情了。
    可是,以防万一……·    景荣想了一圈,然后给薛罗打了电话··    薛罗接到景荣的电话就有些头疼:“你俩怎么又上新闻了”·    “不可控因素。”
景荣耸了耸肩说道:“不过不用太担心·”·    薛罗扶额,他一点都不想担心好吗,你们有本事倒是别出这么多幺蛾子啊·    “不过,我的确是有点事想表哥帮忙。”
景荣露出憨厚的笑容··    薛罗叹气:“说吧·”·    景荣笑道:“有认识黑客技术特别厉害的人吗”·    薛罗:“没有”·    景荣摊手:“我不干坏事。”
    薛罗眯着眼盯了景荣一会,叹气:“先说说你要干嘛·”·    景荣笑着说道:“你知道穆氏集团吧·他们可不干净,而我想要做个好公民,为国家除害”·    薛罗:“……”·    景荣:“当然,谁叫他们先欺负印漓呢。
不过穆氏集团之前还是不错的,坏的都是现在这个董事长,所以要在他拥有绝对控股权之前,消灭他·”·    薛罗望天,景荣这种义正言辞的语气,好想抽他·    “这个需要内应。”
薛罗说道··    景荣想了下,皱眉:“有几个,但职位都不高·”·    “只要能进公司内网就行了·”·    “哦,那倒没问题。”
景荣立刻翻出那几人的电话给薛罗发了邮件,说道:“现在主要是搜集他们的罪证,穆寒这个人很小心,他就算有明显破绽,也一定早准备好了退路,所以要等时机。”
    “你打算怎么做”薛罗挑眉问道··    景荣耸耸肩:“逗他玩呗·被逗急了,他就该本性毕露了。”
    薛罗:“……”你的本性倒是露了不少了··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好吧·”薛罗叹了口气,说道:“有进展了我就联系你。”
    说完,薛罗顿了一下,再叹口气:“你再折腾几次,我觉得自己可能要未老先衰·”·    景荣笑:“多谢表哥,现在正是盛夏时候,容易食欲不振,有空就去药膳馆吃些药膳,对身体好。”
    薛罗好笑地白了景荣一眼,然后两人挂了电话··    “唔——”景荣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叩叩。
    景荣去厨房端了夜宵,敲开了印漓的工作室··    “进来吧·”印漓说着,打了个哈欠·一看景荣端进来的东西,印漓眨眼:“奶酪你不是晚上不准我吃这些东西吗”·    景荣笑着倒了杯红酒给印漓,说道:“红酒配奶酪,减肥的。”
    印漓狐疑地看了那酒一眼:“真的”·    “真的,而且有助于夫夫感情升温·”景荣跟印漓眨眼睛。
    印漓笑着光脚踹了景荣一下,端起杯红酒抿了一口··    “对了,”景荣问道:“今天王旭打架那个视频,胖胖说邮件给你了是吗”·    “嗯啊。
我还没看呢,怎么了”·    景荣说:“给我吧·”·    印漓滑到桌子另一边,把邮件转发给了景荣,又滑回来,伸手戳了戳景荣的脸:“你要这个干嘛”·    “如果有情况,就用这个视频去公关。
明天还得跟胖胖说一声,让她不要发·”·    “她机灵着呢·”印漓耸肩:“人家是大作家,最近写犯罪推理小说,脑筋可比你好用多了。
再说了,她已经给我们了,我们都没动静,她也不会轻举妄动·她又不是小孩子·”·    景荣把这话嚼到嘴里,有些不对味:“你,挺欣赏她啊”·    印漓翻了个大白眼,有伸出手指戳景荣的脸,戳一下说一个字:“醋、坛、子。”
    景荣眨眨眼,看印漓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少半的样子……咦,刚才明明只抿了一口啊·    景荣正疑惑,就见印漓又端起酒杯,咕咚一口,酒杯里又少了一截。
然后印漓叉起一块奶酪放嘴里,抿着嘴心满意足地咀嚼着,嘴唇一动一动,那种仓鼠的即视感又出现了··    景荣笑,靠到了印漓身边,拉住印漓戳他脸的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印漓,小漓,宝贝儿~”景荣挨个肉麻地叫着··    印漓听得非常满意,眼睛都眯起来了,笑着看景荣,手指在景荣的唇角抠了两下,答应道:“诶”·    景荣笑道:“咱们去卧室吧,可以躺着吃。”
    印漓撇嘴:“要长肉·”·    景荣笑:“没事,吃了做点运动就好·”·    印漓歪头,就见景荣伸手抱小孩似地来抱,印漓习惯性地就张开了双手,被放到床上的时候,手里的红酒洒了一身一床。
    景荣嘿嘿笑着爬上来,捏着印漓的脸说道:“瞧你,多浪费~”·    说完,低头吮吸洒在印漓身上的红酒……·    ·    第90章 姜是老的辣。
    ·    两天后,薛罗收到了一个快递,包裹署名是景荣··    薛罗:“……”·    这个包裹,还真是一点打开的欲望都没有啊。
    薛罗觉得自从跟景家团聚、体验了一把当哥哥的感觉过后,这几年,把错过的二十几年对熊孩子弟弟的心都操完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薛罗垂头丧气地拆开包裹,然后取出了里面的东西——两张叠好的报纸·看日期,居然是明天的·薛罗奇怪,随手翻看了一下,然后嘴角一抽··    【当红设计师街头霸凌流浪汉】头版、附图,整版。
    薛罗默默把报纸塞回小纸盒里,然后双手扶额一分钟,拿起电话给景荣打了过去··    “你、又、想、干、嘛”薛罗好想遇到七八岁的景荣,然后逮住,赏他一顿竹笋炒肉·    景荣这边还挺忙,听了薛罗的话先笑了两声,然后说了句稍等。
等景荣快速把他手头的事情交代完后,才对着电话屏幕里乖巧地叫了一声:“表哥·”·    薛罗:“……”·    “小事儿。”
景荣诚恳地说道:“就是外公不是喜欢看报纸吗,明早你给他送报纸的时候,顺便就把我这份儿换一下·”·    薛罗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该说‘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是该说‘不要一本正经地说混话’的好。
    最后,薛罗折中:“你想对外公干嘛”·    “温和的办法·”景荣笑道:“妈她们那边应该没问题的,总之先挑起外公怒火。
看,有人欺负他干外孙呢·”·    薛罗扶额,然后又看着景荣:“闹砸了我可不管·”·    “有妈在,砸不了。”
    “姨妈知道这事儿”薛罗奇怪,姨妈竟然会纵容景荣瞎胡闹·    “她不知道。”
    薛罗:果然··    “她不知道的效果更好·”景荣笑得很自信··    薛罗:“……”·    最后,景荣更加诚恳:“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表哥了。
我跟印漓的终身幸福,全部都交在你手里了”·    薛罗翻白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明天我给你交过去·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了啊。”
    景荣点头如捣蒜,笑得特别憨厚:“谢谢表哥”·    薛罗又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啪’地挂了电话。
    景荣嘿嘿直笑,明天就是战场,今天可得狂欢一下·他刚想着呢,就听门被敲响,然后钱勇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边走边给景荣晃手机:“告诉你个好消息,报纸已经搞定了,用你的名义寄到了你说的那个地址。”
    景荣叹气,不忍心打击钱勇,笑道:“谢了·正好,今晚一起吃饭吧·”·    “哎哟,烧烤我好久没吃过了,阿姨的烧烤酱你家里有备的吧”钱勇看来也是‘有备而来’,就算景荣不提,他估计也会拉景荣吃晚饭。
    景荣先给印漓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印漓在公寓工作室工作——现在的店里有胖胖帮忙打理,他也就接些小物件,比如首饰盒之类的私活,日子过得特别清闲。
    “晚上去别墅吃烧烤,钱勇也去·一会下班我去买了菜再去接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景荣讲电话的时候,钱勇乖乖自己泡了杯咖啡,借着咖啡的苦味,解这空气中都黏糊的甜味。
    景荣跟印漓说了有十几分钟,然后才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对钱勇说道:“走吧,去郊区的那个海鲜市场·印漓想吃大虾和海鲜了·”·    钱勇默默举手:“我想吃螃蟹。”
    “一块买·”景荣斜了他一眼,颇有些嫌弃意味:“别卖蠢·”·    钱勇:“……”说的好兄弟情呢。
    景荣跟钱勇两人去海鲜市场采购,买了整整两大箱的东西,不过都是些带壳的居多,实际吃进肚子里的倒也没多少··    “咦景荣钱勇”·    远处,一身运动休闲打扮的张新元高兴地叫着跑了过来。
张新元这张脸吧,感觉永远都停留在小鲜肉的阶段,这么多年了,这样看他一身宽松运动装,还觉得他是在校生··    景荣笑看他:“巧了,今晚一起吃饭,别墅烧烤。”
    张新元也不推脱,点头:“成啊,我也挺想阿姨的烧烤酱的,我自己弄怎么都不对味·”·    “那再去买点吧。”
钱勇说着,景荣也点头,张新元的食量他们都清楚··    “有开车吗”景荣问张新元··    张新元摇头:“最近在这边俱乐部,不远,走过来的。”
    “那一会搭我们车吧,今晚别墅住一晚,明早让杨叔给你送回来·”·    “成·”·    三人满载而归,回到市区接了印漓,就一起到了别墅。
    别墅院子里,烧烤架子和桌子都摆好了,杨安跟两个佣人在折腾食材,看他们回来,都停了手迎上去··    “杨叔,今晚烤大虾~还有老大个的生蚝,那个油蒜酱放哪儿呢”印漓一下车就蹦了过去,整个别墅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印漓爱吃水里的东西,倒不局限烧烤,桌上还有麻辣小龙虾、香辣蟹、清蒸蟹,还有海鲜汤··    印漓吃得不亦乐乎·张新元也带来了个好消息。
    “文芳说她今年过年要回来了·”·    钱勇奇怪:“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新元苦着脸,一脸怨念地看着钱勇:“不快了,都好久好久了。”
    钱勇:“……你俩真成了”·    张新元脸色一变,笑得特别开心地点头·然后钱勇拍了拍张新元的背:“辛苦你为人民除害啦。”
    张新元也不生气,他知道钱勇跟穆文芳,两人不知怎么回事,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的·不过他还是要为自己女朋友辩护几句:“文芳其实对人挺好的,虽然脾气很直、打起人来手劲儿不小、有点小傲娇,但是她很细心,对朋友亲人都很好,很可爱的。”
    钱勇打了个寒颤,坚决无法把穆文芳跟可爱者两个词放在同一个画面里··    “你开心就好·来,喝一个,恭喜恭喜。”
钱勇连忙跟张新元碰杯,张新元傻兮兮地笑着,一口闷了··    印漓手里掰着螃蟹,盯着张新元看了两眼,又扭头看看景荣··    景荣好笑:“干嘛呢”·    印漓乐:“跟元子一比,你看上去也不那么傻了。”
    景荣无奈,摊手道:“我真是太高兴你能这么看我了·”·    印漓哈哈笑,把手里拆出来的蟹肉喂到景荣嘴里,然后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景荣的头:“不过我喜欢看你傻兮兮的样子,特别可爱。”
    景荣嚼着蟹肉,任由印漓糟蹋他的头发,又露出那种满意的傻笑来··    钱勇&张新元:“……”·    钱勇深刻反省——穆女王我错了,跟景荣比,你真的是太适合可爱这个词了·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这晚印漓过得很开心,第二天一早,景荣要去公司了。
不过因为他知道今天也想要会有‘风暴’来临,所以也狠心叫醒了一贯爱睡懒觉的印漓··    印漓迷迷糊糊地看着景荣:“今天有什么事儿吗”·    景荣笑道:“加油站旁边的巷子里有一家早餐店,他们的皮蛋粥特别好吃,但是很快就卖完,带你去吃,快点的话还能吃到。”
    印漓眨眨眼,起床洗漱··    景荣这倒没有骗印漓,那条巷子里是真的有个苍蝇馆子,店面很小但很整洁·因为周围的行人很少,即使味道不错,也鲜为人知。
这是个老馆子了,店主也是两个老夫妻,会很多‘老小吃’··    印漓吃了个饱,就顺便跟景荣去了他的公司··    “你接的单子急吗要不拿过来做”景荣问道。
    印漓摇头:“不用,那个快做完了·我看书就好·”·    荣印的办公室装修得很居家,还有一个休息间,里面有书桌有床,相当于一个小套房了。
    印漓自顾自到了办公室的书柜边,这里一半是景荣的文件和书,一半就是印漓的书和平常会用到的便携画具··    印漓取了东西就窝在了休息室的沙发里,一偏头就能看到门外办公桌后的景荣。
这个地方是印漓设计的,试用之后,他觉得这个设计真是棒极了··    景荣对印漓笑了笑,就开始工作了··    然而景荣今天似乎并不专心,他不停看着手腕的手表,拿着笔的手也不签字,就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都十点了啊·”景荣轻声地嘀咕着,笔也挺下了,没自觉地轻轻瞧着桌面··    “有事儿”印漓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办公桌跟前,放下了一杯清茶,有些担心地看着景荣:“好久没见你这表情了。”
    景荣放松了一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表情”·    印漓伸手抵住眉头,然后往里挤,嘴角紧抿着,说道:“就这样的表情。”
    景荣噗嗤一声乐了··    印漓松开手,表情也放松了些:“我喜欢你现在这样的表情·”·    景荣心头暖烘烘地,说道:“放心,没事儿的。”
    印漓点头·然后捧着自己的奶茶杯说道:“那我看书去了·”·    “嗯·”景荣笑着,等印漓进了屋,又埋首书本后,他才快速给薛罗发了个短信。
    薛罗的短信也很快就回复了——报纸一早就送过去了,我走的时候,外公已经开始看了··    景荣这下真的有些没底了,外公既然已经开始看报纸,那么明显的版面,他会看不到·    ·    时间倒回几小时前。
    薛远虽然年过古稀,但一直坚持锻炼,身体硬朗、腰背笔挺,头发还是黑黝黝的··    今天早上,他照样六点起床,在院子里做运动:陈妈打太极,他却在打格斗拳。
弄得陈妈总数落他,哪天闪了腰了就知道厉害了··    薛远正练着呢,就见平常都是警卫员帮忙拿进来的报纸,今天却换了一个人··    “罗罗怎么有空来啦”薛远挺意外,家里小辈都挺出息,就是一个赛一个忙,最常来的还是大女儿。
虽然薛映雪说是因为她最闲,但薛远知道,是因为错过了二十多年,大女儿心里还是觉得亏欠了自己··    薛罗手里拿着报纸,还有两个饭盒。
听到薛远问话,薛远笑道:“哦,今天研究院那边有个活动,我帮忙要早点去接人·路过刘记包子铺的时候,顺便买了两屉小笼包,您跟陈妈都爱吃这个,我就给带了过来。”
    说着,薛罗把手里的报纸递给薛远:“门口遇见了警卫员,我就顺便给带过来了·”·    薛远接过来,高兴极了:“留下吃早饭”·    “不用了,我还买了一笼屉在车子里呢,赶时间得走了。”
    “行·”薛远点头,陈妈跟薛罗打了招呼过后,就拿着小笼包进屋弄早饭去了··    薛罗走出门的时候偷偷回头看了下,薛远已经停下练拳,抖开报纸看了。
薛罗一见,连忙加快脚步走了··    薛远订阅的报纸很多,他虽然会用且把那些电子产品用得很好,但他还是不喜欢,就喜欢拿在手里的纸张感觉·所以一天的消遣,很多时候就是自己看报纸。
    景荣那别有用心的报纸,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薛远一看标题,就觉得那个设计赛冠军有些眼熟,然后看完了报道,愣住了··    这里头说的那个印漓,是他家的那个印漓吗·    这时候陈妈也出来了,粥都是早就熬好的,再把小笼包热一热,就端出来了。
    陈妈见薛远一动不动盯着报纸看,也好奇瞅了两眼,这一瞅可不得了:“嘿哟谁这么缺德啊,编排咱家印漓”·    薛远斜眼看她:“你都没见过印漓。”
    陈妈瞪眼:“小雪说印漓好,那就是好,小眉也这么说呢,你上次回来不也一直念叨着印漓吗说他乖巧懂事来着,还特地涛了个玉酒盏送给人家。”
    薛远哼了一声,不跟陈妈争·陈妈却急:“你怎么没反应啊,看看这谁写的,明摆着说瞎话呢吗”·    薛远皱着眉,然后摇摇头:“你别激动,待会血压又得高了,你等我问问。”
    陈妈白了薛远一眼,摆好碗筷,等着薛远问··    薛远拿起电话给罗安源他爸打过去了:“老罗啊,早上报纸看了吗日报。”
    罗老爷子也是个爱早起的,不过他爱遛鸟,这时候那边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没看呢,怎么了”·    “你看一眼,头版头条,有新鲜事儿。”
    罗老爷子一听,立刻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了报纸,本来打算一会找个地儿坐着消遣的,这时候站着就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嘿你个臭倔驴,哄我玩呢不还是在说房价的事儿呢吗你是不是还惦记上次输给我那瓶好酒啊你这人啊也太记仇了,愿赌服输嘛,好歹你曾经也是个将军不是……嘟嘟……”·    罗老爷子话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认定了薛远一定是惦记上次输了的酒,心里又痛快了几分,撇着嘴道:“臭倔驴,心疼了吧,嘿嘿,不喝酒也不还给你,哼~”·    薛远挂了电话,心里都通透了。
不过还是有些疑惑,弄这么一出是干嘛呢·    “你问出什么了”陈妈在桌子对面问呢··    薛远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平日里看上去懒散慈祥的眼里都迸出了精光。
心想——我这里的报纸都是头一份直接出来的,要伪造这么一份报纸,还要在印刷厂之前出来,那可不容易·而且,费这么大劲儿,就弄了个一看就经不起推敲、或者一些钱就能摆平的新闻有猫腻。
    薛远想完,起身就进了房··    “嘿,早饭呐”陈妈叫了一声,见薛远没理,翻了个白眼骂了薛远几句不爱惜身体之类的话,却也没先吃,而是跟了上去。
    薛远进屋开电脑,就搜这个报纸上的新闻·竟然都是几天前的事儿了,如今网上的动静都已经平息、早过了热度了··    薛远更奇怪了,费尽心机给他塞个冷新闻,有病吗·    但薛远还是看了一下那些新闻的评论,筛掉那些别有用心的,舆论风向都是偏向印漓的。
而且,景攻是什么东西漓宝宝是什么鬼称呼秀恩爱又是什么·    薛远莫名就嗅到了一股子诡异气氛,一旁一直盯着的陈妈,在这方面可比薛远敏感多了——好歹她也是紧追潮流八卦的人。
    陈妈眨眼,想了想,悄悄退出去给薛映雪打电话,搬救兵了——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而房间里,薛远循着蛛丝马迹,找出了很多相关的视频。
其中有一个视频是隔着人群拍的,不算很清楚,声音也嘈杂,但是被围着的人的互动都看得明白·摆明了是那个流浪汉先动的手,最后还是景荣救了印漓··    景荣身高一百九十公分,在人群里那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要从视频的角度,看那个流浪汉跟印漓的动作有些困难,但是看景荣却毫无压力··    特别是头部的动作··    于是,虽然有人群屏障,但景荣低头亲吻的动作还是很明显。
    薛远愣了,然后倒回去视频,又看了几遍,以排除他‘老眼昏花’的可能性··    噼啪——·    脑袋里那神经搭上了,这莫名其妙的报纸是怎么回事,薛远心里也有个底了。
薛远这会却是先笑了起来··    是,景荣跟印漓,他心里的确堵·但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当年也驻过国外使馆,只要是两情相悦、别瞎混乱搞、别骗人感情,认认真真地恋爱,他也没多少反对的。
即使有传统观念约束,但都承受过女儿离家出走的男人,他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毕竟,比起小棉袄女儿的离去,这个孙儿喜欢男人什么的,心疼度根本不可比好吗。
    他心里虽然堵,但这会却是被景荣给逗乐了··    景荣跟景渊,还有薛罗,三兄弟面上看着都是乖宝宝,一个比一个好欺负的模样·但他知道这仨的皮相下可都不是什么善物。
    景渊藏得最深,景荣性子最恨,薛罗则是最能忍也最不能忍的··    可惜,狼崽子就算长大了,在老狼跟前,他也还是个崽。
    “嘿,居然跟我玩战术呢·就不搭理你,忐忑去吧·”薛远嘟囔一声,关了电脑,出去吃早饭去了··    再说另一边。
    景荣等到十点过快十一点了,接到了自己母上的电话··    薛映雪声音挺紧张:“景荣,怎么回事儿啊,怎么报纸上有人编排咱家印漓呢”·    景荣愣了一下:“妈,外公叫你过去的”·    “不是,是陈妈。”
薛映雪说道:“早上手机没电了,我这会才看到陈妈的短信·说是报纸上有人编排印漓,让我过去一趟·我这会正去你外公那边呢·”·    景荣眨眼——所以,外公是真的已经看到了报纸了。
等他妈过去后,就该外公的‘反应’到了··    景荣莫名有些紧张,还跟自家母上演呢:“这事儿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弄的,江城这边的新闻我都压过了,这都几天前的事儿了,怎么还上帝都的报纸了呢妈你可别相信那个报道,里面的那个流浪汉是王旭,是他酗酒闹事骚扰顾客,印漓才出手的,还差点被打了。
结果我后来帮忙,就被人说成是仗势欺人了·”·    “嘿这些人良心被狗吃了不成,怎么这样颠倒黑白呢”薛映雪很生气,语气提高了好几分。
    “没关系,妈,我这里有个完整视频,我一会发给你·这是店员录的,就怕有人出这种报道·江城这边我们直接压的就没用上呢·”景荣说道:“你一会给外公看这个视频,就什么都明白了。”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景荣说完勾起嘴角——这样,他就是‘迫不得已’、‘完全不小心’在外公跟前出柜了。
就算外公生气,不是还有他的贴心小棉袄在旁边降火呢,着不了··    景荣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薛映雪高兴地笑道:“哎,那敢情好,快发给我。”
    “好·”·    景荣跟自家母上挂了电话,发了邮件·就见印漓皱着眉看着他:“出什么事儿了你今天一定有事儿,怎么跟干妈还有关呢”·    “不是。”
景荣拉住印漓的手,说道:“有人把前几天王旭那事儿弄到帝都报纸上去了,外公看见了,我让妈过去解释一下·”·    印漓闻言先是皱眉,后又轻哼一声:“外公才不会相信呢。”
    景荣挑眉:“为什么外公脾气那么冲,像个炸药似的一点就着·”·    印漓撇嘴:“外公可是将军啊,那年代的将军可不是酒囊饭袋。
而且外公现在可精神着,又没老糊涂,这种事儿他怎么会相信”·    景荣一愣,然后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最后以拳击掌砸了一下,又是懊恼又是哭笑不得。
    “怎么啦”印漓奇怪,景荣这模样算是什么意思·    景荣苦笑:“失算了·”·    印漓:“”·    那暴躁、犯倔的老头只是表象,内里可是个实打实的将军。
在人将军跟前玩战术,班门弄斧·哎,景荣心里哀叹——他还让自家母上送去那个‘证据’,不就是相当于把自己的‘司马昭之心’给递到了外公手里吗·    这下可好,这小辫子被抓住,指不定要被外公笑多久呢。
老狐狸啊,这才是老狐狸·还是蔫坏的那种,故意吊着他,看他跳大戏呢·    ·    第91章 外公的礼物··    ·    印漓不明所以,就看着景荣难得露出了那种懊恼的表情。
    “怎么啦”印漓无奈,景荣这看上去也不像是生气、更不见得伤心··    景荣对印漓招招手,印漓走到他身边。
然后景荣椅子一转,抱住了印漓的腰,脑袋在印漓胸口蹭——求安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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