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是一幅画像 by 鸽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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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是一幅画像 by 鸽苏拉
快穿奇幻魔幻恐怖文案 ·有一天,一个魔鬼被困在了画像里……·男主是反派,请静静地看他作死·第一章阅读不适应的建议从第六章看起【水汪汪地望着你·封面由碧水一位叫肉肉子的萌娘帮我做的233·最后 本文攻向·内容标签:奇幻魔幻 恐怖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画像 ┃ 配角:画家,将军,陛下 ┃ 其它:小婊砸攻·☆、01 画家的自画像·波恩坐在半身镜前,面对着镜子里那个失意的年轻画家。
那张脸上有着过度焦虑带来的疲倦,以及长期贫困所造成的压抑··洗漱台上放着一把裁纸刀,摆上画架的盥洗室显得十分逼仄·死亡会改写人的容貌,尸斑、皮肤失去弹性、肌肤冰冷、自溶……只有画作能令一个人不朽。
波恩用调色刀刮薄颜料,对自画像作了最后的调整·他将这幅画嵌入廉价的画框,摆在内室的床上·画上的青年有一种平静的疲惫,麻木的双眼已经不具备任何痛苦亦或快乐的象征。
波恩用裁纸刀割开手腕,在冰冷而肮脏的地上平躺下来·在他周围满是卖不出去的画作——看起来更像是木匠而非画家的作品··他闭上了眼睛。
他醒来的时刻是凌晨,更夫寂寥地从窗外走过,微光将空间映出幽蓝·手腕上的血液已经凝固,流淌下来的血液污淖了地板·他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禁不住扶住了床沿。
他的视线微微抬起的时候,便恰好落在那副画像上··刹那间一阵古怪的战栗感麻痹了他的心脏……他看到了什么画家瞪大眼睛,而后又燃起仅剩寸余的蜡烛。
火焰飘动的光照在床上,将画像完整的呈现出来——依然是些微凌乱的头发,依然是带点黑眼圈的疲惫眼睛……然而完全不同了,这是与他如此不同的同一张脸啊·那份失意与苦闷,被一种唯美的忧郁感所替代。
其中构建的场景——粗糙的茶几,有缺角的茶具——所渗透出的生活的窘迫感被一种漫不经心的优美所替代·他修长的手指勾着瓷杯柄,手肘虚靠在桌面,仿佛正在享受下午茶的乡绅,因为并不等待谁而显得有孤独。
这样一幅画也并不是多么奇特,只有恩波知道它有多么特别——在他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的时刻,这幅画像发生了改变画中的人依然是他的脸,依然是那个姿态,然而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拥有这样一副作品,似乎并不能缓解恩波的贫困。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这件离奇的事,对于其他人而言,这只是一副手法颇为老练的作品,也许能卖出一笔好价格,但远远称不上是杰作·但是它点燃了恩波心中的一簇火苗——看看镜子里的年轻人,苍白、无力的面孔,麻木而平淡的神情,看起来只是一个土头土脑毫无魅力的底层人士,长期的失败甚至磨灭了他眉目中特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然而分明是同一张面孔,为什么只是姿态线条变得更加流畅,眉目间的神态轻微的改变就能透露出一种隐含危险的魅力·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可爱的一张脸。
恩波有些虚弱的收拾了房间,晨曦的光出来了,这间房间却依然很暗淡——这种廉价的居室几乎常年照不到阳光·他将自画像搬到窗边,将经年累月积下来的灰尘都洗劫一空。
以往的时候,尽管精力充沛、无所事事,他也会先选择烦恼自己的前途而不是动手去打扫,而在他流了一滩血,很可能会昏倒的情况下,他却好像上了发条的怀表,怎么也停不下双手了。
等打扫完房间,晨光已经完全将自画像笼罩··恩波准备将画像搬回来,但是他惊讶地站在了离画像两英尺远的地方——依然是那个姿态,依然是那张脸,但是画像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样慵懒的神情……该如何描述呢仿佛他正在惬意地享受阳光·一种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的表情,从他的眼角流露出来·恩波觉得自己的血液微微发烫,他再一次感到了这种神秘的冲击。
这一刻,那个为了贫穷而选择自杀的他显得遥不可及,他感到了他的生命起了极大的变化··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希冀起那个画框中的男人回眸看向他……但是很遗憾,那只是一副画像罢了。
也许某种神秘的力量让它拥有了超越科学的变化,但触摸他所能感到的依然是颜料而非皮肤的质地··让画像产生变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有一瞬间恩波不可置信地观察起自己的手来,他想起东方传说中的画家因为神的眷顾而拥有了使所画的一切都具有生命力的能力,莫非是死亡给予了他特殊的绘画能力这让他兴奋的跃跃欲试,可是当他重新拿起画笔,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但是他并不感到气馁,反而极为耐心地考虑起日常琐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和大多数人不同,他拥有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而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越是危险,便越有价值。
 ·☆、02 画家的自画像·恩波走在漆黑的夜中,脚下的土地十分柔软,偶尔有砾石硌脚,提醒他不是行走于虚空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漆黑,夜空中繁星的光芒如同空洞无神的眼睛,其光线似乎永远也无法到达地面。
他听见了像是钢铁般虬曲的树枝在摇晃,而像是黑色铁片的树叶则发出了坚硬的响声·当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是在黑暗中看到了轮廓更深的黑暗··后来他来到了一座无名的坟墓,受到一种特殊的热情的感召,他用双手挖开了其上的泥土。
那些泥土柔软的触感就像是白云,而挖开坟土似乎并不比挖开白云更为艰难·当他掀开黑黢黢的棺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片漆黑之中,他会如此清楚地看清棺木中躺着的人——甚至能看清他眉端略微弯曲的一根根眉毛。
恩波无法用想象将自己的死亡勾勒成美丽的意象,扭曲的面孔,浮肿的尸体,房东的叫骂……他甚至对死后的时间也同样感到恐惧·当灵魂得到解脱,身体便像个可怜的孤儿被遗弃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遭受现实无情的鞭笞。
但是这个在漆黑的星辰之夜,寂静地躺在棺木中的“恩波”,美好得像是一支带着夜露的玫瑰·他双手叠放在腹前,神情安静到甜美··……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什么会这般大不相同·他伸出手去抚摸那张脸,感到了一种想象中的尸体的冰冷。
他的胳膊一阵哆嗦,心脏却产生了被电流击穿的错觉·冰冷的、细腻的皮肤·他想看看这具身体与自己到底有何不同,他解开“尸体”的衣物,看到了与他同样瘦弱的胸膛。
那些在他身上显得如此羸弱的肌肉,因为“尸体”的姿态而产生了一种无比脆弱的美··……真是不可思议,难道就像弗洛伊德认为的那样,这是他将力比多投射于自身的结果吗·可是当他照着镜子的时候,他常常为面容中的怯弱和身体的枯瘦而感到羞耻,并没有此刻这般目眩神迷的惊叹。
这冰凉的肌肤与他的亦是如此不同,这具身体就仿佛处于即将毁灭的那一刻,因而他蕴含的一切脆弱,都有一种极端激动人心的美丽··尸体、极端的黑暗、棺木……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副绝佳的画像。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整个宇宙都颠倒了,星辰旋转到了地下·他莫名地被触动,当他想要去亲吻那个冰冷的自己的时候,却突然从梦境中苏醒过来··挂在墙上的画像依然保持着准备品尝下午茶的姿态,唇线和原本忧郁的平展的弧度并没有太多不同,但是恩波感觉到了一丝矜持的微笑。
那是一种好像是恶作剧得逞却要表现得满不在乎,又好像是漫不经心的得意笑容··*·他已经受到了伟大的启发,一副绝妙的惊世之作就酝酿在他的脑海中··然而可悲的是,他并没有使它诞生的能力——一个拙劣的三流画手,就好像一个文辞捉襟见肘的三流写手,再怎么动人的故事被他用流水账的方式叙述开来,也只会让人感到枯燥乏味。
可是你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能成为天才,在绘画界中,能像毕加索那样用十年时间成为大师级画家的已属天才·而这个可悲的贫穷的年轻人,他只不过是连模特也请不起的贫穷画家而已。
当然也可以试着去画一些底层人物,他们对于一些画家来说也许是绝佳的模特,但是显然作为一个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患者,恩波无法从这些人身上听到缪斯的呼唤··恩波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这个时候一队因为悲哀而肃穆的男人抬着棺木走过,女人们穿着黑色正服跟在后面,她们的胸口别着白色的百合。
恩波瞟到死者的遗像——那时一张年轻可爱的脸蛋,恩波略有印象,似乎是出身于某个中产阶级的女孩·但是令他感到战栗的并不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生命的消失,而是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一个古怪的念头。
正是这个念头让他在月圆的漆黑的夜晚,躲过林口的守墓人,提着铁锹,站在公墓的一处·他不敢点亮提灯,但是在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死死地将地形以及棺木埋葬的位置记住。
他撬开了棺木,里面的尸体尚且新鲜,仿佛还残存着生命的迹象··时不时遮蔽月光的乌云,使得大地上的一切都如此晦涩不清·被精心装扮的女孩就这样安静地躺在棺木中,她那朦胧在月中的脸比记忆中的要更为美丽。
她看上去好极了,正符合了他对美的想象,而夜晚的深沉中和了死亡的残酷阴影··他仔细地审视着女孩的样貌、姿态与色彩,想象着该用何种颜料调和出她皮肤的颜色……然而在这样幽暗的深夜,那些本该清晰的线条都似乎隐藏了起来。
为了更好地了解眼前的模特,画家伸出手去触摸……·他仔细地摸过女孩隐蔽在阴影中的每一寸肌肤,手下失去弹性的肌肤如此冰冷,似乎带着阴间刺骨的寒冷,当一阵晚风吹过头顶的时候,恩波情不自禁地一阵战栗。
一种恐惧感盘旋在他的头顶……并非是由尸体的冰冷与寂静的墓地所引起,而是蓦然出现在心中的炙热让他心生畏惧··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欣赏那个女孩,因为他的脑海中无时不刻地在浮现出梦境中那个宛如尸体的“自己”。
梦中那种虚幻的触摸似乎透过身下冰冷的尸体传达到了他的手心……这是一种多么疯狂的折磨人的体验··*·在尸体腐烂之前,恩波与“女模特”一起度过了几个难忘的夜晚。
这一晚他回到简陋的家中,略有些失神地看着墙壁上的画像·他的视线漠然地投射向斜远方,嘴角挂着一丝冷漠又神秘的微笑·他在想什么恩波有些出神,他的手指触摸到画中人的脸,那是画布被颜料涂抹后的质感。
不管再怎么像一个人,也不过是画像罢了·尽管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恩波还是抑制不住凝视着画中的男人·这真的是太令人痛苦了,每当他抚摸着尸体冰冷的肌肤,都仿佛在抚摸他那毫无生机的爱意。
他的手指划过男人秀气的下颚,他展现出漂亮线条的颈部,他解开一个扣子的衬衫里露出的锁骨……·依然是涂抹了颜料的画布质感,然而想象与渴望让年轻的肉体起了反应……·回过神的恩波惊恐地退后,几乎是逃命般仓促地躲进了盥洗室。
他用冰冷的水将自己浇透,这才将湿衣服剥下来·他看着镜中面色惨白的青年,感到自己重新恢复了冷静··他试着去想自己的艺术,那逐渐滂沱,就要涌出他的灵魂的灵感。
他已经勾勒好了这幅画的轮廓,尽管生涩的笔触让他没有太多信心,但是随着他对人体的进一步了解,他已经感到了缪斯的临近··他擦拭掉身上冰冷的水珠,因为是独身一人,所以毫不在意地光着身体走出了盥洗室。
他本来打算**地上床,睡上一觉·但是在他准备弯腰灭掉汽灯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墙壁上的画像··男人斜睨的视线并不曾投注在他身上,而仿佛是在看向画中的某处,但是他感到了一种若有似无的注视,就仿佛他在用余光扫视着他一边。
画像中的男人原先那抹冷漠而神秘的微笑,被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所取代··快穿奇幻魔幻恐怖·那是一种非常优雅的玩味笑容,令画家在一瞬间涨红了脸··他赶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套起裤子来。
·☆、03 画家的自画像·车子从索菲亚街开过去的时候,女孩从车窗里往外一瞥·她的手指掀开蔷薇色的车帘,神情中有一种天真且无意识的好奇·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黑白色,唯有她脸蛋的粉色绽放。
那是大法官索米斯的女儿奥菲利亚,这个天真而浪漫的女儿和她那个以残酷和腐败出名的父亲截然不同·她失踪于带着女仆逃出金丝笼一样的城堡,去追逐山野间的蝴蝶之后。
现在这个女孩安静地躺在这间十分简陋的居室里,洁白的洋裙像是初放的百合·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宁静甜美如含羞草·这是最好的美的意象,坟墓这样的构图太过于阴暗,唯有这样甜蜜无忧的面容可以驱散其中的阴暗堕落,为这哥特式的画作中注入罗曼蒂克的芬芳。
为了避免大幅动作惊醒被迷晕的女孩,画家用剪刀剪碎了她的衣裙·精致而轻柔的布料像是破碎的蝶翼掉落在地上·最后一点阳光从画像的画框角落退下,窗帘被拉上了,画架被调整好角度。
从画架上卸下来的自画像被靠在高背椅上··在灯光以及未曾完全退去的黄昏映照在白色窗帘上的微光中,女孩的皮肤如白玉般美轮美奂··这感觉好极了,被缪斯眷顾的感觉。
当笔下的轮廓逐渐清晰,当抹在画布上的颜料呈现出它所能展现的质地……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她乌木般的黑色卷发散落开来,微微开启的红唇像是绽放的玫瑰,双。
乳带着少女的年轻活力……·明明是越是注目越是美丽的“模特”,画家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他感到了另一道视线的存在……是画像。
尽管画中男人的眼球并不能转动,他还是能感觉到男人一瞬不移的注目·他的眉毛似乎有略微地上扬,显露出一种克制的惊讶·而在蜷曲的刘海下的深邃眼睛,就像是怒放的紫罗兰一般灼灼不可逼视。
僵硬不变的线条阻碍了他情绪的表达,但是画家还是从中感到了一种热情·他的自画像正在对那位“女模特”产生兴趣·一种古怪的想象力击中了他……如果他画下了眼前的女孩,她会不会和他在画中相遇·这个想象极其恶心,甚至立刻让他产生了轻微的腹痛感。
……·当他把削尖的铅笔扎入女孩的大动脉中时,他感到好多了··那个女孩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想要叫唤,可是鲜血淹没了她的咽喉,流进了她的肺部。
她瞪大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望向这个世界,最终安静地躺了回去··好了,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伟大的灵感出现在画布上了··而且即使女孩出现在画中的世界,也只是一具安静的尸体而已。
为了将死亡的意象变得唯美,画家将每一滴鲜血都绘成了玫瑰·当他兴奋地落下最后一笔,他突然打了个寒噤··他扑到微凉的尸体旁,不敢置信地伸手去捂住那似乎还带有温度的血液。
他茫然看着手中的濡湿,然后惊惧地望向自画像——画中的男人在审慎地注视着他,是带些高傲的狐疑表情·哎,他只是画像罢了,自从他被画出来到现在,从来没有出过这个房间,他根本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什么是谋杀。
画家的心中莫名的柔软起来,他突然确切地感到——他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他情不自禁伸手去抚摸画中男人的脸,冷不丁在上面留下了血迹··该死——·在画家忙不迭想要擦拭掉血痕的时候,那些血污像是红色的细长爬虫,钻入了画布中。
血液被画像吸收了··画家似乎不敢置信,不过画像确实能够吸食血液·它甚至将女孩所有的血液都吸光了……当尸体的水分完全被抽干,只是轻轻的一阵空气震荡,便让蜡像一样的尸身化成了齑粉。
*·与一副惊世骇俗的杰作同时沸沸扬扬的是大法官的独女奥菲利亚的失踪··本该恐怖抑或充满悲剧色彩的死亡竟然被描绘得如此纯洁美丽,简直令人神往,这幅绘画被认为是开启了新古典主义的先河。
《死亡的少女》的展出,获得了空前的胜利,比起来画展中其他优秀画家的作品只是成了陪衬··恩波并不担心画中的少女会被认出是奥菲利亚,因为从脖颈上开出的玫瑰花遮蔽了少女几乎1/3的面庞,而少女的脸庞结合了恩波的幻想,并非是真实的奥菲利亚的脸。
然而他并不知道当大法官索米斯站在这幅画像面前的那一刻所感到的惊惧与愤怒·是的,那并不是他女儿的脸,但是他从那具裸·露的女体中认出了她女儿的痕迹那的的确确是他女儿的身体,甚至没作一点伪饰·但是如果他没能从那个畜生的房间里搜出他被绑架的女儿,那意味着什么·法官大人纵火烧了画家的房间,并准备以他所有的权利来调动人员对画家进行围捕。
他已经想好了无数种方法让这个龌龊的男人生不如死,除非他交代出他女儿的下落,不然他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然而法官带着检察官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一个躲避在暗巷的年轻人,偷偷摸摸地逃回了那已经着火的房间。
画家穿过冒火的走廊,房门已经被砸破·他被浓烟呛得不停咳嗽,不过还是死命冲到了自画像前·在这灼热的空间里,画像上的颜料似乎有一点毁坏·然而画像上的男人依然十分淡定地喝着下午茶,但是画家注意到,他举着茶杯的手势虽然没有改变,衬衫的袖口却解掉了一颗扣子。
他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空气变得更加糟糕,当他将画解下来的时候,走廊已经完全陷在火海之中··带着这幅神秘的画像,画家感到无坚不摧,然而画像上的颜料却因为高温开始败坏。
它很可能因此坏掉·当火舌舔舐人的皮肤,只是在上面留下丑陋的疤痕,而当火苗啮噬掉画布,那失去的一部分就再也长不出来了··……他会不会受伤,甚至因此死亡·呼吸越来越困难间,画家不知是因为火焰还是焦灼满身是汗。
不管怎么样,他都想要保护“他”啊··画家跳到尚且清凉的窗台上,最后看一眼自己生活了三年的房间——那里满载着他怀才不遇的心酸,以及不甘于平庸的挣扎。
但是他意外的没有丝毫留恋,反而觉得前途辉煌··他将画像紧紧地护在臂膀间,然后从窗台上跳了下去··*·鲜血寂静地渗透出来,被拥在青年怀中的画像斜靠在尸体上,侧对着天空。
突然,一阵风吹来,那副画像脱离画框飞了起来·在那飘浮的画卷上,与死亡的青年相似的面庞露出了一种优美的、残酷的讽刺笑容··对于恶魔而言,伤害人类并不能带给他们能量,唯有堕落的灵魂才是他们真正索求的祭品。
如此愚蠢又轻易地死掉……真是枉费他的心血··……·画像一点点化为齑粉,消失在空气中··作者有话要说:哥特风……·以及男主是个小婊砸=。
=··☆、04 美少年的肖像·贝克特勋爵在威克斯庄园里享受他的下午茶,陪伴他的是一副油画——这幅油画最初不知为何流落到他的姑母赛威宁夫人的手中,最终被他讨要了过来。
将两个奶白的中国瓷杯注入碧绿的茶水,贝克特勋爵十分顺手地将其中一盏搁到画像面前·一旁的男侍已经见怪不怪,将托盘中刚洗净的樱桃放在茶几上··画像当然是不能吃喝的,然而等男仆退去,静谧的树荫下只有贝克特勋爵的时候,只见原本是乖巧正坐在椅子上的画中人,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茶杯——正好和贝克特勋爵从维多利亚号淘来的中国瓷杯一模一样——原本稚嫩地板着的脸也显出了一种调皮的悠然来。
·这是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在其他人在的时候,画像只是一副正常不过的画像而已··贝克特勋爵唇角浮着宠溺的笑容,深邃的眼睛带点笑意地着迷地看着画中人——那是个尚未长成的少年,容貌鲜艳美丽,赛过英伦的玫瑰。
他有一头纯金般灿烂的金发,比午后的阳光更为耀眼,湛蓝的眼睛带着一股狡黠的天真··……当他在赛威宁公爵府邸看到这幅画像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地为其英姿所着迷。
最初他以为是画家绝妙的艺术手法打动了他,而事实上令人感到心动的却是画中人自然流露出的气质··如果说贝克特勋爵陷入了情网,全伦敦的贵族夫人们都会哈哈大笑——总是不经意开启嘲讽的高傲的贝克特勋爵可是位列贵族女孩黑名单的榜首。
再怎么爱慕虚荣的女孩,也经受不起他那俯视人的冰冷眼神,以及那似乎与生俱来的嘲讽口吻·所以尽管贝克特勋爵年轻英俊、举足轻重,至今却仍为一名单身贵族。
[你确实该为你的美貌感到高兴,毕竟这是你唯一的优点·]·对有名的“英伦玫瑰”也是这种要死不活的腔调的“注孤生”的贝克特勋爵,竟然十分温柔地用丝质的手绢擦拭着画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作出这样的举动只不过是他因为午后的温度而微微出汗了而已。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体贴,理应不能感觉到温度的画中人露出一副有些热的样子,然后对画框外的勋爵嫣然一笑··之后两个人没有再互动,贝克特勋爵翻开桌上的一本书籍阅读起来,而画像中的少年则单手支颚,有些懒洋洋地斜着身子,打起哈欠来。
只是天气多变,一个小时后,天空变阴,突然落起雨点来·树叶簌簌地响在上空,雨点倒是不能一时落下·然而担心会有雨点溅到画像上,贝克特勋爵脱下外套盖上画框。
本该伺候在不远处的男仆不知去了哪里,雨突然下急了,贝克特勋爵来不及拿手杖,抱着画像急匆匆向不远处的城堡走去·贵族的风度让他无法撇开身份大跑起来,但是担心画像被淋湿的他脚步越来越急促。
“主人……”·门内的仆人有些慌张地走过来,贝克特勋爵快速地检查了一下画像,发现没有被淋湿才缓了脸上的愠色·他看到画中的少年又装模作样地端坐在椅子上,摆出他原本的造型,不禁莞尔一笑。
“行了,帮我把画像搬到卧室去·”·为了避免男仆失手磕到画像,贝克特勋爵特地叫两人来抬这幅并不重的画像·贝克特勋爵被淋得有些狼狈,他去浴室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
正好下午两点整的时候,有一位剧院经理前来拜访,请他晚上去剧院欣赏曲目·贝克特勋爵答应下来——看在这个剧院曾帮他消磨了不少时光,而不是浪费时间的份上。
经理请求贝克特勋爵去后台看一看新来的歌剧演员——他认为能红的一个年轻人——贝克特勋爵因为记挂画中人而拒绝了··看到穿着睡袍进来的贝克特勋爵,画中的少年歪了歪脑袋,然后也给自己换了身睡袍。
这种模仿有一种亲密的暧昧,贝克特勋爵看着从睡袍衣襟中露出来的秀美的锁骨,有些缓慢地吐出口气·他打开窗户,怕引来蚊虫想熄灭灯盏,但是又不想因此无法看清画像。
最终他只是用火柴点燃了雪茄,吸了一口烟的嗓音变得有些喑哑:·“来一口”·尽管知道画像无法回答他,还是做出了将雪茄烟递过去的手势。
他看到画中的少年有些困惑地看着他,然后在手中变出了雪茄,模仿他的摸样抽起来·他秀美白皙的手指搭配雪茄的样子有一种强烈的对比的美——就好像将蔷薇与白骨放在一起——而他吸雪茄时那情不自禁眯起的眼睛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
贝克特勋爵耸动了一下喉结,扭头急促地抽了口雪茄··从苦到甜的味道,最终与雪茄的香气混杂成甜、苦难以言喻的滋味,正如这一段特殊的恋情··……·清晨的时候贝克特勋爵醒来,习惯性地向King Size床的一侧望去,靠在床头的画框中,金发少年躺在同款床上,他的睡相不太好,整个人扭得厉害,衣襟散落开,露出奶白色的胸膛,也许是因为腰肢的扭动拉紧了肌肉,隐约露出了人鱼线……·快穿奇幻魔幻恐怖·这样的场景太过美好,又是在清晨这种敏感的时刻……贝克特勋爵痛苦地呻吟一声倒回床上。
不过当看到画中人悠悠转醒,对他露出朦胧的笑容之时,他面容中的情欲被温柔取代:·“早安·”·*·在时代剧院的经理盛情的邀请下——同时也是出于对莎翁的敬爱——贝克特勋爵前往欣赏歌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经理对此次剧目必然走红的信心也提起了贝克特勋爵的一点兴趣。
要知道,虽然一出成功的歌剧可以如火如荼地上演十数年,《罗密欧与朱丽叶》这样的剧目却未免过于“经典”了·而这种耳熟能详的歌剧,想要演出耳目一新的效果,也十分困难。
Vip包厢里,贝克特勋爵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没有想到经理会浪费他的时间,请他来看这无论是情节的修改还是演员的表演都没什么亮点的歌剧·就在贝克特勋爵准备不再浪费时间,回家陪画像的时候,迟迟不登场的“罗密欧”伴随着一阵悠扬的歌声出现在舞台上——·金色的灿烂的发,雨后天空般的蓝色眼睛。
洁白的肌肤上是充满活力的年轻的笑容——那种笑容有一种极强的感力,仿佛有魔力般让所有人在一瞬间对他产生亲切之感··看到贝克特勋爵震惊的表情,经理知道自己赌对了——·眼前的少年和贝克特勋爵珍藏的画像中的少年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点想写ABO了呢……尤其是AA……··☆、05 美少年的肖像·全伦敦的人都知道,卡伦-杰索成为了贝克特勋爵的宠儿·见过他的人必须为造物主倾注在他身上的慷慨之情而感叹。
而对于卡伦-杰索而言,贝克特勋爵简直完美,即使他一开始对于这种男性间的关系感到不安和排斥,他也不得不迷醉在贝克特专注的眸光以及他带给他的极大荣耀之中··仅仅是贝克特发表在时代报刊的寥寥数语的评论,就让卡伦杰-索登上了歌剧界的高峰——无数人慕名而来,只为一赏卡伦-杰索的表演,无数鲜花与情书涌向他的休息室。
而他同时告别了朴素的公寓楼以及与他人合居的日子,漆亮的四轮马车将带他进入任何的高档场所··“贝克特……”·当贝克特将手搭在他的手上,他的指腹落在他指甲的边缘轻轻抚摸的时候,他因为半垂的睫毛而朦胧的眼睛带了些湿意,仿佛在触摸着什么不可思议、梦寐以求的东西,他显得那么感动又那么委屈。
卡伦的心柔软了下来,他甚至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怜惜之情··“我在这里·”·他抓住贝克特的手,将其放在自己鲜嫩的脸颊上,湛蓝得如怒放的矢车菊的眼睛含笑凝视着贝克特勋爵。
贝克特的手抚摸着他的脸,抚过他微微跳动的颈部动脉……·多么真实的触感完全一样的人·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渴望,继续扮演衣冠楚楚的绅士,而是将卡伦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凉薄的唇落在卡伦身上,竟然异常滚烫·卡伦犹豫了片刻,立刻热情地回应起来……·卡伦-杰索出入威斯克庄园显得如此水到渠成··他可以享用威斯克庄园的下午茶,在纯白的露台午睡,甚至享用贝克特勋爵专属的浴室……然而并不被允许进入一个房间。
一副肖像画必然是按照模特的面容画下来的吧·贝克特勋爵想要询问卡伦-杰索关于画像的事情,甚至想要找出画家的下落,但是心中却莫名有些忐忑。
自从沉迷在卡伦-杰索温暖的臂弯,他已经很久没有带它去享受午后的阳光,或者去玫瑰花园散步了··他将它存放在琴室,而事实上那间房间被他锁了很久··然而明明画中的人已经出现在他眼前,触摸那温柔的肌肤,他的脑海却不禁浮现出他在画中的样子。
……他的渴望还在继续,并没有餍足··他推开琴室,看到画框中的人百无聊赖地背对着画外的世界,看着窗外·他一动不动的背影显得很没有精神。
透过画中的窗户,他看到闷热的午后花园·他伸出手去拨弄窗外的蔷薇,有一下没一下的·贝克特勋爵的手按在了琴键上,空气里迸出几个音符·他看到画框中的少年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是他又把略微竖起来的脑袋趴了回去,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蔷薇。
贝克特的眸中浮现泪光,他的心快要窒息了··他开启薄唇,却根本无法呼唤他……·卡伦不他不是卡伦·他是金色的,卡伦太热。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是那么绝望,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少年的肩膀,好像是他从背后将手搭在上面一样·画中的少年有些挣扎,他歪着头思索片刻,还是原谅了贝克特勋爵连日的冷落,转过脸来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贝克特跟着扯了扯嘴角,为了避免被看到流露出的泪意,他转过身坐在了钢琴凳上,作出抚琴的样子·他想要弹一首轻快的曲子来调节自己的情绪,但是他失败了。
他苍白的手抚在脸上,从指缝中泄露出些微水迹·他用手帕仓促地擦拭,眼眶留下了红晕·然后他转脸继续凝视画像,看着他纯然的担忧神情,唇舌中感到一阵苦涩。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咀嚼着人类爱上画像所带来的全部痛苦··被凝视着的画像,一开始还是疑惑的神情,渐渐地,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中的忧伤,他那如爱琴海般澄蓝的眼睛也涌出了泪水,眼角纤长垂落的睫毛也黏成了一小撮。
贝克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的手指摩挲着画布,然而他更想要拥他入怀·……·“贝克特,在想什么”白皙的手指剥开了葡萄皮,将甜美多汁的葡萄抵在贝克特勋爵的唇上,卡伦呼唤有些晃神的贝克特勋爵。
太甜了,而且涂在唇上的葡萄汁让人很不舒服·贝克特勋爵做不出舔唇这样轻佻的举动,因而只是抬起手帕擦拭薄唇·卡伦眯着眼睛狡黠一笑,继而俯身舔上了贝克特勋爵的嘴唇。
在恋人之间,这不失为一种浪漫的调情,但是贝克特勋爵心中升起一阵反感·他甚至觉得卡伦太过于做作,不像个男人——自从认清画像并没有变成真人来的他身边这个事实,贝克特勋爵对卡伦的外貌和肉体就失去了渴慕之情。
然而那相似的皮囊毕竟可以聊以慰藉,是以他还没有将其弃如敝屣··卡伦-杰索感到了这种克制的冷淡,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并没有别人出现在贝克特勋爵身边不是吗他依然乖巧地笑着,然而幽蓝的眸中却浮现出了阴影。
他很快就发现了贝克特勋爵的秘密,无论是清晨刚起床,还是晚间与他欢·爱后,贝克特勋爵总会悄然离开他,前往一个房间·而这个房间,卡伦并不被允许进入。
这一夜,情事过后,卡伦装作睡着·贝克特勋爵起身离开了,卡伦知道他不会回到这个房间,像以往一样,进入那个神秘的房间后,贝克特便回到自己的卧室独自躺下了。
卡伦偷了钥匙,擎着一盏灯来到那个房间··门开了,只是普通的琴室,有什么值得逗留的·他在室内转悠了一圈,然后看到了那副画像·端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有一种贵族的矜持,他的姿态无比优雅,然而神色间却流露出不安分的天真。
他的嘴角仅仅抿出一丝微笑,然而湛蓝色的眼睛却比夏日的阳光更为灿烂,让人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看着画中的少年,卡伦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他努力地露出优美的笑容,不着痕迹地做出的讨巧的举动,以此来维持人们对他的喜爱,而这个少年仅仅是微微一笑,便可以得到这一切……·他心中拼命地拒绝着一个答案,然而随着无法控制地深入想象,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最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当伦敦流传着卡伦失宠于贝克勒勋爵、并失去了艺术魔力的时候,卡伦乘坐午夜11点的火车离开了这座雾霭沉沉的城市··第二天,一桩惊人的惨案震惊了伦敦的上流社会——·贝克勒勋爵死了。
当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卡伦疯狂地笑了起来··他死在了他离开之后,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法医鉴定贝克勒勋爵中毒身亡,但是卡伦知道没有人会知道真相。
——没有人会知道贝克勒勋爵竟然爱上了一座画像··可是,他知道··因为他把毒汁涂在了画中人的唇上··……多可悲,他竟然做了画像的替身。
作者有话要说:真后悔做了这样的设定……像这样花式作死的(总是想着怎么让可攻略对象黑化变坏的)攻,到底要怎么去嫖【怒摔··☆、06 长不大的Alpha·路西法堕天的时候,利卫旦还只是个孩子。
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不懂,只是个出生才不久的肉乎乎的小天使,又胖又软·看到提着长剑的路西法和拉斐尔对峙,他以为大家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他吃力地扑扇着小翅膀向路西法要抱抱……然后就被路西法抱在怀中堕落了九个日夜。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向痛恨堕天使的背叛的天使们,对利卫旦意外的宽容·拉斐尔甚至试图感化利卫旦,让他重新回到天使的行列·他向人家施善,引导利卫旦去感受人们真心实意的温暖微笑。
那看起来确实不错,然而当利卫旦升起行善的念头时,一阵如雷电劈穿的疼痛贯彻了他的心扉··“……因为我们是恶魔啊,”路西法摸着他的头解释道,“我们以恶为生,维护恶就是我们的使命。”
“……如果违背天性去做虚伪的事情,良心可是会痛的哦,利卫·”·于是,为了自己的良心,今天的利卫旦也在认真地履行自己的义务。
*·镜子前的金发少年神色有些阴郁··这具身体已经18岁,按照这个世界的标准早已成年,然而镜中的少年却依然保持着4年前的样子……自从他占了这具身体开始,它生理上的成长似乎停止了。
少年瞥了一眼身旁的画像,那副四年前的画作和他如今的样子一般无二,那里面正困着一个人类的灵魂……·不,我不会回去的··少年扭回了头·就算是不会长大的身体,也比困居在画框中要好得多。
因为某些原因,他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和天使可以纯靠灵存在不同,恶魔和人类一样需要物质作为载体才能存活于世·没有肉体的恶魔,很快就会跟着湮灭在宇宙中。
所以为了保存自己,利卫旦选择了画像作为自己的载体·最初因为太过于虚弱,他甚至无法挪动,只能像是蝴蝶标本一样被死死地钉在相框内……那真是一段艰辛的岁月。
“少爷·”·这个时候管家来请他去享用早餐··他现在的身份是远东区的将军卡尔-索菲斯之子,米诺-索菲斯·而他此刻并不在远东区的将军府邸,而是在一幢位于中央区的别墅。
明天就是中央军校的新生报道的日子·虽然军校并不止中央军校一所,作为远东领袖卡尔-索菲斯的独子,米诺-索菲斯需要就读中央军校,以此来向皇家表达索菲斯家族的效忠之心。
管家将悬浮车停在中央军校的时候,十分担忧地看着利卫旦··他的担忧也不全是来自于长辈的溺爱——毕竟米诺仍然保持着少年的体态,在这个粗犷的Alpha聚集地显得那么的脆弱。
一想到那些鲁莽冲动的Alpha,Beta管家细腻的心就一阵发紧·也许是保留了少年时代的童真,米诺-索菲斯完全不像一般Alpha那样充满侵略性·相反,他非常的优雅、可爱。
用他的母亲罗斯-索菲斯的话来说——他就是个天使·不,他还是个孩子啊·管家的眼中浮起泪光,然而米诺-索菲斯特殊的身份让他必须入读中央军校。
而在中央军校收获的人脉也将对他日后接替卡尔将军产生莫大的帮助··快穿奇幻魔幻恐怖·*·在报道之前,新生需要参加入学考试·成绩则通过校内虚拟网发送到学生那里。
米诺-索菲斯因为身体永远停留在了14岁的夏天的缘故,体能远远无法和成年Alpha相比·检测结果为体能B的米诺-索菲斯,堪堪只是比几个向军医或军部文职人员发展的Beta好而已。
也就是说,他是中央军校有史以来最弱的Alpha··除了体能检测,军校生还需要接受精神力检测·作为一名撒旦级恶魔——虽然现在已经残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利卫旦的精神力自然不是凡人所能媲美。
然而恶魔先生丰富的经验告诉他,人类最容易在懦弱无能的人面前暴露出自身恶的本性——也许是因为他们倾向于认为这类人并没有欺骗价值——所以他选择了隐藏自己SSSS的精神力。
测试结果显示,米诺-索菲斯是个双B渣渣··如果不是远东大将独子,这种实力的Alpha应当是完全没有资格加入以培养陆军领袖为目标的格劳德学院的·由于军校是培养以服从国家命令的军人为目的而存在的,简单严谨和纪律严明是它一贯的校风。
尽管背地里可能势力错综复杂,至少在表面形式上,没有人可以搞特殊化··所以进入中央军校的利卫旦首先需要换上格劳德的绿色制服和长筒军靴,其次他必须使用学校分配的生活用品,并服从学校安排进入集体宿舍。
在领到自己的房间钥匙之后,走出后勤大楼的利卫旦看到了一伙雄姿英发的Alpha向这边走来··为首的男人有着过肩金发,碧色的眼睛有着古老的祖母绿般的深邃色泽。
绿色的制服并不太适合他,他显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解开了本该扣到底的领口银扣,露出里面同样些微松散的衬衫竖领,这使得他看起来少了一份军人的肃穆,而多了点温柔的优雅。
比起他身后的那些眉目张扬、或者肌肉虬结的Alpha,这个男人显然显得随的多,十分轻易地就获得了一些忐忑的新生的好感··“是皇太子……”·有人在利卫旦耳边轻声念道。
能被称为皇太子的,自然是中央区皇位的准继承人——尤里乌斯-凯撒·这几个格劳德二年级的军校生,是作为引导员来带新生前往集体宿舍,帮助新生快速进入学校生活状态的。
“你好,我是尤里乌斯-凯撒,你可以叫我尤里乌斯·”·像一个成功的外交官一样,尤里乌斯-凯撒首先和最有结交价值的利卫旦打招呼——虽然其他的Alpha都对他露出了轻蔑的神色(看来已经知道他是个双B军渣了)——尤里乌斯的笑容完美地诠释了“风度”“修养”这几个词。
不过利卫旦却对他不太感兴趣——随着尤里乌斯的靠近,他清楚地闻到了他的灵魂散发出来的腐烂芬芳··一个坏果实··对于恶魔来说,他们的能力来源于人类的堕落——将纯洁的灵魂诱入深渊,让恶德开花,并结出恶果……这样成熟的果实,才有被采摘的价值。
能力的转换始于契约签订的那一刻·换言之,尤里乌斯-凯撒并没有太大的签订灵魂契约的价值··既然不是目标,目前看来也没有辅助价值,利卫旦便不太想在尤里乌斯身上浪费精力。
他十分敷衍地和尤里乌斯握了握手,甚至没有自我介绍——有心总会知道,何必多此一举·果然,尤里乌斯很擅长避免尴尬气氛:·“米诺-索菲斯,对吗”他笑了笑,带头向克劳德的生活区走去,“跟我来吧。”
*·学校分配的物资,除了军服被套洗漱用品之外,还另外准备了一个军包·里面装着有克劳德学院徽章的液弹枪,校用终端之类的东西·打开终端可以看到新的通知——·在军校中,自行获取信息也是必须要锻炼的能力。
也就是说如果利卫旦没有打开终端,他很可能错过这个通告··——这是个关于开学庆典的告知··中央军校本年度的开学庆典,将以命名为“军事行动”的游戏方式进行(老生们则将其称之为“猎杀新生”行动)。
当游戏开始时,“猎杀”敌人以及抢夺“军事地盘”的行动即可开始·“猎杀”目标以液弹射中对方要害为判断标准——液弹是并不具备杀伤力,但是以相应的颜料和气味来编码的一种子弹。
当利卫旦在校餐厅享用午餐时,“杀戮游戏”开始了··……真是叫人没有一丝丝防备··作者有话要说:男主有一副纯真的黑心肠……··☆、07 长不大的Alpha·“嘀——”的长音像是一根利箭射穿空气。
不刺耳,但是听起来很不舒服,像是什么机器故障的警报声·多数学生都停下了用餐的手势,一种莫名的凝滞感在空气中扩散……不过大多数新生却是懵懵懂懂地继续往嘴巴里塞东西。
“操”一个新生因为胸前被溅上了颜料而骂骂咧咧地起来,他显然还没意识到战役已经打响,“谁他妈……”话音未落,在他身侧的另一名Alpha在嘴里还吸溜着面条的情况下,单手拔出液弹枪向对手射击。
“啊——”片刻滞愣后,最初的男生抱头哀鸣,“天呐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啪啪啪——·液态颜料弹在墙壁、大理石柱上炸出一朵朵彩色的小花。
内含的植物信息素散发出的气味有一瞬间让人以为置身于森林,而不是“杀戮场”··利卫旦咀嚼掉最后一小块牛排,然后端起盘子来舔舐上面的蜜汁·在他竖起盘子低下头的那一刻,一朵猩红色的液弹花在盘底炸裂,而头顶则簌簌飞过三枚液弹,背后的蒙娜丽莎仿制画中枪,流下红黄蓝三种颜色。
用餐巾将嘴巴擦拭干净后,利卫旦从靠墙的位置站起来,餐厅中的“幸存者”已经所剩无几·打开手腕上的终端,可以看到飞快滚动的信息频——·是“开学典礼-军事行动”的系统消息:·XXX于16:31:21被XXX杀死·XXX于16:31:22被XXX杀死·……·类似这样的死亡通告在分秒必争地更新着。
点击个人战力排行,可以看到各人的战斗指数——并非是简单地累积干掉的“敌人”,事实上每个人根据其能力的不同,被设定了不同的起始积分·一个AA(精神力和体能双A)的战士,其本人可能被评估为2000积分。
如果他“杀掉”另一个AA,那么他的积分就会累积到4000·同样如果他**掉,那么他会掉落2000积分·目前的第一名已经干掉了11位对手,累积积分26788。
除此之外还有团队排行榜,以团为单位抢夺各“军事地盘”,系统会根据该地盘的战略意义来为团队评估分数··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逼真又有趣的线下真人游戏,而它又导入了先进的游戏系统,可以让人一边真实地进行小型战役,一边享受游戏中的PK乐趣。
事实上这些腺上激素分泌过度的Alpha大多数并不倾向于一击“杀死”对手,更喜欢先将对手踩在脚下再送他“上西天”·眼前的Alpha显然也是做了这种打算,所以嬉笑着等利卫旦走近。
他伸出手臂,似乎打算揪住利卫旦的头,将其砸在一边的桌角上··不过他的笑容在瞬间突然变得有些僵硬,与此同时周围几个旁观的人也同时感觉到了一种浑身起鸡皮疙瘩般的感觉,好像有一只鬼手在缓慢抚摸着后颈般的毛骨悚然感莫名而生。
眼前的少年依然是无害而羸弱的,和穿着正装的其他学生不同,他穿着夏天的一款军校服——衬衫,军绿色短裤,过膝的长筒靴·事实上这一套清凉套装历来没有被哪个军校生穿过——对于那些Alpha来说,让强壮的肌肉虬结的他们穿短裤再穿皮靴……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不过显然少年穿这一身十分合适……不仅不会显得Omega,还有一种可爱的帅气·在平均身高185的中央军校,少年只不过够到多数人的胳肢窝而已·而此刻的他也施施然地从眼前的Alpha僵硬地举着的臂膀下穿过。
直到少年走出餐厅大门,几个Alpha才仿佛从梦魇中醒来,大口地换气··*·一路上,以精准的精神攻击开路的利卫旦,来到了校图书馆··倒不是他十分热爱学习,对于恶魔来说,只有享乐才是第一要务。
随着夜晚的临近,这场军事游戏将会进入高·潮,而利卫旦并不想为此熬夜··终端中不断刷新出“T-XXX栋”被占领之类的消息,而没什么战略价值的图书馆是非常好的避风港湾。
作为一个双B渣渣,利卫旦的积分仍旧停留在1000,丝毫未动·他甚至没有将液弹枪带在身边·他来到高大的书架边,对于《关于人类心理阴影面积的研究报告》、《性本恶之论的相关依据》类书籍十分感兴趣。
……作为一个引诱人类堕落为己任的恶魔,利卫旦也可算半个人类行为学家了吧·不过图书馆显然是只针对成年Alpha开放的(只占少数的Beta当然可以忽略不计),书架设计得无比粗犷而高大。
这是非常遗憾的事情,作为一个优雅的恶魔,对于踩在隔板上去爬书架这样的事,利卫旦是拒绝的··“喂,你这家伙——”·这个时候,一个听到些许动静的男人从通向二楼的楼梯口那里走过来。
这个青年一头张扬的红色短发,腰间的细黑皮带将军绿色制服扎得很紧,透过肩膀看去,可以看到他的背后搭着一把长刀··青年居高临下地俯视利卫旦:·“这里可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小鬼……”·他的话说完,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麻,战栗感如同敏捷的蛇类窜过他的脊椎,让他的脑子像通了电一样一阵空白。
他想要抗拒这股莫名的控制力,夺回身体的主动权,于是他气势汹汹地向少年的方向迈开一步——不想却膝盖一软跪了下去··不理会青年一脸震惊的“这真是日了狗了”的表情,利卫旦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然后干净利落地将靴子踩在青年的大腿上,手指搭上高处的隔板,拿下了《关于人类心理阴影面积的研究报告》。
*·静谧的图书馆传来沙沙的翻书声……不过眼前的场景略微离奇——·金发少年站在单膝跪地的青年的大腿上,捧书而读·青年弓起的腿部让军裤贴服,展现出有力的肌肉线条。
似乎对于自己的选择颇为满意,少年旋转军靴,将背部转向书架,从青年腿上跳了下来·捧着书的少年走到一边的棕咖色皮质沙发边,将自己投在沙发上,斜躺着阅读起来。
红发青年气得脸色发白,他抿着唇看着少年·大脑传给身体的指令是这样的——拔出刀,砍了这个**的·但是现实却是……他又想跪了——青年不禁如临大敌地退后一步。
莱茵-索克从图书馆二楼走下台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纤细的少年侧靠着沙发,一只手肘搭在沙扶手上,另手卷着书本·被风撩动的白色窗帘在他的脑后翩跹,带点夕阳的橘红的微光扩散在空气中,晕染在他的睫毛上。
在扶手的另一边,他的弟弟埃里希-索克像是只受到惊吓的猫紧绷脊背、谨慎地注视着少年——虽然他虚张声势地露出了恐吓的表情··当莱茵-索克走向那张长一米四八、泛着牛油光泽的皮沙发,他的余光注意到弟弟正在全神贯注地注意着他,神色微妙地混杂着惊恐以及……期待仿佛他脚下的是一片雷区,而他正在赌踩下去的那一块是不是安全地带;又好像他正在帮他刮开用老婆本买来的星际彩票。
莱茵-索斯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很显然,眼前的少年令他感兴趣了·莱茵-索克非常清楚自家弟弟凶犬般的地盘意识——他绝不会放任任何一个人进入图书馆,哪怕对方并不会打扰莱茵-索克的睡眠。
快穿奇幻魔幻恐怖·眼前的少年出现在图书馆已属匪夷所思,更何况还令一向狂暴的埃里希露出……此等表情··军靴踩在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面,嗒、嗒、嗒——完全相同的落地间隔时间,令人心中蓦然升起一股肃然。
没有任何人能忽视莱茵-索克的存在——那强烈的Alpha气息,能令任何一个Alpha神经紧张·然而直到莱茵的军靴出现在少年的视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抬起头的那时刻,指针正从15:59:59秒处转向18:00:00——那是图书馆的点灯时刻……他漂亮的蓝色眼睛映衬着在那一瞬间自动亮起的灯光,像是水晶一般动人心魄。
无论是以精准的观察力著称的莱茵,还是以超直觉为傲的埃里希,都恍惚以为眼前的少年是一个脆弱的Omega·他们的错觉情有可原——没有一个Alpha会处于这么可爱的一个时期,甚至没有一个Omega能像他那样自然而然地展露出纤弱之美(大多数Omega在强烈的Alpha气息的干扰下不是神经紧张、惊恐万分就是面色粉红、羞涩不已)。
但是空气中确实浮游着少年的特属于Alpha的信息素……那是一种孩子气的、带点奶甜味的气息·那种气味和他的外貌一般,给人十分脆弱而稚嫩的感觉,然而却孜孜不倦地在两个双S+级别的Alpha的气味领域里渗透着——像是冷风中的一缕玫瑰香气,缱绻着漂浮、掠动。
莱茵-索克的绿眸凝视着少年……·埃里希的胸口感到了一阵缺氧的憋闷·与此同时,那些平摊在书架上的书籍突然翻动起来·少年手中《研究报告》的书角也在簌簌地抖动,一直徐徐飘荡的窗帘,在那一瞬间像是鼓胀的帆布,猛然膨起。
埃里希的额角渗下了汗水,现在他不想跪下了,他难受地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精神力被评为SS级别的莱茵-索克,是中央军校百年难得一遇的高精神力者·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可以长久直视他之人……·为了避免埃里希受到精神伤害,莱茵-索克在精神力释放上有所保留,然而即便如此,精神力S级的埃里希几乎无法站立,眼前的少年却只是眨了眨眼睛——哦,他眨眼睛单纯是因为睁眼太久了。
“嗨,我是埃里希·”·在莱茵-索克收掉精神力威压后,埃里希撑着沙发俯身,向对面的少年打招呼——·虽然没见到高贵的哥哥跪地,实在有些遗憾,但是看到竟有人能够挫败莱茵-索克的双S精神力神话,埃里希依然隐隐觉得高兴。
——对于哥哥莱茵-索克,埃里希一直保持着崇敬又羡慕嫉妒恨的微妙心理··连一直被视为不败神话的莱茵-索克也在精神力方面被少年所压制……之前的那点小羞耻根本就不算事。
“利卫旦·”·回应他的是一阵轻柔的低吟——少年的声音中有一种冰凉的温柔·他漫不经心地将落回书页的视线重新抬起,完全是出于礼仪性地凝视着他的双眸。
然后伸出手,象征性地捏了捏他的中指··作者有话要说:红发青年不是主要攻略人物,利卫旦的猎物在图书馆二楼睡觉嗯·我把下水道不明生物换了……文风变得太快 我有点承受不来·说这文萌的你们认真的嘛不要骗我_(:з」∠)_【我真的觉得不萌的说·本来想走名著(伪)装逼风格的说……一写ABO就有点崩了。
···☆、08 长不大的Alpha·关于米诺索菲斯告之他名为利卫旦这件事,兄弟俩有不同的意见·莱茵-索克认为,不管少年是叫米诺-索菲斯还是利卫旦,对现状造成的影响都没有不同。
所以他是叫米诺-索菲斯还是利卫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隐藏真名的动机·对此,埃里希表示:利卫旦是一个偏僻的文明星球的远古时期一位恶魔的称呼,他觉得这个代号很酷。
他正考虑将自己的代号改成另一位魔王的名字,但是考虑到大多数人并不了解恶魔文学,他觉得他不如直接叫大魔王·他请莱茵索克给出意见,莱茵-索对此保持了沉默。
埃里希还在跟利卫旦进行虚拟网聊——教导一个精神力可能SS+的Alpha让他很有成就感,他似乎完全没考虑过利卫旦为什么隐藏成BB的问题·莱茵-索克虽然对利卫旦有所怀疑,但是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对其作出判断。
在莱茵-索克准备去箭室练习的时候,他的终端传来了加密通讯——·来自隶属于国防部的黑鹰军团传来的紧急集合通知表明,一批危险等级初步被估计为S的箱形兵器可能通过“天空之城”进行走私贩运。
作为一个六年级的准毕业生,莱茵-索克已经开始执行军事任务——这大约相当于普通大学的“实习”·托莱茵-索克——或者说索克这个姓氏的福,四年级生的埃里希也被允许参加这种S级的任务。
作为关东军区统帅的长子,拥有出色能力的莱茵-索斯几乎毫无疑问会得到一份上校任书作为毕业证——毕业即被授予军职,在校的成绩被作为评职的依据——由于中央军校严苛的半实战的授课方式,军事资源的垄断几乎被合理化。
不过这依然不能改变一些具有军政家庭背景的学生以中央军校为跳板进入军政领域的事实——就像米诺-索菲斯(利卫旦),只有BB判定的他如果一直平凡下去,毕业后可能只被授予少尉头衔。
但他的人生绝不会止步于此,等米诺-索菲斯回到远东军区,他完全可以在父亲的安排下一路高升,而中央政府所要做的只是在远东元帅的任免报告书上附加“pass”一词。
“箱形兵器”是莱茵-索克接受的第一个危险等级不明确的任务··本来军校生是不应该接手S级以上的军事任务的——一个是因为级别不够、忠诚度也需继续考察,另外也有保护人才的考量。
不够莱茵-索克无论是战斗能力还是组织应变能力都被评判为A+(ABC三级标准),而且从谷神星球传来的消息据称“箱形兵器”很可能是“人形兵器”——若是果真如此高精神力的军人显然更适合此次任务。
埃里希匆匆地和利卫旦告别——一旦开始执行任务,没有军部的许可,任何与外界的联系都被视为触犯军规——和哥哥踏上了有着黑鹰军团标志的飞行器。
利卫旦关闭了终端的聊天界面,他闭上了眼睛,在万千的往来匆匆的灵魂中,嗅到了埃里希的灵魂的热气腾腾的苦涩味道··[你好哇,利卫旦·]·他曾经这样念过这个名字。
并不知道将灵魂交给了魔鬼··*·“天空之城”原名诺亚-赛尔号··最初它是将宇宙飞船扩大成陆地的设想,但是这个在天空中造地的设想因为代价太过昂贵而被中止。
然而诺亚-赛尔号还是保留了下来,为了避免遮蔽地上城市的阳光,诺亚-赛尔号被禁在空中滞留一小时以上,因而它只能不断地漂泊··在长久的漂泊中,它渐渐地从一片荒芜的平地成长为繁华的都市。
后来,当诺亚-赛尔号的传说越演越烈,地上的人们渴望一睹天空陆地的传奇之时,它已不再为任何人逗留··最终它只在陆地上留下了“天空之城”的美名。
然而这座城市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美·由于长久地脱离陆地,远离统治中心,诺亚-赛尔号逐渐成为了一个黑白不明的灰色地带·黑市、赌场、情·色业……这个城市的繁荣透着一股子糜烂的香味。
利卫旦进入一架透明的电梯,电梯一直往下达到-27层才再次打开··他戴着纯白镀银纹的泪滴面具,走入拍卖会的会场··拍卖的物品是不可知,有渠道的人也许会得知拍卖物品中是否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比如,一颗玛索人的多色眼球,或者,一个Omaga。
*·到底是谁提供货源进行拍卖……眼下毫无头绪,但是黑鹰小队已经盯上了购买“箱形兵器”的黑衣人··——他们很可能就是被星际通缉的极端恐怖组织“萨莫拉”。
“箱形兵器”并没有出现在展示台,拍卖师只是出示了物品的照片——一共十个一米见方的黑铁箱被十根锁链所连接,神神秘秘的丝毫窥不见内里,起始价位却高得离奇。
大多数人都对此不感兴趣,个别的竞价人员也只是钱太多无聊地好奇而已·只有一个黑衣服的男人势在必得,并最终以百亿的星际币竞拍成功··货品被存放在拍卖会的大型仓库里,这对黑鹰小队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
莱茵-索克和埃里希-索克突入仓库的时候,二十多位黑衣人正在搬运这十个铁箱··一个SS级实力的领队,一个S级实力的助攻,外加8名双A战士……黑衣人完全无法匹敌这些帝国的精英,为首的一个蒙面男人毫不恋战准备弃物逃走。
几名战士毫不迟疑地围堵上去……·莱茵-索克觉察出对方撤退的路线有些奇怪,因为那不是仓促的出口,而是更深的物品存放地带……当他看到黑衣人从一个储物箱里拉出一名身被麻袋套头的被捆绑的男性时已经感到了不妙——·“信息素抑制剂——”·但是来不及了,靠近的几位战士已经闻到了那令人痴迷的Omega信息素,一时心神荡漾,没能立刻执行莱茵下达的命令。
黑衣人将针管扎入了那位男性的身体,然后毫无留恋地将其丢开··“你这个混蛋——”·对方对于Omega的粗暴举动引起了Alpha战士的暴怒,然而这股愤恨之情很快就被一种古怪的心绪所取代……·起先还是夏日的热浪般的喘息声,然后很快变成情难自禁的呻。
吟……Alpha们像是被滚烫的开水浇在身上一般癫狂地战栗起来··曾经受过的Omega信息素训练让他们试图用喘息来平复自己的欲·望,然而在Omega浓郁得令人窒息的信息素的刺激下,他们头昏脑涨,下。
体充血,灵魂似乎无限膨胀,在呐喊着“标记他标记他标价他……”甚至在那瞬间,对于曾经亲密的战友也升起了本能的敌意。
莱茵-索克是最早反应过来拿出信息素抑制剂针的,可惜他离那个Omega太远,当他靠近那个Omega的时候,对方已经完全发·情,而他的意志力也几乎消耗殆尽,他的手根本颤得拿不住针管,更别说为对方注射抑制剂了·在那一瞬间莱茵-索克产生了浓烈的厌恶感——·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只要一个发。
情的的Omega就能将其粉碎……而对方甚至连脸都看不见·最先失控的是埃里希,他面色赤红,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是拼劲全力扑上那个Omega,完全不顾现场的人员一手撕开Omega的衣物,一手撕着自己的裤。
裆……·莱茵-索克的脸登时就黑了,完全不放水地给了自己弟弟一脚——·埃里希立刻飞了出去,撞在水泥地面,他摇摇晃晃地想要爬起来,却吐出一口鲜血。
埃里希的惨状让那些蠢蠢欲动的Alpha稍微恢复了理智,当然在这里也有莱茵-索克强大的精神威压的作用·莱茵-索克屏住呼吸,拿出匕首狠狠地扎了自己一下,趁着这瞬间的冷静,准备捡回抑制剂,然而那个发。
情的Omega不知何时解开了绳索,正情不自禁地向着眼前最强的Alpha扑过去……·“该死——”·一向冷峻的莱茵-索克也禁不住破口骂起来——这倒不仅仅是因为这位投怀送抱的Omega让他的勃。
起物更加坚硬,也是因为一边的“箱形兵器”的锁链打开了……·那他**的根本不是军部猜测的“被拐卖的宇宙战斗种族夜兔星人”也不是非法人体改造的“变异人”,而是——超速异形·还有比这更糟糕的状况吗·难道他要一边抱着这个Omega啪啪啪一边战斗·作者有话要说:不可以念魔鬼的名字,念出来就等于自愿与它签订契约。
快穿奇幻魔幻恐怖·魔鬼可以强行与人类签订契约,但是根据自身能力有数量限制··在这群魔乱舞的时刻……差不多是魔鬼先生出场了23333标记Alpha什么的你们懂的··☆、09 长不大的Alpha·中止Omega发情的最好方式是标记,然而就算是直接射。
精,完成标记至少也需三分钟……虽然这是个最容易执行的方案,但代价未免太大,还不如直接给这个Omega来一针·偏偏那个Omega还在抱着他拼命磨蹭,莱茵-索克的眼中冒起了邪火,在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剁了这个Omega的念头——哪怕因此被军事法庭判刑。
在这种时刻,他的弟弟埃里希还在地上一边爬一边喊着“Omega…Omega……”,他那满是标记的黄色脑子就不能挤出绿豆大的空间考虑一下生死存亡吗·从铁箱里爬出来的湿嗒嗒绿油油的怪物们让莱茵-索克的大脑暂时获得了冷静,眼前这种在寄生一次后就会成年,寄生两次就会分裂出幼儿的超速异形,危险等级可以被列为SS对于莱茵-索克而言,求生欲显然大于交配欲,至少面对异形的攻击,他非常果断地将这个碍事得Omega丢了出去,拔剑迎击·*·利卫旦顺着埃里希的灵魂气味找到仓库花费了不少时间。
当他还是一个恶魔的时候,想要去什么地方只要一个瞬间移动即可·所以会有些路痴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吧在他眼前的场景略微玄妙,恶魔先生一时没能明白——·作为直接捕捉人类灵魂气味的恶魔,利卫旦显然不太清楚信息素这个概念。
而因为他的身体年龄停留在14岁这个半成年的尬尴状态,他的身体对于从Omega的引诱腺中散发出的发·情气味也没什么反应·甚至因为“长不大”这一尴尬的生理问题,他的Alpha父亲、Omega母亲甚至是Beta管家都没有一个人向他解释过AO的两性关系。
对于ABO,利卫旦的理解尚且停留在缺乏细节的教科书上··不过稍微动动脑筋,也可以联想出此刻的状况··利卫旦脑中转过AO相关常识——A标记O有三种方式。
第一种为气味标记,在利卫旦看来这就像是狗在地盘撒尿一样毫无意义·第二种是咬破标记,A的犬齿中会分泌出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并将其注入Omega体内·在利卫旦看来咬破标记有些类似吸血鬼的初拥,被标记的Omega会对标记者产生依赖感,但随着身体的代谢,这种标记带来的好感也会随之消失。
第三种是完全标记——即精·液标记,Omega的子宫会永久锁定Alpha的信息素,此后Omega便成为Alpha永久的猎物,只对一位Alpha发·情·除了气味标记,咬破标记和永久标记都会给双方带来快/感,其中永久标记的快感最为强烈,是任何Beta都不能给予的“天堂快。
感”(教科书原话)··既然咬破标记能给AO双方都带来快感,那么如果是A标记A呢·莫非带来的是“地狱式痛苦”·这个推测令利卫旦心情愉快,他看着脚下被踹的还没缓过劲来的埃里希,神情上还残留着刚进入仓库时的困惑,湛蓝色的眼中却闪烁出一丝恶作剧式的狡黠。
他纤细柔嫩的双臂拥住埃里希火热的躯体,他的灵魂像是着了火般发出燥热的苦味·他想要挣扎着爬向那个Omega,但是利卫旦的精神力压制住了他··利卫旦低下头,他金色的发丝柔软地垂落,轻柔地贴伏在埃里希青筋浮动的颈部。
然后他张开嘴,露出奶白色的小犬牙,毫不犹豫地刺破底下滚烫的肌肤——·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仓库——令发。
情中的Alpha们情不自禁地一抖··几乎是被刺破的一瞬间,埃里希情欲的潮红就从面部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身体本能地排斥着陌生的信息素的入侵,然而依然不能阻止这种被撕裂般的疼痛顺着血管深入。
随着信息素的扩散,那种痛感像是火焰一般点燃体内的血液,让埃里希的全身紧绷··最初莱茵-索克以为埃里希遭到了异形的攻击,他提剑转身却恰好看到利卫旦从埃里希的肩窝里抬头——·他的眼睛在光线的映照下露出勿忘我般纯真的浅蓝,湿漉漉的左犬牙上的唾液像是蜘蛛丝连到埃里希的颈部,另一颗犬牙则带点被口水稀释过的血迹。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去观察埃里希的状况,只觉得这一幕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感··利卫旦松开了搭在埃里希肩膀上的手,红发青年立刻像个破碎的布娃娃摔倒在地,他的双眼空洞迷离,神情一片空白,双臂无意识地抱紧自己,像是着凉般缩成一团,看起来就像个被强了的黄花Omega……Alpha战士们突然觉得有不能直视。
这时一个异性瞬闪到利卫旦面前,而利卫旦却仿佛无动于衷,只偏头瞥了一眼距离最近的一个Alpha——·那目光十分的漫不经心,但是意味却十分明确:·[过来,保护我。
]·那个被战友揍出Omega黄金领域的Alpha一愣,竟忘记了重新扑向Omega而是拔出军刀向那只异形砍去··利卫旦就像个嫖完提裤就走的渣A,丢下了瑟瑟发抖的可怜的被强行标记了的埃里希。
随着他的走近,一种无形的却逃无可逃的精神领域覆盖了整个仓库……A级的Alpha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威压,有些甚至像是被踹了一脚的小狗发出了可怜的呜咽声。
·在这种时刻,也没有Alpha再想着去标记眼前的Omega了,很显然他们都一致认为只有眼前的少年拥有“标记”的资格,这完全是一种出于生物本能的臣服——他们将Omega当做祭品献给了这位王者。
当利卫旦的精神力完全展开的时候,就好像一艘诺亚-赛尔号大的宇宙飞船高速降落于头顶,它庞大的身躯破开宁静的空气,使其因为被碾压而狂乱遁走,让底下的森林也变成一片被风吹得起伏的碧海。
可怜的Alpha们感到自己像是在被无形地轮了一次又一次……这简直就是精神强·暴·……·莱茵-索克在最初的惊讶后恢复了冷静,他反手捅穿一个试图寄生的异性,然后单腿压制住那个乱动的Omega,操起地上的抑制剂毫无怜惜之意地插。
入·被迫中止发·情的Omega彻底昏死了过去……·*Alpha们和异形啪啪啪地战斗完毕*·黑鹰队伍返回军用飞行器的途中,气氛十分怪异·一向张扬活跃的Alpha们显得异常沉默,偶尔感受到少年无意扫过的视线的Alpha会如临大敌地缩紧臀部……·Alpha被Alpha标记,这极大地破碎了他们的三观。
这些无所畏惧的Alpha第一次感觉到了世界的可怕,他们就像被丢进虚空的孩童般无助·而受害者本人则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干嘛这么看着我,很快就会新陈代谢掉的啊”·其他Alpha那种不符合他们粗犷外貌的小心翼翼的偷偷关注,让埃里希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无意义地咂了咂舌。
他本人倒没什么“被标记”的意识——开玩笑,“标记”是多么浪漫多么色气满满的事情,怎么可能是这种被狗咬了一样的状况埃里希无意识地看向走在最前方的利卫旦,对方侧过脸和身后的莱茵-索克讲话,他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毛绒质感,也许是因为风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他的睫毛本身就有点缭乱……他的睫毛不是齐刷刷地翘起来,而是有几撮上翘,有几根耷拉下来。
当他抬起眼睛望着莱茵-索克的时候,他的睫毛好像随着这个动作微微颤动了一下··埃里希瞬间有一种被什么射中了的酥软感……他想起诸如“他含住了他的耳珠,眼前的Omega嘤咛一声,立刻腰肢发软地瘫倒在他的怀中……”的小黄文,里面的Omega无一例外都会对着标记他的Alpha身体酥软。
想到这里埃里希顿时感到了全世界的恶意,他赶紧摸摸下/体……还好,他还是个直A[1]··一行人来到了黑鹰飞行器旁,飞行器的舱门略高,对于短腿动物利卫旦来说,他无法像其他Alpha一样长腿一迈帅气登机,只能不甚雅观地半爬着上去。
对于魔王大人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他板着脸看着那个舱门··莱茵-索克体贴地将利卫旦举了起来,让利卫旦腾空的双脚落地才放手·然而他忘记了,利卫旦是一个成年男人。
恶魔先生很不高兴被当成小孩子,不高兴的恶魔先生在舱门口沉吟片刻,然后伸出手——表-夸奖、里-报复地摸了摸莱茵-索克的头顶··看到莱茵-索克惊愕的神情,利卫旦重新高兴起来。
[1]直A是指只接受Omega的Alpha,而弯A则愿意接受Beta一类··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果然还是名著风短小精炼,ABO写的有些拖沓【死鱼眼……无用的设定多了些……所以树说异形梗到底有个卵用,连背景板的作用都没发挥出来就全炮灰了=口=(难道不是应该英雄救美我帮你把异形吸出来(啥)之类的么·争取6章内完结ABO,哥哥你赶紧去史吧【不··☆、10 长不大的Alpha·箱型武器的任务不能算失败,但是对于莱茵-索克来说,这绝对是到目前为止他人生的第一以及最大的败笔。
在这之前,莱茵-索克对自己的自制力是充满自信的·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人能够摧毁他的肉体,却没有什么能够左右他的意志——然而打败这份自信只需要任意的一个发。
情的Omega··这是莱茵-索克第一次正面接触发·情的Omega,在那之前他已经用从Omega腺香中提取的分阶信息素锻炼过信息素抵抗能力··眼前的玻璃瓶中所装载的便是不同浓度的Omega信息素,D级为最高级别,能够忍受D级信息素的诱惑的Alpha才被认为有资格执行与Omega相关的任务。
但事实证明这个分阶抗信息素训练并没什么卵用··如果说闻着D级信息素的感觉,就像面对全·裸的超级美女/帅哥的色·诱……那么Omega发。
情的气味就像服用了烈·性·春·药,你压根就不在意对方长了什么脸,就算身材如猪也无所谓,因为你已欲·火·焚·身,欲。
仙·欲·死··莱茵-索克逐一打开信息素瓶,将瓶中的Omega信息素吸入肺中··空气开始变得有些燥热,慢慢的他的额角开始渗出汗水……莱茵-索克的手指伸向那瓶标记着骷髅头的信息素——那并不是毒药,而是军部禁止使用的,从黑市购来的Omega的发。
情·体·液·在闻到那稀少的信息素的时候,莱茵-索克感到了一种狂热自腹部而生,那是一种不可遏制的洪流,让理智濒临毁灭··军部并不针对发。
情中的Omega对军人进行信息素抵抗训练是有充分理由的——没有Alpha能够在Omega发·情时能忍住欲·望·作为一个军人,他们只需要对正常状态下的Omega有一定的抵抗力而非无条件跪舔就够了。
Alpha抵抗发·情·期的Omega的唯一办法就是提早辨别出发·情迹象,并为其注入抑制剂··可是莱茵-索克十分的不甘心··他可以坚持锻炼枯燥的挥剑姿势整整10年,光着脚在冰雪中行走三公里,也可以忍受在非麻醉的状态下用医用针线缝补伤口……24年来,他发生过意外,却从来没有让意志逃脱自我的掌控。
他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会抛弃一切的思考仅仅是为了胯·下的欲·望·当他的母亲战死的消息从前线传来的时候,他冷静得如水面的冰山,可转眼间一点信息素就能让他失控……这未免太过讽刺。
何况这令他失控的因素未免太过广大,像个随时能够爆炸的地雷——这个世界上的Omega十分稀有,普通人家的Alpha也许终其一生都不能一睹Omega的风采,而莱茵-索克却对Omega产生了隐隐的敌意——从此之后,每一个未曾标记的Omega都可能成为他意志的主人。
……莱茵-索克看着镜中的男人——因为那不到10ml的Omega性·信息素,他情难自已地用手套·弄起自己的下·体·停下来——虽然脑中的意志在这么命令,但是饥渴的感觉却促使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甚至无法抑制地弯下高傲的脖颈去闻那早已挥发完气体的空玻璃瓶,渴望吸入更多Omega的体味··……该死莱茵-索克整理好军裤,用冷水扑湿了自己的脸,镜中的男人冷峻的眼角浮起一丝媚红。
他猛然用拳头砸碎了玻璃,随即大步走到室内,将桌上的信息素瓶子全部扫在地上仍嫌不够,一脚将眼前的大理石面茶几踹到了墙上,然后将自己重重地投入沙发之中··快穿奇幻魔幻恐怖·……·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这个孤傲又坚定的男人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是一艘军舰造型的飞船,在甲板上停着一排悬浮跑车·三三两两的青年聚集在甲板上,有的靠着船舷,有的坐在临时搭放的遮阳棚下··“我的‘沙尘暴’和‘龙卷风’”,一个红发青年站在两辆跑车之间,亲昵地摸了摸车盖,对一个比他矮了至少一个头的男孩说道。
一边在欣赏车型的金发男孩在听到车名的时候,立刻露出些微嫌弃的表情··“埃里希,是在带你的小Omega出来玩吗~”一边一个无赖式笑着的男人打趣道。
没等利卫旦不高兴,埃里希已经一个拳头砸了出去——既有玩闹又有警告的意味,“别找死·”·在埃里希的眼中,利卫旦已经够可怜了——身高不满170=二等残废,对Omega的性。
信息素毫无反应=性·无能——就不要再刺激他幼小的心灵了吧·利卫旦选了被叫做“龙卷风”的悬浮跑车,这是一辆纯白色的,前车灯被设计成三角形的别致跑车。
这里是“跑酷族”的秘密场所,爱好车跑的悬浮跑车爱好者会定期在这里举行比赛·利卫旦和埃里希各自上了车,启动车辆后,跑车开始慢慢上浮悬空。
随着一声枪鸣,一排跑车飞驰电掣地冲了出去··毫无疑问这场非法的赛车将会引发城市的骚动,赛车手们会被交警追着开罚单——如果他们跟得上的话。
飞舰上的人一边慢慢地品酒,一边通过悬浮的光屏关注比赛进程·埃里希一直以狂飙猛进的作风著称,被称为“狂蟒”的他,其跑车瞬间拖出的轨迹正如空中巨蟒·双子大楼之间的空中车道是各路赛车爱好者关注的焦点,他们期待着埃里希新的狂蟒秀——双子楼之间仅有一米五的宽度,虽然足够车子通过,但让高速行驶中的跑车拐入其中却绝非易事。
埃里希的“沙尘暴”从百米上空一掠而过,突然,跑车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然而失去推动力的“沙尘暴”并没有坠落,而是随着惯性甩出去,当车头刚好朝着双子楼之间时,“沙尘暴”加大马力,一冲而过·——是空中飘移·整个过程在三秒内完成,早一秒抑或晚一秒都可能撞上双子楼的其中一楼。
看来埃里希又是魁首……这个想法还没完全落地,人们又看到另一辆跑车紧咬着追上来——是“龙卷风”·其作风之疯狂,甚至超过了“狂蟒”埃里希只见“龙卷风”毫不减速地朝双子楼开过去,在临近过道时候猛然扭转方向——整个车身在半空中侧翻,与地面垂直。
排气管几乎擦着北双子楼的一排防盗玻璃飞驰而过……高速气流带来的压力让那面玻璃墙追着车尾爆裂·然而“沙尘暴”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笔直跑道,“龙卷风”实在是难以追击而上了……通过终点的悬浮摄影机可以看到“沙尘暴”的车首已经触到了终点线。
然而就在人们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沙尘暴”像是受到猛烈撞击般向一边飞去,撞在对面墙上后又在力的反作用下弹回半空……·一辆扭曲得惨不忍睹的跑车悬浮在半空……是龙卷风。
这个家伙不知道撞穿了H-211工厂大楼的几面承重墙,竟然放弃直角拐弯,而取直线一路撞了出来——这当然是犯规,但是问题是“沙尘暴”还没过终点线就被糊墙上了……·埃里希看着两辆像是刚从废车场拉出来的爱车,一时青筋狂跳。
他忍着被撞得想呕吐的胃部不适,抬头想对着利卫旦开启咆哮模式,就看到顶着一脑瓜血的利卫旦对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一个月的冰欺凌”·埃里希想到了之前的约定——如果利卫旦赢了他,他就翻墙帮他买一个月冰欺凌(中央军校为半封闭化管理),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所以说完了就抛之脑后了——不知道为什么心开始狂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身体不承认,但是心里还是很老实的嘛(什么鬼·蠢二很纯情的,所以才会对男主没生理想法···容易发·情完全是性格问题(和哥哥的克制不同完全是自我放纵的类型),但是除了发。
情和看小黄文外,平时真的不会有什么想法……一本正经地认为自己是直A(但其实完全是依靠老二判断自己是直A)···☆、11 长不大的Alpha·利卫旦的手指抚过眼前的一瓶瓶信息素。
莱茵-索克的喉结微微耸动,在一瞬间升起一丝紧张与窘迫·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站在那里,只是用戴了白色手套的手松了一颗纽扣··利卫旦用手指推开其中一瓶的木塞,轻轻凑近嗅了嗅——·Omega的信息素对他而言只是一种没有意义的气味。
对于习惯灵魂气味的恶魔来说,这点气息微不足道·而未能完全发育的身体,也无法因此受到刺激··“啊,这个是不是就不能用了”·醒悟过来的利卫旦捏着空瓶子,转头看向莱茵-索克。
“还有很多·”·莱茵-索克将一个提箱摆放在面前的桌上,咔哒——按钮打开后,可以看到一排排玻璃小瓶,编号着E—G,还有几瓶禁忌级别——这些是完全私人配置的信息素。
他抿着唇看着利卫旦,看上去既像是主宰一切的强者,又像是待宰的羔羊··“开始吗”·利卫旦选了一个瓶子,在指尖转动着··“开始吧。”
莱茵-索克脱掉了军服外套,露出里面的衬衫,然后将其搁在了沙发靠背上·他的视线扫过小客厅的几样家具,才慢吞吞地在沙发上坐下·这里是利卫旦的寝室,莱茵-索克避开了众人而选择在夜晚来到此处。
利卫旦将E级别信息素瓶递给莱茵-索克··莱茵-索克的神情露出一丝本能的拒绝——既反感这种令人失控的信息素,又抵触在别人面前露出丑态,而他还是平静地执行了下一个动作。
信息素的气息钻入鼻腔,刺激大脑·莱茵-索克缓慢的深呼吸并不能制止涌上面部的情潮,他的呼吸微微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接着利卫旦递给他F级、G级……莱茵-索克拿着信息素瓶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在那黑色而缭乱的刘海间露出的白皙额头上开始沁出薄薄的汗水……·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尽管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当身体不受控制地产生反应——就在另一个人的眼皮底下——他还是感到十分难堪。
尽管利卫旦并不清楚为什么莱茵-索克要逃避人类男人最喜欢的欲念,他还是体贴地转到了后方,隔着沙发靠背,将手搭在了莱茵-索克的肩上··他不需要太俯下身,坐着的莱茵-索克也不比利卫旦矮上几分。
他的双臂轻柔地搂住他,将下巴靠在他的脑侧·他淡淡的Alpha气息萦绕在莱茵-索克的周身,让情·潮中的男人有些抗拒地缩紧肌肉··“讨厌吗”·利卫旦笑了笑。
——利用Alpha对Alpha信息素的抗拒来抵抗Omega信息素的魅力,简直是一种找虐的行为·想一想,在美妙的发·情时刻,闻着会使身体排斥到产生攻击欲的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天知道为了争夺Omega,发。
情中的Alpha是多么厌恶另一个Alpha的气味)……如果说在正常(非发·情状态)状态下,一个Alpha刻意去闻另一个Alpha的感觉就像一个直男去闻另一个男人的腋/下甚至胯/下那般恶心的话,那么在发。
情期间闻另一个Alpha的气味,那简直就是让对美·女【哔-】的直男去【哔-】另一个男人的【哔-】·也许是利卫旦的Alpha气息比较接近幼儿,莱茵-索克一开始并没有太大感觉。
然而当利卫旦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微凉的手从衣领滑入他的胸膛,抚摸他的胸肌的时候,莱茵-索克一个激灵,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情·欲下去了大半··在一瞬间他几乎克制不住将利卫旦背摔出去·莱茵-索克的手指僵硬而有力地扣在军裤上,他的眉心微微褶皱,然而内心极度克制——他想要的就是这种厌恶感。
他需要深深地记住这种发·情时刻的糟糕体验,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逃出欲·望的深渊、信息素的牢笼·如果连这也不能帮助他摆脱掉Omega的影响力的话……·莱茵-索克的眼神变得幽暗,他的手下意识地去抚摸腰间——不过今日他并没带佩剑……他不介意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割断生。
殖·器的Alpha··将它放在医用冷藏库里,等遇到心仪的Omega再接回来,这并不难··——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冷酷而狠决··等他回过神来,利卫旦的手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要试试这个吗”他比他小了一圈的纤细的手将禁忌级的Omega信息素瓶举到他面前,那白皙的手指上的指甲透露出完全的粉色,指腹也像是沾了胭脂一样嫣红着。
这只手极艳,手势也十分优美·莱茵-索克一时忘记了回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只手··片刻才像断片的磁带重新找回了声音:“……嗯。”
*·那是浓度百分百的发·情Omega的信息素··尽管在闻之前是抗拒的,然而当信息素的气味刺激嗅觉,癫狂的欲·望立刻从小腹攀升莱茵-索克的呼吸沉重起来,军裤因为某种强烈的变化而紧绷——和一般情况下的情动不同,被Omega发。
情的腺香刺激的Alpha,【哔-】的力度更为强大……·能够控制自己保持坐姿而不是吼叫着发狂已经耗费了莱茵-索克大部分意志力——·这就是Alpha面对Omega的丑态·莱茵-索克痛苦地用手扣住自己的脸,然而另一只手将他的脸轻柔但坚定地抬了起来。
他抬起眼,看到像金星一样璀璨的利卫旦——他多么像一个可爱的Omega,尽管他的Alpha信息素让他感到不适,但是火热的欲望让他将他幻想成Omega,在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侵。
犯他的想法·他用娇嫩的如同含羞草般的蓝眸注视着他,然后他低下头——瘦弱的胸膛抵在沙发靠背上——含住了他的嘴唇·莱茵-索克像是被蛰痛般一颤,在他拒绝之前,利卫旦已经将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中。
他立刻感到一阵轻柔的扫荡——那么柔弱又那么肆无忌惮的滑腻与柔软……——那孩子气的Alpha信息素变得略微强烈,然而依然十分柔和,只是更有存在感罢了。
他长而凌乱的睫毛就在他眼前微微颤抖着,有时因为靠得太近扫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心莫名地跟着颤抖起来··……这很不对··他的一种本能仍在抗拒着Alpha的亲近,然而另一种想要享乐的本能却在鼓励他从中找到可以替代与Omega交。
欢的快乐……·利卫旦的吻变得像是寒冻的冰欺凌,既令身体因为寒冷而颤抖、抗拒,又在舌面上滋生出一种伴随着自虐的甘美——是的,那种甘美反而因为激冷而叫人痛快·……Omega的信息素早已消散,莱茵-索克却无法彻底平静。
利卫旦转到正面,坐在莱茵-索克的一条腿上,将舔吻往下·当他的舌头滑到莱茵-索克的腹部,他的身体跟着滑到莱茵-索克的两腿之间·他蹲在地上,仰望着神情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的莱茵-索克,将手盖在了他隆起的胯。
部:·“还是不行吗”·他的神色有一种天真的担忧,还有一点好奇:·“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真的那么美妙吗”·莱茵-索克望进他纯蓝的眼中,那里清澈得似乎能看到高空的飞鸟。
在那一瞬间,他情不自禁地去抚摸他的眼角·那双眼睛太美了,而它们永远也不被Omega的信息素所侵染··快穿奇幻魔幻恐怖·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想折下他笔直的脊背,吻他透露天真的眉心。
然后告诉他:比起Omega的信息素,你更美妙··不过很快,他回过神来:真的是被Omega信息素冲昏头脑了,竟然会对一个Alpha产生那么暧昧的想法··莱茵-索克皱了皱眉,但很快松开,随即有些疲惫地说道:“……标记。”
·利卫旦眨了眨眼睛——他一直抬脸注视着他——然后在与他对视中,拉起他的手,将手指进放唇间·他龇起唇,露出小虎牙。
那颗湿润的犬齿蹭了蹭他的中指,便倏忽刺破了表皮··一阵尖锐的刺痛直达心脏,莱茵-索克抽了口气··好像有人用矛深深地刺穿了他……埃里希体会到的也是这种感觉吗·想到这点,莱茵-索克微微地皱起眉头。
感受到了莱茵-索克恢复了平静,利卫旦松开了牙齿·他先是舔了舔自己的犬齿,接着又安慰地舔了舔莱茵-索克的指腹··……·“我帮了你,你也该帮助我。”
“我失眠了,我要你看着我睡着·”·在躺进被窝之前,利卫旦拉着他的指尖这样娇蛮地要求道——他的语气既有一种孩子气的撒娇又有一种不容拒绝的蛮横。
也许他害怕一个人睡觉/也许他最近在做噩梦……·莱茵-索克将这个要求合理化,并且认为获得了“帮助”的自己确实应该给予回报··利卫旦的睡姿十分安静,然而偶尔也会翻身。
他翻身的时候总是要把手和脚也一起翻一遍,因而每次翻身后就要露出大半个身子在被子外,莱茵-索克不得不帮他重新盖好被子··他的视线凝注在他身上——·他像阴影一般柔软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地起伏着,他被被子的温暖闷出粉色的脸蛋显得无比甜美。
他露出被子的脚底是完全的粉色,仿佛从生下来他就走在白云上似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像一个小天使·甚至没有任何一个Omega会比他可爱,比他娇嫩。
然而他偏偏是个Alpha……·莱茵-索克沉默着坐在椅子上,他笔直地坐着,双手端放,像个受刑的国王,像个战俘,像座雕像··直到落在利卫旦脸上的一道晨曦的微光惊醒了他——他突然想起来利卫旦只是请求他照看他到入眠……·他不明白他怎么会像个傻瓜一样坐了一夜。
*·“凯撒,看到什么了”·在另一座寝室楼的阳台,一个男生向尤里乌斯-凯撒搭讪,“你好像很高兴”·“没什么,”嘴角挂着兴味笑容的皇太子,放下了手中的军用望远镜,“只是远方的风景很好罢了。”
·☆、12 长不大的Alpha·虽然寝室是单间,洗澡却是在类似澡堂这种集体聚众的地方·被分割的浴室一间间密集地排列,走入浴厅,便可以感到热气的氤氲、缭绕。
像莱茵-索克这样的风云人物——克劳德军事主席——会享有比较高级的浴所也是十分理所当然的··在这件十米见方的浴室内,有一个白气袅娜的水池,靠在池边埃里希十分懒洋洋地张着手臂,而莱茵-索克则静坐着闭目养神,两个人都坐在水中的坐台上。
利卫旦顺着水池的台阶往下走,没有想到最后一个台阶要比之前几格深得多·因而当他一脚落下的时候,水面便顷刻没过了他的头顶··金色的头发随着水波柔软地飘荡,随即它们的主人仿佛才反应过来般挣扎起来。
莱茵-索克将人从水中抱起,而利卫旦像是八爪章鱼紧紧地缠住了他·他像是呛水的小狗般可怜——一边甩着湿嗒嗒的头发,一边难受得打喷嚏·那些水珠从他薄而白的眼皮子上滚下,将绒长的睫毛黏成水亮的一撮撮。
他在他颈边小声地咳嗽·喷出的细小水珠打在他的皮肤上变成鸡皮疙瘩··令人战栗的感觉··那纤细而稚嫩的双腿在他腰间盘桓,而果冻色的双唇就在颊边。
莱茵-索克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他玛瑙绿色的双眸变得深沉·但是埃里希就在一边,他需要十分克制··……·晚上依然是信息素训练,然而不知何时性质已经发生了改变。
不需要闻到Omega的气味,也能感到一种燥热·在肺部、在胃部……在任何部位灼伤·折磨着可怜的神经··他依然克制地坐在利卫旦的床边,笔直的脊背,双腿也呈现着一种规整的平行。
当利卫旦解开他的军服扣子的时候,他既像是高傲又像是顺从地扬起脖颈……最后只剩下学校统一的白色军袜·他躺在雪白的被褥上,身体泛着一种健康的白皙色泽。
肌肉上零星地散布着血红色的孔洞……他张开修长而有力的大腿,往上仰起面孔,双眼情不自禁地闭阖·在那双犬齿还在厮磨细肉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呻。
吟,然后是熟悉的刺破——探入表皮的犬齿向内注射着属于另一个Alpha的标记信息素··最初的时候,这种入侵是一种剔骨的疼痛·然而当身体开始对这种信息素感到熟悉,再度被侵略的时候便放弃了向大脑传递这种警告性疼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顺着血管向全身蔓延的酥麻,像是食用了一种禁忌的药物产生的幻觉·一种灵魂被填满,在升华的错觉··渴望更多的标记信息素来填满这具空虚的肉体。
渴望被咬破··让血液从皮肤的孔洞中流出,但是很快的结上血痂,锁住其中的标记信息素··“嗯啊……”·莱茵-索克绷直脚背,臀部的肌肉一阵紧张。
一大股标记信息素被注入身体,冲刷涤荡着他的血管,令他全身都痉挛性地颤栗起来……·他回过身去看利卫旦,想知道标记自己是否也会给他带来快感··大约是排出了太多的标记信息素,利卫旦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也浮现了汗点。
虽然并无情·欲,但是显然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是十分舒畅的··莱茵-索克的眸光变得温和起来··利卫旦凑过来,在他的胸膛上咬起来·而他也容忍他在他身体的任何部位进行标记。
他的信息素很淡,难以被捕捉·隐藏在他的血管里,被他自身浓烈的信息素所掩盖……那种感觉好极了,就好像他把他藏在了身体里·他感受他的唇软而温柔地贴在他的胸膛,为此克制而忍耐地耸动了几下喉结……莱茵-索克喘出一口热气,继而让光裸的脊背靠在床头。
他想抽根烟,修长的手指已经将细雪茄夹在骨节之上的部分,但是犹豫未决··利卫旦凑过去把过滤嘴含住了·莱茵-索克便为他点燃了雪茄··他吸了一口,十分呛人,便迅速转脸,将那口烟喂入了莱茵-索克的口中。
·在咽喉绕了一圈的雪茄烟是一种低烈的口味,莱茵-索克突然觉得,利卫旦就像这支满含尼古丁的雪茄··刚入口是呛的,习惯后能醉人··明知道是不好的,却叫人不想戒。
*·关于莱茵-索克和利卫旦的流言渐渐滋生起来,不过大多数Alpha都不把这当回事——Alpha和Alpha能干个什么呢·等到莱茵-索克突然昏倒,被查出血液中的异己信息素超标,流言反而一瞬间偃息下来。
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想到了利卫旦,但也在想到的瞬间感到惊异·整个中央军校似乎都笼罩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氛·这个事件无人谈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人们都在等待莱茵-索克的解释··一个Alpha与另一个Alpha,这对于以Alpha为主的统治阶层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如果莱茵-索克真的如谣传所言甘愿被另一个Alpha标记,那么等待他的是政治生涯的断送。
这个男人将不配再领导Alpha们战斗,而统治阶级也将不再接纳这个异类··即使是关北地区,隶属与他父亲索克元帅的Alpha将士们也将不再承认他··Alpha天生就是要与Omega在一起的,连选择Beta的Alpha都会遭到Alpha们的排斥。
而对于可以标记Beta和Omega的Alpha来说,“标记”是一种属于Alpha的优越特权·放弃这样一项特权,而选择像个Beta或Omega那样被标记,就等于放弃了身为Alpha的尊严。
“被标记”,是弱者的象征··Alpha们这样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连莱茵-索克的敌手也没有落井下石,正是在于——他们十分厌恶这个话题。
除了对Alpha作为性·选择对象的排斥,也许还有一种恐惧感——为什么连Alpha都会被标记·Aipha怎么会被标记呢所有人(A)都不明白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但是他们不想求证。
他们试图将其理解为一种犯罪——莱茵-索克不可能是自愿的·但是如果是这样,标记莱茵-索克的就不应该是利卫旦——他看上去还只是个未成年。
病床上的莱茵-索克是苍白的··他原本如冰雕般坚硬的面孔,此刻显出了病态与冷漠·他望着窗外蓝成假象的天空,微微湿润的黑发黏落在额头上·在那面冰冷无机质的窗玻璃上,倒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尤里乌斯-凯撒就站在病床边,嘴角带着怡人的微笑,·“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他说··莱茵-索克几乎没有退路,在这个Alpha x Alpha的丑闻中,比起利卫旦,他处于更不利的地位·身为准上校,克劳德学院的NO.1,关北地区未来的元帅——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应当臣服的。
何况臣服的对象是那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尤里乌斯为莱茵-索克想的摆脱困境的办法很简单——指控利卫旦·接近莱茵-索克的利卫旦,利用了莱茵-索克的友谊而使计标记了莱茵-索克,尤里乌斯可以为此作证。
尤里乌斯-凯撒也有自己的目的——远东区的索菲斯元帅在星际野兽入侵战役中负伤,如果这个时候利卫旦被统治阶层永远除名,将会造成远东区权利交接的变动这将是他扶植亲信取代索菲斯的最佳时机,一个亲皇派元帅不仅会使中央的统治地位更加稳固,也会让他本人的政治地位更加牢固。
是的,利卫旦十分的平庸·然而索菲斯身边有一批忠诚的亲信将领,只要利卫旦不要错得太离谱,他们依然能够拥护他继承父亲的一切……·这时莱茵-索克微微地转动了一下脑袋,他还靠着那白色的枕头,用平静的绿眸望着尤里乌斯。
他的眼珠一动不动,似乎要看透尤里乌斯的灵魂·但是尤里乌斯只是微笑··那是一种轻松愉悦的微笑,来自于对自己的推断十足的自信——·他相信莱茵-索克不会让他失望。
这个男人,他从出生那一刻就明白自身要成为一名统帅·他不会沉溺于儿女情长···☆、13 长不大的Alpha·开庭的时候在下雨··在双A事件被摆上军事法庭之前,另一件新闻被大众所关注——·一位笔名叫“腿毛”的Beta因为在网上连载了以两名Alpha为主角的色。
情小说而被军部起诉,最终这位Beta以“反人类”罪名被判终身**··这些Beta,永远也不会明白Omega对Alpha来说是多么特别,就像他们不明白Alpha绝对不会和Alpha在一起一样。
因为信息素决定了一切··这是Alpha们根深蒂固的想法——当他们面对Beta对于Alpha的Omega狂热症的不理解,他们的口头禅是:你们这些Beta永远也不会明白……·甚至面对Omega权益协会要求废除“Alpha与发。
情中的Omega发生关系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属于强·暴,除非他在满足Omega性·需求之外做出了其他伤害”这一条法规的时候,Alpha们的口头禅也仍是:你们Omega永远也不会明白……·快穿奇幻魔幻恐怖·唯一的区别是,他们将对Beta的冷淡口吻换成了宠溺语气。
Alpha们惺惺相惜,所以军事法庭上的陪审团和法官是绝对愿意相信莱茵-索克被标记是出于一种不人道的强迫··莱茵-索克的身体还十分虚弱,在这些微凉爽的季节,他已经披上了厚实的军大衣——利卫旦过多的信息素对他的免疫系统造成了伤害。
他的免疫力急速下降,甚至一度崩溃··信息素决定了一切··上帝创造了Alpha,他对Alhpa说,你们不能在一起·于是他创造了Omega··“莱茵-索克,你是否曾经被被告以不道德的手段所‘伤害’。”
法官询问道··“是的·”·莱茵-索克没有去看利卫旦,他空洞的双眼望向前方,声音十分冰冷·他同意了尤里乌斯的建议,但事实上,这个建议并没什么卵用。
“被标记”这种污点永远不会从莱茵-索克身上抹除——因为他是强者,如果他被标记,那就证明他不再是强者——这只是将伤害转移到利卫旦身上,让他自身不被毁得那么彻底。
尤里乌斯提出曾看到利卫旦趴在的莱茵-索克身上,他那是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指出:莱茵-索克当时很明显已经昏迷··“米诺-索菲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并没有使用任何手段,我只是直接的、在索克先生清醒的情况下标记了他。”
·利卫旦开始反击了吗莱茵-索克觉得有点疲惫·他想起了光屏中父亲的影像——那张威严的而满含怒火与羞耻的脸。
事实上,莱茵-索克从没有觉得被标记是一种耻辱,但他不得不因此背负所有人的轻蔑,包括他亲人的·他辜负了索克这个姓氏所给予他的荣耀·这场官司注定是两败俱伤,等他走出法庭,他将不再是军部的红人,而只是一个被政权中心冷落的普通的Alpha。
可是如果承认与利卫旦之间的关系,结果只会更糟··他们很可能会被变相流放,甚至被当做精神病人**起来··是的,他选择抛弃利卫旦··但是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样想着的莱茵-索克向利卫旦投去视线——·他会怎么做呢为了保全自我,他只能和他一样拒绝承认,并转移责任··“……你”·对于利卫旦的回答,尤里乌斯十分优雅地嗤笑一声,仅此便足以表达他全部的不屑。
利卫旦的的瞥视像是一束阳光聚就的箭——他看向尤里乌斯,略微高傲地抬起下巴:·“我可以示范·”·尤里乌斯走出证人席,双手环胸,带点趣味地俯视着利卫旦,而利卫旦则向着尤里乌斯走去。
和修长高挑的尤里乌斯相比,纤细短小的利卫旦只是个小孩子罢了·没人将利卫旦的挑衅当真,有些人还露出了克制的笑讽·然而随着那截稚嫩的小腿向前晃荡,一种诡秘的压力向着周围散开。
起初还只是漫过脚踝的冰冷池水,接着便开始暗潮汹涌··倏忽间只让人觉得仿佛被捆住手脚丢进海中·最直接被这种澎湃海潮所淹没的,当属尤里乌斯。
他直视这那双蓝色的眼睛,只感到在其中看到了无垠的冰原·他成了这双眼睛的傀儡,他变得无法动弹··空气在肩头仿佛有了重量——正在死死地压制着他,让他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
而利卫旦呢,他仿佛是突然降临在此的另一种生灵··一个来索求祭品的神明··他掏出丝绸手帕擦拭了尤里乌斯的脖颈,仿佛擦拭着细腻的白瓷瓶的颈部。
他的神情显得既柔和,又漫不经心·然后他将手帕的一角塞进口袋,那带着绸光的布料从中垂落下来·他轻轻地偏过脸,像吻一样地标记了皇太子··*·在利卫旦用绸帕擦拭他嫣红的嘴唇时,法庭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尤里乌斯优雅的面具皲裂,他英俊的五官因为羞怒而显得狰狞·法官的额头渗下了大滴的汗水,很显然眼前的审讯的性质开始改变……比起将利卫旦判刑,如何维护皇家尊严成为了第一要务。
这个时候必须有人去死··法官盯着利卫旦:“米诺-索菲斯……”·然而利卫旦打断了他:·“我喜欢莱茵-索克,我要他只属于我,所以我标记了他。”
“那么……”·“在两个月的时间里,我总共侵犯莱茵-索克275次,至于侵犯之手段,凯撒殿下可以作证·”·少年的嘴角挂着笑,一种十分艳丽的笑。
那是一种非常优雅的叛逆的神情··莱茵-索克的双手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只有这样才能掩饰这双手上发出的轻微颤抖·他垂下眼眸,整齐的睫毛有一阵忽然的颤抖——·利卫旦注视着莱茵-索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承认我对莱茵-索克先生实施了犯罪行为。”
*·最终法庭判处利卫旦以“对国家军人造成人身伤害”罪名··米诺-索菲斯被认为是由于生理上的缺陷导致其性发展的受阻,从而引发了精神上的错乱,他被确诊患有“性认知障碍”,亦即“AA恋患者”。
鉴于米诺-索菲斯先后对莱茵-索克准上校和尤里乌斯-凯撒皇太子进行侵犯,法院判其流放M12星球(母星所控制的一个荒芜的殖民星球)·庭审记录的保密级别为S级。
然而由于米诺-索菲斯的SS+精神力,陪审团的委员们就他的流放时间与形式发生了争执——·“这很可能是帝国有史以来精神力最强大的Alpha,他不该在一座星球上开荒,浪费他宝贵的余生”·“是的这也可能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危险的罪犯只是流放绝对不够必须对他进行药物控制”·尤里乌斯知道远东军绝不会对此坐视不管,利卫旦会回到远东军区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远东军方知道他SS+的实力,他们绝不会让他在M12上逗留太久·而对于野蛮的远东军来说,他们很可能会将米诺-索菲斯标记Alpha的事当做荣耀——毕竟,那边满是崇尚暴力的野蛮人。
尤里乌斯绝不会放过这个当众羞辱自己的人,而他也不会容忍对方扰乱他的布局……·——米诺-索菲斯必须死·作者有话要说:get新萌物哦耶~(⊙w⊙)·莱茵-索克做了一个“对彼此都好,但对我来说更好”的选择。
而利卫旦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他自己越作越死,而让莱茵-索克全身而退·【于是他成了朱砂痣&白月光·预计下章完结ABO··☆、14 长不大的Alpha·飞往M12的飞艇上一共4个人——机长一名,押送犯人的军人两名,犯人一名。
按理说是这样没错……不过显然尤里乌斯-凯撒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不过利卫旦的猜测发生了小小的误差,他忽略了一个人——埃里希-索克。
自从勾搭上莱茵-索克之后,利卫旦就不怎么使用灵魂定位了,是以看到潜伏进来、悄无声息干掉两名军人的埃里希,利卫旦是微微惊讶的··利卫旦戴着精神力压制手环——其实那个东西并没什么卵用,只不过给利卫旦提供了一个演戏道具而已——这个手环能中和50%的精神力,但事实上如果利卫旦真的使用精神力的话,它只会因为无力中和而自爆。
埃里希将刀插回后背的刀鞘,然后抿着唇打量着利卫旦,确定他并没什么事后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然后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姐夫·”·“……”面对着突然冒出的小舅子,利卫旦竟然一时没能对上台词。
而回过神来的埃里希立刻转过身对着舱壁一副想挠墙的样子··*·为什么要救利卫旦……埃里希是认真思索过这个问题的··他是我的好兄弟,我当然要救他。
但事实上作为远东军区的贵公子,利卫旦就算在M12也不会受太多委屈·但是……不行的,M12那种烂地方别说便利店了,连Wifi都没有·那么他就不能吃到最喜欢的冰欺凌,他也不能再带他去打星际魔兽了。
……不,理由应该更严肃一点··埃里希双手插兜徘徊了几下,最终严肃地决定为了莱茵-索克的幸福而战·他很清楚自家兄弟的性格,其实……甘愿被标记就已经证明了莱茵-索克的心意了。
什么见鬼的信息素训练,只有父亲那种蠢货才会相信·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利卫旦的被流放M12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埃里希虽然一直是冲动的个性,却并不是个傻子。
作为一个就读中央军校的准军人,索克家族的唯二的男性继承人,他受到的教育以及他背负的责任是不允许他做出这样冒失的行为的——劫机,带走一个S级罪犯……·埃里希并不擅深谋远虑,但是劫走利卫旦会面临着怎样的后果,他也同样认真考虑过的。
带着一个S级的罪犯,不可能不被军部追捕,而本该在中央军校上学的自己突然失踪……要推测出劫机的人是他简直轻而易举·他是否有那个能力以及毅力带着利卫旦躲过星际追捕,能否过好他们的逃亡生涯对于这个问题,埃里希心中并没有确切的答案。
如果是莱茵-索克的话,一定知道最好的劫机方案,并事先规划好最好的逃亡路线,而且也一定能将生死逃亡变成星际环游··埃里希拿出存着自己私房钱的几十张星球卡数起来,但是又觉刷卡还是网银都会暴露自己的坐标……他烦躁地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最终把这些卡全丢在床上。
他又坐在台灯下画星际地图·试图根据军部的势力分布在星系之间画出一条完美的逃亡路线·但是他很快把那种惨不忍睹的涂鸦揉成团丢投进了垃圾桶……·最后他烦躁的揉了揉短发,只拿了一把背刀就踏上了背叛祖国的不归路。
*·忽视掉之前的口误,两个人还是愉快地进行着接下来的计划··埃里希打算先用押送飞艇登陆M2星球,再偷渡到其他星系……具体还没想到,他完全是只有大致方向,具体细节走一步考虑一步的类型。
找到了利卫旦,埃里希心情好了很多·他带走走在前头——这种军用飞艇的结构他十分熟悉··然而两人还没到机长室,飞艇就发生了倾斜,同时舱内的照明设施也完全停止工作了。
也许是忌惮利卫旦SSSS的精神力,潜伏在舱内的杀手使用的是远程狙击的方法,埃里希废了一番功夫才将对手干掉·杀手一共两名,人数虽然不多却是精英级别……毫无疑问是军方特别训练的暗杀人员,埃里希心里隐隐有不好的念头。
这时艇的倾斜已经十分厉害了·因为飞艇有自驾系统,而埃里希也得到过相关的架势训练,他还是想去一趟机长室·不过利卫旦阻止了他——为了杀死利卫旦,尤里乌斯完全地清除了飞艇的安全设备——他手上拿着从两名杀手身上剥下来的降落器。
这种像宽腰带的降落器是靠燃料的推动力中和重力加速的原理制造的,利卫旦将其中一件递给埃里希·埃里希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计划:现在还在凯撒星球的上空,飞艇一旦失事,军部会立刻得到消息,他们落是降落母星,很容易被捕捉。
不过当视线接触到利卫旦,埃里希却接过了飞行器——·当初他们一起去星际魔兽的亚泽大陆砍亚米比兽的时候,明明砍亚米比兽背部的囊肿十下就能干掉对方,就因为利卫旦嫌弃那个弱点设计得太丑,而以“骑士的优雅的决斗方法”硬生生和亚米比兽对砍了一个月。
……既然利卫旦想跳,他就陪他跳··埃里希围好了降落器,一边的利卫旦也做好了准备·他们一起打开了舱门,高空的风呼呼地吹着·埃里希回过头想跟利卫旦确认一下他是否知道怎么打开飞行腰带,却蓦然地腾空……他惊讶地看着靠着舱门的利卫旦。
快穿奇幻魔幻恐怖·他迷蒙的金发在凛冽的风中飘荡着,而柔软的唇角挂着一丝浅笑··他将埃里希踹下了舱门,因为他拿的那根飞行腰带燃料不足··埃里希震惊地看着他:为什么——然而高空稀薄的空气无法传递他的质疑,他很快地坠落,而那驾倾斜的飞艇也越偏越远。
然后……就像是日出一样·飞艇爆炸的光芒映红了凌晨的天空··……·*·其实我并不像让他当那见鬼的姐夫··我只是想带他走。
两个人·没有什么该死的AA患者的称号·这个星系有那么多种族,没有那么多人会在乎我们是不是AO··我想做哥哥做不到的事··——也许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吧……可是时光不容许他慢慢明白。
埃里希呆在监牢里,脸上还带有血迹··他回忆起某个午后,为了帮利卫旦买棒棒糖逃校出去的自己被教官抓住(很显然一座以Alpha为主的学校不会有什么零食出售点),而在操场罚站的事情。
罚站并不累,不过那是夏季最热的一段时间,而那一天刚好晴空万里··利卫旦托他买的是一种新型棒棒糖——舔起来会有冰凉的口感,在教官走后他就把它放在了口袋里。
因为这种棒棒糖容易软化,埃里希不得不通知利卫旦自己来拿··利卫旦对于埃里希的情况毫无同情,而是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将棒棒糖塞入口中··等他满足了一会口腹之欲,这才含着棒棒糖含含糊糊地问道:·“教官不是会搜身吗你怎么‘偷渡’进来的……”·埃里希不禁有点得意:“我把它塞在内裤……”·“……”棒棒糖就这样没有一丝丝防备地从利卫旦嘴里滑落。
“干、干嘛啊……不是有包装吗”埃里希不禁有点恼羞成怒,“我还没嫌那玩意硌屁股呢——”·……防护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埃里希的思绪,他抬起蔫了的脑袋,看到门口一个瘦削而高挑的身影——是莱茵-索克:·“哥……”·*·尤里乌斯的狠毒之处在于,他想让一个人死,那个人就绝对要死得很惨。
看着押运艇爆炸的新闻,尤里乌斯的嘴角露出了恶毒的微笑·他伸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情很快恢复成原先的优雅·两个杀手,附加一颗粒子炸弹……他从来不会只设单一的陷阱。
而早在飞艇爆炸之前,他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嫁祸给莱茵-索克的证据··……反正以莱茵-索克之前在法庭上的所作所为,他早就被远东军区的人加入黑名单吧。
他只不过是再帮莱茵-索克一把,让他以索克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和远东军区彻底决裂而已··然而皇太子没能看到狗咬狗的好戏,事实上莱茵-索克只用一句话就消解了索菲斯对他的仇恨:·“我是自愿被米诺标记的,我会一直保留他的信息素,那是他留给我的遗物。”
——莱茵-索克因为利卫旦留在他体内的信息素而体质变得极其糟糕,军方一直在想办法帮他清楚体内的标记信息素,这件事索菲斯是知道的·莱茵-索克的话,索菲斯无法无动于衷……那可是儿媳妇喂·而查清楚真正的凶手,索菲斯大帅和莱茵-索克的联手更是顺理成章。
从此莱茵-索克走上了干掉皇太子,灭了皇室,夺取政权的不归路,最终登上建立联邦帝国、出任帝国皇帝的人生巅峰··*·埃里希打开卧室,想要像往常一样往床上倒去。
然而走了两步他的脚步就僵硬下来··他打开了灯,在看之前已经想象到了床上的光景——·一个即将发情的Omega,正在他床上厮磨着双腿·在看到埃里希的那一刻,这个美丽的少女双眼一时间发出无比璀璨的欣喜光芒。
诱人的Omega信息素……·埃里希很清楚自己无法抵抗··他的眼圈变得通红,他握紧拳头,对着那个Omega低吼道:“滚出去——”·“埃里希……”那个Omega却并不害怕,她娇羞地缠住他,“我想要你……”·*·莱茵-索克摩挲着酒杯,在预计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站起身。
索克主宅离宫殿有一段距离,而埃里希的房间离正门又是一段距离·他的时间掐得很准,他猜想埃里希可能正在浴室懊悔,但是一个品尝过Omega的Alpha是不会再忘记那种美妙的。
……索克家族需要延续血脉,而他的皇位也需要继承人··埃里希确实在浴室··隔着浴室的门板,莱茵-索克能听到他痛苦的喘息··他垂落在袖中的苍白手指微微一颤,然而依然是推开了眼前的房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净化马桶以及墙壁的一角都喷溅着血迹。
埃里希脸色苍白地站着,因为过于疼痛而弯着腰,一只手紧紧抓着洗漱台·感觉到门被打开,他像一只受惊的猫般迅速抬头,看到是莱茵-索克才微微地放松了肩膀。
他哆嗦了几下嘴唇,才终于把话讲出来:·“哥,别逼我……”·莱茵-索克垂下眼帘,只看到一大股鲜血顺着埃里希的大腿往下涌··他只觉得心中十分悲哀。
*·联邦帝国的第一位帝王莱茵-索克,在历史上遗留下了很多疑团··AA粉坚持他一直深爱着一名Alpha,所以才会强行通过AA恋合法的法律条款··AO粉则认为他的真爱是皇后,以至于后来皇后为了姘夫在他的食物中下了**,他也甘之如饴。
然而在索克皇太子的自传中却记录着这样一段奇妙的对话:·[母亲,父亲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爱我……呵,他不过是想要死得心安理得罢了他连死都要利用我……]·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篇吸血鬼通告:·有一天,宅在吸血鬼之城——罗马的陛下收到了好友寄来的包裹,打开一看是一位可口的人类男孩……··☆、15 论暴君的养成·“这个世界上之所以有无主的东西,就是因为有人失去了记忆”他指着这行字给他看,然后笑着道“你可不要失去记忆啊,不然我就被遗失了。”
他心想,人类的寿命太短了·我必然是要想办法忘记你的··——《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站在罗马广场的钟楼上远眺西北方,地平线是平直的。
天空蓝得像块幕布,好像揭开就能看见天堂··上午10:00到下午3:00,是罗马城行人最为稀少的一段时间·能在街上遇到的,不是外出办事的仆人,就是需要努力养活自己的人类。
中心街道的店铺都是关闭的——那些华服美玉,向来是以吸血鬼贵族们为主体客户·这条本该是最繁华的街,却是此刻人烟最稀少处,只有一家“Blood&blood”的店铺还开着。
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走进了这家店——这是一家收购&出售人血的店铺,店内十分阴暗,柜台后的品鉴师抽取了女人的血样,滴一滴在舌尖,细细品味,然后在一张鉴定书上盖上“B级”的印章。
他询问了女人准备出售多少里弗血液,然后在合约上写下来·他将女人的血液存放在一个精美的方玻璃瓶中,然后转身进入库房给女人称了一些银币··那个女人连连道谢,在缓过了失血的晕眩后才离开店铺。
这是D级以上的血液可以获得的待遇,如果是D-的血液,以这家店铺的档次根本就不屑于接收··寂寥的石板路上似乎都要冒起了青烟,从四方的城门为开端修建的中央大路,每一条都笔直地通向罗马皇宫。
皇宫此时也是沉寂的,紫藤萝挂下希腊式游廊,投下芳香的阴影··正对着花园的是白玉雕砌的露台,透过金色边框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香槟色的纱帘正随着微风轻轻浮动。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卧室,简洁而温馨的风格·一张3*3米的大床,墙壁上是对称的两盏床头灯·这是克劳狄乌斯陛下午(夜)睡的场所,不过此时这个颇为明亮的卧室并没有克劳狄乌斯陛下的身影。
对于吸血鬼来说,过度的光照是令人不适的·他此时正在地下行宫休憩··……·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罗马城的寂静,一辆漆黑的马车在罗马大道上向着宫殿奔驰。
不久后,一个穿着黑色宫服的男侍匆匆走下地窖的旋转楼梯,来到皇帝陛下的地下卧室外··“……陛下,您的友人巴尔迪温伯爵的加急快件。”
来自那不勒斯的巴尔迪温伯爵是克劳狄乌斯陛下早年在统一欧洲大陆时的亲密战友,如今血族战役已经过去100多年,而统领着那不勒斯地区的巴尔迪温伯爵已经很少和克劳狄乌斯陛下有什么亲密的往来。
但是两人的感情仍然真挚,在国家庆典之日,巴尔迪温伯爵也时常来到罗马拜访陛下,他是克劳狄乌斯陛下忠诚的拥趸者··为了能够稳定地享用高质量的血液,一些贵族会圈养人类。
不过和人类饲养牲口不同,吸血鬼对于人类而言更像是有食人癖的“人类”吧对于人类同时具有食欲和性·欲……这注定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的关系会十分复杂。
巴尔迪温伯爵会如此焦急地、并强烈要求将这份包裹完全地托付到陛下的手中,正是因为他所饲养的人类男孩,被西西里公爵所窥伺的缘故··“……这无比珍贵的宝物,普天之下唯有陛下值得托付……”·信上如此写道。
众所周知西西里公爵毫无贵族风度,看中的东西不管是别人的妻子也好,还是其他领主的土地也好,都要夺到自己手中,而且最大的兴趣就是夺人所爱,其作风一贯是不论手段的强盗风格。
也难怪巴尔迪温伯爵会如此大惊失色,然而为了一个人类男孩而与西西里公爵抗衡未免太不值当……·陛下将信件搁回男侍手中的木盘上,然后开始打量包裹。
此时陛下正披着绸制的睡袍,令有一件绸外套罩在肩上·陛下鸦羽般的黑发垂落下来,有几缕发丝落在工整而纤长的睫毛上··起先是仆人卸开了外包装,里面是一个被蕾丝纱布包裹的大篮子。
大大的粉色绸带打成的蝴蝶结从上方垂落下来,细腻的蕾丝让精心被编织的竹篮朦朦胧胧·陛下的手指轻轻地扯开了蝴蝶结·那绸带便蛇一样倏忽滑下·轻柔的纱布向烟般往下降落,露出了里面铺着鹅绒垫的大篮子。
上面安伏着一个约摸十岁的小男孩··金色的头发软软地垂落在白云般的鹅绒枕上,细长而朦胧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打开,轻轻地触着脸颊·他像是白瓷般无暇的脸蛋上浮着玫瑰色的红晕。
随着一阵清浅的呼吸,如同春日的芳香在室内泛开涟漪……·尽管刚刚才拆阅了来信,陛下却简直要以为这是上帝寄来的包裹了··作者有话要说:先让我随便写一点……过程我要撸好一点……·总之这就是个宠翻天的故事=。
=·也是一个陛下淡定地深爱男主,而男主执迷不悟地当着小婊砸的故事··为什么这么短小,因为我撸得深沉【严肃·……话说申榜了呢_(:з」∠)_面对着十分有攻气场的更新君,我真的好害怕_(:з」∠)_··☆、16 论暴君的养成·他说:我想当歌手。
快穿奇幻魔幻恐怖·假日歌剧院就建成了··他说:我想看贵族表演··公爵就下场杂耍··他说:我想看罗马变成废墟··罗马就着火了。
他说:我想当皇帝··很多人就为此死亡··每一天都有米兰的冰欺凌送到罗马··——《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陛下梳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已经很长。
他说:“我要剪头发·”·但是他不愿意低贱的理发师碰触他的头·平日里,都是陛下为他洗发·于是陛下就为他剪发,但是剪刀一交合,一缕金发飘下,陛下就懊悔了。
这样美丽的金色坠落在被人践踏的波斯地毯上,就像阳光照入尘埃之中··陛下惋惜地抚摸着那缕头发齐齐的发尾,说道:·“不要剪了吧·”·“但是,太麻烦了。”
他趴在陛下的膝盖上,“夏天的时候太热,风吹来的时候又会黏在脸上·”·他的头发太轻软,所以在风中是十分叫人烦恼的·即使是春日的微风,也会掠动他的发丝,让其就好像蛛丝般游荡在的空中。
陛下怜惜地将他的鬓发挽到耳后:·“那便编起来·”·陛下用木梳梳理着他的头发,一共50下·因为听说这对人类是好的·他将这些柔软的金发编织成一个编织,既不十分紧密,感觉箍头皮,又不显得蓬乱。
陛下的手艺是好的··金色的麻花辫斜着垂在他的右肩后,两鬓有碎发落下来·衬着那露水葡萄般的绿眸,令人见之怡颜·陛下看着这是好的··这时他站起来,连着帘布一起推开了窗户,蓝天一下子映入眼帘,阳光也猛地涌了进来。
陛下的脸色因为不适而显得苍白,但是嘴角仍然带着微笑·陛下甚至走到他的身边,陪他一起看阳光下的花园——那等候吩咐的仆人也忍不住躲到了房间阴暗的角落。
他等了一会,转过身望着陛下,过一会提醒道:·“我已经14岁了·”·陛下揽过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压在他的头顶,然后手掌水平地滑到自己的肋骨部位:·“长高了很多呢……”·阳光照耀着陛下英俊的容颜,那英挺的鼻梁在脸庞上投下阴影。
陛下的手心出了些汗,对于阴寒体质的吸血鬼来说,出汗并不是件好事·但是阳光的温度让那牛奶般白皙的脸上绽开了更加迷人的玫瑰色红晕……是以,陛下觉得这也是好的。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终于听到期待的话语,他立刻拉住了陛下的手:“我想当歌手”·这样一句话有十分多的理解方式:我想当歌手→给我一个音乐老师吧,我想当歌手→帮我进歌剧院吧……陛下看着那含着欣悦的翠眸——那欣悦源于知道所求者有求必应——微微垂下了眼帘。
那整而密的睫毛遮挡了陛下的视线,只有这样陛下才能说出拒绝的话:·“不行·”·想到他站在舞台上被千万人肆意欣赏、评判,陛下微微蹙起了眉心。
他松开了陛下的手,先是望了陛下一阵子,感觉到陛下没有回心转意,下嘴唇便往上推了一推·保持着这样的脸部表情,他转身离开陛下,走到室内光线半照着的地方,躺在那张孔雀蓝的美人榻上。
陛下知道如果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不能做首先开口的人·所以陛下坐到另一边,在昏暗中看着书··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至少对于陛下来说十分漫长。
陛下无法集中精神去阅读·往往一看下一行,就忘了上一行写了什么,只得反反复复地重看··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美人榻上,连小手指也不卷一卷··陛下心里难受极了。
他放下书,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然后坐到了他的身侧·陛下捏起他的手臂,那根手臂像是失去力气般软绵绵的,陛下一松手,就吧嗒一声掉回去了·陛下抱起他,让他靠在他怀里,他的脑袋就像是挑了筋般胡乱地向后晃着、仰着,他虚无的绿眼睛像是木偶般没有丝毫转动……陛下甚至听不见他的呼吸。
他假装自己是一个死人,对陛下不予理睬··陛下便说:·“我们去看看歌剧院吧·”·然后他就有气了··陛下又说:·“你来选一个。”
然后他就活了··他对陛下莞尔一笑,好像云中的天使··陛下也就跟着笑起来··*·但是罗马并没有能够入了利卫旦法眼的歌剧院··“我要舞台上有泳池。”
“我要被水晶反射向四方如同花簇的灯光·”·“观众厅要极其大,一眼望不到尽头·”·“但是轻声的细语也要传到最后方。”
利卫旦要求去威尼斯或者卡拉布力奥,看看各地的歌剧,但是陛下不愿意·那太远了·陛下既然不方便离开罗马,便希望他也不要离开··“那就建一座新的剧院吧。”
陛下这样说了之后,最好的建筑家就来了··“我等不及了·”·他这样说之后,假日歌剧院就在5个月内竣工了··那是一座极其华美极其宏大的歌剧院,它是白的蓝的金的——拥有一个人能用来比喻天堂的所有颜色——像一座童话城堡伫立在罗马的半空。
利卫旦的首唱必然是要座无虚席的,然而在罗马,富商要比平民多,贵族要比商人多·为此,陛下下诏,要求所有贵族官员必须准时进入歌剧院··起先歌剧院内一片漆黑,然后一片灯光忽然打在舞台上。
那璀璨的水池涌动的金光在人们眼前闪烁,就这样一个水中仙灵从水中探出——那雌雄莫辩的容貌真叫人难以分辨他的性别——他转过来了,如同夜晚的森林的双眸透过一切黑暗,投放到虚空之中。
坐在二楼包厢的陛下,正处于这目光的方向——·然而并非因为陛下在,目光才投向这里;而是因为目光会投向这里,才会有陛下在··这时候,以这位水泽仙灵为中心,温柔的光向四周漫开。
仿佛因为有了他,才有了这光··这一切是极好的,那在水池中漂浮的裙纱,比鱼的游动更为优雅·当那位水中仙灵站起来的时候,随着水珠的滑落,人血的馨香让人的心头也像这池水般波荡起来。
金发黏在他白皙的背部,蜿蜒成一幅瑰丽的图画··吸血鬼热爱一切亮晶晶的东西,而他的皮肤是那么莹白,他的唇又是那么红润·咚——从他手臂上滑落的水珠,打破水面的声音,仿佛也在耳畔。
一阵撩人的清浅呼吸后,他开启了他玫瑰做的唇··他开始唱了···☆、17 论暴君的养成·陛下用理性的砖石,为他堆砌了酒神的祭坛··——《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陛下嘴角微微带着笑,周身都仿佛开满了蔷薇花。
看到陛下这番神情,原本只是嘴角些微抽搐的仆人整张脸都不太好地抽搐起来··陛下心情很好地用手指划着桌面,鼻腔里哼出了优美的曲调——陛下正是作曲之人,而陛下现在显然对歌唱效果十分满意……看到这幅场景的仆人禁不住连胃部也抽搐起来。
作为一个自身音色极佳,又能随手写出乐章的音乐家,陛下对音乐的鉴赏能力,显然可谓大家……而且,作曲家也一向不喜欢自己的作品被亵渎吧仆人为陛下倒了一杯茶水,陛下端着茶盏没有喝。
仆人又候在一边,聆听了一会儿外面传来的歌声……他开始怀疑陛下和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同一个声音··无论怎么努力去分辨,这样的歌声也找不到旋律啊……·就好像那个人在同一时刻唱着无数歌,又好像无数歌被唱成了同一首歌。
每一句的调子都好像不同,每一句的调子又好像没有不同··……这样微妙的歌声,真是叫人难以形容··其实也不算是太过于呕哑嘲哳吧。
不过当绚丽的蔷薇绽开之后,在其中却出现了毛毛虫,便叫人十分难以忍受了·如果毛毛虫只是爬在泥地上,那叫人难受的感觉倒不会如此深刻··眼前的演唱更像是一出悲剧。
——所谓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观众席上已经有吸血鬼露出了悲悯的神色,带着这幅神色的绅士,默默地抬手捂住了耳朵·这样一来,再看台上的歌手,果然还是美美哒。
“真是非常动人的演绎啊,”陛下的赞美情真意切,“完全地唱出了我想要表达的情感——甚至比那更多·”·陛下既然觉得这歌声很好,便想把这好告诉所有人。
于是,《罗马假日》的主编就这样写道:·“……他一开启那迷人的樱唇,一道魔性的利箭便射中了我的灵魂,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那种歌声·”·陛下又要求贵族们每周末下午定期来歌剧院,就如基督徒去教堂。
但是利卫旦很快厌倦,陛下只能将这些歌声刻入唱盘,在寂静的清晨独自聆听·这样一来,假日歌剧院便闲置了下来··*·在假日歌剧院落成之前,陛下为利卫旦举办了生日宴会。
宴会在傍晚开始,然而那时对于吸血鬼来说正如人类的凌晨——他们不得不匆匆忙忙地从“墓穴”(他们如此称呼自己的地下卧室)中爬起来,梳妆打扮去参加皇宫的宴会。
卢库鲁斯将军也是其中一位··他并不热衷于宫廷派对,但却是陛下狂热的信徒·在陛下统一欧洲大陆之后,他也依然在为陛下四处征战——讨伐那些胆敢冒犯陛下威严的领主。
他手下有一支混血军队——所谓混血即是经过吸血鬼的初拥,而转化成吸血鬼的人类·混血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让吸血鬼贵族们更好地享乐·卢库鲁斯非常清楚这一点。
从他身边款款经过的贵族们将他视作空气,而他在低下头的一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种腐朽而做作的生活,他才不稀罕··这个世界对于他而言太过无聊,太过空虚。
他渴望着陛下曾带给他的兵戈铁马·这个时候一个高傲的贵族撞到了卢库鲁斯的胳膊,那个贵族在看了卢库鲁斯一眼后了嫌恶地拍了拍衣服,随即继续和身边人有说有笑,扬长而去。
卢库鲁斯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狭长的眼眸,他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贵族的背影……嗜血地舔了舔嘴角··不过吸血鬼对于混血的骄傲并非没有由来,混血虽然从吸血鬼那里继承了血液,然而他们毕竟只是半成品,不仅寿命只有正常吸血鬼的一半,连能力也大打折扣。
作为夜晚生物的吸血鬼,其夜视能力自然非其他生物可以媲美……·卢库鲁斯在游廊边的台阶上摔了一跤,手肘磕在台阶上,破损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他摸到了石板地面那滑腻的物质……在他看出这是滑石粉之前,一阵清脆而肆意的笑声从一边的走廊上传来——·咯咯咯咯咯~·卢库鲁斯暴起青筋的手按上腰间的佩刀,压抑的金眸看来像是夜晚凶残的猎豹,在温润的灯光下,这双眸子隐隐地露出了嗜血的艳红色。
他拄着刀站起来,那刀鞘便嵌入石板9英寸之深……·那把刀因为过于急促地被拔·出,而发出锐利之声,然而却倏忽顿住·微风掠起卢库鲁斯阴鸷的刘海,露出那双狰狞的双眸。
在那双猩红的眼中,却倒影着一个无比美丽的女孩……·快穿奇幻魔幻恐怖·她坐在紫藤花下,一只手攀捻着垂挂下来的绿藤,另一只手擦着眼角的泪水,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她的额头束着一根波西米亚头带,金色的长发分缕散落下来,蜿蜒过脆薄的锁骨……她穿着烟蓝底、米白色蕾丝罩面的裙子,齐膝的短裙下是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湿润的绿眸像是一汪清凉的湖水,淹没了他的怒火,却让他的某个地方像着了火般热起来··卢库鲁斯凶狠地瞪着那个女孩,而对方则轻盈地从走廊上跳下来··她踩着石砖走到他面前,一路上直直地望着他——自从16岁完成初拥之后,卢库鲁斯便没有再长高过,是以女孩可以很轻易地与他对视。
她打量了他肩上军章一眼,随后傲慢地抬起下巴:·“只有公爵,才有资格摔倒·”·她身上的香气飘散地空气中,让他口渴的耸动了一下他的喉结··……想必是哪个贵族圈养的宠物吧这样想着他十分厌恶地瞥了那个女孩一眼,随即抿着唇转身离开。
他慢速地迈着军步,没有等到那个女孩上来纠缠,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后来他自助餐式的派对上没有看到她,他端着盛着俄罗斯人血液的高脚杯避开人群,站到窗户边。
他看到陛下也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虽然十分温雅地应付着庆贺的贵族们,嘴角的笑容却达不到眼底·卢库鲁斯听到周围的人在低声议论这“那个人”,他们含含糊糊地隐瞒他的名字,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但是他并不感兴趣。
关于这个宫廷,流血以外的事情,他都毫不在意··事实上他一直在想那个女孩,想的连唇间那冰冷的血液似乎都在发烫·连胃部也在不适地暖着··他很快又见到了她,只是地点不太对。
卢库鲁斯捏着【哔-】,撒也不是,塞回去也不是·然而误入男厕所的少女似乎完全没有这个直觉,在瞄了他一眼后就站到了他的旁边··然后,她掀起了裙子。
·☆、18 论暴君的养成·陛下有些吃惊,问他:怎么穿成这样·他说:为了和你跳舞··——《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陛下不得不耐心等待,因为那是他所要求的。
陛下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浅盛着日耳曼血液的高脚杯,手指缓缓地从上方滑到下方,又抬起来,从上方滑到下方·他的手势是那么缓慢,以至于没有人察觉他的焦躁。
清凉的晚风沁入室内,玛格丽特柔软的花瓣微微摇晃·陛下凝视着昏暗的花园——在可夜视的眼中,这是另一幅色泽不同于白日的景象——发出了连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叹息。
这个派对的主角终于在舞会开场之际来临··他一出场,陛下酒杯中的波纹就平息了··所有碰杯和交谈都停息下来··他的香气就像《匈牙利舞曲》在空间的所有缝隙里急游,让人的心中升起一阵神秘的紧张感。
他丝毫不知避让,只走最短的路线·他向人群密处走去,走出道路,走向陛下··这时他已经换了一套裙子——白色的蓬蓬短裙,金色的双马尾,玫瑰花纹的镂空蕾丝袜拉到膝盖。
他歪了歪头,一边的马尾就柔顺地垂在半空中,轻柔地搭过肩膀·他凝视着陛下,然后伸出自己秀白的小手:·“陛下,能请你跳支舞吗”·陛下十分高大,即使坐着也可与他平视,但是陛下却突然局促起来。
陛下抿了抿唇,正襟危坐了片刻才矜持地伸手……不过陛下很快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他应该绅士地亲吻他的手背,说“我很荣幸”,而不是将手放在他的手中。
他拉着陛下的手来到了大厅的正中央··这时候管弦乐队演奏起了舒畅的《西西里舞曲》,他伸手去挽陛下的脖颈……然后颇为震惊地发现陛下居然比他高了很多很多。
是了,平日里陛下很少以俯视之姿态与他相处·陛下通常是坐在他身边,或者将他抱在怀中,即使有时候站在他身旁,与他说话,若见他抬头,陛下必然要倾下脖颈,让自己的唇贴近他耳朵的高度。
他虽然知道陛下是高的,却不知道原来是自己不可企及的高度··陛下想对他说:我抱着你跳吧··他却眄视陛一会,转身跑开了··陛下一动不动,也没有其他人敢动。
一时间整个大厅只有《西西里舞曲》的提琴声在柔情满怀地演奏着……然后他跑回来了,提着一双柠檬黄的高跟鞋,得意地看着陛下··陛下便忍不住笑起来。
*·“她踢掉一左边的鞋子,左边的鞋子便滚到卡莫公爵的脚下,她踢掉右边的鞋子,右边的鞋子砸在一边盛放玛格丽特的柚木柜上·她的脚趾粉得像樱桃,她的脚背白得像奶冻。
她胡乱地将脚塞进鞋中,那柔软的肌肤磕碰着那坚硬的皮革,叫人心中连连痛惜·”·“陛下弯下了脖颈,她便将手搭在陛下肩上··她森林色的眸像蝴蝶一样停在陛下的眼中。
她像是踮着脚尖依偎在陛下怀中,而陛下扶着她的腰·”·“他们开始跳舞·”·——《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他的头发被陛下精心地编成了鱼骨辫。
他跑进卧室的时候陛下正在批阅公文··既然这篇公文还没看完,陛下就想先把这篇解决了再停下手中的事··起先是他自己丢下陛下跑出去玩的,但是现在当他回来的时候他又不能忍受陛下对他的无视。
陛下坐在躺椅上,身上披着绸的外套,额头上却搁着块冷毛巾·夏日罗马的太阳越来越猛烈,白日对于吸血鬼来说更加难熬·些微有些中暑的陛下就这样半躺着椅子上,微仰头,半举着公文阅读着。
他先是围着陛下转了一圈,发现陛下没有理睬他的打算·便迫不及待地爬上了陛下的膝盖··陛下揭掉额头的方帕,放低了公文,从牛皮纸的上方向他投去无奈的视线,然后提起一边的羽毛笔来进行批注。
他就鼓起来脸,然后提起自己的裙摆,盖在了陛下的手上·于是陛下无法阅读公文,也无法进行批注·陛下只好丢开手边的一切,以贯彻的姿态将他抱在怀里。
他说:“我无聊了·”·陛下就问:“你想要什么”·他答:“我想看贵族杂耍,大臣狗一样厮杀,贵妇像妓。
女一样跳康康舞·”·他又说:“我要一切人做他不适合做的事·”·陛下就沉默··这沉默伴随着一阵玫瑰树上的蝉鸣··等蝉不再鸣叫了,他就起身了。
像解开衣袍一样解开陛下的怀抱地起身了··他走出卧室的时候,经过那面朝玫瑰花园的水晶玻璃窗·一只硕大的蝉飞过来贴在他的袖子上·他就甩袖子,那枚鹅卵石大的知了依然静静地贴着。
他就带着它走了··带走了陛下对于夏日所有的微恼与喜悦··自从他起身离开,这个午后就变得无比漫长·但是陛下知道自己不能起身去寻找他··最好连躺椅也不要离开。
但是那可以忍受的阳光变得十分毒辣起来,陛下觉得这个光线充沛的房间一刻也无法再呆下去·原本甜蜜而微热的痛苦变得像是腐蚀性的**,让陛下的皮肤都冒起烟来。
陛下就起身··陛下就告诉自己:回到墓穴去·不可让脚尖转向他的方向··但是他留下的气息就像是陛下的氧气··如果陛下不去追随,就无法呼吸。
*·“陛下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却仍然选择了这样做……他置他的人民于何地呢·——《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陛下在一间偏殿里找到了他的天使。
他正裸·露着上身,像是嘉奖宠物般抚摸着面前的男人··他坐在暗金色的扶手椅上,一只手的手肘搭在扶手上,手掌托着下颚·令一只手搭在那个男人的黑发上。
那个男人虔诚地跪在他的脚下,亲吻他柔软的肚脐··他纯净的绿眸望着陛下,和身下男人迷醉的完全不同··陛下的神情依然平静,只是失手捏碎了手上的印章戒指。
*·仆人将那个子爵拖出了功宫殿··陛下用手帕小心地擦拭他的身体,他嫌恶地避开了··陛下就吻他··吻他柔软的肚皮,圆圆的肚脐眼··难过地要落泪。
他推开陛下··陛下坐在一边,沉默片刻,便说:·“就让贵族表演,大臣决斗,夫人们跳舞·”·陛下文饰了句子,但这并没什么不同··从此以后,一切人都做他不适合的事。
·☆、19 论暴君的养成·“《罗马法》写道:贵族有义务为公众表演;大臣的妻子必须登台表演;佩剑之人要接受一切决斗·”·——《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罗马竞技场。
这一刀下去的时候,卡莫公爵的头颅就断了··断了的不仅是卡莫公爵的头颅,还有德意志与罗马的联系(卡莫公爵是德意志领主的胞弟),以及罗马贵族们对陛下最后的一点奢望。
本来欢呼的全场鸦雀无声··然后观众席异常兴奋地狂吼起来——那是来自意大利各地的商贾平民··但是贵族席却是异常沉寂··血喷得那么高,那么多……不过,要是吸血鬼的话,将头颅接回来也未必不能抢救。
但是没人那么做··因为陛下没有表态··如果陛下没有表态,就是陛下要他死··既然陛下要他死,谁又敢去救呢·卢库鲁斯像是狼一样喘息着——作为一个混血,他能够杀了卡莫这样的纯血,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是经验,以及不顾优雅的狠辣——他向皇室的看台投去一瞥,那个人正对着这边微笑。
卢库鲁斯想起利卫旦在天明叩开他的棺材的场景,他就跪伏在棺材口,一边手肘撑在棺木沿,俯视着他··他在他胸口放了一枚金币,又给了他一个吻,要求他向卡莫公爵提出决斗。
这种取悦陛下的决斗并不需生死相搏,但是他们都共同觉得这太乏味·就像看着蜡像雕刻的人,鲜活却没有人味··[要有鲜血灌溉竞技场·]·他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才答应这个要求的。
他早就看穿在那美丽的外表下,是被蛆虫填满的灵魂……真不明白英明了百年的陛下怎么会被这样一个臭-婊-子所迷惑··卢库鲁斯又看了一眼那笑容——他的眉目间仿佛有满山的樱花,让人一瞬间忘记了竞技场的血腥,甚至让他回想起一百年前还是人类的时候,皮肤被阳光微微熨帖着的感觉。
卢库鲁斯就低下头,抖了抖刀上的血··*·最初血族并非这个大陆的主人··要知道虽然血族的体能是人类的数倍,愈合能力也极其强大,但是血族也有着致命的弱点。
他们极容易中暑,长期暴露在阳光之下会导致他们中暑死亡·同时他们也极度畏惧寒冷,他们的血液有强大的愈合能力,却只能提供很少的热量·他们确实拥有比人类更为强大的体能以及五感,寿命也是人类的数倍。
然而他们的生育率极低,一对血族夫妻结合数百年也未必能迎来一个爱的结晶··与之相比,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可以自由行动,冷了可以靠衣服保存体温并且生育率强大的人类未必就在血族面前处于弱势。
他们虽然是血族的食物,然而血族唯一能进食的就是人血,这也就形成了血族内部的“限制与保护规则”——过量杀人会被制裁;领地内的人类对于吸血鬼来说就像是田地里的庄稼,除了被收割之外,应当避免他们遭受伤害而给自己造成损失,所以他们会在某些方面对人类进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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