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是一幅画像 by 鸽苏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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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是一幅画像 by 鸽苏拉(2)
·快穿奇幻魔幻恐怖·除此之外,血族们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种族弱点——·几乎每一个血族都是奢华唯美生活的爱好者·他们虽然一个个力量超群,却没有团队精神。
他们自命不凡,不屑与人合作,即使是短暂合作也很容易中途翻脸·他们爱好优雅,并不喜欢听从号令·带领100个吸血鬼去打战,战斗力绝对会成为负数··因为在和敌人干架之前,吸血鬼内部很可能就开启了彼此嘲讽模式。
在吸血鬼处于弱势,而人类统治大陆的期间·这些吸血鬼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凭借自己的外貌和能力的优势混入人类社会,进入上层阶级,从此过上被人类伺候,有美味人血可以品尝的幸福生活。
他们甚至很讨厌碰见同类——那说明他们多了一个竞争对手··……总之,是完全没有种族概念,十分自私并且懒惰的种族··在这种情况下,陛下却能够组织起纯血军队,干翻人类,足以证明陛下手段的非同一般。
诚然将人类转化为混血也助长了陛下的实力,然而这并不像人类以及一些无知的吸血鬼理解的那样——是咬破人类注入转化液那么简单··首先,吸血鬼的转化液并非所有人类能够承受。
一旦失败,人类的血液会产生毒素,连吸血鬼都无法食用·其次,新生的混血食量大,自控力低下,如果混血数量过多,一定会对食物链的稳定造成破坏·最后,就是随着混血的诞生,纯血与混血之间的矛盾……·如今,最初参加征战的纯血都过上了他们理想的生活,自然对陛下无比拥戴。
而混血们虽然被纯血排斥,到底是地位比人类高一等的新贵,而且再过一百多年,寿命远比纯血要短得多、又没有生育能力的混血也会被时间清洗干净,纯血与混血之间的矛盾也随之化解。
至于人类……那些愚昧的平民并没有意识到血族们垄断了金矿、钻矿等稀有资源,被吸血鬼统治,那么至少这些喝血的老爷不会抢他们的口粮·而陛下又出台了《人类保护法》,制定了各种“合法”的取血方式。
贫穷的人甚至可以通过卖血来维持生计——优良的血液收购价可是很高的··……就这样,陛下带领着一群猪队友,建立了一个属于吸血鬼的王朝。
让这个被人类统治千年的大陆,在最初的征战后,以一种十分和平的方式来实现统一··而强大的、寿命又长的陛下对于历经朝代变更的苦楚的人类来说,反而是比人类皇帝更好的选择。
陛下贤明的统治持续了150年之久,所以最初当他为美色做出昏聩之事时,人们的心里是拒绝相信的··即使是现在,罗马以外的纯血贵族、混血,以及大多数人类对陛下仍然是拥护的,即使陛下一掷千金修建假日剧院,即使陛下如此羞辱大臣与贵族……这个大陆,甚至是在意大利也还不具备推翻陛下的舆论环境。
罗马贵族们不得不采取一种极端的方式——他们组建了陛下刺杀集团,准备暗杀陛下···☆、20 论暴君的养成·“我要走宝石铺就的路·”·陛下就在罗马修了宝石大道,从皇宫一路通往竞技场。
陛下惟愿自己是神明,能实现他的一切愿望··——《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有人问陛下,这样一个人,你爱他什么呢·陛下便想起那年罗马大雪,皇宫里也十分的冷。
尽管室内燃起了火炉,陛下早年征战留下的隐疾却发作起来——陛下全身冰冷,膝盖的骨头都隐隐作痛·但是陛下依然一脸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地继续看着手里得书。
——维持一个强大的、没有丝毫弱点的形象,已经是陛下的本能··那个时候他坐在地上玩叠扑克牌,专心致志地垂着的睫毛被火光染上橘色·他忽然停下了搭牌塔的手,看向陛下。
然后他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扑到陛下的怀中··他像是黏人的小狗抱着陛下不撒手,陛下只当他又任性了··陛下伸手去抱他,他却趴下了,枕在陛下腿上。
肚子垫着陛下的膝盖·像块会自动发热的小毛毯··他被陛下冻得瑟瑟发抖,却直到把陛下的膝盖捂暖了才爬起来··他什么也没说,像只乖巧的猫一样蜷缩在陛下冰冷的怀中,温热的额头贴着陛下冷玻璃似的脖颈。
那是他一天里难得乖巧的时刻——以往陛下总是希望他能够听话点,好好待到巴尔迪温伯爵到来——陛下却突然生出希望他永远肆无忌惮的愿望来··那年的雪难以融化,是廿十年来罗马最冷的冬天。
也是陛下人生的第一个暖冬··*·此时的利卫旦一脸阴郁地趴在陛下的肩膀上··他的神情被陛下宽阔的肩膀所遮挡,所以并没有人能窥到··人类的罪恶是什么呢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
欲、暴食··烽火戏诸侯,是因为周幽王爱褒姒吗·未必如是·周幽王所犯的是色·欲和傲慢··是的,傲慢··利卫旦发现,人类男人的虚荣的满足通常需要美丽的女性来达成。
为什么车展需要美模因为这在向男人传递一个信号——拥有了好车,美女就会闻香而来·就如周幽王认为,展现自己的权力,就能得到美人青睐是一个道理。
获得美人的青睐,又未必是为了美人,而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权利··利卫旦想做的,正是为陛下放纵权力提供借口,并增强他放纵权力的快·感··他不明白自己的判断错在哪里。
像克劳狄乌斯这样冷静克制,优雅而高傲的男人,“傲慢”是他最好的归宿·而克劳狄乌斯也确实没有将他的臣民放在眼中……那么,到底哪里错了呢·利卫旦的脸颊因为焦急而浮出了微恼的红晕。
他想起当他还是小恶魔的时候,被路西法丢到人间的贫民窟的场景·那个时候,路西法告诉他,他必须去遭受人间的苦,让心中产生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
欲、暴食之情,只有明白了这些感情,他才能够明白如何让人类犯罪,才能在人间传播地狱的教义·他和阿撒兹勒他们并不相同,他是个有缺陷的恶魔,他无法像其他恶魔一样天生知道如何引。
诱人类,他甚至无法使用属于他的“嫉妒”的能力··在极度的饥饿中他明白暴食,在被欺侮中他明白了自身的暴怒与他人的傲慢……他以为他对人类已经足够了解,知道如何引导他们的行为并使之产生相应的情感。
·但是当他引·诱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这个男人犯下罪过之后,这个男人的灵魂却并没有因此变得甜蜜·吸血鬼比人类气味要淡薄的灵魂,如今细细嗅来,却仿佛一朵寂寞的玉兰花,比以往更加苦涩。
明明……明明最初的时候还带着罪恶萌芽的香气啊·他并不知道陛下是以何等的心情来爱他的··这个时候一个男仆端着木盘匆匆地来了,盘子上是一个小瓷杯,里面装着从米兰运过来的甜美冰淇淋。
另有一个银勺搁在一边··这个冰淇淋有毒··要知道转化人类成为吸血鬼是犯法的,而眼前的冰淇淋正是被混入了转化失败的人类的毒血·这种血无色无味,只是色泽诡异——而这正好用冰淇淋彩色奶油来掩饰。
陛下并不爱吃冰淇淋,这冰淇淋多数会入他之口·然而也未必,因为他总是能够让陛下吃下哪怕深恶痛绝的食物··利卫旦讨厌一切疼痛··但为了早日得到力量,回归地狱七君主之列……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如果早知道那么痛,他就少吃几口了,利卫旦心想··此时腹部的绞痛让他神智昏迷,他甚至无法看清眼前的人物——人类的身体太过于虚弱了。
他感到有什么被灌入嘴中,然后有人挖他的小舌,让他忍不住产生呕吐的欲望··恶魔大人对于这种污秽的行为是拒绝的——虽然他是恶魔,但也是优雅的恶魔。
但是手指的主人显然着急了,即使被狠狠地咬住,也固执地拉开他的下颚……·吐过之后利卫旦又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利卫旦醒来的时候,灯是昏暗的,只有陛下坐在床边。
“醒了·”陛下轻柔地笑了,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他只是睡了一觉醒来··这又是利卫旦所不理解的··果然陛下对他的宠爱是假的吗为什么他这么痛他却可以一点也不生气·利卫旦伸手打翻了陛下递过来的茶杯,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而咳嗽起来。
他纯白的真丝睡衣很快就溅上血点·陛下的喉结微微耸动一番,又平息下来,只是俯身为他整了整背后的靠枕··利卫旦又闻到了陛下灵魂的气味,仿佛更加苦涩的玉兰花的气味,混杂着药味弥漫在他的鼻端。
他气得眼泪都涌出了眼眶,无法置信自己居然下错了注··他一直以为自己十分了解人类的行为,知道能用什么来刺激他们的欲望,又让他们为欲望而行动·他一向清楚如何以行为来诱导人类的情感,又以这种由恶魔亲手制造的情感来引。
诱灵魂的堕落……但是也许他解读错了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发出的讯息,对于他而言,自己也许只是一只打发时间的宠物——毕竟对于吸血鬼来说人生是那么漫长,漫长到无聊,偶尔为一只宠物放肆一下也无不可。
陛下取来干净的衣袍为他换了,陛下的手指是颤抖的,然而神色依然平静··然后陛下打开寝宫的门,低声地对门外的男仆吩咐什么·那个谦卑的男仆单手抚腹,倾身听着,后来他领命后就退后,再直起身。
他看到陛下的那一刻,失礼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又慌张地低下了头··……陛下的头发全白了··*·他是没救了··虽然没有人议论,但是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地想。
最初他就是不适合被转化的体质,现在血液中了毒,就算是冒险进行初·拥也不能够了··“活不过三天·”·御医摇头··“想办法。”
陛下的意思也很明确··陛下的声音很轻,因为他还在睡觉·他好不容易才睡着,所以就算隔了一面墙,陛下的声音还是很轻··“这种毒……对吸血鬼也会造成伤害,不过吸血鬼的血液有自御能力,所以就算中毒了,只要浓度不大,还可以代谢出去。
而人类不同,他们的血液从心脏流出,又会流回心脏……所以就算换血,也只是拖点时间罢了·”·“怎么换血”·……·“陛下,血液的提供没有大多的要求,您实在不必自己……”·“他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这样很好。”
陛下挽着袖子,看着床上不安稳地睡着的人,神情依然十分平静··从前,他并不急着等他长大、等他明白什么叫做·爱,现在也依然不急……因为他总是会陪着他的。
*·卢库鲁斯反复地擦拭着自己的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后来他就进宫去,花园里阳光正好,卢库鲁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见鬼地披了斗篷就往宫中去了。
他正和陛下在下棋·他苍白而消瘦,颊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那种迷人的笑容不见了,显而易见地是病人常有的暴怒迹象·他前一刻还在执着棋子想下招,突然就神情阴郁地将棋盘整个地扫落。
卢库鲁斯看到他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苍白的额头沁满了冷汗·他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形,却抓住了玫瑰花丛里的一枝,那些刺就砸破了他的手,他仿佛毫无所感,只是恨恨地扯断了玫瑰。
卢库鲁斯就转身,提着他的刀··陛下也许需要时间查明凶手,他不需要··只要觉得可疑的,全部杀掉就是,总有杀对的时候··快穿奇幻魔幻恐怖·作者有话要说:·QAQ这么找打的男主还有人爱简直不可思议·明明自己作死吃了毒药,结果太痛了就去怨恨陛下,男主就是这样的小婊砸→_→【以及,他真的不懂什么叫做-爱·但是在陛下之后会懂一点的……·因为陛下对他太好了,陛下只想守护他余生的每一秒。
……不过在明白之前,他会更作更作……请大家自备救心丸····不要吐槽字数_(:з」∠)_我其实还是稍微变粗长了的嘛··☆、21 论暴君的养成·13:4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13:5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13:6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13:7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13:8爱是永不止息。
——《新约哥林多前书》·“罗马在下雨·”·陛下在日记里写到,“自从他离开之后,罗马便一直在下雨·”·日记写在他离开罗马去佛罗伦萨游玩的那几天,这份珍贵的史料虽然存留了下来,人们却无法得知那几天罗马到底有没有下雨。
因为在陛下另外快马寄送给他的信中,陛下又写道:·“特雷维喷泉附近新开了一家店,这是罗马的第一家甜品店,很僻静·里面卖gelati——我想你也许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它看起来是你会喜欢的那一类,这里的手工冰淇淋师傅来自你爱的米兰……”·三个半个小时后陛下又写到:·“傍晚的时候台伯河边风景独好,深蓝的天空像块微微发光的幕布,桥上的灯光倒映在如明镜般的台伯河上……两岸的房屋顶有修剪得不甚工整的园圃。
我就和几位勋爵坐船,穿梭于夜晚的凉风之中,有时候能听到远处传来游吟诗人的歌声……”·后来陛下又写给他:·“你喜爱的那盆玛格丽特掉了好几片花瓣——被粗心的瓦莱特(男仆)用袖子蹭的——不过不必担心,我已经将它们黏了回去。”
同一日,陛下在日记里写道:·“罗马比翡冷翠寂寞·”·*·他坚持认为那年夏天比往年更热,但陛下却认为是他比往年要胖的缘故··他习惯抱着陛下降温,陛下也习惯了他这么做。
不过大约是那年夏天特别热或者是那天夏天他比较胖的缘故,陛下被捂得中了暑·热射病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比较严重的急症,好在陛**质好,没有成为众多被热死的吸血鬼之一。
出于愧疚,他难得有耐心地跑到厨房为陛下炖了绿豆汤··陛下看着他特别小心特别仔细地将绿豆汤吹凉的样子,神情是十分淡然,其实内心是十分的纠结……既然还知道吸血鬼怕热,要把绿豆汤吹凉,为什么就不记得吸血鬼只喝血呢……·后来他就拿起汤勺,要喂陛下喝绿豆汤。
陛下看着他,他就把勺子举得更近,贴向陛下的唇,十分细致地将碗也挪过去,接着漏汤的勺子·一边的男仆刚想上前提醒,陛下却柔柔地垂下了眼帘,低头抿了口汤。
后来他完成了喂汤的任务,觉得自己的愧疚感也可以随之消散了,便又高高兴兴地敲着碗出去了·陛下则接过男仆递过来的银盘,侧过身去吐起来··*·他听人说陛下会作诗,就让陛下为他作诗。
陛下就沉默··因为陛下写不出比他更为美好的诗句··后来他听说陛下擅长音乐,就请陛下为他演奏··陛下就弹李斯特··《爱之梦》如轻柔的呢喃,又好像湖中的涟漪展开……陛下不经意地从琴凳上回首,看到他撑着下巴微微笑着看过来,翠绿的眸好像湖水泛着光晕……微颤的中指便瞬间卡了壳。
哦不,等等……身后不远处是一群呈瞻仰状态的皇家管弦乐队的乐师们,座下是满目陶醉的贵族……陛下立刻变得像是钢琴考级的学生害怕被考官发现错误般紧张起来。
指速抢救……该隐的腐血哦碰错了……踩踏板踩踏板……手指又打结……不管弹成什么德性,只要表情不崩就还是首好曲子·陛下一脸优雅而淡然地抬眸,同时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压着琴键,似乎在品尝余韵般地收尾。
……·他又听说陛下擅长绘画,就请陛下为他画像··陛下却没有答应,他就有些委屈地丢下陛下跑到玫瑰花园去玩了··陛下就依靠在窗台上静静地凝望着他。
后来陛下回到墓穴的书房,陛下提着画笔,回忆着他的面容,却迟迟也无法落笔·陛下这一生只为他画了一幅画——那还是他去翡冷翠,陛下在晃神中不知不觉地画下的一张速写。
即使不完美,这事物既然已经具有了与他相似的特征,陛下便有爱意··陛下便将这小张速写夹存在日记本中··那也是历史上唯一证明他曾存在的凭证——·这样一张在满怀爱意的思念中被勾勒出的绝艳容颜,让百年后的人们相信,曾经有个血族皇帝为了人类屠戮整个吸血鬼王朝并非只是传奇。
*·下雪的时候,他想对陛下做恶作剧·就躲在落雪的灌木边埋伏,等陛下经过的时候向陛下丢雪球·不过大概是太急于蹦出来的缘故,他不小心摔趴了,碎了的雪球也滚到了陛下的脚边。
他整张脸都埋进了雪里,而陛下身边还有几位陪同·大约是觉得太丢脸,他就趴在地上没起来·陛下就单膝跪下,伸手抱他·他搂着陛下脖颈的时候就把藏在掌心的雪屑偷偷地塞进陛下衣领里。
感受到陛下被冻得浑身一激灵,他就高兴地笑起来·陛下身后的大臣默默地退下了·陛下感受到贴在胸前的另个胸腔的震动——好像撩拨琴弦的微颤——也跟着笑起来。
那时因为雪来得太急,庭院里的玫瑰还未来得及枯萎·沾了雪的红色玫瑰,仍显得十分娇艳·他有些出神地望着那支玫瑰,突然问道:“您爱我吗,陛下”·陛下张了张口,却没有回答。
他并没有等待答案,而是喃喃自语般接着发问,“爱是什么呀”·爱是什么呢·是夏日里的清爽,冬日里的微暖·是所有甜蜜中的惆怅,仿佛美梦将醒未醒。
是等待,是忍耐·是一切痛苦的甘之如饴·是钢琴师按漏根音也依然曲调动人心魄·是被弹奏·仿佛成了一架竖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俄耳甫斯的手中被轻柔的触碰。
……·然而陛下不能宣之于口,因为陛下知道这是他的爱,正是他所不明白的··于是陛下就牵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吸血鬼的心脏跳动得缓慢而微弱,他茫然地望进陛下漆黑如夜星的双眸。
“是生命·”陛下说··当这具身体感受到与你有关的一切——无论是痛苦抑或欢乐——便会发出爱的回音··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枯坐到12点,圆润地去睡了Zzzz...【心塞·于是撸了一发陛下的番外来凑合_(:з」∠)_·19章是背景铺垫你们怎么这么嫌弃它→_→·*讲点题外话*·1.本文中主角并没有发生过性行为,以后与主角有关的性行为只会发生在作者的脑洞中,不会出现在本文的字里行间。
·2.如果精神层次也能分攻受,那么没错,我的主角是攻,渣攻,表弱内强攻,占据感情主导地位攻……简称小婊砸攻··3.被主角的攻气质雷到的人请认真地念我的笔名:鸽(da)苏(zha)拉(gong),泛舟纯爱,江湖不见。
·☆、22 论暴君的养成·“我就要死了,我想和罗马一起死·”·陛下就烧了罗马,流着泪为他弹奏里拉琴··——《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这首曲子是这样唱的:·Mellitos oculos tuos,Iuventi,·Siquis me sinat usque basiare,·Usque ad milia basiem trecenta,·Nec umquam videar satur futurus,·Non si densior aridis aristis,·Sit nostrae seges osculationsis.·你甜蜜的眼睛,尤文提乌斯,·如果谁能允许我一直吻下去,·我就会一口气吻三十万次,·而且,我永远不会知道满足,·即使我们收获吻彼此偎依,·比晒干的玉米穗还紧,还密。
……·陛下弹奏里拉琴的时候,他就在这样轻轻地哼唱着,手指浸在葡萄汁里·远处的火光照映着他的鹅蛋脸,让他面容染上一种绯丽之色·那时罗马的大火已经烧了4天3夜。
8个区被烧毁,又有三个区变成废墟·火光日夜不息,将罗马的天红烧成橘色··后来他实在疲惫,就趴在石桌上小憩·他的手指还捏着黄金酒杯,后来手指就渐渐地松开了。
他的鼻息微弱,逐渐不可闻听·夹杂着热浪的微风吹拂着他游丝般的头发,而他的唇角则挂着甜蜜的笑容··陛下望着罗马的这盛大的篝火,依然弹奏着里拉琴,直到双手浸了鲜血,直到泪流满面。
*·他请陛下喝下这杯毒酒,那个时候他还尚且能够走动··那是请卢库鲁斯从转换失败的人类身上取来的毒血,掺入陛下最爱的Blue Blood中··首先将那瓶Blue Blood开封——酒瓶上写着AUC245,西班牙进口,卡洛斯之血。
成分介绍里是血液提供者的地位、身份、相貌、性别、年龄、健康状况种种情况·并特地标注这是一对贵族双胞胎的勾兑血,十分罕有··——因为西班牙人皮肤白皙,可以看到皮下蓝色血管,故而血族将西班牙贵族血统统称为Blue Blood。
倒入半杯Blue Blood,加入半杯毒血,这时候血液的颜色会受到影响·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红色··他就擎着高脚玻璃杯,来到陛下泡澡的浴池边··他坐下的时候,顺便将脚浸入微微冒着点热气的水中。
他抬起脚的时候,白玉般的脚背上就撩起一些水,那些水顺着力道向前扑,便都溅到陛下的后腰上·然后在陛下转动之前,他的脚便踩上陛下脊中部分,顺着那微微凹陷的脊椎往下滑,滑入水中……踩了踩。
他的手上戴着黑丝手套,分两种质地·手背一面是镂空的蕾丝花布,而手心一面是水滑的真丝质地·他就用浸入水池中,用戴了手套的手抚摸陛下的身体。
沾了水的真丝面就变得异常柔滑··他又将手伸出水中……·那镂空的黑色衬着陛下苍雪般的肌肤,便显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来……·陛下转过身来的时候——虽然面色依然是十分淡然的神色——心里是有点害羞的。
他反手勾住池边的酒杯,饮下杯中的毒液,含在口中,笑看陛下·等口中的血液被含出温度,便伸手捏住陛下的下颚··陛下就配合地倾下脖颈,绷着张脸,有点局促。
他苍白的病容因为嘴角的微笑变得艳丽起来——那是一种神态的而非色泽的艳丽··他就喂陛下毒血··“你要和我一样痛·”·陛下就咽下喉中的腥甜,说:“好。”
*·因为身体日益羸弱,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发脾气··快穿奇幻魔幻恐怖·然而他夜中依然睡得很不安稳,他蜷缩在陛下身边,枕着陛下的银发,眉头微微地皱着。
陛下望着卧室高远的天花板,沉寂的水晶吊灯在黑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彩·他的血管已经无法再承受换血,那么陛下就算全身流淌着有毒的血液也没有关系··陛下想要咳嗽,但是不想惊醒他。
陛下就起身··有头发被他压住无法抽动,陛下就将发剪了·陛下在月下咳嗽,又用手帕擦掉嘴角的血·陛下默默地在风中站了良久,回去的时候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凉了便转去了外室。
陛下坐在烧得并不旺盛的火炉边,夹着一根温度计烤火·听说人类在26摄氏度时感到舒适,陛下起先尝试过将体温调节到26摄氏度,后来在实际接触中发现,30℃出头为佳。
陛下呆呆地坐着,良久才抽出温度计看一下·发觉温度上得比较慢,陛下就将椅子向着火炉拉近些··……·利卫旦的心情是迷茫的··他像是在迷雾中走失的孩子,对未来的一切突然感到惶恐起来。
起先他是十分自我,拥有着绝大多数大恶魔的自负——他自信能够掌控人类的行为与心理,直到他在陛下身上遭遇了滑铁卢·他看到过这世间有许多爱侣成为仇敌——不管是浅爱还是深爱,遭遇背叛的情侣总是会不遗余力地憎恨着对方。
可是当他“背叛”了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他却在一瞬间后,从他的灵魂中闻到了更为苦涩醇厚的味道··他不敢去想如果失败后自己会承受怎么样的后果……·如果知道结果是这样,他就不会贪心地选择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这样灵魂力量强大的人,并订下如此苛刻的灵魂契约。
他并不喜欢在人间的日子——失去力量,颠沛流离·为了一点点地修补灵魂,不得不辗转反侧·他在睡梦中攥紧了陛下的断发,眼角挂着委屈的泪点。
陛下就俯视着他,用被炉火温热的指腹一点点地抚着他的眉心··*·后来他只能坐轮椅··毒血毁坏了他的肢体,他已不能行走··陛下就推他去玫瑰花园,他想要的花,由陛下为他摘。
他就把每一朵花都揉碎,然后去看自己被花汁浸染的掌心·他的神情那么阴狠,然而抬头望陛下的时候,翠绿色的眸子却仿佛要哭出来··后来陛下为他洗澡。
他已经渐次张开,肢体变得修长,喉结微微突出,连声音也有一种异常撩人的沙哑……陛下为他解开衣袍的时候,就将目光投注在那银扣上·陛下最终还是克服了这种隐约逃避的情绪,为他洗澡。
他手臂无法长期抬伸,身体也总靠不住浴缸,要往下滑去·陛下不得不单手横抱着他的胸膛,另一手为他擦拭·陛下的动作并不灵活,陛下的手指有一种神经质的颤抖。
两人因此变得十分狼狈,陛下的衣袍都被浸湿··后来他的发被弄散,全部披散下来,洒满了浴缸·陛下去拣弹滑到地上的绸带,他就单手挂着浴缸,另一手够到肥皂,拿去砸到陛下。
陛下就捡肥皂··……总等不到陛下生气,他自己反倒气哭了··陛下就放下肥皂去哄他:·“不要哭·”·他就捂着脸··陛下又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哭好不好”·他就喘着气说:“那我要当罗马皇帝。”
*·陛下想起那一年卡德莉娜-德鲁苏斯去世时的情景··尽管这位名义上的母亲并未对他尽多少抚育的责任,在世时也更为热衷于建立党派与他争权,然而当她全然的死亡,陛下又觉得十分的孤独。
陛下早已习惯孑然一身,然而当放下与卡德莉娜-德鲁苏斯的争斗,被下臣告知需要参加葬礼,祭奠自己的母亲……陛下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并非生来就是孤身一人。
他牵着小天使的手,那个时候他还是矮小的、胖嘟嘟的·他的手就像个会发热的小雪球塞在他的掌心里·他望着夜晚送葬的队伍,那些不断地被搁放在棺木上的醒目的白玫瑰……心里忽然十分的感伤。
他想起终有一天,眼前的小人也会长大、衰老,并在自己漫长的生命的前期永久的死去,就感到十分惶惑·他就低头看他,那时他只到他腰的高度·他仰望着他,又看了看前方黑沉沉的棺木,抽回了他的小手,然后十分严肃地抓紧了他的几根手指。
他抿着唇,像是在庄严宣誓地说道:·“我陪你哭·”·……·那个愿意陪我哭的人,我想让他笑··为此我愿意倾覆一个王朝。
*·“你甜蜜的眼睛,尤文提乌斯,·如果谁能允许我一直吻下去,·我就会一口气吻三十万次,·而且,我永远不会知道满足……”·陛下就弹着里拉琴,看着罗马化为废墟。
如歌声所言,若是能允许,陛下也必然要亲吻他的眼睛三十万次··往日的时候陛下羞于做出这等缠绵的**,因而总是等他熟睡偷偷地一吻·现在他已经睡了,陛下便亲吻他的眼睛。
他的面容便沾上陛下的泪水,犹如晨花沾着露珠··后来卢库鲁斯打开了塔楼的门,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最初将这把匕首送给他的时候,陛下就曾告诉过他——吸血鬼的弱点在心脏。
并非是由于心脏是致命器官,而是因为心脏的出血量最大·对于吸血鬼而言,血液才是生命之源·所以这把刀有很宽的凹槽,把它插入吸血鬼的心脏 ,就会在一瞬间喷涌出大量的鲜血。
只要刀还插着,血的涌动就不会停止··“你知道是谁让我来杀你的·”卢库鲁斯说道··陛下就笑了:“我知道·”·“你不恨”·“这在我是慈悲。”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榜单……【吐血三升·就这样生拉硬扯地把剧情扯出来了……尼萌将就着看……我先滚回去碎觉【眯死鱼眼··☆、23 你好人马少年·罗德里是加泰罗尼亚地区的红衣主教,但是他并不满足于当前的职位,渴望能够再进一步。
作为一个神父,他不被允许结婚,但是私底下却拥有多位情人·为了避免惹人非议,他并不与情妇住在一起·他在气候宜人的巴塞罗那置买了一座奢华的府邸,用于培育他的私生儿女们。
有野史记载罗德里-波吉亚的私生子有十数之多,但真正被承认的却只有四名·有人认为,罗德里-波吉亚会对自己的子女进行“筛选”,只有配得上“波吉亚”这个姓氏的血脉,才会被接入罗马尼亚的府邸中。
每一个“波吉亚”,在踏入罗马尼亚的波吉亚庄园之后,便注定此生离不开权利的斗争··*·人马的地位一直很尴尬,这一点即使是在四面环海的帕尔马也十分明显。
和大多数兽人有完全兽体和完全人体不同,人马们永远只能保持半兽的形态·他们拥有人的半身与智慧,显然不能与动物等同,但大多数兽人并不承认他们与自己来自同一群体,而坚持将他们划分为半兽。
在一些歧视人马的地方,兽人们会将其当做牲口来驱使;即使是相对温和的地方,人们和人马相处也会有膈应·不说别的吧……人马那么占地方,不管是进商店还是去公厕,都很不方便啊。
因为公共设施都是参考完全人体而建造的,人马的社会生活便十分不便·就拿公厕来说吧……有些人马因为无法使用公厕的原因不得不在野地里解决,而这又被完全体的兽人拿来抨击人马的“未开化”。
所以最初听说人马情妇怀孕生下了一匹——原谅他用“匹”这个量词——的时候,罗德里-波吉亚对此是毫无兴趣的·一匹人马你能想象人马型的教皇吗即使将他培养成一名统帅,那代价也太过于高昂了。
他还不如去当个骑兵,刚好连马也省下了··不能怪罗德里-波吉亚对这个孩子的苛刻,事实上和人马小姐的风流韵事,实在是让罗德里抵触·最初是因为西班牙国王坚持为王子在有米开朗琪罗的壁画的教堂里进行洗礼,他才会前往帕尔马那个小地方。
不得不说那是个十分宁静纯洁的小城,那儿的女人远没有巴塞罗那的风骚……罗德里-波吉亚并不想知道自己是怎样饥不择食地选择了那位人马小姐,事实上在离开帕尔马之后他就手动删除了这段记忆。
但是时隔12年,他第一次收到了这位女士的来信··出于对这位多年来不曾搅扰他的可贵品行的尊重,罗德里-波吉亚打开了这份素白的、既也没有精致的花纹也没有特质的火漆的信笺——·在他打开信笺的那一刻,他为波吉亚家族构建的未来城堡开始崩塌,从此命运走上了最不可测的道路。
*·“你是罗德里-波吉亚的孩子,你的未来不可限量·”·过劳使她的面容看起来十分苍老,即便如此五官中依稀可循到美丽的迹象·但是这些毁坏面容的苦难并没有彻底将她摧毁,那双闪烁着爱与坚定的双眸像是夜晚的灯火一般明亮。
而其中还燃烧着利卫旦也看不透的野心··她伸出被晒得干枯的手抚摸利卫旦的脸颊——此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幼小的人马,尽管马身让他比同龄孩子更高,他的面容却十分的稚嫩青涩。
他还只是小马驹,远远看去像童话里的小鹿弟弟·但是他的容貌已经出奇的美丽··然而比他美丽的容貌更为璀璨的,是他那温柔的气质··任何铁石心肠的人看到他都要忍不住微微一笑。
在寄给罗德里-波吉亚的信笺中,这位聪慧的人马女士只在里面放了两张纸··一张是明恩(小人马的名字)的照片··另一张是白纸,上面只有一个单词——那是她为小人马启蒙的时候,教他写的第一个单词——·爸爸。
*·歪歪曲曲的字体能让人想象到一只又白又软的小手抓着硬邦邦的铅笔认真而努力写字的摸样……想到那张天使般的小脸上所能流露出的神态——任何神态——罗德里便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为人父的激动。
最初这种激动在他接过产科医生递过来的长子乔瓦尼,并忍不住勾勒出他龙马天下的一生的时候也曾经产生过·后来随着私生子接二连三地出乎意料的到来,他已经可以十分平静地将其中并不具备价值的一些完全漠视。
毫无疑问这是一封十分动人的书信,一张照片,一个词,已经足够让“抛弃妻子”的“负心汉”罗德里-波吉亚回心转意··就这样明恩-波吉亚被接到巴塞罗那的波吉亚庄园,对于这一天历史的记载十分模糊,据推测很可能是1598年夏天——彼时距离罗德里-波吉亚被毒死的时间还有5年。
*·波吉亚的家徽是一只像狮子的猫··这个家徽被刻在马车上,同时也刻在每一个波吉亚成员的第一课纽扣的扣面··巴塞罗那的建筑大多数巴洛克风格,而波吉亚庄园则大不相同,大约是在野外的缘故,与其他巴洛克建筑相比,它少了些“石头”的元素,并多了些洛可可的甜蜜风采——看起来倒有些英国庄园的风范。
大约是因为为了见利卫旦一面,本应当在圣家族大教堂当值的罗德里-波吉亚也难得地呆在家中··利卫旦见到了颇为温馨的“全家福”画面·穿着神父便装的罗德里起身迎接他,而离他一英尺远的是一个黑色短发一脸暴躁与戒备的男孩,紧贴着神父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腼腆怕生的软发男孩。
除了罗德里-波吉亚,两个孩子身上的灵魂气味还十分苦涩··利卫旦穿了一件白色的宫廷衬衫,袖口复杂的褶花令他纤细白皙的手腕显得十分优美,他的马身同样也穿了宫廷风的西装短裤,银白色的马尾休闲地洒在后方——非常神奇的美感,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那是一种带着清爽的地中海风采,也让人想到爱琴海··快穿奇幻魔幻恐怖·罗德里-波吉亚亲自为几个孩子做了介绍——·刺猬短发的健壮男孩是乔瓦尼-波吉亚,而看起来清瘦斯文的男孩是凯撒-波吉亚。
……罗德里-波吉亚对利卫旦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这令一边的乔瓦尼-波吉亚更加的暴躁了·而凯撒-波吉亚则十分安静友好地远远地注视着利卫旦。
男仆为利卫旦准备卧室,罗德里-波吉亚便让凯撒-波吉亚带领利卫旦参观这所房子··罗德里-波吉亚前去处理教会发来的电报,而乔瓦尼-波吉亚便抱着胸站在一根厅柱前,嘴角带着讥笑看着利卫旦和凯撒-波吉亚走远。
一开始利卫旦还不明白乔瓦尼的嘲笑的真正含义,后来利卫旦明白了那是一种比较高傲的“点蜡”方式……·*·据说是从中国运来的珍贵瓷器在地上摔成碎片——是罗德里特地从葡萄牙货船上买来预备送给提督的礼物。
凯撒-波吉亚收回推倒花瓶的手,看着碎片遗憾地说道:·“碎了呢,真可惜·”·随即他转脸无辜地看着利卫旦,神情十分惋惜地道·恰好罗德里-波吉亚进来了,看到满地碎片显然吃了一惊:·“是谁打碎的”·凯撒-波吉亚便有些犹豫不安地望着利卫旦,顺着他的目光,罗德里也将视线转向利卫旦。
“不是我·”·被指认的凯撒-波吉亚像是被扯到耳朵的小兔子一样露出了被伤害的痛楚神色,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倔强地微微抿了抿些微发白的嘴唇,垂下了颤抖的睫毛,用隐含着不易察觉的微颤的声音说道:·“是我,父亲……真的对不起。”
罗德里-波吉亚皱起了眉头,重新开始审视利卫旦·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话语中的热度已经明显地减弱了·他吩咐男仆打扫书房,临走前再次确认般看了利卫旦一眼,最终不悦地离开了。
垂着头像是犯错的小学生的凯撒,此刻嘴角却勾起了笑容——·波吉亚家族里流传着一句话:·每一个“波吉亚”都流着护短的血··从凯撒小的时候,罗德里-波吉亚就告诉他,如果被他人冒犯尊严,就一定要给对方回以颜色;但如果是被“波吉亚”所伤害,那么身为“波吉亚”能选择的便是“原谅”。
凯撒十分清楚父亲的逆鳞在哪里:·他的便宜弟弟——明恩-波吉亚在遇事的第一反应是推卸责任,这会被罗德里判定为难堪大任··作为这个家庭的新成员,他在处理“人际关系”上也显出了明显的不足。
最为致命的一点是——他并不具备“波吉亚”的品质··……·利卫旦在一瞬间闻到了十分诱人的香气,他有些惊异地看向凯撒-波吉亚,而后者却露出一个优雅而恬静的安慰笑容:·“没关系,我不怪你。”
那个男仆像是什么也没听到般继续在打扫碎片,如果利卫旦能查看人物好感度,一定能看到男仆的头上那血红的-10点好感·比起勾心斗角,恶魔大人显然嫩了点,不过那一瞬间闻到的灵魂的恶德的香气绝对不会是错觉。
利卫旦再次细细地辨认,却发现无论如何也闻不到凯撒灵魂中的香甜味了,只有纯洁的苦涩气息飘荡在室内……·利卫旦就毫无芥蒂地笑了起来——·晨曦的薄光照映在他银色的长发上,他优美又孩子气的笑容,显得那么单纯、又不通人情世故……·……不就是装莲花婊么,这可是咱的看门绝技嘿(‵▽′)ψ。
作者有话要说:说话不经大脑的毛病要改……不然无意中黑了人很容易被当成心机婊……·被误解成心机婊的恶魔先生表示……本大爷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心机婊的奥义_(:з」∠)_·智商没get到点的恶魔先生已经接受了来自凯撒的挑衅——装白莲技术大PK正式开始,一场属于小婊砸的撕哔战役即将打响_(:з」∠)_··☆、24 你好人马少年·狩猎这在贵族而言是十分好的休闲,不过对于波吉亚来说,这也是种生存能力的考验。
有经验的老猎手带着波吉亚们向着深林进发,指导他们如何应对突发状况,如何狩猎不同的猎物·与乔瓦尼和凯撒不同,利卫旦无法用刀具为自己砍出足够宽敞的道路,因而在灌木荆棘丛生的地方行走,对于他来说实在是种痛苦。
此时充满冒险精神的乔瓦尼奋力夹马,闯向森林的危险所在,这让两个陪同猎手不得不追他而去·这下便只有一个猎手陪同凯撒和利卫旦了,因为波吉亚的血统缘故,一行人出门打猎并没有携带猎犬。
凯撒开始劝说剩下的猎手也去寻找自己鲁莽的哥哥:·“我会带明恩回去的……哥哥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大概乔瓦尼确实前科累累,那位猎手在几经犹豫之后竟然真的丢下利卫旦他们离开了,这下便只剩下利卫旦和凯撒了。
“这一带还只是森林的浅区——一直都有人定期进行‘清理’,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动物,我们不如散步回去,不要浪费这一路的风景·”·利卫旦闻言只是望着乔瓦尼远去的方向,被劈断的荆棘在树下乱作一团,柔软的草类则向着两侧倒伏。
他心中并不知道担忧一个人应当露出怎样的神色,便回想到往日在生病时,陛下坐在床头望他的模样··……一瞬间利卫旦感到灵魂本能地一痛,他似重新感到当他的灵魂蛰伏在画框中,等待着“罪”的能量涌入,却被一支纯白之灵之箭洞穿的感觉。
他的神情猛然一紧,呼吸也些微的颤抖起来··凯撒在一边凝视他片刻,终于忍不住拉了拉他的手:·“别担心,没什么动物能伤害乔瓦尼,只不过他要是再搞得一身伤,难免连累看护他的下人。”
利卫旦就跟着凯撒走·不得不说凯撒确实是很有心机··他所用来散步的小路,必定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三叶梅的粉色叶子像是淑女们被精心裁剪的裙装,从中探出的一小撮白花十分稚嫩可爱。
这样一大片火热的三叶梅,叫人的心都要跟着暖化了·除了三叶梅,还有不知名的花从头顶的树枝上悬挂下来,垂在脸颊旁·蝴蝶忽高忽低地飞舞着,有时和一边的人说着话,没有留意避让,很可能就撞到一只蝴蝶。
那触到脸颊的转瞬即逝的蝶翅的柔软,恍如梦幻一般··这样的美景是很容易叫人放下警惕的··凯撒就带利卫旦来到了悬崖边,这悬崖也是很美,对面就是另一座秀丽的山。
凯撒就让利卫旦靠近来看,这底下的幽谷有一眼清碧的小湖,湖上飘着几朵白云,湖边满是洁白的花海,景象十分奇美··崖边石滑,凯撒却站在了最边缘,又伸手招呼利卫旦。
马蹄又容易打滑,凯撒十分有信心能将利卫旦推下山崖去·届时,为了避免自己的嫌疑,他也会跟着“不慎”跌落……·凯撒算计的很好,却绝没有想到,利卫旦在跌落的时候没有去拉他。
没办法,他只好主动去拉他的手,然后跟着摔下去……·这山崖并非陡峭,山壁上又生长着许多藤蔓、灌木·依照凯撒原本的计划,等落下山去,他就变回猫的完全体,然后攀附在悬崖的藤蔓上,再爬回崖上。
但是他没想到在他变身之前,利卫旦却伸出双臂紧紧地拥抱住了他··该死——·凯撒一瞬间有种幻出猫爪挠对方一脸的冲动,然而在望进那玫瑰蓝色的双眼时,凯撒的动作产生了致命的停顿——·在急速下落带来的气流中,明恩-波吉亚的银发狂乱地飞舞着,刺破晨雾的阳光将空气中的每一根发丝都描出亮边……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少年眼中的那种带点清凉的宁静。
就好像一朵蓝色妖姬在静静绽开,显出了无比的温柔与坚定··然后刺啦啦——的声音重新涌入耳中,凯撒听到了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利卫旦的内心是崩溃的。
虽然悬崖上的障碍物一定程度上阻碍了重力加速度,这一摔也着实不轻··他的五脏六腑发生了六级地震,他差一点就把鲜血喷在凯撒-波吉亚的猫脸上——是的,没错,凯撒-波吉亚这个小婊砸居然在最后一刻为了自我保护,本能地变成了猫咪藏在了利卫旦的怀里。
好想掐死这只猫··——利卫旦的内心是这样的··眼前的黑**咪有一双琥珀般的蓝眼睛,当它抬头仰望你的时候,它那有着黑色竖瞳的眼睛便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好像一颗带着阴影与高光的蓝色水滴。
但是他hold住了,他默默地咽下了喉中的腥甜,先是为怀中的猫咪感到惊讶,“凯撒”他用一种轻柔的带着点不可思议的语调问道··对于一个自以为成年的男人(16岁)来说,被人以猫咪的形态抱在怀里是十分丢失颜面的一件事,所以凯撒-波吉亚撇开脸,拒绝回答。
利卫旦小心地将猫咪托高,仔细地检查一下它的状况,随即露出了笑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随即他就昏死过去··*·凯撒-波吉亚从明恩-波吉亚松开的手掌上跳下,轻盈地跃到一边的草地上。
它倨傲地打量一下昏迷中的明恩-波吉亚,脑中转着各种家族斗争的戏码··罗德里-波吉亚想要将自己的儿子培育成军师领袖和宗教领袖,这块蛋糕已经被划成两块,再容不得第三个人来瓜分。
凯撒-波吉亚傲慢地甩了甩猫尾,走向山壁,准备爬回去·但是它很快又停下了猫步··首先,它无法叼着自己的衣服爬上崖顶,而这样“光溜溜”地回家实在有失体面。
此外,如何解释与明恩-波吉亚的遭遇又成了一道难题——很显然,慌张失措却完好无损地从崖底爬起来找救兵并不是个好的选项·老奸巨猾的罗德里-波吉亚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到是明恩-波吉亚保护了他……凯撒-波吉亚无意识抬起一只猫爪扶在山壁上,略作沉思。
这位天生的剧本家很快就决定演一出“同甘共苦”的亲情戏——毕竟,比起让明恩-波吉亚有机会获得罗德里-波吉亚的好感,还不如他守在这里等着他去死。
·这么一想,凯撒-波吉亚只觉得豁然开朗,猫途一片坦荡··他很快就进入为自己准备的角色,选了块裸石的山壁,用自己高贵的皮毛去蹭——但是想到掉毛后的难看样子,他又不敢蹭得太重。
于是他又选了一块脏兮兮的泥巴地,忍住不适在上面打了个滚·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来·一拐一拐的地走向明恩-波吉亚··作者有话要说:#装白莲技术哪家强#·利卫旦虽然拥有迷惑人心的气质,但是并没有温柔属性,于是他下意识地就模仿了陛下……【呵呵·#所谓小婊砸脱下面具之后的面目总是令人那么心惊#··☆、25 你好人马少年·凯撒-波吉亚最初的蓝图是这样的——·当罗德里-波吉亚带人找到这个山谷的时候,他正泫然欲泣地趴在明恩-波吉亚的身边,努力地用他小小的身子为他取暖,然而明恩-波吉亚终归是太虚弱了,早就已经咽了气。
而“毫不知情”的他却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他,安慰着他……·但是现实是,大半天过去了,山崖上没有丝毫动静··他已经趴得很烦,而且身上脏兮兮的感觉令他极度不适应。
明恩-波吉亚虽然依然昏迷,却依然顽强地活着·凯撒-波吉亚十分不耐烦地站起来,来回踱起步来·这时候他才认真地打量起明恩-波吉亚··一个字,惨。
快穿奇幻魔幻恐怖·两个字,真惨··明恩-波吉亚的皮毛被灌木和山岩擦破,看上去狰狞又丑陋·凯撒十分嫌恶地转开猫脸,不过随即另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惊喜地发现明恩-波吉亚的一条腿——断了·断了啊——·凯撒波吉亚的胡须都翘起来了·想想看,一匹人马,腿断了意味着什么在战场上,断了腿的战马只会被拖下去处死。
一匹马,腿断过了就废了·从此之后他再也不能任意驰骋,成为了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万一他的腿跛了的话,他可能连花瓶都当不了了·一个跛子怎么可能有优雅的仪态呢·……·利卫旦醒来看到被山壁拥抱的天空,略微恍惚,才回过神来。
一边的凯撒已经变回了人类,看到利卫旦醒来,一边的凯撒立刻一拐一拐地向这边走来·利卫旦吃惊道:·“哥哥,你受伤了吗”·“别管我了,你呢”凯撒向利卫旦伸出手,双眸盛满担忧,“还能站起来吗”·腿都断了,试着站起来不是找死吗·不过利卫旦还是抓住了手,有点腼腆又灿烂地笑起来:·“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他站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变得惨白,嘴唇因为褪去血色而变得像是樱花一样淡,但是他还是在试图安慰凯撒,“一定能想办法出去的·”·他扭头四顾,试图在这个陷阱似的山谷中找到一条出路,然而眼前却仿佛是个四面凸起的凹地,如果不潜入水中寻找通道,便只能飞天才能逃脱了。
凯撒有些疑惑地看着明恩-波吉亚,难道自己的判断失误了·“这儿真闷热啊·”·利卫旦抹掉额头的汗水,对凯撒笑道·而凯撒的猫眼则因为幽谷变幻莫测的光而显出了不一样的色泽……一声腹鸣声打破了一种微妙的气味。
凯撒瞅了利卫旦两眼,犹豫一下拖着腿去拔了两把鲜嫩的草递给他··“不,我不吃草……”·凯撒就把草塞进自己嘴里·和一直碎碎念着找离开方法的利卫旦不同,凯撒在嚼完草之后就找了块地躺了下来,他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实际却是在睡午觉——至少这样消化会慢一些。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枕的石头旁边多了一枚小鱼,被摔得半死的小鱼还在掀着鱼尾·他抬头就看到利卫旦灿烂的笑容··凯撒又看了看那枚巴掌大的小鱼,再看看清丽的少年一副邀功的笑容,心想这家伙真把我当成是小猫吗凯撒有些不悦地眯起猫眼——眼前的少年湿漉漉的一身狼狈,被弄湿的伤口还有淡色的血流下来,唯一幸免的脸颊此刻也被锐物划出了一道淡粉色的伤痕——却突然发不出脾气。
晚上两人睡在一起,半夜时分利卫旦小心地避开凯撒,爬了起来··他一个人向着山谷的另一头走去,那边是灌木与野草的集合地·在他离开后,原本仿佛睡死了的凯撒睁开了眼。
在夜色中,他那纯净的蓝眼睛发射出了光芒·他变幻成猫,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后面··人马少年走到一棵树下,便跪了下去··他的手与其说是按在树上,不如说是手指在死死地抠着树皮。
他捂住嘴发出闷闷的咳嗽声,然后喉中涌出类似呕吐的声音·凯撒闻到了鲜血的味道·鲜血从少年的手指间涌出,最后他被呛到无法呼吸,只好拿开手压抑地咳起来。
一大股鲜血溅到树根,少年显然被吓到了,他一边慌张地掩盖血迹,一边又因为恐惧而小声地哭泣起来··……·凯撒在利卫旦之前赶回原地,小心潜伏回来的人马少年看到夜中耀眼的蓝眼睛,显然吓了一跳:·“哥,你醒了啊”·他原本是跛着腿的,注意到凯撒后立刻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倍儿正常地走过去。
然后装出轻松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刚才去小解了,吵到你了吗”·凯撒没有说话,他就掩饰慌张地躺下去,小声问:·“哥,明天是晴天吗”·没有等到凯撒的回答,他就自己小声嘟哝道,“我希望能被太阳照醒……”·后来太阳升起来了,他却没能醒来。
*·他浑身都滚烫,显然撑不了多久了··这和凯撒预想的差不多,他甚至在他面前演戏的时候都放了水·他本来该高兴的,可是心绪却不知为何异常烦闷。
到底是什么在纠缠着他的内心,他却无法得知··最初书房的陷害只是个试探··如果明恩-波吉亚显出记恨的迹象,那么凯撒并不介意多一个花瓶弟弟·毕竟将来明恩-波吉亚若如所想的那般为了家族而联姻,那对他本人也有大好处。
但是一个被如此对待后还能温柔真情相待的……这样的人作为对手未免可怕··波吉亚家不缺美貌,所以他还是去死比较好··是的,从一开始凯撒-波吉亚就不相信明恩-波吉亚是个纯洁善良的人。
装纯这种把戏他已经玩烂了,10岁的时候他就知道要让别人对你印象深刻,就不能在他即将摔倒的时候扶一把,而应当在他摔狠了后才伸手·能在人心中刻下痕迹的,也并非是让他感动,而是让他需要,让他恐惧,让他知道失去后就再也不会拥有。
·……然而,这赌注未免太狠··凯撒神色复杂地凝视着利卫旦,这时少年幽幽地转醒了,看到凯撒,他显得十分惊讶,随即开心地笑起来:·“哥,你没有走啊。”
凯撒对句话感到奇异,就听利卫旦接着说道:·“我死了的话……哥哥是不是就不讨厌我了”·作者有话要说:凯撒遭到了会心一击……【瞬间血条清空··☆、26 你好人马少年·在利卫旦养病的这段期间,从帕尔马来了个神父。
这个神父带来的不光是帕尔马大教堂大祭司的推荐手谕,还有利卫旦的身世··因为人马很难和其他种族诞下后嗣的缘故,有一件事情并不广为人知——人马和其他兽人的后代畸形率超过90%。
也就是说,利卫旦很可能不是罗德里-波吉亚的后嗣··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谁在意从罗德里身体里出来的那一滩精·液他认他是弟弟,那他就是他的亲弟弟,就算是流尽罗德里的血也不能改变。
拦截了这份手谕的凯撒-波吉亚连人带证据都处理了干净··*·利卫旦病重那段时间,烧得很高,凯撒怕给他擦身会让他着凉,便很少为他清洗·不过,不管利卫旦还是凯撒都是喜洁的,为了能保证利卫旦每一天都能当一匹干净的小马驹,凯撒便变作猫身,为他舔毛。
先是舔干净头发,然后再舔马毛……然后凯撒就整只猫累瘫在了利卫旦身上··——工作量太大,舔完一半舌头就酥了_(:з)∠)_。
利卫旦断了一条腿,不方便走路,平时吃喝拉撒都要在床上进行·可是这孩子怕羞,宁愿死憋着也不要喊仆人来伺候撒尿·凯撒就自己动手……他平日里当惯了贵公子,哪会干这个。
而且第一次看到人马的……一时有点受惊吓,手一抖那本该对准瓶口的尿柱就洒在了他手上·闻着空气里的尿骚味,再看看手上的可怕液体,凯撒一个没绷住扭头干呕了一下……然后他为了抚慰弟弟受伤的幼小心灵,不得不装作不在意的把手上的尿液擦在米兰定制来的西装裤上,然后说起午餐吃的羊排非常糟糕,但是出于对主厨的尊重不得不下肚的事。
按摩师需要定时为利卫旦按摩,以免他血流不畅··然而利卫旦十分抗拒按摩师的接近,大约是因为病痛的原因,他的脾气变得不再友好,常常将按摩师挥开,然而并不会大喊大叫,只是将脸侧埋向枕头,一声不吭的用眼泪打湿里面的羽绒。
凯撒便学了按摩的手技,来为利卫旦按摩··在别人的眼里,也许是波吉亚的三少爷十分有福地在享受着二少爷的伺候,但对于凯撒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
午后的阳光照进室内,清新的空气带着鲜草味在室内晃荡·少年安静乖巧地躺在床上,任由银色的长发洒满洁白的床铺·偶尔,他会抬起脑袋看看他的方向,蓝眼睛中的焦躁烟消云散,变得像是雨后的天空般宁静。
他喜欢被他信任··在利卫旦面前他也总是能够脱下面具,不再去表演那个纯洁温柔的波吉亚二少爷·他可以向他展露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与残酷,而他对于他偶尔说出的一些可怕yín。
邪的玩笑也不会露出难以接受的吃惊表情··凯撒一向知道自己内心的阴暗,所以他十分留意在人前表现出得体的仪态与风度,以此来操纵人们对他的印象·但是在利卫旦面前,这些被贵族唾弃的羞耻言行,变得稀松平常。
他就像是道林-格林,深藏着自身灵魂的画像,却在有一天发现有人能够正视它,并接纳它··……·他亲昵地叫他“我的小马驹”或“我的小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驯服了。
[“驯服应当做些什么呢”·“应当非常耐心·”狐狸回答道,“开始你就这样坐在草丛中,坐得离我稍微远些。
我用眼角瞅着你,你什么也不要说·话语是误会的根源·但是,每天,你坐得靠我更近些……”]·这段文字凯撒曾在一本童话书里读到过,但是当他成为小狐狸的时候,他就把它忘记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解释是担心利卫旦,所以才会半夜变成猫蹲在床头为他守夜·然而,看着月光中利卫旦宁静的睡颜,他忍不住垂下头来,似乎要触碰他的前额·最终,他从床头跃下,卷了卷尾巴缩在了利卫旦的枕边。
听着吹拂着头顶的毛的呼吸发出的声音,他心想:这是我的弟弟··小的时候,凯撒被罗德里从母亲身边夺走,被带到波吉亚庄园培养·他的兄长是他的竞争对手,罗德里无时不在比较这两位波吉亚之子。
在这期间,又有别的兄弟被送进波吉亚庄园,又转而被送走·为了能够在家族站稳脚步,凯撒学会了伪装以及算计……对于他而言,罗德里也好,乔瓦尼也好,不过是利益共同体罢了。
所谓亲情,只是他们签下的盟约书··他无时不刻在算计着他们的价值,又无时不刻担心自己会失去价值··这里是波吉亚,是养育他的家,也是战场··……明恩(利卫旦)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自己不喜欢他,也知道自己要陷害他,可是他不会明白,自从他踏入了波吉亚家族,他就已经加入了权利斗争的游戏。
不过没关系,他只要永远当一个会为哥哥不喜欢他而哭鼻子的小孩就够了··*·养病这段时间可把利卫旦闷坏了,为了补偿他,凯撒便带他去巴塞罗那市中心玩耍。
和郊区的波吉亚庄园不同,这里十分的热闹繁华,刻着各式家族徽章的马车骨碌碌地滚过,街上也有一些穿着蓬蓬裙的淑女撑着淑女伞携同女伴款款地走着·每一家店铺的招牌都是精心制作的,不是特地从铁艺师那里定制来的,就是由木雕艺术家精心设计。
戏剧院、烘焙坊、服装店、意大利餐馆……可谓包罗万象·利卫旦知道凯撒大概是事先选好了一条面向贵族又比较有趣的街才带他来玩的·利卫旦身为人马,虽然因为未成年身量不大,却也是十分突出。
大家都是贵族,不管心里作何感想,到底都能维持面上的优雅,不会像是嗑瓜子的大婶一样肆无忌惮地对着人指指点点,偶尔也只有几位淑女用扇子挡着半边脸好奇地偷偷看他。
然而也有比较激进的种族歧视者,比如眼前这位:·“天呐,怎么会有人在兰布拉大街上溜牲口”一个华服少年和身旁的保镖说着,而他的视线则转而落向利卫旦跛了的那条后腿,“……他们难道以为这里有兽医院吗”·波吉亚家族的势力还远未来日的如日中天,不过这个少年如此肆无忌惮也有知道凯撒-波吉亚是个“温吞老好人”的缘故。
他冲凯撒-波吉亚灿烂地一笑,随即便扬长而去··快穿奇幻魔幻恐怖·利卫旦知道凯撒事后肯定不会放过这个人,但是那又怎样……·利卫旦一脸落寞地看着那位少年走远,这才转身看向维持着优雅、并满眼忧郁地望着他的凯撒。
他先是不安地嗒嗒了两下蹄子,这才垂下眼睫,低着头小声地问道:·“……哥,我是不是特丢脸”·凯撒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很快掩饰回去。
但是眼中的浓黑却几乎要溢出来··“……当然不·”·他几乎是哑着嗓子说这句话,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少年消失的方向··利卫旦闻到他的灵魂散发出了危险的香气。
*·下雨天的时候,利卫旦断骨处会隐隐作痛··这种痛其实很微弱,但是每每发作的时候就会让他很不愉快地回想起山崖底下的事情——这些回忆让眼前的微痛也变得极为不可忍受起来。
他就发脾气··当时他13岁的生日将临,凯撒请了著名的意大利画家来为他绘制肖像画,希望永恒的留下他的童年面貌·凯撒带着利卫旦前往画家等候的大厅,走下楼梯的时候,利卫旦就趁凯撒转头回去,看向前方的时候,猛地将他推了下去。
毫无防备的凯撒就这样滚下了24级台阶··而在前厅边欣赏着室内布局,边等候的达芬奇在无意间撞见这一幕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他看到以文雅著称的凯撒-波吉亚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明显是摔狠了,竟然不能一时站起来。
只是坐在地上望着从楼梯上款款走下的人马少年··他水晶般清澈的瞳眸有些许惊愕,而在看到人马少年脸上阴郁的神色后就完全的呆愣住了··“……小马”·“哥哥,我那时真的很痛啊,你还给我一点给我好不好”·他用一种十分脆弱的神色将呢喃吐入空气,前蹄像是无意识般踩上凯撒的大腿。
凯撒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但是嘴唇几经蠕动,却什么也没有说·一边旁观的达芬奇再次惊呆了··最后,人马少年的神色中的戾气散去,他那毫无西班牙人特征的面孔一下子变得像是北欧的冰雪般纯洁。
他清水般的蓝眼睛显出了孩子气的温柔,他匐下身子,抱着凯撒-波吉亚撒娇起来:·“哥,我的腿好疼·”·凯撒就安慰他,抽空才对达芬奇说道:·“对不起,达芬奇先生,我想我的弟弟可能需要在家庭医生那里耽搁一段时间,请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然后他就若无其事地带着他的弟弟去看医生了——·达芬奇目送着这对人间绝色,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第27章 你好人马少年·埃斯特城堡伫立在一片蓝天之前,好像是画在蓝色画布上一般。
远处的森林变成修饰地平线的缎带,城堡正大门前有一段t型道路,前方是一片绿草如茵,修剪过的灌木围绕着草坪·后方是一片花园,这里有颜色淡雅的石榴花··在城堡的二楼,流金的窗帘被挽在一边,一个男人靠在窗边,他的肤色在西班牙人中偏浅,是一种淡淡的蜜色。
一头少见的黑色直发落到肩上·一边的鬓发被别向耳后,但是还是有一挂垂落下来,几线黑色屡屡飘动··他是阿拉贡公爵阿尔方索-埃斯特,拥有珍贵的伊比赞猎犬血统,正是这所城堡的主人。
他的管家此刻正恭谨地站在他的侧后方,向他汇报访客的情况:·“……波吉亚主教亲来拜访……关于他任职罗马教皇一事……”·“告诉他,我不在。”
阿尔方索公爵十分平淡地打断了管家的话,认定这是一桩他不会感兴趣也不会对他有太大帮助的龌龊交易·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罗德里-波吉亚主教正在为了能够当上罗马教皇而四处奔走,他试图走一条捷径——不择手段的拉拢选举人员。
为此他需要一大笔贿赂资金,他来到阿拉贡,腆着脸拜见阿尔方索公爵也是为了此事··罗德里-波吉亚虽然还想再争取一番,却苦于没有借口,只好带着利卫旦离开。
两人走出埃斯特城堡的正门,一边的仆人为罗德里牵来他的马·利卫旦跟着等在一边,期间有些无聊地用蹄子踹了踹草坪··无意识扫到这一幕的阿尔方索-埃斯特本欲关上窗户的手却蓦然地停留在那里了。
他转过身,低下头对着随侍的男仆轻声吩咐了什么·很快就有人追上了正欲骑马起开的罗德里,来人十分有礼貌的表示,傍晚时分恐怕有雨,从埃斯特城堡到罗德里住宿的地方又有一段距离,不如暂且在埃斯特城堡休憩一下,明日再做打算。
罗德里扫视了一眼瓦蓝色的天空,很快意识到自己确实是被埃斯特城堡的主人无视了,他既有些羞恼,又疑惑于对方为何转眼就改变态度,但是面上却露出荣幸喜悦之色,嘴里也说着赞美对方待客之道的话。
临近傍晚的时候却真的下起了雨,罗德里一时不知道主人家是有意与他商谈,还是单纯出于东道主的情谊了·利卫旦并不晓得他的烦恼,他正在花园里戏耍·这花园十分广大,其间的道路又错综复杂,不远处的城堡近在眼前,却又仿似天边,利卫旦用手臂挡着眉目上的雨水,一时情急,便闯进了一间花房。
这间玻璃花房的内部容积相当可观,可见主人拥有培育花卉的雅趣··花房里两边的木架子上摆满了娇嫩的花卉,正中央是一张原木桌,铺着方桌布,摆着一盆混了泥炭土的黑山土的花盆。
花盆旁边摊着一本寸厚的牛皮书,书页上记载着“玛格丽特的培育方法……”·一个穿着黑色宫廷制服的男人——不过他的穿法略为随意,只工整地穿了白衬衫而将外套随意披在背后——正背对着利卫旦,俯身剪一根淡粉色的玛格丽特的茎,作为扦插之用。
他早已听到了踏入花房的陌生蹄声,但是在温柔地剪下玛格丽特之后才转过身——在那一瞬间,隔着重重叠叠的花香,利卫旦闻到了一缕熟悉的微微苦涩的玉兰花的气息。
*·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有一瞬间利卫旦确实这样怀疑,他侧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拥有的却是和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截然不同的一张面孔·他将那枝玛格丽特搁在花盆上,说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抚了抚鼓起的纸张端部:·“您湿透了。”
从他的着装上可以想见他身份的尊贵,但是他的语气十分的谦恭温和··利卫旦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擦发,但这并没太大用处,他的裤子全湿了,闷着皮毛十分不适。
但是这里显然没有可以给利卫旦换洗的衣裤·作为一次短暂的拜访,利卫旦显然也没有带着裤子来埃斯特城堡··“请跟我来·”·那个男人撑开了雨伞,但是雨伞不过能挡住利卫旦的半身,男人便解下外套披在利卫旦的马背上。
两个人走到城堡后门的时候,男人的衬衫已经被打湿了·城堡里静悄悄的,并不能看到什么人·那个男人也没有摇铃叫来仆人,而是直接将利卫旦带到一间浴室。
利卫旦在男人的示意下进去冲了个澡,还好毛巾够长,可以甩到屁股后把屁股也擦干·但是问题来了……换洗衣物呢利卫旦心想反正都是男人,因而随意披了并不合身的浴衣便出去了。
他想向那个男人征询一下解决办法,却看到对方正在用一个铜熨斗熨着衣服··当室外的泥土风雨味消散后,他就清晰地闻到了来自那个男人灵魂的苦涩气息·这种曾经刺穿他的气息,令他心生抗拒,然而其中的熟悉之感又让他因为感到信任而有放松之感——这实在是种古怪的体验。
作为一匹人马——穿衣服还好说——穿裤子绝对是一种高难度的运动··将后蹄和前蹄套进裤管还不够,还必须把开到下胯部的拉链拉到前肩处。
这就是考验柔韧性的时候了……首先必选要将人身向下弯折,其次尽可能地伸长手臂,直到手指够到后大腿之间……考虑到这个姿势太过奇谲,利卫旦一时不好在人前施展。
倒是那个男人,十分聪慧乖觉——在利卫旦手忙脚乱地套好裤脚原地呆愣的当——自发地单膝跪到利卫旦的身侧,为他拉腹下的拉链··“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然后他便有些害羞的匆匆地走了··*·直到晚饭时间,罗德里也没能见到阿尔方索-埃斯特——这个年仅28岁便继承了爵位的男人。
然而招待客人用的晚餐却准备得十分周到,无一处不显得精细,丝毫没有怠慢的迹象··就在罗德里以为自己递出去的橄榄枝早已沉没在大海的时候,埃斯特城堡的首席管家却给他带了了新的消息——·为了罗德里-波吉亚能更好地执行上帝的意志,阿尔方索-埃斯特愿意提供10,000阿拉贡金币。
但是公爵大人有一个要求:希望能与波西亚家族联姻··罗德里虽然知道这10,000金币必然不会是白给的,却还是被这请求弄得愣住了:·要知道罗德里至今只认领过三名后嗣,而每一位的性别都为,男。
·☆、第28章 你好人马少年【修改】·波吉亚家族成员召开了家庭会议··10,000金币再借助埃斯特的声望,罗德里-波吉亚想要成为罗马教皇已不再是梦想这不仅仅是让罗德里-波吉亚一飞冲天的好事,也是让整个波吉亚家族成为名门望族的绝佳机会·那么,波吉亚该如何回应阿尔方索-埃斯特的要求·对此,凯撒的提议如下:·认领回一个波吉亚妹妹——对于广开枝叶的罗德里来说,这并不是难事。
罗德里-波吉亚没有反对,只是将目光转而投向了大儿子·随着年龄的成长,逐渐变得沉稳的乔瓦尼在用中指无声地敲了敲桌面之后,开口道:·“埃斯特公爵不会不清楚波吉亚家的情况,他既提出如此请求,如果不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便是他本身就是‘同性。
爱好者’·临时找一位女性‘波吉亚’来搪塞,只会引起他的反感·这位公爵绝非一个冤大头,事实上他一直以兼具文雅与果敢而闻名,否则阿拉贡的枢机主教也不会对他如此恭敬——这个男人甚至能对抗教会。”
在乔瓦尼说完之后,会议就陷入了沉寂·接下来的话虽然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却很难启齿·毕竟男人娶男人,在这个时代还是过于匪夷所思……在波吉亚的这四个男人中,罗德里显然不可能成为“新娘”,乔瓦尼和凯撒是波吉亚未来的“元帅”和“教皇”,早已被西班牙社会所熟知的他们,自然不可能去充当埃斯特的“新娘”。
而明恩-波吉亚(利卫旦)却不同·首先,他容貌姣好,冒充少女绝不为过——波吉亚还干不出“嫁儿子”这种丢脸的事,虽说本质上并无不同;其次,由于他还没有完成贵族的基本教育,他也没被引入波吉亚的社交圈。
在这个信息封闭的年代,将明恩-波吉亚打造成波吉亚家族的“三女儿”也并无不可·而很显然,对罗德里不假辞色的阿尔方索-埃斯特会突然改变态,很大可能就是因为明恩-波吉亚。
如果这个猜想成功,那么才有可能接下去和阿尔方索-埃斯特进行深入的商谈——是的,至始至终,闷骚的阿尔方索-埃斯特都没有说明他想要娶波吉亚的哪位为妻。
“……我们波吉亚已经窝囊到这个地步了吗”凯撒率先打破沉默,“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不敢想象后人会怎样评价波吉亚——嫁儿子再卑鄙的政治家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是的,那些政治家只会选择牺牲他们的亲人,但在这场交易里,没有人被牺牲。”
乔瓦尼冷冰冰地说道··“没有人被牺牲”凯撒的讥讽之色更深,“如果是这样的话,乔瓦尼先生为什么不去做呢”·快穿奇幻魔幻恐怖·“你确定我适合”乔瓦尼微微勾起一边的嘴角,“……当然,如果我适合的话。”
“凯撒——”在凯撒-波吉亚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罗德里-波吉亚打断了他,“明恩是波吉亚的一员,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必须为波吉亚尽一份力,同样,波吉亚也决不允许它的血脉遭受侮辱·如果我们要答应埃斯特,就要想好能保全明恩的万全之策·”·——这看似维护利卫旦的言语,已充分地表明了罗德里卖儿子的决定。
“……我们可以和埃斯特签订契约,”乔瓦尼说道,“要求埃斯特在一年内不得与明恩有夫妻之实·”·罗德里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会被另一个老男人猥。
亵——这关乎到波吉亚的尊严·他对于乔瓦尼的建议十分赞同,觉得这已解决了他的一切顾虑··“……”作为被这个会议左右命运的人,利卫旦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他垂着眼睫,仿佛是落寞又仿佛是乖巧的样子,然而这样安分不过是因为不知道选哪一条人生轨道会让事情变得更有趣罢了。
罗德里和乔瓦尼都觉得利卫旦的意见并不重要,这没关系·因为“利卫旦的意见最重要”这个道理,他们以后会明白··*·凯撒拦住了乔瓦尼-波吉亚。
“……你让父亲去拜访埃斯特公爵,这一切都是你预料好的是吗”·“并非有意,只是水到渠成·”乔瓦尼不咸不淡地道,“阿尔方索-埃斯特公爵喜爱美丽的少年,这只是我在一次宴会上通过观察得出的推断,直到今日方被证实。”
“……为什么”·乔瓦尼闻言只是瞄了凯撒一眼:·“你陷得太深了,”他点燃了烟草,抽了一口烟斗才继续道,“我不希望你被他毁掉,那样波吉亚也会完蛋。”
他的唇还在溢着烟气,他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凯撒-波吉亚——当他们还是幼儿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确立共同承担波吉亚的未来·从很早起,他就知道,波吉亚是他们的波吉亚,而波吉亚的辉煌需要他们携手来成就。
这是他的弟弟,与他共享荣光的男人··“你才是我的弟弟,凯撒·”·[可是我的弟弟,却是明恩·]·——凯撒无声地看着乔瓦尼,仿佛在看一位死人。
*·最初波吉亚要求阿尔方索-埃斯特与明恩-波吉亚订婚一年后再举行婚礼,在举行婚礼之前,明恩-波吉亚需呆在巴塞罗那·阿尔方索-埃斯特可以与他随时见面,但是两人不应当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阿尔方索-埃斯特公爵并没有同意,在两相争论之后,阿尔方索-埃斯特签下了“一年合约”——承诺一旦违背诺言就解除婚姻,并支付波吉亚一笔高额补偿。
同时,波吉亚也做出了让步,答应了阿尔方索-埃斯特关于尽快完婚,并将明恩带回阿拉贡地区的要求·不过婚礼仍旧被安排在巴塞罗那··在婚礼正式举行之前,家族为两人安排了变相的相亲舞会——同时也是为了向外界传递埃斯特家族与波西亚联姻这一讯息。
利卫旦被打扮成了少女的模样,头发被松松地编束起来,发缕间别着六芒星形的银饰·他一身精致的淑女装,每一个裤脚都有着少女裙摆似的美丽的皱褶的荷叶边。
他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还没来··那时候利卫旦正在花园里,他就隔着满园的娇艳与绿枝望着他·后来他来到他身后,请求为他梳发··利卫旦就允许他梳发。
他就小心地解掉每一个银扣,用手指松他的头发,为他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原本端淑的妆容便立刻变得娇蛮起来·他摘了朵毛茉莉似的小白花,想别在利卫旦的发上,又怕他不喜欢,就将花递给了他。
利卫旦便将花贴在了指甲上,后来这便成了巴塞罗那的一种时尚··作为这次宴会的主角,两人备受瞩目·尤其是舞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有担忧的也有幸灾乐祸的——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人马要怎么和人跳舞·前奏响起,当人们看到阿尔方索-埃斯特走向利卫旦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侧身避开,并投以注目。
他走到了利卫旦身前,像所有绅士那样地行礼——他吻了吻他的手背,问他能否一起跳支舞··缠绵温柔的舞曲响起来,周围的绅士都拥着淑女们轻柔地翩翩起舞。
阿尔方索公爵却只是静静地拥着利卫旦··——那是只属于他们的共舞··仿佛所有舞动的裙摆都成为了蝴蝶为他们而飞舞,在他们周身环绕··追逐着《西西里舞曲》的人们仿佛闯入了阿尔方索-埃斯特的秘密花园,不得不追随着他情感的波流。
他们像是枯叶,打着摆流过他的每一道旋涡……·一曲终了,他低下头,吻了他的眉心···☆、第29章 你好人马少年·管家愤愤不平地对公爵说:·“‘她’又想在城堡前挖座泳池哪里有这样的先例呢……多么的不体面啊”·管家想要得到公爵的回应,却发现自家公爵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在构思泳池的设计图了……这样得事情屡见不鲜,他一来到埃斯特城堡,就将这座象牙塔似的的高雅城堡变成了绯红与流金的奢华格调。
原本雅淡的黑细框透明玻璃,也被换成了天空蓝或者玫瑰色·为了容纳他“强壮”的身躯,厕所、书房重建,床铺、桌椅也都重新购置·因为他喜欢水果碎冰和冰淇淋这种奢侈的甜点,公爵就在地下建了一个大型地窖,在里面储存可供一年食用的碎冰和冰淇淋……前些日子为了降温,他要在他的卧室里镶嵌蓝水翡翠,又用紫罗兰玉装饰的茶杯。
但后来他受不了自己马蹄与玉佩摩擦的感觉,又跑到了另一个房间·后来和公爵生气,用镶嵌了紫罗兰玉的白瓷杯子砸向公爵,杯子就碎了·他很快忘记了这一茬,只有公爵傻傻地将杯子碎片收集起来,仔细地粘黏,然后收藏。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女仆们发出“原来公爵也会微笑啊”的赞叹——这也是管家为什么一边心头滴血,一边看着公(小)爵(婊)夫(砸)人作践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的原因。
现在,利卫旦进来了··他的身上还带着阳光和青草味儿,他也不管公爵在干什么,走到他身边就直接揽住了他,将脑袋搁在他肩上·公爵书房的一面窗户正对着一小片玫瑰花园,搁下书本,他能够随时地看看窗外的玫瑰花。
这时光线正在暗下来,夕阳的光将玫瑰们染上奇异的温媚之色·这幅情景和清晨含露的玫瑰大为不同·他就问公爵:“什么时候的玫瑰最为美丽”·公爵便回答:“此时。”
*·阿拉贡的街是石的街,远处的天空一览无余,仿佛石砌的街道尽头连着蓝天·两个人在街上悠闲地走着,这时候华灯初上,街上的行人并不很多·公爵依然披着他黑色的外衣,而利卫旦则着了少年人的装束。
阿拉贡是一个清淡又平和的城市,对于眼前的人马少年,大家并没有投以过多惊奇的注视,倒是因为两人出众的外貌,惹人频频回首··利卫旦停在了一座简陋的歌剧院前,剧院门口贴着一张被风吹起一半的海报。
当风偃息,那海报缓缓落下,贴回墙上,便展现出了其上演员的十分容貌——那是一个有一种古典式娇美的少女,她的神色没有任何讨巧之处,唇只是舒缓着,鹅蛋般白皙红润的脸庞却展现出一种天然的柔和。
她披散着柔顺的金棕色头发,穿着简便的戏服,像极了利卫旦印象中天使的模样··剧院经理看到眼前的客人打扮十分得体,立刻一改之前懒洋洋的作风,十分殷勤地介绍剧目,一边请人到贵宾包间。
这剧院十分狭小,在阿拉贡也并不出名·即使是贵宾包间也简陋得很··歌剧的故事十分简单——·一个yín恶的恶魔试图勾引一个牧羊少女,而少女不仅抵挡住了来自恶魔的肉。
欲诱惑,而且用自己纯洁的感觉教会了恶魔爱的感觉··少女在荆棘丛中望着恶魔的时候,恶魔就唱道:·“我冷得直打颤,又热得要燃烧·我死了过去,又活了过来……·天呐,这是什么可怕的感觉,你不要靠近我——”·远处的少女并不知道恶魔的想法,她疑惑地望着恶魔,而恶魔则喃喃自语道:·“我还是尽快用荆棘将她缠死了吧……”·就在恶魔想要用荆棘杀死少女的时候,那个宁静而甜美的少女依然在荆棘丛中望着他,依然没有微笑,只是突然举起手中的玫瑰,向他晃了晃,似乎在同他打招呼。
恶魔便捂住胸口倒退一步,脸色苍白地叫道:·“我死了——”·利卫旦看着那个荆棘丛中少女,心想,不如试试人类的恋爱,是何等滋味。
*·少女的名字叫拉西蒂亚,最初对利卫旦的追求十分冷淡··在利卫旦连续送了十封熏有玫瑰香气的情书后,才松口答应与其共进晚餐··写情书并非利卫旦所擅长,他想要公爵代为捉刀,但是公爵亦不精此道。
公爵便找来书籍为他翻阅,指着书中的句子问他这般可好公爵写过最多的便是公文,对于遣词造句并没有太多研究·他枯燥的感情生涯中,也没有讨女人欢心的经验,是以对于何等字句会叫少女情动,也没有把握。
太过直接的告白诗句,公爵不好意思念给他听,就指了两行比较晦涩的情话:·“为了看最美的风景,我来到你身边·”·“只有你的吻能融化我冰雪般的寂寞。”
他说应该用这两句:·“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快乐如同炭火·”·“我要朝你琥珀色的眼睛,投掷爱的网,锁住你所有的目光……”·后来他累了、倦了、烦了,就不再回应公爵的询问,只是一边枕着公爵的手臂,一边敷衍地“嗯”着,后来,他也不再“嗯嗯”地回应了,他睡着了。
他头部的重量压在公爵右边的小臂上,公爵便将羽毛笔换到左手·桌案前摊着好几本字典厚的情诗集、爱情歌谣……·公爵就慢慢地翻,慢慢地誊抄,偶尔划掉几个词修改一番,时不时又在上述句子中插入一句……如此这般,笨拙地草拟着这份情诗。
诗歌草稿如下:·“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有时我在清晨苏醒,我的灵魂甚至还是湿的··我想旅行到你身边,看世界最美的风景。
却只看到阴郁的船只,和孤独的码头··在这些冰冷的事物中我仍旧爱你·……”·蜡烛一支一支地烧尽了,公爵也依然在抄写着情诗··他停不下来,他怕他会难过。
*·最初的情诗利卫旦还会提笔再抄一遍,信笺被用玫瑰精油熏过之后,再折叠着塞入典雅的米灰信封中,最后盖上有人马标志的火漆·这样一来,等拉西蒂亚一拆开信封,就能闻到淡淡的玫瑰香气,当她阅读完信笺,那些香气就会萦绕在她指尖。
然而拉西蒂亚并没有回信,信封像是白鸽飞入歌剧院的后台,然后便没了声息·这严重挫伤了利卫旦的积极性,再来抄写这些爱情诗歌,他便没了耐性,往往写了两句便把笔丢在了一边。
这个时候就由公爵代为抄写——将那些诗句以利卫旦的笔迹再誊抄一遍··拉西蒂亚终于同意了与利卫旦会面··利卫旦咨询公爵的意见,两人将地点定在了萨拉戈萨餐馆,这是一家温馨的饭馆,虽不富丽堂皇,却让人觉得自在舒适——这主要照顾了拉西蒂亚并不怎么好的出身。
餐馆里十分宁静——因为事先包下了整个餐厅,是以并没什么客人——利卫旦和拉西蒂亚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一条宽阔的过道,公爵单独坐在另一张桌上,他手上举着报纸阅读着。
一开始拉西蒂亚并没有注意到公爵,只是对餐馆的冷清感到惊讶··快穿奇幻魔幻恐怖·“因为是淡季啊·”·利卫旦理所当然地说着谎,而拉西蒂亚也轻易地相信了。
虽然是个贫穷的姑娘,生活中只有歌剧的拉西蒂亚十分的单纯·她望着眼前的少年——毫无疑问,对方拥有无可挑剔的容貌,简直就像天国的使者·他虽是半兽血统,却有着养尊处优的气质。
每一次见面,他的身上都穿着精美的衬衫,以及专门定制的马裤·虽然样式并不繁多——总以黑白色和古典风格为主,但对服装所有研究的拉西蒂亚还是能够眼尖地发现他每一天穿的衣服都是不同的。
这个时候服务员将菜送上来,大致遵循着冷菜、汤、鱼、清口菜……这样的上菜流程,不过并不完全严格·在一般家庭里显然不会准备十分细致的刀叉餐具,是以当拉西蒂亚自己用错了鱼肉刀叉和肉用刀叉的时候,很是羞愧地红了脸。
熟练地使用着各类餐具的利卫旦却仿佛并未察觉这个错误,在愉快地享受完口中美食后,疑惑地问拉西蒂亚:·“怎么了,不好吃吗”·他的神情可爱极了,银色的发丝从他白皙秀美的脸侧滑落下来,灯光的暖影淡淡地落在他挺直的鼻梁的一侧。
那些温柔地舒展开的睫毛,比一根根琴弦更为动人··“不,并没有·”拉西蒂亚红起脸来,随即自暴自弃地继续用大刀叉切割肉食··在decielo(奶油蛋羹甜点)上来之前,拉西蒂亚有些好奇地看向餐厅内唯一的邻座客人——对方至始至终都没有点餐,也没有服务员来搭理他……他是在等什么人吗接着她发现对方有些面熟,他的肩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雪白的袖子从敞开的衣襟里露出来。
她并不确定是否见过这位成熟而英俊的男人,但是对方却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仿佛他的身影经常在她眼前出现·她还没来得及想起来,那个男人便若有所感地回了头。
他淡淡地望了她一眼,而拉西蒂亚则因为偷窥被逮到而羞涩得缩回了视线·她想起来了,那个人不是经常陪利卫旦到歌剧院来吗她望向对面的利卫旦,而少年则刚好放下了银柄长勺——“啪”地扣在瓷盘上,声音并不像,但是拉西蒂亚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是有些不悦·拉西蒂亚有些忐忑地看着利卫旦,而对方却对她展开了笑颜。
那种像滨菊一样的笑容,能让人的心都跟着轻快起来·但是公爵知道他是生气了的——他是最不能忍受忽视的,尤其当他正在注意对方的时候——否则他不会中止进食手中的甜点。
公爵便单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起身离开了餐馆··*·“我该怎么吻她呢”·他午睡醒来的时候摊着手臂问他,松松垮垮的绸制睡衣向两边敞开,露出他尚且单薄的胸膛。
银色的发丝就缠绕在上面,有一些贴在他睡得出了汗的额头··公爵正坐在一边看书,像往常一样在他醒来时递给他一杯菊花茶——他喝不惯公爵爱喝的中国茶。
他用茶水润了润嗓子,就把磁碟搁在床头·这是他的一个习惯,他从来不将磁碟放回茶几或床头柜上,而是直接搁在床沿··——他是这样睡在床上的,侧着马身,前腿并在一起,后退也并在一起,马腿直直地伸着,横在床上。
然后人的半身也是侧着睡着,占了床铺的大半·有时候他的前腿会蜷起来,显得腹部圆圆的,十分可爱··此时他问了公爵这样一个问题,便撑着下颔,敲着手指,将视线投向了被阳光照亮的一截空气中。
公爵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才继续将书页轻轻地揭过··“用你想用的方式·”·“会被拒绝吗”·“……”公爵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拒绝她怎么忍心呢除非她没有心,才会拒绝那样甜美的吻。
“不,”公爵用微涩的嗓音回答,“她不会这样做·”·利卫旦就看着公爵被浮游的光线照亮轮廓的半边脸,及在光线中显得饱满而曲折的唇线。
他的神情冷静而克制,只有垂下的睫羽沾了些悒悒·他的灵魂在他的身侧散发出那种熟悉的气味,和室内滞涩的空气混合·他突然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性·欲,他的半身倾出床铺,将重量转移到撑在他大腿上的左手,然后斜着脸吻了他。
他第一次吻人,并不知道怎样去做·他先是含住他的唇,像品尝甜点一样甜咬一番·他的舌头像是柔软的小手揉搓着公爵的唇珠·公爵淡色的薄唇竟然也染上了艳丽的绯色。
因为身子倾斜得更厉害,利卫旦的手不慎往下一滑,从公爵的大腿上,滑到了他两腿之间的坐垫上·也许是手指摩擦过那结实的大腿的触感过于美妙,他又挣扎着起身,将左手抓在公爵腿上——另一只手则挽上公爵身后的椅背——无意识地抚动着。
公爵闭起了眼睛,不适般地微微皱着眉头,他那风铃子般的黑色发丝间露出的浅蜜肌肤也沾上了点点水珠·他呼出的气息变得灼热,胸膛也剧烈起伏起来……·当利卫旦发现公爵可能对此感到难受却依然忍耐的时候,他对于这种尝试便开始热心起来。
他的舌头不断地抵舐着他的上颚,那层敏感的粘膜向公爵传递了战栗·公爵想要推开他,但是最终还是搂住了他的腰身·他们激烈地缠吻起来,直到利卫旦感到下方突然一湿……·他推开公爵的时候,神情还很茫然。
而公爵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狼狈的公爵大人不得不拼命调整自己的呼吸,试图褪下脸上的潮热——比起被吻这件事,公爵大人对于自己一把年纪还为接吻脸红而感到更为羞耻。
不过公爵很快注意到了利卫旦的不对劲,原本还生龙活虎的人马少年此时恹恹地躺在床上,一副余生无趣的模样··“……我尿床了·”·在公爵大人关心的注目下,利卫旦十分委屈地说道。
——绝对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这样想的公爵大人放弃了按铃找仆人的想法,转而亲力亲为去为小马驹脱裤子·不过当公爵大人闻到那股淡淡的栗子花的气味的时候……褪下的热度再次腾上脸颊。
他拘谨又羞涩地吻了吻小马的额头,轻声道:·“你长大了·”·*注:情诗基本修改自聂鲁达再串一两句我自己写的··注2:文末是男主生理成熟第一次遗精并非是h,仅仅是发育的结果··☆、第30章 你好人马少年·用完餐出来,利卫旦和拉西蒂亚走在路灯下。
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吻她,一直没有·当她不再是舞台上那个矜持又纯洁的牧女的时候,她对他的吸引力就变得薄弱多了·她的灵魂也是苦味的,然而和公爵那种醇厚而悠长的苦涩相比,这种苦味未免太过脆弱。
尽管如此,既然他已经决定狩猎她的爱,便决心得到它··“你该给我一个答复·”·他停下来,初冬的寒风掠动了他单薄的衣角·拉西蒂亚仰望着他仍显青涩的美丽脸庞,由衷地羡慕那神情中不经意透露的肆无忌惮与无忧无虑。
这种纯然的,仿似从没受过伤害的神气,深深地吸引着她,然而也正是这种神气让她感到不安··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情感,尽管已经做了几个月的挣扎,她也依然迟疑不决。
她决定把生活交给歌剧——·“你看过《夜莺与玫瑰》吗”·“……”读书少的恶魔先生用一个优雅的微笑来鼓励对方继续说下去。
“一个青年想要用一支玫瑰来邀请心爱的姑娘跳舞,可是怎么也找不到红玫瑰·听到青年伤心哭泣的夜莺,就决定为青年寻找红玫瑰·然而冬日的严寒已经摧毁了玫瑰树,他无法再生长出红玫瑰了……”·“那夜莺要怎么办呢”在拉西蒂亚不注意的当,利卫旦打了个哈欠,不过随即又恢复了认真又温柔的神情。
“只有一个办法——用月光、音乐和胸中的血,才能浇灌出一朵红玫瑰·”·“啊……”·“夜莺就用胸膛抵住玫瑰树的刺,在月光下唱了整整一夜,等它的鲜血流尽的时候,红玫瑰就绽放了。”
拉西蒂亚呼出一口白雾,有些惊异地抬头·在油灯影绰之中,竟然有轻飘的白雪落下来……然而空气却并没有那么冷·西班牙的冬天,大部分是没有雪的,尤其是更靠近地中海的南部地区。
阿拉贡虽位于西班牙北部,冬季的雪也并不多·倒是安道尔一带,冬季白雪皑皑,是滑雪的好去处··“我希望你能送我一支红玫瑰·”·拉西蒂亚看着在疏雪中如冰雪精灵般空灵的少年,露出孤注一掷的神情,“……明晚,就明晚。”
·“那么……你就会爱我吗”·利卫旦很好地掩饰了心中的困惑,转而轻柔的问道··“……是的。”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拉西蒂亚温柔地回答··*·人类的爱情和玫瑰之间的关系,利卫旦没能想明白··“为什么等我送了玫瑰之后,她才知道要不要爱我呢”·他问公爵,但是公爵没有回答,他又自言自语地困惑道,“可是没有送了玫瑰就会产生爱的道理啊……”·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这样冰冷的冬季,即使是在气候宜人的西班牙,玫瑰也早就凋零了。
如果派人到南部西班牙寻找,也许还可以拾得正在盛放的玫瑰,然而想要在一天之内往返与阿拉贡于安达卢西亚一带,即使是以公爵的势力也很难办到··而玫瑰的花期太短,远不如玛格丽特,可以从秋季一直开到春末夏初。
陛下有些怜爱地将那盆玛格丽特放到窗台上,随着黑夜的降临,原本盛开的花儿也像是要睡眠般合拢了花瓣·临睡前,他问公爵:·“你会帮我找到玫瑰的吧”·“嗯。”
公爵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起初公爵想要在城外的山谷里找找看,是否有晚谢的玫瑰幸存·然而从星辰漫天的夜晚直到朝阳初生的凌晨也未能寻到玫瑰的芳踪。
倒是因为下雪山路更滑,马儿差点失足跌下山崖·公爵不得不返回城堡——倒并非不想再去寻找,只是时间实在紧迫……·管家愁眉苦脸地跟在公爵身后,一直随着他走到寒气逼人的地窖。
昨夜下的雪,洁净的都被收入其中,等待来年再来使用·公爵看看窖中收藏的冰块,略一沉思,便做出了决定··长久地呆在冰窟里,一个人怎么能受得了呢·然而管家的劝告公爵置之不理,只是一味地研究着手中的工具,又叫男仆马不停蹄地去附近的匠器铺按照图纸寻来其他工具。
管家没有办法,只好去找十分不喜欢的公爵夫人,请他来说服公爵·然而还没等管家说完,那人便劈头一句:·“那我的玫瑰呢”·仿佛公爵呆在地窖里是浪费了帮他找玫瑰的时间一般。
管家一口老血梗在心头,却也只能毕恭毕敬地退下了·公爵不希望冰被暖化,因而不许管家送来火炉·他又觉得穿太多衣服不便动作,只是在外面改披一件厚些的外套。
……·玫瑰迟迟没有送来,利卫旦心里也不是很急,他只是有点无聊,他就坐在壁炉边给自己刷刷毛·今晚是拉西蒂亚新的歌剧《夜莺与玫瑰》的公演,拉西蒂亚演的正是那只在荆棘上唱歌的夜莺。
“到时候你就把这支玫瑰含在嘴里,然后再摔在舞台上·”·剧院经理拿着一支红布裹的东西递给拉西蒂亚,她没有接,只是垂着头静静梳发·经理就把假玫瑰放在梳妆台上,转而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仆匆匆地走进演员休息区,敲了敲拉西蒂亚的休息室门··是利卫旦来了,他穿着银狐皮袄,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正端着一个桃花心木做的盒子。
拉西蒂亚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将盒子接了过来·她打开盒子的扣锁,起先还有些疑惑,等看到了盒中的事物,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两颗饱满的泪珠涌出她美丽的眼睛。
快穿奇幻魔幻恐怖·在木盒子里是丝绸包面的棉垫,正中摆放着仍散发着寒气的冰雕玫瑰··那支玫瑰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花径上的每一根小刺,甚至是花瓣上的花脉,都能清晰看见。
然而最为特别的还要属,这支玫瑰,竟然是艳红色的·“天啊……”·拉西蒂亚哭了起来,“我真是太愚蠢了·”·她又破涕为笑,随即踮起脚尖亲了亲利卫旦的脸:“我不该怀疑你爱不爱我,你是多么的爱我啊”·“……那么你呢你爱我吗”利卫旦问道。
“我一直以为你没有心,所以患得患失地设下了这一考验,请你不要生我的气,”拉西蒂亚柔情蜜意地看着他说道,“我不该怀疑你的真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感觉到了你的爱,那么我的心头从此也阴云散尽了”·利卫旦觉得不可思议起来,他的眉头也开始团簇:·“太愚蠢了……”·拉西蒂亚疑惑地看着利卫旦:“你怎么了”·“我的爱——”·他突然冷冰冰地叫起来:“你到底怎么从这玩意里看到我的爱”·他感觉自己被欺骗了,他愤恨地将那支玫瑰摔在地上,那脆弱的冰尽数碎裂了。
“利卫旦”拉西蒂亚还没能明白过来,利卫旦已经跑开了··尽管最初他就想要骗取这个女孩的情感,将其作为研究人类爱情的对象,可是结果却和他从前观察得出的结论并没有不同——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爱有的只是欺骗、虚伪与幻想——她以为她是被爱的,可是“被爱”只是她的幻想而已,那么她的爱又怎么会真实呢·可是如果不是爱,那种刺穿他灵魂的又是什么呢·利卫旦捂住了自己的胸膛,尽管身躯完好无损,在那恶魔的灵魂上却有一个无法填补的窟窿。
在他的画像上已经布满了裂痕,如果这一次他也失败的话……·*·平时都是公爵为他整理行装,今日傍晚他离开前,因为公爵十分冷淡,没有帮他整理衣物,他出门前一直是气呼呼的。
公爵的双手缩在垂下的袖口中,不过一天的时间,那双手已经长满了冻疮,变得肿胀而丑陋·公爵仍是一脸平淡地坐在床边,只是时不时撕心裂肺地咳嗽两声··管家为他端上一杯热茶,他伸出了手——那手因为僵冷而不自然地颤抖着——露出了那一截被匕首割过的手腕……管家默默地垂头不语,心下却是难过无比。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握着冰块雕刻还不够,还用血去浇灌一朵注定不会绽放的玫瑰呢·“……如果您真的想要得到夫人的青睐,就不该这样轻易地付出真心。”
管家斟酌着进谏道,“只有当‘她’为了获得您的爱而努力付出,‘她’才会真正懂得珍惜您的情感·”·“……可是我却想让他知道,”公爵望着寂静的白雪,轻声说道,“即使他什么也没做,没有任何付出,也能得到我的爱。”
晚上的时候公爵病得更重了,脸颊都浮起了异常的绯红·他咳嗽得更厉害,也更频繁,但是不愿意到床上休息,而是固执地等在窗前,直到看到利卫旦回到埃斯特城堡,才关上了窗户。
不一会,公爵的房门被打开了,利卫旦走了进来··“你生病了吗”·他问··“是的,”他温柔地回答,“你站远一些,会传染。”
利卫旦就在离开他两米的地方,坐在专门为他定制的马椅上·公爵咳嗽的时候就偏过头去,背对着他·他看到他神情间流露出少见的迷茫,感到心中被蛰了一下。
“怎么了”他像是怕惊醒到他般询问··利卫旦回过神来:“你知道《夜莺与玫瑰》吗”·“不错的歌剧。”
公爵回答··“我曾问过你爱是什么,你告诉我是生命·可是我并没有感到我的生命中涌动着这样一种东西,难道我是死的吗”他又喃喃地追述道,“人们都说《夜莺与玫瑰》是爱情故事,那里面代表爱情的是什么是音乐、月光、夜莺还是玫瑰”·“是玫瑰刺穿透心脏也仍在歌唱。”
公爵温柔地解释道··利卫旦就看向他,过了一会才问:“夜莺为什么这么傻,它都感觉不到痛吗”·“大概是痛的吧。”
“那它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啊”·“因为……玫瑰开了啊·”·你想要的玫瑰,开了呀。
·☆、第31章 你好人马少年·“利卫旦,你不要生气了啊……”在寒风中的少女有些讨好地笑着,“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注重形式了也是……爱是相互的,我不应该单方面地苛求你的。”
利卫旦就想起米迦勒——·他大力甩开米迦勒的手,向他生气地喊叫:·“为什么要欺骗我向人施善根本就是受刑啊”·那个时候米迦勒告诉他,给予人善意就会感到快乐,看到别人在获得帮助后露出的笑容,自己的心中也会感到温暖,然而他得到的回报却是无尽的痛楚。
米迦勒难过地哽咽起来:·“利卫旦,你的心曾有一瞬间感到温暖吗”·……尽是些看不懂的东西,利卫旦心想··让人类的灵魂*、堕落,变得芬芳,这不是很有趣吗恶魔的工作就是让这个世界变“坏”,然而这个“坏”也只是相对于天使而言。
对于恶魔而言,他们不也是在努力地将人类世界变成一个理想的乐园吗但是既然天使和大多数人类都认为爱是一种十分超常的能量,他也就试着去理解这个东西。
一开始他不求甚解……直到后来他的灵魂中了一箭··面对这种滑铁卢般的失利,他就想要知道那种力量——“爱”到底是什么。
拉西蒂亚小心地解开丝巾,露出包裹在其中的红色玫瑰——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朵纸做的玫瑰·它被细心地裁剪、勾勒、涂色,甚至被精心地洒上了玫瑰香水。
任何一个有心的人,都会赞叹这朵玫瑰的精巧··“你把玫瑰送给我了,现在我把我的玫瑰送给你·”·这相当于告白的话让拉西蒂亚在说的时候很不好意思。
可是利卫旦无动于衷··他扫了一眼这支玫瑰,便轻易地下了定论:·“你的玫瑰没有我的美·”·*·那支冰做的玫瑰已经化作了车轮下的尘埃,曾经它的制作者用已然僵硬的指腹抚化在它身上的冰棱,让它拥有了光滑莹润的模样。
他又抚摸玫瑰上的冰刺,使这精细的、使玫瑰更加栩栩如生的部分不会伤到他心爱的人的手指··他一点一点地让血渗入冰块中,使玫瑰花瓣的红,如鸽血红宝石般艳丽而深沉。
他无声落下的眼泪,便变成了玫瑰上的晨露·这样一支冰冷的玫瑰,它没有玫瑰的香气,只有无尽的苦涩酝酿而出的爱的芬芳··利卫旦就转身走,他已经知道了拉西蒂亚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试验品。
而被他遗留的姑娘,羞涩而忐忑地在寒风中绽放后,便枯萎了··利卫旦回到埃斯特城堡,看到了凯撒的车辆——那辆镶有银条的有着猫的徽章的马车十分好辨认。
“凯撒——我的哥哥来了吗”·男仆为他解下外套,利卫旦便将身子朝向大管家,向他询问··“是的,夫人,凯撒大人刚到埃斯特城堡,我很高兴你们兄妹即将团聚……但是您是否忘记了什么”·“什么”·管家面色有些愤愤,不过语气仍旧恭谨:·“公爵先生今天烧得昏迷,到了傍晚才清醒过来。”
“哦,是吗”·“……如果您能去看望他,我想他的精神会好很多·”·“好吧·”·利卫旦就和端着药的管家先一起去公爵的卧室。
管家看着公爵夫人美丽却漫不经心的脸,心中的挣扎和犹豫也渐渐地退去了……他的眉目间闪过一丝决绝,但很快又恢复成严肃而和蔼的模样··早在一个小时前,凯撒来到埃斯特城堡就首先和管家进行了会谈。
会谈内容如下:·“我知道明恩对于阿尔方索的所作所为,很担心她在埃斯特公爵会遭到非议与排挤·”·凯撒打断了管家试图辩解的话语:“最初开始,这桩婚姻便非我等所愿……出于家族的利益……这一点我想不必再作赘述。
我一直想找机会让明恩重获自由……顾虑到彼此的荣誉,若能以‘分居’的形式合离,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公爵不会答应的。”
“……这正需要阁下的配合·”·病房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剂味,半拉的窗帘让室内十分幽暗·公爵轻微的咳嗽声从床头响起,也许是太过虚弱让他的自控能力减弱,一双犬类的竖耳从他些微凌乱的黑发间探出。
·管家将药盘搁在床头柜上,随即按照公爵的指示打开了窗户·利卫旦跪伏床边,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公爵的耳朵,公爵的耳朵先是颤了颤,随即温顺地耷了下去。
“凯撒呢”公爵问管家··“凯撒大人正在会客厅休息·”·公爵有些烦恼地皱了下眉头——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生病,可是谁知道凯撒竟然会不打招呼地过来探访呢说起来,公爵与凯撒之间还有一段不得不说的过往。
当初公爵前往教堂迎娶利卫旦的时候,途经圣保罗广场,曾遭到猫男的袭击·最初查出是凯撒所为的时候,公爵还以为是有人想要破坏埃斯特和波吉亚家的联姻……·“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公爵用烧得滚烫的手抓住利卫旦,破天荒地开口请求道··“可是,夫人还没有用晚餐·”管家帮利卫旦婉拒了,他对公爵说,“您该吃药了。”
也许是因为感冒让嗅觉下降,也许是利卫旦的摸摸头让公爵分了心,在管家的提心吊胆中,公爵终于还是没有发现药剂有什么问题,而将其全部饮尽了·在药剂的作用下公爵昏昏欲睡,而利卫旦却在一边一会捏捏他的耳朵,一会摸摸他的手指,一会又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公爵忍不住笑了:·“你在干什么”·“你的身上藏着爱,对吗你知道那是什么吧”·“……”公爵就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趴在床沿,下颚枕在手背上,矢车菊般的双眸望向他:·“我不知道爱是什么·”·他的嗓音有一种伤寒般的嘶哑:·“没关系,我知道·”·*·后来男仆进来传达凯撒的话语,利卫旦答应晚间再来看公爵便前去与哥哥相见。
凯撒-波吉亚长开了,比起原来温糯的少年,现在的他更显得风度翩翩·但是他随时能换一张面具,除了利卫旦,谁也不知道他灵魂真正的模样··而对于利卫旦来说,凯撒正值最好的花期。
两人谈论一些巴塞罗那和罗马的事情——罗德里已经荣升为教皇,而巴塞罗那的事务则由凯撒全权打理··快穿奇幻魔幻恐怖·“你还记得在兰布拉大街上遇到的那位少年吗他是红衣主教奥尔巴赫的外孙,他死了,而奥尔巴赫以为是乔瓦尼干的,就派人把他谋杀了。
这件事我们的‘教皇’还不知情·”·利卫旦一时没想起兰布拉大街的少年,凯撒了然地凝视着他,脸上带着“没关系,你不用记得他”的神气。
他像是讨论市场里的货物一样讨论着自己的兄长和父亲,末了将手工卷的香烟搁在磁碟上:·“好了,带我去看看我的‘弟夫’吧·”凯撒带头起身,“我得看看他对你好不好。”
在这次闲话中凯撒并没有提到利卫旦忘记回复他的书信的事,仿佛两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丝毫阴霾·两人挽着手臂向公爵的卧室进发,还没有进入就从并不严丝吻合的房门中听见了从中传来的娇媚呻。
吟··凯撒想要敲门的手指一顿,随即瞄了眼身边的利卫旦··……·公爵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他想起昨天晚上他强忍着睡意想等利卫旦的到来,却感到下腹升起了一阵难捱的灼热。
接着一个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女人跑了进来,扑在了他的身上·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他还记得他想要推开那个女人,对方却趁机抓着他的手按在了柔软的胸脯上……想到这里公爵一阵反胃,随即却感到恐慌。
这时管家进来了,拘谨而安静地站在一边·公爵用手背贴着额头,用异常沙哑的声音问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一个爱慕您的女仆,在您的药剂中下了……那种药。”
管家晦涩地说道,“……如何处置她,由您来做定夺·”·“……夫人呢”·“夫人已经和凯撒大人回罗马去了。”
公爵突然很想哭,他把手臂搁在眼睛上,继续问道:·“我和她……做了吗”·“……是的·”·“他……看到了”·“……是的。”
公爵就不再问什么,而是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一个愚蠢的为了爬床不要命的女仆,一个恰到好处的出现可以带走他的兄长……公爵并不傻,可是他依然绝望,因为一切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恍恍惚惚地爬起来,激情和病理性的汗水黏住了他的黑发,他苍白地站在床边,抚摸着清晨的太阳:·“……他走了”·“是的。”
他凝望着城堡前的草地很长一段时间,又说道:·“他走了吗”·“是的·”·空气里有精·液的味道,公爵想要疾步远离,却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
良久,他才直起腰,对管家说:·“我去洗个澡·”·冰冷的水流从他头上洒下来,公爵忍不住哭泣起来·他的眼前浮现昨夜的一幕——他越过女人白皙的肩膀,看到了利卫旦冷静的眼睛。
他不确定这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只是临时的幻想·但他走了,这是事实·他回想起女人像是母猫似得凄厉叫声,还有那些黏腻的*摩擦……越是回忆起这些片段,他越是用力地擦洗自己。
水流还在潺潺不断,等待在外间的管家抱着公爵的浴衣,忧心忡忡地等待着··事实上他并没有采纳凯撒的建议——使用烈·性·春·药让公爵与女,性苟合,因为公爵实在病得严重,管家最后只使用了迷幻性的春。
药——迷·药成分要多与春·药成分的一种药剂·这样使用者以为自己产生了强烈的性·欲,但事实上很快就陷入了半昏迷,这时候只要加以催眠般的暗示,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长久的等待让管家终于忍耐不住闯了进去——·上帝,他看到了什么·他差点没有昏死过去··公爵十分绝望地擦洗着自己的阴。
茎,而那里早已血肉模糊···☆、第32章 你好人马少年·公爵向罗马寄送金币和信件,然而始终没有得到回音··他日渐消瘦,明白自己与利卫旦之间已经绝无可能,却仍旧无法拒绝自己坐到书桌旁边,提起羽毛笔,写下他对他的思念:·“昨日去佩斯伯爵家,佩斯夫人的clumberspanie(西班牙小猎犬),生了幼崽。
全身雪白,耳朵尖带点黄,寻奶的时候,两只小狗的鼻尖碰在了一起,十分可爱·你曾说想看我犬型的状态,我只可惜自己并非你会喜爱的模样……·“以前我看书太过入迷将你无视,你总会故意弄翻我的咖啡杯,看我手忙脚乱的样子。
近日来我却频频地自己将咖啡杯弄翻了——莫不是传染了你的习性——只是此时却总是忘记抢救书本,而要回想起你美丽的坏笑。
“西班牙越来越热,正是吃冰的好季节·你在罗马怎么样我听说罗马炎热少雨,很是担心,怕你生活不适……”·“……”·他将新一轮绽放的玛格丽特制成标本,塞入信封中,这才封好火漆。
他看着骑马的男仆将信件送向远方,从此之后日夜等待,并不知道这些信件最终都被凯撒所拦截··自从乔瓦尼死后,凯撒便开始向军政发展·而罗德里正在争取扩大罗马教会对意大利的统治权力,他渴望削弱国王的力量,由波吉亚率领的教会统一意大利。
为此,他想要寻求法国国王的帮助,由于与埃斯特公爵的联姻过于“成功”,罗德里几乎是立刻就打起了利卫旦的主意·显然这个雄雌莫辩的男孩在成长之后更加的动人了,他已经渐渐透露了英姿,却更能激起男人的一种禁。
忌的欲·望··他洋洋得意地将这一计划和盘托出,却不知道这激怒了凯撒··“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但是父亲十分的谨慎、狡猾,你知道,他甚至连你也防备。”
凯撒和利卫旦抱怨罗德里,他变成猫咪趴在垫子上,让利卫旦给他梳毛·尽管利卫旦不合宜的手劲总是让他脊梁骨被戳到,他也只是咧咧嘴,而没有避开。
“在波吉亚家内行走,任何锐利器具都被禁止携带,除此之外,父亲在饮食方面也尤其注意,绝不相信其他人递过来的食物·”·“……”对此,凯撒只露出了不屑的讥笑。
最终凯撒还是亲手将毒药喂入了罗德里的口中,代价是自己也一同中毒——为了骗罗德里吃下带有毒药的饭菜,他差一点把命也搭进去·“坎塔雷拉”的药性太过霸道,尽管凯撒第一时间进行了自救,但是剧烈的毒性还是摧毁了他的容貌。
此后,他的人生便与面具相伴··拥有了加泰罗尼亚和巴伦西亚区的实际统治权的凯撒,又想要向西进发,逐步侵蚀西班牙——他已经基本统一了意大利,比起父亲罗德里,他的野心更为雄大。
这时候他就来到利卫旦身边,请他嫁给卡斯蒂利亚-拉曼茶的公爵··“那个老头,”他说,“我会帮你杀死他的儿子们,那样你就能继承他的爵位和土地了。”
利卫旦的心是欣喜的,他就笑着抚摸凯撒的脸,答应了他··他们就这样得到了卡斯蒂利亚-拉曼茶··然而凯撒的西进还是受到了阻碍——阿尔方索-埃斯特公爵拥有卓越的军事能力以及极大的声望,阿拉贡简直铁板一块。
凯斯简直毫无变法,最后他请利卫旦给阿尔方索-埃斯特写信,让他引诱阿尔方索前来··利卫旦就执着笔,半边脸映在阳光中,思索了一眨眼的时间,写下了几个字:·“你到罗马来。”
*·公爵将这封信小心地折叠起来,塞到胸前··他感到他日渐枯萎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抑制不住的喜悦流露出他的眼角··“您真的要去吗”管家含泪道,“您要至阿拉贡于不顾吗这片养育您的土地给予了您地位、财富以及荣耀您难道不知道这是凯撒的阴谋吗”·“我会把我的财富、权势、荣耀,全部留在阿拉贡,唯有我的命,我要将其带走。”
公爵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要去的地方就是他的身边·”·他说:你到罗马来··他就去罗马赴死··*·马蹄一踏入罗马城,公爵就遭到了袭击。
四十个骑士将他围攻,有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腹部··但是他顽强地活了下来,并驱马来到了梵蒂冈·他在波吉亚塔楼上见到了他·他像是被恶龙囚禁的王子,无比美丽又无比脆弱地依偎在塔楼的窗边。
“你骑了多久的马”·利卫旦问··“四天五夜”公爵不太确定地回答··利卫旦就请他躺在睡榻上,公爵拉着他的手,请求道,·“陪我到日落吧。”
他说:“我陪你到日升·”·他就微笑入眠,没再醒来··*·“你看这个人多蠢啊,凯撒·”·利卫旦抚摸着公爵冰冷的脸庞,露出的微笑十分的空灵美丽。
“如此用尽全力地奔向末路,然后就这样满足地死去了·”·“不是凯撒,叫哥哥·”·床榻上的猫不悦地说道,顺便挥爪子拍开了他的手。
但是银发少年并没有在意他,只是看着落日的余晖,面目中有一种温和的喜悦,·“凯撒,你认为爱是什么”·黑猫翘了翘胡须:“我们并不需要爱,小马。”
“是的,爱算得了什么呢镜花水月,转瞬即逝……”利卫旦低笑起来,“谢谢你,凯撒·”·“我们是兄弟啊……”凯撒说道,“如果你在梵蒂冈感到无聊,我会随时来陪你的。”
凯撒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哐当——滑出他腹部的刀刃砸在大理石地板上·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猫眼,随即抬起左前爪,去看自己被刺穿的侧腹。
利卫旦就蹲下来看这只戴面具的猫··曾经他为了维护他杀死了兰布拉街上的少年,设计谋杀了乔瓦尼,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诱杀罗德里·但是这种“爱”并没有让他的灵魂变得苦涩,反而,让他陷入了芳香的泥沼。
此后,他因为嫉妒和利益杀害阿尔方索-埃斯特,又为了权势诱迫他做别的男人的“情夫”,直到最后他统一半个西班牙之后,将他软禁在梵蒂冈的波吉亚塔楼。
·……·而此刻他的灵魂散发出比淤泥更浓厚的香气,随着他生命的流逝,恶德的力量盈满利卫旦的周身··爱是什么呢·在夕阳的余晖中利卫旦仍旧思索。
毫无疑问,公爵和凯撒都是爱他的——不管是出于亲情还是爱情——但是却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爱是慈悲是忍耐是牺牲,还是嫉妒是激情是占有·利卫旦的身量抽长,看上去十分修美,他裸。
露的颈部挂着大小两个银色十字架·金色的头发垂落下来,矢车菊般的蓝眼睛天然地带着笑意,他看上去就像是落入人间的天使——如果不是从背后探出的羽翼比夜更漆黑的话。
☆、第33章 费奥纳骑士团一周目【替换】·迪卢木多英俊的面孔布满伤痕,伟岸而修长的身躯此刻也以一种可怕的畸形姿态摆放在地·在他左眉上侧的“”——那颗细小的却拥有无尽的魔性魅力的爱情痣也被鲜血和污泥所掩盖。
快穿奇幻魔幻恐怖·这位昔日无所畏惧,将巨人也撂倒在地的英雄,此刻却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连转动脖颈这种简单的动作也无法完成·就在刚刚,他被一头没有耳朵也没有尾巴的魔猪撞伤,尽管他最终杀死了那头野猪,然而他自身的生命也快走到了尽头。
这位虚弱的英雄显然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但是即使是有着“傻白甜”的属性,也知道了这头魔猪不会与此刻正站在他身边的男人毫无关联·而站在他身边的男人——芬恩-麦克库尔,这位无所不知的男人为他解答了困惑——迪卢木多身上存在着连他本人也不知道的“geis”,他被人下了死于野猪的诅咒。
——关于这个源自父辈恩怨的“geis”,这里暂不赘述··即使心里怎么拒绝相信,怎么地想尽办法为眼前的男人开脱……然而黎明前那持续不断的猎犬吠叫,还有当魔猪出现后芬恩的冷漠旁观,都让迪卢木多意识到一个残忍的真相——芬恩并没有原谅他。
但是迪卢木多仍然抱着一点奢望,他吃力地睁着逐渐模糊的眼睛,对着芬恩请求道:·“救救我吧,芬恩……”·他并非出于怕死而这样请求,如果这样就可以让芬恩原谅他,那么他愿意死去。
但是不是现在,现在他还不能死·因为靠近地面的缘故,迪卢木多很清楚已经有其他骑士来到了这片林子,很可能是担心他的费奥纳骑士团的同伴··每一个费奥纳骑士团的骑士必须立下四个誓言,其中之一便是:不可向团员报私仇。
公平、正直、勇敢、慈悲的大英雄芬恩-麦克库尔,如果被知道竟然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而杀死自己最忠诚的骑士伙伴,这一定会成为他光辉的荣耀上不可抹去的污点。
迪卢木多看着芬恩喃喃地请求道:·“救救我吧,芬恩……”·芬恩转身离开了,是因为听到了脚步声想要躲起来吗迪卢木多艰难地喘息着,看着蓝天。
但是很快芬恩又回来了,他的手上捧着从不远处的溪水那里掬来的一捧清水·迪卢木多暗淡的眼神重新散发出光辉··每一个爱尔兰人都知道,从神之子芬恩的手中流淌下来的,是可以治愈一切伤痛的生命之水。
迪卢木多期待地望着芬恩,而芬恩也将手慢慢地靠近迪卢木多·然后,他松开了手指,那些生命之水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流淌下来,从迪卢木多僵硬的侧脸滑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迪卢木多看到了,在芬恩庄严而冷酷的苍老面孔上,一闪而过的——·充满恶意的愉悦。
*·他毁了他的英雄··意识到自己竟然连死都无法换来芬恩的原谅,傻白甜的迪卢木多呆呆地站在原地,胸中涌起一阵难言的伤痛和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带着格兰尼私奔,芬恩又怎么会日渐变得阴暗、暴躁而且自私呢一想到他正直而正义的一生,乃至为爱尔兰奋战三十多年的荣耀都要因为谋杀同伴而遭人非议,迪卢木多就不禁感到痛心。
这时一阵灼热向迪卢木多的面门袭来,炽热的火焰将迪卢木多的一撮呆毛燎成了灰烬·“你在发什么呆啊——”扑倒他的科南气急败坏地大吼道,随即提起大剑与身后的怪物战了个痛。
这里是……地狱·迪卢木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看到因为被烧了腿毛而嗷嗷怪叫的科南,出于守护同伴(的腿毛)的本能,他还是拔出了双枪冲进了战局。
一边战斗,一边被怪物的火力压制着后退,迪卢木多尽管不敢置信,却不得不怀疑——他回到了他刚加入费奥纳骑士团的少年时代·这里是利默里克秘境森林的地下宫殿·因为时间过于久远,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情迪卢木多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他只记得当时支持费奥纳骑士团的某个家族因为突如其来的危机濒临破产,为了解决忠诚的拥护者的危机,芬恩当时组织了一个小队潜入利默里克进行寻宝。
他、科南、高尔以及另外三名战士成功闯入了地下宫殿,但是却遭到了里面的魔法生物的攻击·而以芬恩为首的其他几名战士,却在进入宫殿之后因为迷烟与他们失散了。
就在迪卢木多一边战斗一边回忆的时候,一边的科南高呼:“快点,这边,我们躲进去,关上大门”·几个战士纷纷跑进走廊一边的大门,迪卢木多脑中白光一闪,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得咬着牙跟着冲了进去——·这是一间魔法大厅。
看起来仿佛富丽堂皇的皇宫宴会厅一般,里面还有美酒美食,厚重的石门将那些会喷火的小飞怪挡在了外面·迪卢木多忧心忡忡,无法阻止饥肠辘辘的战友们进食的*。
他夺下科南的酒杯,那边高尔和几个人已经吃下了食物··“死不了,胆小鬼·”高尔得意洋洋地冲迪卢木多扬了扬手中的羊肉·迪卢木多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少年了,自然不会被这种程度的嘲讽激怒,只是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算了,反正最后大家都会脱险……·但是当时到底是怎么脱险的……·就在迪卢木多一脸严肃地开启回忆模式时,一边的科南发出一声怪叫·这个富丽堂皇的大厅竟然在顷刻间变成了阴暗的洞穴,铺着绸缎的座位也变成了烂泥,高尔手中的羊肉,更是变成了爬满蛆虫的老鼠……就在战士们惊慌失措的时候,从浊烂的地下钻出了章鱼触手般的生物,向着他们袭来……·最初,除了烂泥使得战士脚步不便之外,似乎并没有别的问题,但是随着砍杀进入高。
潮,战士们却发现触手们喷出的血液似乎有着麻痹神经的毒素,他们的四肢变得越来越僵硬,而他们的情况也越来越被动,很可能,他们就要死在这片肮脏的充满低级魔物的地方。
被死亡的阴影所压倒,被魔物抽倒在地而爬不起来的科南率先痛哭起来:·“呜呜呜呜我还没有谈恋爱,我还没有破身,我不想死啊——”·“闭嘴——”一直沉默而暴躁地砍着触手的法沙吼了一句,随即一刀砍掉袭向科南的触手。
他的身形因为这个大力的动作踉跄了一下·感觉到肢体的不便,越发暴躁的法沙一刀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鲜血立刻喷涌而出,然而疼痛却使他的身体暂时克服了麻痹,在扑入新的厮杀之前,他只是望了一眼门口,低低地说了一句:·“团长会来的。”
这样简短的一句话,却仿佛有着奇异的力量,让这帮被无休止的触手所折磨的战士重新打起精神来··是的,团长一定会的··因为他是能够治愈一切伤口的、破解一切魔法的、无所不知的芬恩-麦克库尔·哪怕是日后久经考验的迪卢木多在听到那句话时,也升起一丢丢的激动来。
此刻的他远没有日后的强大,自然无法带领战友逃出困境·感受到体力的大量流失,即使是知晓命运的迪卢木多也有些担忧起来·芬恩会不会遇到了麻烦就在迪卢木多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门却突然被轰裂了,一头带着火焰的魔兽摔进泥洞,那些触手害怕般地缩回地下,触到火焰的都萎缩干瘪。
洞内的魔法一下子被冲破,一个高大而伟岸的男人踏着火焰走了进来··他有一头灿烂的金发,和比矢车菊更美的蓝色眼睛·他的宽阔的肩上,披着有金色镶边的费奥纳骑士团的制服,从杀戮中一路走来,竟然不曾沾染一点污血。
他腰间的佩剑甚至没有出鞘,他像拂开蝴蝶一样拂开坠落的火焰,然后向着陷入魔法陷阱的伙伴露出一抹微笑:·“真狼狈啊,我的勇士们·”·他的声音比女神手中拨弄的金色琴弦所能发出的最美妙的音乐还要动听……·这、这是芬恩-麦克库尔·迪卢木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无法将眼前这个高大美丽的青年与记忆中的老者相吻合——但是无论如何,他也回忆不出芬恩是怎么在十年不到的时间里老成了那样。
也许是因为芬恩的青春过于短暂,因而就像是逝去的流星,未能在迪卢木多的记忆中留下痕迹··不过更多的原因恐怕是少年时期的迪卢木多,虽然崇拜芬恩这个英雄,但比起随时痴汉对方,更热衷于加入冒险与战斗中。
何况,男人对于另一个男人的样貌总是不太在意的·但是此刻的迪卢木多心情却有点复杂……如果是眼前的芬恩,格兰尼还会选择他吗·迪卢木多摸了摸额上的痣,嘴角又露出一点苦笑。
但是又隐隐的期待起来,如果是保持了青春的芬恩-麦克库尔,也许之后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了吧··☆、第34章 费奥纳骑士团二周目·芬恩找到了宝藏。
骑士团杀出地下宫殿的途中,高尔和芬恩起了点口角——主要是高尔在那里开嘲讽··芬恩作为费奥纳骑士团的团长,却十分不喜挥剑战斗·这让骁勇善战的高尔十分不满:·“你的剑是用来作装饰的吗”·当芬恩不着痕迹的、但是又一次地避开飞溅而来的血液时,高尔忍不住了。
身为一名骑士,除了当个回血的奶爸芬恩到底顶个蛋用难道就因为他是神之子,拥有知晓一切的智慧就能取代他当上骑士团团长·“比起一名骑士,我觉得您更适合当一名贵族老爷。”
高尔恶狠狠地一刀砍碎前方怪物的头颅:“是个男人就拔出剑来”·但是芬恩——或者说利卫旦只是微微一笑,他那仿佛充满智慧又清澈温柔的目光转向了正在奋勇杀敌的法沙:·“那就是我的剑。”
法沙顿时杀得更加激情澎湃,而一边的科南则不甘示弱地争夺宠爱:·“我呢我呢,我是你的什么团长”·“……盾吧。”
利卫旦依然微笑,“因为科南高大而强壮,站在面前让人觉得十分可靠呢·”·放屁··你特么是全团最高的好吗··高尔看着争着问芬恩“团长我是你的什么”的战友,默默地咽下一口鲜血。
不管怎么说,身为骑士,却将战斗带来的鲜血视为污秽……高尔就是看不惯芬恩这种“贵族病”··而一边的迪卢木多则默默地观察着自家团长,他发现,自己似乎是在重生之后才开始真正地了解他。
他一直以为自家团长是轻易不出招,要出就出大招·原来……团长还是个洁癖么他看起来真的好嫌弃这些怪物喷出的血啊,而且似乎和这些丑陋的生物共同呼吸着*的地下空气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虽然,团长一直优雅而貌美如花地笑着,但是蠢-迪卢木多竟然意外地感觉到了他真实的情绪··一行人终于又回到了地面的森林,为了恢复伤口,众人率先找到小溪。
大家都在等着被芬恩喂生命之水,然后观察芬恩的迪卢木多又发现芬恩好像很不耐烦弄什么生命之水,于是就拿了个金脸盆洗了个手就让法沙端着脸盆来给他们喝了喂·……等等,仔细观察后发现芬恩的画风和自己想的好像不太一样·迪卢木多的呆毛随风飘了飘,看到端到自己面前的金脸盆。
虽然是黄金打造的脸盆,但也无法掩盖这是芬恩的洗手水这一事实·其他人都自己捧着水喝了,轮到迪卢木多这水都变得浑浊了·看着这浑浊的水,迪卢木多又真心觉得,比起其他人的混合洗手水,还是芬恩的洗手水更好啊。
“……我没受什么伤·”·迪卢木多不好意思表达出嫌弃,只好努力地散发出“让受伤的战士多喝一点吧”的傻白甜气息··一行人在稍作休息后就连夜赶回了都柏林。
克兰纳家族——就是那个差点破产的家族招待了他们,在欢庆宴上克兰纳公爵甚至提出了要将女儿嫁给利卫旦的提议,但是利卫旦拒绝了·虽然恶魔的本心很可能是“呵,尔等蝼蚁也配当魔王之妻”,但是被迪卢木多问“为什么”的时候,舔了舔拇指的利卫旦用一种略微忧郁的华丽的贵族语调低沉着说道:·快穿奇幻魔幻恐怖·“因为我看到了未来。”
他那矢车菊般的蓝眼睛中浮起一点点温柔的忧郁,而唇边的微笑却仿佛没有忧愁··“……嫁给我,克兰纳小姐不会幸福的·”·似乎看出了迪卢木多的迷茫,利卫旦继续解释道:“她会死于难产,而我却在远征的途中无法赶回——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迪卢木多沉默了,他知道智慧鲑鱼的事,鲑鱼的魔力就存在于芬恩的大拇指上,只要他吮吸大拇指,他就能知晓世间的一切,这也包括未来吗·“……既然已经知道未来,难道您就不能在未来救克兰纳小姐吗”·利卫旦深深地看了迪卢木多一眼:“未来的结局是最容易窥测的,但是导致结局发生的过程却千变万化。
如果无法掌控过程,那就不要选择开始·”·“……可是,团长应该年纪不小了吧”·迪卢木多试探着说道,他还有点天真的幻想,如果团长现在找到真爱,那么十年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和格兰尼结婚了呢·“嗯,我刚满50。”
“所以……哎哎——”·看着一脸“这么一说还挺怀念我的青春”的长辈脸的芬恩,迪卢木多觉得有点被shock到了,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芬恩是神族后裔,那么寿命比普通人类长一点并不是什么怪事。
所以说……芬恩到底是怎么在十年间老成那样的·迪卢木多又想到,芬恩既然能预知未来结局,那他是否知道自己会带走格兰尼之事他满目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团长相信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吗”·“已经改变了呀。”
“……”迪卢木多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克兰纳小姐,便迟疑地开口,“变成什么样了呢”·眼前的男人眯起眼睛,似乎真的通过时空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很幸福。”
迪卢木多的心中涌上了难言的心酸:“……”·他仿佛也看到了未来孤家寡人的团长……不是仿佛,他是真的看到了啊喂·想一想上辈子(……),芬恩不是一直单身到老,好不容易要娶了老婆,也被自己拐(……)走了吗迪卢木多的心好痛·“……团长,知晓一切的感觉是怎么样的”迪卢木多只好虚弱地绕开这个话题。
“……很难描述啊,”利卫旦困扰地皱起了眉头,随即舒展开,“不过可以让你尝试一下·”·“哎”·“来,含住它。”
利卫旦伸出手右手大拇指··迪卢木多呆呆地望着那根拇指——据说自从芬恩吃了智慧鲑鱼,无论他想要知道什么,只要吮吸一下自己的大拇指就能得到答案。
所以我也能从这根拇指中得到未知的智慧·迪卢木多很想知道当他已经改变了之后,他和芬恩的未来是否可以随之改变……因为怀揣着这样的奢望,他低下头含住了芬恩的拇指。
“……”但是并没有智慧涌入大脑的感觉,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你忘了吮吸了·”利卫旦提醒道··于是迪卢木多就听话地含着芬恩的手指吮吸了一下。
……奇迹依然没有发生··迪卢木多委屈地抬头去看芬恩,却见男人唇角勾着一抹微笑,随即用那根湿漉漉的拇指抹湿了他的唇,道:·“真可爱。”
然后他就愉悦地走了··呆在原地的迪卢木多晃着呆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逗了··☆、第35章 费奥纳骑士团二周目·关于芬恩-麦克库尔如何在十年里从美青年变成糟老头这件事,迪卢木多很快就要知道了。
这一日费奥纳骑士团小队屠龙回来,经过香侬河附近的一座城堡,恳请城堡主人能够留宿他们一晚·城堡主人是蒂珀雷里的一位子爵,对方仰慕费奥纳骑士团的英明,十分友好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当晚,便举办了有美酒佳肴以及音乐诗歌的盛宴·叮咚的竖琴如泉水清澈流淌,杯中的美酒甘烈而芳醇·然而谁也没想到,费奥纳骑士团会在这偶然的落脚中中招。
当一个个骑士似乎不胜酒力般趴倒在桌后,迪卢木多接受到危机的呆毛动了动——也许是强大,成名之路也是顺水顺水的缘故,这位爱尔兰英雄缺少足够的危机感和生活经验。
眼前这一幕显然与他的记忆不太相符,在他的脑海中除了格兰尼订婚宴那次,并没有其他看到同伴被一一药倒的经历··迪卢木多看看了自己面前的那盏酒,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英雄总是难以拒绝美酒,所以女人总喜欢把药下在酒里。
这个酒杯显然带出了迪卢木多苦闷的回忆,犹记得他在带着格兰尼私奔的途中也坚持与她保持距离,即使格兰尼屡次诱惑也坚守骑士之道,然而又一次格兰尼却在酒里下了药……从此以后迪卢木多就对酒产生了心理阴影。
所以说,如果不是因为重生,他很可能也再被药倒的人中……·迪卢木多猛地一个激灵,他记起来了·就在这一瞬间,一串待着魔性的笑声飘进了城堡。
一个衣着暴露的性感女郎出现在了酒席上,然而此刻清新的却只剩下了迪卢木多·迪卢木多紧张地抓住了gaebuidhe(双枪中威力较小的一把),然而对于女士的尊重并没有让他失礼地作出攻击姿态。
“你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咯咯咯~”那个女人发出清脆而魔魅的笑声,“我是魔女莉莉丝,我要带走这里最美的男人。”
……最美的男人·她想带走我·一阵风吹来,迪卢木多满头的黑色呆毛晃了晃,因为对方的话和他的预想不同而有些呆滞。
正在这片刻,一阵飓风掠过,原来是那个魔女骑着巨大的鸟兽飞出了城堡迪卢木多扫视一周,果然发现团长不见了·上一辈子他是第一个醒来去追寻团长的,只是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一茬……所以说原来团长才是世间第一美男子么。
也对,爱情痣只是对人类女子起作用而已……·迪卢木多的鼻子比猎狗还要敏锐,他在风中捕捉着团长的气味——像他们这样的骑士,对于朝夕相处的同伴的气味总是比较敏感——跃过一颗颗树梢向前跃去。
有着记忆做依靠,这次迪卢木多没有走多少弯路,就找到了那片林中水泊·他打败了麋鹿半身的山中精灵,就跳入湖泊,努力向下游去··突然水的浮力消失了,迪卢木多从半空中坠了下去。
他拿出了greatfury(盛大的愤怒),因为他知道等他一落地就会一群守卫士兵攻击他·虽然自己来早了不止一点半点,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太大的改变——不,事实上有些事已经改变了,但是他不知道而已。
greatfury是海神送给爱神安格斯的神剑,而作为安格斯的养子,迪卢木多得到了这把剑·这把剑有着仅凭一次挥砍就能击杀战场上的所有与此持剑者为敌之人的强大威力,拿着这把剑的迪卢木多毫无惧色的突入3000多名勇士的包围圈,并将他们一击必杀。
在迪卢木多前面的是地下魔域的一座石城,打破城门的迪卢木多杀掉了城内的守卫一路向着记忆中的主宫殿杀去·他心中忧心忡忡——芬恩一定也是饮下了迷药之酒,不然不会被魔女掠走。
而这魔女若是只看中芬恩的美色倒还好,就怕她练什么需要男人性命的妖法,要害了芬恩··迪卢木多杀到寝宫,就看到那只穿了一层薄纱的轻薄女人正趴在芬恩宽阔的胸膛上,正要贪吻他。
迪卢木多只得喊道:“住手”·那人却毫不理会他,反而将舌头伸了出来,挑衅地看着他,似要伸进了芬恩的唇间……迪卢木多双耳充血却不知如何是好,他只知道和战士决斗,可不知道如何和一个放浪的女人决斗·就在迪卢木多着急得要冲上去挡开那个女人,芬恩竟然悠悠转醒了。
他擒住了那个女人的下颚,是她充满魅惑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然后他难掩厌恶地将手边的女人丢了开去·他烦躁地将被魔女亲密接触过的外套丢到一边,衬衫的纽扣也烦躁地解开了几个,但是终于不好把自己全身扒光。
利卫旦做的这些倒不算是表演——他确实十分厌恶这个低等品的气息,那毫无食用价值的灵魂的臭味还飘散在鼻端·这个世界另有神魔的体系,所以为了隐藏自身来一场异世界的“偷猎”,利卫旦借用了芬恩的身体,虽然他将芬恩转成了自身的模样,但到底不是自己的*,仍然要受这个世界的约束。
所以他确实是中了迷药,“身体芬恩”就像是利卫旦在这个世界的“衣服”,中了迷药就意味着暂时地脱掉这件衣服,而现在这件衣服却在此期间差点被人弄脏了,那么主人再穿上的时候,觉得心情不好是理所当然的吧·被扫了颜面的魔女一开始是十分愤怒的,但是她很快冷静下来,继续诱惑心上人:·“留下来吧,芬恩,我可以给你永恒的美貌,与无尽的财富……人间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呢我愿意做你妻子,而我永不会老去。
如果你和一个人类结合,你能忍在自己依然英俊年轻的时候,妻子却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吗我可以给你永恒的爱……”·一直面无表情的利卫旦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才给出了反应,他那天然的优雅面孔上竟然浮现出了显而易见的嘲讽:·“永恒的爱”·他低低笑了起来:“……可是我却觉得,容易逝去的东西反而更美,不是吗”·魔女听出了他的意思:“你觉得我比不上人类”·她感到了嫉妒,因为她觉得没有一个人类女人可以比她更美:“你宁愿选择一个只有二十年青春的人类女人,而不是一个永远美丽的妻子”·“这就是你的爱,”利卫旦流露出了怜悯,“永远流于表面。”
“如果我爱一个人,即使‘她’的容颜衰老,我也会依然爱‘她’·”·说道这里他流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就连迟钝的迪卢木多都感到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人,才能变得这么温柔。
可是……芬恩有心上人了吗迪卢木多疑惑了,然后他就对上了芬恩尚且带着点碎笑意的蓝色眼睛·那一瞬间,迪卢木多仿佛看到了爱尔兰的天空下开满蓝色矢车菊或者薰衣草的广袤花原,他猛然一阵颤栗,却不知为何如此。
“那么,希望你能如愿,而不是马上跪下来求我疼爱你”魔女狞笑着消失在了寝宫中··这座城本来就没有居民,而其中的守卫也基本被迪卢木多杀了干净。
利卫旦和迪卢木多一路向外走,只能看到零零散散的尸体,整个城十分寂静··迪卢木多本能地跟在芬恩的身后,尽管可能他对回去的路更加熟悉,然而他却像是跟随主人的犬类一般,在主人发出“找路”的指令之前,完全没有其他想法。
然后,利卫旦停了下来··“怎么了”突然的停顿让迪卢木多头顶的呆毛好大一阵颤动,他抬起头只看到了芬恩秀美的下颚轮廓·利卫旦没有回答他,他的背影僵硬,双唇紧抿。
良久,才恶狠狠地一拳砸在了一边的护栏上··一尺厚的石墩护栏立刻被他砸碎了一块··迪卢木多心头一跳,他小心地去观察芬恩,却发现那个总是淡然地笑着的男人此刻唇紧紧下压,整个人仿佛在遏制什么般,而他的耳朵竟然异样地爬上了春日蔷薇般的绯色……·虽然“芬恩”的*只是“衣服”,但是既然利卫旦“穿”着他,就不可能不受这件衣服的制约。
但是利卫旦是谁,是那种吃了亏往肚子里吞的人吗是那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吗·快穿奇幻魔幻恐怖·他当即就想把魔女找出来弄死。
就像当初迪卢木多违背了他的意愿跟格兰尼私奔了就把这个家伙骗回来弄死一样·即使理智上说利卫旦,放了这家伙让他的愧疚感再多一点·但是感情上还是觉得“我竟然比不上格兰尼和迪卢木多”而火冒三丈。
是的,尽管并不爱迪卢木多,对康马克公主也毫无兴趣,但是当康马克选择了迪卢木多,利卫旦就手痒地想弄死那个公主,而知道迪卢木多背叛了他选择了康马克公主,利卫旦又手痒地想弄死迪卢木多。
魔王大人无法忍受,与他建立了联系的人,居然不是将他排在第一位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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